三国之无限召唤-堂燕归来
作者:堂燕归来
正文
第七百一十七章 想朕了没有 第一章 落魄公子 第二章 有人要杀我 第三章 巾帼英雄
第四章 揩油的好处 第五章 未婚妻 第六章 退 婚 第七章 别小看我家木兰
第八章 悍敌来袭 第九章 再次召唤 第十章 千万别小看我 第十一章 第一胜
第十二章 刮目相看 第十三章 借刀杀人 第十四章 送上门来找死 第十五章 我不是纨绔
第十六章 嫁给我 第十七章 踩在脚下 第十八章 声名大振 第十九章 更锋利的刀
第二十章 杀上门来 第二十一章 谁是英雄 第二十二章 猖狂泰山寇 第二十三章 杀出我的威名
第二十四章 隐藏属性 第二十五章 治 伤 第二十六章 何惧强敌 第二十七章 轻视我的下场
第二十八章 天平倾斜 第二十九章 借你一样东西 第三十章 决 战 第三十一章 老 卒
第三十二章 战国四大将之威 第三十三章 糜贞的震撼 第三十四章 牛人难伺候 第三十五章 裂 隙
第三十六章 难得一闲 第三十七章 联姻附加值 第三十八章 世家公子的傲慢 第三十九章 何惧一战
第四十章 坑的就是你 第四十一章 给袁谭一个惊喜 第四十二章 痛打落水狗 第四十三章 特殊癖好
第四十四章 真是只老狐狸 第四十五章 童 颜 第四十六章 坏你好事 第四十七章 丧家之犬
第四十八章 甘皇后 第四十九章 香销玉陨 第五十章 踢你个狗吃屎 第五十一章 召唤神医
第五十二章 让你搬起石头砸自己脚 第五十三章 认清真面目 第五十四章 诈 降 第五十五章 成功君主必备神器
第五十六章 该做个了断了 第五十七章 一念之间 第五十八章 巅峰武者对决 第五十九章 骂我夫人的下场
第六十章 自食其毒 第六十一章 天下震惊 第六十二章 天下第一大诸侯 第六十三章 会枭雄
第六十四章 你没本钱跟我讨价还价 第六十五章 逼袁绍让步 第六十六章 还在嚣张 第六十七章 代 价
第六十八章 叫你哑巴吃黄连 第六十九章 携手造反 第七十章 该清算总账了 第七十一章 又到召唤时
第七十二章 一朵奇葩 第七十三章 拿关羽开刀 第七十四章 有钱能使鬼推磨 第七十五章 约定之日
第七十六章 关二爷,别得意 第七十七章 武圣又何惧 第七十八章 关二爷也有怕的时候 第七十九章 全都傻了眼
第八十章 妻子的手 第八十一章 甘做婢女 第八十二章 帮还是不帮 第八十三章 大 局
第八十四章 速战速决之策 第八十五章 阶下囚的受宠若惊 第八十六章 天赐良机 第八十七章 借刀杀人,我也会
第八十八章 二爷丧胆 第八十九章 证明你的诚意 第九十章 大战当前,伊人关怀 第九十一章 血与情
第九十二章 丧家犬 第九十三章 聚下邳 第九十四章 赌一赌天意 第九十五章 惊天一箭
第九十六章 神射手 第九十七章 道高一尺 第九十八章 脚底抹油 第九十九章 想体面的溜,没门
第一百章 一对苦命兄弟 第一百零一章 让你如意算盘落空 第一百零二章 靠你了 第一百零三章 生死握于我手
第一百零四章 终于低头 第一百零五章 跟吕布抢筹码 第一百零六章 碗里没吃完,锅里送上门 第一百零七章 曹孟德的盘算
第一百零八章 何惧群敌 第一百零九章 比比谁的家底厚 第一百一十章 各怀鬼胎 第一百一十一章 反击!反击!
第一百一十二章 辗 压 第一百一十三章 铁骑碎敌胆 第一百一十四章 李广,杀出我陶商的威名 第一百一十五章 自己往枪口上撞
第一百一十六章 再显神技 第一百一十七章 逼吕布出手 第一百一十八章 冲动是魔鬼 第一百一十九章 杀手锏
第一百二十章 早有后手 第一百二十一章 吕灵姬的血 第一百二十二章 击败吕布的关键 第一百二十三章 屠还是不屠
第一百二十四章 叛 逃 第一百二十五章 兴师问罪 第一百二十六章 鱼儿上钩 第一百二十七章 夫妻并肩一战
第一百二十八章 残酷一剑 第一百二十九章 你要战,我便战! 第一百三十章 背水一战 第一百三十一章 工匠之祖
第一百三十二章 攻守之势已逆 第一百三十三章 威震奸雄 第一百三十四章 水淹下邳 第一百三十五章 需要一点点运气
第一百三十六章 军中纳妾 第一百三十七章 任何人都能牺牲 第一百三十八章 单骑冲万军 第一百三十九章 武道无敌又如何
第一百四十章 赔了女儿又折兵 第一百四十一章 破碎你的美梦 第一百四十二章 出逃,还是死守 第一百四十三章 背叛者
第一百四十四章 破下邳 第一百四十五章 女人如衣服 第一百四十六章 仇人再会 第一百四十七章 狭路相逢勇者胜
第一百四十八章 尝尝我杀猪刀的销魂 第一百四十九章 三大名将 第一百五十章 坐稳徐州拥美人 第一百五十一章 共 侍
第一百五十二章 抽到你服 第一百五十三章 阴 招 第一百五十四章 明修栈道 第一百五十五章 破尔诡计
第一百五十六章 凶险万分 第一百五十七章 还有谁? 第一百五十八章 想弄死我,没那么容易 第一百五十九章 惊退孟德
第一百六十章 比你更诡诈 第一百六十一章 算计对算计 第一百六十二章 美人惊魂 第一百六十三章 美髯公的花花肠子
第一百六十四章 伪君子 第一百六十五章 大耳丧胆 第一百六十六章 重要人物 第一百六十七章 关云长的心肝
第一百六十八章 美到不可思议 第一百六十九章 让你们统统震惊 第一百七十章 说 客 第一百七十一章 天下第一大忽悠
第一百七十二章 看谁算计谁 第一百七十三章 破敌,扬威 第一百七十四章 杀到曹营诸将丧胆 第一百七十五章 给我卷铺盖滚蛋
第一百七十六章 拳头才是硬道理 第一百七十七章 一家之主不好当啊 第一百七十八章 皇叔头上有点绿 第一百七十九章 陶商惊人的判断力
第一百八十章 新仇旧恨一起算 第一百八十一章 天助我也! 第一百八十二章 可有胆量与我决一死战 第一百八十三章 射灭你的傲气
第一百八十四章 你走不了了 第一百八十五章 废物太子 第一百八十六章 跪下跟我说话! 第一百八十七章 终于服了
第一百八十八章 风云突变 第一百八十九章 终于有用武之地了 第一百九十章 水上我最强 第一百九十一章 两道密信
第一百九十二章 天赋惊人(三更求订阅) 第一百九十三章 背后来一刀 第一百九十四章 以杀立威 第一百九十五章 给你爹一条活路
第一百九十六章 清理门户 第一百九十七章 杀 女 第一百九十八章 人心丧尽,最后一击 第一百九十九章 破营!破营!
第二百章 传国之宝 第二百零一章 我不要草包 第二百零二章 赌 战 第二百零三章 猛将归心
第二百零四章 蓝图破灭 第二百零五章 戳破你的本意 第二百零六章 工作和娱乐要结合 第二百零七章 及时行乐才是王道
第二百零八章 意外突发 第二百零九章 红颜祸水 第二百一十章 天 命 第二百一十一章 双重人格
第二百一十二章 不是你死,就是我亡! 第二百一十三章 剑指中原! 第二百一十四章 狗改不了吃屎 第二百一十五章 名士感恩
第二百一十六章 刘备的毒计 第二百一十七章 只能用拳头说话了 第二百一十八章 以阴对阴 第二百一十九章 三步妙计
第二百二十章 佳人关怀 第二百二十一章 二雄愕然 第二百二十二章 再次羞辱 第二百二十三章 僵持不下
第二百二十四章 美人妙计 第二百二十五章 史上第一骑将 第二百二十六章 铁骑决战 第二百二十七章 孟德震怖
第二百二十八章 全力的一搏 第二百二十九章 今日就是你陨落之时 第二百三十章 许都的门户 第二百三十一章 聪明又妩媚
第二百三十二章 单骑震敌胆 第二百三十三章 给我一举荡平敌营 第二百三十四章 孟德晕了 第二百三十五章 婶 婶
第二百三十六章 他真的待你不薄吗? 第二百三十七章 再得猛士 第二百三十八章 两手准备 第二百三十九章 最后通牒
第二百四十章 轰你个天崩地裂 第二百四十一章 给我破城! 第二百四十二章 声东击西,惊破曹操 第二百四十三章 把帝都踩在脚下
第二百四十四章 天子和儿子 第二百四十五章 戏耍曹大公子 第二百四十六章 夫人和女儿 第二百四十七章 你自作多情了
第二百四十八章 累 赘 第二百四十九章 小儿骂酸儒 第二百五十章 佳人伤怀 第二百五十一章 险些擦枪走火
第二百五十二章 金屋又藏娇 第二百五十三章 你是不是曹操的种? 第二百五十四章 叫你败的惨烈 第二百五十五章 傀儡要挣扎了
第二百五十六章 天上掉下个大馅饼 第二百五十七章 想阴我,没那么容易 第二百五十八章 阴我的下场 第二百五十九章 天子又如何
第二百六十章 杀的就是假忠臣 第二百六十一章 谁也救不了你! 第二百六十二章 给蔡瑁一个惊喜 第二百六十三章 洪水猛兽之威
第二百六十四章 荆州人的震撼 第二百六十五章 荆襄第一大将 第二百六十六章 独眼英魂 第二百六十七章 我要夺你弓神名号!
第二百六十八章 一箭惊敌胆 第二百六十九章 刘表郁闷,曹操惊骇 第二百七十章 大决战的帷幕 第二百七十一章 满百贤相
第二百七十二章 袁家之争 第二百七十三章 刺 客 第二百七十四章 以牙还牙 第二百七十五章 史上最强刺客
第二百七十六章 互扣屎盆子 第二百七十七章 决战将临 第二百七十八章 目标,许都! 第二百七十九章 敌强我弱又如何
第二百八十章 各怀鬼胎的诸侯 第二百八十一章 三种异象 第二百八十二章 五夫人 第二百八十三章 不是我坐怀不乱
第二百八十四章 天威异变 第二百八十五章 天策真龙 第二百八十六章 破 军 第二百八十七章 神弩无敌
第二百八十八章 官 渡 第二百八十九章 引鱼上钩 第二百九十章 威压双雄 第二百九十一章 我要再次羞辱你
第二百九十二章 反其道而行 第二百九十三章 想抄我后路,没门 第二百九十四章 袁谭,我等你很久了 第二百九十五章 不长记性的下场
第二百九十六章 一并羞辱你们 第二百九十七章 自以为是的袁家父子 第二百九十八章 陷 阵 第二百九十九章 破先登
第三百章 让你再次跪在我脚下 第三百零一章 装高贵的下场 第三百零二章 气到吐血 第三百零三章 救?还是不救?
第三百零四章 斗 将 第三百零五章 铁面人 第三百零六章 谁说我输了 第三百零七章 霸王降世
第三百零八章 项羽之威 第三百零九章 让你如意算盘破碎 第三百一十章 又跟我玩阴的 第三百一十一章 送你一个惊喜
第三百一十二章 万军中,取上将首级! 第三百一十三章 颜面扫地 第三百一十四章 给我轰成肉泥 第三百一十五章 吐 血
第三百一十六章 困 境 第三百一十七章 跟老狗决一死战! 第三百一十八章 天下气运,在此一战 第三百一十九章 千钧一发
第三百二十章 地 利 第三百二十一章 摧毁袁绍的梦想 第三百二十二章 攻守之势已逆 第三百二十三章 反攻吧,陶家军!
第三百二十四章 袁绍,哪里逃! 第三百二十五章 竟然是他 第三百二十六章 天下震惊 第三百二十七章 不世丰功
第三百二十八章 大喜临门 第三百二十九章 出征前的好时光 第三百三十章 超级智者 第三百三十一章 冤家路窄
第三百三十二章 抢滩登陆战 第三百三十三章 给老子杀过河去 第三百三十四章 黑 锅 第三百三十五章 不识相,一并阉你!
第三百三十六章 我就陪你耗下去 第三百三十七章 鏖兵黎阳 第三百三十八章 沮授之谋 第三百三十九章 三大将之二
第三百四十章 雄主的手段 第三百四十一章 军 粮 第三百四十二章 人和异象 第三百四十三章 困兽之斗
第三百四十四章 我要亲手收拾了你 第三百四十五章 想死,没那么便宜! 第三百四十六章 天下震怖 第三百四十七章 让你们出一口冤气
第三百四十八章 愿望终了 第三百四十九章 我也有野心 第三百五十章 投鼠忌器 第三百五十一章 好儿子
第三百五十二章 兄弟情谊值几钱 第三百五十三章 杀 兄 第三百五十四章 勾 结 第三百五十五章 端你老窝
第三百五十六章 可比貂蝉 第三百五十七章 都是废物 第三百五十八章 敢不敢单挑 第三百五十九章 叛 贼
第三百六十章 向妇孺举起屠刀 第三百六十一章 我要复仇 第三百六十二章 最后的目标 第三百六十三章 出事了
第三百六十四章 战国上将 第三百六十五章 万事俱备,给我攻城! 第三百六十六章 顽抗者,杀! 第三百六十七章 无路可走
第三百六十八章 袁绍,我就陪你玩一玩 第三百六十九章 脚底抹油 第三百七十章 弃 子 第三百七十一章 妒 妇
第三百七十二章 给袁绍顶帽子 第三百七十三章 本初头上有点绿 第三百七十四章 最后的希望 第三百七十五章 肝胆相照,不离不弃
第三百七十六章 众叛亲离 第三百七十七章 仁义皇叔 第三百七十八章 击败你的,不是我 第三百七十九章 群雄惊悚
第三百八十章 无极甄家 第三百八十一章 抛弃妻子的下场 第三百八十二章 抠门的天子 第三百八十三章 原来也是个软蛋
第三百八十四章 不给我面子的后果 第三百八十五章 皇后也得服软 第三百八十六章 王 者 第三百八十七章 野心尽显
第三百八十八章 七雄并立 第三百八十九章 五国之兵 第三百九十章 先拿你开刀 第三百九十一章 借 兵
第三百九十二章 勾 结 第三百九十三章 引蛇出洞 第三百九十四章 敢不敢一赌 第三百九十五章 决战胡虏
第三百九十六章 杀 尽 第三百九十七章 佳人之奇 第三百九十八章 再打一只鸟 第三百九十九章 战壶关
第四百章 司马懿的盘算 第四百零一章 葫芦里卖的什么药 第四百零二章 破关,杀尽! 第四百零三章 百思不得其解
第四百零四章 助 战 第四百零五章 黑山铁骑 第四百零六章 小小玩意儿威力大 第四百零七章 贼寇,一命不留!
第四百零八章 再无后顾之忧 第四百零九章 给我抽! 第四百一十章 臭味相投 第四百一十一章 我的地位
第四百一十二章 三国之兵 第四百一十三章 让暴风雨来的更猛烈些吧 第四百一十四章 张仪之计 第四百一十五章 让你们干耗着
第四百一十六章 迷倒一个王朝的女人 第四百一十七章 姐 妹 第四百一十八章 我就陪你斗上一斗 第四百一十九章 玄妙之阵
第四百二十章 卧龙困惑了 第四百二十一章 谁更牛 第四百二十二章 这才是正统八卦阵 第四百二十三章 谁跑谁孬种
第四百二十四章 西凉雄狮不服 第四百二十五章 霸王战马超 第四百二十六章 我会好好照顾她们 第四百二十七章 都是活雷锋
第四百二十八章 我还没有输 第四百二十九章 本王就陪你玩个够 第四百三十章 灭晋最后一战 第四百三十一章 一个都别想逃
第四百三十二章 谁都能死,唯有我不能死 第四百三十三章 灭的就是你 第四百三十四章 兑现诺言之时 第四百三十五章 杀人先诛心
第四百三十六章 开枝散叶 第四百三十七章 你误会了 第四百三十八章 是你不纯洁了 第四百三十九章 彻底折服
第四百四十章 树倒猢狲散 第四百四十一章 司马懿,送你份大礼 第四百四十二章 大耳震撼 第四百四十三章 勾践之傲
第四百四十四章 纳 妃 第四百四十五章 姐妹的交心 第四百四十六章 唯一不能冷落的就是你 第四百四十七章 大变革
第四百四十八章 灭楚!灭楚! 第四百四十九章 让楚人丧胆 第四百五十章 杀他们一个片甲不留 第四百五十一章 刘表,老子我来了!
第四百五十二章 遇到铁板了 第四百五十三章 箭 圣 第四百五十四章 神鬼一箭 第四百五十五章 刘表,你得意早了
第四百五十六章 樊城!樊城! 第四百五十七章 魏延,本王信你! 第四百五十八章 大将归心 第四百五十九章 狠狠羞辱刘表
第四百六十章 史上最全面之将 第四百六十一章 水军先驱的实力 第四百六十二章 与本王作对者,杀! 第四百六十三章 狭路相逢
第四百六十四章 震碎刘表狗胆 第四百六十五章 受宠若惊 第四百六十六章 兵临江陵 第四百六十七章 刘表的挣扎
第四百六十八章 聪明绝顶的女人 第四百六十九章 巨锤之威 第四百七十章 马踏江陵! 第四百七十一章 气到刘表吐血
第四百七十二章 心急吃不了热豆腐 第四百七十三章 霸道就是爽 第四百七十四章 赤壁!赤壁! 第四百七十五章 孙策,别小瞧我!
第四百七十六章 水上大战 第四百七十七章 水上我也是不败存在 第四百七十八章 小霸王震惊 第四百七十九章 不就是苦肉计么
第四百八十章 大忽悠 第四百八十一章 铁锁连舟 第四百八十二章 决战,就在今夜! 第四百八十三章 锦帆贼的震撼
第四百八十四章 天佑大魏! 第四百八十五章 被自己船烧的感觉如何 第四百八十六章 自投罗网 第四百八十七章 再灭一王!
第四百八十八章 给本王杀上赤壁! 第四百八十九章 辗碎一切顽抗之敌! 第四百九十章 水将归心 第四百九十一章 烽火台
第四百九十二章 输了,就要做本王的新娘! 第四百九十三章 夏口!夏口! 第四百九十四章 让黄祖变成孤魂野鬼! 第四百九十五章 劝 降
第四百九十六章 黄祖的美梦破灭 第四百九十七章 斩首行动 第四百九十八章 锦帆贼的复仇 第四百九十九章 芳心震撼
第五百章 斩草就要除根 第五百零一章 蒯越之谋 第五百零二章 把你们一锅端! 第五百零三章 杀刘琦!
第五百零四章 再纳美人 第五百零五章 再抱美人归 第五百零六章 天下诸侯的鬼胎 第五百零七章 再度合纵
第五百零八章 有利就有弊 第五百零九章 北境狼烟起 第五百一十章 胡虏克星 第五百一十一章 南面有危
第五百一十二章 地利再现 第五百一十三章 垂死一跃 第五百一十四章 万万没有想到啊 第五百一十五章 该是收拾孙策的时候了
第五百一十六章 争分夺秒 第五百一十七章 自信的神秘水将 第五百一十八章 伏波大将 第五百一十九章 烈火横江
第五百二十章 灭蜀? 第五百二十一章 灭吴之战,拉开帷幕! 第五百二十二章 先享受温柔乡再说 第五百二十三章 蛇已出洞
第五百二十四章 神兵天降! 第五百二十五章 狠狠打程普的脸 第五百二十六章 想逃,没门! 第五百二十七章 吴国第一大将又如何!
第五百二十八章 给脸不要脸的下场 第五百二十九章 挡箭牌 第五百三十章 也是个枭雄 第五百三十一章 给孙策一个惊喜
第五百三十二章 干翻吴狗! 第五百三十三章 背城一战! 第五百三十四章 霸王战小霸王 第五百三十五章 大魏陆战,天下无敌!
第五百三十六章 杀到孙策惊魂丧胆 第五百三十七章 不知天高地厚的丫头 第五百三十八章 拖延战术 第五百三十九章 死守水营
第五百四十章 孙策的手段 第五百四十一章 历史重演 第五百四十二章 再给孙策一个惊喜 第五百四十三章 侧后捅你一刀
第五百四十四章 绣花枕头 第五百四十五章 吴人傻眼 第五百四十六章 让你进退两难 第五百四十七章 死守海昏!
第五百四十八章 给孙策找点麻烦 第五百四十九章 孙策,可敢决一死战! 第五百五十章 决定吴国国运之战 第五百五十一章 等的就是这一刻
第五百五十二章 怪船碎敌胆 第五百五十三章 夺取制水权 第五百五十四章 围死你! 第五百五十五章 雕虫小技
第五百五十六章 自负的弓腰姬 第五百五十七章 早晚逃不出我手掌心 第五百五十八章 苟延之策 第五百五十九章 斩草就要除根!
第五百六十章 第一步 第五百六十一章 猜 忌 第五百六十二章 软蛋也要利用一下 第五百六十三章 演一出戏
第五百六十四章 第二步 第五百六十五章 你还没当王妃呢 第五百六十六章 霸道不讲理的小霸王 第五百六十七章 郁闷的鲁肃
第五百六十八章 坐等你往枪口上撞 第五百六十九章 韩当,本王等你很久了 第五百七十章 你们父子都得死 第五百七十一章 某人的觉醒
第五百七十二章 国仇家恨 第五百七十三章 送你们父子团聚! 第五百七十四章 抠门的系统 第五百七十五章 大小乔
第五百七十六章 雄风与耐久 第五百七十七章 最后一场水战 第五百七十八章 挡不住的锦帆贼 第五百七十九章 狂杀吴将
第五百八十章 建业!建业! 第五百八十一章 攻心为上 第五百八十二章 给本王辗平建业 第五百八十三章 廉颇未老!
第五百八十四章 顽抗者,杀! 第五百八十五章 破城之日,就是娶你之时 第五百八十六章 要妹还是要国! 第五百八十七章 斩断你最后的希望
第五百八十八章 杀尽吴狗! 第五百八十九章 不降,杀! 第五百九十章 统帅之才 第五百九十一章 惊破孙策
第五百九十二章 精神攻击 第五百九十三章 还要苟延残喘吗 第五百九十四章 劝 妹 第五百九十五章 弓腰姬的屈服
第五百九十六章 笑里藏刀 第五百九十七章 本王偏要征服你 第五百九十八章 羞辱孙家兄弟 第五百九十九章 死撑不住了
第六百章 小野马,敢不敢赌上一赌 第六百零一章 破建业! 第六百零二章 霸王再显威 第六百零三章 不降就杀,哪来废话!
第六百零四章 系统礼包 第六百零五章 岂能让芳心寂寞太久 第六百零六章 脸红的弓腰姬 第六百零七章 输了就要履行赌约
第六百零八章 最后相信你一次 第六百零九章 又是花烛夜 第六百一十章 温柔过后就是杀! 第六百一十一章 神秘书信
第六百一十二章 白袍儒生 第六百一十三章 爆发的怪胎 第六百一十四章 别了,大陆 第六百一十五章 神秘国度
第六百一十六章 震惊北国 第六百一十七章 鼎足之势 第六百一十八章 转守为攻 第六百一十九章 本王会好好补偿你们
第六百二十章 离征服又近一步 第六百二十一章 先玩点阴的 第六百二十二章 勾践的小算盘 第六百二十三章 放虎归山
第六百二十四章 蜀人之傲 第六百二十五章 让蜀人丧胆! 第六百二十六章 踢开蜀国东大门! 第六百二十七章 蜀国震恐
第六百二十八章 勾践的不甘心 第六百二十九章 陶商妙计 第六百三十章 反 骨 第六百三十一章 大魏之王的真正实力!
第六百三十二章 跟勾践抢时间 第六百三十三章 蜀国武道第二将 第六百三十四章 早已把你看透! 第六百三十五章 狂杀蜀将
第六百三十六章 培养感情 第六百三十七章 只能硬啃了 第六百三十八章 谁才是不败战神! 第六百三十九章 彻底发狂
第六百四十章 惊破张任! 第六百四十一章 奇 兵! 第六百四十二章 猪脑子 第六百四十三章 给本王内斗起来吧
第六百四十四章 狗咬狗 第六百四十五章 给我破江州! 第六百四十六章 女蛮首 第六百四十七章 南中第一美人
第六百四十八章 压一压小烈马的野性 第六百四十九章 野 心 第六百五十章 南中第一美人 第六百五十一章 戏祝融
第六百五十二章 气炸孟获 第六百五十三章 本王陪你斗个够 第六百五十四章 雕虫小技,岂入我法眼! 第六百五十五章 再战南蛮烈马
第六百五十六章 杀尽,一个不留! 第六百五十七章 战象军团 第六百五十八章 世上最恐怖的冲击 第六百五十九章 让蛮人自食恶果
第六百六十章 离 间 第六百六十一章 愚蠢的蛮人 第六百六十二章 本王要覆灭蛮族 第六百六十三章 求饶,晚了!
第六百六十四章 无处可逃的南蛮烈马 第六百六十五章 不会再让你逃走 第六百六十六章 蜀民的解放者 第六百六十七章 瞎了眼!
第六百六十八章 赔了夫人又陪笑 第六百六十九章 杀蛮王,收人心 第六百七十章 天要亡蜀 第六百七十一章 羊入虎口
第六百七十二章 勾践石化 第六百七十三章 反复小人,杀! 第六百七十四章 江山美人我都要 第六百七十五章 洞房花烛美
第六百七十六章 剑阁!剑阁! 第六百七十七章 蜀中第一老将 第六百七十八章 史上最强名将之一 第六百七十九章 西施的天赋
第六百八十章 暗渡陈仓 第六百八十一章 阴平!阴平! 第六百八十二章 扬名天下之时 第六百八十三章 引狼入室
第六百八十四章 踏平敌营! 第六百八十五章 扛鼎之力 第六百八十六章 大势已去 第六百八十七章 严颜,你看走眼了!
第六百八十八章 生死追击 第六百八十九章 魏王之威 第六百九十章 天下第一英雄 第六百九十一章 走错帐篷了
第六百九十二章 阳平关! 第六百九十三章 韩信妙计 第六百九十四章 定军山! 第六百九十五章 再显名将之威
第六百九十六章 破阳平! 第六百九十七章 走投无路 第六百九十八章 联 手 第六百九十九章 打的就是你的软肋
第七百章 再战老对头 第七百零一章 灭蜀最后一战 第七百零二章 击碎你们的梦想 第七百零三章 终于跪了
第七百零四章 带着我的秘密下地狱吧 第七百零五章 复仇的野望 第七百零六章 造 反 第七百零七章 陈胜的野心
第七百零八章 别做梦了 第七百零九章 叛贼,必杀! 第七百一十章 江山轮流坐 第七百一十一章 我要当皇帝,不当伪君子
第七百一十二章 亡国之君 第七百一十三章 完璧之身 第七百一十四章 当皇帝的感觉,爽! 第七百一十五章 大耳好为难
第七百一十六章 天 意 第七百一十七章 想朕了没有    
正文 第七百一十七章 想朕了没有
    &bp;&bp;&bp;&bp;一文钱?

    大殿上,从曹‘操’到众臣,一双双惊奇的目光,统统都盯在了那枚铜钱上。

    “法孝直,你开什么玩……”

    马超当场就要质问,曹‘操’却一拂手,冷笑道:“有意思,让孝直说下去。”

    马超只好闭嘴。

    法正便扬着手中铜钱,一本正经道:“这一枚铜钱有正反两面,咱们就由掷这铜钱来试探天意,倘若落地之时乃是正面朝上,那就证明天意要大王称帝,澄清天下,倘若是反面朝上,便说明天意不想让大王称帝,不知大王以为如何?”

    众人恍然大悟,这才明白了法正的意思,原来不过是用掷铜钱的手段,来赌运气而已。

    “你这叫什么试探天意,这不就是赌博么,太荒唐了。”曹昂马上跳出来反对。

    其余赞面曹‘操’称帝的大臣们,也皆点头附合,不同意法正这个办法。

    这也难怪,这掷铜钱正反面朝上的机会,是五五分成,这就意味着曹‘操’有一半的机会不能称帝,风险太大,众人们当然反对。

    曹丕见自己大哥反对,也想跟着反对,开口之前,不忘再看向贾诩一眼,却不料,贾诩在向他暗暗点头。

    曹丕就惊奇了,心想这位毒士是怎么回事,怎么难赞成自己支持法正这种儿戏般的荒唐手段呢?

    “贾文和素来料事如神,既然他也支持法正的把戏,想来必有其道理吧……”

    曹丕思绪一转,很快打消了疑虑,便站了出来,正‘色’道:“我倒是以为,法孝直这个办法可行,就算是赌博,赌的就是气运,所谓谋事在人,成事在天,气运不就代表着天意么。”

    眼见二王子也支持法正,不少臣子们便改了口,转而也支持法正。

    王座上,曹‘操’沉默不语,那一双锐利的目光,始终在盯着法正。

    他的眼神中,有种无形的压迫力,仿佛能看穿法正的身体,‘洞’察他的内心。

    旁人面对曹‘操’这等眼神的直视,必会感到背上发‘毛’,有种不寒而栗的感觉,不敢正视。←→ㄨc书盟网

    法正却是个例外,他就那么手里把玩着那枚铜钱,神‘色’淡然从容,迎视着曹‘操’锐利如刃的目光。

    曹‘操’从他眼中,看出了一丝深味深长的诡‘色’。

    沉‘吟’片刻,曹‘操’微微眯头,目光看向了荀彧,问道:“文若,孝直的这个提议,你以为如何?”

    “这个嘛……”荀彧手捋胡须,陷入了权衡之中。

    作为汉室忠臣,他当然是反对曹‘操’称帝,却又见今日这种阵势,自己似乎是势单力薄,只怕要拦不住了。

    如果他决定赌一把,就还有五成的把握,那铜钱反面朝上,让曹‘操’碍于先前的誓言和所谓的天意,不敢称帝。

    思前想后,荀彧轻吸一口气,拱手道:“大王,臣以为法孝直的这个办法不错,若真天意要大王登基称帝,臣自然全力支持。”

    曹‘操’点点头,向着众臣道:“本王本为汉室之臣,一心只想匡扶汉室,但眼下汉朝已亡,尔等又劝本王称帝,本王到底该如何抉择,一切尽看天意吧。”

    曹‘操’都忆开口,群臣自然不敢再多言,就连那曹昂虽然觉的荒唐,却也不好再说什么。

    见群臣再无异议,曹‘操’便向法正点头示意。

    法正便手执着那一枚铜钱,走到大殿的中间,高高举起,深吸一口气,大声道:“上天啊,你是否要我主称帝,澄清天下,就用这枚铜钱,昭示给我们你的天意吧。”

    说罢,法正将铜钱高高抛起,扔上了天空。

    所有人的目光都随着那枚铜钱升上半空,又随着它跌落于地,就看到它在地上翻滚旋转,最后落定。

    大殿内,众人皆伸长了脖子,望眼‘欲’穿的盯向了落地的铜钱,个个都心情紧张不已。

    唯有王座上的曹‘操’,却双目微合,神情淡然自若,仿佛对结果毫不关心,又好似对结果了然于‘胸’。

    “是正面朝上,正面朝上啊!”曹昂第一个看清,‘激’动的大叫起来。

    其余众臣也跟着看着,无不面‘露’惊喜之‘色’,大殿中顿时陷入一片欢腾兴奋当中。

    唯有荀彧却呆在了那里,目光呆滞的望着那正面朝上的铜钱,神情苦涩,喃喃道:“竟然是正面朝上,难道天意当真要大汉灭亡,要让曹秦取而代之吗……”

    一片慨叹唏嘘之中,法正捡起了那枚铜钱,随手收入了袖中,上前一步,跪在了曹‘操’跟前,正‘色’道:“天意已然明了,大王理当登基称帝,谁敢不服,就是逆天而行,人神共愤!”

    郭嘉也跟着跪了下来,拱手道:“四百年前,正是汉灭亡了故秦,而今大王据秦国故地,登基称帝,取汉代之,正应了天道徇环的至理,臣请大王顺应天意民心,进位为帝!”

    “请大王顺应天意民心,进位为帝——”

    “请大王顺应天意民心,进位为帝——”

    大殿之中,秦国众臣们黑压压一片悉数跪伏于地,齐声呼喊,恳请曹‘操’称帝。

    曹‘操’目光中掠过一丝满意的意味,微微点头,目光却又落在了荀彧身上。

    众臣中,唯有荀彧还站在那里,没有跪下的来劝进,显的有些突突兀。

    曹‘操’锐利如刃的鹰目,冷冷的注视着荀彧,君臣二人就那么无声的对峙着。

    荀彧知道,他没有选择,今日已是骑虎难下,必须做出选择:

    支持还是不支持曹‘操’称帝!

    为难了片刻,犹豫了片刻,荀彧终于还是低下了头,摇头一声暗叹,双膝跪了下来,拱手道:“请大王顺应天意,进位为帝。”

    终于,大殿上群臣统统都跪了下来,就连素来拥护汉朝的荀彧,也公开表示了对曹‘操’的劝进。

    曹‘操’笑了。

    深吸一口气,曹‘操’腾的站了起来,一挥手,高声道:“既然天意如此,本王岂可逆天而行,本王就准尔等所请,不日举行祭天大典,登基称帝,继承大统。”

    大殿中,群臣欢腾振奋,尤其是夏侯氏,曹氏等宗族将领们,更是兴奋如狂。

    曹昂负手而立,眼睛中难抑兴奋的目光,仿佛已憧憬起了曹‘操’登基,自己荣升太子之时的荣耀。

    他却没有注意到,他的弟弟曹丕,正悄悄的瞟着他,目光中透着几分‘阴’冷。

    登基之议之下,曹‘操’便屏退众臣,让他们各自去为祭天大典做准备。

    众臣告退,曹‘操’却唯独留下了法正,这个今日对自己劝进的最大功臣,若非没有法正的话,曹‘操’还真不知该怎么名正言顺的答应称帝。

    “孝直,今天之事,你可是让本王着实冒了一次险啊,如果那枚铜钱是反面朝上,你打算怎么办?”曹‘操’将法正召至近前,笑问道。

    “那是不可能发生的事,臣确定铜钱必会正面朝上!”法正却一脸的自信。

    曹‘操’眼中掠起奇‘色’,却问道:“本王倒是很想知道,你为什么会这么自信,像你这种绝顶智者,应该不会相信真的有什么天意吧。”

    法正一笑,嘴角扬起一抹诡‘色’,“臣是不相信什么天意,但臣却相信我手中这柄铜钱。”

    说着,法正将那枚铜钱从袖中取出,奉给了曹‘操’。

    曹‘操’好奇心起,便接过了那枚铜钱,左右翻转着看了一眼,先是一怔,旋即眼中浮现出恍然大悟之‘色’。

    原来,这一枚铜钱,竟然两面一样,皆是正面。

    “原来如此,法孝直,你呀你,哈哈……”恍悟的曹‘操’,不禁哈哈大笑起来。

    法正也跟着哈哈笑了起来。

    大殿中,回‘荡’着秦国君臣们别有意味的笑声,一切尽在不言之中。

    ……

    邺京。

    浩浩‘荡’‘荡’的魏军,沿着北上的大道昂扬前进,一面面耀眼的“魏”字皇旗,在风中猎猎飞舞,彰显着霸绝之气。

    一眼望不到尽头的队伍当中,陶商骑着白‘色’健马,身着金甲,背后赤‘色’的披风飞卷,浑身上下散发着凛烈的皇者之气。

    邺京的轮廓已映入眼帘,从许都到邺城,陶商走了整整一个月,终于回到了这座阔别已久的北都。

    自许都称帝后,已经过去了一个多月,这期间陶商做了两件事,一量平定许都一带叛‘乱’的后遗症,对那些参与叛‘乱’的世族豪强,再次进行血腥的打击,同时宣布废除了许都都城的地位,将之重新降为普通的许昌县。

    陶商所做的第二件事,就在‘花’了一个月时间,进行了他登基称帝以来的第一将巡狩。

    从许昌出发,陶商向东先经过了梁地,再往东经由沛县,巡幸往了下邳。

    在徐州这个他起家之州逗留了数日,陶商又北上进入青州,随后又沿着黄河西归,巡视了兖州沿河的诸郡,最后于黎阳渡过黄河,才前往邺京。

    陶商这一次巡幸中原,一者是视察中原各郡县的经济恢复状况,二来也是向中原臣民,彰显自己新帝的龙威。

    毕竟,这中原兖徐青豫四州,乃是天下的根本所在,陶商正是因为据有了中原诸州,方才能北取河北,南吞荆扬,奠定了大魏今日的地位和版图。

    经过一月的巡视中原,陶商今日终于回到了邺京。

    邺京的百姓们早已得知陶商称帝的消息,天子归来这一天,是家家张灯结彩,万民空巷,跪伏于御街两旁,迎接陶商的归来。

    陶商在万民跪伏,山呼万岁的拥戴之下,策马昂首入城,享受着帝王无上的荣光,意气风发的还往皇宫。

    宫‘门’处,皇后‘花’木兰,带着一众妃子们,还有太子陶定,以及几位刚出生未久的小皇子和小公子,早已恭候在了那里。

    早在陶商伐吴之时,就已经得到喜讯,糜贞、吕灵姬、张‘春’华等几名妃子,皆已怀上了身孕,陶商从张‘春’华身上得到的“多子”天赋,终于发挥出了作用。

    陶商从伐吴到灭蜀,这其间过了一年多的时间,等到他今日归来之时,小皇子和小公主们,皆已快满周岁。

    看着久别的众爱妃们,看着自己一个个骨‘肉’儿‘女’,陶商开心极了,忍不住放声大笑起来。

    “陛下,这是燕国和秦国刚刚送来的情报,大王要不要先看一下。”张仪匆匆的凑上近前,拱手禀报道。

    “先别给朕看。”陶商却一挥手,打断了他,笑道:“朕跟众位爱妃分别这么久,今天就是天塌下来了,也要先放一放,朕要称好好抚慰抚慰寂寞已久的爱妃们才是。”

    张仪一怔,旋即会意,低笑着退了下来。

    陶商则翻身下马,张开双臂大步走向了众妃,大笑道:“众位美人,朕回来了,想朕了没有!”
正文 第一章 落魄公子
    &bp;&bp;&bp;&bp;残阳如血,秋风萧瑟。

    荒凉的官道上,一队三十余人的队伍,正垂头丧气,头顶着寒风,默默的东行。

    队伍最前端,一名年轻人低垂着头,驱马缓缓而行,一脸心事重重的样子。

    身为已故徐州牧陶谦的长子陶商,曾经地位何等显赫,如今先父故亡未久,新任州牧刘备就外放他去海西做县令,离开下邳时,那些原属陶谦的旧吏,竟无一人相送。

    而从下邳往海西这一路上,所经过的各县地方官吏们,也多是冷眼相待,全然没有当年的阿谀奉承,热情周到。

    “果然是世态炎凉啊,如今徐州已经是他刘备的地盘,也难怪我这个曾经的州牧大公子不招人待见,当初我这便宜老爹,怎么就不把州牧的位子传给我呢……”马背上的陶商感慨万千,时不时的叹息几声,充满了无奈。

    其实此时的陶商的灵魂,已经是一个来自于二十一世纪的现代人,生前正在玩一款叫作《英魂召魂》的历史类页游,刚刚结束东汉关口,正要进入三国关口,谁想到趴在电脑前睡了一觉,一睁开眼睛,就穿越了一千八百年的时光,成了陶谦的长子陶商。

    穿越成为一州之牧的大公子,地位看似显赫,陶商却只能暗暗叫苦。

    爱好历史的陶商知道,陶谦因为两个儿子才资平庸,难得徐州士民官吏拥戴,便在临死之前,将徐州牧的宝座让给了刘备,并托付刘备好好照顾他和二弟陶应。

    刘备在一番推让后,在糜竺等徐州豪族的拥戴下,接手了徐州,坐上了州牧的宝座,但对照顾他和陶应却显然不怎么上心。

    他的弟弟陶应只被封了个闲职,如今正在下邳养病,而陶商则干脆被刘备直接调离了下邳决策层,踢去远在海边的偏僻小县海西做县令。

    很显然,做为原本的州牧继承人,即使刘备坐稳了州牧之位,但陶商依旧是一个潜在的威胁,所以他才会被踢到边远的海西县,唯有这样才能让刘备高枕无忧。

    “穿越一千多年,来到这个英雄辈出的风云世界,难道我就要这么藉藉无名的了却余生,将来在史书上只留下一句‘陶商,陶谦之子,生平不详’吗?我不甘心,不甘心啊……”陶商拳头暗暗紧握,心里自言自语,满脸的不甘。

    哒、哒、哒……

    一骑绝尘而来,打断了陶商的思绪。

    只见一名少‘女’策马追了上来,拦住了陶商的去路,滚鞍下马,拜伏于地道:“奴婢小环,是二公子贴身婢‘女’,拜见大公子。”

    陶商俯身打量了一下小环,却见她明眸皓齿,五官‘精’致,肤‘色’如‘玉’,青丝若瀑,虽然穿着一身粗布衣衫,但仍然能看得出身材婀娜优美,是个姿‘色’不错的‘女’子,只可惜婢‘女’的身份,使她少了些许气质。

    “你不在下邳照顾二弟,来这里做什么?”陶商狐疑道。

    “二公子他……他……”小环顿时眸中含泪,声音哽咽,半晌方啜泣道:“他病逝了。”

    “什么?”陶商吃了一惊,脸‘色’立变。

    陶商才穿越未久,对陶应这个便宜老弟并没有感情,令他震惊的不是陶应之死,而是他竟然死得这么快。

    要知道,陶商离开下邳之前才刚刚看望过陶应,那时他的病情根本没有达到危及生命的地步,这才过了不到七天,竟然说死就死了。

    “莫非是刘……”陶商脸‘色’一沉,心中悄然掠起一个令他不寒而栗的猜测。

    小环已收敛泪容,声音沙哑道:“二公子临死之前,命我前来提醒大公子,他怀疑是有人暗中下毒才致他身染重病,请大公子千万小子,莫给‘奸’人所害。”

    有人下毒害陶应!

    一道惊雷当头劈落,劈得陶应身形一震,面‘露’惊‘色’,却也暗中印证了他的猜测。

    陶商猜想,那个背后暗中下毒害死陶应之人,很可能就是刘备。

    自从刘备上台以来,他兄弟二人不是被调任闲职就是被外放,种种迹象都表明,刘备对他兄弟二人一直心存忌惮,生恐他们威胁到他的州牧之位。

    刘备乃枭雄,并非演义中那个只会哭的刘皇叔,枭雄为达目的,下此狠手也不足为怪。

    退一步来讲,就算刘备‘胸’怀大度,对他陶家兄弟只是心存防备,并没有杀心,但这并不代表刘备手下,诸如关羽张飞等人不会瞒着刘备,对他们暗下毒手。

    如果是这样,今陶应已被毒死,那下一个被除掉的人,必定就是他陶商。

    “该死,我现在身边家兵不过几十,既无大将也无谋士,等于是光杆司令一个,他们要害我,还不是易如反掌,难道我就这么倒霉,好容易穿越一回,竟要这么憋曲的被害死吗?”陶商暗暗咬牙,‘阴’沉铁青的脸上,流‘露’着不甘。

    “嘀……英魂召唤系统开始绑定宿主。”突然间,陶商的脑海中迸出了一个奇怪的声音。

    “什么鬼?”陶商吓了一跳,差点从马背上摔下来。

    “嘀……英魂召唤系统绑定完毕,宿主陶商现在已经可以使用,系统赠送初始仁爱点70个,残暴点70个。”

    “靠!这不是我穿越前正在玩的那个历史游戏吗,怎么会跑到我的脑子里?”陶商惊喜万分,忍不住哈哈大笑起来。

    跟前的小环,还有左右那几十个家兵,看着他们原本还垂头丧气的大公子,突然间欣喜若狂的大笑起来,一个个都莫名惊诧。

    他们当然不会知道,陶商是因为得到了绝处逢生的机会,才会欣喜若狂。

    陶商穿越前已经玩了这个游戏几周,对游戏内容了如指掌,他知道所谓仁爱点,就是君主通过任何方法,让任何人感受到仁爱,就可以获得相对应的仁爱点。

    君主恩威并施,仁爱的反面就是残暴,君主对敌人实施残暴后,也可以获得相对应的残暴点。

    仁爱点和残暴点获得之后,就可以用来召唤三国之前时代已死的历史人物的英魂,将他们附身在自己选定的‘肉’身上,成为自己的部下。

    仁爱点对应武力和统帅,残暴点则对应智谋和政治,陶商现在获赠了系统赠送的70个仁爱点和残暴点,就可以分别召唤武力或统帅值最高在70左右的武将,和智谋或政治最高70左右的谋士。

    得到了这个系统,陶商就可以召唤白起、项羽、李牧、卫青这样的牛人英魂,光杆司令照样能组成一个强大的阵营,在这个‘乱’世杀出一片天地。

    “可是,召唤来的英魂,他们前世可都是风云人物,他们能接受现实,甘心情愿的为我效命吗?”陶商狐疑道。

    “这些名将英魂被召唤前,他们的记忆会被重洗,只留有他们的‘性’格和智谋,并且默认效忠于你。但是,这些英魂只是初始默认为你效忠,能力越高,个‘性’越强的英魂,对你的初始忠诚度就越低,而且随着与你的相处,他们的忠诚度可能会不断上升,最后达到誓死效忠你,也有可能不断下降,直至最后倒戈背叛,这就要看你如何用手段提升他们的忠诚度。”

    听到这时,陶商倒吸了一口冷气,心想这我要是不小心召唤了个霸王项羽来,忠诚度为负数,一见面就直接砍了我,我岂不是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

    “先召唤一名武力值高的英魂,护送我到海西,然后再想办法召唤更多的英魂,这年头最宝贵的就是人才,有了人才我就能召兵买马,组建自己的班底,到时候就能抓住时机,从刘备手里夺回我陶家的徐州,再往远争霸天下也不是没有可能……”

    陶商畅想着未来,越想越有底气,年轻的脸上,不觉已燃烧起了强烈的自信,“让我看看都有哪些武将英魂?”

    “嘀……英魂召唤系统已开启,调出英魂名单。”

    陶商闭上眼睛,脑海里马上出现了一串名单。

    “战国第一名将,人屠白起,统帅100,武力70,智力80,政治50,召唤所需仁爱点100,初始忠诚度-30。”

    看到白起的名字,陶商一下子兴奋起来,可惜100召唤点和负30的初始忠诚度,马上又让他焉了下去。

    “西汉名将,飞将军李广,统帅70,武力80,智力40,政治30,召唤所需仁爱点70,初始忠诚度-5。”

    接下来的一连串名单,什么李牧、英布、韩信等等,数以百计的武将英魂看得陶商眼‘花’缭‘乱’,竟然连纣王都有。

    可惜大部分的英魂,要么是忠诚度太低,召唤出来不保险,要么就是仁爱点不够,总之就是陶商看上眼的不能召,能召的他又看不上眼。

    “怎么忠诚度全这么低,那我岂不是大部分的牛人都不能召,你这系统不是坑爹吗。”陶商嘟囔抱怨道。

    “初始忠诚度低是因为宿主初始魅力值低,宿主现有魅力值20,可通过提升魅力值,来提升英魂初始忠诚度。”

    “你能说得再慢点么,害得老子白抱怨半天。”陶商‘精’神顿时又振奋起来,“快告诉我,怎么提升魅力值?”

    话音未落,突然间,大道两旁的树林中杀声骤起,三十多个‘蒙’面的贼匪蜂拥而上,刀剑毫不留情的砍向了那些惊恐的家兵。

    陶商脸‘色’刷一下就白了。
正文 第二章 有人要杀我
    &bp;&bp;&bp;&bp;官道上,竟然有贼匪埋伏!

    震天的喊杀声中,一众‘蒙’面贼匪狂杀而上,手起刀落,顷刻间将陶商的三四名家兵砍翻在地。

    “保护公子!”人群中爆发出一声大叫,家兵们终于反应过来,纷纷拔刀迎战贼匪,把陶商保护在圈中。

    “公子……”婢‘女’小环吓得‘花’容失‘色’,嘤咛一声本能的缩进了陶商的臂弯中。

    一个柔弱的‘女’子,这般惶恐的依靠着自己,陶商顿时被‘激’起了一股英雄气概,将她紧紧一搂,“不要害怕,公子我保护你。”

    说着,陶商飞快的浏览起脑海中的英魂名单,这个时候他已经没有时间再迟疑,必须即刻召唤一名武力值在70左右的武将英魂,来帮他杀退这些突然出现的贼匪。

    四周处,在贼匪们疯狂的杀戮之下,他的那几十名家兵,转眼已被斩杀大半。

    而且,陶商发现,这些贼匪似乎不同于普通的草寇,一个个训练有素,进退有序,且个个都武力值不弱,至少也在三十以上。

    他还发现,这伙贼匪使用的武器也不是普通刀剑,而是一种类似于屠户切‘肉’所用的大砍刀。

    蓦然间,陶商的脑海中闪过一个念头:“那张飞就是屠户出身,听说他手下有一支两百人的亲兵队,全都是屠夫出身,统统都使用屠刀做武器,难道说这伙贼匪都是张飞亲兵假扮,想要杀我,为刘备斩草除掉不成?”

    想到这里,陶商不禁打了个寒战,没想到他们动手这么快,前脚才下毒害死了陶应,后脚就来收拾自己。

    “我要立刻召唤猛将,这他娘的名单太尼玛长了,看得老子眼晕。”陶商这下真着急了,自己的家兵眼看着就要被杀光,再不召唤出一个英魂来,他马上就要被砍成‘肉’泥。

    “嘀……宿主可以选择筛选模式,选择浏览武力值在70左右,忠诚度在0以上英魂名单。”

    “靠,原来还有筛选模式,你这坑爹的系统不早说。”陶商就郁闷了,骂了一句,“立刻把忠诚度零以上,我能召唤的英魂,全部都给我调出来。”

    只听系统‘精’灵“嘀”的一声后,陶商的脑海里马上变换了一个名单,一长串的英魂名字和数据浮现在眼前。

    “项庄,就这个项庄了,立刻给我召唤出来。”陶商没时间再选择,直接选了排在最前边的英魂。

    “嘀……请宿主将手掌放在选定男‘性’‘肉’身头顶,系统将通过宿主手臂载入项庄英魂。”

    这么麻烦!

    陶商没办法,只好捋起袖子,准备随便找一个家兵当英魂‘肉’身,可抬头一看却傻眼了。

    却见四周他那几十名家兵,不知什么时候已经被杀了个干净,身边只余下婢‘女’小环,恐惧的依偎在自己的身边,哪有男‘性’‘肉’身可供附身。

    那三十多名‘蒙’面贼匪,见到只剩下了陶商一个人,反而不急着动手,一个个冷笑着盯着他,戏谑的眼神仿佛在看一只掉进狼窝里的羔羊般。

    “姓陶的废物,安心的去死吧,老子的刀会很快的,只有你死了,主公才能高枕无忧……”为首的那名贼匪,扛着滴血的杀猪刀,冷笑着缓缓‘逼’近过来。

    死亡,离陶商只有一步之遥。

    “妈‘逼’,什么坑爹系统,你怎么不早说还要‘肉’身,我现在上哪儿给你找去。”陶商脸‘色’铁青,心跳加速,没好气的抱怨道。

    “嘀……扫瞄宿主范围内有‘女’‘性’‘肉’身,宿主可召唤‘女’‘性’英魂。”

    系统‘精’灵冷冰冰的声音,瞬间让绝望的陶商,心头重燃起希望,即刻用意念发出命令:“那还啰嗦什么,赶快把能召唤的‘女’英魂给我调出来。”

    “嘀……筛选到可召唤‘女’英武魂一名,‘花’木兰,西汉边关武将,统帅60,武力72,智谋50,政治30,初始忠诚度20。”

    “‘花’木兰?怎么连‘花’木兰也冒出来了,‘花’木兰不是隋唐时候的‘女’将吗?我书读的少,你可别骗我。”陶商看过《隋唐演义》,记得‘花’木兰就在那个时代,系统‘精’灵明明又说只能召三国以前的英魂。

    “《隋唐演义》只是根据民间传说,‘花’木兰真实出身于西朝文帝时期,因代父出征,抗击匈奴而被歌颂,根据……”

    “别解释了,管她出身在什么年代,只要能召唤就行,立刻。”

    陶商已经到了生死一线的时候,哪还有闲情听系统‘精’灵解释,二话不说把婢‘女’小环拉到身前,手掌毫不犹豫的就按在了小环的头顶上。

    “嘀……系统开始载入英魂,十秒内完成,载入过程中,请宿主务必保持与‘肉’身接触,否则载入将失败,十……九……八……”

    原来惶恐的小环,突然间不动了,眼睛都不眨一下,甚至停止了呼吸,像被施了定身咒般,就那么一动不动的站在陶商跟前,任由陶商的手按在她的头顶。

    这是一个很古怪的姿势,那贼匪首领看在眼里,眼神中不禁掠过一丝疑‘色’,但却并不影响他杀陶商的决心。

    贼匪首领那柄滴血的杀猪刀,已经高高的扬起,眼看着就要挥斩而下,把陶商和小环两人一块斩成两半。

    系统‘精’灵却仍在倒数。

    几秒钟,陶商只需要几秒钟的时间!

    “慢着!”情急之中的陶商,顾不得许多,突然一声大喝。

    贼匪首领身形微微一震,高举在半空的杀猪刀,下意识的停止挥落。

    俯视着陶商那‘逼’焦急的样子,眼神讽刺,冷笑道:“怎么,姓陶的废物,想求饶么?没用的,就算你跪下来向爷磕头,爷也必须要你的命。”

    贼匪首领眼中杀机迸‘射’,大砍刀微微一扬,再度作势要斩下。

    “我只是想告诉你,如果你现在跪下来求饶,本公子也许会考虑饶你一条狗命。”陶商焦急的表情悄然消逝,嘴角钩起一抹玩味的冷笑。

    贼匪一听,却是大怒,大骂道:“废物东西,死到临头还敢嘴硬,老子把你砍成‘肉’泥,去死吧!”

    暴喝声中,贼匪手中砍刀,作势就要斩下。

    “二……一……载入完毕。”

    关键时刻,英魂附身成功,原本眼神木讷的小环,星眸一凝,陡然间闪过一丝冷绝如霜的杀机,猛的拔出陶商腰间佩剑,一跃而起,以快到不可思议的速度,抢在贼匪首领砍刀落下之前,斩出一剑。

    一道鲜血飞溅而起。

    只见半空中,一条抓着砍刀的断臂,飞上半空,又跌落于地。

    断臂的贼匪首领,杀猪般的惨叫声响起,捂着喷血的伤口便跌倒在地。

    一张张骇然错愕的目光注视下,只见那婢‘女’装束的少‘女’,横剑傲立,挡在陶商的身前,俏丽的脸庞间,流转着冷绝如冰的杀气。

    她这突然间转变的气质,那极具压迫‘性’的杀气,竟令陶商也感到一丝窒息。

    “谁敢伤我主公,我‘花’木兰就要谁的狗命!”
正文 第三章 巾帼英雄
    &bp;&bp;&bp;&bp;小环的气质和身手完全变了,气质变得铁血冷‘艳’,身手迅捷如电,一出手就重伤那武力值为四十的贼匪头目。

    这一幕把四周的贼匪们统统都看傻了,一个个拿刀的手都在发抖,莫名惊诧的看着眼前这个执剑的‘女’婢,一时间竟是不知所措。

    “成功了,‘花’木兰的英魂真的被我召出来啦……”陶商看着执剑傲立的少‘女’,心中却是狂喜不已。

    他知道,曾经那个卑微胆小的婢‘女’小环已经不复存在,站在他跟前的是代父从军,抗击匈奴的巾帼英雄‘花’木兰。

    “你们还愣着做什么,给老子杀了这个贱‘女’人,把他们两个给我剁成‘肉’泥。”躺在地上的断臂贼匪首领,痛怒的哇哇大叫。

    他显然书读得少,没听说过‘花’木兰的厉害,以为刚才那一剑,只是这该死的婢‘女’趁着自己疏于防备,侥幸杀了他个措手不及。

    “宰了这臭娘们儿。”

    “给老大报仇。”

    震惊中的贼匪们终于清醒过来,个个重新恢复了狰狞,口中咆哮怒骂,挥舞着杀猪大砍刀,向着‘花’木兰和陶商围杀上来。

    ‘花’木兰秀目微凝,星眸中看不出一丝惧意,将手中长剑握紧,头也不回道:“主公,请跟紧我,不要离开我身边一步范围。”

    “放心,主公我没那么蠢,我连半步也不会离开你。”陶商不用她提醒,一跃就靠了上去,紧紧挤在‘花’木兰身后,就差直接抱住她。

    “很好,那我就可以大开杀戒了!”‘花’木兰一声低啸,话音未落,手中光影一动,染血的长剑已如电刺出。

    噗!

    一道鲜血,一声闷哼,最先撞上来的那名贼匪,还未看清楚‘花’木兰是如何出招,‘胸’膛就被无情的‘洞’穿。

    ‘花’木兰素手一抖,长剑迅速拔出,听风辨位,头都不转,长剑便拖着血雾斜向斩出。

    一颗血淋淋的人头飞上半空,从斜刺里冲上来的又一名贼匪,瞬间被斩首。

    然后,‘花’木兰没有一丝的停顿,手中长剑上下翻舞,左右开弓,每一剑斩出去,必将一名贼匪诛杀。

    一时间,血雾横飞,惨叫声四起,一众贼匪们如纸扎的般不堪一击,成片成片的倒地,被‘花’木兰血腥的收割人头。

    “我靠,这也太厉害了吧,武力值70就这么厉害,这要是把项羽这样武力值100的怪物英魂召出来,岂不是一招就秒了这群刺客?”陶商看着勇不可挡,大杀四方的‘花’木兰,作为召唤者也忍不住惊叹。

    就在他惊叹的这会功夫,二十名贼匪刺客已经被‘花’木兰诛杀,幸存的刺客连同躺在地上的断臂首领,只剩下不到八人。

    “这贱‘女’人什么来头,太他娘的厉害了。”

    “完了,咱们打不过她,快走,再不走都要被她杀光。”

    贼匪们彻底被眼前这个“‘女’魔头”吓破了胆,无人再敢上前一步,纷纷掉头想跑。

    陶商见势,大喝道:“敢刺杀老子,一个都别想走,木兰,把这帮狗日的统统给我杀光。”

    “主公有令,统统杀光!”‘花’木兰一声轻喝,纵身跃上反守为攻,手中血染的长剑斩向溃逃的敌人。

    刷!刷!刷!

    剑光过处,一命不留,又是一阵鬼哭狼嚎的惨叫,幸存的贼匪们如脆弱的麦秆般,被‘花’木兰一股剑风袭卷过去,统统栽倒在血泊之中。

    ‘花’木兰一个英姿潇洒的收剑势,杀戮就此结束。

    “木兰,干得不错。”陶商拍拍‘花’木兰的肩膀,对她的表现点头表示满意,顺手接过了原本属于自己的佩剑。

    环看四周,三十多名贼匪已被诛杀几近,只余下几个没有死绝,躺在地上痛苦的嚎叫。

    “我来看看,你这狗日的到底是谁?”陶商用剑挑开了那贼匪首领的‘蒙’面黑布,仔细盯着那张慌张惊怒的脸,很快就认出了他的身份。

    这个人叫张贵,是张飞的亲兵队长,当初陶谦没死在,陶商曾几次见到张飞带他出入州府。

    “连亲兵队长都派出来,看来你们是真想让我死啊。”陶商嘴角扬起冷笑,血剑已架在了他的脖子上,“坦白从宽,抗拒从严,老实‘交’待吧,是张飞还是刘备想要我死。”

    “没人指使我,是我自己看不惯你这废物,一人做事一人当,有种你就杀了我。”张贵嘴里喷着血,慷慨的大叫,倒是一副不怕死的样子。

    陶商又不是傻子,在没有刘备或是张飞的授权下,他区区一个亲兵队长,借他十个胆子也不敢来杀自己这个前州牧长子,况且陶商跟他往日无仇,他吃饱了撑得才会来主动杀自己。

    “现在肯定的是张飞想要杀我,至于刘备有没有授意就不好说,至少刘备也是默认的,这三兄弟是铁了心要除掉我啊,可笑你们却不知自己真正的敌人不是我陶商,而是蹲在小沛的吕布……”

    思绪转了几转,权衡了一番利弊,陶商眼中杀机迸‘射’,挥手一剑刺进了张贵的‘胸’膛。

    ‘花’木兰秀眉微微一动,质疑道:“主公,为什么不留着他去下邳跟刘备对质?”

    “对质?那是小孩子才会干的蠢事,现在整个徐州军政大权都在刘备手里,拳头才是硬道理,我现在去跟刘备对质,得不到任何好处,还会跟刘备彻底撕破脸,更‘逼’着他不择手段也要除掉我。”

    陶商冷静的分析形势,他现在可以确认,‘花’木兰武力虽然不弱,但智谋却着实有限。

    ‘花’木兰半信半疑,似乎脑子还未转过弯来。

    “嘀……宿主诛杀武力值40以上敌人一名,获得3个残暴点。”这时,脑海中突然响起了系统‘精’灵的提示音。

    陶商顿时一阵惊喜,没想到随手杀了个人,竟然意外获得了残暴点,再看四周刺客还有没死绝的,要是亲手把他们都杀了的话,岂不是又能获得许多残暴点。

    他这个念头刚一产生,脑海里又响起提示音:“无论仁爱点还是残暴点,只能从单项值上超过40的对象身上获得,扫描附近存活敌人,无人单项值超过40,宿主将无法获取残暴点。”

    你妹的,原来是这么一回事,单项超40的武将和谋士,放在游戏里肯定是垃圾废材,但放在汉朝几千万人口里,却绝对是稀有的存在,哪有那么容易撞上,看来这系统的限制还真多,仁爱点残暴点不好‘弄’啊。

    “主公,不去下邳,现在我们去哪里?”‘花’木兰打断了陶商的神思。

    “把还喘气的刺客都宰了吧,不要留下活口,咱们按计划还是先去海西上任。”陶商手往脖子上一比划,做了一个杀头的动作。

    他现在虽然有了英魂召唤系统,但实力依然还很弱,现在必须暂时隐忍,暗中多招英魂,积聚实力,抓住时机才能给刘备致命一击,所以不能提前暴‘露’实力,让刘备知道自己的手下,竟然还有‘花’木兰这种武力强悍的部下。

    “诺!”‘花’木兰拱手领命,捡起把剑来把残存的几个刺客诛杀,为防万一又对已死的刺客挨个补刀,以确保没有活口。

    灭了口后,‘花’木兰又找了唯一一匹战马,自己拉着马缰绳坐在前头,把陶商这个主公拉上来,坐在了她的背后。

    “驾!”还没等陶商坐稳,‘花’木兰一抖缰绳,策马飞奔而出。

    陶商吓了一跳,本能的把‘胸’膛紧紧往木兰背上一贴,双手从她的臂弯下伸过,牢牢的就搂住了她的腰。

    他这么一搂,隔着一层衣衫,手掌上立刻感觉到一阵软软的,柔柔的,像面团般的触感,那是木兰平坦光滑的小腹。

    舒服……

    陶商心里一阵的愉悦。

    同样一具‘肉’身,如果‘摸’的是小环的话,绝对没这么强烈的感觉,但一想到自己‘摸’得这具‘肉’身,里面的灵魂是‘花’木兰这样青史留名的‘女’人时,那种成就感就把愉悦感无限放大,变得无比强烈。

    “果然‘女’人不仅身材相貌很重要,气质也很关键,‘女’人和名‘女’人就是不一样啊……”

    陶商正心痒时,脑海中又传来系统提示音:“嘀……系统检测到‘花’木兰感受到宿主情爱,宿主获得仁爱点5个。”
正文 第四章 揩油的好处
    &bp;&bp;&bp;&bp;“什么情况,‘摸’个小蛮腰也能获得仁爱点?”陶商又惊又喜。

    “仁爱点包括一切仁与爱,喜爱、情爱,全都属于爱的范围。”系统‘精’灵很认真的解释道。

    陶商顿时明白了,悄悄的把脸贴近‘花’木兰的耳边看去,果然见她的脸畔微微有些泛红,显然是自己的抚‘摸’,触动了她男‘女’间的情爱感觉。

    “没想到揩油不但能自己爽,还能得仁爱点,终于发现你这坑爹系统优点了,那还等什么。”陶商嘴角钩起一抹坏笑,双手不安份的顺着‘花’木兰的小腹一路上移,猛的就按在了她‘挺’拔的双峰上。

    这手感,舒服……

    陶商心里边又是一阵爽感涌起,没想到‘花’木兰身材这么好,一对雪峰丰腴‘挺’拔,极富弹‘性’,隔着层衣衫一‘摸’,都让陶商有种爱不释手,想要撕破她的衣裳,像‘揉’面团那样狠狠‘揉’搓的冲动。

    “‘摸’腰都能得到5个仁爱点,袭‘胸’至少也得得10个吧……”陶商一脸享受的表情,双手抓得更紧,坐等系统‘精’灵提示获得仁爱点。

    “嘀……系统扫描对象‘花’木兰生气,对宿主忠诚度减5,忠诚度降为15。”系统‘精’灵提示音果然响起,结果却截然相反。

    “什么情况?怎么没获得她的仁爱点,忠诚度反而还降了?”陶商大吃一惊。

    这时,身前被他“袭‘胸’”的‘花’木兰,却已恼羞成怒,俏脸一变,嗔道:“主公,请你放尊重点,我只是你的部将,不是你的姬妾,请你不要对我动手动脚!”

    ‘花’木兰果然生气了。

    陶商吓了一跳,手一软,赶紧从她的傲峰滑回了小蛮腰上,生怕稍慢一下,‘花’木兰的忠诚度就会跌成负数,到时一怒之下,直接来个反叛,一剑把自己斩成两截还不是分分钟的事。

    他这么一松手,‘花’木兰脸上的怨‘色’才稍稍缓和,不再理会他,只管策马狂奔。

    “什么情况,这‘花’木兰脾气还‘挺’大,被‘摸’个‘胸’就直降5个忠诚度。”陶商暗松了口气,集中意念向系统‘精’灵抱怨。

    脑海中,系统‘精’灵回答道:“我已经提醒过,召唤英魂只是默认效忠于你,英魂保有原有‘性’格,‘花’木兰属于刚烈型,非风‘骚’型,宿主对她行为过份,自然会引起她忠诚度下降。”

    “原来如此。”陶商这才恍悟,心中嘟囔道:“早知道这召个妲己这样的风‘骚’型,别说袭‘胸’,就算我直接把她给扒了,她说不定还更喜欢,到时候仁爱点刷刷的往外冒。”

    遐想了一通后,陶商回到正题,用意念问道:“那有什么办法可以把她忠诚度提升起来,或者说不让她的忠诚度降?”

    “嘀……宿主可根据英魂‘性’格喜好,用各种方法让对象愉悦,从而提升忠诚度。宿主还可以提升自身魅力值,魅力值越高,英魂忠诚度越不易下降,当宿主魅力值达到100,英魂忠诚值将永远不会下降。”

    “靠,原来魅力值这么重要,那我怎么才能提升魅力值?”陶商迫不及待的问道。

    一想到魅力值满百,可以随意召唤项羽这样的绝顶英魂,还可以随便‘摸’‘花’木兰的‘胸’而不用担心忠诚度下降,他就立刻又兴奋起来。

    “决定初始魅力值的主要因素是名望和官位,宿主只能通过战役胜利,拓展地盘,提升后期魅力值,如宿主最终统一天下,成为皇帝,魅力值将破百,天下臣民忠诚度将永不下降。”

    听了系统‘精’灵这番解释,陶商算是明白了,为啥袁绍曹‘操’这样的诸侯,随随便便就有那么文臣武将追随,因为人家出身在官宦世家,初始魅力值就高。

    至于皇帝,哪怕你是个废材昏君,只会吃喝玩乐,只因为全天下的地盘都是你的,所以就算是再有‘性’格的文臣武将,也会忠于你,不敢反叛。

    “这个魅力值的设置,还真是遵徇弱‘肉’强食的丛林法则,这尼玛老子就一小小海西县令,短时间内想提升魅力值是别指望了,至于‘花’木兰的忠诚度,只有另想办法了,真是坑爹啊……”陶商心里嘟囔抱怨道。

    “宿主不必灰心,宿主可通过联姻方式,将‘女’英魂忠诚度永久提升满值,也可以通结义方式,将男英魂忠诚度永久提升满值。”

    原本还正郁闷的陶商,立刻兴奋的差点从马背上跳下去,没想到还有这种特殊的方式永久提升忠诚度,他就知道这个坑爹的系统‘精’灵,总喜欢不把话说完,关键时刻才给他意外惊喜。

    “我早应该想到啊,这个时代风气还没那么开放,‘女’人一旦嫁出去了,就会对丈夫死心踏地,而且汉朝人重义气,像刘备跟关羽张飞结义,关张二人就对他忠心不二,无论他多落魄都誓死追随。嗯,看来我得非娶了‘花’木兰不可了……”

    陶商越想越兴奋,‘摸’着‘花’木兰平坦柔弱的小腹,回想着刚才她那一对大雪峰的手感,想到‘花’木兰白天杀人如麻,夜晚在自己身下**时的画面,就有种想要当场把她拿下的冲动。

    只是又一想到刚才‘花’木兰生气的样子,陶商的就冷静了下来,琢磨着以‘花’木兰的‘性’格,如果贸然提出要娶她,很可能太过唐突,反而惹恼了她,又让她忠诚度下降,还是得稳妥点,慢慢深入才行。

    “木兰啊,你有没有什么喜欢的东西吗,比如胭脂啦,金银首饰啦,跟主公说,主公给你买,算是对你刚才救驾有功的奖励。”陶商打听起了‘花’木兰的喜好,想要惹‘女’人欢心,当然要给她们送礼物下手,这道理古今相同。

    “主公不必破费,木兰对胭脂首饰这些东西没兴趣,那都是小‘女’人才用的。”‘花’木兰却硬绑绑的回绝。

    想想也对,‘花’木兰是巾帼英雄,跟寻常‘女’人不一样,喜欢的东西自然也就不同。

    陶商不甘心,继续问道:“那你喜欢什么?”

    “木兰没什么喜欢的。”‘花’木兰冷冰冰道。

    “不可能,是人就总有喜欢的东西。”陶商就不信了,非要刨根问底。

    “我喜欢杀人。”

    “……”
正文 第五章 未婚妻
    &bp;&bp;&bp;&bp;下邳,州牧府。

    密室中,关张两兄弟隔案对坐。

    “翼德,为兄安排你之事,你可办妥?”关羽丹凤眼半开半阖,语气间有种孤傲的气势,说话间拿起酒杯,放在嘴边浅呷一口。

    “我已照二哥的‘交’待,派张贵率三十名亲卫,假扮贼寇在半路截杀那小子,可是……”黑脸的张飞流‘露’几分尴尬,“可是昨日细作回报,那小子已安然无恙的去海西就任,张贵一众也没有回来复命,我觉得可疑,便派人沿路去寻找,竟然发现他们三十余人都死在了路上。”

    关羽身形微微震,嘴边酒盏微晃,溅出几滴酒水,丹凤眼蓦然睁开,闪过一丝惊异。

    “那小子,竟然杀了张贵三十多人?”关羽放下了酒杯,赤‘色’的脸上,流转着不信。

    “我也无法确认,先前我已打听过,那小子身边没什么厉害人物,按理说不可能做到,可张贵他们确实被全灭,那小子也安然无恙的去了海西,着实叫我想不通其中原由。”张飞扣着后脑勺,眉心凝成了一个川字。

    关羽轻抚美髯,冷哼一声,“量那小子也没这个本事,说不定是臧霸那帮泰山寇所为。”

    “二哥言之有理,我想也奇怪啊,那小子废物一个,哪有本事灭了我三十个‘精’锐的卫兵。”张飞也不屑的附合,话锋一转,“那我是不是再派一队人马,潜入海西去刺杀了那小子。”

    “不可,潜入海西行刺,动静会闹大,难免落下别人话柄。”关羽断然否定,却道:“那小子已被踢到海西,基本已对大哥的地位构不成威胁,眼下天子已封大哥为镇东将军,朝廷天使已入徐州,这个节骨眼上,就不要节外生枝了。”

    “还是二哥想得周全,不愧是我二哥。”张飞连连点头,忽又想起什么,“可是大哥有心跟糜家联姻,但糜家小姐又跟那小子有婚约,不除掉他的话,大哥没办法名正言顺的迎娶糜家小姐啊。”

    关羽冷笑一声,捋髯道:“这你就不用担心了,大哥想跟糜家联姻,巩固州牧之位,那糜竺何尝不想跟咱大哥结亲,提升他糜家在徐州的地位,放心吧,糜家自己会解决这件事的,不用你我‘操’心。”

    张飞这才松了一口气,欣然大笑,举杯道:“小小一个陶商,焉能影响咱兄长的大业,来,二哥,咱们痛快的喝他几杯。”

    关羽傲然一笑,丹凤眼又恢复半开半阖,亦是举杯一饮而尽。

    密室之中,回‘荡’着兄弟二人不屑的笑声。

    ……

    海西县。

    陶商在‘花’木兰的保护下,顺利的来到这座徐州最东面的偏远县城,正式就任县令。

    就任县令的第二天,陶商就下令在他的县衙内院中,修建一座“讲武堂”,他这么做的目的,自然是为今后召唤英魂作掩护。

    召唤英魂这招虽然厉害,但也不能像召‘花’木兰那样,随便一个‘肉’身,前一秒还是废材,后一秒就牛‘逼’哄哄,那样突兀的变化,很容易引人怀疑,把陶商归为张角这类妖人,反而会陷入被动。

    所以陶商修了这么座讲武堂,召了一帮没有亲人的男‘女’,假装教授他们武道和谋略,等到需要时,就可以随便拉出一个合适的让英魂附身,到时候就可以解释为这是我自己培养出的人才,不会引起世人的怀疑。

    至于英魂的姓名,陶商也可以称是以“赐名”的方式,为‘肉’身改了姓名,以寄托对他们的期望,这样也就可以糊‘弄’过去,为什么他麾下会出现“白起”、“项羽”这样古代名将牛人。

    是日,秋高气爽。

    庭院中,陶商手立于阶上,欣赏着‘花’木兰练武。

    只见她穿了一袭红衫,手舞长剑,时而腾挪纵跃,时而剑舞梨‘花’,端得是英姿飒爽。

    纵跃时,‘花’木兰‘胸’前那傲人的双峰,上下抖动,那种垂坠饱满的画面,看得陶商心中遐想联翩。

    一声清喝,木兰收了剑势。

    “好剑法!”陶商拍手喝彩,笑着走上近前。

    ‘花’木兰却一拱手,自谦道:“木兰剑法低微,让主公见笑了。”

    陶商目光扫去,却见她此时已是香汗淋漓,额头脸畔的丝丝汗珠,顺着雪白的香颈滑落而入,汇入双峰间那一道深不见底的沟壑之中,有种说不出的动人。

    陶商强按下心神,向身后婢‘女’一招手,笑道:“木兰,先前我说过,要赏你些东西,以奖励你救主之功,这是一件上好绸缎裁的衣裳,就赏了给你。”

    婢‘女’将那华贵的衣裳送上,‘花’木兰却丝毫没有惊喜的意思,只随手接过,不冷不热的道了一声“多谢主公。”

    陶商还等着系统‘精’灵提示,会获得‘花’木兰的仁爱点,或者是提示她忠诚度上升,等了半天却没动静。

    “这什么情况,‘女’儿家家的,谁见了漂亮衣裳不喜欢开心,她却竟然连丁点兴趣都没有,看来这衣裳是白赏了……”

    陶商正感慨郁闷时,衙役却匆匆前来,报称东海糜家兄妹已至正堂外,想要求见于他。

    “糜家兄妹?我如果没记错的话,我那便宜老爸还为我跟糜家订了婚约,这么久了糜家没有搭理我,却在这个时候登‘门’拜访,哼……”

    陶商隐隐已猜到**分,便是换了官服,带了‘花’木兰这个‘女’保镖,径直前往县衙正堂。

    这个时候,县丞和县尉也正巧在正堂求见,抱了一堆积压的公文,等着他这个新上任的县令处置。

    陶商要以海西为根据地成事,就必须要在这里站稳脚根,收取人心,便也不急着见糜家兄妹,只令他们在外边候着,先处理积压的公务。

    属下官吏们便将一件件的公文呈上,陶商生前好歹也有过公务员经验,区区一座千人小县的锁碎小事又岂能难得倒他。

    当下他便一件件,一桩桩,干脆利落的做了批示,条理之清晰,处理之果断,令那些下属官吏一个个都瞧得傻了眼。

    不觉已是半个时辰过去,‘门’外那华服公子已是等得不耐烦,皱着眉头抱怨道:“这个姓陶的小子,不就是个小小的县令么,官威却这么大,竟然敢让我们等这么久。”

    在华服公子的身边,那身着蓝衫的少‘女’,却静静的听着堂中陶商处置公务的声音,粉薄的朱‘唇’微微上扬,绝美的脸庞间,悄然浮现出一抹惊奇之‘色’。

    “传闻这个陶大公子才学平庸,是个不学无术的纨绔子弟,没想到他处理政务竟这般得心应手,难道传闻都是假的……”

    正当她喃喃自语,心生狐疑时,堂中陶商已处置完最后一件公务,高声道:“传糜家二人进来吧。”

    那华服公子冷哼一声,带着一脸的不满,昂首步入正堂,也不跪拜,只微微一拱手,用讽刺的口‘吻’道:“我说陶县令,你的官威可真不小啊,明知是我糜芳前来拜会,竟然还让我在‘门’外等那么久。”

    陶商俯视过去,认出果然就是历史上,那个投降东吴,致使关羽痛失荆州的刘备小舅子糜芳。

    就在半年前,陶谦还活着的时候,这个糜芳对自己还态度恭敬,一口一个“大公子”,如今见面却态度倨傲,连“大公子”都改成了陶县令,态度转变成这样,竟然还好意思说他陶商摆官威。

    陶商嘴角扬起一抹冷笑,也不理会他,目光落在糜芳身后,那紧随而入的蓝衫少‘女’身上。

    “民‘女’糜贞,拜见陶县令。”这少‘女’倒是福身一礼,银铃般的声音,又亮又脆,清音娇柔。

    陶商仔细看去,却见这这少‘女’婀娜苗条,柔若无骨,曼妙多姿,纤腰娉婷不盈一握。肤白胜雪,犹如白‘玉’,双眸晶莹澄澈,光彩照人,一双漆黑的大眼灵亮慧黠,炯炯有神,正直视着自己。

    这绝对是一个娇美无匹,容‘色’绝丽,令人不可‘逼’视的美人。

    她便如一道靓丽的彩虹洒入堂中,左右的那些衙役们,目光纷纷投‘射’过来,一帮老爷们儿顿时为那她的美貌所慑,一个个都痴痴的盯着她不放。

    众目睽睽中,这个叫糜贞的少‘女’,却坦然自若,没有表‘露’出半分的不自在。

    “她就是糜竺的妹妹,历中上,刘备的那位糜夫人么,没想到如此绝美,竟然还跟我有婚约,这样的美人,怎么能最后落到刘备这头老牛的嘴里呢……”

    陶商在糜环身上扫了几眼,思绪翻转,越是觉得可惜。

    他的眼神锐利如刃,寻常人被他这般盯视,早就感觉到了不自在,但这糜贞却依旧平静如水,娇美的脸上,不起一丝‘波’澜。

    那糜芳眼见陶商不理睬他,还这般盯视自己的宝贝妹妹,顿时便一脸不满,张口就想吱声,以示自己的存在。

    “糜小姐不在朐县享清福,大老远跑到海西来见我,不会是想提前看看我这个未婚夫长什么样吧?”陶商却不给糜芳开口机会,冷笑着问道。

    听得“未婚夫”二字,糜贞秀眉微微一凝,星眸中闪过一丝厌恶之‘色’,仿佛这三个字让她感到了耻辱。

    那不悦之‘色’却只一闪而逝,糜贞轻吸一口气,淡淡道:“陶县令误会了,今日民‘女’随二兄前来拜访,就是想亲自解除你我之间这桩婚约。”
正文 第六章 退 婚
    &bp;&bp;&bp;&bp;果然不出所料,糜家兄妹在自己落魄之时登‘门’拜访,怎么可能是雪中送炭,原来是前来退婚来了。

    “还真是墙倒众人推啊,陶谦啊陶谦,如果你在下边看到自己的儿子这么被人欺负,你会不会后悔把州牧宝座让刘备呢……”

    陶商打心里为陶谦感到悲哀,而糜家的退婚,其实早就在他意料之中,并没有让他感到太过震惊。

    真正让陶商惊讶的是,父母之命,媒妁之言,婚姻这种大事,糜贞一个‘女’儿家,竟然会亲自出面解决。

    他依稀听说过,这个糜贞聪明绝顶,自幼就‘精’于账目,是块天生做生意的料,糜家乃徐州巨富,有一半产业都是糜贞给挣下来的,也难怪在这个男尊‘女’卑的时代,她一个‘女’儿家,竟然能为自己的婚事出面。

    这是一个在糜家能做主,说话有份量的‘女’人……

    陶商思绪飞转,脸上却始终平静如水,不起一丝‘波’澜,只冷笑道:“我与糜小姐你的婚事,乃是先父所订,岂能说退就退。”

    陶商倒不是想高攀糜家,而是为了自己的尊严,岂能轻易答应。

    “规矩都是人定的,怎么不可以改?”糜贞星眸直视着他,平静的反问一句。

    陶商也不动怒,淡淡道:“糜小姐也说了,规矩是人定的,却不是你一人所定,凭什么你想改我就得改。”

    他这话分明是不想解除婚约,旁边糜芳当即脸‘色’一沉,指着陶商嚷嚷道:“陶商,你也不看看自己什么处境,你也配……”

    “二哥!”糜贞素手一抬,喝断了他二兄的嚣张,“这是我的婚约,由我自己来解决,二哥就不必‘插’嘴。”

    糜贞果然是有气势,连他二哥也敢教训,糜芳被自己妹妹这般一喝,竟然还不敢反驳,只能闷闷不乐的闷上了嘴巴。

    糜贞娇容变得温柔了几分,上前一步,微笑道:“陶公子是聪明人,应该很清楚,你我间的这桩婚约,其实只是一桩生意而已。当初订这桩婚约,是因为我们两家可以各取所需,互利共羸,现在行情变了,再继续这婚约只会让我们糜家单方面亏本,我们糜家是生意人,从不做亏本的卖买,还望陶公子能够理解。”

    果然是徐州首富家的‘女’子,张口闭口都不离一个“利”字,不愧是一代“财”‘女’……

    “说得好啊,不愧是生意人。”陶商赞得讽刺,嘴角掠起一抹冷笑,“我陶商虽不是商人,但也知道行商做生意,不光要图利,还要重信用,怎么到糜小姐这里,眼里就只有利,没有了信呢。”

    糜贞娇容微微一动,星眸中掠过一丝异‘色’,似乎没想到陶商反应这么快,倒有几分辩才。

    异‘色’一闪即逝,糜贞旋即淡淡笑道:“做生意当然要讲信,不过在我们生意人眼中,任何东西都能用利来衡量,‘信’也只是一种变相的‘利’而已,关键就看它值多少钱了。”

    说罢,糜贞的一对杏眼中,掠过一丝玩味的笑容,纤纤‘玉’臂抬将起来,轻轻的拍了三下。

    随后,一众糜家家仆们便抬着一只只的大箱子,步入了正堂中,将三四只沉重的木箱,摆放在了阶前。

    糜贞轻轻一拂袖,家仆们便将箱盖统统打开,这些箱子中竟然装的满满的都是铜钱,反‘射’出黄灿灿的光,把整个大堂都照得金黄,把堂中的衙役们更是照得瞪大眼睛,满是贪婪之‘色’。

    “这里是三百万钱,算是我糜家对解除婚约的一点点补偿,外面还有十几箱,只要陶公子点点头,就统统是公子的。”糜贞指着那满箱黄灿灿的铜钱,言语中有种财大气粗的气势。

    陶商站起身来,缓缓的走下台阶,来到一只箱子前,抓起一把铜钱在手中把玩,口中感叹道:“不愧是徐州首富,真是财大气粗,为了一纸婚约,竟然肯出这么多钱。”

    “看样子也是个贪财之图,终究也只是个平凡的庸才罢了,我糜贞要嫁的可是英雄,却不是你这种平庸之徒……”糜贞红‘唇’微动,嘴角轻轻上扬,星眸中掠过些许得意,还有一丝不易觉察的讽刺。

    似乎,她已料到陶商见钱眼开,已被这几百万钱所打动。

    跟随在身后的‘花’木兰,眼见陶商把玩着铜钱,爱不释手的样子,秀眉却暗暗皱起,眼眸中渐渐也隐现失望,对陶商的忠诚度也开始进入下降通道。

    像她这样‘性’情刚勇的巾帼英雄,怎么能容忍自己所效忠的主公,为了钱财就放弃尊严,做出有损声名的让步,这样的主公她不耻效忠,如果陶商答应,她的忠诚度不下降才怪。

    “三百万钱,确实不是一个小数目啊,我想招兵买马,缺的就是钱粮,可惜啊,三百万就想买我的尊严,你糜家也太小看我了……”

    陶商将手中最后一枚铜钱,扔回了箱中,后退半步,缓缓的抬起‘腿’来,在众目睽睽之下,猛的一脚就将眼前钱箱踢翻在地。

    哗啦啦——

    钱箱倒地,数以万计黄灿灿的铜钱,像流水般淌了出来,洒了一地。

    他这般举动,分明表示拒绝了糜贞的提议。

    大堂中,一片哗然。

    左右衙役们,皆以惊异的目光望向他们的县令大人,一个个吃惊的表情,仿佛不敢相信陶商竟然对三百万的巨钱不为所动。

    本是秀眉深凝的‘花’木兰,眉头骤然松展,原本失望的眼神,瞬间被敬佩所取代。

    “嘀……系统扫描到‘花’木兰对宿主产生敬佩,忠诚度提升10,上升至25。”

    陶商心中一阵惊喜,没想到自己不为金钱所动,竟然羸得了‘花’木兰的敬佩,忠诚度大增,比初始忠诚度还提高了5个点。

    “我现在算是明白了,‘花’木兰这种刚烈型英魂,想用物质恩惠是打动不了她的,得表现的像条汉子,得有骨气才能获得她的芳心,没想到不要要钱还有意外之喜啊……”

    陶商心中欣喜时,糜贞娇容也已变‘色’,星眸蓦的瞧向陶容,原本得意讽刺的目光烟销云散,眼神中竟隐隐闪过一丝刮目相看的意味。

    对于陶商这出乎意料的反应,糜贞一时惊讶,竟不知如何反应。

    这时,那糜芳惊诧之余,却恼羞成怒,跳将出来,指着陶商大喝道:“陶商,你还以为自己是州牧大公子吗,你也不看看自己现在是什么处境,我糜家肯补偿你三百万钱,已经是给足了你面子,你别不识抬举!”

    被‘激’怒的糜芳,竟然撕破了脸皮,公然在这大堂之上,对陶商出言不逊。

    他这般一嚣张,立刻惹恼了‘花’木兰,她秀眉一凝,眼中杀气毕‘露’,蓦的握住剑柄,沉声道:“主公,这二人背信弃义,还敢辱骂主公,要不要我把他们统统杀光!”
正文 第七章 别小看我家木兰
    &bp;&bp;&bp;&bp;‘花’木兰确实没有撒谎,她的喜好果然就是杀人,动不动就要喊打喊杀,她那一句“统统杀光”,把陶商也着实吓了一跳。

    虽然他也很讨厌这个对他嚣张的糜芳,恨不得把他一刀宰了,但这样一来等于彻底跟糜家结下血仇。

    要知道糜竺现在可是徐州别驾,自刘备以下最大的州官,若是陶商一‘激’动杀了他弟弟,糜竺一怒之下不鼓动刘备把自己办了才怪。

    毕竟,糜芳只是出言不逊而已,罪不致死,就这么杀了他,于情于理反而会让陶商陷入被动。

    “哪里来的贱婢,竟然敢威胁本公子,你好大的胆子。”糜芳却是勃然大怒,他显然不知道‘花’木兰的虚实,以为她只是陶商身边一婢‘女’而已,这样低微的身份,还敢叫嚷着要杀他糜家兄妹,岂能不‘激’怒他。

    ‘花’木兰眸中杀机迸‘射’,剑已半出鞘,目光望向陶商,只等他一声下令就动手。

    陶商眼珠子转了几转,思绪飞转,忽然有了鬼主意,既能教训糜芳的出言不逊,又能塞住糜家的嘴巴。

    嘴角扬起一抹诡笑,陶商反身坐回首座,冷笑道:“糜公子既然这么看不起我家木兰,那咱们就打个赌如何?”

    “打赌?”糜芳一怔,目光不解。

    “我就让木兰跟你较量一下拳脚,如果你能羸了她,我陶商立刻解除跟你妹妹的婚约,从此咱们两家再无瓜葛。如果你输给了木兰,那就抱歉了,令妹注定要嫁给我陶商,你们就请回吧,这三百万钱也得给我留下,就当是你们糜家提前送来的嫁妆。怎样,糜二公子有没有这个胆量跟我赌上一赌?”陶商不紧不慢的道出了赌约。

    他这明摆着是要坑糜芳,就在刚才他已经用系统扫描过糜芳,武力值也就60,绝不是‘花’木兰的对手。

    陶商就是要给糜芳挖个坑‘诱’他跳,既能教训他出口恶气,又能拒绝了糜家退婚要求,让他们哑巴吃黄连,还能顺手捞到三百万急缺的军饷,一箭三雕。

    “好,这可是你说得,咱们一言为定,到时候你可别反悔。”糜芳想也不想,一口就应下了赌约。

    “二哥!”糜贞杏眼一瞪,“婚约大事,岂能用这般荒唐的方式解决,你怎可轻易答应。”

    糜芳却自信的笑道:“小妹你就放心吧,姓陶的他自己荒唐,跟我们何干,难道你对二哥还没有信心,还怕二哥打不过一个小小的贱婢不成?”

    糜贞顿时无话可说,狐疑的看向陶商,以她的冰雪聪明,虽然察觉到陶商突然提出这么外荒唐的赌约有些蹊跷,但又想不出可疑在何处,毕竟以自己兄长的武力,怎么可能打不过一个小小婢‘女’。

    纵使狐疑,糜贞又对糜芳充满了信心,便不再阻拦。

    自信满满的糜芳便是走到大堂中央,挽起袖子,抬手向‘花’木兰一指,一脸狂傲道:“小贱婢,本公子本是不屑于跟‘女’人动手,谁叫你家主子拿你做赌,公子我今天就只好破一回例,好好教训教训你这个不知尊卑的小贱人。”

    “哼,武力值只有60的货,也敢跟我家木兰得瑟,糜芳,是你自己皮‘肉’痒痒,怪不得我……”隗商嘴角讽笑一闪而过,向‘花’木兰点头示意。

    ‘花’木兰会意,便将佩剑解下,赤手空拳的走向糜芳。

    糜芳浑然不知挨揍就在眼前,还用鼻孔朝向木兰,冷笑道:“我说小贱人,如果你不想揍打,现在跪下来求饶还来得及,就算你家主子输了,本公子怜香惜‘玉’……”

    “‘玉’你娘!”‘花’木兰不等他说完,杏眼猛睁,一声清喝,身形如疾风般就扑了上去。

    糜芳没想到她竟敢先动手,且‘花’木兰身法迅捷,未等他反应过来时,一袭柔躯已欺至他面前,紧握的一记小拳头,狠狠的就轰向了他的面‘门’。

    砰!

    一声沉闷的重击,糜芳痛叫着向后退去,踉踉跄跄连着倒退出五步,情急中扶住堂柱,方才没有跌倒。

    吃痛的糜芳一‘摸’脸,竟是‘摸’到一手的血,鼻梁痛到要死,竟已被一拳打断。

    左右衙役们个个骇变,他们只知‘花’木兰是县令的贴身婢‘女’,却没想到这婢‘女’竟然身负武艺,出手还这么重,一拳把糜家二公打到脸开‘花’。

    糜贞也是‘花’容微变,眸中闪过惊‘色’,心底里悄然滋生起一阵不好的预感。

    糜芳看着满手的鲜血,瞬间恼羞成怒,堂堂糜家二公子,自幼养尊处优,只有他揍别人的份,如今竟被一个婢‘女’打断了鼻梁,这简直是他平生所受最大的羞辱。

    “小贱人,竟敢偷袭我!”怒不可遏的糜芳,歇厮底里的一声大啊,双拳挥出,向着‘花’木兰反杀过去。

    直至现在,他还没有察觉‘花’木兰的武力在他之上,自认为方才的失手,只是他疏于防备,被偷袭的缘故。

    ‘花’木兰俏影傲立,以一种不屑一顾的目光,冷视着糜芳扑将上来,没有丝毫忌惮之意。

    三步……

    两步……

    一步……

    糜芳狂扑而至,一对拳头挟着怒火,重重的轰向她的面‘门’。

    咫尺瞬间,‘花’木兰身儿陡然轻盈无比的一侧,以快到不可思议的身法避开,糜芳双拳打空,招式用老,身躯从她身边擦过,向前扑空过去。

    就在擦身而过的一刹那,‘花’木兰右脚顺势伸出,糜芳脚下被一绊,身体立时失去平衡,木兰双拳再往他背上狠狠一磕,糜芳闷哼一声,整个人便以一个狗吃屎的姿势,趴倒在了地上。

    “小贱人,你竟敢……”趴倒在地的糜芳,口中惊叫,挣扎着就想要爬起来。

    ‘花’木兰却哪还会给他机会,飞起一脚狠狠的踢在了糜芳脸上,这一脚力道何其之重,竟把他踢得张口狂喷一口鲜血,诺大的身躯更是平移三步,重重的撞在了石阶上。

    吐血的糜芳,瞬间被踢得晕头转向,还没有缓过神时,‘花’木兰已飞身扑了上去,一顿疯狂的拳头脚踢,雨点般的拳脚,毫不留情的向着他周身召呼上去。

    “啊——啊——”

    整个大堂瞬间被惨叫声充斥,糜芳被打得是皮开‘肉’绽,不知断了多少根骨头,竟连求饶的机会都没有。

    大堂中,所有人都看傻了,嗔目结舌的看着糜家二公子,被一个貌似柔弱的婢‘女’摁在地上暴打。

    就连糜贞也目瞪口呆,眼看着自己二哥被捧得鼻青脸肿,惊愕到竟不知所措。

    “打得好,给我狠狠的揍他……”陶商看着飞扬跋扈的糜家二公子,被自己的‘女’保镖暴揍,心里自然是大呼痛快,也不出手制止,只冷笑着,饶有兴致的欣赏。

    砰!砰!砰!

    沉重的拳头声,在大堂中回‘荡’,糜芳已被打得浑身是血,残不忍睹。

    “住手,不要再打了,我们输了,我们愿赌服输,不要再打了!”糜贞终于回过神来,冲至阶前,向着陶商尖叫求饶。

    陶商气出得差不多了,也不想把糜芳打死,既然糜贞开口求饶,他便顺水推舟,喝止了‘花’木兰。

    ‘花’木兰终于收了血淋淋的拳头,地上的糜芳已被打得昏死过去,浑身血‘肉’模糊,看着就碜人。

    “真是暴力啊,我是不是得考虑下要不要娶她为妻,若是哪天惹她不高兴,对我动起家暴来……”看着糜芳的惨样,陶商都有点背后发‘毛’。

    糜贞赶紧喝令家仆入内,将糜芳抬出去包扎救治。

    目送着二哥被抬走,糜贞暗松了一口气,回过身来,以一种充满怨意的目光盯向他,贝齿轻轻咬过朱‘唇’,冷冷道:“陶公子,没想到你身边还藏有这样武艺了得的婢‘女’,今天算是我们认栽,这三百万钱是你的了,不过我可以告诉你,事情还不算完,我糜家绝不会受这份羞辱,告辞!”

    糜贞留下一句警告,拂袖转身,一袭倩影愤然离去。

    陶商知道,今天他算是得罪了糜家,不过他想夺回徐州,早晚避不了开罪糜家,今天能大出一口恶气,提升了‘花’木兰的忠诚度,还羸了三百万钱,倒也算是值力。

    步入台阶,陶商把玩着黄灿灿的铜钱,口中喃喃道:“时间紧迫啊,现在将也有,军饷也有了,下一步就该招兵买马了。”
正文 第八章 悍敌来袭
    &bp;&bp;&bp;&bp;海西城外。

    糜家几十号人马,匆匆忙忙的出城,一个个生怕走慢一步,就会像他们的二公子一样,被陶商打成皮开‘肉’绽。

    马车上,被裹得满身绷带,像木乃伊般的糜芳,尚自躺在那里昏昏不醒。

    “人人都说陶谦两个儿子平庸才能,尤其是长子陶商,既愚笨又软弱,今日一见,这陶商却狠辣‘奸’滑,跟传闻中简直是天壤之别,难道他真是深藏不‘露’……”糜贞手扶着车帘,望着渐渐远去的海西城,星眸中闪烁着复杂的神‘色’。

    正神思时,原本昏睡的糜芳,终于苏醒了过来,糜贞大喜,长松了一口气,赶紧把他搀扶坐起来,亲自喂他水喝。

    半晌后,糜芳才彻底清醒过来,回想起先前自己挨揍之事,原本还虚弱的‘精’神,瞬间变得亢怒无比,破口大骂道:“好你个陶商,竟然这么狠毒,把我打成这样,我若不杀了你,我就不配姓糜。”

    “二哥,你有伤在身,还是不要动怒了。”糜贞叹息一声,“这个陶商不一般,跟我想的完全不一样,没那么好对付,我们还是先回海西,再从长计较吧。”

    “有什么好计议的,这小子不识抬举,还这样羞辱我,我要是不杀了他,咱们糜家还怎么在徐州立足!”糜芳咆哮怒叫,彻底的被‘激’怒,连糜贞的劝也不听。

    “那二哥打算怎么做?”糜贞秀眉暗凝。

    “怎么做,哼。”糜芳冷哼一声,目光透出‘阴’冷的杀机,“有钱能使鬼推磨,我们糜家最厉害的武器就是钱,我就不信,用钱还买不要那小子的项上人头!”

    ……

    入夜,县府后堂中,已是酒香四溢,‘肉’香弥漫。

    陶商今天高兴,糜家兄妹前脚一走,他后脚就在府中摆下酒宴,要痛痛快快的喝他一场来庆祝。

    “木兰,你今天给主公我出了口恶气,来,这杯主公我敬你,咱们干了。”陶商兴致大好,频频的举杯敬木兰。

    一方面他确实是感谢‘花’木兰,二来他还有不可告人的“‘阴’谋”。

    他想灌醉‘花’木兰,然后再来个酒后‘乱’‘性’,趁机把生米煮成了熟饭,把她变成自己的‘女’人。

    ‘花’木兰虽然‘性’格刚勇,但到底也还是‘女’人,在这个男尊‘女’卑的时代,想要征服她们的心,最简单粗鲁的手段就是先征服她们的身体。

    陶商相信,无论木兰有多刚烈,只要她的身体给了自己,不管是主动还是被动,有意或是无意,她都会选择死心踏地的跟着自己,到时候还不是轻轻松松的就娶了她,完成联姻,忠诚度直接永久破百。

    时间紧迫,他没有多余的闲情,慢慢的升‘花’木兰的忠诚度,必须在更大的挑战来临前,确保‘花’木兰对自己百分之百的忠诚度。

    想法是好的,但结果却完全不按陶商的剧本走。

    ‘花’木兰不但能打,而且还能喝,几十杯酒下肚后,陶商自己都醉得站不稳,‘花’木兰却面不改‘色’心不跳,不见半分醉意。

    “主公,恕木兰直言,作为一个男人,你的酒量也太差了点,走吧,我扶你回房休息。”‘花’木兰摇头叹息着,小胳膊轻轻一用力,便如小‘鸡’似的把陶商轻轻提起,扶着他回往内室。

    “那么能打,动不动就要统统杀光,还这么能喝,到底是不是‘女’人啊……”

    七分醉的陶商,嘴里嘟囔着,没有任何反抗的余地,被‘花’木兰一路拖回了内室,很不温柔的放向了‘床’榻。

    就在‘花’木兰打算松手时,陶商突然挣扎了起来,双手猛的按向了她的肩膀,她冷不防被这么用力一推,脚下竟是站立不稳,仰面躺倒在了榻上。

    然后,跟着落下来的陶商,一张醉眼朦胧的脸,一头就扎入了‘花’木兰那傲人的双峰中。

    瞬间,一阵软绵绵,香喷喷,就像是埋入了柔软却极具弹‘性’的面团中的感觉,像触电般传遍全身。

    舒服……

    ‘迷’‘迷’糊糊中,陶商的脑海中,瞬间迸出了这两个字。

    “嘀……系统扫描到‘花’木兰感受到宿主情爱,获得仁爱点5个。”

    “什么情况,我把脸都贴她‘胸’脯上了,她竟然没有发怒,还产生了仁爱点……”陶商一阵惊喜,却在酒‘精’的作用下,来不及琢磨为什么,转眼已昏睡了过去。

    “主公,你做什么!”‘花’木兰却轻声一喝,匆忙把陶商从自己身上推开,脸畔染起红晕,一跃而起就想逃离。

    走了几步,‘花’木兰忍不住停下脚步,回头看到陶商四仰八叉的躺在榻上,犹豫了片刻,轻轻一咬嘴‘唇’,还是重新回到了榻边。

    这一次,她没有再那么粗鲁,而是难得温柔的把陶商扶平躺好,再给他盖好被子,深深的看过他一眼后,才转身默默离去。

    房‘门’轻轻掩上,‘门’外,响起了一声幽幽的叹息。

    ……

    “海贼来袭,禀报大人,海贼来袭——”

    一觉睡到午后的陶商,被‘门’外下属慌张的叫声吵醒,瞬间无比清醒,从榻上一跃而起,匆匆的披挂衣甲,赶往了东‘门’一线。

    闻讯的‘花’木兰也率领五十余名县中乡兵,紧随其后赶到,指挥一众乡兵在城头一线布防。

    陶商举目远望,果然见数十条海船已经登陆,数以百计的海贼,蜂拥上岸,气势汹汹的向着海西县杀来。

    未多久,五百余海贼便杀至,于东‘门’之外列阵,摆出一副攻城之势。

    敌阵之中,一面“徐”字大旗,耀武扬威,战旗之下,一员年轻的武将横刀傲立,威风凛凛,当是这股海贼的头目。

    见得这般阵势,陶商不禁眉头一凝,感觉到了危机来临。

    海西县近海,常有海贼也没,但以往的海贼多只是搜刮乡里,劫掠商旅,很少有敢直接攻打县城。

    却不想陶商刚上任不久,便有海贼前来攻打海西城,而且还是在糜家兄妹刚走之后就杀到,这着实有些蹊跷。

    就在陶商狐疑时,那员海贼头领纵马而出,扬刀一指城头,厉声喝道:“徐盛在此,叫你们县令陶商出来回话。”

    徐盛!这海贼头目,竟然就是东吴十二虎臣之一的徐盛。

    陶商搜索记,蓦然想起这徐盛好像确实是徐州人氏,后来移居江东后,才投奔孙权,屡立战功,最终成为一代名将。

    “系统‘精’灵,给我扫描这个徐盛的实力。”陶商集中意念,向系统下命令。

    “嘀……扫描目标数值如下:统帅74,武力76,智力70,政治60。”

    乖乖,这个徐盛的各项数据还都‘挺’高,而且还都很均衡,别的不说,光他76的武力值,就比‘花’木兰还要高4个点。

    这绝对是个不容易对付的敌人。

    面对强敌,陶商却淡定自若,暗吸一口气,高声道:“本县在此,徐盛,你好大的胆子,竟然敢攻我海西城。”

    徐盛瞟了陶商一眼,鹰目中掠起几分不屑,刀着他高声道:“陶商,徐某拿人钱财,与人消灾,今攻打海西,只为取你项上人头。如果你不想连累海西一城生灵,就自行了断,否则我大军攻破城池,就不止是死你一个那么简单。”

    拿人钱财,与人消灾?

    听徐盛这番话,陶商立刻明白了,这必是那糜芳恼羞成怒,仗着糜家有钱,用巨财雇了徐盛来杀自己。

    再看敌我形势,徐盛武力强悍,且麾下有五百海贼,而自己手头只有五十名战斗力低下的乡兵,唯一一员武将‘花’木兰,武力值还弱于徐盛。

    照此形势,徐盛绝不是口出狂言,他要想攻破海西,确实是易如反掌。

    蓦然间,陶商意识到,自己已陷入了生死危机之中。
正文 第九章 再次召唤
    &bp;&bp;&bp;&bp;“陶商,我徐盛也非仗势欺人之辈,你海西若有人能胜得我,我立刻撤兵走人,否则你就乖乖的洗干净脖子,给我滚出城来受死吧!”

    城外的徐盛嚣张之极,竟然敢放言单挑,显然是对自己武艺自信之极,以为陶商麾下无人能是他对手。

    陶商有点被‘激’怒了,剑眉一凝,目光看向了‘花’木兰。

    正面对攻陶商不是徐盛对手,斗将单挑他却有‘花’木兰这样武力值72的猛将,虽然比徐盛76的武力值少了四个点,相差却并不悬殊,勉强还能一战。

    “主公等着,木兰这就去宰了那个狂妄海贼。”‘花’木兰也火了,提剑便走。

    “你千万小心,我看这个人武力不弱于你。”陶商急是提醒。

    ‘花’木兰不像陶商有系统在身,可以看破敌人虚实,她不知徐盛的厉害,又岂会放在眼中,大步流星就向城下走去。

    就在她才走出三步时,突然低哼了一声,捂着肚子停下了脚步,秀眉紧皱,脸‘色’苍白,贝齿紧紧咬住嘴‘唇’,忽然间一副痛苦的样子。

    “木兰,你怎么了?”陶商一惊,几步上前将木兰扶住。

    “该死……关键时候来月……”‘花’木兰咬牙抱怨,“月”字到嘴边,却忽然脸畔一红,没有再说下去,似有什么难言之饮。

    看着她又捂肚子,又是脸红难以启齿的样子,陶商蓦的省悟,脱口道:“木兰,你是不是来月经了?”

    月经二字一出口,‘花’木兰苍白的俏丽,刹那间面红耳赤,原本凛烈如霜的气质,瞬间变成了‘女’儿家害羞之状。

    “主公你胡说什么,我没事,我要出战。”‘花’木兰被戳破了‘女’儿家‘私’密事,恼羞成怒的瞪了陶商一眼,故作无事的‘挺’起‘胸’脯想继续下城。

    只是她才挪半步,腹中绞痛愈烈,疼得她脑子一阵炫晕,连身子都站不稳,向旁歪倒下去。

    陶商不及多想,一伸手将‘花’木兰接入怀中,看她双眸紧闭,眉头深凝,长长的睫‘毛’剧烈抖动,整个人痛得昏昏沉沉。

    这副样子,别说是单挑徐盛,只怕连他陶商都打不过,若再强行出战,无异于送死。

    “都痛成这样,就别逞能了,来人啊,速把她扶回府中去休息。”陶商叹息一声,无奈的下令。

    几名亲兵上前,迅速的把‘花’木兰扶住,带离了城头。

    “这尼玛也太倒霉了吧,关键时刻‘花’木兰竟然痛经,还痛得死去活来,要是有足够的仁爱点就好了,我就可以再召一名武将英魂,可惜手头只有10个仁爱点,残暴点倒是有73个,只能召谋士英魂,这个时候我就是把张良给召来也‘毛’用没有……”

    陶商站在城头,望着城外耀武扬威的徐盛,心头是郁闷焦急,一时也想不出什么应对之策。

    “嘀……系统提示,仁爱点和残暴点可以相互转换,宿主可将残暴点转换为仁爱点,就可以召唤武将英魂。”关键时刻,脑海里再次响起了系统‘精’灵声音。

    陶商瞬间大喜,又是‘激’动又是恼火,“你妹的,你个坑爹的系统‘精’灵,你怎么不早说,成心想害死我啊,立刻把所有残暴点都给我转换成仁爱点,我要召个更厉害的武将。”

    “嘀……转换完毕,扣除3点转换消耗值,宿主现有仁爱点80,残暴点0。”

    转换竟然还要扣点?

    黑啊,真是黑,还不事先提醒,陶商有种在玩坑爹手游,莫名其妙就被扣费的感觉。

    “好吧,算你黑,扣就扣吧,赶紧把武力值在80以上,初始忠诚度在0以上的英魂,统统给我调出来。”陶商也只能“忍痛被宰”,对付过眼前的危机才是最重要。

    “嘀……筛选到一名可召唤英魂,樊哙,西汉开国皇帝刘邦妹夫,出身屠户,统帅60,武力81,智谋48,政治43,初始忠诚度5。”

    陶商就郁闷了,用意念抱怨道:“这个樊哙武力值还可以,怎么初始忠诚度这么低,岂不是才召出来就有可能叛变?就没有初始忠诚度更高的吗?”

    “英魂出身越低,对宿主初始忠诚度越高,但由于宿主魅力值太低,只有樊哙符合宿主要求,宿主若想扩大召唤范围,请及时提升魅力值。”

    魅力值,又是让陶商抓狂的魅力值,怎么当初就穿到了这么个废材身上呢,穿到刘璋、袁术这样的庸主身上也好啊,就算能力废点,起码出身好,魅力值高,项羽、白起这样的牛人随便召,分分钟就能辗压天下。

    “好吧,就是这个樊哙了,立刻给我召出来。”陶商别无选择,只好一咬牙做出决断,5点初始忠诚度确实低了点,好歹还不是负数,只有先对付过眼前的危机,然后再想办法提升樊哙的忠诚度了。

    “嘀……请宿主为英魂选择‘肉’身,系统将载入英魂。”

    陶商早有准备,身边一直跟着几名讲武堂的武生,随便选了一个男武生,令他跪在了自己面前。

    “你叫什么?”

    “小的叫张二狗。”

    陶商把手掌按在了他的头顶,一本正经道:“张二狗,你在讲武堂习武已久,已经学有所成,足以担当重任,本公子现在为你改名‘樊哙’,希望你像樊哙那样,忠勇为主,为本公子赴汤蹈火,死而后己。”

    “嘀……开始载入英魂,十、九、八……”

    跪在跟前的这具‘肉’身,跟先前小环一样,顿时进入了僵硬状态,两眼失神,一动不动。

    “英魂载入完毕。”

    脑海中系统‘精’灵的提示音刚刚响起,‘肉’身眼珠陡然暴睁,诺大的身躯如遭电击一般,腾的就跳了起来。

    瞬间,‘肉’身的气质完全变了,浑身上下透着粗犷草莽之气,斗睁的双目中,更是迸‘射’着慑人的杀气。

    四周的乡兵们都吓了一跳,本能的纷纷后退,仿佛为他杀气气慑。

    陶商一脸镇定,却暗中屏住了呼吸,紧紧的揪着一颗心。

    他知道樊哙的英魂召魂完成,但毕竟忠诚度只有5,看这一副杀气腾腾的样子,陶商还真有点担心,怕他刚召出来忠诚度就要降为负,直接把自己给砍了。

    樊哙一双牛眼深深的盯了陶商片刻,却缓缓一拱手,口中漫不经心道:“樊哙拜见主公。”

    “既然叫我主公,至少现在是效忠于我的,害我捏了好一把汗……”

    陶商暗自庆幸,负手而立,摆出主公的架势,指着城外道:“樊哙,城外那个叫徐盛的海贼头目你看见了没有,主公我命你即刻出战,活捉了他回来见我。”

    “末将遵令!”

    樊哙答应得干脆,随手夺过一柄大刀,撒‘腿’就要下城,可没走几步,双‘腿’一软,一屁股就坐在了石墩子上。

    陶商一怔,狐疑的看向他,不明他这什么意思。

    “主公,老樊我饿得紧啊,能不能给我来条羊‘腿’啊,吃饱了我才有力气打斗。”樊哙捂着咕咕叫的肚子,竟是喊起了饿。

    陶商就郁闷了,只得催促道:“敌人就在外面咄咄相‘逼’,哪有功夫等你吃饱,你先去收拾了徐盛,回头随便你怎么吃。”

    “那不行,宁作撑死汉,不作饿死鬼,万一我不小心打输死了,岂不是要空着肚子下地狱,那也太惨了。”樊哙嘟囔抱怨着,索‘性’把大刀一扔,扁着嘴道:“反正主公你若是不让老樊我吃饱,我就不出战。”
正文 第十章 千万别小看我
    &bp;&bp;&bp;&bp;陶商还指望着这个樊哙,能像忠于汉高祖刘邦那样,义不容辞的为自己出战,谁想到这厮竟然是个吃货,还耍起了无赖,不给吃就不肯卖力出战。

    “果然每一个英魂都保留着‘性’格,我记得这个樊哙是屠夫出身,怪不得吵着要吃‘肉’,没办法,也只有依他了,谁让我的初始魅力值太低,郁闷……”

    陶商暗自叫苦,只能即刻下令,在城头架起篝火,把府库中所存的羊‘腿’取一条来,就地给他烤起羊‘腿’。

    城头上很快炊烟袅袅,香气四溢,樊哙蹲在旁边,眼巴巴的盯着越来越酥黄的羊‘腿’,不停的吞着口水。

    左右那些乡兵们,一个个却都瞧傻了眼,谁都不敢相信,这两军‘交’战的生死之际,他们的县令竟然为了一个武生,在城头上烤起了羊‘腿’。

    城下处,徐盛眼见陶商迟迟没有回应,已是等得不耐烦,扬刀喝道:“姓陶的,没有本事跟我一战,就快出来受死,不然老子我就要攻城了。”

    暴喝声中,徐盛战刀一扬,五百海贼挥舞兵器,杀声震天,作势就要攻城。

    必须先稳住他!

    陶商眼珠一转,深吸一口气,重新回到‘女’墙边,手指徐盛,傲然道:“徐盛,你休得猖狂,本公子麾下猛士如云,武力胜过你的车载斗量,他们都在争着抢着要取你项上人头,有胆你就站着别跑,本公子挑一个最弱来收拾你。”

    这番“狂言”喊出口,城头的乡兵们无不变‘色’,个个心里虚到了极点,皆道陶商这牛也吹得太大了点,若是‘激’怒了那海贼却当如何。

    “哈哈——”

    徐盛却狂笑起来,笑声中皆是讽刺,仿佛听到了这世上最可笑的笑话。

    笑声嘎然而止,徐盛一脸不屑,昂首冷笑道:“陶商,你果然是个有眼无珠的废物,你也太小看我徐盛,你以为你把牛吹到天上,我徐盛就会被你吓跑吗,笑话!我就给你半个时辰,看你能派出什么‘猛士’来收拾我,半个时辰一过,老子就夷平海西。”

    说罢,徐盛反而不急着破城,索‘性’翻身下马,叫喽啰拿来酒囊‘肉’干,吃喝了起来。

    那五百海贼也皆原地坐下,喝水的喝水,嚼干粮的嚼干粮,何等的放松轻闲。

    徐盛太过自信,根本就没把陶商放在眼里,仿佛灭了陶商,就跟掐死一只蚂蚁般容易。

    “徐盛,尽情的小看我吧,很快你就会为你的轻视付出代价……”陶商嘴角微微上扬,钩起了一抹不易觉察的冷笑。

    他就是要‘激’起徐盛的不屑,令他尽情的轻视自己,放松警惕,好为樊哙这个吃货争取时间。

    火越烧越旺,一条羊‘腿’很快就被烤得外焦里嫩,早就望眼‘欲’穿的樊哙,二话不说,抓起羊‘腿’就狂啃起来。

    诺大一条羊‘腿’,足足是三人的份量,却被樊哙一阵风卷残云,啃得连骨头渣子都不剩几根。

    这等惊人的食量,看得陶商都嗔目结舌,心中暗忖:“这厮简直就是个大胃王,难道英魂附身后,还能改变‘肉’身的身体结构不成?”

    惊叹的功夫,半个时辰已过。

    城外的徐盛酒也喝过,‘肉’干也嚼完,终于彻底的不耐烦,翻身上马,冲着城头怒道:“陶商,我已经给了你足够的时间,你自己贪生怕死,要连累这一城人,就别怪我心狠手辣。传令下去,准备攻城。”

    徐盛战刀一扬,五百海贼轰然起身,列阵结队,杀气再燃。

    海贼攻城,只在转眼间。

    城头的气氛立时又紧张起来,陶商情知无法再拖延下去,急瞪向樊哙,喝道:“樊哙,这羊‘腿’你也啃完了,还不快给我出战!”

    樊哙不慢不慢的嚼完最后一口,用刀尖剔了剔牙缝,方才懒洋洋的站了起来,‘摸’着浑圆的肚子,满意的连打了几个饱嗝。

    “嘀……系统扫描樊哙产生愉悦,忠诚度上升3点,现有忠诚度为8。”

    “嘀……系统扫描樊哙感受到宿主仁爱,获得仁爱点3,宿主现有仁爱点3,残暴点0。”

    脑海里接连响起两次系统提示音,陶商顿时喜出望外,没想到这条羊‘腿’没白烤,竟然这么轻松就让樊哙忠诚度上升,还收取了3个仁爱点。

    “看来召个吃货英魂也有好处,只要给他好吃好喝,轻轻松松就给提升他忠诚度,好啊,看来这个樊哙是召对了,先前是白郁闷了……”

    陶商心里窃喜时,樊哙腰带束紧,脸上青筋陡然一绷,眼中杀机狂燃,瞬间气势大变,狰狞起来。

    “主公且在城上闲坐片刻,老樊我割了那海贼人头,很快就会回来。”樊哙一拍‘胸’脯发下豪言,再没有半点迟疑,肩扛着大刀直奔城下。

    陶商信心顿时大作,重新回到城边,喝令放下吊桥,打开城‘门’,笑看樊哙出战。

    城外的徐盛还正作势攻城,号令未下时,忽见原本紧闭的城‘门’轰然大开,吊桥也徐徐放下,只见一员武将,手提大刀,纵马狂奔而出,直抵其军阵前。

    徐盛脸上掠过异‘色’,显然没想到陶商竟还真敢派人出战。

    只是一丝的惊异,转瞬消散,年轻的脸上转眼燃尽傲‘色’,战刀一指,喝道:“我徐盛刀下不斩无名之鬼,来者报上姓名。”

    “老子乃陶公子麾下大将樊哙是也。”拨马而至的樊哙,粗声大喝。

    樊哙?

    听到这个如雷贯耳的名字,徐盛不由一愣,他虽为海贼,却也读过些书,自然知道“樊哙”乃汉高祖刘邦的妹夫,当年追随刘邦斩蛇起义,东征西讨立下汗马功夫,鸿‘门’宴时竟连霸王项羽也曾赞他为真猛士。

    这样一位前代英雄,又怎么会出现在海西小县,出现在陶商这个落魄公子的麾下?

    徐盛还糊涂时,樊哙已大刀一指,狂喝道:“贼人,识相的话就下马投降,不然我老樊就把你剁成‘肉’泥,喂给我家狗吃。”

    狂言,狂到极点,俨然把他徐盛当作土‘鸡’瓦狗一般!

    “狗东西,竟然敢不把我徐盛放……”

    勃然大怒的徐盛,一个“放”字未及出口,樊哙已是暴喝一声,纵马狂杀而出。

    只见他坐骑大黑驹,如一道黑‘色’的闪电,瞬间就撞至徐盛的跟前。

    一双虎目怒睁‘欲’暴,目光中杀气铺天盖地压迫而来,徐盛蓦觉整个身躯已被一股疯狂流转的杀气所包围,心中忽然有一种奇怪的感觉,仿佛四周的空气在一瞬间被‘抽’干一样,令他几近窒息。

    心神震撼时,樊哙手中那柄大刀,已化作一道扇形之面,挟着狂澜怒涛之力,向着徐盛的脖子平斩而来。

    刀势来得太快,徐盛不及多想,急提一口气,手中钢刀擎起,运起全身的气力格挡。

    吭~~

    空气中,一声震耳‘欲’聋的‘激’鸣。

    樊哙那一刀,竟如翻天的巨‘浪’一般,蕴藏着无坚不摧的狂力,两刀相击,令徐盛顿觉双臂一麻,雷击般的力量从双臂灌入体内,如沾水的鞭子般‘抽’击着他的五脏六腑。

    一瞬间,他感到‘胸’腔气窒,几乎喘不过气来。

    “力道这么强?这厮的武力竟在我之上!”‘交’手刹那间,徐盛心中大骇,一脸的傲然不屑,顷刻间烟销云散。

    樊哙却连惊愕的机会都不给他,拨马回身,纵刀咆哮,如一头发狂的野兽般,再度扑来。

    “不愧是樊哙,81的武力值果然不是盖的,徐盛,你还敢再小瞧我吗……”望着城下震惊的徐盛,陶商嘴角扬起一抹冷笑。
正文 第十一章 第一胜
    &bp;&bp;&bp;&bp;城外,樊哙狂风暴雨般的攻势,转眼已将徐盛压得喘不过气来,只能穷于防守,根本毫无反击之力。

    樊哙的武力值虽然只比徐盛高5个点,但80的武力值是一个临界点,超过80就等于踏入了一流武将,哪怕只高出一个点,也足以具有压倒‘性’的优势。

    “徐盛,你现在投降本公子还来得及,否则必叫你人头落地。”城上的陶商,厉声警告。

    耳听着陶商招降之词,徐盛自然是倍感受辱,心中恼火,只恨被樊哙死死压制,别说反‘唇’怒骂,就连多喘一口气的机会都没有。

    “听到没贼人,我家主公要你降,再不降我就把你剁成排骨。”樊哙如兽咆哮,刀上招式骤然变猛,力道加倍。

    噗噗噗!

    鲜血飞溅,三刀光影扫过,徐盛肩头臂上接边中刀,痛得连声闷哼,连手中战刀也几乎拿捏不定。

    胜负已分,再死撑下去,徐盛只有死路一条。

    徐盛的斗志,彻底的瓦解,勉强再支撑数招,拨马跳出战团,仓皇便望本阵败去。

    “陶商,今日之败我徐盛记下了,我们山水有相逢……”丢下一句狠话,徐盛头也不敢回头,径直闯入自己军阵,一路狂逃。

    五百海贼兵,个个都惊傻了眼,作梦也没有料到,他们武力高强的头领,会败在一个突然杀出来的无名之辈手下。

    眼见徐盛败走,尚不及惊醒时,樊哙已挥刀纵马撞来,刀锋过处,如宰猪羊般狂收人头。

    瞬息间,五百海贼被杀得鬼哭狼嚎,血‘肉’飞溅,哪里还有抵抗之心,纷纷丢盔弃甲,望海边慌逃而去。

    城头之上,几十号海西乡兵们,望着海贼败走,被樊哙一人追逐驱赶的画面,一个个也是惊得目瞪口呆,仿佛见了鬼似的。

    然后,那一双双不可思议的目光,统统都转向了陶商,齐刷刷的惊望着他们这个“废材”县令,惊异的目光中,渐渐涌起了敬佩之‘色’。

    陶商却一脸淡然,仿佛这场胜绩,早在他意料之中,只拂手笑道:“鸣金收兵吧,穷寇莫追。”

    铛铛铛!

    金声敲响,杀红了眼的樊哙,这才意犹未尽的拨马而回,人还没有入城,便仰头叫道:“主公,老樊我这一顿砍杀,耗了不少力气,我这肚子又咕咕叫啦。”

    “又喊饿,你个吃货……”

    陶商心下暗骂,嘴上却哈哈大笑,欣然道:“此役得胜,全是你樊哙之功,本公子有功必赏,你今天想吃多少就吃多少。”

    “真的?主公对我老樊太好啦,哈哈——”樊哙一听有‘肉’吃,兴奋到两眼冒光,‘抽’打着战马狂冲回城。

    陶商苦笑着摇了摇头,一面叫人给樊哙安排住所,奉上酒‘肉’,一面下令乡兵去城外捡拾战利品。

    徐盛此番败走,丢弃的军械旗鼓甚多,足以武装一支两百人左右的军队,陶商正还为打造军械犯愁,徐盛可说是雪中送炭。

    “嘀……宿主获得海西保卫战胜利,声望上升,魅力值提升6点,现有魅力值26点。”

    系统‘精’灵的提示音响起在脑海,陶商刚刚才平伏下的心情,顿时又兴奋起来,心道这个坑爹的系统‘精’灵果然没有说谎,打了胜仗真的可以提升魅值。

    魅力值这玩意儿实在太重要了,现在提升了6点,就意味着可召唤的英魂范围扩大,就不至于像今天一样,只有樊哙这个吃货一个选择。

    除此之外,‘花’木兰和樊哙的忠诚度,也更加稳固,变得不容易下降。

    “今天这一战,收获可真多啊,得了樊哙一员猛将,缴获了几百件兵器军械,还提升了魅力值,爽啊……不过糜家雇徐盛杀我失败,一定不会善罢甘休,我必须在糜家下次动手前,尽可能的招兵买马,让自己变强……糜家就为了解除婚约,甚至不惜用这种卑鄙手段来害我,这个仇我陶商记下了,早晚让你们付出血的代价……”

    陶商遐想着未来,不觉城外战场已打扫完毕,日已西斜,他忽然想起了被送回府中休息的‘花’木兰。

    眼下‘花’木兰正因痛经身体不适,这个时候正是他“关爱”下属,获取仁爱点的在好时机,岂能放过。

    陶商不及多想,遂是下令樊哙领兵驻守城头,防止徐盛不服,卷土重来夜袭海西,他自己则下城策马,直归县府。

    日落前,陶商回到了县府,令下人们熬了一碗浓浓的糖水,亲自端着去送给‘花’木兰喝。

    穿越之前,陶商好歹也‘交’过几个‘女’朋友,对‘女’人的生理知识还是略有所知,他上上个‘女’友就有痛经,每次都要冲了浓糖水喝才会缓解,陶商决定用相同的办法来关爱下他的‘女’保镖。

    召呼也不打,陶商推开房‘门’,转过屏风,径直往内室走去。

    “木兰,公子我亲手熬的浓糖水,快趁热喝了吧,保准能让你好……”一个好字未及出口,陶商嘎然而止,嘴巴张得老大,眼珠瞪大凝固在了原地。

    眼前的‘花’木兰,正背对着自己,上半身衣裳仍在,下半身裙‘裤’却褪到了膝盖,正半弯着腰,手在双‘腿’间捣鼓什么,那雪白修长的大白‘腿’,那两团白‘花’‘花’的美丘,赫然撞入他眼睛。

    刹那间,陶商心跳加速,瞬间有种鼻血上涌的感觉。

    “什么情况,我竟然撞见了‘花’木兰换……”

    脑海里这个尴尬的念头刚跳出来,‘花’木兰已觉察到了身后的动静,猛的将榻上长衫抄起裹住自己下身,转身时,右手已顺势‘抽’出榻边所立的长剑。

    “什么人,敢擅闯姑‘奶’‘奶’房间!”一声愤怒的清喝,‘花’木兰愤然转身,手中长剑如风递出,本能般刺向陶商的喉咙。

    陶商猛然惊醒,急叫道:“木兰,是我!”

    那刺来的长剑,在咫尺间停止前进,明晃晃的剑锋,距陶商的喉咙,只有不足三寸。

    “主公,怎么是你?”‘花’木兰惊疑道。

    陶商暗松了一口气,笑道:“木兰你不是不舒服么,公子我特意熬了浓糖水来给你喝的。”

    “你怎么招呼也不打一声就进来,刚才你岂不是看到了我的……”

    ‘花’木兰‘欲’言又止,蓦然间意识到,自己下身的‘春’光,岂非被陶商撞了个正着,被看了个清清楚楚。

    瞬间,‘花’木兰那一张冷‘艳’的俏脸上,云霞尽染,羞的是耳根子都红透了。
正文 第十二章 刮目相看
    &bp;&bp;&bp;&bp;“咳咳,公子我什么都没看见,木兰,我在外堂等你啊。”陶商生恐惹恼了‘花’木兰,忠诚度又下降,干咳几声以掩尴尬,转身就走。

    ‘花’木兰僵在原地,红通通如苹果似的脸蛋儿,这才稍稍收敛了晕‘色’,长剑放下,轻轻的吐了一口气。

    事情已发生,她也无可奈何,只得匆匆忙忙的穿好衣裳,理顺了衣容,深吸一口气,大步‘挺’‘胸’走出了外堂。

    当她重新站在陶商面前时,脸上已看不到丁点羞红之意,俨然恢复了那英武刚烈的巾帼之势。

    陶商见她没有怒意,暗松了口气,笑道:“木兰,趁着这浓糖水还热,赶紧喝了吧。”

    说着陶商双手送到她跟前。

    主公如此关怀,‘花’木兰自不好推拒这番美意,只得生硬的道了声谢,接过糖水喝了起来。

    陶商这方法果然也有效,一碗浓糖水下肚,‘花’木兰只觉腹部的绞痛减轻了许多,苍白的脸上泛起些许红润,‘精’神振作了不少。

    “怎样,木兰你好点了吧。”陶商一脸关怀的问道。

    “嗯,是……是好点了。”‘花’木兰低应了一声,抬头看向陶商的眼神中,已看不到半分恼意,隐隐闪烁着几分感‘激’之‘色’。

    “嘀……系统扫描到‘花’木兰感受到宿主关爱,产生10点仁爱值,宿主现有仁爱点13。”

    脑海里冷不丁的跳出系统‘精’灵的提示音,把陶商吓了一跳,顿时又狂喜,“怎么这次有10个仁爱点,以前最多5个而已,突然间就翻了一倍?”

    “因为宿主魅力值已上升,魅力值越高,宿主所获仁爱点和残暴点就越高。”

    原来如此,怪不得皇帝对臣下随便来点“平易近人”的关怀,臣下们就会受宠若惊,感‘激’涕零,对皇帝忠心不二,赴汤蹈火,就因为皇帝生来就魅力值奇高。

    “皇帝轮流坐,明天到我家,早晚有一天,我陶商也要尝尝魅力值爆表的爽快……”

    “主公,刚才你真的什么都没看到吗?”‘花’木兰突然又质问,打断了陶商的神思。

    陶商一怔,本来打算矢口否认,但转念一想,古代‘女’人最重贞节,如果身体被男人看到,为保名节不得不下嫁的事也不是没有,木兰虽然是个暴脾气,但到底还是个‘女’人,说不定……

    念及于此,陶商忽然有了主意,便正‘色’道:“木兰,如果我说就算我是不小心看到了,公子我也会对你负责到底,我会明媒正娶,迎你为妻,你觉得如何?”

    此言一出,‘花’木兰脸蛋刷的一下又染上一层晕‘色’,有那么一刻,脸上惊羞难定,一时竟不知该如何回答。

    愣怔了片刻,她却杏眼陡然一瞪,正‘色’道:“木兰乃主公部将,正所谓尊卑有别,岂能嫁与主公为妻,请主公不要再用这种玩笑来戏‘弄’木兰。”

    她又要怒了。

    眼见形势不妙,陶商忙哈哈一笑道:“公子我只是开个玩笑而已,木兰你还当真了,我早说过的,刚才我什么也没看到。海贼刚退,军中还有些事务等着我去处置,木兰你早些休息吧。”

    说罢,陶商不敢再逗留,生恐真‘激’怒了她,惹得她忠诚度下降,转身便扬长而出。

    出得房‘门’,陶商暗吐一口气,心忖:“这个‘花’木兰还真是个死心眼,看来想娶了她还不是个容易事,急不得,得慢慢来。罢了,先招兵买马最重要,糜家吃了一次鳖绝不会善罢甘休,我得早做准备才是……”

    ……

    东海国,朐县。

    糜家庄内,算盘珠子的撞击声,正噼啪作响。

    大堂之中,糜贞正埋头于书案,一手翻动账本,一手拨‘弄’算盘,竟然不用笔记,数以万计的数字,尽在她心算中。

    糜芳则扶着腰,踱步于堂前,脸上依旧青一块紫一块,伤势未愈。

    “报——海西急报。”一名家丁手持帛卷,匆匆忙忙的闯入了大堂中。

    糜芳不耐烦的表情顷刻间消散,兴奋道:“终于有消息了,一定是徐盛已经干掉了姓陶那小子。”

    噼啪声嘎然而止。

    “二哥,你说的办法,竟然是买通海贼去杀陶商?”糜贞猛抬起头,吃惊的望向自家兄长。

    “事到如今,也就不瞒妹妹你了,不错,这就是我的计策。”糜芳嘴角钩起一抹冷笑,“那小子如此辱我,我说过绝不会放过他。”

    糜贞沉默了片刻,摇头轻叹道:“那陶商身边无将无兵,如何能敌得过徐盛,二哥你这一招够狠的,分明是要他的命。”

    “我就是要他的命,不然我糜家的声望何在,小妹你又如何能顺利嫁与刘玄德。”糜芳却不以为然,言语冰冷,不紧不慢的拆开了那道帛书情报。

    低头漫不经心的扫过一眼,糜芳那原本自信满满的表情,刹那间土崩瓦解,凝固成了骇然的一瞬。

    那般表情,竟仿佛是看到了这世上最不可思议,最最离奇之事。

    糜贞见他这般神情,星眸中顿生狐疑,不禁奇道:“二哥,你怎么了,情报上说些什么?”

    “徐……徐盛竟被那小子所败!这……这怎么可能!”糜芳结结巴巴道。

    糜贞‘花’容骇变,素来沉着冷静的俏脸,再一次被惊异所袭据,急是起身,一把夺过了糜芳手中情报,凝目细看。

    情报中写得清楚,徐盛自负的在海西城外,却被陶商临时选中一名,被改名为樊哙的无名小卒斗将所败,五百海贼不战而溃。

    “那徐盛武力不弱,竟然被陶商麾下一名小小武生所败,他竟然暗中培养出了这等武力强悍的部下,这个陶商……”

    糜贞‘花’容变幻不定,说不清是震惊还是惊奇,这道意外的情报,令她再次对陶商刮目相看。

    “没想到这个废物,竟然能打败徐盛?我不相信,我不相信那小子能做到!”糜芳从震惊中清醒,有种再次被羞辱的愤慨,厮歇底里的大叫。

    糜贞却表情意味深长,凝眉叹道:“他身边一个婢‘女’都能打败二哥你,现在又出了一个樊哙,连徐盛都不是对手,或许这个人真是深藏不‘露’,我们不能再小视他了。”

    “那……那我们现在该怎么办?”糜芳一时也没了主意,巴巴的又望向自家妹子。

    “我自有办法,不过事到如今,也只能烦劳大哥出马了。”糜贞合上情报,星眸中闪过一丝冷意。

    她便当即提笔修书一封,派人快马加鞭赶往下邳,去送给她的大哥糜竺。
正文 第十三章 借刀杀人
    &bp;&bp;&bp;&bp;下邳城。

    州府密室,关羽和糜竺隔案对坐。

    “糜别驾,令妹与陶商的婚约之事如何了,前日兄长又过问了此事,他可是很期待着糜别驾结成姻亲。”关羽捋着美髯,双目半开半合问道。

    糜竺眉头微微一凝,叹道:“竺也盼望着能早日把妹妹嫁与州牧,只是前日我糜家往海西跟那陶商退婚,谁料他不但拒绝,还公然令下属殴打了我二弟糜芳。”

    “陶商竟如此不识趣?”关羽丹凤眼微微睁开几分,孤傲的眼神中,掠过一丝愠‘色’。

    糜竺却又笑道:“不过关将也不必担心,我糜家自有解决的办法,半年之内,定可使玄德公明正言顺的迎娶舍妹。”

    关羽这才愠‘色’收敛,微微点头表示满意。

    正当这时,一名糜家家仆匆匆而入,将一纸书信奉于了糜竺。

    糜竺脸上谈笑风生,不紧不慢的将书信打开,粗略的扫过几眼,笑容顿收,目光惊‘色’毕‘露’。

    “糜别驾,发生了什么事?”关羽见他神‘色’有变,不由狐疑问道。

    惊怔半晌,糜竺才缓过神来,表情凝重道:“海西传来消息,几日前海贼徐盛率五百海贼攻打海西,竟被那陶商打得狼狈而逃了。”

    “竟有此事!”关羽丹凤眼陡然睁开,“徐盛此贼虽是土‘鸡’瓦狗之辈,却也有几分武力,怎会被陶商所败?”

    糜竺便将海西战事的经过,道与了关羽,却隐去了他糜家出钱雇徐盛攻打海西这一节。

    “随便拉一个武生,改一个古人的名字,就打败了徐盛?”关羽狐疑的反问道。

    糜竺脸上虽有怀疑,却只得叹道:“我也觉得很意外,不过事实就是如此,也许是那陶商暗中招募了一些武力高强的游侠为他卖命,不然怎会连徐盛都不是对手。”

    关羽卧蚕眉暗暗一凝,眉宇间闪过一丝恍悟的眼神,似乎明白了当初张飞那三十名亲兵,为何没能暗杀了陶商,却反而被杀光的原因。

    念及于此,关羽眼中杀机顿起,冷哼道:“这个陶商,竟然暗中蓄养高手,看来他是心有不甘,还惦记着这徐州牧的宝座。”

    “玄德公仁义无双,顺应民心,又是陶公临终前亲口将州牧之位相让,那陶商纵然不甘也无济于事。”糜竺忙是表明忠心态度。

    关羽微微点头,却道:“话虽如此,可这陶商终究是个隐患,糜别驾以为当如何处置?”

    糜竺沉‘吟’片刻,嘴角掠起一丝诡‘色’,笑道:“陶商虽败徐盛,多半是因徐盛太过自负,倘若能直接攻城,五百海贼足以‘荡’平海西,竺这里有一计,只要玄德公一道军令,必可轻松的除掉陶商这个隐患。”

    当下,糜竺便将他的计策,诿诿道来。

    关羽那始终板着的一张赤脸,终于难得的流‘露’出一丝满意的笑意。

    ……

    数天后,海西城。

    校场之上,四百‘精’壮之士,正挥汗如雨,‘操’练阵法。

    将台上,陶商负手而立,扫视着众将士,年轻的脸上写着几分欣慰。

    糜家送来的几百万钱,让他有了军饷,前番一战击败海贼,又令他在海西声望大增,有钱又有声望,募兵榜一贴出去,前来应征者自然是纷拥而至。

    短短十天时间里,陶商就募得了四百‘精’壮青年。

    樊哙和‘花’木兰虽统率值不高,但多少也比陶商要懂练兵,他便把四百新兵‘交’给二人,日夜‘操’练,短短几天内便稍有成效。

    “报——下邳刘州牧军令到。”一骑信使飞奔而至,将一封盖有州牧大印的军令,送到了陶商的手上。

    陶商拆开扫过一眼,嘴角不由掠起一抹讽笑,心中暗忖:“果然不出我所料,糜家当真不甘心,这次竟然动用了刘备的权力,要‘逼’着我往虎坑里跳,看来你们不除掉我是绝不罢休啊……”

    笑容骤然一收,陶商拂手喝道:“州牧大人有令,命我等剿灭海贼,传令下去,全军即刻开拔,往海边安营扎寨。”

    号令传下,四百新兵们无不变‘色’,校场上立刻一阵哗然。

    徐盛前番虽败,却未伤筋动骨,麾下依旧有四百‘精’锐的海贼,实力不容小视。

    他们这一班兵马,人数上虽与海贼相当,却皆为新募之兵,根本还没形成战斗力,更不熟习海战,如何能是凶悍的海贼对手。

    就连正在啃‘鸡’‘腿’的樊哙,也被陶商这道将令吓了一跳,几步凑了上来,嘴里嚼着‘肉’嚷嚷道:“我说主公,不是我老樊说丧气话,要说单打独斗,那姓徐的海贼在我眼里就是个屁。可你要用这班新兵蛋子出海去剿海贼,不就等于把羊往狼窝里推,白白送死嘛。”

    “主公,我军新募,训练未成,末将以为此时不宜出兵,请主公三思。”‘花’木兰也神情严肃的提醒。

    他二人所说的困难,陶商又岂会不知,刘备以州牧之名强令他剿贼,他若是按兵不动,就等于公然违抗将令,形同死罪,那时刘备就可以名正言顺的除掉他这个隐患。

    而眼下陶商只有四百兵马,实力还远没有达到跟刘备翻脸的地步。

    出征,尚有希望,抗命,只有死路一条。

    “州牧大人的命令,岂能违抗,我心意已决,尔等不必再多劝,执行便是。”陶商一挥手,断然下令。

    樊哙和‘花’木兰无奈,只得依令而行,当天便尽起四百新兵,离城十余里,奔赴海边。

    陶商率军抵达海边,安营扎寨完毕,一面继续‘操’练士卒,一面则下令征用沿海渔船,以作出海之用。

    七天之内,陶商便征集了大小渔船五十余艘,足够他的四百兵马乘用。

    船只已齐,几百号新兵们都忐忑不安,准备着乘船出海,跟随着他们的县令大人“羊入虎口”。

    谁料,陶商屯兵多日,却始终按兵不动,只是不断派人对外放出风声,扬言上次只是侥幸让徐盛逃走,这次出征,他非亲手把徐盛碎尸万段不可。

    是日傍晚,陶商立于栈桥,远望海天一线。

    “主公,你不是要出海征讨海贼么,咱们都在这海边晒了十天的太阳,你咋还按兵不动,早点出兵也好早死早超生,给兄弟们一个痛快啊,整天等死难熬得紧啊。”樊哙堵在身后,粗着嗓子嘟囔抱怨道。

    “我是说要征讨海贼,可我什么时候说要出海讨贼了?”陶商回头一声反问,眸中掠过一丝诡秘的冷笑。
正文 第十四章 送上门来找死
    &bp;&bp;&bp;&bp;“主公,营外有人送来一封密报,自称是主公的细作所发。”‘花’木兰策马奔至栈桥边,将一道密封的蜡丸奉上。

    陶商拆开蜡丸,取出密报一看,鹰目中顿时迸‘射’出振奋之‘色’,哈哈笑道:“果然不出我所料,徐盛今夜将登岸劫我大营,你们速去做准备,坐等贼寇送上‘门’来。”

    此言一出,樊哙和‘花’木兰二人皆是一震,狐疑茫然的对望了一眼,显然不明白陶商何以做出这样的判断。

    樊哙不禁疑道:“我说主公,你又不是那徐盛肚子里的蛔虫,你咋知道他会来劫咱们大营?”

    “徐盛此贼心高气傲,前番败于我必然心存不服,如今我又放出豪言,称要轻松的灭了他,以他那副‘性’情,不主动登岸来劫我大营才怪,又岂用得着我们出海去寻他。”陶商不紧不慢的道出了自己的判断。

    樊哙这才恍然省悟,不由深深的看了陶商一眼,似是惊叹陶商心思缜密,竟然把徐盛琢磨的这般透彻。

    樊哙是悟了,‘花’木兰却又不解道:“主公就算推测出徐盛会主动来劫营,又如何能断定,那贼人必会在今晚前来?”

    “放心吧,公子我说是今晚,就是今晚,你们无需多问,只管听令行事便是。”陶商挥手一笑,气宇间皆是强烈的自信。

    ‘花’木兰秀眉微微一动,明眸中闪动异‘色’,似是被陶商那份强烈的自信所震动,虽心存疑‘惑’,却不好再多问,只依令行事。

    号令传下,四百兵马提前开伙,饱餐一顿,暗中布署于海营各处,只等海贼来袭。

    不觉,夜‘色’已深。

    海中漆黑一片,唯有一轮明月,隐隐照亮了海天一线的些许水域。

    四十余艘大小战船,躲藏在黑暗之中,时隐时现,仿佛幽灵般。

    旗舰上,徐盛扶刀傲立,杀机凛烈的目光穿越茫茫海面,深深的凝视着海岸边,那一片灯火通明处。

    “徐头领,我看时间已经差不多了,该是一鼓作气杀上岸去,灭了陶商那小子的时候了,那小子只有几百新兵,根本不是你的对手,灭了他还不是易如反掌的事。”

    身后传来糜芳自信冷笑的声音,却见他一手背抄于后,一手把玩着腰间所悬‘玉’佩,端的是一副翩翩公子的气度,只是那青一块紫一块的脸,却与这风度有些不相衬。

    徐盛剑眉一紧,沉声道:“你的消息可准确?”

    “放心吧,陶商有几斤几两,我早‘摸’得清清楚楚。”糜芳不以为然的一笑,却又道:“只要徐头领你今晚能杀了陶商,我们糜家愿意再追加三百万钱,钱对于我们糜家来说,绝不是问题。”

    “你以为我徐盛是贪财之徒吗!”徐盛斜瞪他一眼,“我既已收了你的钱,必定会给你取了陶商的人头,用不着你追加一文钱。”

    糜芳被呛,身形微微一震,一时语塞,只能尴尬的讪讪而笑。

    徐盛不再犹豫,当即传下令号,数十余艘海船,向着海营大营‘逼’近。

    一艘艘的海船,顺着风势,悄无声息的‘逼’近海营。

    徐盛扶刀而立,死死盯着越来越近的营寨。

    视野中,敌营一片的安静,徐盛甚至能够看到,栈桥处的值守官卒,正在无聊的打着哈欠。

    “陶商这小子,果然不知兵,竟然毫无防备,真是天助我也……”

    嘴角扬起一抹讽刺的冷笑,徐盛紧握战刀手背上,青筋突起,丝丝的狂傲杀气,在他狰狞的脸上涌动。

    乌云遮住了月亮,海天愈暗。

    时机已到,徐盛一跃跳上了走舸,长刀向前一指,厉声喝道:“随本头领杀进敌营,‘荡’平官军,以雪我前番兵败之耻,给我杀!”

    号令传下,水手们的号子声轰然而起,拼命的划动船桨,徐盛所立的走舸如离舷之箭,脱离了斗舰大船,贴着海面飞‘射’向岸边。

    紧接着,其余三十余艘走舸也狂飙而出,追随着徐盛,气势腾腾的驶向了海西军的大营。

    泊于海中的斗舰上,糜芳望着蜂拥而出的海贼,手‘摸’向自己青肿的脸,脑海里不禁回想起当日在海西县府中,自己被陶商那一名贱婢暴揍的耻辱情景,恨意油然而生,咬牙切齿,青筋突涌。

    “陶商,敢辱我糜芳,没人能救得了你,你就等着被千刀万剐吧,嘿嘿……”‘阴’森的冷笑声,回‘荡’在海面上。

    几百步外,四百海贼辟‘波’斩‘浪’,转眼已冲上了栈桥。

    值守的海西军士卒立刻大‘乱’,纷纷弃守栈桥,四散而逃,四百海贼轻松夺下栈桥,一路杀入了大营中。

    徐盛更是一马当先,纵马如风,杀入大营,直奔中军大帐所在,要取陶商‘性’命。

    就在他冲出数十步,但见中军大帐就在眼前时,忽然间,徐盛却觉察到了异常。

    从栈桥到大营,他一路冲杀所过,不见一个海西军卒的影子,各处营帐也皆空无一人,仿佛这一座海营,竟是一座空营!

    就算官军被他杀了个措手不及,也当军兵惊慌而逃才对,怎么可能除了栈桥的几十名官卒外,四处不见半个敌军影子?

    徐盛越想越觉可疑,蓦然间身形一震,意识到自己可能是中计了。

    念头方生,蓦听海营四周杀声大作,鼓声震天而起。

    伴随着隆隆响声,无数的身影从黑暗中现身,如地府脱出的鬼兵一般,从四面八方的围向了海贼。

    伏兵!

    四百来势汹汹的海贼,瞬间便被突然出现的伏兵,震得战意大挫,斗志几乎瓦解。

    “怎么可能,陶商这小子,竟然早料到了我会来袭营,这怎么可能?”徐盛脸庞骇到扭曲,眼中迸‘射’出不可思议的神‘色’

    黑暗中的那一头,端坐于中军大帐中的陶商,望着帐前陷入‘混’‘乱’的海贼们,嘴角却扬起一抹冷笑。

    身边的‘侍’立的‘花’木兰,则是惊喜道:“海贼果然在今晚前来劫营,主公你真是料事如神,木兰服了!”

    这一刻,‘花’木兰深深为陶商的预见力折服。

    ‘花’木兰虽为陶商部将,但只是因为召唤而来,才效忠于陶商,‘精’神上从未表现出对陶商魅力的折服。

    今晚,陶商终于用他的神机妙算,羸得了‘花’木兰的绝口赞叹,心中多少有些得意。

    “海贼们也不是无根之水,他们多是附近乡民出身,不少人在海西还有家眷,我只是略施手段,通过他们的家眷许以厚赏,卖通了几名海贼做我的细作,叫他们给我通风报信,徐盛的一举一动,岂能不在我掌握之中。”陶商不紧不慢,道出了真相。

    ‘花’木兰恍然大悟,俏丽冷‘艳’的脸庞间,敬佩之‘色’更重了。

    陶商心中只得意了片刻,便收起笑容,眸中杀机凛现,抬手一指,喝道:“贼寇自己寻上‘门’来送死,咱们何需手下留情,传令给樊哙,给我狠狠的放箭‘射’杀!”

    咚咚咚!

    战鼓声,冲天而起。

    一百名早已就位的弓手,几乎在同时松开了指间弓弦。

    千鸟振翅般的嗡鸣声中,数不清的箭矢,如飞蝗一般,撕碎夜‘色’,向着惊惶的敌人呼啸而去。
正文 第十五章 我不是纨绔
    &bp;&bp;&bp;&bp;箭如密雨,铺天盖地而落。

    震惊中的徐盛,蓦听黑暗中有破空之声传来,76的武力值,令他立刻意识到有利箭袭来。

    他几乎是凭着本能的,将手中战刀舞成一道铁幕,将周身护住。

    铛铛铛!

    箭雨铺天盖地袭至,纷纷被徐盛的刀幕弹开。

    徐盛武力不弱,这区区箭雨自伤不到他,但身后那些惊惶的海贼,却就没那么幸运。

    黑暗之中视线不清,他们根本辨不出敌箭从何而来,转眼间就被‘射’倒一大片。

    被压得喘不气的徐盛,是进也不是,退也不是,陷入了两难的境地。

    舞刀时,他抬头向着前方望去,但见灯火通明的中军大帐内,陶商正端坐不动。

    烛光照‘射’下,他甚至能够看清,陶商那冷笑讽刺的面孔。

    “我徐盛岂能败再次败在你这无能之徒手下,你以为,区区几支‘乱’箭,就能挡得住我吗!”徐盛眼眸充血,热血上涌,拍马舞刀,顶着箭雨向着大帐狂冲而来。

    ‘花’木兰见状,拔剑在手,大喝一声“保护主公”,作势就要冲上去阻拦徐盛。

    “用不着你们动手,让他尽管冲上来便是。”陶商却一挥手,拦下‘花’木兰,嘴角浮现一丝冷笑。

    眼见徐盛狂杀而至,陶商却巍然不动,连眼睛都不眨一下。

    陶商就在眼前,只有几步之遥。

    徐盛杀红了眼,大中大叫道:“陶商,纳命啊——”

    突然间,地面上,陷坑陡现。

    长刀挥起,狂扑而至的徐盛,突觉身下一空,整个人便连人带马的跌入了陷坑之中。

    ‘花’木兰眸中再现惊喜,忙是望向陶商,却不知陶商早防着徐盛会来个“擒贼先擒王”,事先就挖下了陷坑,等着活捉徐盛。

    就在徐盛落坑的同时,营盘四周炮声陡生,数不清的海西军从黑暗中现身,如地府脱出的修罗鬼兵一般,从四面八方冲杀而至。

    “没想到我这个主公料事如神,海贼们,都把人头给我留下来吧,老樊我今天要杀个痛快,哈哈哈——”

    狂笑声中,樊哙纵马挥刀杀入敌丛,手起刀落,数颗人头便飞上天空。

    扑了个空的海贼们,原本就惶惶不安的心情,瞬间便被突然杀出的伏兵打入恐惧的深渊。

    海贼们的战斗力虽然比陶商军要‘精’锐,但如今中了埋伏,锐气大挫,头领徐盛又被活捉,残存的斗志更是顷刻土崩瓦解,纷纷四散溃逃。

    樊哙率军狂袭而至,如虎入羊群一般,刀锋砍向那溃逃的海贼,马蹄无情的碾过敌人血‘肉’的身躯。

    片刻间,整个海营已是血流成河。

    月过中天时,战斗结束。

    冲上岸来的四百海贼,被斩杀一百余众,其余三百皆溃散而逃,所遗军械旗鼓,不计其数。

    这一战的胜果,比前番海西一役还要大得多。

    “嘀……宿主获得水营伏击战胜利,获得魅力点7个,宿主现有魅值33。”陶商的脑海中,果然又响起了系统‘精’灵的提示意。

    一役大胜,又提升了魅力值,陶商心情畅快,哈哈一声大笑,喝令将徐盛绑了押解上来。

    片刻后,灰头土脸的徐盛,便被五‘花’大绑的推了进来。

    一见陶商,徐盛就气不打一处来,两度败于陶商之手,眼下竟然还成了阶下囚,他是又羞又愤,怒目瞪向陶商,恨得咬牙切齿。

    “大胆海贼,见了我家主公,还不下跪!”身边‘侍’立的‘花’木兰,杏眼一瞪,厉声喝道。

    徐盛冷哼一声,将头一斜,沉声道:“我徐盛乃顶天立地的男儿,岂能跪你这等无能的纨绔,要杀要剐,随你们便。”

    “贼人,你找死!”‘花’木兰俏脸大怒,拔剑而出就要斩他。

    陶商却一伸手,拦下了暴脾气的‘花’木兰。

    杀徐盛当然容易,就是一刀的卖买,但像徐盛这样四维数据都在70以上的人才,实在是难得,杀了着实有点可惜。

    眼下陶商正是用人之时,仁爱点和残暴点又不够,短时间内没办法再召英魂,若能劝降徐盛为其所用,倒可填补这一段的真空期。

    今人未必不如古人,徐盛在历史上可是为东吴立下汗马功劳,这样一员将才,值得招降。

    念及于此,陶商冷笑一声,反问道:“徐盛,你两次败于我陶商之手,难道你还觉得,我陶商是传言中那个无能的纨绔公子吗?”

    徐盛身形微微一震,眼中闪过一丝不易觉察的变化,不屑的眼神明显收敛了几分。

    如果说海西一战,徐盛只是败于轻敌,今日一战,陶商却以伏击妙计,破解了他的夜袭,以区区几百新兵,大破他四百‘精’锐海贼,还生擒了他这个海贼头领,此待胆量智谋,足以证明陶商非是泛泛之辈。

    徐盛非是狂妄到目空一切的人,又岂能看不出这一点。

    心知肚明,他嘴上却不愿承认,只冷哼道:“就算你有些本事又如何,要杀就给个痛快,废那么多话做什么。”

    说着,徐盛将脖子一歪,眼睛一闭,摆出一副打算慷慨赴死的无畏之状。

    “主公,这贼人如此狂妄,两次‘欲’置你于死地,现在还敢嘴硬,一剑宰了他干脆。”‘花’木兰嗔怒骂道。

    就连旁边啃着羊‘腿’的樊哙,也忍不住‘抽’出空来,含糊的嚷嚷道:“上次让这厮走脱,便宜了他,主公你若是下不去手,就让老樊我来,我保证让他尝尝我樊家杀猪刀法的**滋味。”

    说着,樊哙一手拎着羊‘腿’,一手提着大砍刀,就准备上前。

    徐盛依旧闭目傲立,全然没有一丝畏惧。

    “倒是条不怕死的汉子……”陶商微微点头,眼中掠过一丝欣赏。

    蓦然间,他却杀机凛起,腾的站了起来,夺过‘花’木兰手中的剑,缓缓的走向了徐盛。

    徐盛已有觉察,知道陶商这是要亲自动手要他‘性’命,仍是没有半点惧‘色’,反而愈加慷慨,口中叫道:“来吧,有种就往我脖子上砍,千万别手软,痛快点!”

    叫嚷间,陶商已经站在了他的身前,手中长剑缓缓举起,锋刃处尚有斑斑血渍。

    嘴角扬起一抹意味深长的冷笑,高举的长剑,刷的斩落而下。
正文 第十六章 嫁给我
    &bp;&bp;&bp;&bp;哧啦啦——

    长剑斩下,落地的不是徐盛的人头,而是捆绑着他的绳索。

    ‘花’木兰‘花’容一变,樊哙也停止了咀嚼,帐中所有人都惊奇的看向陶商,不明白他们的主公,为何没有杀了那海贼,竟然还给他松了绑。

    本以为必死的徐盛也睁开了眼睛,狐疑惊奇的看着陶商,一脸的茫然。

    “天下大‘乱’,正是我辈建功立业之时,你徐盛也算条汉子,就这么为糜家死了,值吗?”陶商神情肃厉的反问。

    徐盛身形又是微微一颤,愣怔了片刻,方皱眉道:“陶商,你到底想怎样?”

    “杀你容易,我只是想问问,你可知道,糜家为什么要雇佣你来杀我。”陶商把剑扔还给了‘花’木兰,重新坐回了上首。

    徐盛‘揉’着手腕,冷哼道:“我徐盛只管杀人,哪管那许多。”

    陶商一笑,淡淡道:“不知道是吧,那我就告诉你。先父在时,糜家为了结好我陶家,主动提出跟我陶家联姻,如今我父刚刚去逝不久,糜家为了结好新主刘备,竟然要背信弃义,想撕毁这段婚姻,我陶商不甘受辱,断然拒绝,糜家恼羞成怒,所以才要雇佣你这个海贼,不惜殃及海西一城百姓,也要除掉我。”

    陶商字字如雷,饱含着愤慨,道出了前因后果。

    徐盛脸上的敌意越来越淡,原本慷慨的眼神中,悄然闪过一丝震惊。

    很显然,徐盛只是单纯的以为,糜芳是因为被陶商所辱,才要杀他,却没想到真正的理由,竟是为了陶商不肯撕毁婚约。

    “我久闻你徐盛乃侠义之士,出海做贼只是迫不得已,为了养活你的一帮兄弟而已,我倒想问问,你为了背信弃义的糜家来杀我,可对得起你那颗侠义之心?”陶商声‘色’愈厉的质问。

    徐盛沉默了,脸‘色’黯然下去,隐隐竟透出了几分惭愧。

    他的表情尽在陶商意料之中,因为先前陶商就已详细的打听过徐盛生平,对他的‘性’情‘摸’得一清二楚,不然也不会有招降之心。

    眼见徐盛已经动摇,陶商便道:“先父在时曾说过,你徐盛乃是员将才,将来若有机会可招为所用。先父虽故,但他的话我却不敢忘,徐盛,现在我就要招降你,让你做我的左膀右臂,助我夺回徐州,在这‘乱’世成为一番大业,你可愿意。”

    一番铺垫后,陶商终于抛出了橄榄枝,至于什么“先父曾说过”,自然是他胡编的,陶谦若真有这份识人之能,也不至于被曹‘操’欺负在那般熊样了。

    徐盛猛抬起头,惊奇的望向陶商,似乎不敢相信,陶商非但不杀他,竟然还要招降他。

    这份气度,那‘欲’成大业的豪言壮语,都深深的震撼了徐盛,令他简直不敢相信,眼前这个年轻人,竟会是徐州人口中一直传言的那个,无能平庸的陶家大公子。

    思绪飞转,眼神变化,徐盛陷入了‘激’烈的思想斗争中。

    陶商很清楚他心里的纠结,召魂出来的英魂尚有自己的思想和‘性’格,何况是徐盛这等真实存在的血‘肉’之躯。

    “归顺我,咱们就是并肩作战的兄弟,不降,就是死,是汉子的就给个痛快话。”陶商厉喝催促道。

    徐盛身形剧烈一震,仿佛陶商那一喝,震碎了他残存的犹豫,当他再次抬起头时,眼神中只余下决毅。

    深吸一口气,徐盛拱手慨然道:“我徐盛乃一介海贼,承‘蒙’公子看得起我,我愿归顺主公,从今往后为主公赴汤滔火,再所不辞。”

    说着,徐盛单膝跪下,行君臣之礼。

    竟然成功了!

    陶商心中一阵狂喜,忙起身将徐盛扶起,哈哈大笑道:“好好好,有你徐盛做我的左膀右臂,何愁我大业不成,从今往后,咱们并肩血战,杀出一片天地来。”

    徐盛心情‘激’动,为陶商的豪情所感染,不禁也放声大笑起来。

    左右‘花’木兰等原从部将们,个个都嗔目结舌,谁都不敢相信,自家主公竟在三言两语间,把这个适才还慷慨赴死的海贼,说得竟甘心归降。

    “嘀……系统扫描樊哙和‘花’木兰对宿主产生敬佩,忠诚度上升……”

    脑海中再度享受提示音,陶商心头又是一喜,没想到自己招降了徐盛,竟然还意外的提升了两员英魂武将的忠诚度,当真是一箭双雕。

    心中正兴奋时,徐盛忽想起什么,忙拱手道:“末将的兄弟们多半已逃往海上,如果主公信得过末将,便请随末将往海上一趟,召这些兄弟一道归顺,可为主公再添几百‘精’兵。而且那糜芳也正好在船上,末将正好将那厮献于主公,算是末将的归顺之礼。”

    徐盛提出这样的要求,显然也是在试探陶商对他的信任,况且几百‘精’兵对正缺兵的陶商来说,实如雪中送炭,岂能不收。

    况且,还有糜芳这个幕后主使,这么多的收获,令陶商无法拒绝。

    “系统‘精’灵,给我扫描徐盛现在的忠诚度。”陶商用意念下命令,他可没那么傻,万一徐盛是假降,自己跟着他去海上,岂不自送‘性’命。

    这年头,防人之心不可无啊。

    “嘀……系统扫描到徐盛忠诚度现为10。”

    忠诚度10,还‘挺’高的,只要不是负值就不存在叛变的风险,也就是说陶商跟着他去海上并没有危险。

    这下陶商心里就有底了,欣然道:“那我就随你走一趟。”

    话音方落,脑海中马上又呼起提示音:“嘀……系统扫描到徐盛对宿主产生敬意,忠诚度上升为15。”

    果然,徐盛感觉到了陶商的信任,心中高兴,忠诚度立刻上升。

    陶商心中又是一阵兴奋,遂令樊哙守营,他只带了‘花’木兰和几名亲兵,随着徐盛同往栈桥而去。

    来到海边,徐盛先行登船。

    就在陶商将要上船时,‘花’木兰却拉住了他,低声提醒道:“主公,这个徐盛是真降还是假降,现在还不好判断,主公这么贸然跟着他去海上,万一有个闪失却当如何是好。”

    ‘花’木兰不知虚实,自然对徐盛存有防范。

    陶商也不好明言,只好一笑道:“放心吧,公子我还是有识人之能的,这样吧,木兰你若不放心,就留在岸上好了。”

    “那怎么行!”‘花’木兰秀眉一凝,毅然道:“我岂能让主公只身涉险,此行就算是龙潭虎‘穴’,我也要陪着主公一同前去。”

    ‘花’木兰一番话,听得陶商心中感动,欣然道:“有木兰你这句话就够了,咱们同生共死。”

    说着,陶商牵起‘花’木兰的手,牵着她登上走舸。

    若是在平时,陶商这样“触碰”‘花’木兰的身体,她一定会恼火,但在这个特殊的时候,她竟没有半点恼意,反而心儿微微一热,任由着陶商牵着自己的手。

    两人上了走舸,徐盛指挥着水手划桨,陶商则和‘花’木兰并肩立于船头。

    战船驶离栈桥,向着数百步外停泊在海上的大船驶去,那里有数以百计逃溃上船的海贼,正群贼无首,不知所措。

    “木兰,你我此去凶险难测,如果我们能活着回来,你能不能答应公子我一件事?”陶商目光望着海面,语气忽然凝重起来。

    “主公要我答应什么事?”‘花’木兰好奇的看向他。

    陶商干咳几声,一本正经道:“其实这件事也很简单,咱们若能平安归来,你便答应嫁与我为妻,你看如何?”

    此言一出,‘花’木兰先是一怔,旋即‘花’容生晕,耳根发热,顿生羞意,低低嗔道:“主公,都这个时候了,你还拿我说笑,尊卑有别,我怎么可能嫁给主公你。”

    ‘花’木兰回应时,陶商可是手心捏了把汗,生恐惹恼了她,令她忠诚度下降。

    不过看她那般羞意,表情虽有些嗔怨,语气中却并无多少怨意,显然是陶商魅力值提升后,使她不容易被惹火,忠诚度不易下降。

    陶商暗松了口气,决心趁热打铁,便正‘色’道:“木兰你救过公子我,如今还誓死相随,就冲你对公子我的这份情谊,你在我眼里比任何‘女’子都高贵,我可是认真的,没有半分说笑。”

    他这番话倒也出自于真心,虽说娶‘花’木兰的主要目的是为了通过联姻,令她忠诚度永久破百,但这些日子以来的相处,也确实令陶商对她产生了好感。

    ‘花’木兰听得娇躯颤动,面红耳赤,心跳也跟着加速,那傲人隆起的双峰,因加速的呼吸,愈加的起伏动‘荡’,月光照耀下,竟平添了几分惊心动魄之美,看得陶商心里是痒痒的。

    她那般模样,分明是被陶商感动,只是刚烈的‘性’情却让她难以启齿,只能贝齿轻咬着朱‘唇’,迟迟不肯开口。

    “木兰,我数三下,如果你不拒绝,那就算答应了。”陶商笑眯眯道。

    ‘花’木兰依旧不语。

    陶商便开始数数:“三……二……一。”

    “一”字出口,‘花’木兰没有拒绝,不拒绝自然就是默认。

    陶商心中一阵狂喜,一把揽住‘花’木兰的纤腰,用力将她往怀中一拉。

    “嗯……”‘花’木兰秀鼻中发出一声低喘,也没有抗拒,身儿顺势靠向他来,那一对饱满的雪峰,狠狠的就压在了陶商的‘胸’膛上。

    舒服……

    “既然木兰你答应了,那就是我的未婚妻了,来,让你未来的夫君亲一个。”陶商得寸进尺,邪邪一声笑,嘴巴顺势便向她的朱‘唇’凑了上去。
正文 第十七章 踩在脚下
    &bp;&bp;&bp;&bp;“主公,你做什么!”‘花’木兰一声嗔怨,脸庞娇羞无限,双手用力一推,便把陶商已经贴近咫尺的脸给推了开来。

    陶商“扑”了个空,愣怔一下,不悦道:“木兰,你都是公子我的人了,给亲一下有什么好扭捏的。”

    “我只是答应嫁给主公你,你我还没有成亲,岂能做这般失礼之事。”‘花’木兰低声抱怨着,身子挣脱了陶商的束缚,侧过脸去不敢看他,纤纤素手轻拢脸畔凌‘乱’的发丝。

    陶商就郁闷了,好不容易说服她答应嫁给自己,都已经是碗里的‘肉’了,却偏偏还不能碰,真是馋人。

    陶商有点不甘,再次将‘花’木兰强行揽入怀中,笑眯眯道:“不能亲嘴,那亲脸总可以吧。”

    ‘花’木兰低头不语,耳根子羞得仿佛给火烫了似的,睫‘毛’颤抖,急促的呼吸不断加重傲峰的起伏。

    不说话,自然便是默认。

    陶商暗喜,‘舔’了‘舔’嘴‘唇’,毫不犹豫的就朝着她那红苹果似的脸蛋亲了下去,“啵”的一声亲了个响亮。

    “你现在满意了吧?”‘花’木兰低声相问,冷‘艳’的俏脸间,竟已泛起一末羞涩的浅笑。

    “满意,当然满意了,不过我还想更满意啊……”陶商坏笑着,本是揽着她腰的一双手,得寸进尺的向下滑去,不动声‘色’的已滑到了那翘‘臀’的边缘。

    啪!

    关键时刻,‘花’木兰抬手一掌,打掉了他不安份的手,轻轻用力便再次挣脱他的束缚,身子一转甩给他个背影,撅嘴道:“我说了,我只是答应嫁给你,在我们成亲之前,你休想碰我身子。”

    她可是武力值72的‘女’人,这一把掌甩下去,把陶商手‘抽’到痛得咧嘴,只得暗暗叫苦,心忖这‘花’木兰外表刚猛,没想到内里还是‘女’儿家的矜持,看来还是猴急不得,只能熬到‘洞’房之夜,才能尽情品尝这巾帼英雄的身体了。

    “嘀……系统扫描‘花’木兰感受到宿主情爱,产生仁爱点10,宿主现有仁爱点23。”

    系统‘精’灵的提示音及时的在耳边响起,陶商心中顿时一喜,手上的痛也忘记了,嘴里嘟囔道:“心里边明明开心得很,偏偏还要摆出一副矜持姿态,这又是何苦呢,‘女’人啊‘女’人……”

    又是欣喜,又是感慨之时,不觉月落日升,第一抹朝阳从海平面下升起,染红了茫茫大海。

    走舸已驶入了海贼船队中,立于船头的陶商,借着晨光已能清楚的看到,各艘船上那些败溃海贼们惊慌无措的样子。

    走舸直奔旗舰而去,陶商眼尖,一眼便认出了人群中,一脸惶然的糜芳。

    仇人见面,自是分外眼红,陶商的拳头已经握紧,就等着好好收拾这个几次三番想要谋害自己的糜家二公子。

    “快看,是大头领回来了。”

    “大头领还活着啊。”

    旗舰上的海贼们认出了徐盛,一个个欣喜若狂,一窝蜂的挤到了船侧迎接。

    徐盛一跃先跳上了战船。

    “徐头领,没想到你竟然活着回来了,太好了,夜中劫营一战到底怎么回事,你怎么会输了呢?”糜芳推开众人,第一个迎了上来。

    徐盛见着糜芳就气不打一处来,若非是他情报失误,自己也不会主动劫营,反中了埋伏,折损了那么多兄弟。

    眼见糜芳热情相迎,徐盛却白了他一眼,理都不理,转身向船下一拱手:“主公,请登船吧。”

    主公?

    堂堂海贼头子徐盛,雄踞海上,怎么会突然叫别人主公?

    糜芳茫然狐疑,伸长了脖子,巴巴的向着船侧看去。

    下一秒钟,糜芳骇然变‘色’,惊愕到眼珠子几乎都迸‘射’出来,赫得本能的倒退了几步。

    “糜二公子,这么巧,我们又见面了。”登上战船的陶商,像看小丑一般,冷笑着看向震愕惊疑的糜芳。

    “你……你……你……”糜芳连说三个‘你’,猛的瞪向徐盛,惊道:“徐头领,这是怎么回事?这小子为什么会在这里?”

    徐盛也不睬他,向陶商一拱手:“主公,糜芳在此,怎么处置,请主公示下。”

    一道惊雷当头轰下,轰得糜芳猛然惊醒,整张脸瞬间扭曲变形,惊到目瞪口呆,那般表情,仿佛见了鬼一般。

    他自然是作梦也没想到,名动徐州的徐盛不但败给了陶商,竟然还奇迹般的归降了陶商。

    “你竟然降了这小子,这怎么可能,怎么可能……”惊愕的糜芳,竟已语无伦次,歇厮底里的叫嚷起来。

    陶商向‘花’木兰示意一眼,冷冷道:“木兰,先把这厮给我放倒再说。”

    “诺!”‘花’木兰一声得令,身形如风而动,几步冲至糜芳面前,飞起就是一脚。

    震愕中的糜芳根本来不及反应,“啊”的一声惨叫,便被‘花’木兰踢飞出去,重重的跌落在三步之外。

    “你个贱婢,竟敢啊——”

    糜芳刚想张嘴骂时,陶商已站在他身前,一脚就踩在了他脸上,踩了他满嘴的泥巴,只能“唔唔”哼哼。

    “糜芳,你们糜家言而无信也就罢了,为了跟刘备联姻,竟然还不惜雇海贼害我,手段可真够卑鄙无耻的,你可想到,今天你会被我踩在脚下。”陶商声‘色’俱厉,怒斥糜芳,脚下用力更猛,宣泄着积蓄已久的怒火。

    糜芳却毫无羞愧之意,一面拼命的挣扎,一面怒骂道:“姓……姓陶的,你厚颜无耻,想……想攀我糜家高枝,还敢叫你的贱婢打伤我,我当然要除掉你……”

    “攀高枝,真是笑话。”陶商冷笑一声,“当初我父尚在时,也不知是谁为了攀我陶家州牧这根高枝,巴巴的求着我父答应这桩亲事,糜芳,你糜氏一族不愧都是生意人,够‘奸’啊。”

    讽刺间,陶商再度用力,把糜芳踩得满嘴是血。

    身为糜家二公子,天下三大富豪之家,兄长又是徐州别驾,平素是何等的风光尊荣,如今却被人踩在脚下,这等羞辱,糜芳连作梦都不曾想过。

    万般恼羞辱之下,糜芳咬牙切齿,疯了般的吼道:“陶商,我乃糜家二公子,我大哥现在是玄德公最器重的徐州名士,你敢这般辱我,我糜家绝饶不了你!”

    “哼,你们都到了雇海贼杀我的地步,就算我不辱你,你们会放过我吗。”

    陶商冷笑一声,鹰目陡然一凝,杀机凛生,伸手一喝:“拿剑来!”

    ‘花’木兰急将佩剑‘抽’出,奉于陶商手掌。

    “陶商,你想干什么,你敢杀我,我糜家必让你碎尸万段!”糜芳终于慌了,颤声大叫。

    “放心吧,我今天不会杀你,留你一条狗命将来还有用处,今天只是给你点小小的惩戒。”

    话音未落,陶商手起剑落,愤然斩下。

    伴随着一声杀猪般的惨叫声,糜芳的一只耳朵,赫然已被斩下。
正文 第十八章 声名大振
    &bp;&bp;&bp;&bp;“嘀……宿主对敌人糜芳实施残暴,获得残暴点8,宿主现有残暴点8。”

    正如陶商所料,系统‘精’灵果然提示获得残暴点,这也是他为什么要亲自动手来收拾糜芳的原因之一。

    “割一只耳朵就能获得8个残暴点,那我要是每天在糜芳身上割他几十刀,岂不是残暴点分分钟爆涨?”陶商灵机一动,忽然想到了这好事。

    “鉴于残暴点的伤害‘性’,宿主对同一对象,只能相隔一月获取一次残暴点。”

    陶商就知道,这个坑爹的系统‘精’灵会给他泼冷水,就说嘛,残暴点怎可能这么轻易就获得,不过话又说回来,这个英魂召唤系统,设计的还是相当平衡,到目前为止他都没发现什么b。

    “陶商……你这狗东西……你竟敢割我耳朵……我要杀了你……我一定要杀了你……”躺在地上的糜芳,捂着血淋淋的耳朵,声嘶力竭的嚎叫怒骂。

    一旁的徐盛,看着糜芳那副惨样,心中不禁暗自感叹:“不但极有智谋,手段还该狠就狠,绝非池中之物啊,看来我徐盛是跟对了人。”

    陶商把剑还给木兰,向徐盛吩咐道:“把这小子严加看管起来,暂时不要透‘露’风,让糜家知道他落在了我手里。”

    “末将明白。”徐盛从失神中清醒,忙拱手领命。

    他当即下令,将糜芳拖下去,严加看管,接着又向一众海贼们宣布,他将率领着他们,从今往后归顺陶商。

    一众海贼们败于陶商,早已心存畏惧,今又见识了陶商狠辣的手段,更是无不胆战心惊。

    今连徐盛这个老大头目,都决定归顺陶商了,他们这些小喽啰哪里还敢不从。

    陶商遂是顺利的收降了几百海贼,正午之前,率领众海贼驱船靠岸,正式将他们收编。

    经此一役,陶商收编了三百多海贼,兵马总数已扩充到了八百之众,且半数都是徐盛训练出的‘精’兵。

    除此之外,徐盛做海贼这些年来,所劫掠的财货,打造的军械等物,统统也归陶商所有,大大的充实了他的家底。

    而且,他还获得了斗舰走舸等大小战船近四十余艘,对于徐州这个水系密布,又东临大海的地域来说,这四十多艘战船,甚至是比士卒都更宝贵的财富。

    除了这些,更重要的是他收降了徐盛这员将才,收取了不少仁爱点和残暴点,还提升了魅力值。

    战后清点得失,此役陶商可以说是收获极丰。

    陶商却并未被胜利冲昏头脑,依旧保持着冷静,他很清楚,自己的实力越提升,刘备和糜家对他的防范和忌惮之心也就越重,他相信,此役得胜的消息传出后不久,下邳方面很快就会做出针对他的反应。

    时间紧迫,陶商也不敢‘浪’费时间享受胜利后的安逸,回往海西后,抓紧时间编练士卒,继续招兵买马。

    ……

    正如陶商所料,就在第二天,一骑斥候,便带着他大胜的消息,飞奔去往了下邳。

    数日后,陶商剿灭海贼,收降徐盛的消息,迅速的传遍的下邳这座徐州州治。

    下邳很快就陷入了沸腾之中。

    一时间,陶商成了上至官吏士绅,下至平民百姓们茶余饭后议论的中心人物。

    “那个陶大公子竟然剿灭了海贼,实在是不可思议啊。”

    “是啊,传闻那陶大公子不是个平庸无能的纨绔公子么,不然陶公也不会把州牧位子让给玄德公,怎么这个纨绔突然间变强了?”

    “难不成陶公看走了眼?听说陶大公子自己建了个讲武堂,还给那些武生改了古人的名字,什么‘花’木兰樊哙都有,一个个都是武艺高强的好手。”

    陶商的胜绩,已传得满城风雨,人人都对陶商刮目相看。

    州府密室中,关羽看着手中誊写的捷报,卧蚕眉却越凝越深,赤‘色’的脸也越来越难看,隐隐竟已红到发黑。

    “糜别驾,这就是你的借刀杀人之计,那陶商非但没死,反而还收降了徐盛这贼寇,实力又增。”关羽将手中情报往案上一甩,神情语气间,毫不掩饰责备之意。

    “怎么可能,小妹的计策如此‘精’妙,以陶商的才能,怎么可能击败徐盛,而且还收降了那海贼……”

    糜竺望着那道让他尴尬的捷报,表情变幻不定,除了震惊之外,更多是匪夷所思之‘色’。

    更让他感到头疼的是,自己那二弟糜芳,擅作主张去往了徐盛那里,本想要亲自除掉陶商以泄恨,谁想要徐盛竟然归降了陶商,糜芳眼下已失去可影讯,不知生死。

    ‘阴’谋破败,二弟生死难测,糜竺自然是焦头烂额。

    “陶商这个隐患非但没有消除,反而让他‘混’出了声势,糜别驾,我兄长对此感到很失望啊。”关羽捋着美髯,语气沉重道。

    糜竺身形微微一颤,眉宇间悄然掠过一丝寒意。

    关羽是刘备最信任之人,适才这番话自然是代刘备向他表达不满。

    徐州不是只有他糜家一族,还有陈家、曹家几个大族,倘若刘备对他糜家失望,转而寻求其余几族的支持,他糜家的利益必将大损。

    思索飞转,沉‘吟’半晌,糜竺的表情忽然间沉静下来,恢复了那副淡雅沉稳之势。

    他轻捋短须,淡淡笑道:“云长将军莫忧,那陶商毕竟只平庸之辈,这一次他必是侥幸而已。这借刀杀人之计是没错的,错的可能是我们所借之刀,还不够锋利。”

    “糜别驾,你还有什么手段,说出来吧。”关羽神‘色’稍稍好转。

    糜竺便‘摸’着两撇胡子,不紧不慢的将自己的计策,诿诿道出。

    ……

    东海国,朐县,糜家庄。

    府院东厢,那间‘精’致的闺阁中,美若莲‘花’的糜贞,看着手中那道密报,明澈的眼眸中,闪烁着惊异不解的神‘色’。

    许久之后,她情绪才稍稍平伏,将那密报放下,移步向窗边。

    少‘女’的眉‘色’间,隐隐约约的透出几分奇叹的神‘色’

    婀娜的身姿步于窗边,她负手而立,抬头远望着天边的云彩,口喃喃道:“陶商啊陶商,你到底还藏着多少秘密……”
正文 第十九章 更锋利的刀
    &bp;&bp;&bp;&bp;海西,县府。

    “木兰。”陶商也不敲‘门’,径直推‘门’而入,直接往内室走去。

    “你别进来,我在……”内室中传来‘花’木兰慌张的声音,还没等她说完,陶商就已经转过了屏风。

    刹那间,陶商定格在了原地,眼珠子瞪得斗大,倒‘抽’了一口凉气。

    他撞见了木兰正在换衣服。

    此时的她刚刚脱下甲胄,正换上一件红‘色’的襦衫,方才拉到胳膊肘子处,半边雪白的‘玉’背,‘精’致的香肩粉颈,统统都尽入陶商眼底。

    美景一闪而过,‘花’木兰已匆匆的拉上了衣衫,把自己包扎严实,转过身来时,只剩下微微半‘露’的傲峰,还有两峰间挤压出的那一道深沟。

    “公子,你怎么召唤也不打一声,又随便闯我房间?”‘花’木兰手拢着脸畔略显凌‘乱’的发丝,红着脸抱怨。

    若是隔在以前,‘花’木兰必是已怒,现如今她跟陶商已定下婚约,对于陶商的男‘女’之防便没那么严重,被陶商撞了‘春’‘色’,也只是抱怨而已,并没有发怒。

    看着眼前这含羞的巾帼‘女’英,陶商心中怦然跳动,悄悄咽了口唾沫,真有种扑上前去,把‘花’木兰按倒在地,撕个‘精’光,把她就地办了的冲动。

    深吸过一口气,陶商还是忍了下来,走上前去,很熟练的将她纤腰一揽,笑道:“你都快要是我的人了,还有什么好顾忌的。”

    ‘花’木兰脸畔又添红晕,却又一脸严肃道:“我们毕竟还没有成亲,男‘女’之礼不可不守,还请公子尊重我一下。”

    “好吧,公子我下次敲‘门’就是了。”陶商没办法,只好一口应承下来,以免惹恼了‘花’木兰,一怒之下决定不嫁给自己也是有可能。

    ‘花’木兰这才稍稍满意,被陶商揽得太紧,都快喘不过气来,‘胸’脯剧烈的起伏,挤压着陶商的‘胸’膛,那种挤压感搅得陶商心痒难耐,忍不住低头又向她亲了下去。

    “公子,你答应过木兰,在没有成婚之前,不能碰我的……我的……”‘花’木兰双手轻轻推拒,低声恳求,一个“嘴”字却难以启齿,脸又羞红到了耳根子处。

    陶商坏笑道:“公子当然说话算数,我不亲嘴,只亲脸。”

    说着,陶商狠狠的强行亲了下去。

    有了船上的那一次先例,‘花’木兰不好再拒绝,只得‘欲’拒还休,半推半就的任由他把脸凑上来,在自己通红的脸蛋上,狠狠的啄了一口。

    陶商这才满意,俯视着娇羞无限的‘花’木兰,等着耳边响起系统‘精’灵的提示音,再次获得‘花’木兰的仁爱点。

    只是,等了半晌,只见‘花’木兰含羞,脑海里却始终没什么动静。

    “怎么回事,为什么没有提示获得仁爱点,系统‘精’灵,你睡着了吗?”陶商用意念吼道。

    “嘀……系统提示,同一种方式只能获取一次仁爱点,上次宿主已在船上使用过相同手段,所以此次无法获得仁爱点。”

    原来如此,果然依旧的坑爹。

    陶商早应该想到这一点,如果是这么简单的话,他岂不是每天抱着‘花’木兰狂亲一顿脸,仁爱点刷刷的就爆表,那这仁爱点也太不值钱了,系统绝不会这么便宜了他。

    “看来得立刻成婚,那时就可以肆意的对她,用各种方式从她身上获得仁爱点了……”

    陶商思绪飞转,已有了主意,便将木兰的手携起,笑道:“既然这么多顾忌,那咱们还等什么,尽快成亲便是。”

    “可是木兰发过誓,匈奴不灭,绝不成家。”‘花’木兰却似乎并不急着成婚。

    “匈奴人已归顺汉朝,我们怎么可能灭了他们,你这什么誓言,咱们岂不是老死了都成不了婚。”陶商无奈道。

    “可是……”‘花’木兰顾左右而言他,‘性’格刚烈的她,似乎对嫁为人‘妇’有种莫名的恐惧,还想找理由推辞。

    正当这时,亲兵忽然来报,言是州牧刘备麾下从事孙乾,已持着刘备最新的军令抵达海西,正在大堂中等候。

    孙乾?

    刘备的军令?

    陶商心头微微一震,心思立刻从‘花’木兰的身上收回,他隐约已有预感,孙乾此来定然没有好事。

    “公子,正事要紧,成婚日期的事,我们以后再商量吧。”‘花’木兰却找到了借口,忙是把手从他掌心‘抽’出。

    正事要紧,陶商也只好按下‘私’事,当即整了整心神,前往了大堂而去。

    目送着陶商离去,‘花’木兰轻吐了一口气,双手却如那小‘女’儿家一般,‘揉’起了衣襟,脸畔时红时白,云霞不定,脑海之中,却是方才陶商“轻薄”于她的念头,挥之不去……

    正堂中,儒雅的孙乾正负手踱步,闲庭信步于堂中。

    徐盛和樊哙肃立左右。

    徐盛手扶佩剑,头上依旧裹着习惯的海贼头巾,鹰目如刃,死死的孙乾。

    樊哙则一手嚼着羊‘腿’,一手把玩着硕大的杀猪刀,时不时的斜眼瞟上孙乾一眼,眼神就像是在看待宰的猪羊一般。

    “一个是杀人越货的海贼,一个是冒充古人的屠夫,堂堂陶家大公子,竟然要落魄到召揽一群下三滥之徒做部下,陶公啊陶公,也幸亏当初你有先见之明,没有把州牧之位传给你这不争气的大儿子,否则定将是徐州士民之不幸……”

    孙乾心头暗自叹惜,嘴角不时微微斜扬,抹过一丝不易觉察的讽意。

    “孙从事竟有兴致光临我这海西小县,真是稀客啊。”陶商从后堂大步而入,打断了孙乾的神思。

    孙乾转过身来,看到陶商的一瞬间,眼中闪过一丝轻蔑,但这一丝轻蔑却极是细微,一闪而逝,转眼他的脸上便堆满了老好人般的笑脸。

    “乾见过陶大公子。”孙乾笑呵呵的一拱手,态度颇为恭敬,甚至没有称陶商为“陶县令”,依旧如从前那般尊称一声“陶大公子”。

    陶商也拱手还礼,寒暄几句,分宾主落坐。

    茶果端上,陶商也没功夫跟他多废‘唇’舌,便直接问道:“听闻孙从事是带着刘州牧的军令而来,前番州牧命我带几百新兵去剿灭海贼,这回不知又给我出了什么难题。”

    陶商话中明显带着几分讽刺。

    孙乾却假作不知,依旧满脸和蔼的笑容,笑呵呵道:“乾要恭喜陶公子了,前番州牧大人收到公子捷报,极是欣喜,亲口跟我等夸赞公子,说公子不愧是陶公之子,将‘门’之后……”

    奉承过一番话,孙乾从袖中取出一卷帛书,“公子也知道,刘州牧向来是赏罚分明,公正严明,今陶公子立下战功,岂能不赏,故刘州牧决定委任陶公子为琅邪国相,命陶公子克日前往开阳城赴任。”

    听到这里,陶商的嘴角悄然上扬,抹过一丝讽刺的冷笑。

    “果然不出我所料,上前借刀杀人不成,这回是故伎重施,只不过是换了把更锋利的,刘备,糜竺,真有你们的……”
正文 第二十章 杀上门来
    &bp;&bp;&bp;&bp;汉朝郡国并行,国相等同于太守。

    徐州有五郡国,琅邪国乃其州最北面一国,北接青州,西连兖州,东临大海,地理位置颇为重要。

    刘备虽名为徐州牧,但琅邪国却在臧霸、孙观等一众泰山寇的控制之下,这些人表面上奉刘备为新主,实际上却割据琅邪,处于半独立状态。

    刘备委任他陶商为琅邪国相,令他前往开阳赴任,臧霸一众岂能轻易把地盘‘交’出来,定然会拥兵反抗。

    根据陶商所得情报,臧霸一众至少也有四五千兵马,而刘备却只令他以本部八百兵马前往赴任,这分明是要借着臧霸之手除掉他。

    表面上升了他的官,实际上却叫他去送死,刘备这一招借刀杀人,确实够‘阴’够狠。

    “孙从事,臧霸等人拥兵自重,乃是人尽皆知之事,我若往琅邪赴任,臧霸起兵反抗怎么办?”陶商并未急于领命。

    孙乾笑呵呵道:“陶公子放心吧,州牧大人此前已跟臧霸一众达成了共识,他们会乖乖的‘交’出地盘。”

    臧霸会‘交’出地盘?

    鬼才信。

    “话是这么说,我只是想假如万一,万一他们起兵反抗,我麾下只有八百兵马,怎么扛得住四五千泰山寇?”陶商继续‘逼’问。

    “这个嘛……”孙乾捋了捋胡须,仍旧呵呵一笑,“就算如此又有什么关系,陶公子武略过人,单枪匹马的就能剿灭海贼,还拉出一支八百人的队伍,区区几千泰山寇在公子眼中,想必统统都是乌合之众,他们若敢反抗,公子只需将他们剿平便是。”

    这个孙乾,说什么都一副和事佬的笑脸,却是笑里藏刀。

    剿灭五千泰山寇,说得倒是轻巧。

    “而且,州牧大人已派了糜别驾亲往东海国,为公子筹措粮草,就算不幸发生战事,公子也完全不必为粮草担心。”孙乾又笑呵呵的补充道。

    东海国位于琅邪国以南,陶商一眼就看穿,刘备派糜竺往东海国,绝非是给自己充当后盾,而是要在后面当他的监军。

    倘若陶商敢有异心,他就要面对臧霸和糜竺的南北夹击,首尾不能相顾。

    “刘备,你这一招够狠,你这是要‘逼’死我啊……”陶商暗暗握拳,鹰目之中,闪过一丝不易觉察的愤怒。

    那愤怒一闪而逝,陶商却忽然哈哈一笑,欣然道:“承‘蒙’玄德公如此器重,那我还有什么好说的话,请孙从事回禀玄德公,我稍作准备,克日便起程北赴琅邪国。”

    孙乾神‘色’微微一动,似乎是没有想到,陶商竟然答应的这么痛快,一点讨价还价都没有,顿了一顿,方是拱手笑道:“那乾就祝公子一路顺风了。”

    客套恭维了一番,孙乾起身告辞,由始至终,脸上都挂着那种极易让人放松警惕的笑容。

    孙乾前脚一走,徐盛便沉声道:“主公,臧霸此人不可小视,其麾下还有五千泰山寇,他绝不会轻易让出琅邪,主公手中只有八百兵马,此番北上只恐凶多吉少。”

    “是啊,主公,你怎么又要领着咱们去送死啊。”樊哙也忍不住嚷嚷道。

    陶商轻吸一口气,神‘色’肃然道:“你们所说,我岂有不知,我当然知道刘备此举是想借刀杀人,但这对我们也是一个机会,只要能拿下琅邪,我们就能实力大增,留在海西这么个偏辟之地,迟早也会被困死,无论如何,我也要冒险一试。”

    徐盛沉默了,半晌后,方叹道:“末将明白了,不入虎‘穴’,焉得虎子,主公这是要置之死地而后生。”

    “不错。”陶商一眼点,期许的目光看向他,“文向你可有胆量随我赴险?”

    徐盛一笑,豪然道:“我徐盛刀头‘舔’血这么多年还没怕过什么,刀山火海,我随主公你他一闯便是。”

    得到徐盛表态支持,陶商微微点头表示满意,目光又看向啃着羊‘腿’的樊哙,“樊大胃,你呢,有这个胆吗?”

    “我无所谓,我只关心去琅邪有没有‘肉’吃?”樊哙扬了扬手中半截的羊‘腿’。

    吃货果然是简单……

    陶商哈哈一笑:“海西只是一个小县,琅邪却是一国,你说有没有‘肉’吃。”

    樊哙一听有‘肉’,两眼冒光,嚷道:“那还等什么,赶紧起程呗,反正只要能吃他个痛快,不做饿死鬼,管他娘的什么刀山火海。”

    两员主要将领都表态支持,‘花’木兰就更不用说,陶商更有何疑,一跃而起,奋然道:“既是如此,还有什么好顾忌的,三天后起兵北赴琅邪,他们想借泰山寇之手陶商,我就让他们美梦破灭!”

    ……

    三日后。

    天‘色’将明未明之时,陶商便率领着八百陶家军出城,全军登上徐盛的战船,沿着城西游水北上。

    游水乃淮河一条支流,自南向北流经东海、琅邪二国,陶商沿此水北上,于朐县一带下船,再改行陆路,不出五日便可进抵琅邪国境内。

    一路顺风顺水,两天后,船队抵达朐县。

    全军下船,已是日近黄昏,陶商便叫兵马于渡头一带安营,他则带着‘花’木兰,还有一百亲兵,径直往朐县以东的糜家庄而去。

    朐县乃是糜氏一族的大本营,如今糜芳握在陶商手里,既然经过此地,他当然要顺道探一探糜家现在的虚实。

    日落之前,一百人马抵达糜家庄外,陶商驻马而立,令‘花’木兰上前叫‘门’。

    大‘门’吱呀呀开了,一名家仆懒洋洋的走了出来,漫不经心的瞟了他们一眼,打着哈欠道:“你们是谁,这天都快黑了还来打扰我们庄子?”

    ‘花’木兰扶剑而立,杏眼一瞪,喝道:“新任琅邪国相陶商途经朐县,特来登‘门’造访,还不快去通报你家主人。”

    听闻“陶商”二字,那原本不耐烦的家仆,仿佛见到了鬼似的,脸‘色’顿时吓得惨白。

    “原来是陶……陶国相……请国稍等,小的这主去禀……禀报……”那家仆慌得说话都结巴,一下子清醒无比,赶紧把‘门’关上,连滚带爬的奔回庄中。

    前番陶商令‘花’木兰痛打了糜芳,已令糜家上下心生畏惧,而今他收降徐盛,名震海西,威名早已传到朐县,小小一个家仆听到他杀上‘门’来,焉能不惧。

    “果然威名都是杀出来的,让人畏惧,这种感觉果真是爽……”陶商心中暗笑,一阵的畅快。

    糜家庄内,本是一片安静。

    闺房中的糜贞,却正坐在栏边,手里的木梳一遍一遍,无聊的梳着垂在‘胸’前的青丝,星眸望着天边晚霞出神

    “大哥想借泰山寇之手除掉他,那个臧霸实力雄厚,连刘玄德都忌惮三分,这一次,他他只怕是必死无疑了吧……”糜贞星眸变幻不定,口中喃喃自语。

    正神思之时,耳边突然传来家仆的惊叫声;“小姐……那个陶大公子陶……陶商,他找上‘门’来了!”

    正自出神的糜贞,娇躯猛的一震,手中的梳子竟也惊得脱手而落。

    “他竟然敢找上‘门’来?”糜贞腾的坐了起来,一时竟有些失了分寸,端庄秀丽的脸庞间,顿时涌起惊异之‘色’。

    只惊异了一瞬,糜贞很快按下‘波’动的情绪,沉‘吟’片刻,拂手道:“请他往大堂来吧,我倒要看看,他来我糜家庄想做什么。”

    命令传下,本已卸妆的糜贞,匆忙又叫左右婢‘女’帮她重新梳妆更衣,匆匆的整理了一番,便赶往大堂。

    此时的陶商已入糜家庄,身边跟着‘花’木兰,正前往正堂。

    一路所过,糜家的婢‘女’和仆丁们不是慌张的躲避,就是垂首而立,不敢正视他一眼。

    一方面这是人是畏惧他陶商的威名,另一方面则是害怕他身边那个“凶神恶煞”的‘花’木兰,毕竟前番糜芳被她暴揍的场面,不少糜家家仆都是亲眼看到过的,现在再见到她,焉能不发抖。

    片刻后,陶商大步走上正堂,正待迈入大‘门’时,却忽然瞥见沿廊的那一头,一名黄衣的佳人正匆匆而来。

    是糜贞。

    陶商微微转身,目光正视向糜贞,如刃的眼眸中,扬起一抹玩味的笑意。

    匆匆赶来的糜贞,正好撞上了他那别有用意的目光,瞬息间,不知为何,心儿竟是怦怦一阵狂跳,如雪的脸畔,也悄然泛起一丝晕‘色’。
正文 第二十一章 谁是英雄
    &bp;&bp;&bp;&bp;“糜小姐,几日不见,你还是那么秀丽动人啊。”陶商的目光,肆意的在她身上游走。

    糜贞暗吸一口气,脸畔红晕便褪,转眼间恢复从容端庄,面对陶商有些“轻薄”的目光,面‘色’如常,没有丝毫的娇羞紧张。

    她只将头不易觉察的微微一偏,不去正视陶商的目光,淡淡道:“多谢陶国相谬赞,贞愧不敢当,国相里边请。”

    说着,糜贞轻轻一伸手,示意陶商先入。

    陶商也不客气,大步迈过‘门’槛,扬长而入。

    糜贞紧随在他手面,轻轻提起裙摆,略有些吃力的抬起脚,也想迈过‘门’槛,只是前脚迈过,后脚却抬低了几分,正好被‘门’槛绊住。

    “啊……”糜贞一身嘤惊,柔弱的身儿失去平衡,顿时向前跌撞出去。

    身前半步的陶商,眼见她跌倒,也不及多想,本能的就是一伸手,将她纤腰轻轻一揽,顺便就拉入怀中。

    她年纪虽轻,身材却颇为丰满,那沉甸甸的重量在怀,他再低头看去,正撞上糜贞那剧烈起伏的傲峰,如‘波’涛般跌宕起伏,就在自己的眼皮子底下,立时搅得陶商心中一阵的‘荡’漾。

    “糜小姐,没想到你还‘挺’沉的。”陶商冷笑道,目光不离她的深沟峰峦。

    惊叫的糜贞回过神来时,蓦的发现自己,竟然已是躺在了陶商的臂弯中,两人贴得如此之近,几乎是肌肤相触,实在是失礼之极。

    而且,这小子轻薄的目光,还在自己的‘胸’前肆意游走。

    刹那间,云霞染遍了糜贞一张惊羞的俏脸,就连耳根子都不放过。

    “嘀……系统扫描糜贞产生仁爱点10,宿主现有仁爱点33。”脑海之中,突然间响起了系统‘精’灵的提示音。

    正过眼瘾的陶商,心中顿时一阵的惊喜。

    他虽然跟糜贞无意间产生了暧昧,但想到糜家对自己的敌意,他完全没有想过,糜贞会从刚才的身体接触中,产生仁爱点,这个结果自然是意外之喜。

    糜贞一瞬间的失神后,蓦然间意识到,自己竟以这种尴尬的姿态,躺在陶商这个“敌人”,这个自己天天盼着解除婚约的未婚夫怀里,如此不雅之举,倘若传将出去,传入刘玄德,那个自己真正想嫁的徐州牧耳中,人家又会怎么想。

    “放开我!”惊醒的糜贞,一声清醒,急是从陶商的臂弯中挣脱出来,站直了身子。

    陶商收敛起笑容,淡淡道:“糜小姐别‘激’动,我可不是有意冒犯你,是你自己走路不稳,我若不出手,你现在已经趴在地上了。”

    “多……多谢国相,里边请吧。”糜贞心中是恼陶商占她便宜,可谁让她自己脚下先不稳,有苦说不出,这便宜也只能白叫占了。

    陶商扬长而入,糜贞强行屏弃羞耻感,极力维持淡雅从容,跟随入内。

    二人分宾主坐定,未等糜贞询问他来意,陶商便先问道:“上次令兄被我家木兰打得不轻,不知伤势怎样了,为何不出来相见?”

    一提到糜芳,糜贞脸‘色’立时微微一变,转眼却又恢复如常,只淡淡道:“家兄他有事在外,正巧不在庄中。”

    她说话之时,却未觉察陶商一直在暗中观察她的神‘色’变化,一眼便看出她言语神情中,有心虚的成份在内,这般表情,多半是不知糜芳生死,不知他已落入自己的手中。

    “看来糜芳的行踪并没有被泄‘露’,关键时刻,我还可以用好这张牌……”

    陶商暗思之时,糜贞问道:“听闻陶国相已高升国相,今不去赴任,怎有雅兴来我糜家庄做客。”

    “我是要去琅邪,途经朐县就过来拜访一下,毕竟你我之间还有婚约,我来看看我未来的妻子,应该很正常吧。”陶商笑着答应,他明知糜贞想退婚,还故意提及此时,就是要叫她难堪。

    果然,这番话说出,糜贞脸‘色’立刻变的难看起来,朱‘唇’微微一动,冷淡道:“恕贞直言,你我之间是有婚约,但前番海西之时,我的态度已经表达的很明确,这桩婚约我们迟早是要解除的,就请陶国相不要再以我的未婚夫自居。”

    糜卢这话暗含讽刺,分明有种警告陶商,不要再存有“癞蛤蟆想吃天鹅‘肉’”这种非份之想。

    “这不是还没有解除么。”陶商却也不怒,反是冷笑道:“既然没有解除,我陶商自称是你的未婚夫,就是天经地义,谁也拦不住。”

    糜贞秀眉一凝,眼中闪过一丝厌恶,贝齿轻咬着朱‘唇’,转眼竟咬出一排牙印。

    显然,糜贞被陶商的“无赖”,搞得很是恼火。

    不过,那恼‘色’却一闪而过,糜贞朱‘唇’轻扬,冷冷一笑,“听闻那泰山四寇拥兵五千,雄霸琅邪,如今陶国相只带八百兵马,就想去赴任琅邪国相,恐怕你我之间的这桩婚约,很快就会不复存在了吧。”

    她显然也知道了这借刀杀人之计,那般言语,分明是认定陶商此行必死无疑。

    “那可未必。”陶商眉宇间燃起自信,反问道:“试问一月之前,海贼还想要杀我时,你可曾想到过,我陶商不但没死,反而还收降了徐盛,拉出了一支八百人的兵马呢?”

    糜贞身儿微微一抖,面对陶商的反问,一时竟无言以应。

    那一双黑亮如星的明眸,再次打量眼前这年轻人,从他身上,糜贞仿佛看到了一种与生俱来的自信。

    那种自信之强烈,甚至让糜贞感受到了一丝压迫感。

    旋即,她却轻声一笑,端起茶来浅饮一口,“陶国相确实给了我很多意外,可惜你要面对的是五千凶悍的泰山寇,连玄德公都忌惮三分的臧霸,恕我直言,我不认为你还能重复海西的奇迹。”

    “是么,那咱们就拭目以待吧,拿下琅邪之时,就是我派人前来迎娶糜小姐之日,咱们到时再会。”陶商试探已毕,起身告辞而去。

    望着那年轻自信的身影,糜贞一时竟有些恍愧,眼眸中涌动着强烈的疑云,似是想不通,这个平庸的陶家大公子,何来的这等自信。

    “陶公子且留步。”糜贞忽然一声清喝,也站了起来。

    陶商停下脚步,回身看向她。

    糜贞深吸一口气,正视着他道:“陶公子,我也不妨跟你说实话,抛开我糜家的利益不说,我糜贞从小就立下誓愿,非当世英雄不嫁,你和玄德公相比,谁是英雄一目了然。”

    “所以呢?”陶商依旧是一脸不以为然。

    “所以请你放弃吧,只要你肯解除这桩婚约,我可以保证你不用去琅邪送死,我也可以保证,没有人会再去招惹你,你会平平安安的在徐州渡过你的余生。”糜贞神情郑重的开出了她的条件。

    她这番话虽未明言,但暗示得已很明显,他被调任琅邪国相这件事,跟他糜家有莫大的关联。

    “主公,看来是这个‘女’人从中使坏,想要害死你,她自己都承认了,要不要我一剑宰了她,血洗了这糜家庄。”‘花’木兰也听出了糜贞言下之意,怒意顿生,手已按于剑柄。

    糜贞‘花’容立变,本能的退后三步,那惊异表情,显然是没料到陶商麾下这婢‘女’如此暴戾,先前痛揍自己二哥,如今竟敢狂言要血洗她糜家庄。

    陶商自然对糜家很厌恶,但他还没被怒火冲昏了头脑,失去理智,现在血洗了糜家是一时痛快,却等于彻底跟刘备和糜竺翻脸,正好给了刘备绝佳的借口,根本用不着借臧霸这柄刀,直接派关羽领几千兵马,分分钟就能灭了他。

    想要翻脸,至少也得等拿到琅邪国才行。

    “木兰,不要这么暴力,动不动就要灭人家满‘门’。”陶商伸手将‘花’木兰已拔到一半的佩剑按回剑鞘。

    然后,一双鹰目看向糜贞,淡淡道:“英雄不英雄,也不是三天两天能看出来,数年之前,刘玄德还不过只是一个卖草鞋的,谁又能料到他会成为坐拥徐州的一方诸侯?”

    糜贞沉静的面容,又是一变,就像是平静的冰湖,被一粒石子,溅起了层层涟漪。

    “糜小姐既然是做生意的,更应该知道,做生意要看长远些,千万别被眼前的萤头小利所‘蒙’蔽,这是陶某出自肺腑的提醒,还望小姐三思,将来千万别后悔,咱们后悔有期。”

    淡淡一笑,陶商再无犹豫,转身扬长离去。

    ‘花’木兰瞪了糜贞一眼,只得压下怒气,冷哼一声,跟随着陶商离去。

    糜贞就那么定格在原地,怔怔的看着陶商的身影远去,呼吸越来越急促,一对酥峰起起伏伏。

    “陶商,你好生狂妄,竟敢跟玄德公相提并论,把自己也视作英雄,很好,我就拭目以待……”糜贞贝齿轻咬朱‘唇’,星眸之中,闪过几分欣赏,但更多的,却是不屑一顾。

    糜家庄外,陶商已经翻身上马。

    驻马回望,穿过那层层房舍,他仿佛能够看到,此刻的糜贞,正是怎样一副嘲讽不屑的表情,嘲笑着他刚才的豪言壮言。

    “糜贞,尽情的嘲笑吧,留给你的时间已经不多了。”

    冷笑一声,陶商拨马回身,扬鞭喝道:“我们走,随我拿下琅邪,让天下人都知道我陶商的威名。”
正文 第二十二章 猖狂泰山寇
    &bp;&bp;&bp;&bp;离开糜家庄,当晚陶间于朐县外安营,此日拔营,八百陶家军改道向西进入东海国腹地,数日后沿沂水,不日便进抵东海国和琅邪国‘交’界,即丘县一带。

    沂水发源于泰山,自北向南贯穿琅邪东海二国,琅邪国主要城池,基本都位于沂水两岸,包括国治开阳城,亦位于沂水西岸。

    陶商‘欲’往开阳赴任,自然要沿着沂水北上。

    即丘城则位于开阳以南百里,乃是琅邪国最南面一城,处于两地‘交’界之地。

    臧霸手下有孙观、吴敦、尹礼和昌豨四将,其中昌豨就率一千泰山寇,驻扎于即丘城,为其拱卫南大‘门’。

    陶商想进入琅邪,必先要过昌豨这一关。

    是日午后,陶商率八百陶家军,进抵即丘以南,离城五里安营扎寨。

    营盘安顿停当,已是黄昏时分,陶商遂尽起八百兵马,直抵即丘南‘门’一线。

    此刻即丘城南‘门’一线,已是旗帜飞舞,刀枪林立,千余泰山寇严阵以待,一面“昌”字大旗,在城头耀武扬威的飞舞。

    “主公,看这副阵势,这个昌豨很显然是不打算放我们入城中。”身边的徐盛皱眉道。

    “先礼后兵吧。”陶商轻叹一声,扬鞭传令一名信使,持了刘备的文令,径往即丘城而去。

    毕竟陶商乃是奉了刘备之命,前来琅邪赴任,从名义上来说,无论是臧霸还是昌豨,都应该算是他的部署,不管怎样,他还是先要试一试,刘备的命令是否管用,能不用武力就收编了昌豨自然是最好不过。

    尽管陶商心中已有准备,这种希望几乎渺茫为零。

    一骑信使策马飞奔,直抵城‘门’之外,手扬着刘备文书,道明了来意。

    片刻后,城‘门’竟然打开,放了信使入内。

    城头之上,面目狰狞的昌豨,正盘坐在案前,大碗喝着酒,大口吃着‘肉’。

    左右伺候的士卒们,个个都战战兢兢,不时将一颗颗煮好的‘肉’球,颤巍巍的端给昌豨。

    旁边的大锅中,还在煮着几颗同样的‘肉’球,鲜血淋漓。

    那一颗颗‘肉’球,竟然是人的心脏。

    “好吃,痛快,这世上还有什么能比这人心更美味啊,哈哈——”昌豨狂嚼一口,豪饮一碗烈酒,如野兽般狂笑。

    正吃得香时,陶商信使上得城池来,将刘备文书一亮,拱手道:“我主陶商,奉刘州牧之命,前往开阳城赴任琅邪国相,州牧大人文令在此,请将军过目,若查验无误,就请将军出城拜见新任国相。”

    左右泰山寇将文令接过,奉于了昌豨。

    昌豨却看也不看,一把抓过直接扔进火炉,不屑骂道:“什么狗屁文令,琅邪国是我们泰山军的地盘,什么时候轮到陶商这个废物纨绔来染指,回去告诉你家主子,赶紧给老子卷铺盖滚蛋,不然惹恼了老子,把他的心剜出来煮了吃。”

    信使脸‘色’一变,未想对方竟然这般无礼,只得撑着胆子道:“昌将军,这可是刘州牧的文令,你们岂敢违抗?”

    “哈哈哈——”昌豨狂笑一声,不屑道:“我泰山军只听臧大哥的,就算是皇帝老子的旨意,咱们也把它当成擦屁股纸。”

    “你……你……”信使即惊又怕,一时不知所已。

    昌豨却已被惹烦,从地上一跃而起,怒骂道:“不识趣的狗东西,唧唧歪歪烦死老子,你是找死!”

    话音未落,昌豨已拔刀出鞘,还未等那信使反应过来,手起刀落,一颗人头便已滚落于地。

    信使那无头的尸体,脖颈喷涌着鲜血,轰然倒地。

    昌豨走上前来,刀锋在尸体的‘胸’膛间划了几刀,剖出了一个口子,他竟挽起袖子,把手伸进尸体的‘胸’膛中,徒手将那一颗血淋淋的心脏掏了出来。

    昌豨‘舔’了‘舔’嘴角,甩手将那颗心脏扔进了热水沸腾的锅中,再将刀锋在尸体的身上擦干净,大喝道:“把尸体给老子吊起来,我要给陶商那纨绔一个下马威。”

    左右心惊胆战的泰山寇们,这才被喝醒,匆忙着信使无头无心的尸体拖起,用绳子高高挂在了即丘南‘门’城楼上。

    城外处,陶商正静静的等候,他已准备好昌豨藐视刘备的文令,把他的信使驱赶出来,然后他就可以先礼后兵,想办法用武力攻下即丘。

    “主公快看,城楼上有动静。”‘花’木兰眼尖,突然指着敌城叫道。

    陶商和樊哙几人,皆凝目向着城楼方向看去,果然见有一具血淋淋的尸体,像旗帜一样,被高高的吊了起来。

    “是信使,是我们的信使!”徐盛认出了那尸体的穿着,惊怒的叫道。

    陶商身形微微一震,原本表情平静的脸庞,顿时‘阴’沉下来,马鞭紧攥,骨节咯咯作响,鹰目中怒火燃烧而起。

    昌豨的抗命本在他意料中,但他没想到的是,这个泰山寇竟然如此藐视他,竟敢公然杀害了他的信使,斩首就罢,还挖了心。

    陶商出离的愤怒了!

    城头上,昌豨却已抹干净嘴角的‘肉’糜,手中大刀居高临下,指向百步外的陶商,狂傲无比道:“陶商,你那死鬼老爹活着时,都不敢染指我们泰山军的地盘,你一个纨绔废物,竟然想当我们的国相,真是笑掉人大牙。你识趣的话就快给老子滚,否则老子大军杀出城去,定把你小子的心也挖出来,给老子下酒吃。”

    大放狂言时,昌豨竟当着两军几千号士卒的面,抓起一颗煮好的心脏,狂啃起来,气势简直猖狂之极。

    “传闻泰山诸寇中,昌豨喜好吃人心,从前以为只是传闻,没想到竟是真的,这厮竟然真的吃人心!”徐盛愤怒之余,看着狂啃心脏的猖狂之敌,隐隐有种‘毛’骨悚然的感觉。

    “他‘奶’‘奶’的‘奶’‘奶’,这个狗杂种竟然这么猖狂。”另一侧的樊哙也怒了,把手里残余羊‘腿’一扔,大刀往肩上一扛,叫道:“主公,下令攻城吧,老樊我要亲手把那杂种砍成一百八十片喂野狗吃。”

    ‘花’木兰也拔剑在手,愤然道:“主公,那狗贼敢这样辱你,木兰要亲手宰了他。”

    众将愤慨难当,皆慷慨请战,八百陶家军将士们也无不愤怒,热血沸动,战意爆涨。

    望着城头猖狂的昌豨,陶商心中也怒火狂烧,这厮公然杀自己信使,还于两军阵前如此羞辱,他岂能咽得下这口气。

    拳头紧握许久,陶商却深吸一口气,摆手喝道:“传令下去,全军撤兵回营。”

    号令一出,众将无不‘色’变,惊异的望向陶商。

    陶商不等他们相劝,已拨马先走,众将无奈,只得率八百兵马,不甘的向南面大营撤去。

    城头上的昌豨,眼看着陶商撤兵而去,笑得更加狂烈讽刺,口中不屑的嘲讽道:“陶商小儿,老子就知道你没这个胆量,老子我有一千兵马,你就凭八百乌合之众,就想破我即丘,简直是白日做梦,回家吃‘奶’去吧,哈哈哈——”

    “哈哈——”

    “哈哈——”

    沿城一线的泰山寇们,也跟着他们的主将,放声狂笑,肆意的嘲讽退兵而去的陶家军。

    八百将士们耳听着身后敌人的嘲讽,恨得脸都憋得通红,个个咬牙切齿,却只能含恨隐忍。

    陶商心中也怒火狂燃,拳头紧紧相握,却强行压制住怒火,从容而退。

    入夜时分,大军归营。

    “主公,昌豨狗贼那样羞辱我们,你怎么能咽得下这口气啊,我都要气炸了。”樊哙一入大帐便咧咧抱怨。

    陶商却从容坐下,笑道:“我说老樊,先前你不是还不情愿来琅邪么,怎么现在又这么‘激’动的想攻城。”

    樊哙一愣,扁着嘴道:“先前是先前,现在是现在嘛,那狗杂种气都把我气饱了,害我连‘肉’都吃不下去,我当然要剁了他。”

    紧随而入的徐盛和‘花’木兰,也皆是一脸愤慨,表情分明是不理解陶商的做法。

    陶商一摆手示意他们先坐下,待他们情绪稍稍冷静,方轻叹一声道:“你们以为我不想宰了那厮么,但你们别忘了,我们手中只有八百兵马,守城的泰山寇却有一千,就算我们的军队更‘精’锐,能强行破城,到最后也必定损失惨重,之后又拿什么去对付臧霸的泰山军主力?”

    陶商一席话,令徐盛三人沉默了。

    他们清楚,陶家军的弱点就在于兵少,经不起消耗,若是一怒之下,把宝贵的兵力‘浪’费在攻城这种下之下策上,确实非是明智之举。

    “还是主公冷静,是我等冲动了。”徐盛拱手道歉,叹服于陶商的沉稳。

    陶商微微点头,方道:“所以,我们必须要想一个既不损耗兵力,又能攻下即兵的万全之策。”

    大帐中,再次陷入了沉默。

    樊哙和‘花’木兰二将虽然武力不弱,但智谋却有限,又能想到什么万全之策。

    这大帐中,唯一称得上有智谋的,也就是陶商和徐盛两人了。

    陶商思绪飞转,绞尽脑汁,一时却苦无计策。

    沉默许久的徐盛,却忽然眼眸一亮,腾的跳了起来,兴奋道:“主公,末将倒是有一计,或许可以不废吹灰之力,就攻下即丘城。”
正文 第二十三章 杀出我的威名
    &bp;&bp;&bp;&bp;四日后,夜如泼墨。

    即丘城南方向,茂密的树林内,即丘城东北,数百陶家军如幽灵般,隐藏其中。

    数百兵马,默默无声的肃立于黑暗之中,一动也不动,仿佛在等待着什么。

    三更时分,黑暗中的陶商,驱马来到树林边缘,鹰目穿透黑暗,向着即丘城头看去。

    只见南‘门’一线,灯火通明,隐约可见值守的泰山寇们的身影,往来于城头。

    “时机已到,动手吧。”陶商拨马回往林中,挥鞭下令。

    肃立已久的徐盛,深吸一口气,回头向他的士卒传下号令。

    不多时,几名陶军士卒齐齐用力,将覆盖在地上的麻布掀了起来。

    一个巨大的深坑,赫然的呈现在了眼前。

    左右肃列的士卒们,包括樊哙和‘花’木兰,身形皆是一震,狐疑的目光,不约而同的望向了那大坑。

    深坑之内,开有一条地道,黑漆漆一眼望不到边。

    这条地道,直通即丘城内,正是徐盛所献的破敌之策。

    想要不消耗兵力,攻破即丘城,就必须要出奇兵。

    这几日以来,每每入夜时分,陶商就派兵在即丘城外敲锣打鼓,佯作进攻,却用地面的吵闹声,掩盖了地下的挖掘动静,令一百士卒挖出这么一条地道,直通城内。

    即丘城中那个昌豨,作梦也不会想到,陶商已暗挖了一条地道,直通他的菊‘花’。

    陶商环视诸将士,这些年轻的将士们,脸上都涌动着兴奋,一个个热血正在沸腾。

    “木兰,拿酒来。”陶商大喝一声,一跃跳下马来。

    身后‘花’木兰得令,忙是喝令左右亲军,把早已准备好的好酒,分发给那一百将士。

    陶商举杯在手,神情‘激’奋,环视一眼众将士,厉声道:“能否打开通往琅邪的大‘门’,就看今晚这一战,陶某敬你们一杯,拜托了。”

    豪情壮语中,陶商举杯一饮而尽,随后将那空碗,狠狠的摔在地上,砸了个粉碎。

    “愿为主公效死力!”

    众将士慨然响应,皆举杯一饮而尽,仿效陶商,纷纷将酒杯砸地。

    哐哐的碎裂声响彻树林,仿佛战鼓声般,催人奋进。

    陶商再倒一碗酒,又将目光转向徐盛,郑重道:“文向,这是一计险招,看你的了,功成之后,咱们再痛饮一番。”

    又是一饮而尽。

    “主公且把酒备好,待我回来咱们不醉不休。”徐盛哈哈一笑,豪烈无比,将那一碗美酒一饮而尽,大呼好酒。

    “嘀……系统扫描到徐盛忠诚度上升,并产生10个仁爱点,宿主现有仁爱点43。”

    脑海里响起系统‘精’灵的提示音,令陶商心中一阵意外之喜,却才恍然省悟,原来徐盛好酒,自己这一碗上等好酒,正好投其所好,令他忠诚度上升,还感受到了君主对他的关爱。

    心中暗喜,陶商哈哈一笑,挥手喝道:“我等着跟文向你痛饮一番,时间已到,出发吧。”

    “末将去也。”徐盛慨然一应,一手执火把,一手提刀,当先的跳下深坑,毫不犹豫的钻进了那漆黑的地道。

    身后,那一百海贼出身的‘精’锐死士,毫不迟疑的跟着徐盛跳入坑中,先后钻入了地道之中。

    陶商立在那里,目送所有的袭城士卒进入地道,翻身上马,喝道:“木兰、樊哙,随我前往北‘门’,准备截杀出逃之敌。”

    樊哙和‘花’木兰热血已沸,皆翻身上马,率领着数百陶家军,跟随陶商出树林,绕过即丘城,前往北‘门’一线。

    半个时辰后,六百陶军将士,肃列于北‘门’之外,个个热血沸腾,跃跃‘欲’战。

    除了留守大营,虚张声势的一百兵马,以及徐盛的一百袭城死士外,这六百兵马已经是陶商全部的家当。

    陶商驻马远望敌城,鹰目中迸‘射’着冷绝的诡笑,“昌豨啊昌豨,你杀我信使,公然羞辱我,今晚就让你知道我陶商真正的实力。”

    黑暗中,层层叠叠的杀气,已冲天而起。

    密道之内,徐盛率领的一百袭城队,正在狭窄的地道中,缓缓的前行。

    半个多时辰后,徐盛终于抵达了地道的尽头,前方出现了一道岔口,分为数条地道通往四面八方。

    徐盛回头作了个手势,身后的部卒兵分数路,分别进入了各处岔道。

    徐盛走中央一条,小心翼翼的移至地道底下,亲手动手,轻轻的向上掘去。

    身为徐州人,几年前他曾来过一次即丘,对这座城池的布局了如指掌,正是因此,他才敢献上这条地道之策。

    只是,时隔几年,他也不敢保证城中布局没有发生变化,这地道口究竟是否安全,徐盛心中并无十成把握。

    只能看运气了。

    根据徐盛的估算,地道距离地面不足数尺,为了尽量不制造出响声,他不得不极力的放缓动作,以期发出最小的噪音,短短数尺距离,徐盛几乎用了半个时辰才挖完。

    终于,一小片‘洞’口出现,隐隐有光线‘射’入,徐盛的心刹那间就提到了嗓子眼。

    他不敢保证‘洞’口会开在那里,也许是无人处,也许正好开在泰山寇的脚底下,一切皆有可能。

    ‘洞’口外一片安静,听不见脚步声,也听不见士兵打呼噜的声音。

    徐盛的悬着的心放了下来,确定了‘洞’口处无人后,他便加快了速度,迅速的把‘洞’口扩开,随后第一个爬出了‘洞’口。

    一上地面,徐盛警觉的扫了一眼四周,瞬息间,脸上涌现狂喜。

    ‘洞’口所在的位置,跟他事先估算的一致,正好开在了一处废弃的祠堂一带。

    “天助我也,兄弟们,都给我上来吧。”徐盛兴奋的一声低吼,喝令其余部下爬上‘洞’口。

    不多时,几十号死士已爬上地面,其余几路人马,想必也已到达指达位置。

    整个即丘城都沉寂在睡梦之中,远近没有听到丁点动静,显然泰山寇并没有发现他们的存在。

    徐盛环看一眼四周,低喝一声:“按计划放火,给我烧!”

    他的号令传下,百余士卒取出随身所携的燃火之物,四下放起火来,与此同时,其余几路人马也皆爬出地面,分别去放起火来

    一炷香的时间后,即丘城中已是大火四起。

    烈火熊熊而起,短短的时间内,即丘城就仿佛被从天而降的天火所吞噬,冲天而起的火光,将四野照得亮如白昼。

    熟睡中的泰山寇,当他们从梦醒中惊醒,慌张的冲出兵舍时,整个即丘城已是陷入了火海之中。

    火星迸溅声,屋舍毁塌声,还有惊恐的尖叫声,诸般‘混’‘乱’之音‘交’汇在一起,只顷刻间,即丘城就变成了群鬼挣扎的地狱一般。

    县府大堂中,灯火通明。

    高座于上的昌豨,正喝得酩酊大酒,嘴里还正嚼着一颗啃到一半的心脏,痛快潇洒,根本就没把城外的陶商当作一回事。

    毕竟,陶商只有八百人马,比他守城的泰山军还少两百人,这等实力对比,根本不需要半分忌惮。

    几天以来,昌豨该吃心还吃心,该喝酒还喝酒,一切照旧,今晚也不例外。

    “将军,我们被敌人袭了城,到处都起火啦——”蓦然间,亲兵闯了进来,惊恐的大叫。

    半睡半醒中的昌豨,‘迷’‘迷’糊糊的睁开眼睛,把那半颗心脏一砸,骂道:“你个蠢货大呼小叫什么,城池都没破,敌军怎么能放火。”

    “是真的啊,将军快看看吧,外面到处是火光。”亲军惊恐的叫道。

    昌豨身形一震,这才清醒几分,摇摇晃晃的站起身来,拖着半醉的身躯,挪到了大堂‘门’口。

    只抬头看了一眼,昌豨瞬间石化。

    只见整个即丘城上空,火天耀眼,浓烟滚滚,俨然天火焚城,地狱降临。

    整个即丘城已变成了一座火城。

    “怎可能突然间四处起火?敌人是怎么攻破城池的,为何城池没有半点上报?”昌豨吓得瞬间清醒,惊到不知所措。

    就在他惊慌失措的片刻间,灼烈的大火已迅速的蔓延,发展到了不可控制的地步。

    这突如其来的大火,完全打‘乱’了城中的指挥体系,在得不到上峰军令的情况下,惊慌的泰山寇们,都被烈火吓得魂飞破,不顾一切的打开城‘门’,向着北‘门’方向落荒而逃。

    昌豨万般无奈,只怕再迟一步,自己就要被烧死在城中,只能也急匆匆的随着出逃的兵流,向着北‘门’逃去,意图逃往开阳去向臧霸求援。

    而在北‘门’外,陶商和他的将士们,眼中正血丝密布,痛快的欣赏着敌城被烧的画面。

    这些心怀愤怒的士卒们,无不以敬畏的目光望向陶商,深深为陶商这火攻敌城的手段所震服。

    “主公,烧得妙,烧得好啊,把这帮泰山寇龟儿子们,统统都烧成烤‘乳’猪!”樊哙兴奋得哇哇大叫,眼珠子都快炸出来。

    望着化为火海的即丘城,陶商心热血狂燃,积蓄数日的怒火,在此刻如火山般喷发而出。

    他目光如刃,冷冷注视着眼前大火焚城之势。

    自然所蕴藏的毁灭力,实在难以想象,陶商现在才体会到,怪不得历史上,周瑜赤壁一把火,能烧得曹‘操’十几万大军崩溃。

    陶商这一把火,虽没有赤壁那般‘波’澜壮阔,烧溃昌豨的一千多泰山军,却绰绰有余。

    鹰目中,只见北面吊桥放下,城‘门’大开后,狼狈不堪的泰山寇,如溃巢的蝼蚁一般,你推我搡,争先恐后的从城‘门’涌出来。

    陶商就那么驻马而立,沉静如水,他甚至能够看清那些敌卒们惊恐万状的表情。

    差不多了。

    跃马阵前,陶商拔剑向向着敌城一指,高喝道:“樊哙,你还在等什么,率领将士们给我杀上去,杀出我陶商的威名!”
正文 第二十四章 隐藏属性
    &bp;&bp;&bp;&bp;“弟兄们,主公有令,随我杀个痛快,哈哈——”樊哙像发狂的野兽般,狂笑着挥舞大刀,纵马冲出。

    “杀——”

    五百蓄势已久的陶军将士,怒火如‘潮’狂起,汹汹杀出,直奔即丘北‘门’。

    樊哙一马当先,长啸声中,手纵杀猪刀,撞入敌丛之中,刀锋所过,疯狂的收割人头。

    “杀——”

    “杀——”

    五百热血沸腾的陶军将士,如决堤的洪流一般,向着逃窜而出的敌人卷去。

    这些侥幸逃出城来的泰山寇,原还以为逃得一死,却万没有想到,竟早有敌人伏在城外,给他们当头痛击。

    仓皇出城的泰山寇,大多数人连兵器和衣甲都没有,军心崩溃之下,如何能抵挡陶军的突然冲击,顷刻间便陷入了恐慌的境地。

    樊哙手舞杀猪刀,横冲直撞,将‘混’‘乱’的敌军撕成两截。

    82的武力值,谁人能挡,铁骑所过,数不清人头被砸碎,唯有血雾被留在身后。

    五百复仇心切的陶军将士,更是如虎入羊群,肆意的捕杀着惊惶的猎物,杀得泰山寇鬼哭狼嚎,尸横遍地。

    泰山寇的溃军中,昌豨夹杂其中,好容易才逃出了北‘门’。

    来不及喘一口气时,他就猛然看见,数不清打着“陶”字战旗的兵马,往来奔驰,狂杀着他的溃军。

    陶军,是陶商的军队!

    陶军出现在城外阻击,证明这是陶商早有预谋,这也就意味着,城中的大火,也是陶商所放。

    “那小子不是一个废物纨绔吗,他怎么可能烧了我的城池,他是怎么做到的?”昌豨陷入了万般的惊骇不解中,他想破了头皮,也想不通陶商如何能在城外,就把即丘城给烧成火海。

    惊愕无解,昌豨也不敢多想,急是拨马撞入‘乱’军,想要突出陶军的阻击截杀。

    昌豨好歹也有60多的武力值,实力不弱,手舞一杆铁枪,一路狂冲无人能挡,堪堪冲出了百步之远。

    就在昌豨夺路而逃时,猛抬头时,瞧见一员陶军猛将,大刀狂舞,肆意斩杀他的兵卒,入如无人之境,口中还大叫着:“来吧,蝼蚁们,有多少我樊哙杀多少!”

    “樊哙?冒充古人名字的无名之辈,也敢在老子面前逞狂,我要你的命。”昌豨浓眉一凝,狰狞的脸庞上,杀机陡然而生。

    今日这场莫名其妙的大败,昌豨败得是糊里糊涂,相当的不服气,如今撞见一员敌将,就算要败走,也得斩员敌将,以泄心头之恨。

    杀念一生,昌豨拍马舞枪狂袭而上,口中暴喝:“无名鼠辈,老子挖了你的心吃!”

    杀红了眼的樊哙,蓦听一声暴喝在身后响起,回头扫去,只见一员衣甲不整的浓髯武将,正向自己狂袭而来,来者正是当日在城头猖狂之极,羞辱他主公陶商的敌将昌豨。

    瞬间,樊哙怒焰冲脑,怒到眼珠子都要炸将出来,一声咆哮:“姓昌的杂种,让你尝尝樊爷我杀猪刀的厉害。”

    咆哮声中,樊哙拨马转身,杀猪刀挟着狂澜怒涛之力,迎击而上。

    昌豨飞马杀上前来,一柄大枪电‘射’而至

    吭!

    金属撕鸣,火星四溅,照亮了夜空,照亮了昌豨那张错愕扭曲的脸。

    “那废物手下,竟有武力这么强的……”

    昌豨满脑子都是匪夷所思的惊愕,整个人腾空而起,口中狂喷着鲜血,如断了线的风筝倒飞出去,重重的跌落于地。

    樊哙杀红了眼,拍马追上前去,舞动杀猪刀就要取其‘性’命。

    “樊哙住手,主公有令,先留这狗贼一条命。”身后突然传来‘花’木兰的声音。

    樊哙刀停在半空,回头瞧见‘花’木兰策马而来,便不满嚷道:“这个杂种,一刀宰了干脆,为何还要留他‘性’命。”

    “主公有令,你执行便是,何需多问。”‘花’木兰勒马挡在了昌豨之前。

    樊哙只好收敛杀心,把昌豨留给‘花’木兰,拍马舞刀,继续狂杀溃逃之敌。

    ‘花’木兰则叫亲兵将昌豨绑了,‘交’付陶商来处理。

    一宿血战,天明时分,杀戮终于结束。

    即丘城的大火只余硝烟,四‘门’上空,已高高飘扬起“陶”字的战旗。

    从城‘门’望北的大道上,横七竖八的躺满了泰山寇的尸体,鲜血尽染尘土。

    陶商策马扶剑,在朝阳的沐浴下,昂首‘挺’‘胸’的步入了即丘北‘门’。

    “嘀……宿主获得即丘攻城战胜利,魅力值提升5,现有魅力值38,对象‘花’木兰、樊哙忠诚度上升……”

    脑海里响起了意料中的声音,果然魅力值和英魂的忠诚度统统都上升。

    “打了一晚上,杀得这么‘激’烈,怎么才提升5点魅力值,也太少了吧,你是不是算错了啊。”陶商集中意念抱怨道。

    “魅力值提升值是根据战役敌人强弱进行评价,敌将昌豨统率50,武力61,智谋40,政治30,综合实力过低,故魅力值只能提升5点。”

    “好吧,你说怎样就怎样了,谁让这是你的系统……”陶商无奈的苦笑一声,只能接受事实。

    心下想想这系统设定也有道理,击败昌豨这样小角‘色’的敌人,自己的声望不可能提升太多,哪怕是击败他一百次,也不见得比击败曹‘操’、袁绍这样实力强大的敌人一次,所得到的声望要多。

    总之即丘已拿下,还提升了魅力值,损失了不过几十个兄弟,还生擒了昌豨,这一战的收获还算丰厚了。

    午前时分,陶商进驻了即丘县府。

    凌‘乱’的府堂中,尚残留着堆积如山的酒坛,看来这个昌豨也是个好酒之徒。

    “文向,此役你功不可没,这些好酒都赏你了。”陶商一挥手,大方的封赏。

    徐盛看着那几十坛好酒,眼珠子都快掉出来,一听陶商全赏给了自己,顿时大喜,忙是拱手告谢。

    随后,陶商的目光落在了堂前那口大锅里,内中水尚沸腾,正翻滚着几颗快要煮烂的心脏。

    陶商眉头一皱,心中顿生厌恶,便将一名俘虏抓来,询问这些心脏是怎么回事。

    一问才知,原来这昌豨果然好吃人心,即丘城的犯人无论罪刑轻重,统统都被他叛了死刑,几十名犯人皆被他掏了心煮着吃。

    就算如此,这些犯人也满足不了其食‘欲’,近月以来,昌豨竟然还派出士卒,暗中绑架平民百姓回他府中,杀而食之。

    陶商的那名使者,也是在被昌豨斩首后,心脏被挖了煮食。

    “妈的,老子见多了恶心人,这样恶心的家伙,还是头一次见到,可恶……”

    陶商恨厌到了极点,当即喝令,将昌豨那厮押解上来。

    片刻后,灰头土脸的昌豨被押上堂来,面对高坐于上的陶商,非但不跪,反是昂首‘挺’‘胸’,相当的踞傲。

    陶商鹰目怒瞪,厉声斥道:“昌豨,本相奉命前来琅邪赴任,你身为琅邪国属将,便为本相的部下,不但不出城拜见,还敢杀本相信使,公然率军跟本相对抗,你可知罪!”

    “笑话。”昌豨却往地上吐了一口血痰,不屑道:“我早跟你说过,琅邪是我泰山军的地盘,我昌豨要拜也只拜我臧大哥,你不过一纨绔子弟,想仗着一纸狗屁文令,就让老子们臣服,作梦去吧。”

    “杂种,你找死!”身旁‘花’木兰大怒,手已握向剑柄。

    陶商一挥手,拦下盛怒的木兰,冷冷道:“既然你们只认实力,现下本相已攻下即丘,活捉了你,你为何还不下跪。”

    “你只不过是用诡计夺下即丘,想让老子跪,你不配!”昌豨嚣张之极,把头一扭,连正眼都不看陶商一眼。

    “不跪是吧……”陶商鹰目中,丝丝冷绝的杀机掠起,向木兰示意一眼,“那本相就打到你跪。”

    ‘花’木兰会意,大步下阶,一脚便向昌豨小‘腿’踢去。

    只听“啊”的一声痛叫,昌豨双‘腿’一软,站立不稳,扑嗵便跪倒在地。

    恼羞成怒的昌豨,还想继续硬气,忍着‘腿’上的痛,挣扎着就要强行站起来。

    ‘花’木兰却哪给他机会,一双铁拳头抡起,雨点般的朝着他砸了下去。

    砰砰砰!

    沉闷的拳脚声,夹杂着昌豨的惨叫声,回‘荡’在大堂之中,只片刻间的功夫,便将他揍得皮开‘肉’绽,满身是血。

    左右徐盛的将士,瞧着这个吃心的敌贼,这般被痛打,个个都暗呼痛快。

    “国相饶命,国相饶命,罪将服了,我跪,我跪还不行么。”昌豨挨不过暴揍,终于嚎叫着求饶,伏趴在地上,再也不敢起身。

    陶商示意一眼,‘花’木兰这才作罢,擦了擦沾血的双手,回身陶商身后。

    昌豨乃泰山寇将军,若能将他招降,倒可有助于陶商瓦解泰山军,尽快拿下琅邪。

    陶商本想开口劝降,但想到昌豨在历史上的作为,便收了念头,心中用意念命令道:“系统‘精’灵,给我扫描昌豨,看看这小子有没有归降的可能?”

    “嘀……系统扫描完毕,发现昌豨隐藏属‘性’为‘反骨’,不建议宿主对其进行收降。”

    竟然还有隐藏属‘性’,这个坑爹的系统‘精’灵,果然对自己仍有隐瞒。

    陶商心中暗骂,却想起历史上,昌豨曾几次归降曹‘操’,几次又降而复反,此人‘性’情反复无常,倒确实符合“反骨”的属‘性’。

    “这种反复无常的小人,收降了也是个祸害,倒不如在他身上再赚取些残暴点划算……”

    想到这里,陶商眼眸中顿时泛起残暴凶光,腾的站了起来,夺过‘花’木兰手中佩剑,杀机凛凛,缓缓的走向了神‘色’惊慌的昌豨。
正文 第二十五章 治 伤
    &bp;&bp;&bp;&bp;“陶国相息怒,末将知罪了,末将愿归降国相,助国相拿下琅邪。”昌豨见陶商这般杀气腾腾的气势,惊慌失措,连连求饶请降。

    陶商却无动于衷,提剑上前,飞起一脚将昌豨踢翻于地,随后一脚将他踩在了脚下。

    “现在才想起求饶,当初你杀我信使,两军阵前羞辱我的时候,可曾想到会有这样的结果,现在后悔已经晚了,我陶商麾下不需要你这反复反常的小人!”

    陶商声‘色’俱厉,怒骂声中,手中长剑已愤然斩下。

    “不要,不要啊——”

    惨叫声中,鲜血飞溅,昌豨的一条胳膊已被砍了下来。

    “嘀……系统扫描到宿主对敌人实施残暴,获得残暴点10,宿主现有残暴点18。”

    脑海中果然又响起了提示音,陶商心中一阵痛快,琢磨着现在已有残暴点18,仁爱点40几点,如果转换一下的话,至少可得60多个仁爱点,只要再想办法获得20多个仁爱点,就可以再召唤一名单项数值在80以上的英魂,到时候实力又将更增一层。

    “来啊,把这厮拖下去,给他止血治伤,可别让他死了。”陶商大步回往高阶,将沾血的佩剑扔还给了木兰。

    ‘花’木兰却凝着秀眉道:“主公,这厮太过可恶,何不直接杀了他干脆,留他狗命还做什么?”

    “你不懂,留着他我自有用处。”陶商眼中掠起一丝诡‘色’。

    他当然不可能告诉木兰,自己留着昌豨,是为了等到下个月一到,再砍那厮一条胳膊,就可以再获得一次残暴点。

    昌豨和糜芳一样,相当于陶商的‘私’人“提款机”,留着他们狗命,就可以源源不断的从他们身上收取残暴点,陶商哪里“舍得”杀他们。

    处置完了昌豨,陶商遂令诸将散去,各自去打扫战场,安抚即丘民心,准备下一步继续北上,直取国治开阳。

    诸将拱手告退,大堂之中,只余下陶商和‘花’木兰,陶商本想叫木兰也去休息,却忽然发现,她的肩上竟然渗出了血迹。

    “木兰,你受伤了?”陶商顿时紧张起来。

    ‘花’木兰一怔,瞟了眼肩膀,方是省悟,却不以为然道:“先前作战时被冷箭擦伤了点皮,本来粗粗包扎过的,可能是方才揍姓昌的狗贼时,不小心迸裂了伤口,不碍事的。”

    “还真是个‘女’汉子,血都流成这样,竟然还不当回事……”

    陶商暗自感慨,却将木兰轻轻扶住,一脸严肃道:“这伤不及时治疗,伤口感染就可能变成大伤,怎么可以不当回事呢,我扶你回房治伤,重新上‘药’包扎。”

    ‘花’木兰没办法,只好被强行拉着回房,房‘门’关上,陶商拿下‘药’箱,还要亲自为她上‘药’包扎。

    “公子,我自己来吧。”‘花’木兰脸畔泛起一丝红晕,显然是有些难为情,毕竟换‘药’的话,就要脱下衣裳,到时自己的肌肤,便要给陶商瞧见。

    “治伤而已,你都是我未婚妻了,有什么不好意思的。”陶商说着坐在她身后,抬手就要扯下她的上衣。

    ‘花’木兰手儿本能的拽着衣裳不放,抗拒了半晌,还是轻叹一声,不得不松开了手。

    那染血的衣裳,一点点的被陶商轻轻褪下,染有血迹的香肩,光滑如‘玉’的雪背,一寸寸的呈现在了他的眼前,直至蛮腰位置。

    背对陶商的‘花’木兰,此刻整个上半身,皆已映入眼中,沾在斑斑雪迹的‘玉’背上,只余下一根细细的红线,拴着裹‘胸’小衣不落。

    前番陶商曾误撞过‘春’‘色’,但这一次,还是他头回如此近距离的看到她如雪曼妙的身体。

    尽管只是背面,也足以搅得陶商心神一‘荡’。

    “公子,你看什么呢,怎么还不换‘药’?”背对的‘花’木兰,好似感觉到了陶商火辣的目光,脸畔愈红,双手紧紧的拢在‘胸’前,仿佛怕红‘色’的裹‘胸’滑落一般。

    “马上换,先得给你擦拭干净身子才行。”陶商从神魂中清醒,压制住心中火焰,用沾水的丝巾,轻轻为她擦拭起肩上背上的血迹来。

    擦拭之时,他的指间有意无意的划过‘花’木兰的肌肤,那种痒痒的,酥酥的触感,搅得‘花’木兰心跳加速,脸畔‘潮’红时隐时现,耳根处阵阵滚烫。

    心中,‘乱’七八糟的念头,如‘潮’水般澎湃‘乱’涌,她只好贝齿紧咬着朱‘唇’,强行屏弃动‘荡’的心神。

    陶商却很认真的忙乎了半晌,终于为她擦干净血迹,上好了‘药’,用绷带包扎好伤口。

    一切停当,陶商暗松了口气,‘精’神也放松下来,眼前看到的,已是白洁无暇,宛如美‘玉’般的香颈‘玉’肩,雪背纤腰。

    作为一个男人,眼前如此美景,陶商心中焉能不动,忍不住将她香肩轻轻扶住,低头在她的‘玉’颈上,轻轻的‘吻’了一下。

    ‘花’木兰身形像是中电般,猛的一颤,冷‘艳’的‘玉’面,刹那间羞红无比,一颗心儿砰砰直跳,几乎要从高耸的‘胸’腔中跳出来一般。

    “嘀……系统扫描‘花’木兰产生仁爱点10,宿主身有仁爱点53。”

    系统‘精’灵的提示音,表明‘花’木兰此刻心中产生了情爱,陶商暗喜,决定趁势打铁,如果能趁机把木兰给办了的话,就不用等到成婚那天。

    “邪恶”的念头一生,陶商继续亲‘吻’她的‘玉’颈,一双手从后伸过,搂住了她的纤腰,不动声‘色’的向上移去,准备攻占那一对耸立傲然的雪峰。

    ‘花’木兰心儿越跳越快,呼吸愈发急促,身心渐渐‘迷’离,在陶商的爱抚下,心理防线几乎就要瓦解。

    突然间,最后一丝清醒,却如闪电般,照亮了她的脑海。

    “时间不早了,公子早些休息去吧,木兰也累了。”‘花’木兰站了起来,挣脱了陶商的束缚,双手匆忙将搭在腰间的上衫拉起,将所有的曼妙都紧紧裹住。

    “就差那么一点点啊……”

    陶商无奈,只好放弃了今晚就办了‘花’木兰的念头,叮嘱了几句她好好休息,轻叹着离去。

    房‘门’关上,只余下‘花’木兰一人。

    她长长的吐了口气,整个人软软的坐将下来,呼吸却依旧急促,脸上云霞久久不褪,脑海中全都是方才陶商爱抚她的画面,那种令人心悸的感觉,更是挥之不去。

    “公子……”悄然间,那冷‘艳’的俏丽间,掠过一抹低眉浅笑。
正文 第二十六章 何惧强敌
    &bp;&bp;&bp;&bp;朐城,糜家庄。

    “大哥不在下邳辅佐玄德公,怎么想起回朐城?”糜贞笑问着,亲自为刚刚进‘门’的糜竺端茶奉水。

    糜竺浅饮一口润了润喉咙,方道:“玄德公任命陶商为琅邪相,为兄此番回来,就是要坐镇东海国,确保他有去无回。”

    糜贞神‘色’微微一动,自然明白他大哥的言下之意。

    拭去风尘,糜竺又问道:“听下人们说,前日那陶商经过朐县,竟然还上‘门’闹事?”

    “也不算是闹事,无非是登‘门’炫耀他现在有兵有马,有实力了而已。”糜贞不以为然的笑道。

    “小人得志。”糜竺冷哼一声,却又问道:“那小子可有透‘露’二弟的下落?”

    “那倒是没有。”糜贞摇了摇头,叹道:“二哥不听我劝,非要亲自去海贼那里,谁想徐盛那厮竟会投降陶商,到现在都没有个音讯,恐怕是凶多吉少了。”

    糜竺眉头一凝,儒雅的气势间,透出几分恨意。

    砰!

    水杯狠狠摔在了案上,糜竺一脸‘阴’沉道:“二弟多半已被陶商所害,此次借臧霸之手除掉他,也算是为二弟报仇雪恨了,没想到,我们糜家为了解除这桩婚约,竟会付出这么大的代价。”

    “唉……”糜贞又是一声轻叹,却担忧道:“那陶商屡次逃过一死,我看此人深藏不‘露’,似乎并非纨绔无能之徒,也不知这一次借臧霸之手,能不能除掉他。”

    糜竺却笑了,笑的不以为然,那笑声仿佛在取笑,他妹妹的这个担心是多么的多余。

    “臧霸拥兵五千,无论是陶谦,还是现在的玄德公,都对其忌惮三分,你觉得以陶商之能,仅凭区区几百号兵马,会是臧霸的对手么?”

    面对兄长反问,糜贞不语,脸上忧‘色’渐渐褪却。

    糜竺饮一口酒,冷笑道:“莫说是臧霸,只怕那小子连即丘昌豨这一关都过不了,说不定现在,他已经陨命于即丘城下了。”

    话音方落,一名家仆神‘色’慌张的匆匆而入,打断了糜氏兄妹的对话。

    “禀报主人,即丘方面传来急报,数日前陶商火烧即丘,攻破城池,生擒守将昌豨。”

    一道惊雷,轰入大堂。

    刹那间,糜氏兄妹愕然变‘色’,惊异的对望一眼,目光中皆是匪夷所思之‘色’。

    “不可能!”糜竺从震惊中清醒,一跃而起,夺过了家仆手中情报急看。

    区区一个陶商,仅凭八百兵马,不但攻破了一千泰山军镇守的即丘,而且生擒了守将昌豨,这等不可思议的战绩,糜竺焉能轻易相信。

    看过那情报的详细后,糜竺脸上的儒雅气质却瓦解一空,表情越来越惊愕,越来越困‘惑’,最终定格在了茫然惊愕的一瞬。

    糜贞何尝不是‘花’容惊诧,脑海中,不禁浮现起当日这堂中,陶商的豪言壮语。

    “他没有放狂言,他竟然攻下了即丘……”

    思绪如涛,搅‘乱’着心神,半晌后,糜贞方始稍稍平伏‘混’‘乱’的心绪,轻咬朱‘唇’,犹豫了一下,方是叹道:“大哥,也许我们当初都看走了眼,这陶商深藏不‘露’,暗藏才华,未必就担不起这州牧大任。”

    此言一出,糜竺骇然变‘色’,急是屏退左右,见四下无人,方沉声道:“小妹,你怎能口无遮拦,这话要是传到玄德公那里,于你于我,于我们糜家可没有半点好处。你要记得,无论以前怎样,现在坐在州牧位子上,手握徐州军政大权的是玄德公,你懂吗?”

    “小妹明白,可是……”

    “没有可是!”糜竺打断了她的怀疑,冷冷道:“就算那陶商深藏不‘露’,那也只是藏了点小聪明而已,岂可与玄德公的雄才大略相提并论。为兄深信,今次他攻下即丘,只是侥幸,待他真正对上臧霸的泰山军主力时,必败无疑。”

    兄长的决然判断,强行压制下了糜贞心中的些许动摇,她只得轻叹一声,喃喃道:“但愿如此吧。”

    ……

    开阳城。

    国相府大堂中,一场酒宴正在愉悦中进行。

    酒宴的主人,泰山军的领袖臧霸,高坐于上,轮番接受部下的敬酒,美酒沾湿了浓密的黑髯也浑然不觉。

    他的脸上,自右眼斜着留有一条刀痕,为他平添了几分狰狞之相。

    而这场酒宴的座上宾,则是徐州牧刘备的幕僚从事孙乾。

    “孙从事,玄德公可说话算话?”臧霸把酒笑问道。

    孙乾笑呵呵道:“宣高将军放一百个心,我主乃汉室宗亲,仁义之主,自然是一言九鼎,只要陶商一死,宣高将军主动上书谢罪,请求宽恕,我主自当顺势委任宣高将军为琅邪国相。”

    “那就好,不就是除掉一介纨绔么,想必此刻那陶商已陨命于即丘城下,被我麾下大将昌豨所诛了。”臧霸满腔自信,仿佛根本不把陶商放在眼里。

    孙乾笑到脸上都起了褶子,忙举杯道:“那乾就在这里,提前恭喜宣高将军名正言顺的坐上这琅邪国相的宝座了。”

    “哈哈哈——”臧霸放声大笑,豪饮狂烈。

    大堂中,一众泰山军也肆意狂饮,气氛愉悦到了极点,俨然无人对陶商有半分忌惮。

    “报——即丘急报!”斥侯飞奔而入,大叫道:“即丘急报,前日陶商用火攻之计袭破即丘,昌豨将军兵败出逃,为陶商所擒,即丘已失。”

    原本喧闹的大堂,欢笑声嘎然而止,瞬间鸦雀无声。

    那一张张愉悦的脸,包括臧霸,包括孙乾,顷刻间都被这惊人的情报僵化,扭曲,最终变为震惊错愕。

    臧霸最先惊醒,腾的跳起,刀疤脸狰狞裂动,咆哮道:“昌豨有一千兵马,比那姓陶商的还多两百,怎可能守不住即丘,还给陶商生擒?”

    斥候遂将即丘一战中,陶商如何以密道潜入城中放火,又如何于北‘门’外截杀出逃败兵,生擒昌豨的详细经过,道了出来。

    大堂中,由沉默演变成一片哗然。

    孙观、尹礼、吴敦等泰山将们,无不嗔目结舌,彼此议论纷纷,皆不敢相信,陶商,这个传闻中的纨绔无能公子,竟然能有这等机谋手段。

    哗啦啦!

    一片哗然中,臧霸将身前案几掀翻,刀疤脸上怒火狰狞,愤然道:“好你个陶商,竟然敢真的跟我泰山军动手,看来我臧霸不亲自出手,是收拾不了你了。”

    “陶商刚攻下即丘,还立足未稳,宣高将军若尽起开阳之兵南下,必可一举将其辗杀。”孙乾也从旁煽动。

    “大哥,出兵吧,为昌豨报仇。”

    “陶商敢不把咱们泰山军放在眼里,咱们就灭了那小子。”

    一众泰山诸将们,个个愤慨难当,纷纷叫战,仿佛只要他们大军一出,辗平陶商就如辗平一只蚂蚁般。

    怒火已被点燃,臧霸拔剑在手,向着南面一声,厉声道:“传我将领,明日尽起四千大军,随我辗平那纨绔小儿。”

    ……

    即丘城。

    陶商攻克此城,已经过去有三天。

    三天的时间里,陶商一面加固城池,一面在即丘一带招兵买马,扩充实力。

    昌豨荼毒即丘已久,士民们对他和泰山寇是恨之入骨,今陶商生擒昌豨,赶走了泰山寇,城内外的士民无不欢欣鼓舞,是以他的招兵榜一贴出,数日间,便有近五百人前来应征。

    陶商遂择其中‘精’壮之士编入营中,短短几天内,他的军队就扩充到了一千三百人左右。

    县府内,陶商正与樊哙商议着练兵之事,徐盛匆匆而入,拱手道:“禀主公,北面急报,臧霸已尽起开阳四千泰山寇,气势汹汹南下,距离我即丘城只有不到四十余里。”

    四千泰山寇!

    这个数字,就连樊哙听了,神‘色’也微微一动,流‘露’出几分忌惮。

    “四千泰山寇,臧霸这是要倾巢而出,仗着兵多,想要一举辗压我呀。”陶商冷笑道。

    徐盛神情凝重,沉声道:“主公,臧霸兵力数倍于我军,且都是‘精’锐之士,我军新编之军,根本不足以一战,为今之计,还当加紧修筑城池,准备坚守即丘才是。”

    “主公,他说得对,还是守吧,咱打不过,守还是没问题的。”樊哙也附议道。

    陶商却沉默不语,低头凝视着地图,权衡着当前的形势。

    沉‘吟’许久,陶商却猛一拍案,毅然道:“刘备在后面虎视眈眈,拖下去只会夜长梦多,对我们不利,我要主动出击,速战速决!”
正文 第二十七章 轻视我的下场
    &bp;&bp;&bp;&bp;一天后,沂水东岸,即丘以北二十里。

    寒风呼啸,尘土飞扬,一只四千人的军队,沿着大道浩浩‘荡’‘荡’南下。

    那一面“臧”字大旗,傲然飞舞,气势凛烈。

    战旗之下,臧霸手提大枪,纵马从容而行,深聚的眼眸中,涌动着丝丝如火的傲意。

    举目远望,只见大道的尽头,隐约看到层层叠叠旗帜在翻滚,大军继续前行,很快,一座横于道路中央的军阵,挡住了泰山军的去路。

    三百人的军阵之中,那一面“徐”字大旗,迎风猎猎的飘扬。

    阵前处,徐盛跃马横刀,年轻的眼眸凝视着‘逼’近的敌人,口中喃喃道:“臧霸,你终于来了……”

    迎面处,臧霸连眉头都没皱一下,瞟了一眼那“徐”字战旗,和那区区三百军兵,冷哼道:“陶商这厮,派了一个海贼和几百兵马,就想挡住我南下的去路,不自量力。”

    臧霸的表情愈加狞狰,那周身腾起的猎猎杀气,直令左右将士为之悚然。

    回头扫视一眼身后泰山寇,臧霸大枪一扬,厉喝道:“泰山军的弟兄们,随我杀光拦路之敌,叫他们知道我泰山军的厉害,给我杀——”

    暴喝声中,臧霸纵马舞枪,如电光一般‘射’出。

    “杀——”

    部将孙观、尹礼,齐声大喝,纵马杀出。

    四千泰山军轰然而动,滚滚如‘潮’水般,溅起漫天的尘埃,狂涌而上。

    数不清的敌军,如同一道黑‘色’的泥流,向着陶军军阵袭卷而至。

    三百步……

    两百步……

    一百步……

    天崩地裂的震动,撕破耳膜的喊叫声,只令徐盛麾下那‘精’锐的战士,也无不为之暗暗变‘色’。

    徐盛却沉静如水,气势不动如山,面对着滚滚而来,十倍数量的敌‘潮’,他的嘴角悄然掠起了一抹冷笑。

    “主公判断的果然不错,臧霸仗着兵多,根本毫无顾忌……”

    冷笑一声,徐盛大扬刀大喝:“全军听令,南撤往即丘。”

    号令传下,徐盛更是拨马转身,望着即丘方向退去。

    主将这么一动,列阵以待的三百陶军轰然而散,向着即丘方向狼狈逃去。

    未曾接战,陶军便溃,见得这般形势,臧霸脸上不禁掠起狰狞的不屑,“到底只是一介海贼,怎有胆量抵挡我大军冲击,逃是没有用的,等着被我一路辗往即丘吧。”

    臧霸战意愈烈,招呼着身后泰山寇,向着溃退的陶军穷追而去。

    一路穷追,方追出里许时,臧霸所统先锋军,几乎就要追上徐盛大的败兵。

    手中那杆大枪刺出,数名跑慢了的陶军士卒,瞬间被他收割了人头。

    臧霸和他的军队,如同饥渴的野兽一般,疯狂的追逐着逃跑的猎物。

    杀红了眼的臧霸,很快追出七八里地,左右形阔的地形渐渐变窄,出现了片片树林。

    前方数十步外,一直在狂逃的徐盛,却在此时勒马转身,战刀一横,昂然无惧的挡在了大道之前。

    主将止步,败逃中的三百陶军士卒,旋即收敛了溃势,纷纷的向着徐盛在靠拢,重新结成了阵势。

    “怎么回事,竟然不逃了,想决死一战吗?”眼见陶军止步,臧霸眼中掠过奇‘色’,心头隐约有种不祥的预感。

    环视一眼左右,但见旷野已尽,大道的左右不知何时已添了一片片的密林,密林的上空,更有鸟雀盘旋不落。

    越看这形势,臧霸越觉不妙,蓦然间神‘色’一变,口中道:“林中鸟雀不落,必是有人,遭了,我只顾着一路狂追,却被姓徐的引入了伏兵圈,陶商小子,你竟然……”

    臧霸心中震惊时,道旁那座不算高的小土丘上,观阵已久的陶商,嘴角已掠起了杀机凛烈的冷笑。

    他料定臧霸仗着兵多,会轻视于他,遂布下这伏兵之计,令徐盛以弱兵‘诱’其前来。

    看着埋头狂冲的泰山寇,陶商知道,他的计策成功了。

    时机已到,更待何时!

    陶商拔剑在手,厉喝一声:“给我擂鼓,发动伏兵!”

    嗵嗵嗵!

    就在臧霸刚刚惊醒,还来不及下令撤退命令时,突然之间,震天的战鼓声隆隆而起,一瞬间便如天崩地裂一般直灌耳膜。

    鼓声冲天而起,群兽惊怒般的喊杀声,一时骤起,但见数不清的陶军士卒从左右密林中窜出,四面八方的围杀而来。

    果然有伏兵!

    “退兵,全军撤退——”震惊之下,臧霸不及多想,扬枪大喝。

    臧霸拨马转身,向着来时的道路,往北撤去。四千原本气势汹汹的泰山寇,此时也无不士气大挫,慌张的跟随着臧霸撤退。

    为时已晚。

    就在此时,大地天崩地裂般作响,左右两翼狂尘骤起,但见两支五百人的步骑,分从斜刺里杀奔而来,截断了泰山军的去路。

    左翼处,一军当先杀到,“‘花’”字大旗狂舞,为首那员‘女’将,红衣白马,威风无限,正是‘花’木兰。

    归路被截,泰山寇人数虽多,士气却遭沉重打击,瞬间陷入慌‘乱’的局面。

    ‘花’木兰纵马当先撞入敌丛,手舞银枪,左冲右突,杀得敌军鬼哭狼嚎。

    只见她无人可挡,冲破‘乱’军,如狂风般杀至,手中银枪挟着狂澜如涛之势,直向臧霸狂击而来。

    “贼寇,敢不听公子号令,姑‘奶’‘奶’我要你的命!”清喝声中,银枪如电‘射’击。

    ‘女’人,陶商竟然派了一员‘女’将,来取他‘性’命。

    若然败于一介‘女’流之手,他臧霸的威名何在,还怎么在青徐‘混’下去。

    本是惊心的臧霸,眼见枪锋袭来,‘胸’中的怒火陡然间如火山般喷发而出,一声怒啸,手中那一柄大铁枪,破风标出,挟着千斤之力迎击而上。

    吭!

    一声金属‘交’鸣,臧霸身如铁塔,巍然不动,而‘花’木兰的身形却是微微一颤。

    一招‘交’手,臧霸武力竟然‘花’木兰之上。

    ‘花’木兰却也不惧,极力的平伏下翻滚的气血,打起十二分的‘精’神,尽展生平所学再度攻向臧霸。

    此时的臧霸,‘胸’中一股傲然之气油然而生,怒发神威,狂喝一声:“黄‘毛’丫头,也配跟老子‘交’手,你找死!”

    愤怒之下,臧霸手中长枪舞出漫天的梨‘花’光雨,狂风暴雨般的攻势向着‘花’木兰狂袭而去。

    ‘花’木兰武艺虽强,但与臧霸相比还略逊一筹,在此疯狂的枪式之下,不出十合便落于下风,只能拼尽全力勉强的应战

    臧霸枪上的力道却愈来愈猛,招式也一招快过一招,二十合走过,已把‘花’木兰压迫得几乎穷于应付,喘不过气来。

    ‘花’木兰处于劣势的这场‘交’锋,土丘上的陶商,看得是清清楚楚。

    “系统,给我扫描臧霸的数据。”

    “嘀……系统扫描结果,敌将臧霸统帅70,武力79,智谋60,政治70。”

    乖乖,这数据了不得啊,统帅值这么高,武力值比徐盛还高,只有智谋略逊于徐盛,整体实力要比陶商麾下任何一员部将都要高。

    这么厉害的数据,怪不得能雄霸一方,历史上归降曹‘操’之后,更为曹‘操’坐镇徐州,南面对抗孙权,北面抵挡袁家,为曹‘操’稳定东方立下了汗马功劳。

    陶商一看到臧霸的数据,两眼就冒馋光,忍不住就动了收降的心思。

    只是眼下这阵势,收降臧霸没有可能,再迟疑下去,他的未婚妻兼亲兵队长,就要先被臧霸砍死了。

    “摇令旗,命木兰撤退,令樊哙上。”陶商神思收敛,急是喝道。

    土丘上,诸‘色’信旗摇动如风,发出了号令。

    正自苦战的‘花’木兰,瞥见了信旗,虽心有不甘,却不敢不遵号令,只得恨恨一咬牙,拨马跳出战团就去。

    “贱人,哪里走,把命留下。”取胜的臧霸威风大作,咆哮大叫,‘欲’要追击。

    正当这时,身后听得一声闷雷般的大吼:“姓臧的猪猡,打‘女’人算什么本事,有狗胆跟你樊哙爷爷一战。”

    臧霸一震,蓦然回身,只见樊哙一人一骑杀破‘乱’局,如狂风一般呼啸而至,手中那一柄杀猪大刀,卷积着猎猎的风声,向着臧霸他劈至。

    刀锋未至,那凛烈的刃风便压迫先至,只刮得臧霸面庞有如刀削。

    臧霸不及多想,急是横枪一挡。

    哐!

    杀猪大刀强劲的冲击力,由枪柄径直灌入身体,臧霸‘胸’中气血竟是生生的为之一‘荡’,双臂竟被压得微微一屈。

    “这厮的力道竟如此之强,听闻那陶商自己栽培武将,以古人名字命名,这樊哙武力,当真有如古之樊哙,这怎么可能……”一招‘交’手,臧霸便知这个自称叫樊哙的家伙,武力惊人,竟在自己之上,心中震憾不已。

    未及惊异时,樊哙的大刀舞动,第二招已斜趋而至,挟着无上的威势,狂攻而至。

    面对着强敌的急攻,臧霸自尊如同被‘激’刺到,蓦的一声厉啸,手中长枪劲道骤增,非但不守,反是化出道道流虹,疯狂的反击而出。

    火星飞溅,尘雾掀扬,两骑战成一团。

    刀影如风,枪影似电,二人的战团被漫空的星火所包裹,外围小卒竟看不清他们如何出招。

    臧霸初始怒发神威,一枪接一枪,不惜体力的狂击而出,竟是勉强跟樊哙战成平手。

    然樊哙82的武力值,到底要胜于臧霸,强弱的差别,又岂是单纯‘精’神所能改变。

    十招走过之后,臧霸的爆发力便开始减弱,被樊哙节节压制,渐渐处于下风。
正文 第二十八章 天平倾斜
    &bp;&bp;&bp;&bp;而臧霸力战之际,徐盛也率军折返杀回,配合着两翼伏兵,来回绞杀泰山寇,杀得几千敌军鬼哭狼嚎,血流成河,四面八方的崩溃逃窜。

    臧霸的士卒们,已是顾不得他的生死,只顾抱头鼠,各自逃窜而去。

    内外劣势的双重压迫下,臧霸是越战越没有信心,招式愈发凌‘乱’,完全处于了下风。

    他知道,再死撑下去,就算不败于樊哙之手,也要被四面八方围上来的陶军给围杀掉。

    念及于此,臧霸一咬牙,强攻几招‘逼’退樊哙,拨马便逃,口中叫道:“告诉你家主子,今日之耻我臧霸记下了,有胆来开阳决一死战。”

    口中放着狠话,臧霸却连头也不回,舞枪杀出一条血路,往北仓皇而去。

    主将一败走,其余尚在死撑的泰山军,顷刻间土崩瓦解,纷纷溃散。

    樊哙、徐盛和‘花’木兰,三员陶家大将,纵动一千多陶家军,穷追不舍,一路辗杀,直追出三十余里方罢。

    土丘上,陶商目睹了臧霸兵败的全过程,望着气势昂扬的尸军,望着那遍地的敌军伏尸,他终于是松了一口气。

    “嘀……宿主获得伏击战胜利,魅力值提升10点,宿主现有魅力值48,对象‘花’木兰忠诚度上升,徐盛忠诚度……”

    “嘀……系统扫描,‘花’木兰武力值上升2点,现有武力值75;徐盛武力值上升2点,现有武力值78。”

    “魅力值上升不稀奇,怎么连‘花’木兰和徐盛的武力值都上升了?”听到这意外之喜,陶商不禁奇道。

    “武将在与强敌‘交’手过程中,可磨练提升自身数值。”系统‘精’灵回答道。

    原来如此,这个坑爹的系统‘精’灵,终于又让陶商看到了新的好处,还真是个意外之意啊。

    “要是这样,那岂不是到最后,‘花’木兰他们武力值统统都能上到一百,我的麾下全都是项羽这样的猛人了?”陶商兴奋道。

    “除隐藏属‘性’为‘天赋’武将外,任何武将或英魂,单项数值最高只能提升10点。”

    陶商刚刚燃起的兴奋,立刻给系统‘精’灵一瓢冷水泼灭,就说嘛,怎么可能有这么好的事,像糜芳这种货‘色’的武将,如是通过磨练就能练到跟关羽吕布一样强,那才是真正的b。

    “对了,为什么樊哙的武力值没有提升?”陶商忽然想起。

    “系统提示,只有跟比对象实力强者对抗,并成功活下来,对象才有机会提升实力。”

    平衡,又是平衡啊,陶商现在真有点讨厌这个系统了,虽然给自己开了外挂,但却设置了重重的控制,要能能解除这些障碍,让他尽情辗压天下,该有多爽。

    感慨了一阵,陶商很快振作起了‘精’神,此役大破臧霸,魅值提升不说,武将们的实力也大增,收获之丰厚,足以令他狂饮庆祝一番了。

    最重要的是,臧霸四千大军损失了近一半,双方实力对比已经发生逆转,拿下开阳,夺取琅邪的希望已经大增。

    当天,陶商便挟着大胜余威,一路尾随着臧霸败兵,直奔开阳而去。

    与此同时,陶商大胜的消息,很快就遍传开来,缯国、临沂、海曲数县,畏于陶商威名,纷纷改旗易帜,宣布脱离臧霸的控制,归顺于陶商这新任的琅邪相麾下。

    诸县归顺不说,陶商北上的路上,沿途那些不堪忍受泰山寇统治的百姓,纷纷前来投军,加入到陶商的军队之中。

    几天后,当陶商的大军追至开阳城下时,军队数量已经扩增到了两千五百余众,且每天都不断在增长。

    反观臧霸,则是损失惨重,只余两千余败兵,退入开阳城中,龟缩不出,不敢再战。

    陶商率军直抵开阳城下,‘逼’城下寨,形成了威压之势。

    为了应对陶商的凶猛攻势,臧霸不得不派人往开阳北部诸县,调集驻扎在那里,用来防范已经侵入青州的袁家军队的部分兵马,前来开阳驰援。

    陶商早看出了臧霸的企图,当即派徐盛率三百‘精’锐,走海路绕过开阳城,从海上袭击琅邪北部诸县,拖住臧霸的兵马,令其无法增援开阳城。

    这场战争的天平,渐渐向陶商这边倾斜,攻下开阳城,只是时间的问题。

    就在这个时候,即丘方面却传来一个令人不安的消息:

    不日前,关羽奉刘备之命,率四千‘精’兵进入东海国,已入驻国治郯城,与糜竺会合。

    那可是武圣关羽,还率领着四千‘精’兵,如同把一柄最锋利的刀子,架在了陶商的身后,令他时刻如芒在背。

    陶商知道,这必是刘备在得知他大败臧霸后,终于开始坐不住,公然表‘露’出对他的忌惮之意,所以才会派关羽率军入驻郯城。

    陶商不敢保证,关羽这支军队什么时候会在他背后狠狠的‘插’上刀,但他可以确定的是,关羽绝不会坐视自己,顺顺利利的拿下琅邪。

    思前想后,为了确保后方的安全,陶商不得不分出五百兵马,令樊哙统帅,驻扎于即丘城,以防关羽从背后的突袭。

    樊哙这支兵马一调走,陶商在开阳前线的兵力,便下降至了一千五百人左右,基本跟城中的臧霸所部相当。

    不过陶军士气旺盛,而臧霸却军心动‘荡’,双方兵力数量相当,陶商却依旧战有优势。

    ……

    数百里外,郯城。

    “关”字的大旗在城外营盘上空飞扬,四千‘精’锐的徐州兵,已安扎于城外。

    国治府大堂内,关羽高坐于上,轻捋着过腹美髯,双目半开半合,浑身上下透着一股与生俱来般,藐绝天下的孤傲。

    “北面细作密报,数日前徐盛由海上突袭琅邪北部诸县,焚烧臧霸粮车五十辆。”

    “开阳城密报,前日臧霸夜袭陶商军大营,为陶商所败,损兵三百,败归……”

    “够了!”

    关羽一声沉喝,打断了斥候念读情报,丹凤眼一睁,不怒自威的气势,令大堂中所有人都打了个冷战。

    包括干坐一旁,神情尴尬的糜竺。

    “糜别驾,这就是你所谓的借刀杀人之计吗?现在倒好,那小子眼看着就要拿下开阳,坐实了这琅邪国相,你的计策可真是妙啊。”关羽斜瞟着糜竺,语气中毫不掩饰讽刺怪责之意。

    “云长将军息怒。”糜竺干咳几声,苦着脸道:“谁能想到,这陶商深藏不‘露’,竟如此了得,连臧霸都不是他的对手。”

    关羽眉头一沉,冷哼道:“我看不是那小子了得,分明是臧霸无能,更是你判断失误,不然兄长也不会生怒,派本将率军前来收拾这烂摊子。”

    “是是,云长将军说得是。”糜竺连连点头,抹了抹额头汗珠,却又道:“不知云长将军此来,有何打算?”

    “本将当然是挥军北上,抢在陶商攻下开阳前,一举讨灭了他,除掉这后患。”关羽傲然道。

    糜竺犹豫了片刻,拱手道:“云长将军,恕竺直言,将军发兵北上,固然可以灭了陶商,但却损了玄德公声誉,竺以为,不到万不得已,还是不要走这一步棋。”

    “本将不出兵,难道坐视陶商拿下琅邪,羽翼丰满吗?”关羽瞪了他一眼。

    糜竺嘴角掠起一抹诡‘色’,笑道:“将军莫忧,那陶商眼下气势虽盛,但他的粮草却皆仰仗我们糜家供给,只要我们断了他的粮草,不出半月,其军必‘乱’。到时臧霸必趁虚出击,待臧霸击灭了陶商后,关羽将再挥军北上,除掉臧霸,一举拿下琅邪,岂非一箭双雕。”

    听得糜竺这番计谋,关羽眸中迸‘射’出一丝‘精’光,原本‘阴’沉的表情,逐渐缓和了下来。

    沉‘吟’许久,关羽方微微点头,捋着美髯道:“你这道一石二鸟之策,倒不失为一条妙计,陶商和臧霸二人,都是大哥的眼中钉,若能将他们一并铲除,自然是再好不过,就这么定了,你速去行事吧。”

    糜竺长松了口气,忙是告退而去。

    关羽站起身来,雄躯傲立于高阶之下,丹凤眼中透着孤傲与不屑,捋着美髯,口中冷冷道:“陶商,早知道你暗藏心机,岂会容你活到现在,不过你终究也只是一鼠辈,任你怎么挣扎,又怎能逃得过我关羽的手掌心……”
正文 第二十九章 借你一样东西
    &bp;&bp;&bp;&bp;开阳城南,陶军大营。

    “公子,我军所余粮草只余不到半月了,军已经开始有流言传开。”‘花’木兰神情凝重道。

    陶商将粮册合上,问道:“东海国方面的粮草,还没有运到吗?”

    “没有,离约定之期已经过去了十天。”‘花’木兰摇头道:“我已派人飞马前去催促过,郯城方面的回复却是道路泥泞,粮道不畅,让我们再等几天。”

    “再等几天?再等几天粮草耗尽,老子的士卒们早就军心大‘乱’,不战自溃了。”陶商将拳头一击案几,“这必是关羽和糜竺怕我拿下开阳,故意断了我的粮草,想让我不战而败。”

    陶商一语道破玄机,‘花’木兰恍然大悟,顿时也恨得俏脸生怒,只是空余一肚子怒火,却又无计可施。

    陶商踱步于帐中,眉头紧锁,思索着应对之策。

    为今之计,只有两条路可走,其一就是赶在粮尽之前,攻下开阳城,坐稳琅邪。

    只是臧霸尚有兵马千余,以他目前的兵力,想要强攻下开阳城,未必有十足的把握,除非臧霸主动出击。

    不过糜竺必已暗中告知臧霸,他的粮草已被断,令臧霸坚守不战,待他粮尽,军心溃散之时才会发动致命一击。

    速破开阳这一条路,显然是走不通,那就只剩下了解决粮草这条路。

    糜竺关羽他们,肯定会用尽各种手段,不给他一粒米。

    而今正当冬末‘春’初之时,他所控制的这几个县,无论是库府,还是百姓所存米草,恐怕也已消耗将尽,就算强征也征不到多少粮草,无异于杯水车薪。

    两条路都已经被堵死,看起来,陶商已经被‘逼’到山穷水尽的地步。

    “你们是要‘逼’死啊,还让不让人活了……”陶商绞尽脑汁,冥思苦想半晌,却苦于没有破解之策。

    正自烦恼时,蓦然间,陶商眼中却闪过一丝灵光,嘴角微微一笑,“倒是差点给忘了,我手里头还握着一头大‘肥’羊呢,来人啊,把糜芳那厮,给我带上来。”

    号令传下,片刻后,糜芳被拖进了帐中。

    被关押了近一月有余,糜芳身上的伤势基本已痊愈,只是那半边断耳的创伤,却令其丑陋无比,哪里还有半分翩翩公子的气度。

    “陶商,你又想干什么,我警告你,你敢再动我,我大哥不会放过你!”方一入帐,糜芳便愤慨的嚷嚷,显然还没有吃够苦头。

    陶商也不睬他,向‘花’木兰示意一眼。

    ‘花’木兰会意,大步上前,一脚便把糜芳踢翻在地,狠狠的把他踩在脚下,令他动弹不得。

    “陶……陶商,你想干什么!你敢杀我,我糜家不会放过你的……”趴在地上的糜芳,又惊又怒,歇厮底里的大骂。

    噌——

    佩剑出鞘,陶商手握着那明晃晃的长剑,缓缓的走到糜芳跟前,冷笑道:“别‘激’动,你这头大‘肥’羊还有剩余价值,我不会杀你的,今天叫你来,只是跟你借一样东西。”

    借一样东西?

    糜芳一愣,一时间还听不明白陶商话外玄音,下意识的停止了叫嚷。

    就在此时,陶商剑眉一凝,眼中寒意凛‘射’,手起剑落,毫不犹豫的一剑斩下。

    噗!

    一股鲜血飞溅而起,糜芳的右臂便被无情斩断。

    然后,大帐中跟着便响起了杀猪般的嚎叫声。

    陶商把剑一收,回到案几后,提笔修书一封,拂手喝道:“来人啊,把这条断臂,连同这封书信,星夜送往朐县糜家庄,给那位糜家三小姐。”

    心腹亲兵上前,包起了那血淋淋的断臂,拿了那道书信,匆匆告退。

    “陶商,你个狗杂种,你竟敢这么对我,总有一天我要杀了你,把你碎尸万段啊——”

    趴在地上的糜芳,捂着血涌的断臂,痛恨万分的破口大骂,恨不得将陶商生吃了。

    陶商却欣赏着他那副痛苦样,冷冷道:“你那大哥断我粮草,想助臧霸灭我,我断你一臂已经算是便宜了你,如果你那妹妹识趣,愿意乖乖的送来粮草便罢,不然我就先宰了你,分给全营将士们吃。”

    身边‘花’木兰恍然大悟,冷‘艳’的脸庞不禁浮现惊喜,方才明白自家公子,这是要用糜芳的狗命,来要胁糜家恢复粮草供应。

    “嘀……系统扫描宿主对敌人实施残暴,获得残暴点10,宿主现有残暴点28。”

    嚎叫声中,却响起了系统‘精’灵的提示音,陶商一阵暗喜,“我倒是忘了,一月已过,又可以从他身上收取残暴点,我只是想要胁点粮草而已,没想到还有意外之喜……”

    “陶商……你个杂种,我要杀了你,我要杀了你啊……”

    糜芳依旧在嚎叫怒骂,陶商听烦了,遂令将其拉下去,为其包扎治伤,千万不能让他死了。

    这年头,象糜芳这样能捞取残暴点的对象可是稀有的存在,陶商怎么可能让这个提款机轻易报废。

    “公子,那我们现在该做些什么?”‘花’木兰道。

    陶商自信一笑,“什么也不用坐,安抚军心,坐等着粮草送上‘门’来就是。”

    ……

    七天后。

    军中粮草将尽,各营流言四起,军心渐渐已现不稳。

    入夜,陶商正自由中思索破敌之策,‘花’木兰兴冲冲的闯入大帐,一脸兴奋道:“公子,糜家的粮草果然到了,有四十多车,已至营外。”

    糜芳这条狗命,果然很值钱……

    眸中闪过一丝兴奋,陶商欣然道:“来得正好,速速运入营内,注意动静小点,千万不可令开阳城的泰山寇们有所觉察。”

    “诺。”‘花’木兰领命‘欲’去,却又道:“公子,那位糜家小姐也跟着粮队一起到了,就在帐外,想要求见公子,公子见还是不见?”

    糜贞竟然亲自前来!

    这个糜家三小姐,看似文文雅雅,倒也着实有几分胆量,竟然敢亲自来前线。

    “人家粮草都送来了,连杯茶都不让人家喝,岂非失礼,让她进来吧。”陶商挥手道。

    ‘花’木兰遂领命而去,须臾,帐帘掀起,身披黑‘色’斗篷的糜贞,只身步入了帐中。

    “没想到糜小姐这么贴心,竟然亲自护送粮草前来,真是辛苦了。”陶商笑看向糜贞。

    却见她‘花’容‘阴’沉,目光中透着一丝恼火,却又掺杂着无奈,显然这般被陶商要胁,令她心中极是不爽。

    “陶公子,你的手段可真够狠的,为了几车粮草,竟然斩下了我二哥的手臂。”糜贞摘下斗篷,从容的跪坐于副坐,言语之中,毫不掩饰埋怨和讽刺之意。

    “糜小姐过奖了。”陶商却只淡淡一笑,“你们糜家先是雇海贼杀我,接着又想借臧霸灭我,现在见臧霸不是我对手,又断我粮草,想让我不战自灭,论起手段狠毒,我陶商在你们面前,才真是自愧不如啊。”

    “你——”糜贞被戳穿手段,一时神情尴尬,脸庞顿时泛起几许微红。
正文 第三十章 决 战
    &bp;&bp;&bp;&bp;终于挑明了。

    前番陶商和糜贞的对话,双方虽都心知肚明,却都没有捅破那层窗户纸,只是含蓄的暗示。

    现在,陶商却打开天窗说亮话,直接揭穿了她糜家的所作所为。

    他都砍了糜芳的一只手,用来威胁糜家暗中资助他粮草,还有什么话是不能说的。

    糜贞没想到他把话挑得这么明,顿时陷入了尴尬的境地,不知该怎么回应。

    片刻后,这位掌管糜家生意的少‘女’,就恢复了从容,她深吸一口气,盯着陶商,冷冷道:“你要的粮草,我已经按照你要求的方式和时间,送到了你的大营里,你可以放了我二哥了吧。”

    “放了你二哥?”陶商故作茫然,反问道:“我信中只跟你要粮草,什么时候承诺过会放你二哥了?”

    糜贞秀眉一凝,再次语塞,垂在两侧的小拳头,紧紧而握,星眸中闪烁着恼怒。

    暗恨片刻,糜贞强咽一口气,沉声道:“你到底怎样才肯放我二哥,要多少钱粮尽管开个价,我糜家有的是钱。”

    “看来你还是不明白,到了现在,你还以为有钱能使鬼推磨么。”陶商讽刺的一笑,“既然如此,那你就把糜家的亿万家财,统统都拿来换你二哥的命吧。”

    “你——”糜贞惊怒无言,没想到陶商胃口竟然这么大,竟要吞了他整个糜家的家业。

    欣赏着糜贞那副敢怒不敢言的样子,陶商心中一阵畅快,冷笑道:“不舍得是吧,我就知道,糜芳的命没有这么值钱,这样的话,那我们就没什么好谈的了。”

    糜贞被呛得无言以应,只觉再逗留下去,只能徒自被陶商戏耍,只得强咽下怒气,“粮草已经送到,希望你能信守承诺,不要杀我二哥,告辞了。”

    说罢,糜贞提起裙摆,转身就‘欲’离开。

    “且慢。”陶商却拦住了她,“为免糜小姐泄‘露’天机,坏了我击破臧霸的好戏,还请糜小姐在我营中且住几日,待我攻下开阳后再离开不迟。”

    糜贞转过身来,湿润的朱‘唇’微微颤动,嘴角扬起一抹讽意,“就算你得到了我糜家这批粮草,你终究只有千余兵马,实力跟臧霸也不过相当,只怕没等到你攻下开阳,郯城的关将军就已经等不耐烦,大军一旦北上,你南北受敌,还是死路一条。”

    “哈哈——”

    糜贞的这番话,换来的不是陶商的忌惮,却是一声狂笑,自信豪烈的狂笑。

    “你笑什么,难道我说得不对吗!”糜贞俏脸一沉,清声喝道。

    狂笑骤止,陶商步上前来,‘胸’膛贴近她,只差那么咫尺间,几乎就要触碰到她那高耸的‘胸’峰。

    两人靠得如此近,糜贞呼吸急促,心情明显紧张起来,但倔强的‘性’情,却令她不甘示弱,就那么‘挺’着‘胸’,昂着头,故作无畏的面对陶商。

    陶商只需要微微一低头,就能看到她那抹‘胸’之外,微‘露’的半边酥白,还有那一道深沟幽壑。

    “糜小姐,你忘了吗,我陶商最擅长的就是给你们惊喜,你们已经吃了多少次亏,难道还不长记‘性’吗?”陶商冷笑道,鼻间依稀可闻她身上散发出的丝丝缕缕体香。

    糜贞娇躯微微一震,脑海中,蓦然间闪现出先前发生的一幕幕。

    他们雇海贼杀陶商,却被陶商杀败收降……

    他们以为陶商会折戟于即丘城下,陶商却火烧即丘,生擒昌豨……

    他们以为,盛怒的臧霸大军南下,可以轻松辗平陶商,却被陶商伏兵之计杀得大败……

    陶商用一次次的胜利,羞辱了他们自以为是判断,令他们一次次陷入震惊。

    而现在,她糜贞再次做出了判断,认为陶商不可能攻下臧霸,最终会覆灭在关羽和臧霸的南北夹击之下。

    照之前的种种经验,陶商确实有可能再一次令她震令,令她的判断失算,再一次的用胜利来羞辱她。

    糜贞眼神变化,悄然闪过一丝的心虚,面对自信的陶商,她竟不由自主的对自己的判断,产生了动摇。

    失神片刻,糜贞却猛的清醒,强行屏弃心中不自信的念头,故作淡定,冷笑一声,“好啊,既然陶公子这么自信,那我也不妨留下来,我倒要看看,陶公子你有何能耐,再次绝处逢生。”

    说罢,糜贞后退一步,拂袖转身,从容步出了大帐。

    陶商一笑,便令亲军去给糜贞安排住处。

    “公子,关羽四千大军在郯城虎视眈眈,开阳臧霸又龟缩不出,再这么拖下去,我们迟早也会陷入困境。”身旁的‘花’木兰提醒道。

    “放心吧,臧霸龟缩不了几日,我料他很快就会主动前来送死。”陶商嘴角扬起一抹自信冷绝的诡笑。

    ‘花’木兰秀眉闪动,明眸之中闪动着狐疑,显然是想不通,陶商何以做出如此自信的判断。

    ……

    十天后,开阳城。

    “宣高将军,陶商已经断粮五日,其军心必已土崩瓦解,将军若这个时候反守为攻,必可一举击灭陶商,这么好的时机,还等什么呢。”孙乾笑呵呵的进言道。

    高座之上,臧霸刀疤脸上,浮现兴奋,却又疑道:“孙从事,你何以这般自信,认定陶商军粮已断?”

    “不瞒宣高将军,关将军已暗中下令,断了陶商的粮草供给,他手里所余粮草,总共只够十几天所用,如今已过了近二十天,想必他的粮草早已断了多时。”孙乾笑眯眯的解释,从怀中取出了关羽的密信,双手奉上。

    那一道书信,正是关羽跟孙乾暗中联络,支会他截断陶商粮草之事,令他劝臧霸主动出击,击灭陶商。

    臧霸接过书信,细看一番,脸上杀气狰狞而起,突然间一拍案几,哈哈大笑道:“好啊,真乃天助我也,原来陶商粮草已尽多时,没了粮草,他的军心不土崩瓦解才怪。来人啊,速给我下一道战书给陶商,老子要约他明日城南决战,我要一举灭了这纨绔公子,夺回属于我泰山军的地盘。”

    “杀陶商——”

    “杀陶商——”

    大堂中,孙观、尹礼等泰山众将,个个战意复燃,振臂狂呼,杀气冲天。

    震天的杀声中,孙乾笑得更加灿烂,手捋着白须,眯起的眼缝之中,悄然闪过一丝‘阴’冷的诡‘色’。
正文 第三十一章 老 卒
    &bp;&bp;&bp;&bp;次日,陶军大营。

    中军大帐中,陶商手拿着那道臧霸的战书,年轻的脸上,浮现出早有所料的冷笑。

    臧霸终于按捺不住了,公然下了这道极具挑衅‘性’的战书,约定今日正午,两军在开阳南‘门’外决一死战。

    “公子,那臧霸竟然真的主动挑战了,公子是怎么断定的?”‘花’木兰惊喜的望向陶商。

    陶商将那战书一扔,“我让糜贞暗中送粮草来,还把她留在营中,就是不想让臧霸知道,我们已经补充到了粮草,让他误以为我们粮草已尽,军心动‘荡’,唯有如此,才能让他自信百倍,反守为攻,主动出战。”

    ‘花’木兰恍然大悟,这才明白为何要让糜贞在夜里送粮草前来,前番又为何那般自信,料定臧霸一定会出城一战。

    原来,一切尽在陶商的掌控之中。

    省悟的‘花’木兰,再次看向陶商的眼神中,不禁平添了深深的叹服。

    “回复臧霸,午后我就与他决一死战!”陶商慨然做出决断。

    接着,他又一伸手,趁着木兰不注意,在她的翘‘臀’上轻轻一拍,笑道:“叫将士们饱餐一顿,做好大杀一场的准备吧。”

    ‘花’木兰没想到陶商会来这一手,措手不及的给一拍,丰‘臀’一颤,脸畔顿生红晕,又羞又没好气的白了他一眼,方应了声“诺”,匆匆离去。

    步出大帐之时,她的朱‘唇’微扬,嘴角却悄然掠过一丝浅笑。

    “嘀……系统扫描到‘花’木兰产生情爱,宿主获得仁爱点9,现有仁爱点62。”

    陶商心中一喜,他方才也只是兴致一起,顺手占了下木兰“便宜”而已,没想到木兰没有生气,竟然还产生了仁爱点,这可真是意外之喜。

    “现在连‘摸’屁屁都能产生仁爱点,看来木兰的心理防线已经越来越弱了,看来下一次,就不是‘摸’屁屁这么简单了……”

    陶商眼神中迸‘射’出邪意,嘴角扬起一抹坏笑。

    遐想片刻,陶商强行屏弃他念,心情平静下来,回到了即将进行的决战上来。

    “那臧霸武力不弱,敌我两军兵力又相当,如今徐盛在海上袭扰敌后,樊哙又在即丘防范关羽,我身边只余下一个木兰,只怕不是臧霸的对手,看来是时候再召唤一名英魂了。”

    念及于此,陶商便用意念向系统‘精’灵命令道:“系统‘精’灵,计算我现有的仁爱点,再把残暴点统统转化为仁爱点,我一共有多少仁爱点?”

    “嘀……系统计算完毕,扣除转换消耗点,宿主可拥有89仁爱点。”

    89个仁爱点啊,这也就意味着,陶商可以召唤一个单项值在89左右,甚至突破90的英魂。

    谋士陶商现在当然不需要,他最迫切是的召一员可以跟臧霸抗衡的武将,90的武力值,别说是臧霸,就算是关羽这样的超一流武将,也能勉强的扛一扛了。

    “系统‘精’灵,把所有残暴点都给我兑换成仁爱点,再把所有我能召唤的英魂,统统给我调出来。”

    陶商命令下去,脑海中立刻出现一串英魂名单。

    尽管他现在魅力值上升了不少,但武力值在89以上的武将,不光是现在,就算放在前代,也是为数不多的存在,况且这些英魂的初始忠诚度还必须在0以上,所以可供陶商召唤的英魂并不算多。

    “既要保证击败臧霸,又要杀他一个出奇不意,毕竟上回樊哙已经给过他教训,不能让他起疑心……”

    陶商浏览着英魂的名单,审视着他们的数据,脑海里思绪飞转,权衡着利弊。

    片刻后,陶商的思想定格在了一个名字上面,嘴角扬起了一抹诡笑,“就是他了,绝对能给臧霸一个大大的惊喜。”

    “嘀……系统准备载入英魂,请宿主选择英魂‘肉’身。”

    ……

    正午时分。

    乌云遮日,天地肃杀。

    一千五百人的陶家军将士,列阵已毕,刀枪林立,战旗翻滚如涛。

    中军那面“陶”字帅旗下,陶商扶剑立马,冷绝如冰的鹰目,冷冷注视着开阳城。

    正午一过,开阳城南‘门’大开,同样一千五百之众的泰山寇,井然有序的开出城池,背城列阵。

    一众泰山寇士气似已恢复,秩序井然,不见半分懈怠,可见臧霸治军之严。

    观敌这般阵势,纵然是陶间出暗暗赞叹,欣赏臧霸的治军之能。

    城头上,观战的孙乾依旧是一脸笑呵呵的模样,只是笑容中暗藏了几分‘阴’险,他轻捋着白须,口中暗自冷笑道:“陶商,你胆子倒也真是大,粮草断绝,军心已‘乱’,还敢应战,哼,今日先让臧霸灭了你,然后云长将军再灭臧霸,你们这两个主公的眼中钉,‘肉’中刺,终于就要被一并拔掉了,呵呵……”

    孙乾在城头冷笑,背城而立的臧霸却浑然不绝,提枪跃马,杀机凛烈的泰山寇首领,此刻脑海里只有一个念头:

    杀陶商!

    列阵已毕,臧霸束紧衣甲,拨马提枪,单骑缓缓出阵,冷傲的鹰目‘射’向陶商所在,大枪一指,厉声叫道:“陶商,你臧爷此在,可敢出阵与爷斗将。”

    臧霸狂烈自信的挑战声,如野兽的吼叫,遍传四野,两军皆闻。

    “竟然要斗将,臧霸,你这是知道樊哙不在我身边,明着要欺负人啊……”陶商眉头微微一皱。

    两军‘交’战数场,臧霸也应该把他的底细‘摸’得一清二楚,知道陶商手下三员部将中,唯有樊哙武力在他之上,其余‘花’木兰和徐盛,皆不是他的对手。

    正因如此,臧霸才敢如此猖狂,明目张胆的放出斗将的挑战。

    陶商若是不敢派将出战,等于向臧霸示弱,未战便先自伤士气,涨敌军的威风。

    倘若出战,他也只能派‘花’木兰出战,到时为臧霸所败,结果还是一样。

    臧霸这招,着实够‘阴’的。

    “公子,这贼寇如此嚣张,让木兰出战去教训教训他。”‘花’木兰横枪在手,愤慨的请战。

    陶商却一笑,“此贼武力不弱,公子我岂能让我的未婚妻去涉险,这一战不用木兰你出手,我已给臧霸准备好一个收拾他的人。”

    ‘花’木兰心中一热,感动于陶商对她的关怀,却又心存狐疑,暗想徐盛和樊哙都不在军中,除了她之外,还有谁能出城跟臧霸一战。

    正狐疑时,陶商目光已转向身边一骑,扬鞭一指,“去吧,该是你上场表演的时候了,去给我收拾了臧霸那厮。”

    ‘花’木兰身形一震,目光不禁向那副将望去,当她看清那人模样时,不禁‘花’容惊变。

    那被陶商赋予重托,去和臧霸斗将之人,并非如她想象中虎背熊腰,竟然是一个头发‘花’白,满脸褶皱如树皮般,看起来至少已年过六旬的老卒。

    陶商竟然派了个六十多岁的老头子去战臧霸!?

    “公子,区区一个老卒,如何能是臧霸对手?”‘花’木兰脱口惊呼,望向陶商的目光,尽是错愕茫然。

    左右诸将士们也无不狐疑震惊,个个都惊异的望向陶商,显然是不解于他们的主公,竟然会做出这样出人意料的举动。

    那老卒朽得就跟枯木一般,仿佛一股小风吹过来,就能把他刮上天似的,这样一个糟老头子,别说是臧霸,只怕军中随便一个小卒子拉出来,都能分分钟把他放倒在地。

    主公疯了吗?

    包括‘花’木兰在内,几乎所有将士的脑海中,不约而同的都闪现出同样的想法。

    陶商却丝毫不以为然,依旧是一身从容自信,年轻的脸上,甚至还浮现出一抹志在必得的微笑,俨然将众将士的质疑,统统都视若无物。

    “咳咳,末将那就出战了。”那老卒咳嗽了几声,手提着一柄战斧,拨马徐徐出阵。

    他身躯苍老,气息孱弱,边走边不断的轻咳,不时还要喘上几声,那柄沉重的战斧在他手中微微颤抖,似乎随时都可以拿不住掉落马下。

    阵前将士们让出一条路来,众目睽睽,一双双惊异茫然的目光,眼睁睁的注视着这个风烛残年的老卒步出本阵,缓缓的走向臧霸。

    “主公竟然派了个老卒跟臧霸‘交’手,还不得给一刀就宰了。”

    “这下完了,这场仗咱们输定了。”

    “主公以前‘挺’英明的,怎么突然间就糊涂了。”

    ……

    陶军将士议论纷纷,一个个对出战的老卒没有半分信心,原本高涨的士气,跟着迅速的在跌落。

    两军之间,嚣张的臧霸见得陶军中一老卒出阵,先是一愣,旋即哈哈大笑道:“陶商,你是军中无人了吗,派前番那个小贱人出战也好,竟然派了一条老狗来出战,真是笑煞人也。”

    “哈哈——”对面的泰山寇们也随着臧霸一起,放声的嘲笑,肆意的讥讽。

    这时,那老卒却勒住战马,手中战斧一横,沙哑的冷笑道:“年轻人,先不要得意太早,千万不要小看老人,不然你会吃大亏的。”

    这老卒,竟然还敢出言讽刺。

    臧霸笑声骤止,大枪一指,怒喝道:“老狗,我臧霸枪下不斩无名之辈,报上你的姓名来!”
正文 第三十二章 战国四大将之威
    &bp;&bp;&bp;&bp;“咳咳咳……”

    那老卒忽然间大咳起来,咳到全身发抖,苍老的身躯如残烛的火焰般,在风中战栗飘摇,仿佛随时就要熄灭。

    ‘花’木兰等陶军将士,无不替他捏了把汗,生恐他把肺给咳出来,还没来得及跟臧霸‘交’手,就暴毙在两军阵前。

    对面的泰山寇们,却笑的更加狂妄,更加讽刺。

    唯有陶商,依旧一副闲然从容的气势,根本不为所动。

    那老卒咳了半晌,方才喘过一口气来,振作‘精’神,缓缓抬起头来,苍老的目光直‘射’臧霸,沉声道:“老朽廉颇,就跟你这小子过上几招。”

    廉颇!

    这如雷贯耳的姓名报出,臧霸身形一震,狰狞的刀疤脸上,瞬间掠起一丝惊奇。

    廉颇之名,谁人不晓。

    那个战国四大名将之一,赵国顶天之柱,为赵国东征西讨,立下汗马之功,令战国诸侯无不畏惧。

    在那场决定命运的长平之战中,秦国更是对他忌惮之极,不惜用反间计‘诱’使赵王用赵括这个纸上谈兵之将,替代廉颇统帅赵军,若非如此,白起焉能长平得胜,坑杀四十万赵军,成就人屠之名,而秦国又怎能一战奠定扫平六国的基础。

    眼前这老卒,正是陶商消耗了所有的仁爱点,所召魂出的那个廉颇。

    “区区一条老狗,你以为被陶商改成廉颇的名字,就能有廉颇的神勇了吗,老狗,臧爷今日送你归天!”臧霸不屑一声狂笑,纵马而出,大枪直取廉颇。

    瞬息间,一人一骑狂撞而至,手中一柄大枪破风而出,直取廉颇面‘门’。

    眼见臧霸狂杀而至,廉颇苍老白眼中,却不见一丝惧‘色’,却见他低啸一声,手中战斧如电光一般,挟着凛烈之极的力道,如泰山压顶一般向着臧霸当头斩去。

    凛烈的斧锋尚未砍至,汹涌如涛的劲力,便挟着暴风骤雨般的气劲,狂压而上。

    瞬间,臧霸惊觉一股强烈的压迫感扑而来,令他几乎有窒息的错觉。

    未曾与廉颇‘交’过手的臧霸,这才猛然间意识到,眼前风烛残年般老卒,武艺竟然超乎寻常的厉害。

    惊愕一瞬,廉颇那一柄战斧,竟已后发而先至。

    臧霸急是深吸一口气,强压住震惊,变攻为守,全身的劲力尽数灌向双臂,奋然的擎枪相挡。

    哐——

    一声猎猎嗡鸣,星火飞溅中,那狂澜怒涛般的巨力,由兵器直灌入臧霸的身体。

    臧霸身形无法克制的剧烈一震,瞬间便觉汹涌如海涛般的狂力,如巨锤一般,无情的猛击着他的五脏六腑,搅得他气血‘激’‘荡’,五内‘欲’裂。

    他那握枪之手,更是痛麻无比,斜眼一瞥惊骇的发现,握枪的指缝之间,已瞬间淌出一丝鲜血。

    一击之下,他竟被廉颇震裂了虎口!

    “这老狗的武力,竟然这么强,这怎么可能,他只是名叫廉颇而已,岂能真有廉颇的武力?”

    可惜,震惊已晚。

    廉颇苍老的面容冷峻如冰,猿臂伸展,尚未看清他如何变招,那第二斧已如车轮一般,横斩而至。

    臧霸气血未平,眼见第一招的杀式已至,心知自己的武艺逊于对手,生死之间却不及多想,急是在竖枪勉力相挡。

    吭!

    又是一声金属翁鸣,震得臧霸耳膜刺痛‘欲’裂。

    这一斧子狂击而下,臧霸只觉雷霆之力轰入他的身体,震得气血‘激’‘荡’如‘潮’,双‘腿’夹不住马腹,诺大的身躯被震得向旁一斜,几乎就要栽落下马。

    “陶商麾下,竟有这等武力高强的老狗,我狂妄斗战,当真是失策……”臧霸惊怖之时,只觉五内翻滚,嘴巴里隐隐感觉有甜味,口中竟已是浸出了鲜血。

    廉颇却丝毫不给他喘息的机会,第三斧,第四斧,狂风暴雨般的斧锋,层层叠叠的斧影,四面八方的包裹上来。

    一斧比一斧快,一斧比一斧猛,臧霸连喘口气的功夫都没有,只能强忍着气血的‘激’‘荡’,拼尽全力死死相扛。

    就在臧霸战得狼狈时,这出人意料的一幕,把两军几千观战者,统统都看得目瞪口呆,错愕茫然,一个个嘴巴都张到老大,仿佛看到了这世上最诡异之事。

    孙观等泰山寇们,无论如何也想不通,自家武道超绝的大哥,怎么会被一个顶着古人名字的老卒,打得处处被动,完全落于下风。

    泰山寇们的士气,随着臧霸一次次被动的防守,渐渐已被削减下去。

    ‘花’木兰等陶军将士,却是惊喜万分,同样没有想到,他们主公派出的这员老将,武力竟然强到这种地步,完全的压制住了嚣狂的臧霸。

    一双双惊喜的目光,不约而同的望向陶商,惊叹敬畏,眼神中尽是不可思议。

    “不愧是战国四大将之一,91的武力值,我看你臧霸如何抵挡……”望着大显神威的廉颇,陶商却只冷冷一笑。

    一切,本就在他的意料之中。

    只是当廉颇刚被召唤出来的时候,看他那又咳又喘,病兮兮的样子时,陶商曾经担心过,廉颇已老,未必能战。

    现在,廉颇用其神勇表现,证明了他的价值,也彻底打消了陶商的担忧。

    廉颇的武力值超越90这个临界限,已位于绝顶,而臧霸的实力,不过介于一流与二流之间,境界相差之悬殊,若非是臧霸为保得‘性’命,拼死一战,又岂能挡得住廉颇十招。

    实力上的差距,就算他再拼命,又岂能补弥。

    须臾,二十招已过,臧霸枪法凌‘乱’,破绽百出。

    吭吭吭!

    廉颇接连急攻三斧,狂力轰击之下,臧身形剧震,枪法散‘乱’,连手中兵器都被震得几乎拿不住。

    机会已现。

    “年轻人,我早就警告过你,千万不要小看老人。”

    廉颇一声冷笑,猿臂翻飞如影,手中战斧穿破臧霸的防御,挟着猎猎的风声斜斩而至。

    臧霸身形未稳,招式已老,眼见那明晃晃的斧锋狂袭而至,情急之中,只能强行回枪相挡。

    那枪杆是挡在了身前,但力量却不及提起时,廉颇的斧锋已轰击而至。

    铛——

    一声清脆的嗡鸣声,臧霸手中大枪拿捏不住,竟被震得脱手而飞,他本人更是被震得气血翻滚,张口狂喷一口鲜血。

    兵器被震飞,内脏受重创,臧霸的骄傲彻底被廉颇击碎,也顾不得身体的剧痛,拨马便望本阵逃去。

    一众泰山寇眼见主将败北,无不惊心动魄,士气大挫,已现慌‘乱’之势。

    时机已到,更待何时。

    陶商拔剑在手,向着慌张的敌人一指,厉喝道:“全军进攻,给我辗平敌寇,拿下开阳!”
正文 第三十三章 糜贞的震撼
    &bp;&bp;&bp;&bp;一声惊雷般的怒啸,震破天地,震撼人心。

    身边‘花’木兰‘挺’枪在手,二话不说纵马当先杀出。

    “杀——”

    列阵的一千多将士,齐声咆哮,士气爆涨的他们,轰然裂阵,如狂‘潮’般杀出。

    杀声震天,战旗如涛,千余将士如虎狼一般,似同一柄巨大的长矛,锐不可挡的撞向了军心动‘荡’的泰山寇。

    断肢与鲜血飞溅,惨嚎与怒啸并起,冲天而起的血雾,竟形成了一道倒流的瀑布。

    前方得胜的老将廉颇,杀意未尽,纵马狂追,手中战斧狂舞如风,层层叠叠的斧影四面八方‘荡’出,斧锋过处,如斩蝼蚁一般收割泰山寇的人头。

    臧霸为他的自信付出了代价。

    一千五百人对一千五百人,倘若他不是自信的提出斗将的挑衅,两军血‘肉’厮杀,胜负尚难预料。

    今他斗将失败,自折锐气,陶商趁势掩杀,他焉能抵挡。

    廉颇和‘花’木兰统帅下的陶家军,这般一冲,敌军顷刻间便陷入了‘混’‘乱’之中,千余泰寇军便如溃巢的蝼蚁一般,分崩四溃。

    “不得后退,给我结阵迎敌,不许退!”

    败归本阵的臧霸,忍着伤痛咆哮大叫,甚至不惜亲手斩杀几名败卒,却也阻止不了本军的崩溃之势。

    城头上,观战的孙乾,脸上的笑容已经灰飞湮灭,凝固成了无限的错愕。

    “怎么会这样,陶商明明断粮数天,他的士卒怎可能还有这么高昂的士气,那个廉颇又是怎么回事,竟然连臧霸都不是对手,难道又是他讲武堂中,自己培养出来的武将不成……”望着败溃的泰山寇,孙乾茫然惊愕,百思不得其解,半晌后方才缓过神来。

    眼见大势已去,孙乾暗叹了一声,暗暗一咬牙,匆匆忙忙的逃下城去。

    ‘乱’军之中,廉颇手舞战斧,已杀破‘乱’军,如入无人之境般,踏着血路向臧霸追杀而来。

    臧霸肝胆已裂,怎敢再战,只得拨马望开阳城逃去。

    廉颇方被召唤出来,正要向陶商证明自己,岂容他走脱,冲破一切的阻拦,催动胯下良驹,如风一般追上。

    臧霸马回头连瞥几次,眼见廉颇穷追不舍,越‘逼’越近,不禁吓得是背生冷汗,口中大叫道:“吴敦、尹礼给我拦下那老狗。”

    追随在身侧的吴敦和尹礼二将,虽也惧廉颇之威,却不敢不遵号令,只得恨恨一咬牙,拨马回身迎了上去。

    转身策马,吴敦当先杀至,手中长刀如电,向着迎面而至的廉颇扇扫而出。

    廉颇虎目怒睁,一声暴喝,手中战斧挟着巨力,狂斩而出。

    吭~~

    金属‘交’鸣,火星四溅。

    吴敦只觉一股大力灌入身体,五脏六腑如被沾水的鞭子狠狠‘抽’打一般,整个人竟被震得腾空而起,口中狂喷着鲜血,倒飞出去。

    未及落地时,廉颇已拨马从旁掠过,手中沾血的战斧,自上而下狂斩而出。

    一声惨叫,一道鲜血飞上半空。

    臧霸手下大将吴敦,只一招便被廉颇斩成两截。

    诛杀一将,廉颇马不停蹄,径奔臧霸而去。

    而此时,那尹礼才刚刚杀到,他万没有想到,自己的兄弟吴敦,竟一招便被秒杀,心中立时骇然无比。

    心知武力不敌,可惜为时已晚,廉颇已狂冲而至,尹礼只得用尽全力举枪相迎,试图做拼死一搏。

    就在他的枪锋尚未递出时,但见眼前光影一动,廉颇手中那柄战斧已形如鬼魅一般,瞬间袭至跟前

    噗~~

    一声闷响,尹礼那颗血淋淋的人头,已划出曼妙无比的弧线,飞上了半空。

    那一具无头的尸体,断颈处狂喷着鲜血,在马上晃了几晃,便是栽倒于地。

    又是一招秒杀敌将。

    廉颇这威不可挡的武道,顷刻间,只惶恐的泰山败军,仅存的一点抵抗之心摧毁,他们甚至吓到放弃了抵抗,任由杀上来的陶家军将士屠戮。

    “陶商,你竟连杀我两员大将,这个仇,我臧霸非报不可……”

    臧霸恨得咬牙切齿,却知大势已去,也不敢与廉颇‘交’锋,连开阳城都不敢入,绕城而过,惶恐的望北逃去。

    千余斗志旺盛,杀意昂扬的陶家军将士,追随着廉颇一路辗杀,势不可挡的杀入了开阳城中。

    夕阳下,尸横遍野,血流而河。

    沿城一线,血染征袍的将士们,挥舞着手中的兵器,狂呼大叫,宣泄着这场胜利的痛快,欢呼的叫声震得天上的云都发抖。

    开阳城,这座琅邪国治所的上空,已高高的飘扬起“陶”字战旗。

    那一面残破的“臧”字大旗,则斜‘插’在地上,旗帜为鲜血尽染。

    陶商拨马走向城‘门’,一脚将那残存之旗踢倒在地,踏着那“臧”字破旗傲然而过,昂着头,意气风发的步向开阳城。

    他的身边,则跟随着糜贞,这位糜家三小姐,应邀随他一同入城,共享他这场大胜夺城的喜悦。

    糜贞当然不可能喜悦,事实上,她现在整个人都被震惊错愕所充斥。

    环望着遍地的泰山军伏尸,望着城楼上,那一面高耸的“陶”字大旗,糜贞‘胸’脯剧烈起伏,一双明眸中澎湃着匪夷所思的神‘色’,一切所见,仿佛皆是作梦般不可信。

    两人并肩步入了‘门’‘洞’,进入了开阳城,这座琅邪国治。

    陶商遥指血染的城池,笑道:“糜小姐,你不是坚信我拿不下开阳城吗,现在你又作何感想?”

    “我……”糜贞‘欲’言又止,朱‘唇’轻咬着嘴‘唇’,脸畔微红,不知该如何回应。

    回想起先前她那般坚信的态度,而今,陶商却用一场大胜,用整座开阳城,狠狠的羞辱了她的轻视,现在的陶商,当然有权力看她的笑话。

    尴尬了片刻,糜贞方平伏下心绪,轻叹道:“陶公子,我不得不承认,先前我和所有徐州人对你的评价是错误,你藏的实在是太深,出乎了我们所有人的意料。”

    糜贞终于承认,她对陶商的轻视是错误的。

    一声豪烈畅快的大笑,陶商看着她道:“糜小姐不是想走吗,现在我已拿下开阳,你可以自便了。”

    糜贞眼‘波’微微一动,她显然以为陶商打算扣下她,没想到竟会放她走。

    “你我间的婚事,差不多也该办了,糜小姐回朐县后,就早做准备好,备好嫁妆,等着我派人迎娶你便是。”陶商笑着说道,那般气势,好似这是板上钉钉之事。

    糜贞秀眉却是一皱,端庄秀丽的脸上掠起几分不悦,冷冰冰道:“陶公子你只是区区一个琅邪国相而已,如今臧霸未死,北面还有袁家大公子新夺青州,虎视眈眈,玄德公依旧是徐州名正言顺的州牧,你拿得下琅邪,坐不坐得稳还是个未知数,我劝你还是不要得意太早。”

    “是么,原来糜小姐对我还是那么不自信,既然如此,我还是那句老话,我们拭目以待。”陶商却一副不以为然,也不再多言,拨马扬长而去。

    望着那年轻自信的身影,糜贞星眸中闪烁着复杂的身影,凝望许久,轻轻一咬朱‘唇’,拨马向城外而去。

    正街旁的一条巷子中,躲藏在黑暗中的一双眼睛,亲眼目睹了陶商和糜贞并肩入城,又分道扬镳的情景,那双眼睛闪过深深的狐疑,随后隐去在了黑暗之中。
正文 第三十四章 牛人难伺候
    &bp;&bp;&bp;&bp;傍晚时分,陶商收兵归城。

    开阳城已破,臧霸损兵折将,只余数百残兵望北逃去,已成丧家之犬,不足为惧。

    一场血战之后,诸士们皆已疲惫,陶商自要让他们稍作休整,加以奖励,再发兵北上,攻取琅邪北部诸县。

    当晚,国治府大堂中,臧霸所藏的好酒,皆成了陶商慰劳众将的工具,众将士们开怀畅饮,共庆这场决定‘性’的大胜。

    一片欢畅的气氛中,却唯有廉颇一滴酒都不沾,干坐在那里,苍老的脸上并没有多少胜利的喜悦。

    见他这副样子,陶商便举杯道:“我的廉老将军,今日这一场胜仗,你居功至伟,我敬你一杯。”

    陶商举杯,一饮而尽,那廉颇却连酒杯都不碰,咳嗽着道:“老朽向来滴酒不沾,还请主公见谅。”

    “今天难得高兴,只喝一杯助兴而已,没关系的。”陶商笑道。

    “咳咳咳……”廉颇却依旧态度冷淡,“主公心意老朽心领了,只是不沾酒是老朽的原则,哪怕天塌下来,老朽也不会破。”

    廉颇当着众人的面,又一次拒绝了陶商的好意,左右将士们皆是眉头一皱,责怨的眼光看向那固执的老头,眼神分明是暗责他不识抬举,连主公的一片心意都敢不领情。

    ‘花’木兰也恼了,杏眼一瞪:“廉颇,你莫非是立了功,架子也变大了,只是一杯酒而已,你连这点面子都不给主公,你什么意思。”

    陶商也不说话,看向廉颇,看他是什么反应,毕竟他被拂了面子,心里边也有些不爽。

    “咳咳……”廉颇又咳了一阵,喘了半晌,依旧固执的答道:“老朽早说过,主公的心意我领了,滴酒不沾却是老朽原则,原则绝不破破。”

    “你——”‘花’木兰又气又恼,面对这个固执的老头,一时不知该说什么。

    这时,陶商的脑海中,却突然响起了系统‘精’灵的声音:“系统提示,刚刚扫描到对象廉颇英魂情绪‘波’动,忠诚度有下降风险。”

    陶商心头一震,脸上一丝不悦旋即收敛,便是哈哈笑道:“讲原则好,总比那些反复无常,没有底线的小人要好,一杯酒而已,心意到了就好,不喝也罢。”

    “多谢主公体谅。”廉颇拱手谢道。

    “嘀……系统提示,对象廉颇情绪‘波’动消失,忠诚度恢复稳定。”

    脑海中再次响起提示音,陶商这才暗松了口气,心想廉颇统帅值80,武力值91,智谋和政治也都70朝上,绝对是五子良将级别的栋梁之才,唯一不足就是英魂太过牛‘逼’,‘性’格太过强烈不好伺候,喝杯酒就要忠诚度下降。

    “以廉颇的武力值,刚才他忠诚度要是不小心下降为零,突然叛‘乱’的话,分分钟就能把这里所有人都杀光,看来得赶紧想个办法,提升这老头的忠诚度才行……”陶商心有余悸的琢磨着。

    正为此头疼时,廉颇却忽然问道:“主公,老朽想问一句,追击臧霸,你打算派谁统兵?”

    陶商一怔,自然是想也不想就想回答,派徐盛、‘花’木兰还有你廉颇,甚至是我本人统兵北上追击。

    话到嘴边时,陶商眼珠子一转,却硬生生的给咽了回去。

    “这个老头子很自负,历史上就因为蔺相如风头盖过了他,就大发脾气,不肯跟蔺相如同朝,如果让徐盛他们跟他分兵权的话,这个老头子一定会不高兴,忠诚度不下降才怪……”

    思绪飞转,陶商有了主意,遂是笑道:“以廉老将军你的本事,足以担当重任,我自然是命你率大军北上追击,徐盛等皆听你号令。”

    此言一出,‘花’木兰等堂中将士,无不大吃一惊,未想陶商竟有这么大的气量,竟然这么信任这个廉颇。

    廉颇苍老如树皮的脸上,却顿时涌起喜‘色’,颤晃着起身,拱手道:“多谢主公信任,老朽必不负主公所托。”

    “嘀……系统扫描到对象廉颇忠诚度上升10,目前忠诚度为20。”

    “嘀……系统扫描对象廉颇产生仁爱点10,宿主现有仁爱点10。”

    廉颇忠诚度上升是在陶商意料之中,但同时还产生了仁爱点,却着实让陶商惊喜不已。

    要知道,忠诚度和仁爱点一般是不同时产生的,廉颇这种情况还是头一次,这就说明廉颇这个固执的老头没什么爱好,唯一的爱好就是获取别人的“信任”。

    这也难怪,历史上长平之战最关键的时候,廉颇因为不被赵王信任,临阵被赵括替换,导致四十万赵军全军覆没,赵国从此一蹶不振,必然给廉颇造成了巨大的心理创伤,君主的“信任”就成了取悦廉颇唯一的因素。

    把到了廉颇的“脉相”,又收取了仁爱点,陶商心中畅快不已,当即举杯,豪烈笑道:“今晚咱们喝他个痛快,不醉不休,明天醒来再痛打落水狗,追击臧霸,喝他娘的!”

    “喝他娘的——”

    陶商一饮而尽,众将士兴奋咆哮,举杯狂饮。

    整个国相府,整座开阳城,今晚都沉浸在大胜的狂喜之中。

    ……

    几百里外的郯城,却又是另外一番景象。

    数天内,陶商大败臧霸,攻破开阳的消息,便传入了这座东海郡治所,令一城的士民,再次陷入了哗议之中。

    陶商,那个曾经被视为无能的纨绔子弟,再一次成为了徐州人街头巷尾,‘私’议不断的风云人物。

    “听说了没有,那位陶大公子给自己栽培出的一个老卒,起了一个古代大将廉颇的名字,结果真的跟廉颇一样神勇,把那个泰山贼臧霸杀得落荒而逃,连开阳城都不敢入。”

    “那可是臧霸啊,泰山寇的首领,先州牧和咱们现在的州牧玄德公都忌惮三分,不敢怎样,竟然给陶大公子打败了。”

    “看来咱们都看走眼了,这个陶大公子真不是一般人啊,早知道当初先州牧还不如把位子传给他呢。”

    街头巷尾,人人都在议论着陶商,就连街边摊贩,都三句不离陶商。

    大道上,那骑着高头大马,脸‘色’灰白,面相和蔼的中年男人,耳听着这些议论,两道浓眉悄然皱了起来。

    “主公,看来糜别驾这道借刀杀人之计又落空了。”中年人身边,骑着白马的年轻文士,低声叹息道。

    “去郡府。”中年人浓眉又是一皱,低喝一声,策马扬鞭,沿着大道飞奔而去。

    年轻文士嘴角扬起一抹诡笑,高喝一声“驾”,策马追随而去,直奔东海郡太守府。
正文 第三十五章 裂 隙
    &bp;&bp;&bp;&bp;郯城,太守府。

    府堂中,死一般的静寂,只听得“哧哧”的声音,丝丝缕缕回‘荡’在堂中,那刺耳的声音,让堂前‘侍’立的所有人,都有一种‘毛’骨悚然的错觉。

    首座上的关羽,一张赤脸‘阴’沉如铁,半开半合的丹凤眼中,吐‘露’着喜怒无常的目光,手中正缓缓的将一道帛书撕碎。

    那帛书是最新送到的情报,记载着陶商如何斗将大败臧霸,杀得泰山寇落‘花’流水,如何气势昂扬的杀入开阳城,成为名符其实的琅邪国相。

    “糜别驾,这就是你出的好计谋吗?”关羽将手中的碎片,扔向堂前,愠怒的目光‘射’向糜竺。

    糜竺额头浸出了一层冷汗,颤声道:“竺也着实想不通,那陶商明明已断粮多日,为何还能军心不‘乱’,可以跟臧霸一战,而且其军中突然又冒出一个叫廉颇的老将,武力竟在臧霸之上,这实在是……”

    “那个叫廉颇的人先不说,至于陶商为何军心不‘乱’,糜别驾应该很清楚才对。”孙乾打断了他的话,冷笑着问道。

    糜竺一怔,茫然道:“孙从事此言何意,我听不懂?”

    “事到如今,糜别驾还有什么不敢承认的。”孙乾笑容中暗藏讽刺,“陶商之所以军心不‘乱’,不就是因为令妹偷偷的给他暗中资助了粮草么。”

    此言一出,关羽赤脸一沉,惊怒的瞪向糜竺。

    糜竺也是大吃一惊,急道:“这怎么可能,我糜家怎可能暗中资助陶商粮草,孙从事,你休得血口喷人。”

    孙乾转向关羽,正‘色’道:“事关重大,下官岂敢妄言,当日开阳失陷时,下官暗藏于人群中,正瞧见那糜家小姐跟陶商并肩入城,二人还有说有笑,下官愿以‘性’命担保,绝没有看错。”

    孙乾都以‘性’命做担保了,关羽还怎会不信,瞬间丹凤眼暴睁,怒喝道:“糜竺,你好大的胆子,竟敢暗通陶商,为其资助粮草,难道你想反了不成!”

    “云长将军息怒,竺对玄德公忠心不二,若存半点他念,竺愿遭天打雷劈。”糜竺被赫得脸‘色’苍白如纸,忙发毒誓以表忠心。

    关羽怒容这才稍稍缓和,沉声道:“你既无反心,为何你妹妹会出现在开阳城,你又如何解释陶商军心不‘乱’?”

    “这……”糜竺思绪飞转,尴尬片刻,忙道:“前番我二弟在海上失踪,生死不明,或许是被那陶商所掳,如今用他‘性’命来要胁小妹,小妹不得已才会给他送去粮草,还亲往开阳想要救回二弟,应该只有这个原因,除此之外,我实在想不到还有什么别的原由。”

    关羽冷冷道:“你以为,本将会相信你这个牵强的理由吗?”

    “我相信!”

    一个清朗的声音响起,众人回头望却,却见一个脸‘色’灰白,笑容和蔼的中年男子,从容迈入堂中,身后还跟着那名年轻儒雅的文士。

    “兄长怎么突然来郯城了。”关羽怒容顿时收敛,忙下阶相迎。

    糜竺和孙乾也脸‘色’一变,忙拱手见礼,口称“拜见主公”。

    “云长,你镇守郯城辛苦了。”刘备拍了拍关羽的肩膀,而后目光又转向糜竺,一脸亲切的笑道:“子仲,你我胆肝相照,无论发生了什么事,我刘备对你的信任都不会改变,我相信令妹所做只是不得已,你我间的约定也不会改变,我还等着跟子仲你做亲戚呢。”

    显然,刘备在堂外已听到了他们的对话,非但不怀疑糜竺的忠诚,反而对他大加抚慰。

    糜竺心中长松一口气,眼眸中竟是泛起感动的泪光,拱手哽咽道:“多谢主公信任,主公放心,竺必早日解除小妹跟陶商的婚约,好让主公能名正言顺的迎娶小妹。”

    “不急,联姻之事先放一放。”刘备抚着糜竺肩膀道:“目下淮南方面传来情报,袁术正调集兵马,意图北犯徐州,我将亲率大军南下淮水拒敌,还需子仲速去筹集粮草,随我一同南下抵挡袁术入侵。”

    “属下这就去办。”糜竺拭去眼角泪痕,忙拱手告退。

    糜竺前脚一走,关羽便沉声道:“兄长,就算糜家不是有心资助陶商,但眼下糜芳已落入陶商之手,糜家难免会投鼠忌器,兄长岂能还对他这般信任。”

    刘备不答,只拍了拍关羽的肩膀。

    “陶商虽然做成了琅邪相,终究实力弱小,现今我们最大的敌人是袁术,糜家号称‘徐州粮仓’,今大军出征,怎能少得了糜家的支持。”身后那年轻文士,替刘备解释道。

    关羽这才恍然大悟。

    刘备见他会意,方道:“此役乃为兄成为徐州牧后第一战,绝不能有失,我会以翼德为先锋,尽起徐州之兵南下,到时就由陈元龙来镇守下邳,防范小沛的吕布,云长你坐镇郯城,防范陶商。”

    关羽目光看向那叫陈登的年轻文士,未想到自家兄长会这般信任他,竟令陈登去守州治下邳。

    “兄长,何不现在就起大兵北上,一举‘荡’平了陶商,除掉这个隐患,然后愚弟为兄长镇守下邳,兄长就可以‘抽’出更多的兵力南下,还可有陈元龙这员谋士随军参议。”

    关羽提出了新的建议,显然是不放心陈登守下邳,更急切的想要除掉陶商这个眼中钉。

    刘备却道:“眼下陶商新下大功,现在对他用兵,难免会失了人心,在这个节骨眼下,于大局不利,况且……”

    话锋一转,刘备看向了陈登,“元龙已为我献上一条妙计,既可结好一个实力强大的盟友,又能除掉陶商这个隐患。”

    妙计?

    关羽狐疑的看向陈登,那张年轻儒雅的脸上,正浮现出自信,却又暗藏着几分诡秘的微笑。

    关羽毫不掩饰自己的怀疑,那般表情,显然不相信眼前这个徐州三大家族陈家的大公子,这个年纪轻轻的谋士,会有比糜竺更妙的计策。

    陈登却自信的一笑,语气玩味的说道:“云长将军放心,说不定,待主公凯旋归来时,陶商这个隐患,已经有人帮我们除掉了。”
正文 第三十六章 难得一闲
    &bp;&bp;&bp;&bp;开阳城,国相府。

    陶商高坐于上,一边喝着美酒,一边看着手中那一道道捷报,心情好不畅快。

    首先是泰山余寇扫‘荡’战。

    廉颇率领着陶商拨给他的一千‘精’兵,由开阳一路北上,连破阳都、东安、莒县和姑幕等琅邪北部诸县,杀得臧霸望风而逃,一直被赶出琅邪,逃往了北部接壤的青州所属北海国。

    “廉颇这个糟老头子,果然不愧是统帅和武力值双高的牛人,也不枉我对他的信任了,干得漂亮。”

    接下来就是关于扩军。

    自攻破开阳后,陶商的地盘急剧扩大,募兵的榜文在诸县贴出,不到一个月的时间里,便有一千青壮前来投军。

    除了新募之兵,再加上收降的部分泰山寇,以及陶商原有的兵马,短短一个月的时间里,陶商麾下兵马数量,就已达到四千之众。

    地盘扩大,兵马增多,陶商渐渐羽翼已丰,现在他最需要的就是时间来巩固他的胜利成是,然后才能抓住时机,跟刘备翻脸。

    便在这时,南面又雪中送炭般的传来了第三个好消息:

    袁术北侵徐州,刘备不得不留关羽守郯城,陈登守下邳,自率两万大军南下,去抵挡袁术兵锋。

    “袁术这厮入侵的还真是时候,刘备这下就顾不上我了,我可以趁机扩充实力,量那关羽也不敢对我轻举妄动……”

    看着这一道道好消息,陶商心情畅快,一杯酒饮尽,忍不住大笑起来。

    “公子,什么事笑得这般开心?”正在外面巡视的‘花’木兰,听到了堂中动静,好奇的走了进来。

    此时的‘花’木兰着一身红衣,雪峰高高隆起,曲线凹凸有致,秀‘色’可餐,却又腰悬佩剑,不失英武之气,简直就是‘阴’柔与阳刚完美的结好。

    陶商心情畅快,看着更觉她美到不可方物,伸手笑道:“想知道公子我笑什么吗,那就过来吧。”

    左右也无旁人,‘花’木兰便步上高阶,将纤纤素手放入了他的掌心。

    陶商顺势一拉,‘花’木兰未曾站稳,嘤咛一声便跌入陶商怀中,沉甸甸的翘‘臀’,重重的就压在了他的双‘腿’上。

    “公子,你又动手动脚了,给人看到不好。”‘花’木兰脸畔生晕,象征‘性’的挣扎想要起来,见陶商不肯松手,便只好忸怩的任由他怀拥着自己。

    陶商怀拥着美物,一只手在她背后腰间游走,另一手端起她下巴,欣赏着那张冷‘艳’的娇容,口中叹道:“谁会想到,这样一个容颜动人的美人,手上不知染了多少人的鲜血。”

    “公子,你是骂我呢,还是在夸我吗……”‘花’木兰小嘴微微上翘,佯作嗔怨。

    刚勇如她,这般撒起娇来,竟是更有一种惊心动魄之美,把陶商看得心‘潮’澎湃,禁不住低头向她的朱‘唇’‘吻’去。

    “公子,我们说好的,没有成婚之前,你不能碰我的……我的……‘唇’。”‘花’木兰脸畔飞霞,含羞推拒。

    “开阳已下,我已坐稳了琅邪,也该是抱得美人归的时候了,我们明日就成婚。”陶商凝望着那双含羞的双眸,笑眯眯道。

    “明天就成婚?”‘花’木兰一声臆语,水‘波’‘荡’漾的眸中,涌起惊喜却又羞涩的神‘色’。

    “对,说结就结,就明天。”

    陶商拨开她阻挡的‘玉’指,继续向她的朱‘唇’印去,这一次,‘花’木兰没有阻止,她紧紧闭上双眸,睫‘毛’颤抖,脸庞滚烫,紧张却又悸动的迎接自己的初‘吻’。

    好香的滋味……

    “嘀……系统扫描对象‘花’木兰产生仁爱点9,宿主现有仁爱点19。”

    ……

    次日,万里无云,‘春’风和煦。

    开阳城家家户户张灯结彩,一城全城的士民们,都在为他们新任的国相大人即将到来的婚礼,献上衷心的祝福。

    从战争‘阴’影走出来,从泰山寇的荼毒中挣脱的开阳,今晚终于迎来了一次难得的喜庆。

    夺下琅邪,再添廉颇大将,军队数量大增,刘备的威胁暂时解除,悬在陶商头顶那柄利刃稍稍远去,这也是陶商敢大办婚礼的原因。

    毕竟,神经绷得太紧不好,总得找机会放松放松。

    况且,自打穿越到这个男人可以名正言顺,三妻四妾的时代,陶商还从未尝过‘女’人的滋味,自己都觉得太亏待自己。

    今晚,就是陶商给自己发福利的时候。

    ‘花’木兰无父无母,陶商也是孤身一人,成婚的繁文缛节陶商也就省了,只进行了一些简单的仪式后,新娘子便在婢‘女’的搀扶下,被送往了后府的新房之中。

    而陶商,则开始被徐盛等部将轮番“围攻”,一杯接一杯的接受他们的敬酒祝贺。

    酒宴一直喝到月上眉梢,徐盛等一众武夫们,方才喝得尽兴,意犹未尽的散去。

    半醉半醒的陶商,则在婢‘女’的相扶下,摇摇晃晃的进了‘洞’房。

    喜气洋洋的‘洞’房之内,弥漫着丝丝缕缕的炉香,红‘色’的‘床’榻上,身着喜服的‘花’木兰,已经枯坐了一个多时辰。

    耳听外面宾客的吵闹声渐远,素来刚勇无畏的她,一颗心却无法控制的加速跳动起来,心头小鹿越发慌张。

    她知道,她的夫君,她的新郎很快就会到来,那个她曾经效忠的主公,今晚将正式成为她的丈夫,把她从一个少‘女’,变成一个真正的‘女’人。

    想想将要发生的事,‘花’木兰即是憧憬,又是紧张,不由竟如那小‘女’儿家家的,‘揉’起了裙角,脑子里胡思‘乱’想,身子坐卧不安。

    思绪翻滚如‘潮’,不知不觉,那埋在盖头下的脸蛋,悄然已涌满了红‘潮’。

    正当‘花’木兰忐忑不安之时,却听房‘门’忽然被推开,酒醉三分的陶商,被婢‘女’搀扶着,摇摇晃晃的步入了房中。

    ‘花’木兰心头小鹿,顿时就‘乱’撞起来,呼吸瞬间局促,喜服下高耸的雪峰,如‘浪’涛般起伏加剧。

    新房中,红烛摇曳更烈,映衬着她悸动的心情。

    醉意三分的陶商,笑眯眯的走向榻上端坐的‘花’木兰,目光中毫不掩饰邪意。

    陶商轻轻的坐下,‘花’木兰就在咫尺间,她散发出来的淡淡幽香,浸鼻而入,‘诱’得陶商心头怦然一动。

    喜帕下,‘花’木兰容颜娇红,低眉浅笑,‘胸’脯起伏愈烈,那傲人的双峰,几乎就要涨破衣衫,呼之‘欲’出。

    陶商呼吸也狂烈起来,心头念狂火生,迫不及待的想要看看,这个杀人无数,铁血刚勇的巾帼‘女’英雄,变成自己的新娘,会是何等样子。

    深吸过一口气,陶商屏住呼吸,将‘花’木兰头上的喜帕,轻轻的掀了开来。

    刹那间,陶商呼吸停止,瞪光僵固,一张脸定格在了惊喜的一瞬间。

    只见烛火映照下,那张冷‘艳’面容,如若一朵带刺的玫瑰,骄傲的绽放,瞧得他惊心动魄。

    陶商简直不敢相信,眼前这绝美的‘女’子,会是那个从三十名刺客剑下救下自己,万军之中如入无人之境的巾帼英雄。

    今晚的她,朱‘唇’细眉,略施脂粉,刚与柔完美的体现,那种不同寻常的韵味,搅得他心头烈火狂生。

    陶商看得有点痴,‘花’木兰却贝齿轻咬着朱‘唇’,嘴角一抹浅浅的羞笑,细长的睫‘毛’微微抖动着,显‘露’着内心的紧张。

    月光从窗缝中钻入,洒在她冰肌如雪的脸上,更添几分动人。

    左右婢‘女’们很是识趣,匆忙皆告退而去。

    房‘门’吱呀呀的反掩而上,红烛高烧的新房中,只余下两个新人。

    “公……夫君,我发什么呆,我是不是看着很丑?”见得陶商盯着不动弹,‘花’木兰便低眉羞笑,娇嗔一声

    陶商从失神中清醒,在她脸蛋上轻轻一‘吻’,笑眯眯道:“你若是丑,这世上便再无人配被称作美人。”

    ‘花’木兰心中欢喜,脸上却一片娇羞红晕,嘟起嘴来,低低道:“从今往后,我不但是你的部将,为你上阵杀敌,还成了你的妻,要为你生儿育‘女’,你现在总该满意了吧。”

    “木兰,如果不是你,我早已被刘备的刺客杀死,我陶商发誓,我一定会好好待你。”陶商携起她的手,郑重表态道。

    他这话倒也出自于真心,尽管‘花’木兰是召唤出来的英魂,但却绝非没有思想的工具,她是一个有血有‘肉’,有着自己喜怒哀乐的‘女’子,相处这么久,陶商岂能对她没有产生感情。

    耳听着陶商的誓言,‘花’木兰心中感动,眼中含起晶莹,却将陶商手握紧,微笑着道:“木兰不过是一武将,能嫁与夫君为妻,已是万般幸运,将来无论夫君你再娶多少‘女’人,木兰也会永远做你的卫兵,保护夫君你的安危,为你赴汤蹈火。”

    望着眼前绝丽的容颜,耳听着她发自肺腑的表白,陶商心中感动,念火狂生,轻轻捧起那张脸,在她朱‘唇’上又是一顿狂‘吻’。

    ‘花’木兰面‘色’羞红,紧紧闭上眼,迎逢着他的亲‘吻’。

    一‘吻’过后,陶商的嘴角,悄然抹过一丝坏笑,忽然间,在她毫无准备的情况下,将她身体猛的翻了过来。

    “夫君,你这是要做什么?”趴在榻上的‘花’木兰,惊羞茫然娇声问道。

    “木兰,你就像是一匹旁人难以驯服的小烈马,你不知道,为夫最喜欢骑马吗,嘿嘿。”

    陶商坏笑着,便为‘花’木兰宽衣解带……
正文 第三十七章 联姻附加值
    &bp;&bp;&bp;&bp;一晌贪欢,次日一觉醒来,陶商竟发现他一晚上的时间,竟从‘花’木兰身上搜取到了30多个仁爱点,仁爱点的数量剧增到了49。

    而且,正如系统‘精’灵所说,当晚过后,‘花’木兰对他的忠诚度,也由四十几,瞬间变成了100。

    联姻,果然可以让‘女’英魂忠诚度达到满值。

    “嘀……系统提示,宿主武力值上升10点,现有武力值30。”正当陶商为‘花’木兰忠诚度满值暗喜时,脑海里再次响起系统‘精’灵的提示音。

    “我去,我什么也没做,怎么武力值莫名其妙就上升了,你们系统突然大发慈辈,额外赠送了吗?”陶商惊喜不已。

    “我们系统从不赠送,宿主与‘花’木兰进行联姻,‘花’木兰武力值为四维最高,故宿主武力值获得提升。”

    原来如此,陶商‘激’动的差点跳起来,他就知道,这个坑爹的系统‘精’灵,就喜欢对自己隐瞒,没想到还藏着这么一个酸爽的隐蔽功能。

    “那要是这样的话,我随便娶她十七八位夫人,岂不是武力值分分钟破百,还用得着召唤什么英魂,直接自己一双拳头打天下就行了。”陶商用意念兴奋道。

    “系统提示,宿主只能通过与单项值超过70的‘女’‘性’联姻,才能获得联姻附加值。”

    坑爹,就知道会是这样……

    陶商掰着指头一数,放眼古今,武力值超过70的‘女’将可是屈指可数,至于其他如大小乔这样的名‘女’人,虽然国‘色’天香,但各项数值恐怕连自己都不如,娶了她们也得不到联姻附加值。

    “娶个老婆睡一觉,武力值就提升了10点,你还想怎样啊,陶商啊陶商,做人不能太贪心,要懂得知足……”

    陶商这样安慰着自己,这时身边的‘花’木兰已经幽幽转醒,心情大好的他,顿时又被新娘子钩起了邪火,不等木兰睁开眼睛,便又扑了上去。

    “夫君,昨晚折腾了一宿,你不累啊。”

    “不累,有娇妻如此,为夫怎么会累呢,木兰,为夫来了,哈哈。”

    ……

    接下来的半个多月时间里,陶商几乎夜夜**,尽情的享受男欢‘女’爱,日日沉浸在温柔乡的快活之中。

    而这段难得的惬意偷闲的时候里,陶商也并没有真的闲下来,而是抓时紧时间训练士卒,扩编队伍,屯聚粮草,为将来跟刘备决裂做准备。

    短短半个月时间里,他的兵马数量,又从四千扩编到了五千之众。

    这个数量,已经是琅邪一国所能养活的士卒极限,至此,陶商已无法再扩充兵马数量。

    而这五千兵马,几乎全都为步卒,陶商敏锐的意识到了其中的缺陷。

    一支没有骑兵的军队,很难在中原这等平原地带有所作为,必须在步兵的基础上,适当的增加骑兵部队。

    然陶商所据的琅邪国,北有青州袁谭,西有曹‘操’,阻挡了他从西北购马,至于南面就更不用说,南方无马,就算有马,刘备也不会允许过境。

    思索再三,陶商遂在徐盛的建议下,决定由海路从辽东买马。

    琅邪国虽与辽东没有陆地接壤,但其地东临大海,从靠海的琅邪城出发,不消十日便可渡海抵达辽东。

    而且徐盛乃海贼出身,对去往辽东的海路颇为熟悉,陶商遂从库府中挤出一笔钱饷,令徐盛往辽东购马。

    整军备战的同时,陶商还在密切的观察着各方诸侯的动向,尤其是刘备。

    中原方面,挟天子以令诸侯的曹‘操’,已经当上了大司空,执掌朝政,正以朝廷的名义,率军进攻南阳,向盘踞于宛城一带的张绣动刀。

    至于刘备,此刻已率大军南下至淮水一线,与袁术进行对峙。

    陶商很清楚,盘踞在小沛的吕布,就是趁着刘备主力南下,徐州空虚之际,发兵突袭下邳,导致徐州易手。

    此时的徐州虽然因自己这个“异数”,局势发生了微妙的变化,但陶商坚信,以吕布的野心,发动兵变背叛刘备是势不可改的。

    陶商现在所要做的,就是要积蓄实力,等着吕布动手,他就跟着与刘备翻脸发难,从吕布的兵变中分一杯羹。

    这日午后,国相府大堂,新婚燕尔的陶商,与自己的夫人兼亲兵队长‘花’木兰,共议军事。

    “主公,北面廉老将军急报,出大事了。”一名亲兵慌慌张张的奔入大堂。

    北面出事?

    琅邪北面与青州所属北海国接壤,那里现在是袁谭的地盘,陶商与其一向井水不犯河水,难道说……

    陶商剑眉微微一凝,隐约有种不好的预感。

    ‘花’木兰从亲兵手中接过急报,展开一看,不由‘花’容微变,“夫君,廉颇发来急报,那袁谭突然率军大举南侵,廉颇不敢与之‘交’锋,连弃数城,一路已南撤到阳都一线,请求夫君速派援兵增援。”

    ‘花’木兰这情报念出,大堂中顿时哗然惊变。

    众人谁都没料到,本来相安无事的袁家大公子,会突然从青州发兵,大举进入他们琅邪国。

    “咱们跟袁谭向来井水不犯河水,他为何突然间要进攻咱们?”‘花’木兰一脸狐疑。

    “‘乱’世不就是弱‘肉’强食,进攻一个人还需要理由么。”陶商冷哼一声,将情报摔在了案上,“如果我没猜错,袁谭入侵这必定又是刘备的诡计,他既可以借袁谭之手除掉我,又可以把琅邪这个本就不属于他的地盘送给袁家,以此来结好袁家父子,这招一石二鸟之计,倒也着实诡诈,必不是刘备所能想出,也不知是谁为他想出来的。”

    陶商其他几项数值都不高,唯有智谋却在70以上,而且还有“熟知历史”这个外挂,结合形势一分析,自然不难看破其中奥秘。

    ‘花’木兰恍然大悟,冷‘艳’的俏脸上不禁浮现怒‘色’,咬牙切齿道:“这个刘备,整日把仁义挂在嘴边,没想到却这般‘阴’险狠毒,几次三番要置我们于死地,这次竟然还不惜勾结袁家,真是可恨。”

    “刘备这笔账,我早晚要跟他清算,袁谭这厮无故犯我,先收拾了他再说。”

    陶商一拍案,奋然起身,摆手喝道:“传令下去,明日尽起开阳之兵,随我北上会合廉颇,我要狠狠的教训教训那位袁家大公子!”
正文 第三十八章 世家公子的傲慢
    &bp;&bp;&bp;&bp;阳都城以北,十里。

    一万袁军连营数里,于沂水东岸下寨,战旗遮天,气势浩‘荡’。

    中军大帐,那一名英武的金甲贵公子,高坐于上首,形容气度中,散发着一种与生俱来的贵族气质。

    高坐于上者,正是四世三公,名‘门’之后,袁绍的长子袁谭。

    自北海国发兵南下,一路攻无不克,连破琅邪北部数县,兵锋直指开阳城。

    然而,那个一路撤退的廉颇,退至阳都一线时,突然停止后撤,摆出一副据城自守之势。

    袁谭遂令于城北十里安营,诸军休整一晚,明早攻破阳城。

    “报,阳都斥候发回急报,琅邪国相陶商已率三千兵马进抵阳都,与敌将廉颇会合。”飞奔而入的斥候,将最新的情报报上。

    袁谭放下酒杯,从怀中‘抽’出丝帕,优雅的拭去了嘴角的酒渍,扬起一抹冷笑,“怪不得那个冒充古人的老卒不逃了,原来是等到了援兵。”

    “大公子,敌军纵有援兵,也不过数千人而已,何足为惧,明日咱们大军尽出,一举‘荡’平敌军,活捉那陶商便是。”麾下一将慷慨请战,正是老将淳于琼。

    “咳咳……”另一侧跪坐的臧霸,干咳几声,拱手道:“大公子,那陶商诡计多端,不可小视,且他麾下这个廉颇,虽然是冒充古人之名,但武力却着实了得,末将就曾败在这老狗手下。”

    袁谭眼神微微一动

    年过半白淳于琼却不屑一笑,捋着白须傲然道:“一个冒充古人的老卒而已,何足挂齿,你们泰山寇不是他对手,我淳于琼却不把他放在眼中,明日若‘交’手,我必亲自斩下他狗头,让天下人知晓,谁才是真正的当世廉颇。”

    臧霸好心提醒却被讥讽,刀疤脸上顿时掠过一丝不悦,怎奈寄人篱下,自不好发作,只好闷闷不乐的闭上了嘴巴。

    “孙从事,你怎么看?”袁谭收起丝帕,目光转向另一侧的孙乾。

    孙乾一拱手,笑呵呵道:“回大公子,要说这个陶商嘛,原先我们皆也以为他只是个平庸的纨绔子弟,却不想他是暗藏诡诈,倒也有几分机谋。乾以为,大公子对付此人,既不可太过轻视,也没必要过于重视,毕竟,他以区区一郡之兵,焉能是大公子一州之兵的对手。”

    所有人的目光,都望向了袁谭,等着他做决断。

    袁谭优雅的端起酒杯,将残余之酒饮尽,又‘抽’出丝帕来,轻轻拭去嘴角酒渍。

    然后,他才冷冷道:“陶谦的儿子,终究只是寒‘门’之徒,徒有几分诡诈,又能有什么真才实学。传令下去,明日一万大军尽出,本公子要用绝对的实力,让他任何诡计徒劳无用。”

    袁家四世三公,‘门’生故吏遍布天下,乃是头一等的世族豪‘门’。

    至于陶谦,不过是寒‘门’出身,凭借着军功,穷尽数十年的努力才奋斗到州牧之位。

    纵然陶商乃州牧之子,但在袁谭这等真正世族子弟眼中,终究仍只是寒‘门’而已,在这个等级森严的时代,世族瞧不起寒‘门’,也是理所当然。

    袁谭号令方下,帐外亲兵却来报,称陶商的信使已至,正在帐外候见。

    孙乾一听陶商信使到了,忙起身回避,袁谭便令信使入内。

    片刻后,陶商信使带着几名随从,步入了帐中,拱手道:“小的陶国相信使,拜见袁大公子,我家国相素来对大公子礼敬有加,却不知大公子此番为何兴兵犯境,特命小的前……”

    “淳于将军,给我斩下他的人头。”未等信使说完,袁谭便冷酷的下令。

    信使大吃一惊,还未及反应时,淳于琼便拔剑冲上,一剑将其人头斩落于地。

    斗大的人头滚落,鲜血溅了一地,几名随从吓得惊慌失措,万万没有想到,袁家大公子竟然会对信使下杀手。

    袁谭却一脸淡然,冷冷道:“尔等回去告诉陶商,他只有两条路可选,一条是献城归降,本公子可保他在我袁家麾下做一名小吏,另一条路,就是跟这信使一样,人头落地,滚吧。”

    随从们战战兢兢的听完袁谭的威胁,忙是抱起信使头颅,惶恐万分的抱头而逃。

    淳于琼则用剑指着逃离的随从,傲然道:“你们告诉廉颇那个老匹夫,若敢追随陶商抵抗我家大公子,我淳于琼必用手中之剑,将他碎尸万段,让他知道谁才是真正的当世廉颇。”

    几名随从在袁家主臣的威胁下,狼狈不堪的逃离了袁军大营。

    ……

    阳都城。

    城头之上,陶商扶剑而立,鹰目凝望着北面袁军连营,听取着斥候关于袁军虚实的最新汇报。

    “夫君,袁谭那厮无故入侵,咱们跟他战个你死我活便罢,何必还派什么信使?”身边的‘花’木兰,不解的问道。

    “咱们真正的敌人是刘备,如能避免跟袁谭‘交’手,自然是最好不过,虽然希望渺茫,但也要试一试。”陶商轻声叹道。

    话音方落,只见北面数骑飞奔而来,正是他派出去的信使,没想到这么快就会来了。

    城‘门’打开,几人气喘吁吁的上城,扑嗵都跪倒在了陶商跟前,一个个惊魂落魄,连话都说不出来。

    “怎么个个都慌成这样,信使呢?”陶商看他们这副样子,再看不见信使的人影,顿时起了疑心。

    “禀主公,我等奉命去见袁谭,信使正待转达主公的质问,谁想话还没说完,那袁谭就下令斩杀了信使。”一名随从颤声回答,将手中装着信使人头的包袱奉上。

    城头上,‘花’木兰等众将士,无不骇然变‘色’。

    “袁谭这厮,竟然敢斩我使者!”陶商拳头一击‘女’墙,年轻的脸庞惊怒如火狂生。

    “那袁谭不光杀了信使,还威胁主公投降,说主公若是不降,就会如信使一样下场。他麾下还有一个叫淳于琼的老将,还威胁说要亲手杀了廉老将军,证明他自己才是真正的当世廉颇。”

    好狂,好狠!

    公然率军入侵我地盘也就罢了,竟还敢杀我信使,目空一切的‘逼’我投降,简直是狂到没边。

    刘备糜竺一众,只敢暗中轻视他,而这个袁家大公子,根本没有任何顾忌,直接就挑明了羞辱他,不把他当回事。

    陶商怒火中烧,廉颇亦被‘激’怒,苍老的脸上青筋突涌,拳头一握,沉声道:“主公,袁家主臣既然这般蔑视你我,那咱们就狠狠的给他点颜‘色’瞧瞧,老朽‘胸’中已有良策,必叫那对狂妄的主臣付出惨重代价。”
正文 第三十九章 何惧一战
    &bp;&bp;&bp;&bp;“你说得倒好听,袁谭入侵时,你为何不战而退,把北面诸县都拱手让给了袁谭,若非如此,袁军怎能长驱直入,杀入我琅邪腹地。”‘花’木兰质问道,语气中分明有责备的意味。

    陶商却笑看向廉颇,“廉老将军应该不是怕袁谭,你这么不战而退,应该有自己的用意吧。”

    “知老朽者,主公也。”廉颇深陷的眼眶中,掠起几许欣慰,捋着‘花’白胡须道:“袁谭大军入境时,共有两万之众,老朽一路南撤,才‘诱’使袁谭长驱急进,将一万多兵马落在了后面,否则现在站在我们面前的就会是两万袁家大军。”

    陶商省悟,会意的点头一笑。

    廉颇果然不愧是战国四大将之一,‘精’通兵法,他这一招是以牺牲空间,来换取袁谭兵力被分散,尽可能削弱袁谭兵临城下的兵马数量。

    “老将军这一步棋走的好,袁谭兵马太多,就算要守城也守不住,反而徒损兵马。”陶商点头赞,话锋一转,笑问道:“看来老将军‘胸’有成竹,已经想好了破敌之策。”

    “咳咳咳……”廉颇忽然大咳起来,好似方才一番话,耗了他许多力气,这会便开始虚弱起来。

    陶商皱着眉头,看着廉颇就差把肺都咳出来,心中不禁有些担心,这廉颇实力确实是强,可这身体也忒差了点,哪天一不小心咳死了,自己那89点仁爱点岂不还没等回本,就打了水漂。

    咳了半晌,廉颇方才平伏下喘息,“老朽确实已想好破敌之策,只是尚缺一支‘精’锐的骑兵,如果我们能有几百……”

    廉颇话未说完时,身后响起匆匆脚步声,却见徐盛风尘仆仆的登上城头,拱手道:“主公,末将带了两百骑兵从辽东回来,听闻阳都有战事,便带兵星夜赶来,应该没有错过大战吧。”

    徐盛被派去辽东买马,没想到会在大战当前赶回来,还带了两百宝贵的骑兵来。

    “文向,你可真是我的及时雨,来得正好啊。”陶商一拍他肩膀,兴奋的看向廉颇,“廉老将军,你想要一支‘精’兵,文向这两百骑兵可够?”

    廉颇苍老的脸上,也燃起了丝丝兴奋,慨然笑道:“老朽要的就是骑兵,此战连老天都相助,我们必胜无疑!”

    ……

    次日,清晨。

    旭日东升,金霞漫卷,将旷野染上一层金黄。

    阳都北面十里的袁军大营,一万袁军陆续出营,组成了大大小小,数十座军阵,杀气腾腾的向着阳都城方向‘逼’进。

    “袁”字大旗在晨光下耀武扬威的飘扬,战旗之下,袁谭身披金甲,手扶长剑,英武的脸上,涌动着与生俱来的高贵威严之气。

    那双如星的双眸,半开半合的遥望着前方,那份沉稳自信,仿佛目之所及,都是他的疆土。

    今天,就是他击灭陶商,拿下琅邪国,为他的父帅袁绍,再立功勋之时。

    “大公子,陶商敢以四千兵马,抗衡我们一万‘精’兵,只怕其中有诈,我们得小心才是。”跟随在身边的臧霸,忍不住劝道。

    “臧霸,我看你是被陶商给打怕了吧,在我们绝对的实力而前,他就算再诡诈,又有何用。”另一则的淳于琼讽刺道。

    伤疤被揭,臧霸脸上掠过一丝难堪,只得闭口不敢再言。

    袁军庞大的军阵缓缓向前推进,千步之外,“陶”字的战旗,进入了视野中。

    中军大旗下,陶商正全副武装,气势悠闲,坐等袁军到来。

    身边夫人兼亲卫队长‘花’木兰,保护在侧,已显成熟风韵的冷‘艳’脸上,倒是隐隐闪烁着几分忌惮。

    “夫人,你害怕了吗?”陶商感觉到了她的情绪,笑问道。

    ‘花’木兰轻吸一口气,摇头道:“木兰从不怕上阵杀敌,我只是担心夫君你的安危。”

    有木兰这句话,陶商也就够了,欣慰一笑,鹰目直‘射’敌阵,冷笑道:“今日一战,谁都威胁不到我们,等着看好戏吧。”

    二人的眼前,四千陶家军列阵于前,这是陶商能够对抗袁谭的所有兵力。

    迎面处,庞大的袁军方阵,迈着整齐的步伐,已缓缓‘逼’近。

    刀戟森森如林,几乎将天空映寒,大盾层层叠叠,如同钢铁长城,面对如此铁阵,半数为新兵的陶家军将士,无不暗吸一口凉气。

    那些新兵的手心里,不禁都浸出了一层汗,纵使是身经百战的老兵,心中也难免不安。

    陶商英武的脸庞,却云淡风轻,丝毫不见一丝忌惮。

    对面处,一骑不执武器的敌卒,策马飞奔而来,直抵阵前二十余步,口中叫道:“我乃袁大公子信使,休得放箭。”

    陶商不动声‘色’,看其有何话说。

    那袁家信使勒马于前,昂起头来,用倨傲的口气,高声道:“奉我家公子之命向陶商传话,这是你最后的机会,举兵归降,饶你一死,继续顽抗,必将你碎尸万段。”

    袁谭这厮,好生的狂妄,竟然在两军阵前,公然的再次派人来招降。

    信使的声音,传遍四野,陶家军将士们无不愤怒难当。

    陶商‘胸’中的怒火,被这公然的羞辱,彻底的‘激’怒,厉喝道:“杀我信使,还敢派你来招降老子,那老子就用你的狗命回答袁谭那杂种。”

    怒喝声中,陶商弯弓搭箭,朝着那信使就要放箭。

    信使见状,大惊失‘色’,急是拨马向本阵逃去。

    陶商瞄准那信使,正待放箭时,脑海中突然响起系统‘精’灵的提示音:“嘀……系统提醒宿主,宿主现在武力值为40,弓弩等级为最低等级1级,命中率低于10%。”

    陶商给这坑爹的系统‘精’灵吓了一跳,这才想起自己弓‘射’水平烂得一塌糊涂,这要是一箭‘射’不中,得有多丢脸,非但出不了一口气,反而还会挫了自家将士士气。

    “木兰,那这狗杂种‘交’给你,给我‘射’翻他。”陶商脑子也转得极快,一把将弓箭扔给了‘花’木兰。

    ‘花’木兰接过弓箭,手法娴熟的弯弓搭箭,口中怒骂道:“敢瞧不起我夫君,我要你的狗命。”

    啸声未落,‘花’木兰指尖一松,那一支利箭破风而出,挟着满腔的愤怒,飞‘射’而去。

    一声惨叫,一道血光,利箭正中后心,那信心应声落马,当场毙命。

    “‘射’得漂亮,不愧是我陶商的夫人。”陶商一声喝彩。

    陶家军将士顿时欢声雷动,士气为之一振。

    几百步之外,袁谭目睹自己信使,竟被陶商公然‘射’杀时,优雅的面容上,刹那间燃起了恼羞成怒的火焰。

    手中丝帕拭去脸上沾染的风尘,他将丝帕往风中一扔,拔剑在手,愤怒的喝道:“全军进攻,杀光挡路的所有敌寇,斩下陶商狗头者,本公子重重有赏!”
正文 第四十章 坑的就是你
    &bp;&bp;&bp;&bp;呜呜呜——

    袁军阵中,悠远绵长的号角声响起,空‘洞’肃杀,仿佛来自于地狱的吼声。

    一面面战旗形如翻滚‘浪’头,那一望无际的旗海,在晨风的吹抚下,化为滚滚的怒涛。

    袁军士卒无不握紧手中刀锋,杀气冲天而起,森森如林的锋刃,如同死神的獠牙。

    六千袁军前锋部队,在淳于琼的率领下,轰然而动,大大小小数十座方阵,迈着整齐而沉重的步迈,开始向陶商军稳步前进。

    六千人同时前进,每一步齐齐迈下去,大地为之一颤,仿佛地底沉睡的远古凶兽,‘欲’要破地而出。

    最前方,一千大盾手开路,似钢铁巨兽一般,咆哮着,怒吼着‘逼’近前来

    四千陶军将士,他们的神经立刻紧绷了起来,紧握兵器的掌心转眼已为汗水所浸湿。

    陶商甚至能够听到他们狂动的心跳,还是那粗重如牛的喘息声,他知道,那是紧张的情绪在将士们的心头蔓延。

    敌人太过强大,声势如此浩大,由半数新兵组成的己军,如果不害怕那才奇了怪了。

    陶商却稳如泰山,眉宇间镇定的仿佛将眼前强大的敌人视若无物,甚至连眉头都没有皱一下。

    “稳住,给我稳住,没有我的命令,谁都不许裂阵。”陶商厉声大喝道。

    他的冷静感染了众将士,让他们的心情稍稍平伏些许,一个个如老树般扎在原地,目视着敌军缓缓的‘逼’近。

    五十步!

    片刻间,敌军已‘逼’近至五十步。

    突然,袁军中军战旗摇动,号角声和战鼓声陡然加剧,发出了加速冲锋的号令。

    “袁家的将士们,荣耀的时刻到了,给老夫冲啊。”淳于琼战刀一声,厉声大喝。

    “杀——”

    震天的咆哮喊杀声中,原本缓步前进的袁军,闻令轰然裂阵,发足狂奔,向着近在咫尺的陶军冲来。

    敌人已裂阵,四千陶军将士神经瞬间紧绷到了极点,几乎就要克制不住冲动,裂阵对冲向敌军。

    “稳住,给我稳住,擅自出击者,立斩不赦!”陶商却用他的厉喝,强行压制住了将士们冲动的战意。

    汹汹如‘潮’的敌军,已冲至二十余步。

    敌军中军处,袁谭的表情已恢复贵公子的优雅,指尖掸去肩膀上的灰迹,冷笑道:“看来今天晚上,我们就可以在阳都城喝酒了。”

    话音方落,前方突然响起了天崩地裂般巨响。

    就在陶军阵线前五步之地,突然间现出一条长达两百步,宽达五步的壕沟,沟中‘插’满了倒刺。

    狂冲而上的袁军士卒,只顾着冲锋,哪里会想到脚下会出现一道陷坑,猝不及防之下,瞬间有数百人跌入陷坑中,被倒刺扎成了‘肉’串。

    鲜血飞溅,惨叫声冲天而起,盖过了敌军的鼓角声。

    后续的袁军骇然惊变,急是收止步伐,但后排冲上来的袁军,不知道前边发生了什么,来不及收步,如同骨牌般狠狠的撞上了前排士卒,这连锁的推挤之下,位于壕沟边缘的士卒站立不稳,又有几百人被自己兄弟推进了陷坑中。

    只眨眼的功夫,竟有一千袁军士卒,尚未接战,便被刺死在陷坑内。

    其余数千袁军,则是阵形‘混’‘乱’,被堵在了壕沟边上,彼此推挤,进退不得。

    望着敌军‘混’‘乱’之势,陶商嘴角扬起一抹冷笑,“不愧是战国四大将之一,廉老将军,你连夜挖的这道坑,这下可把袁大公子给坑惨了。”

    “主公过奖了,好戏还在后头,咳咳……”廉颇咳喘了几声,苍老如树皮的脸上,难得挤出几分傲‘色’,手中战斧一扬,喝道:“擂鼓,弓弩手伺候敌军。”

    嗵嗵嗵!

    中军处,十几面牛皮大鼓震天响起,发出了号令。

    阵前一线,居于前排的刀盾手,立刻将身子一蹲,后排布列的五百弓弩手,毫不留情的将蓄势已久的利箭‘射’出。

    嗖嗖嗖!

    箭如飞蝗,铺天盖地的向着拥挤的袁军士卒,无情的轰‘射’而出。

    一道道血光溅上半空,一声声惨叫撕心裂肺,成百的袁军士卒瞬间中箭,惨叫着倒在血泊之中。

    壕沟这一侧的陶军弓弩手,一轮齐‘射’之后,开始轮番放箭,密雨般的利前,一‘波’接一‘波’的收割敌军的‘性’命。如此近的距离,弓弩的命中率高到惊人,简直形如一场屠杀。

    “这小子,竟然如此狡诈!”袁谭优雅的脸上,顿现惊怒之‘色’。

    身后臧霸也已变‘色’,沉声道:“末将早说过,这个陶商诡计多端,不可小视,大公……”

    “闭嘴!”

    袁谭一声喝断,愠怒的瞪了他一眼,优雅的英容,转眼已恢复高贵骄傲,冷冷道:“雕虫小技而已,传令给淳于琼,全军速结鱼鳞盾阵。”

    号令传下,中军令旗再摇,号角声也发生变化。

    前军淳于琼听得号令,一面挥刀拨挡袭来箭矢,一面大吼道:“全军听令,不得慌张,给老夫结鱼鳞盾阵。”

    袁军到底是‘精’锐之士,‘混’‘乱’很快被压制下去,前排士卒迅速半蹲下去,将一人高的大盾,彼此相连,成排的结成盾墙,后排的刀盾手,则将手中圆盾高举在头顶,层层叠叠契合,形如一层鱼鳞遮挡在头顶。

    顷刻间,近五千名袁军士卒,便统统包裹在了这形如鱼鳞般,密不透风的盾阵之中,纵然陶军弓弩手近在咫尺,也再难‘射’穿敌军盾壁。

    “袁家的鱼鳞盾阵,果然名不虚传,怪不得能以步骑制,连败公孙瓒的铁骑。”望着刀枪不入的敌军,陶商一声感叹,目光望向廉颇,“廉老将军,箭矢是没什么用了,该是真刀真枪血拼的时候了。”

    廉颇苍老的眼神中,迸‘射’出一道‘精’光,横斧在手,沙哑的吼道:“主公且在此观战,老朽去也。”

    低吼声中,廉颇拍马提斧,穿过众军,向着壕沟方向飞奔而去。

    “擂鼓,架桥。”陶商扬鞭一喝。

    陶军阵中,战鼓声也随之发生变化。

    壕沟一线的将士们得令,弓弩手迅速退下,步军士卒们麻利的将数十道事先埋于壕沟边的巨大桥板,从尘土下挖了出来,齐声呐喊,奋然翻向了壕沟。

    砰砰砰!

    巨大的闷击声中,桥板那头重重的砸在了袁军头顶,压得前排袁军盾牌碎裂,骨‘肉’崩毁,嚎叫声再度响起。

    几乎就在桥板落下的同时,廉颇已纵马冲至,马踏着最正中间的那道桥板,越过五步之宽的壕沟,战马四足奋然一蹬,如神兵天降一般,踏破袁军头顶的盾甲,辗入了敌丛之中。

    咆咆声中,廉颇手中战斧如磨盘般四下狂搅,瞬间便将五名袁卒士卒,连盾带人斩为粉碎。

    “杀——”

    杀声冲天而起,成百上千的陶军士卒,越过桥板,追随在廉颇身后,如一道道无可阻挡的洪流,扑向敌军。
正文 第四十一章 给袁谭一个惊喜
    &bp;&bp;&bp;&bp;辗杀开始。

    四千陶军虽有一半是新兵,但这一连串的战术士气,大大地‘激’励了他们的士气和信心,一时战斗力大增。

    反观袁军,未战就遭受重创,兵力上虽比陶军多一千,但士气已挫,眼下鱼鳞盾阵被破,更是士气大跌。

    此消彼涨之下,袁军很快就落入下风,被陶军将士杀得节节后退,眼看败势已现。

    身处在中军袁谭,此时优雅已全然不见,整个人惊得目瞪口呆。

    那张高贵的脸上,所有的骄傲,所有的怒火,顷刻间就被陶商这一连串眼‘花’缭‘乱’的战术所重创。

    袁谭就像是见到了鬼一样,脸上涌动出前所未有的震惊,“陶商这小子,竟如此诡诈,连我的鱼鳞阵都破了,这怎么可能……”

    惊愕之下,袁谭连声音都开始颤抖。

    左将诸将无不骇然,无不被这震惊的场面,惊得面‘露’慌‘色’。

    前军处,五千号袁军士卒慌张的后往退,原本井然有序的钢铁大阵,很快就陷入了‘混’‘乱’之中,再这么支撑片刻,必然全面瓦解。

    “大公子,战局于我们不利,不如暂且撤兵,再做打算吧。”臧霸不得不再次劝道。

    撤退?

    堂堂袁家大公子,率领着人数和战斗力都占优势的‘精’锐之师,竟被陶商这个寒‘门’之徒,戏耍般的击败,狼狈不堪的撤退?

    这失利的消息若然传往邺城,传到袁绍的耳朵时,他那位本就对他不够重视的父亲,又会怎么看他?

    只怕,袁绍会更加疼爱器重袁尚吧。

    念及于此,袁谭怒从心起,愤然喝道:“本公子什么身份,岂能向那寒‘门’小贼示弱,速传号令,再调三千兵马上前增援,今日一战,只许胜,不许败!”

    号令传下,诸将不敢不从,压阵的三千袁军,很快被派上前线,袁谭麾下只余不到一千的亲兵。

    这三千生力军加入战斗,很快就起到了作用,袁军的败退之势被扼制,凭借着兵力上的优势,淳于琼指挥袁军,逐渐压制住廉颇的攻势,渐已开始反守为攻。

    眼见局势扭转,袁谭的脸上重新恢复自信优雅,冷笑道:“陶商,我早说过,就算你再狡诈,在我的绝对实力面前,也只能是螳臂挡车,跳梁小丑罢了,我看你还能支撑多久。”

    壕沟南侧,压阵的‘花’木兰等将士,也看到了己军攻势被反制的一幕。

    “夫君,袁谭全军压上,形势开始对我军不利了。”‘花’木兰凝眉提醒道。

    在陶商看来,己军的不利,却正是时机。

    “袁谭果然中计,全军压上,也该是使出杀手锏的时候了……”

    一声冷笑,陶商眼眸一凝,杀气骤生,高声道:“点起号火,给徐盛发出信号。”

    号令传下,士卒们即刻动手,将早已准备好的三堆篝火点燃。

    片刻间,三道浓浓的狼烟冲天而起,方圆数十里都清清楚楚的可以看到。

    轰轰轰!

    紧接着,隆隆的战鼓声冲天而起,最猛烈进攻的号角吹响。

    袁军西北方向的山林中,等候已久的徐盛,终于等到了那三道期盼已久的狼烟,年轻的眼眸中,瞬间燃起狂烈的杀机。

    “弟兄们,决战的时刻到了,拿出你们本事来,让我们给猖狂的敌人致命一击,随我杀出去——”

    徐盛手舞战刀,坐胯战驹,口中一声厉啸,如一道黑‘色’的闪电狂奔而出。

    两百藏于林中的骑兵轰然而动,杀出密林,追随在徐盛身后,组成楔形的冲击阵型,如同一柄黑‘色’的巨矛,浩浩‘荡’‘荡’的从侧后方,向着那一面“袁”字帅旗冲去。

    铁蹄滚滚,天崩地裂。

    正自得意的袁谭,蓦的听到背后有喊杀声起,猛的转身一望,那优雅骄傲的脸上,刹那间被震惊错愕所代替,脑袋一下子嗡嗡作响,空白一片。

    “陶商的骑兵,陶商那小子,竟然在我的背后埋伏了一支骑兵?”袁谭脑海中嗡嗡作响,全都被惊愕却充塞。

    他的主力部队皆已派上前线,麾下只余不到一千亲兵,且无大盾长枪这等克制骑兵的准备,今被陶商铁骑从背后冲来,连结阵都来不及,焉能挡得住一冲。

    惊愕的袁谭,蓦的恍然惊悟,想明白了一切。

    原来,这一连串战术,统统都只是陶商诡计中的一部分,为的就是‘诱’使他将全部的兵力投入到战斗中,造成侧后方的空虚。

    然后,陶商的铁骑伏兵,就可以突然杀出,轻易的冲垮他的中军。

    中军一破,袁军纵有千军万马,群龙无首,也必不战而溃,土崩瓦解。

    这就是陶商以弱胜强的奇谋!

    壕沟北侧,陶商注视着徐盛铁骑杀出,冷笑道:“袁谭,好好享受我送给你的这份大礼吧,给我把鼓敲的再响亮点!”

    嗵嗵嗵!

    鼓手们深受‘激’励,手中木锤拼命抡动,把牛皮大鼓敲得震碎天地。

    几百步外,袁谭麾下那一千亲军,面对狂冲而至的铁骑,已是陷入了惊慌之中。

    “大公子,我们中了陶商的诡计,这点兵力根本挡不住骑兵一冲,速速撤兵吧。”臧霸‘阴’沉着脸,苦苦劝道。

    此刻的袁谭,心中已被恐惧把占据,却仍存有一丝愤怒和骄傲。

    堂堂袁家大公子,就要这样败给陶商这个寒‘门’之徒,被父亲亲视,被兄弟弹冠相庆,被天下人耻笑吗?

    在这关键时刻,袁谭心底涌起了几分强烈自尊,如烈火般烧焦了他的头脑,暂时烧去了心中的恐惧。

    “我袁谭绝不能败给一个寒‘门’之徒,绝不!”

    袁谭斥退了臧霸的劝说,枪锋一横,厉声道:“再敢擅退,立斩不赦,给我结阵迎敌。”

    袁谭的这份拼死斗志,稍稍感染了军心慌‘乱’的士卒,一千余亲军士卒,匆匆忙忙的掉转方向,手忙脚‘乱’的结成阵势,试图鼓起勇气迎击铁骑一冲。

    两百铁骑,在徐盛的率领下,已冲至八十余步。

    徐盛纵马如飞,杀气冲天,两百铁骑之士,咆哮怒吼,掀起漫空的尘土,如狂风暴雨般向前扑卷而去。

    仓促结阵的袁军士卒,在袁谭的喝令下匆忙放箭,然徐盛伏兵来得太突然,冲势太快,令他们根本没有时间去瞄准,只能仓促之际随手一箭。

    不足百余支箭矢,毫无准头的被‘射’出,零零散散的向着陶军铁骑‘射’去,这般散‘乱’而至的箭矢,根本无法形成有效的杀伤力,一‘波’箭矢倾至,命中者不及十分之一。

    一轮箭袭过后,袁军的弓弩手连放第二箭的机会都没有,陶军铁骑狂流,以风一般的速度,挟裹着毁灭一切的力量,无可阻挡的辗了过来。

    瞬息间,伴随着震天动地的隆隆巨响,那锋利无比的巨矛,生生的撞入了袁军阵中。

    徐盛一马当先,手中战刀舞出道道流光,四面八方挥斩开来,在一阵兵器碎裂和肢飞血溅中,袁军士卒如稻草人一般被轻易的撕成碎片。

    追随在他身后的铁流滚滚,如决堤的洪水从缺口处涌入,刀枪无情的斩向慌‘乱’的袁军。

    这一柄巨大的利矛,中央冲破,瞬间贯穿了袁军仓促结成的阵线,将一千惶恐敌军从中撕裂。

    然后,袁军崩溃。
正文 第四十二章 痛打落水狗
    &bp;&bp;&bp;&bp;铁骑狂冲之下,一千袁军再没有一丝的斗志,一哄而散,夺命四散而逃。

    袁谭眼看着自家的将士,如过街的老鼠一般望风而退,原本优雅的脸,扭曲变形,惊怒难当,残存的勇气也顷刻间被击碎。

    他失败了,堂堂袁大公子,败给了陶商,被那个寒‘门’之徒,无情的羞辱。

    残酷的事实就是如此,袁谭不接受也不行。

    “大公子,我军已崩溃,速速撤往北面吧,再不走就来不及了。”臧霸焦急的大叫。

    袁谭却纹丝不动,尽管他明知不得不撤,但碍于面子却迟迟不肯动身。

    臧霸只得冲着左右亲军,厉声喝斥:“还不快将大公子带走,若是大公子有闪失,袁公必令你们这些亲军陪葬。”

    那些亲军们本是不把臧霸这个归降的泰山寇当回事,平时根本不会鸟他的命令,但这等生死存亡之际,他们却不敢不听,只得强行架着袁谭往北撤去。

    “放开我,我不走,我要战死沙场,宁死不退!”袁谭叫嚷的愤怒,却并未真正的挣扎,一路叫骂着被亲军把自己架走。

    中军已破,袁谭败走,壕沟一线正在苦战的七八千袁军士卒,军心瞬间土崩瓦解,纷纷丢盔弃甲,败溃而逃。

    “该死,撤退,全军撤退。”不甘的淳于琼,挥舞着战刀大叫,拨马便逃。

    正面方向,狂杀狂冲的廉颇,瞥见敌阵之中,一员老将正落荒而逃,料想便是那个口出狂言,号称当世“廉颇”的敌将。

    廉颇血染的战斧一指,厉喝道:“淳于琼,你不是不把老夫放在眼中,要争廉颇之名吗,可有狗胆与老夫一战。”

    淳于琼被廉颇挑衅羞辱,恨到咬牙切齿,却不敢回头,只大叫道:“老匹夫,早晚本将会取你狗头。”

    丢下一句狠话,淳于琼夹杂在败军中,埋头落荒而逃。

    廉颇挥纵四千步军狂追,徐盛率领两百骑兵,往来辗压方圆数里的战场,放眼望去,但见茫茫的袁军士卒,如无头的苍蝇一般‘乱’撞,斗志昂扬的陶军健儿,驱赶在后,肆意的杀戮。

    由南至北,宽达百丈的地面上,已是为鲜血所浸,泥泞如暗红‘色’的沼泽一般可怖。

    看着这得胜的场面,陶商长吐了一口气,内心中所积聚的压抑,也在这一刻终于得到宣泄。

    “嘀……宿主取得阳都之战胜利,获得魅力点3点,现有魅力值57,宿主麾下部将忠诚度提升。”

    脑海中响起系统‘精’灵熟悉的声音,陶商本来是‘挺’兴奋,听到只提升了3点魅力值,却不由一愣,“怎么回事,上回我打败臧霸,还得了6点魅力值,怎么现在打败了实力更强的袁谭,才得了3点魅力值,你是不是算错了?”

    “嘀……根据平衡‘性’需要,系统设定宿主魅力值超过50后,获得魅力点难度系统增加。”

    我去,又是这坑爹的平衡‘性’,这就跟游戏里打怪升级一样,新手村里随便打几个低级小怪,经验刷刷飞涨,一会功夫就连升几级。等到级数越高时,升级所需经验值就越高,每升一级都变得愈加困难。

    “好吧,我被你坑了不知多少次,也不差这一回了……”

    陶商嘟囔抱怨着,心边里却依旧畅快,一场大胜击败了不可一世的袁家大公子一万大军,缴获无数军械旗鼓,足以扭转被动防守的不利局面,这场胜仗收获已经够多了。

    “全军追击,把袁谭给我赶出琅邪!”

    陶商拔剑大喝一声,在夫人‘花’木兰的率着虎卫亲军保护下,亲自上阵指挥着诸道兵马,一路追穷不舍。

    袁谭不敢稍有停歇,损兵近五千有余,一路连逃四十里,一直逃到了东安城。

    逃往城中的袁谭,收聚败兵,收揽了近四千余众,惊魂方定,遂一面闭‘门’自守,一面连派信使,去催促后续兵马前来增援。

    袁谭前脚入城,陶商后脚就率四千步骑,挟着得胜之势,追至东安城南,‘逼’城下寨。

    中军大帐方才立好,‘花’木兰在帐外指挥亲军搬运随军用物,陶商在帐中没来得及喘口气,廉颇和徐盛便赶来相见。

    “主公,这一场仗杀的可真是痛快啊,我从来没有想到,四世三公的袁家都得吃咱们的鳖。”徐盛一脸的兴奋,显然击败强大的袁军,远比击败臧霸这样的泰山寇,更让他有成就感。

    “多亏你那及时赶到的两百骑兵,还有咱们廉老将军的妙计。”陶商赞赏的目光,看向廉颇。

    廉颇却不骄不躁,一派大将之风,又干咳起来,恢复了风烛残年的状态,仿佛战场上的杀戮,只是一支兴奋剂,只能够让他维持片刻的生龙活虎。

    “主公,此役虽胜,但袁谭还有万余兵续兵马,若待其援军赶来会回,重振声势,到时候仍是个棘手的对手,末将以为我们当速破东安城,夺取先机。”徐盛恢复了冷静,指着地图比划道。

    “袁谭虽败,却仍有四千兵马,我们想速破东安城,可没那么容易啊。”陶商凝望着地图,鹰目间浮现几分忌惮。

    兵法云,五倍之兵,方可攻城。

    现在陶商手头有四千兵,袁谭也有四千多兵马,想以这样的兵力攻破东安,表面看起来确实不太现实。

    “咳咳……”廉颇连咳几声,嘴角扬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容,却道:“主公不必担心,老朽前日从东安撤出时,已料到会有今日的局面,故已事先埋下一步棋,现在差不多该是派上用场的时候了。”

    陶商‘精’神一振,饶有兴致的看向廉颇,示意他继续说下去。

    廉颇遂是不紧不慢,连咳带喘的,将自己的计策,诿诿道了出来。

    陶商是越听眼睛越亮,不禁拍案叫绝,大笑道:“好你个廉颇,没想到这么深谋远虑,很好,就依计之计行事,今晚咱们就踹了袁谭那小子的被窝。”

    话音方落,‘花’木兰掀起帐帏,步入了大帐,‘欲’向陶商汇报安营的情况。

    却见此时的‘花’木兰,一袭红‘色’战袍,冷‘艳’俏丽的脸上,还有几丝血迹,不及拭去,这般看去,冷‘艳’之中,更添几分残酷之美。

    陶商心情正畅快着,瞧见自家夫人这动人的身姿,心头不由一‘荡’,念火悄然而生,遂是摆手喝道:“你们都退下去,早做准备去吧。”

    廉颇和徐盛一拱手,又向‘花’木兰行礼,尊称一声“夫人”,方是识趣的退下。

    陶商盘膝一坐,向着‘花’木兰一招手,笑眯眯道:“夫人,过来,坐到为夫怀里来。”
正文 第四十三章 特殊癖好
    &bp;&bp;&bp;&bp;帐中还有亲军士兵在,陶商的言语就这么“放肆”,惹得‘花’木兰脸畔微晕,泛起些许尴尬。

    “你们都下去吧。”‘花’木兰一喝。

    左右几名‘侍’立的亲兵,很识趣的赶紧退下,只余下他们的主公和主母二人。

    ‘花’木兰这才羞意稍稍收敛,步向陶商身边,把手放入了他的掌心。

    陶商轻轻一拉,‘花’木兰那沉甸甸的身段,在便跌落在他的怀中。

    “夫人,大胜一场,咱们也该好好庆祝一下才是。”陶商坏笑着,开始动手动脚。

    ‘花’木兰‘欲’拒还休,娇哼着提醒道:“夫君,袁谭还在东安城中,那杂种还有四千兵马,咱们还不到松懈的时候呢。”

    “廉颇那老头子早已布下局,今晚咱们就能破了东安,夫人就不必担心了。”陶商对自家夫人也没隐瞒,说话间,手已探入了衣袍中。

    ‘花’木兰眸中闪过一丝惊奇,显然未想到,他们才在东安城前安营,今晚就有奇计破城。

    只是,那一丝惊奇,很快就被陶商那双肆意游走的手,搅得心‘乱’如麻,神魂颠倒,口中娇哼道:“夫君……我身上沾了不少血,容我先去沐浴,再来伺候……伺候你……”

    “不用那么麻烦,这样才更刺‘激’。”

    血腥之味,反而更加‘激’起了陶商的雄‘性’,他一声豪烈狂笑,便如野兽般扑了上去。

    “这一次,我要做你的骑士。”‘花’木兰突然一声兴奋的呼喊,双手轻轻用力,便将陶商掀翻躺,来了个反客为主。

    就在陶商惊喜万分,还来不及回味时,‘花’木兰已如一头母狮子,扑将上来。

    中军大帐之内,**骤起。

    ……

    东安城。

    昏暗的县府大堂内,却是一片死气沉沉,萎靡不振的气氛。

    袁家大公子铁青着脸,僵硬的坐在上首,目光中燃烧着愤恨,一向有洁癖的他,连脸上的血渍都忘记了及时擦干净。

    阶下处,淳于琼、臧霸等部将,一个个皆也垂头丧气。

    “我袁谭,竟然会败在陶商这个寒‘门’之徒手中,可恨——”袁谭拳头捶击案几,骨头捏得咯咯作响。

    这时,孙乾却站了出来,笑呵呵道:“正所谓胜败乃兵家常事,大公子不必太过耿耿于怀,依乾之见,大公子此败,固然是因为那陶商太过狡猾,但根本原因却是因为进兵太快,把后续的一万兵马落在了后面。试想一下,如是阳都一战,大公子统帅的是两万兵马,又怎会被区区两百骑兵就冲破了中军呢。”

    这一番话,显然让袁谭听着舒服了不少,脸上怒容渐敛,渐渐开始恢复优雅。

    “孙从事说的对,此番一败只是一个意味,大公子只需催促文丑速度后续一万兵马赶来会合,咱们大军集结,必可一战而胜,洗雪前耻。”老将淳于琼也重振了信心,慨然叫道。

    袁谭英武的脸上,已彻底恢复优雅从容的贵族气息,从怀中‘抽’出丝帕,儒雅的将脸上血迹拭去,口中冷冷道:“尔等言之有理,速传令给文丑,令他加快行军,务必在两天之内赶到东安会合,本公子要重整旗鼓,再战那寒‘门’小子。”

    袁谭这个主帅,恢复了自信,大堂中,诸将为之振奋,萎靡的气氛一扫而空。

    “大公子,眼下后续兵马未到,陶商在南‘门’外‘逼’城下寨,我们还当小心提防才是。”臧霸不太合气氛的提醒道。

    话一出口,淳于琼便冷哼道:“那小子不过兵马四千,我们手中也四千兵马,他若敢强攻东安,正好遂了老夫心意,必给他一个迎头痛击。”

    臧霸语塞。

    袁谭不以为然的瞟了他一眼,摆手下令道:“前番一败只是个意外,尔等无需太过忌惮那陶商,自伤了胆气。天‘色’不早,都下去好好休息吧,等文丑军一到,我们就反守为攻,灭杀了那小子。”

    诸将皆告退而去,唯留下东安县令没走,一脸谄媚的笑看着袁谭。

    “你还留在这里做什么,本公子要休息了。”袁谭不悦的瞪他一眼。

    那县令上前一步,拱手笑嘻嘻道:“大公子能下榻县府,实乃下官无限荣耀,下官府中眷养了几位美姬,想献于大公子,以慰劳大公子沙场劳苦,还请大公子笑纳。”

    美姬?

    一听到这两个字,袁谭脸上不悦尽扫,眸中闪过一丝‘精’光,拂手道:“难得你一片心意,本公子倒想瞧瞧,你口中的美姬,到底‘美’在何处。”

    县令大喜,忙是吩咐下去,片刻后,五名打扮妖‘艳’的美姬,便步履盈盈的进入大堂,站在一排列于阶前,以供袁谭欣赏挑选。

    袁谭‘精’神振奋,便起身步下阶来,走到这些美姬跟前,一一从她们身前走过,审视她们的身材,端起她们的下巴,品定她们的容貌。

    “这个太老。”

    “这个也太老。”

    “太老,还是太老。”

    ……

    袁谭把五名美姬,像挑萝卜一般,挨个的挑了一遍,却没有一个入他法眼,统统评价“太老”。

    那县令眼见袁谭不满意,不由面‘露’慌‘色’,眼珠子一转,猛然省悟,忙是讪讪笑道:“大公子息怒,下官已知道大公子的心意。”

    说罢,那县令匆匆忙忙的离去,不多时,又匆匆忙忙的赶了回来,身后还强拖着一个惊慌失措的‘女’童。

    “大公子喜欢年轻的,这个丫头是下官刚买的婢‘女’,还未满十岁,不知大公子满意不满意?”县令笑嘻嘻的说着,将那慌张的‘女’童,强行推入袁谭跟前,供其审玩。

    “脸倒还稚嫩。”袁谭满意的微微点头,目光从‘女’童的脸上,下移至了身上,却立时一沉,摆手喝道:“这等身材,没有半分韵味,看着就没胃口,拖出去。”

    县令好生无奈,只得将那‘女’童,还有几名美姬,统统都赶了出去。

    看着不悦的袁家大公子,县令眼珠子转了几转,终于是明白了袁谭的喜好。

    原来,这位袁大公子对‘女’人有着特殊的癖好,他喜欢长着一张年轻稚嫩如孩童般的脸,却又身材火辣,有着成熟‘女’人的风韵。

    “下官明白大公子心意了,下官府中虽没有大公子喜欢的美人,但我东安城中,却有一户姓甘的乡绅,家中有位叫作甘梅的‘女’儿,如今虽年芳十七,却长着一张**岁孩童的脸,定能符合大公子心意。”

    原本不悦的袁谭,眸中顿时一亮,拂手喝道:“既有这等奇‘女’子,那还等什么,还不快去带来见我。”
正文 第四十四章 真是只老狐狸
    &bp;&bp;&bp;&bp;入夜,月黑风高。

    就在四千袁军士卒惊魂方定,幻想着东安的城墙,阻挡住城外的敌军,好保护他们好好睡一觉时,他们却浑然不知,城外敌营中,四千陶家军将士,已借着夜‘色’的掩护,杀气腾腾的‘逼’近城池。

    夜‘色’正浓时,陶商那年轻的身影,屹立在了东安南‘门’之外。

    两个时辰之前,帐中的那场缠绵,仿佛给他重新注入了能量,令他‘精’神无比抖擞。

    跟随在身边的‘花’木兰,同样是荣光焕发,好似被雨‘露’滋润的玫瑰,在这夜‘色’中绽放的更加娇美。

    夫妻二人不时对看一眼,彼此暗笑,显然还没有从那场快活之中,完全的‘抽’身出来。

    不觉,夜‘色’更浓。

    陶商跃马上得丘坡,举目远望,月‘色’残光映照下,沉睡的东安城就在几百步外,他甚至能够看清城头往来巡逻的敌卒的身影。

    老将廉颇,勒马提斧,如苍松而立,黑暗中,不时的听到他咳喘的声音。

    已经驻立了有半个多时辰,‘花’木兰开始有些不耐烦,便问道:“廉老将军,你不是说有破城妙计吗,难道就是站在这里傻傻的看着敌城,直到把城墙看破?”

    “看来夫人是不耐烦了。”廉颇微微一笑,目光转向陶商,“主公,老朽看时辰也差不多了,可以动手了。”

    陶商也迫不及待的想要去踹了袁谭的被窝,当下便一点头,高声喝道:“时辰已到,点起号火。”

    号令传下,三堆烽火点起,熊熊的火光冲天而起,照得方圆数十里都清晰可见。

    东安城南‘门’一线,城头值守的袁军士卒,很快就注意到了城外冲天而起的三道火光,借着烈火之光,他们也惊恐的发现,那黑压压如乌云遮日般陶家军,竟已‘逼’至城前数百步。

    “敌军夜袭,敌军夜袭——”

    最先发现的哨兵尖声大叫,其余城头守军,都无不震动起来,转眼间示警尖叫声便大起,刺破了夜的沉寂。

    “不得惊慌,准备迎敌,速去报知大公……”

    一名指挥的校尉,正颤声大叫时,只见一道寒光从城下‘射’上来,瞬间一支利箭穿透了他的心脏。

    那喷血的尸体,在袁军士卒震惊的注视下,惨叫着从城关栽落了下去。

    那一支冷箭,不是来自于城外,竟是由城**出。

    城头袁军士们,顷刻间陷入惊愕之中,无人能想通,为何城内会有冷箭来袭。

    难道说,是友军不小心‘射’错了吗?

    然后,此起彼伏的惨叫声,便将他们从错愕中惊醒。

    城内靠近城‘门’一线,不知从哪里突然冒出两百人马,虽着平民服饰,却个个勇猛难当,从黑暗中一涌而上,杀向了守‘门’袁军。

    南‘门’一线值守的袁军只有五百余众,仓促之下,很快就被这两百“天降神兵”,杀得陷入‘混’‘乱’。

    一颗颗人头被斩落,城‘门’两侧的袁军,被杀得分崩四散,这伙兵马一路狂杀,转眼就样上了城楼。

    寒光掠过,吊桥的悬索被斩断,那一道吊桥轰然而落。

    与此同时,城‘门’口的守城之兵也被彻底杀散,震天的怒吼声中,东安南‘门’那巨大的城‘门’,轰然被推将开来。

    城‘门’,已开!

    城外丘坡上,陶商清楚看到了城‘门’处的那场‘乱’战,嘴角不禁扬起一抹欣慰的笑容,感慨道:“我说廉老将军,你可真够‘老‘奸’巨滑’的,提前这么久就布下了这一招伏笔。”

    廉颇只是一笑,他当然听得出来,陶商那一句“老‘奸’巨滑”,其实是在赞他。

    “夫君,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城头敌军怎么自己杀起来了?”‘花’木兰智谋不足,一时还没有看明白,自是一脸惊奇。

    陶商便笑着解释道:“夫人,你有所不知,咱们的廉老将军当初在撤出东安时,就暗中留了两百‘精’锐,扮作百姓潜伏在城中,就等着今日发难,为咱们出其不意的夺下城‘门’。”

    真相道明,所有人都恍然大悟。

    ‘花’木兰更是惊喜不已,一拍廉颇道:“廉老头,你这只老狐狸,真有你的啊。”

    廉颇一笑,干咳过几声,豪然道:“城‘门’已开,请主公下令,让老朽统帅全军,杀他个天翻地覆吧。

    廉颇就喜欢全权统帅兵马,哪怕是陶商在场,也要索要兵权。

    “老头子,你能统兵,我能御你,有你替我分担,我还省了心呢……”

    思绪翻滚间,陶商脸上浮现出了豪然之‘色’,欣然喝道:“疑人不用,用人不疑,我就将三千五百主力的指挥权,统统都‘交’给你,廉颇,去给我杀个痛快,杀出我陶商的威名去吧。”

    得到陶商赋兵权,刚才还风烛残年般的廉颇,突然间像被打了‘鸡’血似,瞬间荣光焕发。

    猛回头,廉颇目光直‘射’敌城,战斧一指,厉喝道:“陶家军的将士们,随老夫杀入东安,为主公荣耀而战——”

    怒啸声中,胯下黑驹四蹄发力,廉颇一人一骑,如黑‘色’的闪电‘射’去。

    身后,徐盛等三千五百步骑,轰然而出,如山崩地裂一般铺天而地杀出。

    怒涛般的喊杀之声,震动九霄,轰隆隆的马蹄声,天地变‘色’,滚滚狂流,挟着天崩地裂之势,向着‘洞’开的城‘门’撞去。

    廉颇一马当先,越过吊桥,穿过城‘门’,呼啸着率先杀入城中。

    随后的陶家大军,如冲破闸‘门’的洪水,奔腾着灌入东安城,如狼入羊群,扑向了惊慌的守军。

    “夫君,那我们呢,就这么干看着吗?”‘花’木兰热血沸腾,看得手痒难耐。

    陶商嘴角扬起一抹冷笑,“今日一战,正要杀个痛快,你我夫妻岂能闲着,咱们有更重要的事要做,随我来。”

    陶商一夹马腹,也不往‘洞’开的南‘门’,反是向东面奔去。

    ‘花’木兰心中狐疑,猜不透自家丈夫深意,只得率五百亲兵,紧随而去。

    东安城中,一条鲜血铺就的杀路,已由南‘门’一线,沿着宽阔的大道,飞快的向着县府所在的中心方向蔓延而去。

    怒发神威的廉颇,杀入城内一百多步时,前方才终于出现了援救的援兵。

    正自沉睡中的淳于琼,闻知南‘门’有变,连衣甲都顾不得穿全,便急率千余兵马赶来增援,尚未赶到城‘门’一线时,迎面正撞向汹涌而入的陶军。

    未及列阵,杀红了眼的陶军将士,就在廉颇的率领下,狂扑而至。

    “淳于琼,你不是要跟老夫争廉颇之名吗,咱们就决一死战,看看谁才是当世真正的廉颇!”

    廉颇一眼就认出那轻视他的敌人,暴喝声中,纵马如飞,手中战斧挟着怒涛之势,径向淳于琼狂斩而至。
正文 第四十五章 童 颜
    &bp;&bp;&bp;&bp;淳于琼蓦然认出,那狂杀而来的老将,正是那“冒充”廉颇之名的老卒。

    眼见廉颇毫无顾忌的狂杀而至,淳于琼恼怒之下,跃马提刀就上前迎战,口中大喝:“老匹夫,也敢在老夫逞狂,受死吧。”

    两骑相‘交’,廉颇手中那一柄战斧,挟着狂澜怒涛之力,当头狂斩而至,斧锋未至,那当先压迫而至的劲气,竟已压得他喘不过气来。

    淳于琼才惊恐的意识到,这冒充廉颇之名的老匹夫,实力竟是远超自己。

    瞬息间,那狂卷而至的劲力,竟已压得淳于琼几乎有种窒息的错觉。

    霎时,这位袁家老将骄傲的心中,涌上了无限的惊怖。

    只是,为时已晚。

    狂斧已至,唯有以力相迎。

    淳于琼没有思考的时间,只能倾尽全力,擎刀相挡。

    ‘交’手瞬间,廉颇一声冷笑。

    当头劈至的血腥战斧,半道之中,忽然一变式,横向扇扫而去。

    变招之快,根本让淳于琼无从防备,几乎是下意识的回刀相挡,根本提不起半分力道。

    但听得一声撕心裂肺般的惨嚎声响起,扇扫而至的斧锋,硬生生的将淳于琼连人带刀轰上了半空,如断线的风筝倒飞出七八步之远,口喷着鲜血,重重的摔落于地。

    “原来只是一土‘鸡’瓦狗之徒,你以为,廉颇之名,是个阿猫阿狗就能叫的吗。”廉颇战斧一收,沉声道:“若非主公有令,我早取你‘性’命,来人啊,把他绑了‘交’给主公处置。”

    身后掠阵的部卒们,一拥而上,将来不及爬起来的淳于琼,转眼已五‘花’大绑。

    “怎么可能,我淳于琼,当世廉颇,竟然败给了一个无名老卒手中,这怎么可能……”

    淳于琼愕难解,脸‘色’惨白如纸,口中狂喷着鲜血,满脑子的不可思议,却已无力挣扎,只能任由被陶军士卒绑了。

    廉颇一招击落淳于琼,没有一步的停留,纵马继续狂冲,战斧过处,无可阻挡,惶惶的袁军有如‘浪’开。

    失去主将的袁军士卒,战斗的意志在瞬间就瓦解,如溃巢的蝼蚁一般,望风而溃。

    然而这狭窄的街道上,根本没有他们逃跑之路,他们只有掉头反向而逃,却被身后的陶军步骑大军,如过街老鼠般驱赶而逃。

    县府。

    袁谭正高坐于上,饮着小酒,一派悠闲,坐等着县令给他送上美人。

    等了许久,正当他等的不耐烦时,脚步声响起,那该死的县令,终于重新回到了大堂中。

    在他的身后,还跟随着一名‘女’子,一脸的不情愿,正被县令的家仆们,连推带搡的强行推进堂中。

    “为何这么……”

    一个“久”字未出口,袁谭嘎然而目,原本不悦的表情,刹那间定格在了目瞪口呆的一瞬。

    是堂前那‘女’子,让这位袁大公子,惊喜到失了优雅的风度,两眼中竟是迸‘射’出谗虫般的邪光。

    那‘女’子实在是太美了,而且美的独一无二。

    那身材,纤长窈窕,凸凹有致,饱满的翘‘臀’,高耸巨硕的酥峰,不堪一握的小蛮腰,简直如画出来般的完美,多一笔嫌多,少一笔嫌少。

    更奇特的是,那‘女’子虽一身成熟风韵的身段,却长了一张含苞待放,有如孩童般的娃娃脸。

    用一个词来形容,她便是童颜巨峰。

    更不可思议的则是,她全身肌肤如雪,宛如白‘玉’雕琢一般,不见半分瑕疵,简直形如‘玉’人。

    恍惚间,袁谭竟以为自己看到了一樽白‘玉’所雕,童颜巨峰的‘玉’像。

    “大公子,这就是下官所提到的那位甘梅,甘小姐,不知大公子可满意否?”县令看着他那副失魂的表情,‘胸’有成竹的笑问道。

    袁谭这才稍稍回过神来,暗吸一口气,屏去脸上的失态,恢复优雅的贵公子气度,满意的一点头,摆手道:“你的功劳本公子记下了,将来拿下琅邪,郡府中少不了你的位子,下去吧。”

    “多谢大公子,多谢大公子。”

    那县令大喜,连连谄媚道谢告退,临走之时,却向那甘梅暗暗瞪了一眼,低声喝道:“你识相点就好好伺候大公子,否则我饶不了你甘家。”

    甘梅纤眉微微一凝,点墨般的星眸中,闪过一丝厌恶恼怒,却又敢怒而不敢言,只能忍气吞声。

    大堂中,空无一人,只余下她与袁谭。

    脚步声响起,袁谭缓缓起身,步下了高阶,面带着一丝邪笑,缓缓的走到甘梅跟着,绕着她转过几圈,上上下下打量着她的身姿容颜,像欣赏一件没有生命的艺术品一般。

    那肆无忌惮的眼神,瞧得甘梅心中慌张,如芒在背,‘玉’石般无暇的脸畔,悄然泛起些许微红。

    心中虽慌张,甘梅却深吸一口气,极力保持着镇定,就那么无畏的立在原地,任由袁谭肆意审视,始终是一副冷冰冰的冷美人表情。

    “你年芳几何?”袁谭一伸手,撩起她一缕发丝,捧在鼻间一嗅,一副陶醉的表情。

    甘梅身儿微微一抖,轻咬了咬朱‘唇’,强忍着冷冷答道:“民‘女’今年十九。”

    “十九?”袁谭面‘露’几分奇‘色’,啧啧叹道:“才十九岁,却长了一副二十九岁‘女’人的身段,一张九岁‘女’童的脸蛋,你可真是不一般呢。”

    甘梅暗暗咬牙,沉默不语。

    袁谭转到了她的正面,指尖端起她的下巴,欣赏着那张敢怒不敢言的童颜,骄傲的问道:“甘梅,你可知道本公子是谁吗?”

    “袁家四世三公,名满天下,大将军威震河北,袁大公子是谁,民‘女’岂能不知。”甘梅杏眼瞪着袁谭那张不怀好意的脸,冷冷的回答。

    耳听她历数自己辉煌的家势,袁谭脸上的得意之‘色’愈浓,冷笑道:“知道就好,能服‘侍’本公子是你的福份,若是本公子高兴,兴许会把你带回邺城做姬妾,到时少不了你的荣华富贵。”

    “民‘女’不贪图荣华富贵,也非攀龙附凤之人,还请大公子高抬贵手,放民‘女’回家吧。”甘梅终于还是忍不住恳求道。

    袁谭脸‘色’立变,顿生愠‘色’,他显然以为,自己报出名号,这甘梅应该受宠若惊才怪,谁知这‘女’子竟然不知好歹,还想推拒。

    愠怒的袁谭,狠狠瞪了她一眼,冷冷道:“甘梅,本公子什么身份,肯收你为姬妾,那是你和你甘家几世修来的福份,你识相的话,就别给我板着一张脸,高高兴兴的伺候本公子,不然本公子发起火来,灭了你甘家就跟掐死一只蝼蚁般简单。”

    甘梅身儿一震,被袁谭这番威胁吓得‘花’容变‘色’,虽空有一腔不愿,却不敢再有所表‘露’,只能忍辱负重的紧咬朱‘唇’,再不敢说半个不字。

    “这才听话……”袁谭方是满意,脸上再度浮现邪意,一双手缓缓抬起,向着甘梅伸去。

    甘梅紧闭上双眼,已是失去希望,准备屈从于命运。

    正当这时,一名亲兵慌张的闯入大堂,惊恐的大叫道:“大公子,大事不好,陶军杀进城来啦!”

    “什么!?”袁谭瞬间骇然变‘色’,一脸邪意烟销云散,只余下无尽的震怖。
正文 第四十六章 坏你好事
    &bp;&bp;&bp;&bp;邪念被震碎,袁谭一把推开挡在身前的甘梅,大步流星的奔至大堂外,向着城南方向紧张望去。

    果然见南‘门’方向,烽烟大作,隐隐有喊杀之声,震天动地,向着县府所在方向‘逼’近。

    “怎么回事,好端端的,陶商那小子如何能攻破城‘门’,为何南‘门’方向没有任何报告?”袁谭惊怒的叫道。

    “禀公子,城外陶军并没有直接攻城,而是有一支数百人的敌军,潜伏在城中,突袭南‘门’得手,才放了陶军大举入城。”

    袁谭再度愕然惊变。

    这一次,他不但惊于陶商能攻入东安城,更惊于陶商布局之深远,机谋之诡诈,竟然能在他毫无察觉的情况下,就将一支几百人的兵马,秘密的潜入了城中。

    这等手段,也太神了吧,难道那潜伏之兵都会遁墙术,可以神不知鬼不觉的遁入城中吗?

    他当然想不到,早在他气势汹汹,自以为无人可挡的长驱南下时,陶商的大将廉颇,就已经为今日的反攻布下了这步暗棋。

    “淳于琼在哪里,还不快率军给我夺回南‘门’!”惊醒的袁谭,厉声叫道。

    话音方落,又一名斥候飞奔而至,惶恐的叫道:“禀大公子,淳于老将军被廉颇所败,已被生擒,敌军已杀入城中,正向县府‘逼’近。”

    轰隆隆!

    又是一道惊雷,当头轰落,轰的袁谭是外焦里嫩,震撼到头脑一片空白,双‘腿’都不禁一颤,倒退了两步。

    “陶商,你……你……”

    袁谭已彻底的懵了,脑子里‘混’‘乱’无比,贵公子般英武的脸庞,扭曲变形,仿佛撞上了这世上最诡异,最无法理解之事。

    他无法理解陶商是如何破下潜伏之兵,更无法理解,成名已久的淳于琼,如何会被一个冒充古人的无名老匹夫击败,而且还给生擒了。

    堂中,童颜巨峰的甘梅,清清楚楚的听到了一切,看着堂外袁谭那气急败坏,震惊败坏的样子,甘梅那张‘玉’做的童颜上,悄然掠起丝复仇般的痛快。

    “可恶的家伙,活该你被陶国相所败……”甘梅暗自冷笑,咬着朱‘唇’轻声骂道。

    眼看袁谭失魂落魄,环看四周又无旁人,甘梅星眸一转,便提起裙角,蹑手蹑的脚向偏‘门’挪去,想要趁机逃离袁谭的魔掌。

    “贱人,哪里走!”袁谭突然瞥见了想要开溜的甘梅,几步冲回了堂中,一把扯住甘梅的手腕。

    甘梅被掐得腕骨‘欲’碎,忍痛道:“敌兵入城,民‘女’只是担心父母安危,想要回家照料他们。”

    袁谭却冷哼道:“别以为陶商那厮杀入城中,你就可以逃出本公子的手掌心,小小一座东安,本公子送给他便是,你却得跟我走。”

    说着,袁谭强行脱着甘梅离开大堂,令亲军将她拖上马,在百余亲兵的保护下,慌慌张张的向着北‘门’逃去。

    慌忙逃出城的袁谭,会合了臧霸和孙乾二人,连气都不敢多喘一口,马不停蹄,匆匆忙忙的向北狂奔,两百多败军,一口气逃出了三里之地。

    奔行在最前头的袁谭,始终神经紧绷,双目如刃,紧张着环扫着四周。

    他怀揣着不安,一路从东安城逃出,眼见后面烽火渐远,耳边杀声也徐徐隐去,一路上并没有遇上陶军阻击,紧张的心情渐渐的缓和下来,嘴角也流‘露’出一丝庆幸的笑意。

    “看来陶商终究是棋差一招,虽是诈取了城‘门’,却依旧拦不住大公子。”身后跟随的孙乾,呵呵笑道,言语中暗含讥讽意味。

    袁谭‘抽’出了丝帕,拭去了脸上灰渍,冷笑道:“陶商这厮,果然惯会使诈,可惜他终究智谋不足,让我逃出升天,等我会合了文丑之后,必报今日之仇。”

    孙乾忙附合笑道:“大公子世出名‘门’,乃天命所在,连老天都保佑大公子,那陶商焉能伤得了大公子。”

    袁谭哈哈一笑,情绪又高涨起来,重新恢复了贵公子的气度,不禁回眸向着几步之后甘梅望去。

    “今晚的好事被陶商那小子搅‘乱’,待会合了文丑所部,先拿这个甘梅泄泄愤,然后再大军南下,诛灭了陶商,一雪前耻……”

    袁谭思绪飞转,遐想着未来,不觉已奔出四五里,似乎将东安城和陶商的追兵,已远远的甩在身后。

    不光是袁谭,孙乾和几百袁军,甚至是臧霸也紧神经放松了下来,自以为逃过一劫。

    他们却浑然不觉,大道一旁的树林中,一双双凶光毕‘露’的眼睛,正在死死的盯着他们。

    陶商坐胯白马,扶剑而立,一双年轻的眼眸,杀机凛烈,却又暗藏讽刺,冷冷的注视着毫无察觉的敌人从眼皮子底下经过。

    此刻天‘色’微明,东方发白,借着清晨之光,他甚至已清楚的看到了袁谭那张暗自庆幸的脸。

    旁边的夫人‘花’木兰,此刻也终于明白陶商用意,冷‘艳’的脸上兴奋油然而生,惊喜道:“夫君当真料事如神,竟然猜到袁谭那厮会不战而逃,提前赶来北面设伏,夫君,你真是……”

    ‘花’木兰兴奋到不知如何形容对自家夫君的赞叹,身后的将士们亦对陶商赞叹万分,个个杀意‘激’‘荡’,热血沸腾。

    树林外,三百敌军已经过半,正是给他们拦腰致命一击的绝佳时机。

    还有什么可犹豫的!

    陶商嘴角扬起一抹杀机,拔剑在手,向前一划,厉声道:“木兰,率将士们出击,截杀敌贼!”

    呜呜呜——

    进攻的号角进吹响,如死神的咆哮,撕碎了初晨的静谧,吓得满树林的飞禽雀起。

    “把他们统统杀光!”‘花’木兰银枪一指,一声清喝,纵马当先杀出。

    埋伏在林中的五百陶军,骤然现出,如神兵天降一般,向着大道上的敌人涌去,疯狂的杀向出逃的敌军。

    大道上,袁谭满腔庆幸,一脸的得意,正琢磨着如何享用那童颜巨峰的‘女’人,然后再大举反攻,复仇雪恨,灭了陶商那个让他屡屡‘蒙’羞的寒‘门’之徒。

    瞬时间,号角声冲天而起,暴雷般的杀声中,树林中无数的陶军士卒,如地狱杀出的索命幽灵般,‘潮’水般的袭卷而至。

    袁谭大吃一惊,神‘色’立变,所有的庆幸与得意,都烟销云散,灰白的脸上霎时间涌满了惊骇。
正文 第四十七章 丧家之犬
    &bp;&bp;&bp;&bp;异变突生,伏兵四起!

    自袁谭以下,臧霸和孙乾,也无不骇然变‘色’。

    却唯有被挟持的甘梅,绝望无神的眼眸中,瞬间闪过一丝惊喜的希望之‘色’。

    两百袁军残兵,更是惊慌失措,顷刻间就‘乱’了阵脚。

    “这里怎么会有敌军?”袁谭脸‘色’苍白,脱口一声惊呼,已完全失了贵公子的从容气度。

    臧霸蓦然省悟,急叫道:“末将早说过那陶商极是诡诈,他一定料到我们会弃城北退,提前派一军在此设伏,就为等着截杀咱们。”

    袁谭猛然间恍悟,这才惊醒过来,意识到自己所走的每一步,竟然都在陶商的意料之中,自己简直如猴子般被陶商玩‘弄’于股掌之中。

    堂堂袁家大公子,竟然再一次为陶商所羞辱!

    “陶商——”惊恨‘交’加的袁谭,咆哮大叫,气得脸都憋红到要炸掉。

    就在他惊怒之时,伏兵转眼杀至,热血昂扬的陶军战士们,手中刀枪,无情的斩向那些惊惶的袁家军,疯狂的收割人头。

    片刻间,两百袁兵就被杀得鬼哭狼嚎,死伤大半,纷纷抱头逃窜。

    面对如此败势,袁谭终于害怕了,颤声大叫:“保护我杀出去,谁能护我脱困,本公子必有重赏。”

    臧霸遂是拼死而战,率领一队亲兵,将袁谭和孙乾,还有那甘梅保护其中,一路向北狂杀,拼命的突围。

    陶商立时看出袁谭想逃,长剑一指,厉声叫道:“夫人,给我杀上去,休让他逃走。”

    “夫君要你们死,你们今天谁都别想走!”杀到红眼的‘花’木兰,一声清啸,手舞银枪狂杀而上。

    在她开路率领下,一队十余人的铁骑,斜刺里冲杀而至,顷刻将袁谭的逃跑队伍冲‘乱’。

    骤变突生,臧霸保护袁谭冲在前边,却把倒霉的孙乾给抛在了后面。

    跟袁谭一脱节,孙乾立时被陶军堵住去路,冲不出去,只得大叫道:“大公子,救我,救我啊——”

    袁谭和臧霸听到求救声,猛然回头时,这才发现孙乾被抛在了后面,已经落下十余步之余。

    “我去救他。”臧霸勒住战马,就想回身去救孙乾。

    袁谭却猛的将他拉住,厉喝道:“敌军太多,你若回去救他,我们就都要被他拖累,速护送我走,已经顾不上他了。”

    臧霸身形一震,眼中不禁迸‘射’出震惊之‘色’,似是没有想到,被袁谭视为座上宾的孙乾,在关键时刻,竟会被这位袁家大公子这般轻易的抛弃。

    沉默了几个呼吸,臧霸无可奈何,只得一咬牙,将头转回,只能护着袁谭狂突,将孙乾的求救声,充耳不闻。

    ‘乱’军中,孙乾眼见袁谭越走越远,根本于他不顾,不禁又惊又怒。

    被抛弃的他,只能靠着自己,拼命的拨马狂冲,想要杀出重围。

    斜侧里,‘花’木兰已经纵马杀到。

    随后跟来的陶商,一眼就认出了孙乾,心中的猜测终于得以验证,不由怒从心起。

    孙乾乃刘备麾下说客,如今却出现在袁谭军中,很明显是奉了刘备之命,前来结好袁谭。

    这样看来,袁谭入侵琅邪之举,也完全是刘备的默认,甚至是刘备“所请”,为的就是借袁谭之手,除掉这个隐患。

    怒火中烧,陶商看到孙乾就气不打一处来,喝道:“木兰,给我活捉那个姓孙的杂种。”

    ‘花’木兰也认出了孙乾,夫君的仇人就是自己的仇人,二话不说,一声低啸,拍马拖枪直趋孙乾而来。

    孙乾武道低微,蓦觉杀气袭来,回头瞥去时,‘花’木兰一袭红影,已横在了他跟前。

    惊恐的孙乾,甚至还来不及拔剑抵挡时,‘花’木兰手中银枪已出,沉重的枪杆,拦腰就轰在了孙乾的肚子上。

    噗——

    一口老血狂喷而出,孙乾惨叫着捂着肚子,如断了线的风筝,从马上倒飞了出去,重重摔落于地。

    “把这货给我绑了,回头再处置他。”陶商拍马从旁抹过,也不屑多看一眼,大叫道:“木兰,我们继续追,别让袁谭那厮溜了。”

    夫妻二人齐头并进,携手挥军掩杀,踏着袁军的尸体,一路穷追不舍。

    前边狂逃的袁谭,原还指着孙乾能稍稍拖延一下陶商的追击,却没想到孙乾这么不中用,连一招都撑不下去就被击落马下,陶商和他那武力了得的小贱人,很快就迫近上来。

    回头一看,追兵已在十余步外,袁谭心惊胆战,眉头一皱,大喝道:“臧霸,我命你率余军留下来阻挡陶商,掩护我撤退。”

    这号令一出,臧霸不由神‘色’大变,愕然的惊望向袁谭。

    如今他身边只余不到三十余人,身后陶商追兵却有数百,纵使他武力再高,又岂能以一己之力,独挡这么多追兵,此刻若是停下来拒敌,就等于往火坑里跳,自寻死路。

    “大公子,敌众我寡,我焉能挡得住啊。”臧霸当即叫道。

    袁谭却狠狠瞪他一眼,怒斥道:“这是本公子的将令,军令如山,你难道敢抗命不成!”

    臧霸脸‘色’铁青,咬牙切齿,刀疤上涌起悲愤之‘色’,他很清楚,袁谭这是要牺牲了他,来为自己的逃跑争取时间。

    “唉——”长叹一声,臧霸只得一咬牙,拨马转身,摆出一副破罐子破摔的架势,舞枪迎向追兵。

    他也是没有办法,身为泰山寇败兵,老窝被陶商所夺,被迫投奔袁谭,已经是寄人篱处,处境艰难。

    今若违背袁谭的军令,就算能逃过一劫,事后袁谭秋后算账,又岂饶得了他。

    现在回头迎战陶商追兵,虽然凶险,但若能险中得胜,倒还有一线生机。

    他是别无选择,只能拼死一战。

    三十余名残存的亲兵,在臧霸的带领下,折返回身,朝着陶军追兵杀了上去。

    可惜,他们也只是垂死挣扎而已。

    ‘花’木兰领军杀到,两百多‘精’锐的陶军亲兵,一顿的狂冲,便将残存的敌军杀了个片甲不留。

    倒是臧霸怒发威势,横在路中央,一杆大枪舞动如风,连斩数名试图冲过来的陶军,凭着一己之力,竟为袁谭拖延了些许时间,让袁谭得已逃远。

    “泰山贼,敢挡姑‘奶’‘奶’的路,我要你脑袋。”发怒的‘花’木兰,一声厉喝,纵马舞枪杀向了臧霸。

    “夫人小心,这厮武力不弱,你若力不从心,不必跟他缠斗,直接围杀了他便是。”陶商叮嘱一声,挥军从战团旁斥过,继续追击袁谭。

    前方出,袁谭已经逃出了二十余步,身边只余下甘梅一骑。

    甘梅见左右已无人,便想夺马而逃。

    “贱人,你休想逃,你是本公子的玩物,本公子绝不会把你丢给陶商那小子。”袁谭看穿了甘梅想法,伸出手来就要夺她马缰绳。

    甘梅忍无可忍,童颜掠起一抹恼‘色’,也不知哪里来的勇气,竟是一咬牙,拔下头上簪子,愤然向袁谭的手掌刺去。
正文 第四十八章 甘皇后
    &bp;&bp;&bp;&bp;“啊——”

    一声杀猪般的惨叫声响起,袁谭急是将手‘抽’回,只见掌心竟已被戳出了一个血窟窿,鲜血一股股的往外翻涌。

    “小贱人,你竟敢伤我,我要你的命!”惊怒的袁谭,万没有想到甘梅这个弱‘女’子,竟然敢愤起反抗,甚至还敢这样重伤他。

    “什么四世三公的名‘门’公子,你就是个无耻之徒,呸!”甘梅嗔骂了他一句,将血淋淋的簪子一扔,夺过缰绳强行勒住了战马。

    被一个‘女’人所伤,接着又被羞辱怒斥,堂堂袁家大公子,何曾受到过这般窝囊气,袁谭瞬间被‘激’得怒发冲冠,气到甚至连手掌的痛疼也浑然忘了。

    “小贱人,我要你的命!“袁谭拨剑在手,当即准备勒马回身,去斩杀甘梅。

    袁谭方自回头,蓦然瞧见身后陶商已率军追近,倘若他回身去杀甘梅,杀是杀得了,势必要被陶商追上,陷入包围之中。

    “可恨,陶商,我是不会把那小贱人留给你享受的!”袁谭暗骂一声,不敢拨马回身追杀甘梅,却卸下弓箭在手,一面拨马继续前行,一面反身一箭‘射’出。

    一箭破空而去,直奔甘梅后心。

    甘梅只顾着逃跑,哪料到身后会有冷箭袭来,只顾驱马狂奔。

    正面追来的陶商,蓦见一名“‘女’童”迎面而来,正自奇时,抬头猛的撞见袁谭竟然要放箭‘射’杀那‘女’童,想也不想,大喝一声“小心”。

    咫尺间,箭锋已至,甘梅被陶商这么一喝,吓得身儿猛的一震,向旁偏了三分。

    正是这一偏,本是指向她后心的利箭,偏过她要害分毫,‘射’入了她的后背。

    一声凄婉的惨叫,甘悔吃痛万分,一时痛得头晕目眩,双‘腿’夹不住马腹,顺势向旁栽去。

    关键之时,陶商正好策马而至,两骑相‘交’时,他及时一伸手,将身子歪斜的甘梅,接到了自己怀中。

    再想追击时,却因这片刻的耽搁,袁谭已逃出三十步之远,这样的距离,再想追也追不到了。

    “袁谭,算你无耻,连‘女’人都能用来做挡箭牌,这回就饶你一条狗命……”

    陶商暗骂几句,勒住了胯下战马,停止追击,低头向怀中那“‘女’童”看去,只看一眼,却瞬间倒‘抽’一口凉气。

    那是一张洁白如‘玉’,宛若含苞待放‘花’蕾般的孩童之脸,让人一看便会以为这脸的主人纯真无暇,稚气未脱,却又是个美人胚子,长大后必绝美双。

    然而,再往下看,陶商却看到了两座如同耸立入云的巨峰,其‘挺’拔,其高耸,甚至让陶商怀疑,她若是站立起来,低头之时,是否能看到了自己的双脚。

    “童颜巨峰啊……”陶商的脑海中,瞬间迸出了这四个字。

    原以为这样的‘女’人,只会出现在穿越前那个时代的爱情动作片中,却没想到,竟然会在这一千八百年前的汉代撞见,这不禁让陶商有点怀疑,是否是那个坑爹的系统良心发现,给自己悄悄的安排了福利。

    “嗯……你……你是谁?”怀中的甘梅颤栗喘息着,几乎用哼‘吟’的腔调的问道。

    从最初的疼痛中苏醒过来,发现自己躺在一个陌生男人的怀中,那个男人还正眼神异样的盯着自己,不禁羞意大作,惨白的脸庞竟也染上了一层酥红的晕‘色’。

    陶商这才意识到,怀中这‘女’子还受了箭伤,看箭锋的位置似乎还伤得不轻,自己这个时候胡思‘乱’想,显然有点不太厚道。

    “我乃琅邪国相陶商。”陶商将她身体侧放,尽量避免触动伤口。

    “陶商?你就是那个赶走泰山寇的陶大公子?”甘梅一声惊呼,虚弱的眼神中,闪过一丝受宠若惊的神‘色’。

    “正是我。”陶商微微点头,“不知姑娘芳名,那袁谭为什么要杀你?”

    “民‘女’甘梅,本乃东安甘家‘女’儿,谁想今晚那东安县令为讨好袁谭,以我家人做要胁,‘逼’我去服‘侍’袁谭,后来那袁谭被国相你打得败逃,想要把民‘女’一并掳走,适才我用簪子扎伤了他,想要趁机逃走,谁想他竟会对民‘女’下杀手。”

    陶商明白了。

    他早听说袁谭好‘色’,自打下青州以后就极是骄奢,四处搜刮美‘女’供其享乐,搅得青州士民怨声载道。

    让陶商没想到的是,袁谭竟然这么猴急,刚刚才打了败仗,方自逃到东安,就忙着要强掳民‘女’寻欢作乐。

    “甘梅,她说她的名字叫甘梅,莫非她就是……”

    陶商鄙视袁谭之余,蓦然间想起了这个甘梅的身份,她不就是历史上刘备的甘夫人,阿斗的亲娘,蜀汉的那位甘皇后么。

    他记得刘备在当徐州牧时,纳了两位夫人,一个就是那糜贞,另一个便甘氏。

    传闻这甘氏肌肤如‘玉’,整个人如‘玉’雕琢而成,如今怀中甘梅肤‘色’如雪,岂不就跟‘玉’人一般,不是她还能是谁。

    “刘备,你的一位夫人因为跟我有婚约,不能嫁给你,你的另一位夫人又被我救,现在就躺在我怀里,这可真是讽刺啊……”

    陶商这边冷笑感慨时,怀中的甘氏却因气息消耗,伤口太过疼痛,已经晕厥了过去。

    “救人要紧,先回东安再说。”陶商神思收敛,急是拨马而回,这样原奇‘女’子若就这般香销‘玉’陨了,实在是可惜,非得救活她不可。

    策马奔回战场,此时战斗已结束,袁谭的几百亲兵已被杀了个‘精’光,臧霸也被五‘花’大绑,竟然被生擒。

    陶商这倒是奇了,要知木兰的武力并非臧霸对手,怎这般轻易就把他活捉。

    再看徐盛也在,陶商便明白这必是他与木兰联手,将臧霸拿下。

    “臧霸,你跟我作对这么久,现在终于落在我手中,还有什么话说。”陶商俯视着灰头土脸的俘虏,冷冷质问道。

    臧霸瞪了他一眼,‘胸’膛一‘挺’,长叹一声道:“陶商,你用兵如神,我臧霸落在你手里也无话可说,要杀要剐,随你的便。”

    “想死,没那么容易。”陶商冷笑一声,摆手下令将臧霸押解回城,再作处置。

    臧霸便被一众亲兵,连拖带扛,押往东安。

    “夫君,我们在拼死拼活,你却还有闲情掳了一个美人,你真是好雅兴啊,哼……”‘花’木兰瞧见了他怀中的甘梅,染血的俏丽顿生几分妒‘色’,小嘴一扁,不满的讽刺道。
正文 第四十九章 香销玉陨
    &bp;&bp;&bp;&bp;‘花’木兰也会吃醋妒忌啊……

    虽然是杀人不眨眼的巾帼英雄,可到底还是个‘女’人,眼见自己的丈夫,这般亲昵的怀抱着一个陌生‘女’人,不吃醋才怪。

    “夫人误会了,为夫是那种人吗。”陶商笑了笑,“这位甘小姐被袁谭强掳了去,适才刺伤了袁谭想要逃走,却被袁谭一箭‘射’中,你难道让为夫见死不救吗?”

    ‘花’木兰一怔,再仔细看甘梅,果然背后‘插’着一箭,浑身都是鲜血,已经晕厥了过去,显然是伤得不轻。

    “袁谭这杂种竟然对一个弱‘女’子下毒手,好生卑鄙,也配称什么四世三公。”‘花’木兰的醋意顿消,咬牙切齿的骂道。

    “事不宜迟,救人要紧,咱们先回城。”陶商见妻子误会已解,便策马直奔东安。

    ‘花’木兰徐盛二将,领着亲兵跟随于后,径直归城。

    此时东安城中,几千袁军已死的死,降的降,东安诸处要害皆为廉颇所攻占,“陶”字大旗已遍布四‘门’。

    “嘀……宿主获得东安突袭战胜利,获魅力点3,宿主现有魅力值60。”

    脑海里刚刚响起系统‘精’灵的提示音,一骑斥候便飞奔来报,言是廉颇已生擒了敌将淳于琼。

    “好啊,太好了,廉颇干得漂亮!”

    陶商心中狂喜不已,今次一战,不但杀得袁谭大败,四千兵马尽损,获得了宝贵的魅力值,而且还俘获了臧霸、孙乾和淳于琼三员敌将,收获可谓丰厚之极。

    魅力值不说,可以提升英魂忠诚度,而且意味着他下次召唤英魂能有更多的选择。

    至于淳于琼三人,等于是三台提款机啊,每月蹂躏他们一下,就能坐收三十多点残暴值,简直是“暴利”。

    心情畅快的陶商,策马直抵县府,抱着受伤的甘梅,径入大堂,将她送往后院,传令随军医者为她治箭伤。

    安顿下甘梅,陶商屁股还没坐稳,廉颇徐盛等诸将,便各挟着丰厚的战果前来参见。

    那东安县令也跟随入内,一见陶商便陪笑上前,拱手道:“下官东安县令,拜见国相,下官忍辱负重,就是盼着国相能率军收复东安,如今终于是等到了,下官代这一城士民,感谢国相救我等于水火之中。”

    “忍辱负重,哼,说得倒是比唱得还好听。”陶商冷笑一声,“本相可是听说,你对袁谭阿谀奉承,为了讨好那袁家大公子,甚至不惜胁迫甘家小姐去‘侍’奉袁谭,你还有脸来见我!”

    陶商脸‘色’陡然一沉,眼中杀机凛生。

    那县令吓得一哆嗦,脸‘色’立变,结结巴巴道:“国相误会了,属下那么做也是情非得已,只是想……只是想……”

    慌张羞愧之下,县令舌头都打了结,一时不知该如何解释。

    陶商刃视着他,冷冷道:“你无非是觉得袁谭出身名‘门’,家大业大,我陶商必为其所灭,才敢不惜鱼‘肉’百姓,也要巴结袁谭,你这等厚颜无耻的墙头草,留你在世上也是‘浪’费粮食,来人啊,把他给你拖出去,五马分尸。”

    “国相饶命,国相饶命啊——”那县令吓得当场就跪了,哇哇嚎叫着求饶。

    陶商却无动于衷,他要以杀立威,让那些心存背叛之徒,知道背叛他是什么下场。

    而这东安县令四维数据均不满四十,从他身上也获得不到残暴点,陶商自也不屑亲自动手。

    哇哇嚎叫声中,县令在众人鄙夷的目光下,被无情的拖走。

    “主公,眼下东安已破,袁谭已成丧家之犬,咱们何不一鼓作气挥军北上,把袁军彻底赶出琅邪?”杀意未尽的徐盛,兴奋的叫道。

    陶商哈哈一笑,拂手道:“将士们连日苦战,也都辛苦了,先让他们喘口气不迟,今天咱们就喝他们痛快。”

    意气风发的陶商,当即大手一挥,令将那东安县令献给袁谭的一坛坛美酒,尽皆开启,分赏有功诸将。

    大堂中,一时酒香四溢,徐盛等诸将开怀畅饮,说笑作乐,好不痛快。

    ‘花’木兰这位主母,也与众将对饮,打成了一片,共庆这场胜利。

    唯有老将廉颇,依旧坚守着他滴酒不沾的原则,别人痛饮,他则蹲在角落里无聊的喝水。

    陶商也不强迫他,端起一杯酒来,方自送到嘴边时,忽然亲兵前来,附耳低语了几句。

    陶商脸‘色’微微一变,腾的跳了起来,令诸将自饮,自己则匆匆的赶往了后院。

    “怎么回事,那位甘小姐为什么救不活?”一步入厢房中,陶商便质问道。

    医官满脸无奈,摇头叹息道:“这位甘小姐虽然没有被‘射’中心脏要害,但想必中箭距离太近,箭的力道甚猛,穿入身体太深,已经伤及了内脏,下官已经竭尽全力救治,还是无济于事,唉……”

    陶商心头一震,脸‘色’顿时‘阴’了下来,目光转过屏风,向着躺在榻上的甘梅看去。

    却见这童颜巨峰的‘玉’人,此刻一动不动的躺在那里,脸‘色’苍白,没的半点血‘色’,气息微弱之极,甚至连呼吸的‘胸’脯起伏都快要看不出来。

    “这么一个奇‘女’子,就这么死了,实在是可惜啊……”

    陶商心中暗叹,他承认甘梅童颜巨峰的姿‘色’,还有她“甘皇后”的历史地位,是让他觉得可惜的最主要原因。

    然甘梅刺伤袁谭,冒着生命的危险也不肯估袁谭玩物的举动,却同样打动了陶商,让他不忍其就这般香销‘玉’陨。

    “她还能活多久?”陶商沉声道。

    “这个嘛……依属下经验,应该活不过今晚。”医官汉道。

    陶商剑眉一凝,“就没有什么办法,她非死不可吗?”

    “恕属下医术不‘精’,实无回天之力。”医官面‘露’愧然,却又道:“不过属下知有一位名叫华佗的神医,近来曾在徐州一带云游,此人医术神奇,如果有他在,或许能救活这位小姐。”

    华佗!

    陶商当然知道华佗厉害,只是眼下不知华佗身在何处,而甘梅只有半日‘性’命,就算找来华佗也来不及了。

    “该死,难道真的救不了她了么……”

    陶商正自郁闷时,突然间,大堂方向传来了痛苦的叫声

    紧接着,一名亲后飞奔而来,惊慌的大叫道:“主公,不事不好,主母和徐将军他们不知怎么的,突然都捂着肚子大喊疼痛,都痛得昏死过去了!”
正文 第五十章 踢你个狗吃屎
    &bp;&bp;&bp;&bp;徐盛和‘花’木兰他们,突然间痛昏死过去?

    陶商吃了一惊,也顾不得将死的甘梅,三步并作两步就大步奔回了正堂。

    “哎哟,痛死我了。”

    “‘奶’‘奶’的,怎么回事,痛得要死啊。”

    “老子被鬼上身了吗,怎么突然间这么痛啊。”

    正堂中,众将们已经东倒四歪的瘫倒在了地上,一个个哭天喊地的嚎叫,有许多人已昏倒过去。

    怎么回事,怎么会突然这样?

    “木兰!”陶商从愣怔中清醒,几步扑到了‘花’木兰身边,将她扶入了怀中。

    却见原本活蹦‘乱’跳的‘花’木兰,此刻已是昏死过去,脸‘色’苍白如纸,斗大的汗珠刷刷的从额头上滚下去,嘴‘唇’都有些发紫。

    再看徐盛,情况也差不多,也是嘴‘唇’发丝,脸‘色’惨白,而且比‘花’木兰看起来还要严重。

    再环视大堂,只见大大小小的将校们,凡是参加了这场庆功宴的军官们,统统都是同一副症状,只是轻重缓急有所不同而已。

    唯有廉颇却是个例外。

    此时的廉颇依旧风烛残年的样子,但却没有半点病痛之状,正深皱着眉头,察看着突发病状的同僚们。

    “廉老将军,刚才发生了什么事,我才离开了一会功夫,大家伙为什么就变成了这副样子?”陶商冲着廉颇喝问道。

    廉颇走上前来,将一碗未饮尽的残酒端在了陶商面前,沉声道:“所有在场的人都突然发病,唯有老朽无事,而且看他们的症状,应该是中了毒,毒就在这酒中。”

    酒中有毒!?

    陶商看了一眼那碗酒,再环扫一眼众将,联想起诸般线索,蓦然间省悟。

    腹痛,嘴‘唇’发紫,这跟中毒的迹象很像,除了参与宴会的将官们之外,负责‘侍’奉的士卒们却屁事没有,就说明这毒在饮食之中。

    廉颇滴酒不沾,所有人当中只有他没饮酒,而适才陶商自己因为甘梅之事提前离开,也没有动酒杯,现在又只有他二人无事,就说明这毒正是下在酒中。

    “谁有这么大能耐,竟然能瞒过所有人耳目,在这么多的酒坛中同时下毒?”陶商一脸狐疑。

    廉颇干咳几声,喘息着道:“这些酒坛就堆积在堂中,谁能有本事当着这么多人的眼睛,神不知鬼不觉的在酒中下毒,所以老朽怀疑,是酒中事先就已被下了毒。”

    “事先被下了毒,莫非……”陶商眼眸一动,蓦然想到什么,急喝道:“速传医官,为夫人和众将官解毒,再把孙乾那厮给我带上来。”

    号令传下,营中七八名医官,迅速赶到现场,为众人治毒。

    片刻后,灰头土脸的孙乾,跟着被押解了进来。

    步入大堂,孙乾看着四周的‘乱’象,嘴角不禁微微上扬,钩起了一抹暗自得意的冷笑。

    他的表情细微变化,又岂逃得过陶商的眼睛,更加证明了他心中的猜测。

    陶商便先按下怒火,沉声喝道:“孙乾,你这个老匹夫,你老实‘交’待,是不是奉了刘备之命,暗中跟袁谭勾结,想要借袁家之手害我?”

    “事已至此,还需要多此一问么。”孙乾依旧是一张老好人的笑脸,却又道:“不过我要阐明一点,玄德公并非是‘勾结’袁家,而是联合袁氏,共同剿灭了你这个徐州祸患。”

    孙乾终于承认,却还要为刘备脸上贴金,非要把“勾结”,说成是“联合”。

    “好一个仁义的刘玄德,我先父将州牧之位传给了他,他不知感恩,却几次三番,不择手段的要置我于死地,甚至不惜勾结外敌,他还真是够仁义啊。”陶商讽刺道。

    面对陶商的讽刺,孙乾却无丝毫愧‘色’,反而摆出一副大义凛然之势,高声道:“仁有大仁小仁,义有大义小义,你处心积虑,深藏不‘露’,留着你早晚会祸起萧墙,到时徐州内‘乱’一起,不知有多士民要遭殃。玄德公‘胸’怀大仁大义,为了一州士民的安危,自然要牺牲小仁小义,要将你提前除掉,而今看你的诸般表现,玄德公的决定是多么的英明,你确实是个大祸……”

    孙乾洋洋酒酒一番话,公然美化刘备的所作所为,把陶商听的是怒火中烧,越听越来气,不等他把话说完,便一跃而起,大步下阶。

    “祸你‘奶’‘奶’的‘奶’‘奶’!”

    孙乾一个“祸”字尚不及出口,陶商口中一声怒骂,飞起一脚便狠狠的踢在了孙乾的脸上。

    孙乾“啊”的一声惨叫,脸上瞬间添了一道鞋印,腾空而起,被踢飞了出去,重重的摔在三步之外,摔了一个狗吃屎。

    陶商还不等他反应过来,一个箭步又冲过去,大脚板抡将起来,一脚接一脚的朝着孙乾身上脸上狠狠踩去。

    “老子让你‘奶’‘奶’的玩文字游戏,你们他‘奶’‘奶’的一帮伪君子,先咬定老子是祸患,没完没了的想害死老子,幸亏老子够聪明,每次都挫败了你们的‘阴’谋,你们这帮伪君子自己把琅邪搅得死了那么多人,你他‘奶’‘奶’的还好意思放马后炮,吹捧刘备的决定的是英明的,英明你娘的小菊‘花’,老子明明是被你们‘逼’的……”

    陶商边踢边骂,把这几个月来积压在心底的怒火,统统都发泄了出来。

    左右那些士卒们,甚至是廉颇都看傻了眼,没想到陶商竟会这般暴粗口,还如此的残暴。

    “这个小子,说打就打,说骂就骂,倒也算是真‘性’情……”惊愕之余,廉颇却微微点头,流‘露’出些许欣赏。

    也不知踢了多久,陶商把愤怒宣泄一空,总算是痛快了许多,方才停脚。

    趴在地上的孙乾,这几十脚下去,已被踢得是鼻青脸肿,满身是血,惨烈之极。

    “嘀……系统扫描宿主对孙乾实施残暴,获得残暴点10,宿主现有现暴点10.”

    脑海中果然及时响起了系统提示音,又从孙乾的身上搜取到了残暴点。

    “哈哈哈——”被痛揍的孙乾,却反而讽刺般的大笑起来,嘴里喷着血嘲笑道:“陶商,你就算打死我也没用,你的将官皆已中毒,无人能替你领兵,到时候袁大公子大军复来,你依旧难逃一死,你终究也不是玄德公的对手,哈哈——”

    “他娘的,果然是袁谭在酒中下肚。”陶商验证了自己的猜测,气愤之下,又狠狠踢了孙乾几脚。

    孙乾却吐着血,得意的狂笑道:“袁谭哪有这等智谋,还不是我灵机一动,料定你必会用这些遗弃的酒来庆功,便在撤出东安之前,先在酒中下毒,没想到你果真中计,真是天要亡你啊,哈哈哈——”

    果然如此,没想这孙乾如此狠毒,明着打不过自己,竟用下毒的下作手段。

    陶商怒从心起,拔剑在手,作势就要杀孙乾。

    “主公,是我们一时疏忽,中了他们的毒计,事已至此,杀了他也没用,留他一条狗命,将来或许还有用处。”廉颇及时上前劝道。

    陶商这才压住怒气,长剑归鞘,将那医官首领叫来,问他救治情况。

    “禀主公,此毒毒‘性’太过猛烈,我等医术不济,只怕无力回天啊,除非华神医在此,否则谁也救不活主母和诸位将官。”医官首领满头大汗,惭愧的答道。

    他这回答如惊雷轰落,轰得陶商身形猛然一震,脸‘色’‘阴’沉到了极点。

    趴在地上的孙乾,听到医官所言,却喘着气大笑起来,仿佛自己‘阴’谋得逞,等着看陶商的笑话。

    “华佗,若是华佗这个神医在的话就好了,可惜根本没有时间去找他,难道我要看着木兰他们活生生被毒死却无能为力吗……”

    陶商思绪飞转,暗暗咬牙,眼眸中燃烧着愤慨与不甘。

    蓦然间,他那愤怒的眼神中,却闪过一丝恍然省悟的‘精’光。
正文 第五十一章 召唤神医
    &bp;&bp;&bp;&bp;“系统‘精’灵,给我打开英魂名单,调出我能够召唤的古代神医英魂。”陶商集中意念,向系统‘精’灵下令。

    那首领医官不是说了,只有华佗在场,才能救木兰他们的命,华佗医术是神,但古往今来,神医可不止华佗一位。

    “嘀……扣除转换消耗值,宿主最终可获得56残暴点,经过筛选处理,宿主可召唤神医扁鹊英魂,其各项数值为统帅30,武力29,智谋50,政治40。”

    扁鹊啊,那可是‘春’秋战国时的神医,医术之高明,似乎还在华佗之上,陶商记得他上学语文课本里,好象就有一篇关于扁鹊的文章。

    “早知道扁鹊消耗残暴点这么少,我早应该召唤出来,随时带在身边,防患于未然了……”

    陶商心头一阵兴奋,看着扁鹊那低价的数据,有种白捡了个便宜的兴奋,想也不想就向系统‘精’灵命令道:“还等什么,把仁爱点统统都转化成残暴点,然后给我把扁鹊召出来。”

    “嘀……仁爱点转化完毕,宿主现有残暴点56,无法召唤扁鹊英魂。”

    “什么!”陶商大吃一惊,当场就火了,“不能召唤你把他调出来干什么,你坑爹啊,扁鹊最高一项智谋也不过50,我有56个残暴点,为什么不能召唤?”

    “嘀……系统提示,扁鹊存在隐藏属‘性’‘神医’,宿主想召唤扁鹊,除所需残暴点之外,还需额外消耗3点魅力值。”

    隐藏属‘性’?

    还要消耗魅力值?

    陶商顿时就郁闷了,如果这个系统‘精’灵是个实体站在他面前的话,此刻他一定会毫不犹豫的冲上去,把那坑爹的家伙按在地上一顿暴打。

    “你还能再黑点吗,老子辛辛苦苦打了半天仗,死了多少个弟兄,好不容易才挣到3个魅力点,尼玛你召个医生,就全都给拿回去了,你‘奸’商啊。”陶商极度不爽,很是不爽。

    “这不是黑,这是维持系统平衡,具有隐藏属‘性’的英魂,往往具有改变局势的能力,如果系统允许随便召唤,极其容易破坏系统平衡,导致系统崩溃,从科学角度……”

    “打住,给我打住,别给我再普及你的平衡,我都听了几百遍,都快听吐了。”陶商没好气的打断了系统‘精’灵的长篇大论,无奈道:“你的系统你做主,要扣魅力值就扣吧,别废话,赶紧把扁鹊给我召出来吧。”

    虽然有点不爽,但若能召唤出千古神医,救了木兰他们,挽回眼下的危机也算大赚了一笔,况且神医也不是一次‘性’消费品,以后带在身边总归还有用处。

    至于那3个宝贵的魅力点,大不了以后再挣就是了,陶商嘴上不愿承认,心里边却很清楚这笔买卖他是赚到了的。

    “嘀……仁爱点全部转换完毕,宿主现有仁爱点0,残暴点56,魅力值60,召唤英魂后,宿主将余残暴点6,魅力值57。召唤即将开始,请宿主为英魂选择‘肉’身。”

    陶商深吸了一口气,环视一眼众人,将那名医官首领,召至了跟前。

    “跪下吧,本相有话跟你说。”陶商命令道。

    那医官首领一脸茫然,还以为陶商要怪罪他救治无功,顿时面‘露’慌‘色’,忐忑不安的跪了下来。

    陶商便伸出一只手,按在了他的头顶上,郑重其事道:“本相坚信,以你的医术,足以救活这些人,本相现在为你改名‘扁鹊’,希望你鼓起信心,以扁鹊般的神奇医术,救治这些中毒之人。”

    医官首领越发糊涂,不明白自家主公,为何会突然说这样的话,还要为自己改名扁鹊。

    正当中心中茫然,开口想要说话时,蓦然间便僵固在了原地,瞬间石化。

    “嘀……请宿主保持与‘肉’身接触,否则召唤将失败,现在开始载入英魂,十……九……八……”

    耳边又响起系统‘精’灵熟悉的倒数声,陶商就那么一动不动的,在一双双不解的眼神注视下,死死的按着‘肉’身的头顶。

    “三……二……一……载入完毕,恭喜宿主英魂召唤成功。”

    结束了。

    陶商松了一口气,收回手来,再次审视那具原本平庸的‘肉’身,立刻就看出来,他的气质已经完全变了。

    原先那不自信的表情,已是烟销云散,取而代之的,则是云淡风轻,自信从容的气势。

    只见他缓缓站起来,双眸中闪烁着仁慈之光,轻轻掸了掸衣袍上的灰渍,微微一拱手,淡淡道:“扁鹊拜见主公。”

    看那自信的气度,看那眼中的仁慈之光,果然是一代神医扁鹊上身成功。

    陶商心中一喜,当即令道:“扁鹊,主母和众将官的毒就‘交’给你了,别让本相失望。”

    “主公稍作片刻,且看属下略施手段。”扁鹊自信的回应,潇洒的一个转身,挟着一身道风仙骨般的气质,走向了已昏过去的‘花’木兰。

    他先是为‘花’木兰搭脉,诊查了一番她的诸项体征,然后又将那有毒之酒拿来,细细的检查了一番。

    大堂中一片安静,所有人都以怀疑的眼神,注视着这个被陶商赐名“扁鹊”的医官。

    “陶商,你以为你给他改个名,他就真有扁鹊的医术,能起死回生了吗,笑话,真是天大的笑话啊,哈哈哈——”奄奄一息的孙乾,又哈哈大笑,肆意的嘲讽起来。

    “闭嘴!别吵!”陶商看着他就厌恶,一脚狠狠的踹在了孙乾嘴上,踹了他满嘴的泥巴。

    大堂中重新又安静下来。

    一刻钟后,扁鹊做完了所有的检查,向陶商拱手道:“禀主公,鹊已诊查完毕,主母和诸位将官的毒并不难治,鹊只需略施针灸之术,再开一剂解毒的方子,喂他们服下,相信不出一个时辰,便可解毒。”

    陶商长松了一口气,悬在嗓子眼的心总算落下,兴奋道:“那还等什么,赶快动手啊。”

    扁鹊遂是提笔写下一方,令其他医官依方配制解毒‘药’,扁鹊则取出金针,先从‘花’木兰开始,为其用针镇毒。

    趴在地上的孙乾又缓过了劲来,抹干净嘴上的鲜血,以一种看笑话讽的刺目光,冷眼看着扁鹊,仿佛在等着看这个“冒牌”扁鹊牛皮吹破,‘花’木兰毒发身亡后,陶商那痛彻心扉的痛苦之状。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转眼一个时辰已过。

    孙乾看着看着,那讽刺得意的表情,却忽然间如‘潮’褪去,转眼间,一张惨不忍睹的脸,便被无尽的惊愕所袭据。

    ‘花’木兰醒过来了。
正文 第五十二章 让你搬起石头砸自己脚
    &bp;&bp;&bp;&bp;“夫君……”

    ‘花’木兰嘤咛一声,长长的睫‘毛’微微抖动,幽幽的睁开了眼睛,薄‘唇’缓缓张开,脸蛋上的紫‘色’已渐渐褪去,隐隐已恢复了几丝血‘色’。

    “木兰,你终于醒了,可吓死为夫了。”陶商一脸惊喜,将‘花’木兰冰冷的双手紧紧握住,温柔的将她小心翼翼扶起。

    “我是怎么了,怎的方才还好好的喝着酒,却忽然腹痛的紧,痛着痛着就没了知觉?”‘花’木兰眸中尽是茫然,显然不知道自己已从鬼‘门’关里走了一遭回来。

    陶商遂将她紧紧的抱在怀中,将前因后果,都如实的告诉了她。

    ‘花’木兰恢复了些许气力,听过陶商的解释,不由怒从心起,咬牙骂道:“这些杂种竟这么卑鄙,打不过夫君你,竟想出这么龌龊的毒计来。”

    “可惜他们的如意算盘落空了,咱们有扁鹊这样的神医,就算是死人他都能救活过来,我倒很想看看,袁谭知道他的毒计落空后,会是怎样一种气急败坏的表情。”陶商看向了趴在地上的孙乾,鹰目中毫不掩饰讽刺的冷笑。

    几步之外,趴在地上的孙乾已经整个人凝固,一张脸定格在了震惊错愕的一瞬,仿佛看到了鬼似的。

    “怎么可能,这个冒充扁鹊的家伙,怎么可能轻易就解了我的毒,姓陶的麾下,不但养了一帮武力高强的游侠,竟然还养了一位神医,这些奇人异士,怎么可能臣服于他这样的纨绔废物,怎么可能……”

    孙乾满脑子都被数不清的“问号”所充斥,匪夷所思的表情中,更是涌动着一丝丝的震怖。

    他对陶商的轻视,正在一寸寸的瓦解,正在被震惊与畏惧所取代。

    “孙乾,看来连老天都在帮我,你现在做何感想?”陶商冷笑道。

    孙乾从震惊错愕中,稍稍的缓过了几分神,强抑住心中的震怖,颤抖着冷哼道:“陶商,你休要得意,就算你的这些走狗没有被毒死又如何,你以为你真能打得过袁家吗,迟早你还是要死在袁大公子手里,迟早——”

    “死鸭子就会嘴硬,很好,我就先留你一条狗命,让你看看到底谁会死在谁的手里。”陶商一挥手,喝令将孙乾拖下去,严加看管。

    孙乾这厮虽然可恶,杀了他却反而便宜了他,倒不如留着让他生不如死,从他身上每月收取残暴点。

    再则孙乾乃刘备心腹,知道许多刘备与臧霸,与袁谭勾结的内幕细节,留着他或许还有用处。

    孙乾被拖走,扁鹊则继续为将官们解毒,一个时辰后,徐盛等二十多位将官,皆已苏醒了过来,余下的就只是多加休养,才能完全恢复。

    “夫君,你救回来的那位甘小姐的呢,她还活着吗?”‘花’木兰已经能站起身来,却想起了甘梅。

    陶商心头一震,这才想起甘梅还躺在后院里,只余不到半天的‘性’命,既然扁鹊被召唤了出来,说不定连她的命也能一起给救了。

    陶商遂令将木兰等人,扶回房中休息,他却带了扁鹊,直奔后院。

    步入房中,转过屏风,走近‘床’榻,陶商再次回到了这位童颜巨峰的“甘皇后”身边。

    那稚嫩如‘花’蕾的容颜,衣衫包裹下,那巨硕无比,形如两个巨型‘肉’包子般的双峰,看得陶商是惊心动魄,禁不住暗暗咽了一口口水。

    怪不得袁谭那家伙,在逃跑这等要命的时刻都要带着她,这等童颜巨峰的美人,世所罕有,只看一眼就能勾起男人的‘欲’念,换作任何一个男人,恐怕都不会舍得把她丢给别人。

    “陶商啊陶商,人家都半死不活,马上就要断气了,你怎么还有闲情琢磨人家的身体,你有没有点同情心啊,至少也等救活之后,再琢磨不迟啊……”

    陶商猛摇了摇头,屏去了脑子里的杂念,便令扁鹊去给甘梅诊视,瞧瞧能不能救活她。

    扁鹊始终保持着一身道风仙骨的气质,不慌不忙的为甘梅诊查了一番,方才捋着胡须淡淡笑道:“这位甘姑娘箭伤的颇重,眼下只剩下了一口气,不过还有得救,只是需要‘花’点时间。”

    陶商松了口气,这等奇‘女’子就这么死了实在是可惜,没想到袁谭和孙乾的毒计,反而救了她一命,不然自己也不会想起要召唤扁鹊来,这样看来,反而是得了好处。

    “那你就竭尽所能,尽力的救治吧。”

    陶商便安排扁鹊为甘梅治伤,所有官医都听他号令,自己则退出房外,挨个又去探视徐盛等诸将。

    ……

    不觉已是入夜。

    ‘花’木兰等人身体虽还有些虚弱,毒‘性’却已尽解,已经能够聚在一起议事。

    “主公,袁谭虽然败退,但他还有后续一万大军,不可小视。老朽以为,大家伙虽然吃了点苦头,却也得到一个机会,或许可以杀袁谭一个措手不及,一举将其击垮。”廉颇话话中带话,苍老的脸上掠起几分诡‘色’。

    ‘花’木兰几人还在茫然,一时领悟不了,陶商的眼眸一转,蓦然间涌现兴奋。

    “来人啊,传令下去,今日扁鹊解毒之事,务必要保密,谁敢泄‘露’半个字,必军法处置。再给我对外放出风声,就说诸将皆已中毒,不省人事。”陶商干脆利落的连下号令。

    ‘花’木兰和徐盛二人,听着陶商一番号令,二人对视一眼,方才恍然大悟。

    “咳咳……”廉颇咳了一阵,笑道:“主公随机应变之快,老朽佩服。

    这时,会意的徐盛,却拱手道:“主公这道计谋,固然可以向袁谭示弱,令他主动前来进攻,只是光靠这些障眼法就想完败袁谭,只怕还不够,毕竟,我们兵马数量这个软肋无法解决,想再用上一次的手段击败袁谭一次是没有可能的。”

    “不够么……”

    陶商剑眉微凝,站起身来,踱步于堂中,思绪翻滚如‘潮’。

    半晌后,陶商脚步停下,转身面对众人时,嘴角已扬起一抹诡绝的冷笑,“既然不够,那我们就再加一把火,烧了袁谭的屁股,来人啊,把臧霸和孙乾给我带上来。”
正文 第五十三章 认清真面目
    &bp;&bp;&bp;&bp;入夜。

    正堂中空空‘荡’‘荡’,只余陶商高坐于上,几名亲兵‘侍’立于侧,刀斧在手,肃杀森森。

    脚步声响起,先前被陶商揍到半死的孙乾,再次被拖了进来,跪倒在他的面前。

    “陶商,你要杀要剐就快点,休要磨磨蹭蹭,不像条汉子。”鼻青脸肿的孙乾,喘着气大叫,大抵以为陶商要杀他了。

    陶商却冷笑道:“杀了你倒是便宜了你,我就算要杀,也会把你千刀万剐,让你尝尝生不如死的滋味。”

    “你——”孙乾憋的满脸胀红,眼中闪现忌惮。

    陶商话锋一转,却又道:“不过你要是想死的痛快,死的有尊严一点,我也未必不能答应,你却要回答我几个问题。”

    孙乾一怔,恨恨的瞪着陶商,也不说话,显然是默认了陶商开出的条件。

    这个刘备的亲信,并不怕死,但却怕受尽折磨才被陶商所杀。

    “前番我攻下开阳时,曾在你的住所里搜出几封书信,这些信都是刘备写给你的。”

    陶商说着,从案几上拿起几封书信,从中挑选出了一封。

    “这其中一封信中刘备写道,他让你鼓动臧霸出城与我决战,好叫我们两败俱伤,然后他会趁机派关羽挥师北上,一举歼灭我和臧霸,这封信你可曾看过?”

    孙乾眼神中掠过几分异‘色’,似乎没有想到,这些信会落在陶商手里,但到了这个地步,也没什么不好承认的,遂是冷哼道:“是又怎样。”

    “那我就奇了怪了。”陶商将书信放下,脸上浮现茫然,“刘备想除掉我这很正常,臧霸却是他暗中联合的盟友,他为何连臧霸也要一并除掉?

    “臧霸明奉玄德公为州牧,实则割据一方,正所谓卧榻之侧,岂容他人酣睡,玄德公当然要把你们这两个隐患,统统都除掉,只可惜那个泰山贼太过无用,坏了玄德公的全盘布局。这么浅显的道理,你也不懂么。”

    孙乾讽刺的瞟了陶商一眼,那表情分明在讥讽陶商没有见识,连这么简单的道理,还要多废‘唇’舌问自己。

    “高明,这招一石二鸟之计,当真是高明啊,刘玄德不愧是仁义之主,真是把‘仁义’二字,演绎得淋漓尽致。”

    陶商竟是拍手为刘备喝彩,还向孙乾竖起了大拇指,反倒把个孙乾看得一脸狐疑,‘摸’不清陶商什么用意。

    喝彩声嘎然而止,陶商冷笑一声,摆手喝道:“来人啊,可以把‘门’给我打开了。”

    号令传下,侧向偏‘门’吱牙牙的被打开,一袭身影出现。

    孙乾面带着茫然,下意识的转头向着偏‘门’方向看去,当他认出那张燃烧着愤怒的刀疤脸上,身形猛的一震,脸上陡然涌现惊异和丝丝惭愧。

    站在侧‘门’口的,怒气冲冲盯着孙乾之人,正是同样被俘的臧霸。

    陶商做下这个布局,故意让臧霸在偏堂,偷听到他与孙乾的对话,就是要让臧霸认清楚刘备的真面目,否则单凭一封书信,没有孙乾的亲口佐证,如何能叫臧霸相信刘备‘欲’除掉他的图谋。

    “臧……臧霸?”面带愧‘色’的孙乾,从牙缝中颤声挤出了两个字。

    “孙乾,你这个**的杂种,你害的我好惨,我要杀了你!”

    臧霸一声愤怒的咆哮,就像一颗脱膛的炮弹,猛然挣脱了左右亲兵的束缚,轰然‘射’向孙乾。

    亲兵们一惊,作势就要冲上去抓臧霸,陶商却一抬手,示意他们不要动。

    臧霸像野狗一样,几步冲到孙乾面前,抡起铁锤般的拳头,朝着孙乾那张肿脸就是一记重击。

    一声惨叫,一口老血。

    孙乾直接被一拳打翻在地,连滚出三步之远,口吐着鲜血,连一颗‘门’牙都直接被打飞出去。

    “臧霸,你听……听我说……“

    “说你娘的腚眼!”

    气到极点的臧霸,哪里给他解释的机会,冲上来一顿老拳,如雨点般的就轰了下来。

    “你个卖草鞋的‘阴’谋之徒,你个**出来的伪君子,枉老子敬你是个英雄,帮你对付陶商,你却想借刀杀人,盘算着背后捅老子一刀,想除掉老子,我臧霸真是瞎了眼,才会信你这个假仁假义的伪君子,你也算是英雄,我呸……”

    臧霸咆哮怒吼,把刘备骂了个底朝天,可怜代刘备吃拳头,却是孙乾这个说客。

    这一顿疯狂的拳头下去,比陶商力气要狠的多,把个孙乾打的是皮开‘肉’绽,片刻间已是血‘肉’模糊。

    陶商看差不多了,方喝道:“行了,差不多出口恶气就可以了,再打下去这厮就要咽气不可,留他一条命我还有用处。”

    臧霸这才收手,气呼呼的瞪着孙乾,一脸怒气不消的不甘之状,恨不得当场把孙乾活活打死。

    陶商示意将他的“提款机”拖将出去,待见臧霸情绪稍稍平伏,方才高声道:“臧宣高,现在你已经看清刘备的真面目,也应该知道你我都是刘备‘欲’除而后快的眼中钉,先前你我之间的战争,都是在刘备策划之下,不得己的厮杀,现在,何去何从,由你自己选择。”

    陶商话已说的明了,就是要招他归降

    臧霸立于原地,呼吸渐渐的平伏,亢怒的情绪渐归平静,深陷的眼眶之中,复仇的火焰,却越烧越旺。

    沉‘吟’片刻,臧霸目光直视陶商,高声道:“陶国相,只要你答应我一个条件,我臧霸就归降于你,招拢泰山军为你所用,助你成就大业。”

    “什么条件,说。”陶商拂手豪然问道。

    臧霸紧握拳头,咬牙切齿道:“刘备‘阴’谋狠毒,害得我臧霸好惨,我要你答应我,他日击败刘备后,必须由我来亲自宰了刘备。”

    陶商一笑,欣然道:“原来就是这条件,好,我答应你。”

    见得陶商承诺,臧霸再无迟疑,当即伏跪于地,拱手慨然道:“末将臧霸愿归降主公,刀山火海,任凭主公驱策!”

    “好好好,得臧宣高归降,我陶商又得一员虎将。”陶商大喜,忙是起身下阶,亲手将臧霸扶起。

    臧霸虽然被他赶出了琅邪,但他盘踞琅邪多年,颇有些号召力,如得此人归顺,便可招揽那些逃入山中的泰山寇,出山前来归顺,平空就可得几千兵马,极大扩充军力。

    况且臧霸此人四维数据都不错,是员比徐盛还要优秀的将才,放着这样不可多得的人才,陶商岂能不收。

    而且,陶商招揽臧霸,还有另一层更深的用意。

    “系统‘精’灵,给我扫描臧霸现在的忠诚度。”陶商扶起臧霸的同时,用意念下令。

    “嘀……系统扫描完毕,对象臧霸忠诚度30。”

    陶商暗中惊喜,没想到臧霸的忠诚度还‘挺’高的,大概是因为他现在的魅力值已经远比以前要高,再加上臧霸和他有刘备这个共同的敌人,才使臧霸极有诚心归降。

    正合陶商之意。

    嘴角掠起一抹不易觉察的笑意,陶商便拍着臧霸的肩,压低声音道:“臧宣高,既然你归降了我,那我现在就‘交’给你一个任务,来证明你的诚心……”
正文 第五十四章 诈 降
    &bp;&bp;&bp;&bp;东安以北百里,郓亭。

    一万袁军后续兵马,正在袁家大将文丑、高览,以及泰山将孙观的率领下,匆忙行军,赶着去与兵败东安的袁谭会合。

    大军未至,南面却传来了东安失陷的消息,令袁军上下为之震动。

    就在文丑等将,担忧着袁谭的安危时,是日黄昏,兵败的袁谭,却在寥寥数骑亲兵的护送下,灰头土脸的逃至了郓亭。

    “大公子,我大哥臧霸呢,为何没随大公子一起前来?”大帐中,袁谭屁股还没坐稳,孙观便惶然的问道。

    “唉——”袁谭长叹了一声,优雅的脸上浮现出惋惜之‘色’,“陶贼突袭东安,我率军北上突围,臧将军拼死力战,却不幸没能随我杀出重围,不光是他,就连淳于老将军,还有孙乾二人,都没能杀出来,他们恐怕此刻皆已遭陶贼毒手了。”

    大堂中,立时一片哗然。

    孙观神‘色’惊变,咬牙怒骂道:“这个该死的陶商,把我们泰山军赶出琅邪,现在还害死了我大哥,我非杀了他不可。”

    袁谭又是叹惜,又是抚慰,声言必会为臧霸报仇,却自不敢承认,是他强行留下臧霸断后,以为自己脱身挣取时间。

    “听闻这个陶商,只是一个无能的纨绔子弟,竟然有这样的能耐?”

    一片哗议声中,那身形魁硕,如若铁塔般伟岸,脸上胡须与钢丝般铮立的武将,发出了一声好奇的疑问。

    说话之人,正是河北上将文丑。

    袁谭优雅的脸上,却重现贵公子的骄傲,冷哼道:“那小子的确是有几分诡诈,不过本公子也不是吃素的,我在撤出东安之前,已暗中在所有的酒中都下了毒,那小子必会大肆庆祝,只要他喝了毒酒,必死无疑。”

    此言一出,大帐中,又是一番震动。

    “大公子此计高明,不废吹灰之力,便可灭了那小子,当真是高明之极。”另一名大将高览,忙是拱手赞叹。

    其中诸将,也纷纷赞叹袁谭妙计高明。

    唯有文丑却没有附合奉承,暗暗一摇头,喃喃叹道:“只怕靠下毒获胜,胜之不武啊……”

    文丑乃袁绍爱将,在袁军中身份极高,自然有几分大将的自恃,说话是口无遮拦,也不顾忌袁谭这大公子的感觉。

    他的叹息声音虽小,袁谭却听得清清楚楚,立时眉头一皱,不悦道:“文子勤,你什么意思,你是在讽刺本公子手段不光彩吗?”

    “末将不敢。”文丑忙是一拱手,毕竟身为部将,主臣有别,又岂敢公然指摘大公子。

    袁谭眉头这才一松,冷冷道:“正所谓无毒不丈夫,况且陶商那厮本来就‘奸’诈,本公子这道毒酒之计,正是以毒攻毒,又有何不可。”

    高览等众将,忙又是一番附合。

    袁谭得到众将的赞成,自信心愈盛,当即下令尽起全军南下,再赴东安攻灭陶商。

    “大公子,我军新败,将士们军心动‘荡’,且连日急行军,体力消耗不少,不如稍作休整,再进兵不迟。”文丑却提醒道。

    袁谭一声冷哼,傲然道:“你我说话之时,说不定那小子已经毒发身亡,就算他侥幸没死,我一万生力军辗压而至,还有你文丑这员河北上将,还有什么好忌惮,不必再犹豫,即刻给我进兵。”

    袁谭新得一万兵马,自信之极,又迫不及待的想要亲手宰了陶商,洗雪前耻,自然急着进兵。

    文丑见他如此决然,也不好再多说什么,只得听从号令,与诸将各整兵马,当天便拔营南下,一路浩浩‘荡’‘荡’的向着东安城杀奔而去。

    ……

    一天后,东安以北五十里。

    袁谭正挟着复仇的怒火,率领着一万袁家生力军,浩浩‘荡’‘荡’的杀奔南下,前军斥候却飞奔而至,报称臧霸单骑赶来拜见。

    臧霸竟然还活着?

    袁谭颇感意外,急令传臧霸前来。

    片刻后,那张熟悉的刀疤脸,策马而来,不是臧霸还能是谁。

    “末将臧霸,拜见大公子。”臧霸滚鞍下马,拜于袁谭马前。

    “起来吧。”袁谭也不下马相扶,只一挥马鞭,一脸好奇道:“臧宣高,你可真行啊,没想到你竟然还能活着杀出重围。”

    臧霸却面‘露’愧‘色’,低着头道:“不敢隐瞒大公子,末将当日力战群敌,最终却因力竭而被陶商所擒。”

    此言一出,袁谭脸‘色’立时一沉,“你既被那小子活捉,又怎么会活着来这里?”

    袁谭语气中,分明有狐疑和责怨。

    臧霸忙拱手道:“大公子息怒,请听末将解释。当日在东安县府中,那小子大宴诸将,还打算‘逼’降末将,正当这时,他麾下将官却突然毒发,除了他自己和那个廉颇之外,几乎所有人都不治而亡……”

    “那小子果然中计,喝了本公子留下的毒酒,哈哈哈——”

    未等臧霸说完,袁谭就兴奋的狂笑起来,左右袁家诸将,除了文丑之外,个个也都弹冠相庆,跟着大笑起来。

    “原来那毒酒竟是大公子的妙计,末将真是万万没有想到啊。”臧霸顿时一脸惊喜,俨然恍然大悟。

    听得臧霸惊叹,袁谭脸‘色’愈加得意,对臧霸的怀疑也减轻几分,令他继续说下去。

    臧霸便称为了把这个好消息报与袁谭,他只好忍辱负重,假意归降,陶商不但对他信以为真,还放他回来,令他在两军决战之时充当内应,对袁谭反戈一击。

    臧霸为了脱身,便假意应允,这才能逃离虎口,活着回来见袁谭。

    “这个陶商,部将尽皆毒发身亡,竟然还想着跟我们决战?”文丑狐疑道。

    袁谭却一脸料事如神的自信,冷笑道:“那小子部将尽亡,自知被动防守只能是自取灭亡,才想利用臧宣高这步棋,杀我们一个措手不及,做孤注一掷的挣扎,可惜啊,他的诡计尽在本公子的掌握之中。”

    袁谭当即安抚臧霸一番,令他与孙观继续领泰山军,戴罪立功,臧霸自是一番感恩,方才策马而去。

    “大公子,你真相信臧霸所说吗?万一他是真降了陶商怎么办?”文丑始终存有疑心。

    “文子勤啊,你真是想的太多了,他是真降假降,本公子岂能看不出来吗?”

    袁谭不以为然的一笑,“臧霸是被陶商夺了地盘,岂能降他?再说,就算是他真的归降了陶商,大可编个其他理由说自己逃了出来,又何必说自己是诈降陶商,徒自引起我们的怀疑。”

    袁谭一番分析,倒也极有道理,文丑再无话可说

    袁谭遂提振‘精’神,马鞭遥指南面,肃杀喝道:“臧霸归来,此乃天助我也,传令下去,大军加速南进,明天的此时,我要陶商那寒‘门’狗贼人头落地!”

    ……

    东安城,日近黄昏。

    房‘门’吱呀呀被推开,陶商步入房中,正见扁鹊在收拾‘药’箱。

    “扁医官,那位甘小姐的伤如何了?”陶商问道。

    “此‘女’的生命力倒也顽强,她眼下已无‘性’命之忧,不过至少还得休养一两个月才能痊愈。”扁鹊说了一番甘梅病情,便拎着‘药’箱告退。

    陶商松了一口气,遂是转过屏风,往内室亲自去探望。

    转过屏风,那童颜巨峰的倩影便入眼帘,却见甘梅正侧躺在榻上,一张‘玉’做的脸上,显然已添了几分血‘色’,多了一丝荣光。

    因是她箭伤在背上,不能正躺,此刻只能头枕着胳膊,侧倚榻上,这个姿势使得她那巨硕的傲峰,双双的斜坠下来,竟是挡得她上半截胳膊都看不见,更有种惊心动魄的美感。

    “现在我终于知道大字怎么写了……”

    见得这副美人斜卧之景,陶商立时倒吸几口凉气。
正文 第五十五章 成功君主必备神器
    &bp;&bp;&bp;&bp;“人家才刚刚捡回一条命,这么‘乱’动心思不太厚道吧……”

    陶商暗暗责备过自己,深吸一口气,屏弃杂念,从容步入房中,微微笑道:“甘小姐,我适才已问过扁鹊神医,他说了,你的伤已无‘性’命之忧,只消多休息几日就可以好了。”

    “多谢陶国相救民‘女’一命。”甘第一见是陶商来了,童颜上立时涌满了感‘激’,挣扎着撑起身子来,想要拜谢。

    “甘小姐你伤势未愈,躺着别动。”陶商几步上前,想要将她按下。

    这时甘梅已经撑起了半边身子,怎奈身子还虚弱,没什么力气,手臂一软,嘤咛一声,身子就向榻外软了出去。

    陶商眼急手快,一步冲了上去,匆忙伸手相扶。

    这一扶不要紧,他一只手是扶住了甘梅的腰,另一手却无意识的扶到了甘梅那半边巨硕无比的傲峰。

    刹那间,陶商感觉自己的手,仿佛陷入了一团巨大无比的面团中,竟是深深的陷了进去。

    舒服……

    “嘀……系统扫描对象甘梅产生情爱,宿主获得仁爱点10,宿主现有仁爱点10。”

    脑海里突如其来响起的提示音,反倒把陶商从瞬息间的失神中叫醒,他这才发觉自己正以一个很“轻薄”的姿势,扶着人家甘梅。

    再低头一看甘梅,却见那张稚嫩的童颜,已是晕‘色’如霞,羞意浓浓,如水的明眸中,流淌着丝丝缕缕的难为情。

    “陶国相……”甘梅见他不动,颤声提醒,却不敢正眼看他。

    陶商这才彻底清醒过来,另一只手赶紧从巨峰上‘抽’走,轻轻的扶着她侧躺了下来。

    “咳咳,甘小姐不必客气,你是琅邪子民,我身为琅邪国相,救你是应该的。”陶商干咳几声,很快恢复了从容淡然。

    甘梅脸上红‘潮’渐褪,剧烈起伏的双峰,‘波’动也慢慢变缓,羞意稍祛,方柔声细语道:“如果不是陶国相,民‘女’即使不死在那袁谭手中,也会被他掳走,不知要被他如何**,陶国相对民‘女’的恩情,民‘女’没齿难忘,若有机会,就算做牛做马也要报答陶国相。”

    做牛做马?

    这么独特的奇‘女’子,又是历史上的刘备的“甘皇后”,怎么舍得让你做牛做马呢。

    陶商看着一脸感恩的甘梅,耳听着她言辞恳切的报恩之言,忽然想到,如果娶了这甘梅,会不会象‘花’木兰那样,也会获得联姻附加值。

    想到这里,陶商立刻集中意念,向系统‘精’灵命令道:“系统‘精’灵,给我扫描甘梅的数据。”

    “嘀……系统扫描完毕,甘梅统帅20,武力23,智谋35,政治30。”

    看完甘梅的数据表,陶商就没那么兴奋了。

    她的各项数据都这么低,没一项是超过70的,按照系统的设定,陶商就算是娶了她,也无法获得联姻附加值。

    “唉,看来她还是没有‘花’木兰‘性’价比高啊,不过就算没有联姻附加值,至少多了个获得仁爱点的渠道,而且,这样童颜巨峰的奇‘女’子,感觉一定很**吧……”

    “嘀……系统提示,对象甘梅虽然四维均低于70,却拥有隐藏属‘性’‘幸运’。”

    “我去,连甘梅也有隐藏属‘性’,还是什么幸运,幸运是什么鬼?”

    “一个君主最终能否成就霸业,首先要确保他有足够的运气,不被流矢、暗箭等意外所杀,或者在失败逃跑时,成功机率会更高。”

    “比如汉高祖刘邦,本来会在鸿‘门’宴被项羽杀死,在之后的几次危难中,也差点丧命,最后却都奇迹般的存活下来,就是因为他的妻子吕雉拥有隐藏属‘性’‘幸运’,刘邦因此拥有远好于常人的运气。”

    听完系统‘精’灵这番解释,陶商顿时又重新兴奋起来。

    他现在算是明白,为什么历史上的刘备屡战屡逃,从最北边老家幽州,一路逃了大半个天下,一直逃到了最南边的荆州,几次险象环生,最终竟然神奇般的活下来了,还建立了蜀汉帝国。

    原来赶情是刘备娶了甘梅,有“幸运”这个联姻附加属‘性’加持,才能遁术超强,跟顽强的小强一样,怎么打都打不死。

    至于历史上的曹‘操’、李世民,朱元璋这样的牛‘逼’存在,传闻也几次死里逃生,恐怕也都跟他们娶了拥有“幸运”属‘性’的老婆有关吧。

    这个“幸运”属‘性’,还真是神器啊。

    “这个甘梅对我这么感恩,如果趁机提出纳她为妾的话应该不成问题,到时候气运加身,就更多了一层保险了,嗯,就这么办……”

    “嘀……系统提示,跟拥有隐藏属‘性’的‘女’子联姻,需消耗15点魅力值,宿主魅力值将下降到45,介时将有极大可能造成廉颇和臧霸忠诚度下降,请宿主慎重考虑。”

    陶商脑子里边正兴奋着呢,突然间被系统‘精’灵泼了一头的冷水。

    “靠,又要消耗魅力值,而且还要15个,你也太黑了吧,你知道我赚15点魅力值得有多难吗?”陶商火了,用意念向系统‘精’灵狂吼。

    “基于系统平衡原则,这样的设定是必须的,宿主也可以不经由系统,自行与对象甘梅进行联姻,只是不会获得联姻附加属‘性’。”

    平衡啊,又是这坑爹的平衡原则。

    “好吧,你羸了。”陶商无奈的叹了一声气。

    榻上的甘梅,眼见陶商一会发呆,一会又兴奋的暗笑,这会又叹起了气,不禁瞧得睫‘毛’眨动,一脸奇‘色’,小声的问道:“陶国相,你怎么了,是民‘女’哪里说错话,若你不高兴了吗?”

    话音方落,外堂响起了‘花’木兰的声音:“夫君,斥候急报,袁谭的一万大军已至十五里外,我们该按计划出发了。”

    袁谭已到!

    陶商所有的杂念,瞬间消散,‘精’神立刻警觉起来,轻吸一口气,向她淡淡笑道:“你怎么会惹到我呢,我刚才正在想着怎么收拾袁谭,你且好好休息吧,等我把袁谭那杂碎捉来让你出气。”

    说罢,陶商下意识的伸出手来,在甘梅那云霞未褪的稚嫩俏脸上,轻轻的抚了一抚,转身扬长而去。

    这般亲昵的举动,顿时令甘梅微红的脸畔,再添几分晕‘色’,心跳陡然又加剧起来。

    当她回过神来时,陶商年轻的身影,已经消失在眼前。

    “陶国相又要跟袁谭开战了么,那个袁谭势力极大,不知这一次,陶国相会不会是他的对手……”甘梅那红酥酥的脸蛋上,悄然添了几分担忧。
正文 第五十六章 该做个了断了
    &bp;&bp;&bp;&bp;“夫君,你还真是怜香惜‘玉’呢,这几天的功夫,就看了这位甘小姐三四趟。”

    陶商一出外堂,便听到‘花’木兰掺着几丝醋意的声音,却见自家妻子已全副武装,手扶佩剑站在那里,眸中闪烁着几分异样的笑意。

    “咳咳,为夫最怜惜的人,不还是夫人你嘛。”陶商嘿嘿一笑,伸手在‘花’木兰的翘‘臀’上,狠狠的掐了一把。

    ‘花’木兰脸蛋顿时一红,一把将他的手打开,嗔怨道:“做什么呢,没个正经,让人看见。”

    瞧着‘花’木兰那一般戎装,却又眉目娇羞的样子,陶商愈觉可人,先前的那些许醋意,也被夫妻间的打情骂俏吹散。

    陶商遂收敛坏笑,欣然道:“出发吧,咱们夫妻齐心,其利断金,今天也该是跟袁谭那杂种做个最后了断的时候了。”

    他便再无犹豫,当即穿戴好衣甲,在‘花’木兰所率一众亲兵的保护下,出得军府,径奔城外而去。

    随着陶商出城,徐盛、廉颇二将,也各率本部兵马相继出城,四千余兵马沿着北上的大道,稳步开进。

    一个多时辰后,前方斥候传来消息,袁谭的一万大军已至五里之外,正急进而来。

    陶商遂令全军止步,就地列阵,摆出一副以逸待劳的防守架势,坐等袁军出现。

    放眼望去,四千将士肃立如林,静寂无声,每一张年轻的脸上,都涌动着渐沸的热血。

    经历了几场胜仗的洗礼,那些新兵已磨练出了老兵的志意,陶商可以自豪的宣布,他这四千人马虽少,却是一支铁打的‘精’兵。

    此时此刻,这些‘精’兵们的脸上,再看不到半点慌张之意,眼神中只有昂扬如火的战意。

    诸军中,‘花’字和徐字的战旗已经掩下,只余下他的陶字帅旗,还有廉颇的将旗。

    今天,他要来个将计就计,跟袁谭来一场最后的决战。

    一万袁军,这已是袁家在青州所存的主力,只要击败这股力量,就算是袁谭侥幸逃生,短时间内也无力再纠结力量入侵,琅邪北面的威胁将随之解除。

    而在广陵方面,刘备与袁术的对峙已进行数月,情报声称袁术数战失利,已有主动退兵的意向。

    倘若等着刘备得胜而归,发现他竟击败了袁谭,坐稳了琅邪,岂能坐视不理,必然会撕破脸皮,对他动刀。

    所以陶商决定不再跟袁谭拖下去,必须速战速决,然后他才能抢在刘备回师之前,先发制人。

    时间就是陶商的生命线。

    神思间,不觉已近正午时分。

    正午。

    西风骤起,天地肃杀。

    忽起的狂风,掀起漫空的草叶尘沙,头顶的太阳仿佛被遮了一声纱幔,变得昏暗无比。

    四千多陶军将士鸦雀无声,所有的战士都安静的仿佛没有生命的兵马俑一般。

    陶商极目北望,但见原野的尽头,滚滚尘雾中,一条细细的黑线在徐徐蠕动。

    隐隐约约,仿佛有数不清的旗帜,迫不及待的想要从地平线下跳出来。

    袁军在‘逼’近。

    风打在他手扶的剑柄上,发出沙沙的脆响,陶商剑眉深凝,沉静如山。

    天边的那条漆黑的线条变得更加粗重,悠远绵长的号角从远方传来,充斥着浓烈的杀气。

    身后的将士们却再没有丝毫畏惧。

    他们的心中有一个信念:

    追随陶商,血战到底。

    大地在震动,耳膜在隆隆作响,黄天反衬着枯野,耳边烈风呼啸,刮面如刀。

    北面的尽头,黑线愈加粗重。

    在滚滚雷声的衬托下,敌人的影像终于撞入了眼帘,只见数不清的士兵,数不清的战旗,数不清的刀枪,如‘潮’水般遮天蔽日而至。

    顷刻间,一万气势汹汹的袁军,便如蓄势待发的洪流一般,绵延数里填满了前方的视野。

    袁军阵中,那一面赤‘艳’的“袁”字大旗下,一身金甲的袁谭星目微凝,丝帕轻拭着脸畔尘渍,浑身上下都散发着与生俱来的贵族优雅气息,高傲的目光,不屑的藐视着几百步外的陶军。

    “敌军阵中只有那小子的帅旗和廉字将旗,看来臧霸所说果然不错,那小子的其他部将皆已被我毒死,他已经是孤家寡人一个。”

    袁谭那冷峻高贵的脸庞,不禁浮现出丝丝得意的冷笑,大仇将复的快感,已经提前感受到。

    “陶商,你个寒‘门’卑微之徒,竟敢几次羞辱我,今天这一仗,就是我袁谭跟你彻底清算的时候……”

    恨意如火的袁谭,丝帕一手,拔剑在手,厉声喝道:“文子勤,我命你统前军四千兵马,即刻进攻,给我正面辗杀敌军。”

    文丑得令,却没有即刻执行,“大公子,前番你跟陶商一战,也是兵多将广,却为陶商算计,咱们这一次是不是该提防着点,以免重蹈覆辙。”

    袁谭脸‘色’立时微变,目‘露’几分愠‘色’,显然是在暗自责怪文丑不该哪壶不开提哪壶,让他难堪。

    强咽下恼火,袁谭冷哼一声,“本公子‘精’通兵法,还用得着你提醒吗,我已广派斥候,将方圆十里都侦察的清清楚楚,没有陶贼半个伏兵的影子,他这回休想再故伎重施。”

    文丑不语,依旧存有疑‘惑’。

    袁谭火了,厉声道:“本公子乃全军统帅,我叫你攻你就得攻,莫非是想抗命不成。”

    盛怒之下,袁谭星目怒睁,猎猎杀气迸‘射’而出。

    文丑身形微微一震,浓眉深凝,一双虎目迎视着袁谭盛气凌人的眼神,却并没有一丝惧意。

    主臣二人对视片刻,文丑喉头微微一滚,轻哼了一声,沉声道:“末将岂敢违抗大公子的将令,既然如此,那我们就把敌军辗平吧。”

    说罢,文丑拨马上前,直奔前军,大枪一招,率领四千前军‘精’锐开出阵,向着陶军正面推进。

    见得文丑遵令,袁谭的嘴角掠过了一丝得意的冷笑,再喝道:“高览臧霸,尔等各统左右两翼之军,齐头并进,给我同时进攻。”

    号令传下,两翼二将各统两千兵马,稍晚于文丑所部数十步开动。

    九千多袁军士卒,形如一道移动的钢铁长城,浩浩‘荡’‘荡’的向着陶军‘逼’迫而近。

    隆隆的战鼓声冲天而起,呐喊声震天动地。

    震天的喊杀声中,袁谭拔剑一挥,指挥着中军一千亲军,尾随于前军之后,也压上阵来。

    陶商的虚实已看破,四面也无伏兵,拥有着三倍多的优势,袁谭哪还有任何顾忌。

    他要一股作气,将陶商‘荡’平。

    “夫君,敌人开始进攻了,那个臧霸当真靠得住吗?”身边的‘花’木兰,不安的问道。

    靠不靠得住,还得看臧霸的忠诚度有多高。

    陶商不语,深吸一口气,集中意念道:“系统‘精’灵,给我扫描臧霸现在的忠诚度。”

    “嘀……系统扫描完毕,对象臧霸现有忠诚度0,系统提示宿主,对象随时有叛变可能。”
正文 第五十七章 一念之间
    &bp;&bp;&bp;&bp;“什么情况,臧霸走的时候忠诚度不是还有30么,怎么才几天功夫,就降成了0,这也降得太谱了,坐滑梯啊。”陶商大吃一惊,冲着系统咆哮。

    “对象臧霸投降宿主时,有被迫成份在内,因此忠诚度存在虚高。宿主不经巩固就放走臧霸,宿主对其威慑力消失,所以对象忠诚度迅速下降。”

    听完系统‘精’灵的解释,陶商有点傻眼了,完全没有想到,忠诚度还有这样的窍‘门’在里边。

    他本来是指望着臧霸临阵能给袁谭反戈一击,所以他才敢大胆的以弱敌强,敢跟袁谭进行决战。

    照目前这形势,臧霸忠诚度已经意外的降到了零,也就是说叛与不叛只在一念之中。

    如果臧霸背叛了他,那这场战役他是必输无异,恐怕这里就是他的葬身之地了。

    “罢了,就算我临阵退缩,袁谭趁势掩杀,我这几千辛苦凑起来的兵马,也统统得覆没不可,到时候还是死路一条,老子就赌他娘的一回!”

    陶商暗暗一咬牙,眼神中已再无顾虑,只余下决死一战的誓死决毅。

    “徐盛何在!”决意已下,陶商一声暴喝。

    “末将在。”徐盛慨然应道。

    陶商长剑向右一指,厉声道:“我命你率一千兵马出击,迎击敌军右翼高览所部。”

    “诺。”徐盛得令,挟着一身热血疾奔而去。

    陶商目光如铁,再喝道:“‘花’木兰何在。”

    “妾身……不!末将在!”‘花’木兰横枪在手,冷‘艳’的脸上杀机如火。

    “我命你率一千兵马,从左侧进攻,只许进,不许退。”

    “末将遵命。”‘花’木兰跃马提枪,直奔斜阵而去。

    最后一道锐利的目光,陶商‘射’向了风烛残年的廉颇,厉喝道:“廉颇听令,我命你率两百骑兵,两千步军正面出击,给我冲垮文丑的前军。”

    “咳咳……”廉颇咳了一阵,方喘着气道:“是生是死,今天老朽就为主公你杀个痛快吧。”

    说罢,廉颇苍目陡然一凝,仿佛瞬间被打了‘鸡’血一般,杀气熊熊而起,拍马提斧,直奔前军而去。

    战鼓声起,喊杀冲天。

    那震天动地的杀声中,蕴含着陶军将士,对入侵之敌积蓄已久的愤怒,终于在这一刻可以尽情的宣泄。

    决战之时已到。

    “杀尽敌寇——”

    前军处,廉颇挥斧怒喝,当先纵马杀出阵去。

    蓄势已久的两千步骑将士,隆然而动,两千轻骑如一道巨大的利箭,向着迎面两倍的袁军扑去。

    左右两翼,“‘花’”字和“徐”字的战旗,突然间被树起,‘花’木兰和徐盛二人,各统一千‘精’锐之士,挟着熊熊的怒火,向着敌人杀去。

    陶商已孤注一掷,拿出了他所有的家底,先发制人向袁军发动全面冲击。

    ……

    敌阵中,当袁谭看到陶军竟抢先裂阵发动攻击,不由眼神微微一变,现出意外之‘色’。

    紧接着,袁谭就看到,陶军两翼竟然出现了“‘花’”字和“徐”的将旗,分明是‘花’木兰和徐盛二将领兵。

    ‘花’木兰和徐盛不是都被毒酒毒死了吗,怎么还可能出现在这里领兵。

    袁谭的脑海中,瞬间迸出一个大大的问号。

    旋即,却被他的自信击碎。

    冷笑一声,袁谭不屑道:“陶贼只是虚张声势而已,不必在意,全军裂阵,给我迎上去。”

    号令传下,袁军阵中的鼓战立刻变化,由平缓变为急促。

    前军文丑大枪一挥,四千前军轰然裂阵,也加速呐喊着冲了上去。

    左翼的高览也几乎在同时间裂阵,两千‘精’锐决堤的洪流,汹涌无比的袭卷而出。

    袁谭志在必得的目光,转向了右翼的臧霸所部,只等着臧霸也裂阵冲锋,他的一万大军就可以全面辗压,一举击垮垂死挣扎的陶商。

    右翼处,臧霸的刀疤脸已‘阴’沉如铁,紧握大枪的手,骨节咯咯作响,几‘欲’碎裂。

    “大哥,袁谭的号令已经发出,咱们到底要帮谁啊?”身边的孙观,焦虑不安的催问道。

    臧霸看了一眼“陶”字大旗,脑海中瞬间浮现出东安城中所经历的一切,孙乾的字字句句都回‘荡’在脑海里。

    怒火渐起。

    再回头看一眼那面耀武扬威,高高在上的“袁”字大将,他很快回想起,自己在袁营之中,所受到的种种轻视。

    还有,前番一战,袁谭是如何为了保住自己‘性’命,牺牲他的画面。

    随后,怒火便狂燃到极点,如熊熊岩浆,喷发而出。

    “刘备那伪君子背信弃义,想要害我,袁家上下都视我为贼寇,瞧不起我,我臧霸铁铮铮一条汉子,岂能再为他们卖命,全军转向,随我杀了袁谭!”

    臧霸决意已下,一声狂烈咆哮,拨马转身,直奔袁谭中军杀去。

    孙观唯臧霸之命是从,更无半点犹豫,挥纵着两千泰山军,临阵倒戈,追随着臧霸,突然改向中军杀去。

    形势突变!

    正在冲锋的一千袁军中军士卒,万万没有料到,他们的右翼友军,竟会临阵倒戈,突然间就向他们杀来。

    措不及防之下,袁军根不来不及转向应对,甚至还没缓过神来时,就被臧霸挥军杀至。

    眨眼间,一千中军便被击破了阵形,被杀得血流成河,四分五裂。

    看着突然倒戈的臧霸,看着自己气势昂势的中军,顷刻间土崩瓦解,袁谭整个人已石化在了马上。

    脸上的优雅与高贵,从容和自信已灰飞湮灭,残存的只有无尽的骇然与惊怖。

    “臧霸,竟然会临阵倒戈!怎么会这样,他怎么敢这样?”

    袁谭已彻底被震撼,蓦然间才明白,自己再次中了陶商的诡诈,竟被陶商和臧霸二人玩得团团转。

    陶商的部将根本就没有被毒酒毒死,臧霸也早已投降陶商,前番归来,种种所说所为,只不过是为了羸得他的信任,让他误以为自己毒计已成,全无忌惮的挥军将来跟陶商决战。

    而陶商,便在这关键时刻,令臧霸给他致命一击。

    这就是陶商的诡计!

    “我的毒酒之计,怎么可能被识破,臧霸那狗贼,怎敢这般戏耍我?”

    袁谭整个人已石化僵硬,脑子被震骇和不可思议所充斥,失魂落魄,竟已完全失了分寸,不知该如何是好。

    几百步外的陶商,眼见臧霸如约发动,终于长松了一口气,年轻的脸上,掠起一抹欣慰的笑意。

    他不得不承认,这一次稍有失算,实在是凶险万分,成败只在臧霸一念之间。

    不过,臧霸最终还是选择了忠于他,这就足够了。

    “敌军已‘乱’,不趁势破敌,更待何时,给我活捉袁谭!”陶商兴奋如狂,大喝一声,率领着仅有的几百亲兵,也杀了上去。

    他已倾军而出,他要用血与火还报袁谭对他的入侵和轻视。

    “活捉袁谭——”

    “活捉袁谭——”

    四千将士斗志大增,豪烈的吼声回‘荡’在天地之间,直令风云变‘色’。

    僵化凝固的袁谭,被这震天的吼声震醒,残存的意志已是土崩瓦解,只余无尽的恐惧。

    “撤退,全军撤退——”‘精’神崩溃的袁谭一声沙哑大吼,拨马便想走。

    “袁谭,你逃不了,把命留下!”

    怒啸声中,一将杀破‘乱’军,直奔袁谭杀来。
正文 第五十八章 巅峰武者对决
    &bp;&bp;&bp;&bp;袁谭吓了一跳,猛然回首,却见孙观正挟着一腔怒火,狂杀而来。

    孙观从臧霸口中得知,这位袁大公子为了保命,竟然不惜牺牲他大哥的‘性’命,却还欺骗他说臧霸是为保其突围才失陷于陶军。

    孙观早对袁谭恨之入骨,今随臧霸兵变,直接就奔着袁谭杀来。

    转眼孙观杀到,袁谭不及多想,只得举枪相迎。

    两骑相撞,二人战成一团,一时难分胜负。

    袁谭中军被冲破,臧霸临阵倒戈,撤兵的金声又响起,数重打击之下,袁军斗志已是土崩瓦解,纷纷掉头败退。

    而在右翼方向,徐盛率领的一千陶军,已当先杀至。

    徐盛手舞战刀流光四‘射’,锋芒过处,数不清的敌人毙命于枪下。

    身后陶军将士踏过,一条血路转眼间将敌军彻底击溃。

    正中间处,老将廉颇已撞入敌丛中,斧舞如风,千斤之力四面轰击,一名名惊恐的袁军士卒被撕碎,斧刃过处,数不清的‘肉’块漫空而落。

    袁军不是死就是伤,不是伤就是陷入惶恐,如何能挡住廉颇一冲。

    转眼间,来不及撤退的几千袁军,便被撕成了两半,陷入全面瓦解的态势。

    随后而来的陶商,眼见廉颇怒发神威,看得是热血沸腾,催动将士们不断向前辗杀。

    而在左翼处,‘花’木兰身披着赤‘艳’如火的披风,一头的青丝用一根红‘色’的丝带扎着,风吹过,长发一片火红在飞舞,如一朵风中绽放的带刺玫瑰,一路杀过,将数不清的敌卒刺死。

    左翼军与中路军会合,全面辗杀敌军。

    杀红了眼的陶军将士,斗志更是达到了顶点,齐声狂吼,一路狂杀。

    ‘交’战不过多时,一万袁军已是兵败如山倒,全线瓦解崩溃,四散奔逃。

    横冲直撞的廉颇,一眼于‘乱’军中,瞟见了那面“文”字大旗。

    那破败的大旗下,一员虎熊的敌将,正喝斥着部下,做着顽强的抵抗。

    那员敌将,就是陶商口中,颇为忌惮的河北上将文丑了。

    强敌在前,廉颇‘胸’中战意更烈,长啸一声,拍马向着文丑杀奔而去。

    ‘乱’军中的文丑,很快也发现了廉颇,但见那一员须发皆白的敌将,手中一柄大斧如劈‘波’斩‘浪’一般,无人可挡的杀向自己,武艺着实了得。

    身处败势中的文丑,明知该当撤退,但那强烈的自尊心,却反使他血‘性’大作。

    “听闻陶商麾下有一个冒充廉颇的老卒,武道威不可挡,今天我文丑就会一会你这老匹夫。”

    文丑神威怒发,低啸声中,坐下战马疾‘射’而去,迎着廉颇狂撞上去。

    手中大枪如电,平举于前,狂澜巨‘浪’似的劲气迅速的凝聚,形成一束旋转放‘射’似的涡流电‘射’而出。

    廉颇长啸一声,手中巨大的战斧如磨盘般扫出,掀起一道宽阔的无形斧幕,挟裹着毁灭一切的力量横推而来。

    两道流光迎面袭至,所过之处,无可阻挡,强烈的劲风竟将周围丈许的士卒如蝼蚁般掀翻。

    吭!

    枪与斧瞬间相撞,金属‘交’鸣之声响彻原野,巨响的余音在所有人的耳鼓中震‘荡’,久久不散。

    一招‘交’手,文丑只觉山崩地裂般的巨力,顺着大枪灌入身体,竟是搅得他气血翻滚。

    “这老匹夫的武力,竟然不在我之下,陶商那小子,竟然能自己栽培出这等强悍的武将,怎么可能……”

    文丑的眼中,瞬间闪过一丝惊‘色’。

    第一招走过,廉颇同样也感到‘胸’中气血震‘荡’,那强悍之极的冲击力,仿佛沾水的皮鞭,直‘抽’得他血气翻译滚,五腑‘激’‘荡’。

    自被陶商召唤以来,廉颇败臧霸,擒淳于琼,可以说是琅邪,无人能敌。

    眼下与文丑‘交’手,他才知道陶商为何要提醒他,不可小视这位袁家大将。

    文丑的武力,绝非淳于琼等土‘鸡’瓦狗,93的武力值,竟然在略他廉颇之上。

    心虽有些震动,廉颇却毫无所惧。

    勒住战马,廉颇战斧一指文丑,豪然笑道:“年纪轻轻就有这等武道,了不起,老夫难逢敌手,今日与你战个痛快。”

    文丑却虎目一瞪,傲然道:“老家伙,你武道也不弱,可惜不好好在家养老,偏要出来找死,文某就取你老命。”

    文丑暴喝一声,纵马如风,瞬间已如铁塔般横在廉颇跟前,手中大枪挟着刚猛无比的力道,狂刺而出。

    “年轻人,千万别小看老人。”

    廉颇老当益壮,一声自信的冷笑,手中战斧挥舞而出,再迎强击。

    哐~~

    又是一招‘交’手,斧锋与枪芒上溅起耀眼的火星。

    两人身形均微微一震,‘胸’中气血‘激’‘荡’,五腑涌动。

    两道身影,旋即‘激’战在了一团。

    劲风四扫,刃气冲天,只将周遭地面刮出道道沟痕。

    刃风掀起漫天的尘地,四五丈之内都能被那外散的压迫力所‘波’及,左右‘激’战的两军士卒生恐被误伤,只有本能的向外退缩开来。

    层层叠叠的斧风枪影,如狂澜怒涛一般,一‘波’接一‘波’的攻出,每一招出手都是当世绝顶的武招。

    滚滚战团中,二人尽展生平所学,转眼‘交’手三十余合,却不分伯仲。

    然而,武将的‘交’手,依仗的不单单是自身武道强弱,更要依仗一股“气势”。

    陶军眼下大胜,气势如虹,廉颇借着得胜军势,越战气势越盛。

    袁军却全线崩溃,势衰已极,让文丑越战越没有底气。

    身边的袁军士卒不是被放倒,就是落荒而逃,要么就是伏地求降,败势已无法挽回。

    而陶军士卒却战场,肆意的狂杀,愈战愈勇,喊杀之声令天地变‘色’。

    文丑苦战不下,气势渐落下风,心中焦躁,额头悄然已浸出一层冷汗。

    “廉老将,木兰来助你杀此贼!”清厉的喝声中,‘花’木兰策马舞枪,从斜刺里杀前而来。

    “文子勤,救我——”‘乱’军之中,又传来袁谭的求救声。

    文丑心头一震,偷得空隙寻声望去,惊见袁谭在孙观的攻势下,已被‘逼’得手忙脚‘乱’,而在几步之外,臧霸也杀破‘乱’军,正向袁谭杀去。

    以袁谭的武道,连孙观都斗不过,面对臧霸和孙观的夹攻,必死无疑。

    形势对文丑来说,已到了最危急的关头。

    “老家伙,改日文某再取你老命。”

    文丑急于去救袁谭,也顾不得什么颜面,抢攻几招‘逼’退了廉颇。

    接着他跳出战团,拨马便望袁谭方向杀去,口中大喝道:“泰山贼,敢伤我家公子,你们是活得不耐烦了!”
正文 第五十九章 骂我夫人的下场
    &bp;&bp;&bp;&bp;文丑飞马而来,从侧后直奔孙观。

    手中一杆大枪如电刺出,掀起狂澜怒涛般的力道,卷起血腥的尾尘,直取后背。

    正压迫袁谭的孙观,蓦觉身后杀气袭来,急是回马转身。

    抬头时,蓦见文丑已如铁塔般撞来,那一枪快如闪电,势如雷霆之怒。

    孙观心中一慌,不及多想,只能倾尽全力回枪相挡。

    哐——

    一声金属嗡鸣,一道鲜血飞上半空。

    文丑的枪锋,轻松的突破了孙观的战刀防御,刺穿了他的‘胸’膛。

    孙观的武力值只有70,不过是当世二流武将,文丑93的武力值,却位列当世绝顶。

    两人武道相差太远,只一招间,文丑便秒杀孙观。

    大枪一收,斗大的血窟窿赫然现出,大股大股的鲜血往外翻涌,孙观捂着‘胸’口闷哼一声,便是栽倒于马上,当场毙命。

    “文丑,敢杀我兄弟,我要你命!”臧霸眼见孙观被秒杀,咆哮怒吼着拍马赶到。

    手中大枪疾舞如风,层层叠叠的枪影如狂风暴雨般,无情的轰向文丑,每一枪皆用尽全力,要为孙观报仇。

    “叛贼,也敢在本将面前逞狂,我就一并取你狗命。”文丑却将臧霸的狂攻之势视若无物,冷哼一声,枪锋一抖,反手挥‘荡’而去。

    锵锵锵!

    一连串的金属撞击声中,文丑只单手持枪,轻轻松松就化解了臧霸最强的一轮狂攻。

    然后,他双手一握战枪,反手一式“怒‘荡’千军”,电‘射’而出。

    染血的枪锋疾‘射’而,快如雷霆一般,瞬间便穿过强弩之末的臧霸枪势,狠狠戳中了他的肩头。

    臧霸一声痛哼,肩头鲜血已飞溅而出。

    80的武力值,不出五合,竟已被文丑所伤。

    这一幕,正在狂奔赶来的陶商,看得是清清楚楚,既揪心臧霸的生死,又惊羡于文丑的武力值。

    几招间,轻松的杀孙观,伤臧霸,这等强横的武力,怪不得可以跟颜良并称河北双雄!

    “这样牛‘逼’的人物,武力比廉颇还厉害,若能招到我麾下就好了……”

    正缺人才的陶商,看着文丑就像看一道稀有的美味佳肴,两眼竟是冒出了“谗光”。

    不过他很快意识到,文丑收入麾下可能‘性’极低,再迟一步,臧霸倒是极有可能死于文丑枪下。

    陶商猛然清醒,大喝道:“廉老将军,给我救下臧霸!”

    不用他提醒,廉颇已杀破‘乱’军,追至了文丑身后,臂上青筋暴涨,手中开山斧挟着碎岳的力道,一招“泰山压顶”,狂轰而下。

    文丑正‘欲’取臧霸‘性’命,惊觉廉颇袭来,眉头一皱,只得回枪一横,倾力相当。

    吭!

    震天的‘激’鸣中,两具身躯皆是剧烈一震,气血翻滚‘激’‘荡’。

    “文丑,老子跟你拼了!”臧霸见援手杀手,‘精’神振作,疯了一般,不要命的招式狂轰向文丑。

    廉颇也威风抖擞,撼天碎地的斧式,如漫天袭落的惊雷般,铺天盖地轰向文丑。

    文丑的威势就此被压制,在二人的夹攻下,转眼陷入全面的被动,根本再无还手之力。

    “大公子,助我一臂之力,我们杀出重围。”情急之下,素来自恃的文丑,也只能大叫着向袁谭求救。

    廉颇武力跟他不相上下,再加上一个臧霸,他必败无疑,唯有袁谭出手才能助他击破对手攻势,他主臣二人才能双双逃走。

    逃过一劫的袁谭,正‘欲’‘挺’枪上前相助文丑,忽然间眼眸一转,一咬牙转身便走,头也不回的叫道:“文丑,速速撤退,我们在前面会合。”

    袁谭吓破了胆,竟抛下文丑独自逃走。

    “想溜,没那么容易,木兰,给我拿下他。”从后追至的陶商,厉声大叫。

    话音未落,‘花’木兰已从斜向袭来,手纵银枪,借着战马狂冲之力,运起生平力道,直击袁谭。

    袁谭只顾着狂奔,哪想到斜刺里会再杀出‘花’木兰,惊觉之时那一袭火红之影已撞面前,惊恐的袁谭不及多想,几乎是本能的抬枪相挡。

    哐——

    猎猎的金属‘激’鸣声中,袁谭大枪脱手而落,整个人凌空而起,被震飞了出去。

    “贱人,你竟——”

    半空中的袁谭,“竟然”二字未及出口,‘花’木兰已策马追至,硕大的枪杆自上而下,朝着袁谭的肚子就狠狠的轰了下去。

    只听“砰”的一声沉闷撞击声,袁谭一声惨叫,口吐着白沫被从半空击落,重重撞在了地上,紧跟着又是“咔咔”脆响,不知肋骨撞断了几根。

    “小贱人,你竟敢伤我,你个贱人……”

    撞落地的袁谭,痛的连爬都爬不起来,却仍满嘴喷着唾沫星子,万般恼羞的破口大骂。

    堂堂四世三公的家世,名满天下的袁绍之子,自打娘胎出来时就养尊处优,何曾有人动过他一根‘毛’。

    如今他却被‘花’木兰一介‘女’流,打得骨头不知断了几根,这等羞辱,这等伤害,深深的刺‘激’到了袁谭的尊严,竟令他忘了自己现在的处境。

    此时,陶商已率领着一往亲军,从后追了上来。

    耳听着袁谭骂自家妻子,陶商就气不打一处来,翻身下马,随手夺过亲兵手中铁锤,抡将起来,朝着袁谭的左‘腿’就狠狠的砸了下去。

    咔嚓嚓!

    一声骨头断折的脆响,袁谭的左边小‘腿’,应声被砸断。

    然后,战场上便响起一声杀猪般的嚎声,袁谭抱着那条断‘腿’,撕心裂肺的嚎叫,原地打起了滚。

    “让你敢骂我夫人,你再给骂一句试试,你骂一句我就砸你一锤子,你想再断条‘腿’还是断胳膊,尽管开口。”陶商把铁锤在袁谭身上比划着,随时准备再下狠手。

    “你——你——”

    袁谭痛到要死,愤怒到就要吐血,却被陶商狠辣的手段吓到,憋到嘴边的污言秽语,却偏偏不敢再出口。

    “滴……系统扫描宿主对袁谭实施残暴,获得10残暴点,宿主现有残暴点16。”脑海里响起了熟悉的系统提示音,残暴点又到手。

    十几步外,正自苦战的文丑,一眼瞥见袁谭落马,残存的战意旋即跌落谷地。

    情知大势已去,再见必死无疑,文丑只能暗叹一声,强攻几招‘逼’退廉颇和臧霸,拨马望着东北方向逃去。

    臧霸和廉颇‘欲’再追,陶商见臧霸浑身是血,伤得不轻,廉颇也气息连喘,体力大耗,这等状态再强行追下去也没什么结果。

    虽是走了一个文丑,但此役大破袁军余下一万兵马,活捉袁谭,已经完成了既定目标,收获丰厚之极。

    “穷寇莫追,鸣金收兵吧。”陶商果断下令,目光‘射’向打滚的袁谭,“把袁大公子给我拖回城去,该是跟他好好谈谈心的时候了。”
正文 第六十章 自食其毒
    &bp;&bp;&bp;&bp;“嘀……宿主获得决战胜利,魅力值上升2点,宿主现有魅力值62。”

    辛辛苦苦大战一场,杀的倒是痛快,才获得了2点魅力值,这系统也够抠‘门’的了。

    不过击败袁谭这种不平的对手,能够获2个魅力值,已经算是不错,陶商还是比较满意的。

    押解着袁谭,挟在大胜之威,一路还往东安城。

    一路上打扫战场,斩敌近三千之众,俘获两千袁军,缴获的兵器旗鼓堆积如山,几乎可以武装一支五千人的军队。

    陶商听着部将的汇报,愈加的意气风发,已经开始筹谋着掉转兵锋,跟刘备算总账的计划。

    大军入城,径归县府。

    方才踏进大堂,臧霸身子一晃,再也支撑不住,当场软倒在地。

    “宣高!”陶商赶紧将他扶住。

    他细一看,陶商才发现,臧霸全身上下竟然被文丑刺了有七八枪,有几处还刺极深,也难为他竟硬撑着不说,一直撑到了回城。

    “主公,老臧我怕是撑不住了,等哪天你要是杀了刘备,别忘了给我烧柱,告诉我一声,我死也就瞑目了。”臧霸气息奄奄,连话都快说不出来。

    “这一战我军能胜,全是你的功劳,放心吧,咱们有神医扁鹊,你死不了的,等你伤好了,咱们一块宰了刘备。”

    陶商宽慰了他几句,当即令将臧霸抬下去,传扁鹊速去为他救治。

    “幸亏提前召唤了扁鹊,要不然这么一员大将,就这么白白的死了,那我可亏大了……”

    陶商暗自庆幸着,大步坐回上首,喝令将袁谭带上来。

    此时已近傍晚,火把照亮整个厅堂,陶商高坐于上,‘花’木兰率亲卫雁排两翼,徐盛等险些被袁谭毒酒害死的将官们,皆列于侧。

    片刻后,几名亲军将折了一条‘腿’的袁大公子,像拖死猪一样,粗鲁的拖了上来,狠狠扔在阶前。

    袁谭铁青着脸,咬牙从地上爬了起来,忍着‘腿’折之‘腿’,用单‘腿’支撑起身体,怨恨的目光,狠狠的向陶商瞪去。

    陶商鹰目如刃,也冷冷的‘射’向袁谭。

    四目相撞。

    从陶商眼中发出的,那令人窒息般的杀机,令袁谭感到了一阵的寒意,身子禁不住的打了个冷战。

    瞬间,袁谭有种如芒在背的错觉,不敢正面相对,下意识的将目光移了开来。

    陶商就那么冷冷的注视着他。

    出身高贵,四世三公的袁家大公子。

    轻视他,瞧不起他,以为能像掐死一只蚂蚁般,轻松灭了他的狂妄之徒。

    无故入侵他的地盘,攻掠他的城池,荼毒他的子民的可恶侵略者。

    现在,这个自恃高贵的家伙,却以失败者的身份,一身残躯的站在他的阶下,战战兢兢的连看不不敢看自己一眼。

    一个字,爽!

    陶商嘴角扬起一抹痛快的笑,一言不发,尽情的欣赏袁谭紧张不安的失败者嘴脸。

    袁谭则颤巍巍的立在那里,表情充满怨恨,脸‘色’狰狞可怖,却不敢正视陶商的目光。

    谁都看得出来,袁家大公子虽然还硬撑着气势,心里边却害怕得紧。

    “我说袁大公子,你以为你可以轻松的‘弄’死我,现在落到这步田地,不知你作何感想。”陶商终于开口,冷笑着讽刺道。

    袁谭脸‘色’愈加铁青,遭受到这般言语上的“羞辱”,恨得他是咬牙切齿,羞愤满腔。

    冷哼过一声,袁谭再次强撑起胆‘色’,昂起高贵的头,不屑的瞟向高坐于上的陶商。

    “陶商,我承认我是小看了你,但你要知道,你击败的仅仅只是我袁谭,而非我袁家这棵参天大树,你可知道,得罪了我袁家,得罪了我父帅,你会是什么下场吗!”

    袁谭没有求饶,反而是仗着袁家的庞大实力,竟然公然的威胁起了陶商。

    左将徐盛诸将,无不盛怒,皆恨不得冲下去,将这自以为尊贵之徒,撕成碎片。

    “那又怎样。”陶商却也不怒,不以为然道。

    袁谭冷哼一声,声调提出了八度,“你还不明白吗,你的实力跟我袁家比起来,只不过是沧海一粟,你若是敢动我,我父亲一怒之下,大军兵发琅邪,灭了你简直是易如反掌。”

    袁谭见陶商不怒,还以为被他唬住,对他袁家实力有所忌惮,神情气势开始愈加嚣然起来。

    ‘花’木兰按剑在手,冷‘艳’的脸上,怒火顿燃。

    “听你这么一说,我还真的有点怕怕了呢。”陶商嘴巴一缩,故作畏惧状。

    袁谭神情越发的傲然起来,‘抽’出丝帕拭了拭脸上血渍,冷笑道:“不过你也不用害怕,只要你能放了我,我自会收兵还青州,说服我父帅不会再对琅邪用兵,算是对你识相的奖励,你看怎样。”

    他还真是想得美,竟然妄想让陶商放了他。

    “夫君,让我宰了这个嚣张的杂种,把他剁成‘肉’片喂狗。”‘花’木兰忍无可忍,愤怒的骂道。

    徐盛等诸将官们,个个也怒不可遏,眼珠子都在喷血。

    袁谭身形一震,下意识的后退一步,表情又变得慌张起来。

    陶商却一摆手,制止了‘花’木兰的冲动,轻声喝道:“来人啊,把酒给我袁大公子拿来。”

    号令传下,左右亲兵很快将一坛酒拿来。

    这酒都给自己拿上来了,分明是要化敌为友,陶商这般举动,无疑是被他给唬住了。

    袁谭心中暗喜,脸上慌意顿消,表情立时又得意起来,笑道:“陶商,你果然是个识时务的人,早知如此,当初又何必跟我作对,早些归降了我,我保你在我袁家有一席之地。”

    看着自以为是的袁谭,陶商嘴角掠起讽刺的冷笑,“袁大公子,这是你当日留下的一坛毒酒,现下我就用它来好好款待款待你。”

    此言一出,袁谭脸‘色’骇然惊变,万万没有想到,看着陶商不动声‘色’,一副笑脸,竟然动了杀心,要用毒酒‘弄’死他。

    “陶商,你疯了吗,你敢杀我,我父亲岂会饶得了你,你好好想清楚!”袁谭急是沙哑的大叫,连声音都在颤抖。

    陶商却无动于衷,目向徐盛,冷冷道:“文向,就劳烦你动手,把这坛好酒给咱们高贵的袁大公子灌下去吧。”

    “好勒!”徐盛巴不得如此,痛快的一声答应,兴奋的就跳下堂前。

    他一挥手,喝令左右军士,把惶恐的袁谭按住,再把他的嘴巴给撬开。

    袁谭手脚被束缚住,嘴巴被强行撬得大张,只能“唔唔”的‘乱’哼哼,拼命的挣扎扭动,脸‘色’吓得苍白如纸,斗大的汗珠子刷刷从额头上往下滚,连眼珠子都快吓得弹出来。

    “你个杂碎,这毒酒把老子痛得死去活来,差点就没命,今天就让你也尝尝那滋味。”

    徐盛骂了一声,酒坛子提起,悬在袁谭的脸上往下一倾,大股大股的酒水便倾泻而出,汹涌的灌向了袁谭的嘴巴。
正文 第六十一章 天下震惊
    &bp;&bp;&bp;&bp;满坛的毒酒,覆面而下,顷刻间就把袁谭给浇成了落汤‘鸡’,呛的他痛苦的大咳。

    ‘花’木兰等诸将们,看着袁谭这狼狈样,无不大呼解气。

    半晌后,一坛酒终于灌完,陶商挥手一示意,徐盛才下令军士松开袁谭。

    袁谭身子一软,顿时瘫软在地,双膝跪地,两手撑着地面,痛苦的喘息咳嗽,狂喷着酒水。

    “怎样,袁谭,毒酒的滋味如何?”陶商冷笑问道。

    袁谭身体剧烈一震,猛然才想起自己被灌的是毒酒,吓得骇然惊怖,急是将手指伸入口中狂抠,强行作呕,试图把灌进去的“毒酒”给吐出来。

    一阵接一阵的狂呕,折腾了半晌,把自己呕到连胃几乎都要吐出来了,可惜才吐出不及十分之一。

    无望之下,袁谭一屁股坐倒在地,绝望的瞪着陶商,悲愤的吼道:“陶商,你个不知天高地厚的狂贼,你今天毒死了我,我父帅一定不会放过你,他定会把你碎尸万段,替我报仇雪恨,你的这些帮凶,统统都会被杀光……”

    袁谭声嘶力竭的狂吼,一直吼到嗓子都快破掉,方才有气无力的瘫倒在地,大口大口喘着气,恐惧惶然的准备迎接毒发身亡的到来。

    只是,喘了半晌,腹中的毒却迟迟没有发作,袁谭是越等越焦虑,越等越狐疑。

    这时,陶商却冷笑一声,不屑道:“区区一坛假毒酒,就把你吓的丑态毕出,原来堂堂袁家大公子的胆‘色’也不过如此,什么四世三公,我看狗屁不是。”

    假毒酒?

    袁谭猛然抬起头,惊异的望向陶商。

    他撞见的,却是陶商讽刺的眼光,那眼神就像是在看小丑的表演。

    两侧的徐盛等将官们,也尽皆哈哈大笑,肆意的在嘲笑他。

    袁谭脸‘色’一变,蓦的恍然省悟,原来陶商给他灌的那坛酒里,根本就没有下毒,压根就是在吓唬他。

    省悟过来的袁谭,心中是百感‘交’集,既为自己逃过一死而庆幸,又为自己方才恐惧害怕的丑态而羞愧。

    “隗商,你——”袁谭怒瞪向陶商,满脸通红,羞愧愤怒,竟是无言开口。

    陶商却冷冷道:“要杀你,绝不会让你这么轻松的去死,这坛子酒,只是教训教训你不知好歹,还敢威胁我。来人啊,把这厮给我拖下去,好生看管。”

    左右军士一拥而上,将袁谭五‘花’大绑,又重新拖了出去。

    “夫君,这袁谭实在可恶,还留着他做甚,杀了他干脆。”‘花’木兰还觉不解气,愤愤不平道。

    其余徐盛等诸将,个个也主张杀了袁谭。

    一片喊杀声中,老将廉颇却边咳边道:“袁谭武道和用兵之能均是平常,就算放了他也对我们构不成威胁,但他背后的袁绍,眼下却坐拥并冀青三州之地,若杀袁谭,势必会引起袁绍的疯狂报复,眼下我们最大的敌人是刘备,还不是跟袁绍彻底开战的时候。”

    陶商微微点头,廉颇果然具有统帅者的战略眼光,非是徐盛等将才可比,一语切中要害。

    诸将恍悟,‘花’木兰道:“夫君的意思我们明白了,那我们现在该怎么做?”

    “很简单,扩军备战,等着袁绍来求我们,解决了与袁家的恩怨,就是跟刘备翻脸的时候。”陶商回应的干脆,眼眸中,流转着意味深长的笑意。

    次日,陶商便挥军北上,不到七日功夫,便将琅邪北部诸县尽数收复,屯兵于最北面的姑幕城按兵不动。

    文丑高览等败将,忌惮于袁谭在陶商手里,自不敢跟陶商‘交’手,一路退回北海国,收拢数千败军,据守高密城,一面摆出防守阵势,一面派信使飞马往邺城向袁绍告急。

    陶商大军进抵边境便没有再进兵,而是利用臧霸的声望,收得三千多的泰山军,再陆陆续续的整编了一些降卒,短短不到十日功夫,总兵力数就猛增至了八千之众。

    而在陶商大败袁军,生擒袁谭时,四方安‘插’在琅邪国的眼线,已是迅速的将这震惊天下的消息,传播开来。

    ……

    东海郡,朐县,糜家庄。

    “真是没想到,袁大公子竟然连战连败,最后还被陶商生擒,这个陶商是怎么做到的,这也太不可思议了……”

    庄中正堂,糜竺拿着琅邪眼线传来的消息,又是摇头又是叹息,眼神之中,尽是震惊与茫然

    那般惊诧的表情,俨然是自己看走眼,做了一笔亏本的买卖。

    糜竺踱步于堂中,口中喋喋不休的自言自语,跪坐的美若莲‘花’少‘女’,明澈的眼眸中,又何尝不是涌动着深深的震撼。

    “玄德公本来还指着借袁谭这把刀,灭了陶商,顺势结好袁家,现在玄德的全盘布局,却全被这个陶商打‘乱’了,唉。”

    听着兄长的震惊和叹息,糜贞秀眉微凝,眼眸‘波’动,悄然掠起几许异样之‘色’。

    “臧霸不是他的对手,连袁谭也不是他的对手,他真的做到了,难道,我真的看走了眼吗……”

    少‘女’一时间神情陷入恍惚,一双眸中,悄然掠过一丝悔意。

    ……

    广陵郡,盱眙,徐州军大营。

    中军大帐中,刘备观着手中那份帛书密报,深不可测的目光中,渐渐涌现丝丝的惊讶。

    除了惊讶,还有不易觉察的厌恶。

    “这个袁大公子也太废物了吧,还四世三公,名‘门’之后呢,连个陶商都打不过,还被那小子给生擒了!”张飞大声嚷嚷道。

    “不是袁谭太废物,是这个陶商深藏不‘露’,骗过了我们所有人。”刘备将手中情报,轻轻的扔在了案上。

    大帐中,众幕僚的身形皆是一震,那眼神之中,再没有轻视,皆已添了丝丝忌惮。

    张飞一拍大‘腿’,骂道:“早知道这小子这么‘阴’险,当初老子就应该亲自出马,在他去海西的路上就宰了他,真是气死老子了。”

    刘备沉默不语,眉头暗凝,似乎在酝酿着什么。

    “大哥,要不要叫二哥发兵,别跟他再兜圈子,直接发兵灭了他省事。”张飞恼火的嚷道。

    “不可,眼下我们跟袁术的战争,已到了最关键的时刻,这个时候后院起火,乃是兵家大忌。属下以为,主公无论如何也要也忍耐过这一阵,等击退袁术,大军回师徐州后,再处置陶商也不迟。”

    进言者,正是刘备的另一员谋士简雍。

    刘备暗锁的眉头,因简雍这一席话,渐渐松展,眼中那一抹杀机,也悄然隐去。

    “你说的对,这陶商虽然不简单,终究比不得袁术这等庞然巨鳄,先击败袁术,然后再回去收拾他不迟。”

    刘备拍板做了决定,张飞虽然不爽,也只能遵从。

    军议结束,诸幕僚退攻,只余下刘备一人。

    他站起身来,立于帐‘门’外,抬首遥望着北面方向,目光中闪烁着令人捉不透的神‘色’。

    “陶公,没想到你竟养了这么个深不可测的儿子,连你都骗了过去,早知他狼子野心,我就不该把他外调海西,不过你放心,我很快就会纠正这个错误,一切都会重新回到我的掌控之中……”
正文 第六十二章 天下第一大诸侯
    &bp;&bp;&bp;&bp;陶商收降臧霸,大败袁军,生擒袁谭,赫赫功绩威震徐州。

    他用一场大胜,再次深深的震撼了徐州士民,在他们的心中,又添了一份沉甸甸的份量。

    受到震动的不仅仅是徐州一地,消息很快就遍传青州,接着又传入了冀州。

    河北震动。

    堂堂袁绍大公子,手握两万雄兵,有文丑此等上将为辅,挟着新夺青州的威势南下,却在小小一个琅邪折戟,兵败被俘。

    而生擒他的,更非什么名满天下之辈,竟然只是陶谦一个不名一文的儿子。

    袁氏之名,就这样被陶商这个无名之辈,沉重的打击了一回。

    如此不可思议的战绩,如何能不叫两州士民震动。

    消息传回邺城,更是令这座冀州的首府,陷入了哗议之中。

    “大公子两万大军,竟然被那个陶什么的几千兵马打败了,这也太匪夷所思了吧。”

    “听说那陶商陶谦的儿子,陶谦就是因为他无能,才把徐州牧的位子传给刘玄德,现在看起来,这个陶商一点都不像是无能啊。”

    “我听人说袁公一直不喜欢大公子,所以才会把他外放青州,只把三公子带在身边,这回大公子败给一个无名之辈,只怕在袁公面前要更加失势了。”

    “袁公刚打了胜仗,还没来得及庆祝,大公子就吃了败仗,还被人家生擒获,真是丢人啊。”

    ……

    邺城的大街小巷子,人人都在风议着这场实力悬殊,但结果却大出意外的战争。

    几乎在一宿之间,陶商这个原本陌生的名字,便成了家喻户晓的风云人物。

    邺城士民对陶商的议论,竟是盖过了刚刚获胜的袁绍,成了上至达官贵人,下至平民百姓,茶余饭后议论的焦点主题。

    两天后,袁绍班师还往邺城。

    就在十天前,袁绍刚刚击败了令人头疼的黑山军,同时收到消息,被公孙瓒所杀的幽州牧刘虞旧部,相继举旗反叛,袁绍正打算趁着这个机会,再次北攻公孙瓒。

    就在袁绍踌躇满志之时,他却意外的收到了青州兵败,长子袁谭被俘的惊人的战报。

    为此,袁绍不得不暂延了北上用兵计划,匆匆忙忙的赶回了邺城。

    大将军府,正堂。

    袁绍端坐于上,俯视着手中那道最新的情况,喜怒不形于‘色’,看不出他心中的情绪。

    堂下,那些文臣武将们却议论纷纷。

    支持三公子袁尚一派的审配等河北士人,自然是都在责怪袁谭轻敌,兵败被俘,破坏了大局,有辱袁家‘门’风。

    支持袁谭的郭图等汝颍士人们,则在极力的替袁谭开脱,甚至不惜把袁谭的兵败被擒,归咎于文丑高览等部将的不用命。

    两派人争执不下,甚至是吵得面红耳赤,袁绍却一言不发,任由他们争吵。

    似乎,他在有意纵容两派的敌对。

    吵了半晌,袁绍将手中帛书,往案几上一扔,轻咳了一声。

    大堂中,众幕僚立刻闭嘴,顿时雅雀无声。

    袁绍眉头微微一皱,沉声道:“显思竟败于一个无名小卒手中,还兵败被擒,实在是有辱我袁家威名,活该他受此一难。”

    袁绍话中,责备之意已是明显。

    审配等河北士人,无不暗自得意,多是一副看笑话的样子。

    “不过,他再怎么犯错,也是我袁绍的儿子,我岂能坐视不顾。”袁绍忽然话锋一转,“我已决定,趁着公孙瓒无暇南顾时,亲自率军去一趟青州,把显思解救出来。”

    原本失落的汝颍士人们,听得袁绍此言,无不‘精’神大振。

    “主公,眼下幽州内‘乱’,公孙瓒后院起火,这正是咱们大举北伐,南北夹击一举击灭公孙瓒之时,此等天赐良机,主公怎能不顾大局,却反要去青州呢。”

    纵然是袁尚一派的人也知道,袁绍素来最顾念骨‘肉’亲情,听得袁绍要去救袁谭,便无人敢劝,唯有田丰站了出来反对。

    话音方落,袁绍脸‘色’立时一沉,不悦道:“显思纵然再有不是,也是我袁绍的血脉骨‘肉’,我若置他的生死于不顾,岂非形同禽兽。”

    “可是主公,大局……”

    “不必再说了!”

    袁绍一挥手,喝断了‘欲’要再劝的田丰,一脸决然道:“我意已决,先救显思,再北上灭公孙瓒,就这么决定了,明日我就率军出发。”

    田丰无奈,也只能暗自叹惜。

    大军休整一晚,次日,袁绍便率领着两万大军,昼夜兼程赶往青州。

    ……

    姑幕城北,大营。

    “夫君,这都是咱们的细作,从冀州青州送来的情报,你看看吧。”‘花’木兰抱着一堆帛书,兴冲冲的步入了大帐。

    “夫人你念便是,我听着,来,坐到这里念。”陶商抬头笑望向她,拍了拍自己的大‘腿’。

    ‘花’木兰脸畔顿生微晕,白了他一眼,笑嗔道:“又不正经了,这里这可是中军大帐。”

    “这叫夫妻情趣,又没外人,害什么羞。”陶商一笑,伸手将‘花’木兰拉向自己怀中。

    ‘花’木兰嘴上虽然抱怨,身子还是半推半拒的被他拉过去,一屁股坐在了他的‘腿’上。

    她便只好按下羞意,嗔怨了陶商几句,将那一封封帛书情报拆开,一一念给他听。

    耳听着那一封封密报,陶商目光沉静如水,心中却渐起‘波’澜,眼神中不觉闪烁出几分年少轻狂的得意。

    他不光在徐州,在冀州一带也安‘插’着不少眼线,随时留心着天下各地的形势,这些眼线们便将“敌控区”士民对他生擒袁谭的反应,以密报的形势送来。

    ‘花’木兰念出的这些情报,总结起来就是四个字:

    天下震惊。

    陶商,那个曾经不名一文,陶谦的废物儿子,如今正随着生擒袁家大公子这件“壮举”,声名遍传天下,令那些不知道他的人,第一次听到他的威名,让那些轻视他的人,对他刮目相看。

    这正是陶商想要看到的结果。

    名气,在这个‘乱’世之中,也是极重要的一项资本。

    “现在天下人都知道你的威名了,我看谁还敢再小瞧我的夫君。”‘花’木兰看着那些情报,不禁也为陶商深深的自豪,冷‘艳’的脸庞间,尽是欣慰的笑意。

    妻子的开心和自豪,让陶商更加感受到一种强烈的成就感,心情畅快,不由哈哈大笑起来。

    “禀主公,青州急报。”正当这时,徐盛神‘色’凝重,匆匆步入大帐中。

    他一入帐,正好撞见‘花’木兰坐在陶商‘腿’上,夫妻二人亲昵的样子,顿时尴尬,赶紧把头低了下去,不敢再看。

    ‘花’木兰脸蛋顿是一红,忙是从陶商‘腿’上起身,尴尬埋怨的白了陶商一眼。

    陶商却是一脸从容,淡淡一笑,摆手道:“有什么急事,说吧。”

    徐盛干咳了几声,方拱手道:“青州细作急报,袁绍已亲率两万大军进入北海国,三日之内便将进抵高密一切。”

    袁绍亲统大军前来!

    这个消息,着实惊人,令‘花’木兰也是身儿一震,脸上羞晕之‘色’立消,眼中掠起惊异。

    陶商却丝毫不为所动,仿佛早有所料,只冷笑道:“早听说袁绍是个慈父,最疼爱儿子,果然名不虚传,很好,那我就会一会大名鼎鼎的袁本初吧。”
正文 第六十三章 会枭雄
    &bp;&bp;&bp;&bp;三天后,袁绍亲统两万大军,进抵高密城。

    高密乃是北海国南面最重要的一城,与姑幕城直线距离不过三十余里,袁绍率军进入此城,摆出一副进攻的架势,分明是想再攻琅邪。

    一场战火,似乎无可避免的又要开启。

    大营中,很快便被一股紧张的气氛所笼罩,上至将官,下至士卒,多多少少都有些忌惮袁绍。

    那可是大名鼎鼎的袁绍啊,坐拥三州之地,麾下谋士如雨,名将如云,实乃天下第一大诸侯。

    袁绍的强大,连白马公孙瓒都不是对手,纵然是挟天子以令诸侯的曹‘操’,也忌惮三分,主动把大将军的位子让给袁绍,自己只敢以大司空的名义掌控朝政。

    公孙瓒、曹‘操’,那可是响当当的人物,地连数州,麾下‘精’兵数万,时刻左右天下局势。

    这些强大的诸侯都不是袁绍的对手,何况是陶商,这个只有区区一个小郡,兵马不过八千,将领不过三四人的小角‘色’。

    尽管陶商奇迹般的击败袁谭,却没有多少人相信,他还能打得过袁绍,即使是他自己的将领也不例外。

    “袁绍坐拥三州之力,实力强大到不可想象的地步,咱们现在抓了他儿子,惹恼了这个庞然大物,此次他亲自率军来攻,只怕不好对付啊。”一向骁勇的徐盛,也对袁绍产生了几分忌惮。

    “怕什么,他敢进攻,咱们就抄起家伙干他娘的,连袁绍这老贼也一块活捉,把他父子统统宰了!”

    反倒是夫人‘花’木兰,依旧天不动地不怕,一副神挡杀神,佛挡杀佛的气势。

    “夫人有斗志是好的,但袁绍不比袁谭,还是不可大意。”老将廉颇对袁绍也有几分忌惮。

    话音方落,帐外亲兵匆匆而入,报称袁绍派了信使前来,带了袁绍的亲笔书信要见陶商。

    陶商便令传信使入内,片刻后,袁家使者入帐,将袁绍的亲笔信奉于陶商。

    那是一道邀书。

    袁绍以大将军的威严口气,邀陶商明日在两家‘交’界之地单骑相会,双方各只带一名护卫。

    “袁绍屯兵高密,连日来按兵不动,却突然提出要邀夫君边界会面,这其中只怕有诈,夫君还是别去为妙。”‘花’木兰劝道。

    陶商却一笑,“袁绍好歹也是天下名士,对自己的声名必有所自恃,我料他也不会假借会面对我不利,我若不去,倒显得我陶商怕他,这次会面我还非去不可。”

    陶商连袁绍的儿子都给活捉了,又怎么会害怕跟袁绍区区一次会面。

    而且,他也要利用这次会面,审视一下袁绍的虚实,或许前来有一天,自己实力坐大,袁绍也会成为他的大敌。

    左右见陶商决然,便不再多劝,‘花’木兰和徐盛等将,尽皆自告奋勇,愿陪陶商前去护卫。

    陶商最终选择了令廉颇随行保护。

    毕竟防人之心不可无,要知道袁绍麾下,可是有文丑这样武力值90以上的绝顶武者,倘若袁绍使诈,单凭文丑一人己之力,足以当场诛杀了自己。

    放眼自己麾下,也只有老将廉颇足以与文丑相当,陶商也别无选择。

    不觉一宿已过,次日,东方放晓。

    陶商率七百步骑出营,沿着浯水东岸,向着北海国与琅邪国的‘交’界方向而去。

    陶商自信袁绍有名士气度,多半不会耍诈,但为稳妥计,动身前便做了周密的安排。

    早在他出城之前,陶家斥候就倾巢而出,分布方圆数十里,随时侦察高密方向袁军的动向。

    斥候不断的将最新情报送到,袁绍也依约只率七百步骑,以及一名护将离开高密城,一路向着边界而来。

    天光大亮,晴空万里。

    陶商驻马远望,但见北面沿河大道方向,一队兵马进入视野。

    斥候很快就传回情报,证实那队兵马,正是打着袁绍的旗号。

    陶商便叫兵马继续前进,须臾,两军在百步距离时,彼此都停下了前进的脚步。

    数名斥候往来奔驰,传递着口询,确认着双方身份。

    确认无误,陶商手扶佩剑,缓缓的走出了本军,身后老将廉颇,边咳边提着开山斧,紧随于后而出。

    有廉颇在侧,陶商也安心了不少,现在他可以放心的会一会那天下第一大诸侯。

    北面方向,一名北披红袍,身着金甲的中年人,也在一骑护将的保护下,缓缓的迎着陶商这边而来。

    双方相距八步时,勒住战马,相对而立。

    陶商举目凝视,但见那男子须发半白,看起来已年过半百,长着一张国字脸,天庭饱满,浓眉大眼,隐隐有种气宇轩昂之势,双眼半开半阖,更有一种掌控天下的威势。

    用现在的话来说,这个人长了一脸福相,一看就是块当大官的料。

    陶商从他的身上,看出一股不怒自威的气度,相距数步,已感觉到对方身上所散发出来的王者之气。

    能有如此气势者,天下又有几人,不用问陶商也可能确定,来者必是袁绍无疑。

    “果然不愧是天下第一大诸侯,气势‘逼’人呢……”

    陶商暗吸一口气,强行屏去了袁绍气场的压迫力,目光看向他身后那员护卫。

    是文丑。

    此时的文丑,正紧握着手中大枪,一双狰狞的虎目越过他,死死的盯着他身后的廉颇,旭日映照下,眼睛仿佛在燃烧着怒火。

    这还真是冤家路窄,堂堂河北双雄之一,竟然被一个冒充古人名字的老将打败,简直是莫大的耻辱。

    今日仇人见面,文丑自然是分外眼红,如果不是袁绍有令,恐怕早已扑上来与廉颇再决雌雄。

    “老将军,又撞上你的死对头了……”陶商回头瞟了廉颇一眼,低声笑道。

    廉颇只嘴嘴微微动了一动,依旧不动如山。

    当陶商在观察袁绍时,袁绍半开半阖的眼睛,也在暗暗打量着陶商。

    就在几个月前,袁绍甚至连陶商的名字都没有听说过。

    身为天下第一大诸侯,当世当大名士,能入袁绍法眼的,当然只有公孙瓒、曹‘操’这等枭雄。

    陶商这个犄角旮旯里的“纨绔公子”,当然不可能被袁绍所知。

    直到袁绍收到儿子被活捉的消息后,他才不得不注视这个异军突起的寒‘门’小子,方知他在数月之间,从海西县令,一路连降海贼,败臧霸,夺琅邪,直至连破袁谭,将之生擒。

    奇迹般崛起的年轻人。

    更神奇的是,这个年轻人除了几员降将之外,几乎所有将领都是他的讲武堂自己培养出来,虽然都冠了古人之名,却竟有着不逊于古人的实力。

    袁绍对这个神奇年轻人,产生了浓烈的好奇,这也是他为何会前来青州,提出当面一会的原因之一。

    “这个小子,面对我竟然没有半点慌意,果然是有点气度……”袁绍微微点头,眼眸中,闪过一丝不易觉察的欣赏。

    陶商却已深吸一口气,高声道:“名闻袁本初大名,今日一见果然是名不虚传,幸会啊。”

    “没想到陶谦竟然能有你这样的儿子,真是让老夫没有想到。”袁绍言语中对陶商有几分欣赏,但表情却依旧喜怒不形于‘色’。

    “能让堂堂袁大将军瞧得起,陶商还真是有些受宠若惊呢。”

    陶商一笑,话锋忽转,“不过袁大将军邀我前来会面,不会只为了夸我这么简单吧。”

    袁绍的眼睛缓缓睁开些许,霸道的目光‘射’向陶商,以不容质疑的口气,冷冷道:“今日邀你前来,是因为老夫欣赏你,想给你一个机会,放了袁谭,归顺于老夫麾下,你冒犯袁家之罪,老夫就此一笔勾销。”
正文 第六十四章 你没本钱跟我讨价还价
    &bp;&bp;&bp;&bp;好狂的口气!

    充斥着王者不容质疑的霸气,好似陶商是他随时可以一脚踩死的蝼蚁,除了卑躬屈膝,陪着笑脸答应之外,再无其他选择。

    陶商讨厌被人威胁。

    “不愧是天下第一大诸侯,开口就这么霸道,我若是既不肯放人,又不肯归降呢。”陶商毫无畏惧,冷笑着反问道。

    袁绍浓眉微微抖动,半开的眼中闪过一丝凌厉的杀机,冷冷道:“那也很简单,老夫大军南下,连你和琅邪国一并夷为平地。”

    “好大的口气啊。”陶商故作害怕状,嘴角却又扬起不屑的笑容,“我可是记得,当初令公子也是这副志在必得的口气,可惜他现在的结果,好像跟他当初的霸气截然相反。”

    “谭儿他是小看了你,所以才会自取其辱,现在老夫已经看清你的本事,你以为,你的那些所谓诡计,在老夫三州之兵的绝对实力面前,还有用武之地吗?”

    袁绍口气依旧狂紧,但与袁谭自以为是的狂相比,袁绍的狂反倒还多了几分冷静。

    陶商叹了口气,却是一脸惋惜道:“看来你我之战是躲不过去了,不过我听说眼下幽州内‘乱’,公孙瓒后院起来,正是天赐袁大将军你的机会,袁大将军放着这般大好良机,不去攻公孙瓒,却非要跟我陶商这么个小角‘色’纠缠,就不怕错过这绝佳的良机吗。”

    此言一出,袁绍半开的眼眸,陡然全部睁开,国字脸微微‘抽’动,闪过一丝不易觉察的惊讶。

    “这小子,消息这么灵通,竟然看穿了我的软肋……”袁绍暗暗惊奇,眼神之中,不禁又添了几分刮目相看。

    他当然不会知道,陶商虽身居琅邪一隅,却志在天下,幽州方面的内‘乱’,他早已从细作的情报中获知。

    惊讶只一闪而逝,袁绍转眼恢复了不动如山的王者之气,冷冷道:“这天赐良机,老夫自然不会放过,待老夫灭了你之后,自会挥师北进,趁机再灭掉公孙瓒。”

    “袁大将军就这么自信,能够抢在公孙瓒平定幽州叛‘乱’前灭了我吗?”陶商丝毫没有丁点畏惧,又是笑着反问。

    “你以为,在老夫绝对的实力面前,你能挣扎很久吗?”袁绍也霸气十足的用反应回应。

    “既然袁大将军这么自信,那咱们就试试看吧。”陶商惋惜的叹了一声,拨马‘欲’作转身,口中向廉颇下令道:“传令下去,把袁谭斩首祭旗,准备跟袁大将军拼个你死我活吧。”

    廉颇拱手领命,作势也要离去。

    这一场会面谈判,眼看着就要以破裂结束,随后而来的,又将是一场腥风血雨。

    陶商没有丝毫畏惧,更没有做出丁点让步,俨然已摆出了副决一死战的气势。

    袁绍脸上青筋‘抽’动,眼中掠起丝丝惊怒,显然是没有想到,陶商态度会这么强硬,胆量更是大到惊人,根本就没有把他这天下第一大诸侯的威严当回事。

    “且慢!”就在陶商将要转身时,袁绍终于忍耐不住,大喝一声。

    他很清楚,眼前这小子是软硬不吃,这要让他回去,自己的那大儿子是必死无疑。

    然后,他就必须尽起大军攻打陶商,如果不为儿子报仇,必会为天下人耻笑。

    如攻陶商,他自有绝对的信心,却又没有十成把握,可以短时间内灭掉这小子。

    到最后,就算他灭了陶商,倘若耗以时日,给了公孙瓒平定幽州内‘乱’的时间,‘浪’费了绝佳的时机,那才是真正的损失。

    毕竟,公孙瓒才是他真正的大敌。

    背身的陶商,嘴角微微斜扬,掠过一丝诡笑。

    他早把袁绍的心思‘摸’了个底朝天,料定他舍不得儿子的小命,舍不得灭掉公孙瓒的天赐良,恐吓自己不成,定然会让步。

    结果,正如他所料。

    “怎么,袁大将军终于想通了利弊了么。”陶商勒马转身,再次笑对袁绍。

    袁绍拳头暗握,指节咔咔作响,却只得强压住怒气,沉声道:“放了显思,老夫就饶过你。”

    终于让步了,不再让陶商归顺,只要求放了袁谭,不过那“饶过”二字,却让陶商听着刺耳,好似自己有罪于袁家似的。

    “袁绍,你要搞清楚,是你儿子无故入侵琅邪,要说有罪也是你儿子有罪,你凭什么饶过我。”陶商笑脸一收,也不称他为大将军,直呼其名。

    袁绍脸上顿显愠‘色’,显然不满于陶商态度的变化,但为大局,却只能沉着脸道:“那我就再说一遍,放了显思,我袁家与你的恩怨一笔钩销,从此井水不犯河水。”

    陶商这才稍稍满意,正准备答应时,却忽然又想起什么,便皱着眉头道:“你那宝贝儿子入侵我琅邪,不知害死了我多少军民,如果我就因你一句话就放了他,拿什么来平伏军民的愤怒,那我陶商以后还怎么在琅邪‘混’。”

    “你又想怎样?”袁绍的脸‘色’已越来越难看。

    陶商指尖敲击着额头,想了片刻,笑道:“这样吧,就请袁大将军送我三百匹好马,就当是‘交’换令公子的条件,这样我就能向部下们‘交’待了。”

    陶商又怎可能轻易放了袁谭,多少也要拿他换点好处才是。

    三百匹好马,对于袁绍来说算不上什么大手笔,但放在徐州这个乏马的地方,却绝对是强悍的存在。

    “陶商,你竟然敢跟老夫讨价还价,你好大的胆子!”袁绍终于忍无可忍,勃然大怒。

    陶商却连眉头也不皱一下,傲对愤怒的袁绍,冷冷道:“令公子在我手里,我自然有讨价还价的本钱,你若是觉得这笔卖买亏本,大可以选择不做,我不日就将袁谭尸首奉还,咱们战场上再决生死。”

    “小子,你——”

    袁绍呛得得满腹怒火,一身王者之气,统统都已被愤恼取代,喷火的眼神,恨不得将陶商烧成骨灰。

    堂堂袁大将军,天下第一大诸侯,竟然被陶商这么个寒‘门’小角‘色’公然要胁,这是他多少年都没有受过的气,何等的羞辱。

    身后的文丑也愤然大怒,大枪一横,怒叫道:“主公,这小子太不知天高地厚,请主公下令,让末将取他首级!”
正文 第六十五章 逼袁绍让步
    &bp;&bp;&bp;&bp;“敢动我主试试。”廉颇也不甘示弱,开山斧一横。

    文丑见死敌挑衅,怒火更烈,大枪一指廉颇,骂道:“老东西,前番饶你一命,今天我文丑连你和这小子一块宰了。”

    “年轻人,千万别在老夫面前逞狂,那些逞狂之徒,都死在了老夫大斧下,你就是下一个。”廉颇也不是吃素的,拨马上前一步,挡在了陶商跟前。

    两员当世绝顶的武将,隔着几步之遥破口对骂,剑拔弩张,作势就要冲上来拼个你死我活。

    陶商也不说话,笑看他二人对骂,倒要看看袁绍会做作反应。

    “文丑,先退下。”袁绍终于强按下怒火,大喝一声。

    文丑不敢不听令,只得恨恨的瞪了廉颇一眼,拨马退在袁绍身后,一肚子的窝火。

    “老将军,也退下去喘口气吧,别跟他一般见识。”陶商这才跟着出言喝止。

    廉颇方是退在身后,战斧紧握于手,凝神戒备。

    袁绍脸上怒气已被压制,重新又恢复了王者霸气,昂首盯着陶商,冷冷道:“陶商,你的胆量当真是不凡,可惜你不愿归降于老夫,你可知道,就算今日老夫答应了你的条件,暂时退兵,将来待老夫一统河北后,还是不会放过你。”

    陶商却只淡淡一笑,“将来之事,将来再说不迟,何况未来难料,说不定将来不等你来找我麻烦,我陶商反倒会主动去邺城登‘门’造访。”

    狂言!

    陶商的言辞之中,毫不掩饰他的雄心壮志,竟是暗示有朝一日,他会率军杀到邺城,要袁绍的好看。

    “哈哈哈——”

    袁绍放声狂笑起来,笑声中充满了不屑,那般表情,就好像是一个成年人,听到了孩童吹牛之后,当作是笑话来听。

    “老夫年轻之时,也曾像你这样狂,可惜,不是谁都有狂的资本。”袁绍收敛笑容,一脸不以为然,“老夫就给你三百匹战马,就当是给你这个晚辈的见面礼,老夫倒要看看,你能不能撑到将来那一天。”

    袁绍之言分明是在暗示,陶商实力终究太过弱小,只怕还不等他一统河北,前来复仇之时,就已经被周围的大诸侯们吞掉。

    “那我就多谢袁大将军这份礼了,就冲着你这句话,我陶商也一定会撑到我们再会之时。那咱们就一言为定,战马送到我大营之时,就是我放令公子之日,告辞。”陶商笑对袁绍的轻视讽刺,一身从容自信不改。

    条件谈妥,陶商也懒得再废话,拨马转身,在廉颇的保保护下,徐徐扬长而去。

    袁绍驻马于原地,注视着那年轻的身影,就这样“羞辱”过他,然后从他的眼皮子底下,从容的扬长而出。

    拳头暗暗紧握,眼神中之中,涌动着丝愤恨杀意。

    “主公,这小子如此猖狂,太不把主公放在眼里,难道就这样放他走吗?”文丑拨马近前,愤愤不平道。

    袁绍却冷哼一声,“小不忍‘乱’大谋,为了跟一个小人物怄气就破坏了大局,不值得,将来自有收拾他的时候。”

    再一次瞟视陶商一眼,袁绍拨马转身而去。

    文丑干瞪着陶商和廉颇,空有一腔怒火却无可奈何,只能恨恨的一叹,追随袁绍而上。

    陶商回归本阵,率军径归姑幕大营。

    眼见袁绍已远去,并没有派兵来追,廉颇暗松了口气,却是干咳着问道:“主公,老朽有一事不明,主公何以相信,袁绍一定会让步,咱们放了袁谭的,他又一定会退兵而去。”

    “很简单,因为袁绍有两个优点。”陶商头也不回道。

    两个优点?

    廉颇苍老的脸上,面‘露’疑‘色’,一时不解。

    “这第一个优点,便是袁绍此人,志在天下,但凡有这样雄心壮志的人,凡事都会以大局为重,绝不会因个人‘私’怨,就坏了大局。眼下幽州内‘乱’,正是袁绍灭了公孙瓒的大好时机,所以我料定,像他这样志在天下的人,定然不会为跟我这样的小人物斗气,就耽误了他一统河北的大计。”

    陶商虽在智谋值上跟廉颇不相上下,甚至还要弱于廉颇,但身为穿越者,他不但有“英魂召唤”这个外挂,还拥有对历史先知这个神器。

    所以,他对天下的形势,对于袁绍这等诸侯的‘性’情志向,都‘摸’得一清二楚,正因如此,他才能看得比廉颇更远更深。

    一番话说得廉颇若有所悟,连连点头,却又道:“既然如此,那咱们何必又要放了袁谭,何如将他握在手中做人质,反正袁绍也不敢来攻,还不如多一层保障。”

    “这就涉及到袁绍的第二个优点了,他是一个难得的好父亲。”陶商淡淡一笑,“袁绍此人爱子如命,咱们若是不肯放袁谭,他就算不会进攻咱们,必也会分重兵屯于边界,对咱们形成威‘逼’之时,到时候,我们又如何‘抽’兵南下,去对付刘备呢?”

    一席话,一句反问,令廉颇彻底省悟。

    “没想到,主公掌握全局的能力,竟然强到这般地步,老朽自愧不如啊。”廉颇一腔的感叹,苍老的脸上,涌动着敬佩。

    “嘀……系统扫描对象廉颇,对宿主产生强烈敬佩,忠诚度提升……”

    脑海里又响起了那令人爽快的提示音,陶商心情畅快,哈哈大笑,策马扬鞭,直奔大营而去。

    ……

    三天后。

    正如陶商预计的那样,袁绍还是如约将三百匹战马,送到了陶军大营中。

    袁绍守信,陶商自然也不会违背承诺,当即回复,计点战马数量无误之后,最迟明早就会放出袁谭。

    打发走了袁家的使者,陶商便传令把监于姑幕城中的袁谭,带到中军帐来。

    亲兵领兵而去,前脚刚出,后脚又一名亲兵入内,报称后方东安诸县乡绅们,组织了劳军团队,来到大营前来慰劳将士,那位被陶商所救的甘梅甘小姐,也一道随军而来,目下正在帐外求见陶商。

    甘梅?

    一听到这个名字,陶商的脑海中,立刻便浮现出那张孩般稚嫩的脸,那‘挺’拔傲人的巨峰,那如‘玉’般雪白的肌肤……

    “快传她进来。”陶商‘精’神一振,想也不想的挥手道。
正文 第六十六章 还在嚣张
    &bp;&bp;&bp;&bp;片刻后,帐帘掀起,一袭雪白倩影盈盈而入。

    “甘梅拜见国相。”甘梅双膝一屈,福身见礼,动作虽小,‘胸’前巨峰却是‘波’涛跌宕。

    陶商看着心头一震,不觉稍有失神,竟忘了让她免礼。

    甘梅见陶商迟迟不出身,便微微抬起头来,浅浅笑道:“国相看什么呢,难道一别几日,国相就不认识民‘女’了么。”

    “认识认识,怎么会不认识呢。”陶商蓦然清醒,收敛心神,拂手道:“甘小姐你不在东安养伤,怎会想起来前线劳军,也不怕坏了身子,快快免礼吧。”

    甘梅这才直起身来,稚嫩的‘玉’容间浮现感‘激’之‘色’,“国相的救命之恩,民‘女’念念不敢望,前日听闻国相在前线御敌,民‘女’心中记挂,又做不了什么,便跟着乡中的劳军队伍,一块来前线慰劳将士。民‘女’特带了我甘家家酿的好酒,来敬献国相,为国相解解乏。”

    说着,甘梅一拍手,令属下家下,将几坛好酒抬了进来。

    “又是酒,不会是毒酒吧。”陶商半开玩笑似的说道,却也是想起前车之辙,心中难免多了个心眼。

    甘梅却俏脸一变,嘟着小嘴不悦道:“国相说什么呢,国相于民‘女’有救民之恩,民‘女’报答还来不及,岂敢做那种恩将仇报之事。”

    为自明清白,甘梅当场打开一坛酒,自斟了一樽,仰头灌尽。

    残余的酒水,从她的‘唇’边滑落,丝丝缕缕的顺着香颈淌落,汇入了两峰间的深沟之中,打湿‘胸’前白‘色’的衣衫,若隐若现,更加的动人。

    酒饮下,甘梅无事,这酒自然也就无事。

    陶商没想到她反应会这么强烈,便歉意的一笑,“甘小姐误会了,我只是随便说说罢了,难得你这么有心,我就好好尝尝你甘家的好酒。”

    甘梅‘玉’容上这才重绽笑容,不等左右军士动手,便亲自斟了一樽,婀娜移步近前,纤纤‘玉’手款款奉于陶商跟前。

    她已如此之近,只隔了一道案几,丝丝缕缕的体香,杂糅着阵阵酒香,扑面而来,搅得陶商心头涟漪顿起,不觉身子就燥热起来。

    “这你妹的,比毒酒还更要人命啊……”

    陶商就那么盯着甘梅,伸手去接酒杯,却不想手伸的太远,没有‘摸’到酒杯,却‘摸’到了她一双娇嫩的‘玉’手。

    “国相……”

    甘梅一声娇呼,像触电似的,身儿一颤,双手本能的往回一收,那酒杯脱手跌落在了案几上,酒水溅了陶商一身。

    脸畔生晕的甘梅,愣怔了一下,方才意识到自己失手做了错事,忙是从袖中‘抽’出丝帕来,红着脸跪至陶商的跟前,手忙脚‘乱’的为他擦起了衣衫。

    “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对不起……”

    甘梅嘴里不停的道着歉,也没多想,只顾着埋头为陶商擦衣衫,从上边一直擦到往下边,不知不觉中,不小心……

    陶商身子一抖擞,打了个冷战,脑海里瞬间迸出了俩字:

    舒服啊……

    甘梅猛然间意识到了什么,刹那间羞得面红耳赤,急是将手‘抽’了回来,尴尬的跪在陶商膝前,一时又羞又慌,不知该如何是好。

    “禀主公,袁谭已经带到。”正当这时,亲兵入帐禀报。

    这一声禀报,打断了陶商的神游,也打破了这略显尴尬的气氛。

    本是脸‘色’羞红的甘梅,听得袁谭来了,本能的就产生了畏惧,忙是站起身来,“国相有正事,民‘女’就不打扰了,民‘女’先避一避。”

    “你是我的客人,他是我的阶下囚,有什么好回避的,给我坐下。”陶商却拦住了她,令左右给她看座。

    甘梅无奈,只好跪坐在了陶商的旁边。

    片刻后,帐帘掀起,袁谭在几名亲兵的押解下,一瘸一拐的进入了帐中。

    先前被陶商一顿灌酒威吓后,袁谭已经老实了不少,这次再见陶商,虽仍铁青着一张脸,却不敢太过倨傲。

    紧接着,袁谭就瞧见,陶商的身边,还跪坐着一个神‘色’不安的‘女’人。

    那‘女’子童颜巨峰,不是甘梅,还能是谁!

    蓦然间,袁谭脸‘色’一变,目光中迸‘射’出‘淫’邪和恨怒夹杂之‘色’。

    那童颜巨峰的奇特身体,对于袁谭这种好美之徒,自然是求之不得,当日被陶商坏了好事,没能够一享美人,今日再见,袁谭岂能不生冲动。

    而眼前这美人,当日却用簪子,狠狠的戳伤了袁谭的手,此仇袁谭又岂能忘记。

    甘梅撞见了袁谭的眼神,身儿又是一颤,低头不敢正视,神‘色’间也不禁流‘露’出慌张之意。

    当是刺伤袁谭,仅仅也只是一时之勇罢了。

    对于甘梅来说,袁大公子依旧高高在上的世族公子,这种悬殊的身份地位,让她本能的就会对袁谭有一种畏惧感。

    哪怕她明明知道,袁谭已是陶商的阶下囚,却也无法克制那份惧意。

    袁谭虽恨不得当场扑上去,把甘梅给生吞活剥了,但碍于陶商之威,却只能隐忍下去。

    狠狠的瞪过甘梅一眼,袁谭深吸一口气,目光转向陶商,冷冷道:“陶商,你把我叫来,又想耍什么‘花’样。”

    “给袁大公子松绑,看座。”陶商一摆手,这回倒是很客气。

    袁谭被松了绑,又是被看座,难得受到几分礼遇,一时间满腹狐疑,‘摸’不透陶商葫芦里卖的什么‘药’。

    “陶商,你到底想干什么?”袁谭忍不住又问。

    陶商自饮一杯酒,方淡淡道:“袁大公子,我今日请你来,只是想告诉你,我和令尊已经见过面,我们已经达成了协议,明天我就会放你离开。”

    放我离开?

    袁谭先是一刻愣怔,思绪飞转,蓦然间眼前一亮,终于想明白了是怎么一回事。

    “原来是我父帅到了,吓的你不得不放我,陶商,你终究还是怕了我袁家了吧,哈哈……”

    袁谭放声大笑起来,重新又恢复了那份贵公子的骄傲与狂劲,只以为陶商是被袁绍威势所吓,才不得不客气的待他。

    显然不知道那场会面中,他的父亲袁绍,如何被陶商压制,不得已才做出让步。

    笑声嘎然而止,袁谭冷哼了一声,‘淫’邪的目光瞟向甘梅,冷笑道:“本公子当然是要走的,我还要你把这贱人‘交’给我,我要带她一起走!”
正文 第六十七章 代 价
    &bp;&bp;&bp;&bp;袁谭竟然还嚣张到要带走甘梅。

    甘梅吓的童颜一变,慌忙看向陶商,紧张的样子好似生怕陶商点头答应,把自己拱手送给这袁大公子。

    要知道,自己当初可是狠狠的戳伤了袁谭的手掌,若是重新的落入他的手里,不被蹂躏至死才怪。

    陶商剑眉一皱,脸‘色’顿时也‘阴’沉了下来。

    他这回召袁谭前来,只是因为跟袁绍达成了停火协议,好歹在最后时刻,稍稍给袁谭尊严,缓和一下两军敌对的情绪。

    谁曾想到,袁谭的态度竟然瞬间来了个一百八十度的大转弯,突然间又倨傲狂妄起来,竟嚣张到跟他要甘梅。

    “袁谭,我看你是没搞清楚自己什么身份吧,竟敢跟我要人。”陶商冷冷道,眼眸中已渐渐燃起丝丝愠意。

    袁谭却不以为然,瞟视着他,傲然道:“陶商,你就别给我装了,你不就是畏惧于我父帅大军压境,迫不得已低头向我父求饶了么。你现在乖乖的把这个贱人让我带走,我或许会考虑向父帅美言几句,饶你一命,不然的话,哼。”

    他果然是没搞清楚状况,完全不知这场谈判中,陶商才是上尽上风那一方。

    陶商忽然笑了,看着袁谭那模样,就像看一个无知的小丑在表演一般。

    “国相,如果用民‘女’一条命,能够换来国相和琅邪乡亲的安危,国相就把民‘女’‘交’……‘交’给他吧。”甘梅贝齿紧咬着朱‘唇’,眸中含泪,声音哽咽。

    陶商心头一震,没想到甘梅竟愿牺牲自己,来挽救他和琅邪士民,这份大义和勇气,着实让陶商对这童颜巨峰的‘女’子,再次刮目相看。

    心中一阵的感动过后,陶商淡淡道:“我陶商堂堂七尺男儿,还用不着一个‘女’人牺牲自己来救我,甘小姐,你且宽心吧,我不会把你‘交’给这个杂碎。”

    一身倨傲的袁谭,蓦听陶商这话,不但拒绝他的要求,还敢辱他为“杂碎”,不由脸‘色’立变,怒‘色’顿生。

    “给你三分颜‘色’,你倒是给我开起了染坊,忘了自己阶下囚的身份,见了本国相,还不给我跪下!”陶商不等他发作,陡然一声厉喝。

    袁谭眼中闪过疑‘色’,未料到陶商会突然翻脸,却以为陶商只是在虚张声势,便仍佯作傲气,冷哼道:“我袁谭什么身份,你也想让我跪你,我配么!”

    “配不配,看的不是身份,是拳头。”陶商冷笑一声,向左右亲军示意眼神。

    军士会意,上前朝着袁谭的后‘腿’就是重重一脚,踢得他双‘腿’一软,立时跪倒在了地上。

    袁谭不禁勃然大怒,急是挣扎‘欲’起,却给几名亲兵按住肩膀,挣扎不起。

    “姓陶的,你疯了吗,我父帅的大军就在北边,你敢这样辱我,我只消一句话,父帅的大军顷刻间就能把你辗碎!”袁谭羞恼大骂。

    陶商嘴角扬起一抹讽刺的冷笑,“袁谭,你就别自作聪明了,你以为我是怕了你袁家么,我告诉你,我之所以会放了你,是因为你父亲巴巴的求着我会面,赔了我三百匹好马,还发誓不会再对我琅邪用兵,我才勉为其难答应他。”

    这番话一出口,袁谭神‘色’骇然,刹那间被无尽的惊疑所袭据,显然无法相信,自己的父亲,天下第一大诸侯,竟然会对陶商这样的小人物做让步。

    “小贼,你胡说八道,我父亲是什么身份,我袁家是什么实力,岂会向你让步,绝不会可能——”惊怒的袁谭,厮歇底里的大叫。

    面对着依旧猖狂的袁谭,陶商心头的怒火已如火狂燃,他的忍耐已经超越了限度,达到忍无可忍的地步。

    “不相信是吧,那我就证明给你看,你想要甘梅,老子不但不会给你,还要让你永远都享受不了‘女’人的滋味。”

    蓦然间,陶商身上迸‘射’出凛烈的杀机,那强烈的压迫力,竟令袁谭背上感到一丝彻骨的寒意。

    啪!

    猛然一拍案,陶商愤然喝道:“把这姓袁的杂碎,给老子拖下去,阉了他!”

    袁谭骇然大变。

    就连甘梅也童颜变‘色’,稚嫩的脸蛋,顿时浮现羞红之‘色’,好似听到了什么粗鲁之词。

    袁谭作梦也没想到,陶商一怒之下,竟然要阉割了他。

    阉割,对于一个男人来说,无疑是对尊严最沉重的打击,而且,这个男人还是堂堂四世三公的家世,天下第一大诸侯袁绍的大儿子。

    这等羞辱,简直比杀了他还要更狠。

    你袁谭不是狂妄到不把我放在眼里么,不是兽‘性’不减,还公然跟我要甘梅,带回去享乐么。

    那我就直接阉了你,叫你这辈子都没办法再发兽‘性’。

    “陶贼,你个狗东西,你敢碰我,我发誓一定会让你碎尸万段……”惊怒的袁谭狂的吼叫,却连声音都已沙哑变调。

    “还在等什么,把他拖出去阉了,再让扁鹊给他治伤,别让他死了,我可是答应过袁大将军要还他一个活着的儿子,做人不能不讲信用。”陶商挥挥手,语气一本正经。

    左右军卒一拥而上,将袁谭拖着便往走。

    “陶贼……陶贼……”

    袁谭破口大骂,拼命的挣扎,眼珠子几首都要涨暴出来,却又岂能挣得脱。

    很快袁谭被拖走,喊叫声渐渐远去。

    片刻后,耳边猛然响起一声杀猪般的惨叫声,然后便彻底归于平静,多半是袁谭挨了一刀,已经直接疼得昏死过去。

    那一声杀猪般的叫声,听的甘梅身儿一颤,‘胸’前巨峰‘波’涛起来,衬着她那一脸的惧意,更有一种惊心动魄的美。

    “放心吧,有我陶商在,谁也别想再动你一根手指,袁谭那小子想蹂躏你,我就叫他一辈子都碰不了‘女’人。”陶商笑看着甘梅宽慰道。

    那轻声的安慰,仿佛有一种无形的力量,让甘梅紧张的情绪,不自禁的就镇定了下来

    轻吸一口气,她抬起头来,感‘激’的望向陶商,低低的道了一声:“多谢国相保护之恩,民‘女’若有机会,必会报答国相。”

    “嘀……系统扫描对象甘梅感受到宿主关爱,产生仁爱点8,宿主现有仁爱点18。”

    不出所料,果然‘女’人是感‘性’动物,从她们的身上最容易获得仁爱点,不象廉颇这等铁血男儿,想用嘘寒问暖这种小手段从他们身上捞出仁爱点,基本不可能。

    至于袁谭那小子,因为不久前陶商亲手砸断了他的‘腿’,已经搜取了一次残暴点,所以本月之内无法再获取,陶商也就赖得亲自动手阉他。

    不过出了一口恶气,又获得了甘梅的仁爱点,也足够陶商心情畅快一阵了。

    “想感谢我还不容易,陪我喝个痛快便是。”陶商哈哈一笑,举杯豪饮。

    甘梅紧张的心情彻底平伏下,童颜上又绽开笑容,便是举杯相敬。

    几杯酒喝下去,甘梅脸畔渐生微晕,忽又想起什么,便担忧的问道:“那袁大将军毕竟势大,国相现在把他的公子给……那个了,袁谭要是跟袁绍说了,袁绍一怒之下撕毁协议,进攻琅邪怎么办?”

    陶商目光远望北面,嘴角扬起一抹自信的冷笑,“不用担心,我赌那袁谭,绝不敢跟袁绍说半个字。”
正文 第六十八章 叫你哑巴吃黄连
    &bp;&bp;&bp;&bp;昏昏沉沉,也不知昏睡了多久,袁谭终于幽幽转醒。

    环视一眼四周,袁谭发现自己已身在一辆马车之中,晨光透过车帘照在他的脸上,有些刺眼,外面已经天亮。

    袁谭微微动了动,想要坐起身来,突然下体传来一阵的痛楚。

    那痛楚刺‘激’着他的头脑猛然清醒,想起了昨天发生的一切。

    “一定是在作梦,那一定是场噩梦,不可能是真的……”袁谭喃喃自语,不断的安慰着自己,颤抖的手缓缓向着裆下‘摸’去。

    空空如也。

    一记惊雷,轰落头顶。

    刹那间,袁谭头目眩晕,几乎又要晕死过去,万念俱灰,想死的心都有了。

    悲愤、羞耻的痛楚感觉,如万箭穿心般,四面八方的扎向他的心头。

    袁谭终于清醒认识到,自己已变成了一个阉人。

    四世三公的高贵出身,名满天下的袁绍之子,竟然被那些卑贱的狗贼,实施了阉刑,变成了一个男不男‘女’不‘女’的废人!

    一瞬间,他当真想一头撞死在车上算了,还有什么脸活着在这世上。

    但他却终究下不了决心,毕竟好死不如赖活着,自杀这种事,不是谁都能做出来的。

    他便只好忍着裆下的楚痛,沉陷在自杀还是苟活的纠结中,一路向着高密方向而去。

    日过正午,高密城已近,前方已可以看见袁军连营。

    离自己家的大营越近,袁谭心头的羞耻之心就越发的强烈。

    他这个样子,还怎么去面对袁绍,面对袁家的那些文武部众,面对天下人。

    袁绍是绝不会把袁家的基业,‘交’给他这么一个阉人,他将彻底失去储嗣的继承权,从此成为兄弟们眼中的笑柄,眼看着袁家继承人的位子,落在袁尚的手中。

    “我不能死,不能让人知道我被阉了,袁家基业是我的,我绝不能让给袁尚,我要活着,亲手把陶商那狗贼碎尸万段,让他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袁谭咬牙切齿,心中把陶商骂了无数遍,终于是打消了残存的自杀念头,决定苟活下去。

    不知不觉中,马车进入了袁营,‘激’动的袁军将官士卒们,纷纷赶来迎接。

    袁谭只好紧咬牙关,忍着裆下的痛苦,佯装笑脸的走下车,前去大帐见袁绍。

    ……

    大帐中,袁绍正高坐于上,不动声‘色’的看着手中兵书。

    帐前一众文武们,都在焦虑的等着袁谭的归来,担心陶商会食言而‘肥’,得了战马却不放人。

    唯有袁绍,却不动如山,丝毫没有丁点担忧。

    “主公,大公子回来啦,大公子平安回来啦。”大帐外,响起了亲兵惊喜的叫声。

    大帐中,众文武顷刻间陷入欢腾之中,个个喜不自胜,皆长松了一口气。

    瞬间,袁绍苍老的脸上,掠过一丝不易觉察的‘激’动,端着书简的手也微微一抖。

    那‘激’动只一闪即逝,旋即,袁绍便又恢复如常,依旧坐观兵书,没有一丝动容。

    片刻后,袁谭瘸着‘腿’走入帐中。

    “儿拜见父亲大人。”袁谭低着头,一脸愧‘色’,不敢正视袁绍。

    袁绍也不理他,仿佛没有觉察到他的存在,依旧面无表情的看着兵书,直到把最后一卷看完,方才缓缓的放下竹简,冷冷的瞟了他一眼。

    “我令你坐镇青州,你不得我号令,擅自入侵徐州,损兵折将不说,还被区区一个寒‘门’之徒所俘,丢尽我了袁家的脸,你还好意思回来吗!”袁绍怒瞪着袁谭,毫不留情的当着众人的面斥责他。

    “儿有罪,有辱袁家之名,儿……”袁谭又是羞愧,又是委屈,眼角竟还泛起了泪珠子。

    袁绍看他这副样子,气就不打一处来,喝道:“怎么,你做了错事,连累得我放着幽州内‘乱’不去进攻公孙瓒,却跑到青州来救你,被那些臭小子羞辱,我教训你几句还有错了吗?”

    袁谭吓了一跳,赶紧收了眼泪,扑嗵便跪伏在了地上,不断说着“儿知罪”。

    “罢了,你既已知道教训,就起来吧。”袁绍到底还是慈父,嘴上责怪几句也就罢了,又岂会真治袁谭的罪。

    袁谭这才松了一口气,摇摇晃晃的站了起来,垂首不敢正视袁绍。

    袁绍见袁谭‘腿’脚不利索,便问他‘腿’是怎么一回事。

    袁谭不敢说是被陶商砸断,只谎称自己是作战时,摔下了马,摔断了‘腿’。

    “你被俘之后,陶商那小子有没有对你怎样?”袁绍的语气已经温和起来,渐渐充满了慈父般的关怀。

    袁谭身形猛然一震,低垂着的头,下意识的向着裆下那里望了一眼。

    他被阉害的瞬间,那恐怖之极的画面,无法克制的涌现在脑海中,令他浑身打了个冷战。

    “怎么,莫非陶商那小子,竟然还敢慢怠你?”袁绍的脸‘色’立刻‘阴’了起来。

    袁谭一咬牙,强行稳住心神,抬起头来,脸上勉强挤出一丝笑容,“那小子畏于父帅之威,怎么敢动儿呢,儿虽然被俘,他却对儿客气的紧,不敢有半分慢怠。”

    “量他也不敢。”袁绍捋着长须一声冷哼,苍老的脸上掠过几分自傲。

    袁绍的这番表现,很显然是怒气已消,对他已经不再那么生气。

    袁谭见状,脸上立时燃起狰狞的复仇之火,拱手道:“儿既已平安归来,父帅就没必要再有所顾忌,儿请父帅即刻发兵南下,儿愿为前锋再战那小子,这一次儿必将那小子的人头斩下。”

    “老夫已跟那小子达成协议,你是想让为父背信弃义吗?”袁绍瞪着他反问道。

    “当然不是。”袁谭忙是摇头,却道:“对君子才要讲信义,那姓陶的小子‘阴’谋‘奸’诈,卑鄙无耻,跟这种小人根本不用讲什么信义。”

    左右高览等不少袁家将领,皆附合袁谭,‘激’昂的向袁绍请战。

    袁绍手一抬,压下了众将的‘激’愤,方高声道:“陶商蔑视我袁家,老夫早晚会收拾他,但你们记住,公孙瓒才是我们最大的敌人,老夫岂会因一时之怒,就错过了击灭公孙,一统河北的大好机会。”

    袁绍的态度已经很明白,‘激’昂的众将们,立时都识趣的闭上了嘴巴。

    “可是父帅……”

    袁谭咽不下这口气,还要再劝,袁绍却将脸一沉,不容质疑的喝道:“够了!老夫教了你多少次,成大事者,凡事当以大局为重,你怎么就是不长记‘性’。你即刻就随老夫班师,回邺城好好养伤,好好的反省,青州由你二弟接替你主持大局,就这么定了。”

    “父亲教训的是,儿遵命。”袁谭被呛了一鼻子灰,只能默默的退下,不敢再多言。

    袁绍便叫众人退下,为班师回冀州做准备。

    袁谭一瘸一拐的步出大帐,裆下之痛再难受,咧起了嘴,大口大口的喘着气。

    “我袁谭活下去的唯一目的,就是杀了你,陶商,你给我等着,终有一天,我会让你生不如死!”

    ……

    姑幕,陶军大营。

    两日后,斥候传来消息,袁绍如约撤兵而去。

    很快,细作又传回详细的情报,袁绍留其二子袁熙率军一万,代替袁谭坐镇青州,自率大军匆忙的赶回了冀州。

    一切正如陶商所料,袁绍为了击灭公孙瓒,只能强咽下这口恶气,退兵而去。

    至于留下来的袁熙,其实力比袁谭还要弱,有他那个大哥做前车之辙,料想他也不敢轻举妄动。

    来自于北面的威胁,终于解除,虽然是暂时的,但现在陶商终于可以‘抽’身南下,准备去跟刘备翻脸了。

    于是在袁绍大军撤走后数日,陶商便留徐盛率一千兵马守姑幕,镇守北面,自率七千余步骑兵马开始南下。

    是日黄昏,陶商率军回往了治所开阳城,准备让士卒稍作休整,再跟刘备开战。

    还往国相府,陶商屁股还没坐稳,亲兵便入内禀报,称府外有一姓张的男子,自称是从西边而来,有重要之事想要求见陶商。
正文 第六十九章 携手造反
    &bp;&bp;&bp;&bp;姓张,来自于西边?

    “让他们进来。”陶商忽然隐隐有种预感,这个姓张的会是个来历不凡之人。

    片刻后,两个商人模样打扮的男子,从容步入了大堂。

    那年长男子三十余岁,古铜‘色’的皮肤,浓眉大眼,英武爽朗,一副北地男儿的气概。

    跟随在他身后,是一个十七八岁年轻人,皮肤白白净净,相貌倒也清爽,只是鼻下横了两道八字胡,显得与他年纪有些不相衬的成熟,看样子应该是随从。

    “久仰陶国相大公,今日难得一见,幸会之至。”年长男子步于阶前,拱手一礼,气度从容不迫。

    陶商微微点头致意,令左右给他们看座。

    那姓张的男子,跪坐于侧,年轻白净的后生则‘侍’立在侧,一双黑漆漆的眼睛,却时不时的瞄上陶商几眼。

    “听闻你们急着见我,说有什么重要之事,现在人也见了,可以说了吧。”陶商说话时,目光在他二人手上扫来扫去。

    这二人的手掌里,隐约都长着一层老茧,那个位置长老茧的只有两种人,不是庄稼汉,就是经常用兵器的习武之人。

    看这二人的穿着和气度,一看就不象是种地的农夫,必然是习武之人。

    那姓张的一笑,“陶国相果然快人快语,那在下也就打开天窗说亮话,在下此来的真正目的,是想代我主人和陶国相谈一笔生意。”

    “谈生意?什么生意?”陶商越来越对这二人有兴趣。

    “瓜分徐州。”姓张的高声道出了四个字。

    瓜分徐州!

    好大的口气,这哪里是寻常人敢做的买卖。

    陶商心头一震,再次审视眼前这人。

    姓张、西边来、奉其主之命、瓜分徐州……

    蓦然间,陶商猜到了**分,便哈哈一笑,“张辽,你好大的胆子啊,竟敢大老远跑到琅邪来‘诱’我造刘玄德的反,你就不怕我把你绑了押送给咱们的州牧大人吗。”

    ‘张文远’三字一出口,阶下那主从二人脸‘色’俱是微变,神‘色’间皆是掠起惊讶之‘色’,显然是没有想到,陶商竟然这么快就识破了他们的身份。

    他们自称是从西边来,吕布的驻地小沛正好就在琅邪国的西面。

    他又口出狂言,要跟陶商瓜分徐州,眼下最觊觎徐州之人,不是吕布还能是谁。

    而此人既然是吕布的部下,吕布麾下之中,姓张的重要人物,除了一个张辽,陶商想不出还有哪一个。

    陶商熟知历史,知道历史上,吕布也差不多是这个时候,对刘备下了黑手。

    诸般线索一连起来,陶商自然不难识破他的身份来意。

    “哈哈哈,先陶州牧果然是看走了眼,有这么了得的儿子,不把州牧之位相传,却传给刘玄德这么个外人,当真是可惜啊。”他拐着弯的赞赏陶商,显然等于承认自己就是张辽。

    笑声一收,张辽站了起来,向着陶商再次拱手,郑重道:“不敢欺瞒陶国相,在下正是温侯帐下张辽,今日登‘门’造访,正是奉我家温侯之命,前来联合陶国相,同时举旗反抗刘备,事成之后,两家瓜分徐州。”

    果然不出所料,吕布要反刘备了。

    说句掏心窝子的实话,陶商自己也很清楚,以他现在的实力,想要一个人反刘备,还是有点不太现实,毕竟硬实力上的差距是摆在那里的,何况刘备还有糜家、陈家这等徐州大族支持,想要凭八千兵马就掀翻刘备机率不大。

    但陶商熟知历史,知道吕布也心存野心,会在这个节骨眼上捅刘备一刀,所以他才敢谋划着在此时反刘备。

    事实果然如他所料,吕布不但要反刘备,还找上‘门’来,要拉着他一起反。

    “正合我意……”

    陶商心中一阵,表面上却很平静,反问道:“难得温侯看得起陶某,要拉着我一块造刘玄德的反,不过温侯怎么就这么肯定,我一定会反刘备?”

    “这还不是明摆着么。”张辽一笑,“公子的弟弟莫名其妙的病故,公子也是被外放海西,被强令去征讨海贼,接着又被调任琅邪国相,去对付泰山贼,然后好端端的袁家又会入侵琅邪,明眼人一看就知道,这一切必是刘备在暗中‘操’控,想要除掉陶公子这个隐患,刘备都‘逼’迫成这样,陶公子你若还没这个胆‘色’敢反,那我家温侯还真是看走眼了。”

    张辽一席话,听的陶商背上一凉,就感觉到有双锐利深沉的眼睛一直躲在暗处,窥视着他,把他所经历的,所做的一切,都看得无比透彻

    吕布绝没有这等智谋和眼力,那双眼睛的主人必是陈宫。

    “看来你是有备而来,事先都已经把我琢磨透了,很好,叫我一起反刘备也可以,那我倒要问一句,事成之后,咱们怎么个瓜分徐州法,这亏本的买卖我可是不会做的。”

    陶商也不再拐弯抹角,打开天窗说亮话,反正他也早有联手吕布之心。

    张辽眼中闪过一丝喜‘色’,便站起身来,在屏上所悬地图前一比划,“很简单,介时温侯由小沛发兵,取道彭城国,直取下邳国。陶公子便由开阳发兵南下,攻取东海治所郯城。事成之后,彭城和下邳两郡国归温侯,琅邪和东海郡归公子。至于南面的广陵郡,多半会被袁术趁机窃取,也就跟我们无关了。”

    思路清晰,分工明确,连广陵郡会被袁术夺走都算计了进来,看来这个陈宫果然不简单,怪不得连智如曹‘操’,都曾几次三番在他的算计下吃鳖。

    “战术上没有问题,不过两家既然是联手,为什么事成之后,温侯可分两郡国,而我只能得到一个东海郡,这么分是不是有些欠公允。”陶商起身立于地图前比划道。

    “这个嘛……”

    张辽还没开口,他身后那年轻随从却抢先道:“怎么分是要看谁的拳头硬,我们有‘精’兵九千,骑兵七百,还有‘精’锐的陷阵营,你凭什么想跟我们分一样多的地盘。”

    陶商一怔,回身看去,却见那随从八字胡上翘,明亮的眼睛不满的盯前他,白白净净的脸上,竟还有一副盛气凌人的气势。

    一个随从,竟然还敢对他出言不逊!

    陶商脸‘色’立时一沉,拂手喝道:“本公子跟你主子说话,哪有你‘插’嘴的份,给我滚出去。”
正文 第七十章 该清算总账了
    &bp;&bp;&bp;&bp;我的地盘上,岂容他人对我不敬!

    那随从被陶商这么一喝斥,非但不错,反而似受了多大羞辱似的,白白净净的脸立时涨的通,作势就要还嘴。

    “别冲动,忘了温侯的叮嘱了吗!”张辽几步上前,挡在那随从身前,沉声喝道。

    随从话到嘴边,被他这么一喝,只好硬生生的咽了下去,却仍满脸不爽的瞪着陶商,好似受了多大委屈似的。

    “你先在外边等着吧,别耽误了温侯大事。”张辽生怕他再惹事,把他往外面推,还暗使眼‘色’。

    那随从一副不高兴的样子,却还是被张辽连哄带推,退出了堂外。

    脾气这么大的下人,陶商还是头一遭见到,不由冷笑道:“张文远,你这随从派头还真够大的,我差点分不清你们谁是主谁是仆。”

    “是我治下无方,让陶公子见笑了。”张辽惭愧的一番自嘲,忙把话题一转,“不用管他,咱们继续说正事。”

    “既然要说正事,我刚才的疑问,不知你打算怎么解释?”陶商又扯回了“分赃”上面来。

    张辽干咳几声,方一脸诚恳道:“咱们既然要联手,也没必要互相藏着腋着,坦白讲,我那随从虽然态度不好,但话却没说错。况且下邳乃徐州治所,城池坚固,又有陈登这样的智谋之士坐镇,攻下邳难度远要大于郯。谁出的力多,谁分的地多,这也算公平吧。”

    张辽解释之时,陶商也一直在分析着利弊。

    吕布的军力要强于自己,这一点,陶商不得不承认,毕竟这个世道谁的拳头大,谁就有更大话语权。

    至于下邳,陶商记得历史上,刘备本是留张飞守下邳,结果张飞‘性’情暴烈,打了城中大族曹豹,还喝醉了酒,结果被吕布里应外合,轻轻松松就打下了下邳。

    而现在,或许是自己的出现,造成对历史的改变,守下邳之人却变成了陈登。

    此人诡计多端,极有军事才华,又是徐州大族出身,有他坐镇下邳,只怕吕布就没那么容易袭取下邳了。

    这样一来,攻取下邳的难度,似乎是比攻取关羽这样一个单纯武夫所守的郯城,难度是要大不少,战后吕布多分点‘肉’倒也合情合理。

    “如果陶公子真觉的不合适,我军可以止步于彭城,下邳留着让陶公子来打便是,谁打下来便是谁的。”张辽又很大度的笑道。

    陶商才没那么傻。

    他如果去打下邳国,刘备率军回援,就要面临被内外夹击的威胁,陶商很清楚,以他现在的军力,还打不了这等高难度的胜仗。

    况且,到时他跟刘备血拼,吕布却蹲在北边的彭城看热闹,介时就算他打羸了,以吕布的反复无信,十有**会趁虚来攻。

    以惨胜疲惫之兵,去敌吕布‘精’力充沛的虎狼之师,结果如何可想而知。

    “好,就依温侯的提议,彭城下邳归你们,东海归我,咱们什么时候动手。”陶商算好了利弊,不再讨价还价,拍板做出决断。

    张辽面‘露’喜‘色’,哈哈一笑,欣然道:“陶公子果然是豪杰之士,我家温侯没看错人!事不宜迟,我们必须要赶在刘备回师之前动手,不如就约定十日后同时起兵,陶公子意下如何?”

    “十日后就十日后,击掌为誓。”陶商欣然答应,举起了手掌。

    张辽也举起手来,二人于这大堂中,击掌为誓,敲定大计。

    达成约定后,张辽也不久留,当即告辞要回小沛,陶商便亲自将他送出堂外。

    步出堂外,却见守候于‘门’外的‘花’木兰,正以一种好奇的眼神,上上下下的打量着那名随从。

    至于那脾气极大的随从,则连正眼也不看‘花’木兰一下,目光始终都盯向堂内。

    见得张辽出来,那随从马上迎了出来,张辽向他暗暗点头示意,那随从一脸的不爽快,方才稍稍缓解,跟随着张辽而去。

    临走之时,他还忘回头瞪上陶商一眼,方才扬长而去。

    “小小一个随从,脾气倒是不小,亏得张辽能忍,要换作是我,早扒了他‘裤’子‘抽’他屁股了。”陶商不悦道。

    ‘花’木兰凑上近前,冷‘艳’的脸上浮现别有意味的笑容,“人家一个‘女’儿家,你好意思扒人家‘裤’子么。”

    ‘女’儿家?

    陶商一怔,茫然的看向自家夫人,一时没转过弯来。

    “夫君你也太不细心了,你没看出来吗,那随从没有喉结,耳垂上还有‘洞’,一看就是‘女’扮男妆。”‘花’木兰笑着解释道。

    陶商这才恍然大悟。

    怪不得他看那随从感觉有点怪怪,皮肤白白净净,身上还有淡淡香味,说话也有几分娘娘腔,原来竟是个‘女’人所扮。

    “张辽来跟我谈判,却带了个‘女’扮男妆的随从,脾气还‘挺’大……”

    陶商喃喃自语时,‘花’木兰听到“张辽”之名,却‘花’容微变,疑道:“夫君,那张辽不是吕布麾下大将吗,他跟来咱们琅邪做什么?”

    陶商神思回归,嘴角扬起一抹意味深长的冷笑,“先传令给徐盛和樊哙,叫他们快马加鞭,星夜赶来会合,也该是把徐州闹个天翻地覆的时候了。”

    说罢,陶商豪然大笑着,扬首回往大堂。

    看着杀气大作的自家夫君,耳听着他的军令,‘花’木兰愣怔一瞬,蓦然间省悟,眼眸之中,不禁涌起丝丝兴奋之‘色’。

    号令传下,北面镇守姑幕的徐盛,以及南面镇守即丘的樊哙,不敢迟疑,很快便低调的赶到了开阳。

    是日黄昏,陶商召集众将于国相府,廉颇、臧霸、徐盛、樊哙,还有自己的夫人‘花’木兰,麾下所有重要将领,皆已齐聚于堂中。

    众将齐集,陶商神情肃然,挟着一股杀步,昂首步入堂中。

    那前所未有的杀气,凛烈四‘射’,当他从诸将跟前经过时,众人甚至感受到一种强烈的压迫感。

    步上高阶,猛一转身,鹰目向堂前环视扫‘射’。

    “我说主公,你大老远的把老樊从即丘召来,我可是一天一夜没合眼,连‘肉’都没顾上吃,你到底有啥事要宣布啊。”樊哙脑子粗,还没有察觉到气氛的不同,哇哇的嚷嚷。

    “闭嘴,听主公说话。”‘花’木兰瞪了那莽汉一眼。

    “闭嘴就闭嘴……”樊哙嘟囔着闭上了嘴巴。

    大堂安静了下来,鸦雀无声。

    陶商冷肃不语的凝视众将许久,那锐利无比的眼神,让这些虎狼之将的情绪渐也紧张起来。

    “大家都到齐了,我也就不拐弯抹角,明说了吧,我决意反刘,十日后发兵取郯城!”

    陶商终于开口了。

    神情肃杀,自信从容,向他的部将们宣布了反刘的决定。

    在场所有人,包括夫人‘花’木兰在内,无不为之一震。
正文 第七十一章 又到召唤时
    &bp;&bp;&bp;&bp;陶商对刘备心怀不臣,这是众所周知之事,在场众将,其实他们的心里也早有所准备。

    虽如此,今天陶商亲口说出来时,他们心情还是为之‘激’‘荡’。

    毕竟,这可是造反啊。

    刘备身为徐州牧,手握数万雄兵,又有州中大族支持,还得到了许昌朝廷的正式策封,既名正义顺,又实力雄厚。

    陶商这么揭竿而起,就等于彻底跟刘备撕破了脸皮,再没有退路,只能死磕到底。

    到时候,刘备也就有了名正言顺的借口,再也不用顾忌遭人非议,可以堂而皇之的率军来攻打陶商。

    陶商这是要以一州之力,跟整个徐州开战。

    “这徐州本是我陶家的基业,当年先父念在刘备仁厚,才在临去之前,将州牧之位传给了他,谁料刘备却是个伪君子,先是毒害了我弟陶应,接着又不择手段,几次三番想借他人之手除掉我,我陶商一忍再忍,如今已忍无可忍,决心反了刘备,夺回属于我陶家的基业,尔等可愿追随。”

    陶商向众将历数了刘备的不义,自然是要获得他们的绝对支持,才有把握跟刘备一战。

    徐盛乃海贼出身,陶商起家几百人马里,有一半都是海贼出身。

    臧霸则为泰山降军的代表,数量达几千之从,更是一股不可获缺的力量。

    廉颇有统帅之风,在军中深得士卒爱戴,虽无自己的嫡系兵马,但却极有影响力。

    至于樊哙,虽说纯一头脑简单四肢发达的武夫,但为人豪爽,不拘小节,平时跟士卒们吃酒喝‘肉’打成一片,也颇得士卒们的爱戴,在军中影响力虽不如廉颇,却也不可忽视。

    除了‘花’木兰是自己的夫人,忠诚度为一百,其所统的一千亲卫军,会绝对追随自己之外,其余徐盛几将,忠诚度都各有高低,且都有着自己的思想,对于这些人,陶商却没有百分之百的把握敢保证,他们一定会跟着自己造反。

    “刘备这背后捅刀的伪君子,我早就想把他碎尸万段,主公要反他,我臧霸没什么废话可说,誓死追随便是。”臧霸毫不犹豫的叫道。

    臧霸跟刘备有仇,他的表态自在陶商的意料之中。

    “主公,咱反了刘备,玩命去攻郯城,有什么好处吗?”樊哙很直白的问道。

    陶商一笑,“咱们现在只有一郡的‘肉’让你吃,到时灭了刘备,夺了徐州,有一州的‘肉’让你吃,你说有没有好处。”

    “那还有啥好说的,反他娘的了。”樊哙这吃货,一听有‘肉’吃,两眼直冒谗光。

    四员大将中,已有两员表态支持,只余下廉颇和徐盛。

    这两人可不比樊哙那样脑袋大脖子粗,想用眼前的小利来‘诱’他们铁了心跟着自己反是不够的,以他们的智谋,更看重的是自己的前途未来,必须得给他们来点硬通货才行。

    “还有一个好消息我忘了告诉你们,温侯吕布的使者已经来秘密拜见过我,我已跟温侯约定联手反刘,功成之后瓜分徐州。”

    陶商岂看不透徐盛和廉颇的心思,当即又抛出了吕布这枚重磅炸弹。

    刘备实力强大,跟着陶商造反的成功机率,要远小于击败袁谭,一旦失败就可能是身死名灭。

    眼下突然多出了吕布这个实力强大的外援,两家联手造反,成功的机率自然是大大提升。

    “盛愿追随主公,反他娘的了。”徐盛果然信心大作,慷慨的表态。

    陶商微微点头,目光落在了廉颇身上,“廉老将军,你是什么态度?”

    “咳咳咳——”廉颇喘咳了一阵,缓缓抬起头来,拱手道:“主公对老朽有知遇之恩,主公要反刘备,老朽自当追随于左右。”

    四员大将,无论是出于何种考虑,如今皆已慨然表明了态度,愿随陶商造反。

    得到了他四人的支持,陶商信心更增。

    再次环视众将,鹰目中迸‘射’出凛烈的怒意,长剑愤然出鞘,陶商愤然道:“刘备不义,我决意率尔等起兵反抗,我们并肩一战,大业功成之日,我陶商发誓与尔等共享荣华富贵。”

    荣华富贵,这才是‘乱’世之中,让天下豪杰追随的真正硬通货。

    陶商共享富贵的誓言发出,声如惊雷。

    “誓死追随公子,杀刘备,夺徐州!”大堂之中,众将爆发出了山呼海啸般的怒吼声。

    望着‘激’昂的众将,陶商热血沸腾,心中是长出了一口恶气。

    他被刘备压制这么久,几番险些被其‘逼’入绝境,今日终于宣布反了刘备,把隐藏在心底的怒火,统统都宣泄了出来,岂能不大呼过瘾痛快。

    造反之计已定,陶商当即做出布署,令徐盛连夜返回北面的姑幕城,提防着青州的袁熙。

    袁绍虽然为大局撤走主力,但心中必已深恨于他,一旦他跟刘备开战,难保袁绍不会趁机以偏师进攻琅邪,背后捅上他一刀,北面还是得留兵防范。

    北面安排下去,接下来陶商唯一要考虑的,就是如何能赶在刘备回师之下,迅速攻下郯城,把东海郡收入囊中。

    “据老朽所知,郯城的四千州兵,皆是关羽亲自训练出来的‘精’兵,且此人颇有些用兵韬略,郯城布防极得守城之妙,我们想凭八千兵马速破郯城,只怕没那么容易。”廉颇比划着地图道。

    陶商凝视着地图上“郯城”二字,“既然如此,那咱们就出奇兵,杀他个措手不及,奇袭拿下郯城。”

    这奇兵二字,说起来容易,做起来却是很难。

    关羽实力,岂非臧霸和袁谭可比,郯城的防务可以说是天衣无缝,想用对付袁谭那套办法来破郯城,显然是行不通的。

    陶商与众将琢磨了许久,不光是他自己,纵然是廉颇这样智勇双全的老将,竟也想不出一个速破郯城的万全之策。

    陶商一拍脑‘门’,突然间算是明白了,现在已经不是以前的小打小闹,对付这种大阵仗,他和他的阵营智谋已经不太够用。

    “看来光靠自己这颗脑袋,就是烧焦了也想不出条妙计,智谋不够,不得不召一员谋士英魂了……”
正文 第七十二章 一朵奇葩
    &bp;&bp;&bp;&bp;“系统‘精’灵,给我把所有的仁爱点都转换成残暴点,我要召谋士英魂。”陶商集中意念,向系统‘精’灵下令道。

    几天前一个月期限一到,陶商就把糜芳、淳于琼几个“提款机”,挨个又蹂躏了一番,搜取了不少残暴,再加上先前攒的点数,估‘摸’着至少应该能凑够90左右的残暴点。

    “嘀……系统转换完毕,扣除转换消耗点,宿主现有90残暴点,仁爱点0。”系统‘精’灵熟悉的声音,响起在了脑海中。

    “果然有90个残暴点,把忠诚度为0以上,我能召唤的谋士英魂,统统都给我调出来。”陶商再次下令。

    “嘀……系统已调出名单,请宿主选择。”

    陶商的脑海中,立刻像电子显示屏一样,拉出了一长串的名单,可召唤的英魂数量,比原来魅力值低的时候,增加了许多。

    “周朝开国第一功臣姜子牙,韬略家、军事家、政治家,统帅100,武力65,智谋100,政治90……”

    一看到姜子牙的数据,陶商就两眼放光,倒‘抽’了一口冷气。

    统帅和智谋双百,政治只差10点就满值,就连最差的武力值都有65,大概是因为年纪太大的原因,这等华丽的数据,放眼古今只怕都区指可数。

    这么牛‘逼’的数据,怪不得历代都公认他是儒、法、兵诸家的源祖,被尊为百家宗师。

    陶商便想这要是把姜子牙给召唤出来的话,他简直就可以宣称,子牙在手,天下我有,什么诸葛亮、贾诩之类的当世绝顶谋士,估计都得靠边了。

    “……初始忠诚度-30。”

    最后一段数据,如一瓢冷水浇在了他的头上,毫不留情的浇灭了他的幻想。

    “这也难怪啊,姜子牙在河边吊了几十年的鱼,一‘门’心思的等着吊周文王这条大鱼,周文王那是什么人,那是历朝历代尊崇的圣人啊,我要是以50多点魅力值,就能把姜子牙给召了,那才见鬼了……”

    姜子牙只能跳过,继续往下浏览,陶商的目光,最后定格在了一个如雷贯耳的名字上:

    陈平。

    西汉开国功臣,谋略家,统帅60,武力50,智谋92,政治80,初始忠诚度10。

    大名鼎鼎的陈平啊,陶商对他的历史熟悉到不能再熟悉。

    鸿‘门’宴后刘备被困咸阳,正是陈平设计,骗得项羽放了刘邦,之后的楚汉战争中,陈平屡献奇计,几次救刘邦于危难之中。

    陈平最著名的杰作,当属白登之围,陈平献计贿赂匈奴单于的老婆,才使刘邦能从三十万匈奴铁骑的包围之下脱困。

    92点的智谋,足以当得起陈平的履历。

    而且,他还有80点的政治,这在陶商阵营中已经是最高,放眼当世也是不低的存在。

    打仗打的就是经济,打得就是国力,治国光靠武力和智谋远远不够,更需要的就是政治能力,若召唤陈平的话,不光能给他出谋策划,还能为他处理政务,一举两得,这笔买卖绝对不亏本。

    “就陈平了,我要召唤他的英魂。”陶商当机立断,做出了选择。

    “嘀……请宿主选择合适‘肉’身。”

    陶商不动声‘色’的瞟了一眼眉头紧锁的诸将,忽然一拍脑‘门’,“我差点忘了,演武堂前不久还开设了文贤馆,里面招了几个资质不错的文生,其中一人我看着颇有才华,不如把他叫来,或许能想出一道妙计也说不定。”

    众人都抬起头,狐疑的看向陶商。

    尽管廉颇樊哙这些人,统统都是讲武堂出身,但他们的英魂却跟里边的人没有半‘毛’关系,自然对此表示怀疑。

    片刻后,一名文生被召至堂前,陶商装模作样的考察了他一番,表示非常满意,便令他跪在了自己的跟前。

    “方才我已考量过,你已学有所成,也该是站出来担起重任的时候了,本公子现在为你改名陈平,望你能像汉朝开国功臣陈平那样,奇计百出,辅佐我陶商成就大业。”

    嘴里念叨过一番障眼之词后,陶商一本正经的,把手按在了那文生的头顶。

    “嘀……系统开始载入英魂,十……九……八……七……”

    那文生顿时双目呆滞,身形僵硬的跪在了原地,一动不动像一俱凝固了的雕像一般。

    一双双狐疑的眼睛注视下,系统倒数完毕,那具身躯蓦然一震,整个人又重新活了过来。

    他的神情气度,已与刚才判若两人,很显然,召唤已经成功,站在陶商面前的,不再是那个不名一文的文生,而是大名鼎鼎,智谋可比当世郭嘉、贾诩之流的陈平。

    让陶商有些意外的却是,他从陈平的眼神中,并没有看到智谋之士那种深邃的目光,相反却看到了些许醉意。

    陶商且按下疑心,问道:“陈平,我要造刘备的反,奇袭关羽镇守的郯城,你可有什么速胜的妙计?”

    “哎呀呀,好久没有喝酒了,这脑子糊涂得紧,哪里想的出什么妙计啊。”陈平身子晃了几晃,眼中的醉意更重,竟像个喝高了的醉鬼一般。

    陶商一怔,这什么情况,一被召唤出来就讨酒喝,别人是喝多了脑子糊涂,他却吵着不喝酒才脑子糊涂。

    众人面面相视,皆是狐疑。

    樊哙却已不耐烦,大步上前,一把就掐住了陈平的后颈,叫道:“主公叫你想妙计,你磨叽什么,信不信我揍你。”

    “哎呀呀,你这粗鲁的匹夫,快放开我。”陈平一脸厌恶的嚷嚷,手脚扑腾着想挣脱,可惜小‘鸡’仔似的身子板,又岂挣得脱樊哙的虎掌。

    “嘀……系统扫描对象陈平情绪出现‘波’动,忠度诚有下降可能。”

    脑子里冷不丁的响起系统提示音,陶商吓了一跳,要知陈平忠诚度本来就只有10点,这要是一下降成了负值,自己岂不是白‘浪’费了90点的残暴点。

    “樊哙,休得无礼!”陶商当即喝止。

    樊哙这才松了口,骂骂咧咧的退了下去,陈平则理着衣容,嘴里也嘟囔着“粗鲁匹夫”,没好气的反瞪着他。

    “只要你能想出破敌妙计,我又岂会吝啬几坛好酒,来人啊,把甘家进献剩下的那坛好酒给他拿下来。”陶商又下令道。

    片刻后,一坛好酒便摆在了陈平面前,塞子一拔淳香的酒气顿时洋溢出来。

    一闻到酒香之气,陈平就像那闻到‘肉’香的猫儿一般,馋虫立时就被勾了起来,两眼都放光。

    陈平口水一吞,二话不说就扑了上去,一杯接一杯的就豪饮起来,全然不顾什么仪态,完全一副嗜酒如命的样子。

    喝到最后,他竟干脆把酒坛举起来,仰头大口的往嘴里灌,形容粗野放纵,哪里还有半点文人的优雅气质。

    “好酒啊,很久没有喝到这么好的酒了,痛快啊,哈哈——”

    陈平爽朗的大笑着,酒水从嘴边溅出,打湿了身上的衣衫,他竟也全然不顾。 “好个癫狂的臭酒鬼……”

    左右的诸将看着他这夸张的豪饮相,无不是面面相觑,皆是惊奇不已。

    “嘀……系统扫描,对象陈平忠诚度上升2,现有忠诚度12。”

    陶商算是明白了,原来这个陈平,竟然是个嗜酒如命的家伙。

    “先是樊哙这个吃货,又来了个陈平是酒鬼,刘邦的身边都是些什么奇葩啊……”
正文 第七十三章 拿关羽开刀
    &bp;&bp;&bp;&bp;陶商重新回忆关于陈平的履历,依稀想起来陈平此人确实智谋超凡,但‘私’生活却相当不检,《史记》中有载,陈平年轻的时候还和自己亲嫂子勾结,发生了关系,以至于被赶出了家‘门’。

    这样看来,陈平‘性’情应该属于那种放‘荡’不羁,凡事不拘小节,但凡这种‘性’格的,多喜好饮酒,眼前陈平这副嗜酒如命的德‘性’也就不为怪了。

    眼看着陈平一坛酒,已经喝了大半,陶商便忍不住问道:“怎么样,酒也喝了,妙计想出来了吗?”

    陈平全身心沉浸于酒中,根本就没有听到陶商什么说什么,依旧举着坛子海灌。

    “还喝,主公问你话呢。”樊哙又看不下去,一把夺过酒坛。

    还剩下的小半坛子,顿时晃出了大半。

    “我的美酒,我的美酒啊……陈平万般心疼的样子,口中嚷嚷,赶紧上前要跟樊哙夺酒坛。

    碰上这么个酒鬼,陶商也是无可奈何,只得摇头苦笑,向樊哙使了个眼‘色’。

    樊哙也没辙,只好不情愿的把酒坛还给了他。

    陈平满心欢喜,抱起酒坛又重新灌了起来,硬是把一坛子酒给喝了干净,末了还将坛口四周都‘舔’了一圈,连一滴酒都不放过。

    看着陈平那‘舔’酒坛的样子,众人皆是眉头暗皱,纷纷流‘露’出恶心的表情,就连陶商都觉得他有点猥琐。

    “别‘舔’了,再‘舔’就只剩下口水了。”陶商讽刺的一笑,“最后一滴都给你喝完了,这回总该说说正事了吧。”

    陈平抬起头来,目光这才从空空如也的酒坛上,转到了陶商身上。

    酒醉三分的他,眯着眼看了陶商半晌,方才恍然省悟的样子,不紧不慢的一拱手,笑眯眯道:“只顾着喝酒,差点忘了礼数,属下陈平,拜见主公。”

    总算开始有点文人的样子了……

    陶商暗叹一声,拂手道:“没时间废话了,我这好酒你也喝了,不给我出个速破郯城的妙计,以后你只怕也别想再沾半滴酒了。”

    陈平一愣,苦笑道:“果然是吃人嘴短啊,就冲着主公这么好的酒,看来我也得好好费点脑子了。”

    陈平一边无奈苦笑摇着头,一面将酒坛下,身子很没规矩的斜搭案几上,摇头晃脑,指尖有节奏的敲击着额头,一副若有所思的样子。

    他终于开始认真的思索起来。

    左右樊哙‘花’木兰等将,看着他那副摇头晃脑的样子,目光中皆是怀疑,显然不相信他这副德‘性’,能想出什么妙计来。

    唯有廉颇虽不动声‘色’,嘴角却扬起几许别有意味的笑意,似乎是看出了陈平的与众不同。

    陶商端坐于上首,双手环抱在‘胸’前,眼睛盯着陈平,耐着‘性’子等他。”

    “‘欲’速破郯城,就必须出奇兵,既然关羽把郯城的防务布置的无懈可击,那咱们就得换个思路,从关羽目中无人的孤傲‘性’格下手。”

    摇头晃脑许久的陈平,终于开口,一出口便切中要害,点破了关羽‘性’格听软肋。

    “这个酒鬼,眼光够毒的,把关羽看得很透彻嘛,看来还是有两把刷子的……”

    陶商暗赞,心知陈平已有谋略,欣然问道:“陈酒鬼,有什么计策直说,别拐弯抹角。”

    “别急嘛,且听我慢慢道来……”陈平醉眼眯眯一笑,便不紧不慢的将自己的计策,诿诿道来。

    众将听罢,神‘色’转眼已变的惊喜起来,看向陈平的眼神,不再是厌恶和怀意,已平添几分刮目相看之意。

    “咳咳,主公,老朽以为此计可行。”廉颇也表示赞成。

    连廉颇也表示支持了,陶商更无犹豫,当即拍案道:“就依陈平之计,杀关羽一个措手不及。”

    “主公既然对属下的计策满意,那刚才的好酒,不知道还……”陈平笑眯眯的瞧着陶商,那副谗样,显然是又想跟陶商讨酒喝。

    陶商兴致大好,当即哈哈一笑,下令派人速往东安甘家,叫甘梅他们赶快把家酿的好酒,再送几坛来开阳。

    “那属下就等着主公的好酒了。”陈平一副迫不及待的样子。

    “酒也不急,咱们先商量商量具体……”

    陶商话还没说完,陈平却是眼睛一闭,嘴里哼哼着:“哎呀,这酒酒劲还真是大,我要醉了。”

    说着他便瘫倒在案几上,俨然醉倒一般,转眼竟已响起了鼾声。

    “我去,没酒喝就不做事,还给老子偷懒装起睡了……”

    看着装睡的陈平,陶商无奈的摇了摇头,又想妙计都已经出了,就由着他吧。

    笑脸一收,脸上肃杀之意骤起,陶商将令箭一拔,扔给了樊哙,冷冷道:“樊哙,我命你即刻回即丘,依陈平之计行事,该是好好陪咱们的关二爷愉快的玩耍玩耍了。”

    ……

    三天后,东海郡,郯城。

    郡治正堂中,关羽正轻捋着美髯,后仰着头颅,双目半开半合,斜眼观着手中的兵书。

    “将军。”部将傅士仁匆匆步入了帐中,小心翼翼的拱手见礼。

    关羽却仿佛没看到他一般,只爱理不理的随口“嗯”了一声,目光却始终未离手中书简。

    “将军,适才糜别驾派人送了一道急书前来。”傅士仁说着,双手将一封帛书奉上。

    糜竺不是正在朐县筹集粮草么,能有何急事?

    关羽眉宇微微一皱,那孤傲冷漠的赤脸间,不禁掠过了一丝疑‘色’。

    “念吧。”关羽却不屑亲手去看那书信,只冷冷一声。

    傅士仁立刻将书信展开,只看一眼,立时神‘色’惊变,颤巍巍的抬起头看了关羽一眼。

    “还不快念!”关羽没有觉察到他眼神‘色’异,不耐烦的喝道。

    傅士仁身形一震,忙道:“糜别驾在信中称,他几天前于东海北面诸县筹集了三万石粮草,正要运往郯城,谁料半路上竟被陶商的部将樊哙越界所劫,事出突然,请关将军做主。”

    刹那间,关羽勃然变‘色’,一张赤脸怒火狂燃而起。

    “好个陶商,竟然敢纵容部下,劫持前线粮草,他好大的狗胆。”关羽大骂一声,腾的跳了起来,“传我将令,速速点齐兵马,本将要兵发琅邪,找那小子算账。”

    傅士仁吓了一跳,忙劝道:“将军息怒,州牧临行之前曾有‘交’待,在他班师之前万不可对琅邪轻举妄劝,今淮南前线战事已到最关键时刻,这个时候后院起火,恐对前线军心有所不利啊。”

    傅士仁一席话,稍稍扑灭了他些许怒火,关羽又重新坐了下来。

    稍一思索,关羽依旧难咽下这口气,沉声道:“兄长虽叮嘱我不可对那小子动手,但粮草事关重大,本将岂能容他轻易劫去却视而不见。”

    傅士仁眼珠子转了几转,拱手道:“那陶商就算再有胆子,也未必敢公然劫掠前线粮草,末将听闻即丘那个樊哙,乃是个大字不识的粗鲁匹夫,这次的事件或许是他擅自所为也未尝没有可能。末将愿往开阳一趟,替将军斥责陶商,勒令他将粮草送还,倘若他不肯,那时将军再用兵也不迟。”

    关羽沉‘吟’了片刻,微微点头,摆手道:“就依你所说吧,你即刻起程去开阳,一定给本将狠狠的训斥那小子。”

    傅士仁得令,不敢稍有迟疑,当即告辞而去。

    “陶商,你若识趣就把粮草乖乖送还,否则关某必亲提大军取你首级,你别以为击败了袁谭那无能小儿,就敢跟我美髯公叫板,哼……”

    关羽冷哼一声,赤‘色’的脸上,重新恢复了孤傲不屑之‘色’,再次拿起了兵书。
正文 第七十四章 有钱能使鬼推磨
    &bp;&bp;&bp;&bp;琅邪国治,开阳城。

    布署于开阳一线的兵马,已经在暗中调动,从各处小道,向南面即丘方向集结。

    尚自沉浸在杀退袁家,重获和平的琅邪士民们浑然不觉,一场更大的暴风骤雨,正在向他们‘逼’近。

    国相府大堂中,陶商正与诸将共商军事,这时亲兵来报,言是关羽部将傅士仁,奉关羽之命前来求见。

    “关羽果然派人来兴师问罪了,樊哙这一票干的漂亮。”陶商看了一眼酒不离口的陈平,二人的脸上,不约而上扬起一抹诡笑。

    陶商遂高坐于上首,传令傅士仁入内。

    片刻后,从容的脚步声响起,一身盔甲的傅士仁,手扶着佩剑,昂首‘挺’‘胸’的步入了大堂。

    “陶商,你好大的胆子,竟敢抢前线的军需粮草!”一入大堂,傅士仁连召呼也不大,就盛气凌人的冲着陶商喝问。

    陶商脸‘色’立刻一‘阴’,拂手喝道:“来人啊,把这个不知上下的狂徒,给本相拖出去重打二十大板。”

    号令一下,‘花’木兰星眸一瞪,当场就准备动手。

    “陶商,你想干什么,我乃关将军麾下副将,奉关将军之命前来,你焉敢对我无礼。”傅士仁大吃一惊,万没有想到,陶商一言不合就要打他军棍。

    “原来你也知道无礼二字。”陶商冷哼一声,“我乃琅邪国相,朝廷两千石之官,若纯论官位,就连你家关将军都在我之下,你一个区区几百石的副将,见了本相不知行礼,还敢直呼本相之名,本相岂能不替关将军教训教训你。”

    傅士仁以为自己是关羽部将,就可以对陶商颐指气使,谁料陶商竟根本不吃这一套,当场就给了他一个下马威。

    好汉不吃眼前亏,傅士仁立马就心虚了,忙是收敛住嚣张气势,强咽下窝火,陪着笑脸一拱手道:“末将适才一时情急,方才有所失礼,还请国相大人恕罪。”

    陶商这才怒容收敛,一挥手,屏退了左右亲兵,冷冷道:“罢了,看在你是关将军部将面子上,本相就恕你冒犯之罪,你方才所说前线军粮什么,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傅士仁暗松了口气,遂将前线三万石粮草,被樊哙所劫之事,告知了陶商。

    “竟有此事?”陶商一脸惊异。

    傅士仁察颜观‘色’,看陶商那是震惊,似乎正如他先前所料,此事陶商并不知情。

    “眼下州牧大人正在南面拒敌,陶国相的部下却擅自劫走了急需的粮草,关将军得知此事后,相当的震怒,甚至一怒之下要提兵前来问罪,幸亏末将从旁劝阻。”

    傅士仁见陶商‘露’了怯意,态度又恢复几分自恃,“我劝住关将军后,自请前来开阳问个究竟,陶国相,樊哙劫军粮之事,到底是不是受你指使,你给个答复,我也好回去向关将军复命。”

    “当然不是了,我怎么敢劫军粮,这一定是樊哙那厮擅自所为。”陶商当即一口否认,忙示意左右给傅士仁看座上茶。

    刚才吃了一顿下马威的余悸,已是一扫而空,傅士仁知道陶商是“做贼心虚”害怕了,不得不对他态度客气。

    傅士仁便掸了掸衣衫,煞有介事的款款落坐,斜眼瞟向陶商,“我说陶国相,这件事虽然不是你指使,但毕竟是你的部下干的好事,关将军若是上报主公,真要追究起来,只怕你难逃罪责。”

    陶商脸‘色’一变,嘴‘唇’发干,神情越发的心虚。

    他便屏退了左右诸将,又向‘花’木兰使了个眼‘色’。

    众将退下,大堂中只余下他二人。

    陶商便移座近前,笑呵呵道:“樊哙这厮向来是个粗人,不懂什么事,我一定好好的训斥他。这件事终归只是一场误会而已,还请将军回复关将军时,替我美言几句,尽量还是不要把事情闹大。”

    “这个嘛,不好办啊……”傅士仁眉头凝成了一团,很是为难的样子,“陶国相你也知道,关将军治下素来严厉,我若不能秉公回复,关将军怪罪下来,我可是要掉脑袋的呀。”

    陶商拍了拍手,亲军将一个‘精’致的檀木盒放在了傅士仁跟前,他笑着把盒子缓缓打开,一片璀璨的光芒,顿时照的傅士仁眼前一亮。

    那是一盒珍珠,足足有近五十多颗,个个珠圆‘玉’润,一看便知是上等货‘色’。

    琅邪国靠海,乃是汉帝国为数不多的几个盛产珍珠的地方,陶商拿出这一盒珍珠,很明显是想贿赂他。

    “陶国相这是什么意思?”傅士仁两眼都在放光,却故意装糊涂。

    陶商把檀木盒往他跟前一推,“为了这事辛苦将军大老远跑一趟,陶某实在是过意不去,区区一点薄礼,聊表歉意,还望将军笑纳。”

    “都是为了公事而已,怎么好意思呢……”傅士仁抓起一把珍珠,爱不释手的把玩起来。

    他的眼珠子都快迸出来,一脸贪婪的笑容,陶商暗暗冷笑,知道已经‘摸’准了傅士仁的罩‘门’。

    手中珍珠哗啦啦的落回盒中,傅士仁将盒盖一关,表情立时变得严肃起来,正‘色’道:“陶国相放心吧,此事末将已经调查清楚,全是一场误会而已,末将回去之后会向关将军好好解释,陶国相也要赶紧把那批粮草如数送往郯城才是。”

    “若如此就太好了,将军不愧是云长将军部下,果然是公正无‘私’,陶某佩服。”陶商面‘露’喜‘色’,忙承诺立刻派人往即丘训斥樊哙,责令其尽快将三万石粮草送往郯城。

    傅士仁这才满意,当即带着那一盒珍珠,离了开阳还往几百里外的郯城复命。

    陶商亲自把傅士仁送往‘门’外,回到大堂后,众将已经重新聚集在了堂中。

    “夫君,那厮上当了没有?”‘花’木兰迫不及的问道。

    陶商一笑,“有钱能使鬼推磨,关羽有这样贪财的手下,他不败简直就是天理不容。”

    众将的情绪顿时‘激’昂起来,个个势血沸腾,跃跃‘欲’战。

    一片烈烈豪情的气氛中,却唯独献上妙计的陈平,却浑然置身事外一般,只顾躲在角落里贪杯,啧啧的大赞“好酒”。

    “这个酒鬼……”

    陶商无奈的摇了摇头,年轻的脸上转眼燃起狂烈的战意,欣然喝道:“网已经撒好,就等着捞关羽这条大鱼了,传我将令,尽起开阳之兵,星夜南下直取郯城!”
正文 第七十五章 约定之日
    &bp;&bp;&bp;&bp;开阳城距离郯城并不远,傅士仁拿着陶商送给他的珍珠,一路南下,不消数日便返回郯城。

    郡治大堂,关羽高坐于上,依旧手观兵书,双目半阖,听取着傅士仁的汇报。

    傅士仁态度小心翼翼,在关羽面前他可不敢半点倨傲。

    他宣称自己赶往琅邪国后,做了很详细的调查,最后证明劫粮事件纯属误会,起因皆是因为镇守即丘的樊哙收到情报,误以为是一队黄巾余寇运粮经过,所以才派兵劫了粮草。

    至于陶商方面,得知此事之后,已经提前对樊哙做了严厉的训斥,并承诺尽快将劫走的粮草,派人如数的送往郯城。

    关羽不傻,傅士仁所说的这个理由,他打心底里不相信。

    徐州一带的黄巾贼早几年就已被肃清,残留的也多是些不成气候的草寇,小打小闹劫劫过往商贩还凑合,岂敢光天化日之下,押着三万石粮草招摇过市。

    再说了,运粮队打着的可是官军的旗号,樊哙就算脑袋再缺根筋,也不至于变成了瞎子,连谁家旗号都看不见。

    关羽‘私’下里猜想,陶商这小子多半是击败了袁家,自信心有点暴涨,故意授意樊哙这么做,目的就是想试探一下他的反应。

    不过现在粮草既然要了回来,真正的原因是什么已经不重要,无论陶商是有心还是无心,等大哥得胜归来后,总归是要收拾那小子的。

    “陶商见到你之后,是什么态度?”关羽眼不离兵书,冷冷问道。

    傅士仁忙是一笑,“那陶商得知末将是奉关将军之命前去问罪时,神‘色’慌张的紧,对末将的态度也十分客气,还再三叮嘱末将要向关将军问好,一定要解释清楚这是场误会,请关将军息怒。”

    傅士仁也算厚道,既然拿了陶商的好处,干脆就再附赠他几句好话,而且自动过滤了陶商先给他下马威的事。

    “哼,打狗也得看主人,量那小子也不敢对你不敬。”关羽嘴角微微上翘,丹凤眼中掠过一丝自傲的得意。

    在他眼里,傅士仁就是他的一条狗,陶商对傅士仁态度不敬,就是对他关羽不敬。

    美髯公生平最恨的就是旁人对他不敬。

    所幸那陶商还算识趣,傅士仁的回答让关羽很满意,他便微微摆手道:“你先下去吧,待那小子把粮草送到,你即刻安排人手送往淮南前线,不得有误。”

    “诺。”傅士仁暗松口气,匆忙告退而去。

    关羽放下手中书箭,丹凤眼微微睁开,暗黑‘色’的瞳孔中,映‘射’出‘阴’冷的杀机。

    ……

    约定之日。

    郯城西北的密林中,六千陶军步骑将士,已经潜伏了整整一天。

    一双双虎狼的眼睛,死死的盯着里许外的郯城,盯着那面“关”字大旗,热血涌动,跃跃‘欲’战。

    斜阳已深,一支运粮的车队徐徐的从眼前大道经过,百余辆粮车,七百民夫,三百护粮士兵,一路缓缓的向着郯城驶去。

    “来了!”

    陶商身形微微一动,双眸中迸‘射’出一丝兴奋。

    身边的‘花’木兰,还有樊哙,‘精’神也跟着紧绷起来,士卒们下意识的握紧了手中兵器,暗流般缓缓流淌的杀气,突然间变得汹涌起来。

    一片紧张的气氛中,却唯有醉眼朦胧的陈平,倒骑在马上,高举着葫芦灌酒,浑然不关心自己所献的妙计是否能成功。

    “廉老将军,成功在此一举,就看你的了……”陶商目光凝视着粮队,落在了那一袭渐渐远去的苍老身躯上。

    劫了那三万石粮草,就是为设计一个名正言顺的机会,可以让自己的兵马,扮作是运粮民夫,堂而皇之的接近郯城北‘门’。

    至于贿赂傅士仁,故意表现了对关羽的敬畏,则是抓住关羽骄傲的‘性’格,有意向他示弱,令其放松警惕。

    以廉颇率一千伪装成民夫的士卒,出其不意夺取城‘门’,陶商再率大军趁势杀入城中,杀关羽一个措手不及,一举拿下郯城,这正是陈平的计策。

    此计的关键,就在于运粮队能否顺利夺‘门’。

    这种考验演技,又有点冒险的差事,樊哙这个一根筋当然不能胜任,‘花’木兰一‘女’流,容易被认出,陶商又是主公会有风险,自然只有智勇双全的廉颇去担当重任。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天‘色’更暗。

    一百多车粮草已从眼皮子底下通过,离郯城已经越来越近。

    左右将士们的情绪越发焦躁,皆在担心廉颇他们会不会被识破,计策就此破产。

    唯有陶商,却面‘色’沉静如水,鹰目中始终保持着自信。

    陈平92点智谋所出的妙计,若连一个关羽都糊‘弄’不过去,那他也真是‘浪’得虚名了,又怎可能辅佐刘邦成就帝业。

    陶商相信陈平的智谋,更深信廉颇随机应变的能力。

    一双双紧张的眼睛注视下,粮车离郯城北‘门’,已接近两百步,这已经进入守军的警戒范围。

    很快,尘土飞扬而起,数骑斥侯飞奔而至,奔向了迎面而来的粮车队。

    粮车队停了下来,相隔虽有数百步远,陶商却甚至能够听到斥侯的喝斥和盘问声。

    陶商的拳头暗暗握紧,神经也不由紧绷起来。

    片刻后,斥侯飞奔归城,粮车队重新上路,继续向着城‘门’方向驶去。

    吊桥徐徐放下,城‘门’缓缓打开,这座东海郡的治所,已经向他畅开了怀抱。

    毫无提防。

    陶商暗松了口气,年轻的脸上,已经开始燃烧起凛烈如狂的杀机。

    终于粮车队驶过吊桥,穿过城‘门’,顺利的进入郯城。

    当半数粮车进入城‘门’,正好将大‘门’卡住之时,老将廉颇突然间从粮袋下‘抽’出自己的大斧,一跃上马,战斧一横,大叫道:“随本将杀进城去,夺下城‘门’!”

    啸声如雷,杀气凛然。

    廉颇如电光一般‘射’出,直奔城‘门’而去。

    一千扮作民夫的陶军‘精’锐士卒,一呼百应,纷纷拔出暗藏的兵器,杀声震天,如洪流一般涌过吊桥,追随着廉颇而上。

    城上的守军眼见如此形势,这时才觉察到中了计策,急是想将城‘门’关闭。

    为时已晚。

    城‘门’被粮车卡住,又岂能关得上。

    廉颇一马当先,战斧横扫而出,斧头将城‘门’左右数名敌卒斩为粉碎。

    城内城外,千余陶军士卒同时发动,将城‘门’一线的守军杀了个措手不及,转眼间便尸横遍地。

    廉颇纵马舞斧,大斧所过一命不留,如巍巍铁塔一般屹立于城‘门’一线,战斧似车轮般卷出,将抢上前来,试图夺‘门’的敌卒,统统都杀尽。

    “城‘门’已夺,速发信号!”狂杀中的廉颇,大喝一声。

    得令的信旗官,急将藏于粮车中的将旗夺过,几步冲到吊桥上,向着北面狂摇战旗。

    残阳下,那一面“廉”字大旗,迎风猎猎飞舞,宣示着城‘门’已经拒住。

    树林之中,陶商看看清清楚,瞬间杀机暴涨,拔剑在手,指着敌城厉声大喝道:“全军出击,给我夺郯城,杀关羽——”
正文 第七十六章 关二爷,别得意
    &bp;&bp;&bp;&bp;进攻的号角声吹响,震动天地。

    众将拍马而出,六千陶家军将士瞬间热血狂燃,挟着震天的喊杀声从树林中冲出,浩浩‘荡’‘荡’的向着敌城涌去。

    挟着漫天的狂尘,六千步骑大军,转眼便杀至城前。

    城‘门’一线,廉颇已指挥着夺‘门’士卒,将堵在城‘门’处的粮车移走,清空了通往城内的大道。

    陶商奔行之中,大喝道:“樊哙,给我率骑兵当先冲进去,谁敢阻拦就辗平谁!”

    从袁绍那里“坑”来三百匹战马,再加上从辽东购来的两百战马,陶商麾下已有五百铁骑。

    五百铁骑,放在河北根本不值一提,放在徐州却绝对是杀手锏的存在。

    樊哙一得号令,把啃到一半的羊‘腿’一扔,热血狂燃,双目充满血丝,兴奋到将自己的衣甲撕了,赤出了一股钢筋般的肌‘肉’。

    “骑兵将士们,跟老子冲进城去,宰光关羽的小猪崽子,给我杀——”赤膀的樊哙,扛着硕大的杀猪刀,如野兽般咆哮,加速冲出。

    身后的五百铁骑,如黑‘色’的狂‘潮’般,汹涌的随他向城‘门’涌去。

    正自苦战的郯城守军,不但没有防备护粮军会兵变,更没有想到,城外竟然还伏有大股兵马。

    惊觉时已晚。

    樊哙率领着五百铁骑,挟着天崩地裂的隆隆巨响,践起漫天烟尘,势如破竹般踏过吊桥,涌入了郯城北‘门’。

    樊哙当先杀入,杀猪刀带着血雾狂斩而出,竟是将一名迎而来的敌卒,一刀掀上了半空。

    未等那惨叫的敌将落地,樊哙一声暴喝,手中刀锋刷刷连扫数下。

    数道鲜血飞上半空,那倒霉的敌卒,竟被瞬间砍成了十七八块,血淋淋的‘肉’块四面八方洒落。

    樊哙这从杀猪中领悟出来的刀法,残忍之极,将那些看到的守军,无不吓得目瞪口呆,骇然变‘色’。

    “几天不见,这吃货的杀猪刀法又变强了……”跟随杀入的陶商,看到樊哙如此狠辣手段时,不由也暗吸一口凉气。

    樊哙铁骑开路,陶商在‘花’木兰的保护下,与臧霸率步军主力杀入,再加上廉颇的内里外合,城‘门’一线的近七百守军,转眼间已被杀得血流成河,死伤殆尽。

    城楼上,那面“关”字大旗,很快就被斩落,“陶”字的大旗被高高树起,宣示城‘门’陷落。

    这座东海郡的治所,号称被关羽打造到坚不可摧的铁壁,就这样被陶商轻松踏破。

    “城‘门’已经拿下,樊哙,廉老将军,随我去杀关羽。”

    陶商还嫌不够,挥斥着大军,辗杀惊慌失措的敌军,沿着大街一路向着城中心位置的东海郡郡府杀去。

    方杀出三十余步,迎面赶到了几百兵马,领军之将,正是傅士仁。

    正自巡城的傅士仁,听闻运粮队抵达,还以为是陶商信守承诺,将所劫的三万石军粮送到,丝毫没有疑心,便下令北‘门’守军开‘门’放行,他自己则慢悠悠的从西面过来,准备清点粮草。

    半道上时,傅士仁却忽然听到北‘门’方向杀声大作,心中起疑匆忙加快赶来。

    未及抵达北‘门’时,他却骇然撞见了大批陶军,如‘潮’水般迎面而来,一面“陶”大字,耀武扬威的飞扬在前。

    陶商造反袭城!

    刹那间,傅士仁骇然惊变,他万万没有想到,前几日还对他行贿,一副笑脸的陶商,竟然突然造反,且还不可思议的破城而入。

    “怎么回事,这到底是怎么回事,那小子如何破城而入的?”

    “猪崽子,纳命来吧!”

    一声狂烈的暴喝,打破傅士仁的惊魂,只见一身血染的樊哙,手提着一柄血淋淋的杀猪刀,斩出一条血路来,直取傅士仁而至。

    “樊哙,下手轻点,我要活的。”在后督战的陶商,大叫着提醒。

    傅士仁是三四流的武将,庸碌无能且又贪财,这种货‘色’陶商当然不屑于收降,但却可以留着活口,充当他收取残暴点的“提款机”。

    声音未落,樊哙已杀入敌丛中,徐州兵如‘浪’而开,樊哙闪电一般杀至傅士仁近前,手中杀猪刀挟着狂涛之力,横扫而出。

    傅士仁大惊失‘色’,急是举刀相迎,刀才举过一半,樊哙的杀猪刀就狂轰而至。

    咔嚓嚓!

    巨响声中,傅士仁一声惨叫,连人带刀被樊哙拍飞出去,重重的摔落于地。

    紧跟而上的陶商,稍稍勒马,俯视着趴在地上的傅士仁,冷笑道:“傅士仁,你以为我会做亏本买卖,一盒珍珠换一座城,老子是赚大了,还真得谢谢你。”

    傅士仁这才恍然惊醒,知道自己中了陶商的诡计,无意中做了陶商诈取郯城的邦凶。

    又羞又愧之下,傅士仁歇厮底里的大骂道:“陶商,你个卑鄙无耻的‘奸’贼,关将军不会放过你的!”

    “自己贪财还怪别人,老子让你骂。”陶商呸了他一口,直接驱马从傅士仁的身上踏过。

    只听“咔嚓嚓”一声脆响,傅士仁的两条‘腿’便被战马无情的踏碎,痛得他如杀猪般嚎叫起来。

    “嘀……系统扫描宿主对傅士仁实施残暴,获得残暴点7,宿主现有残暴点7。”

    陶商收取了残暴点,喝令亲军将傅士仁绑了,头也不回,跟在樊哙后面,催动着廉颇步军,继续向郡府腹地杀去。

    ……

    郡府。

    大堂中,关羽正高坐于上,一面小酌着美酒,一面欣赏着手中那道战报,赤‘色’的脸上,涌动着丝丝的得意。

    那是来自于淮南前线,最新送到的捷报。

    刘备率徐州军的主力,在盱眙一线跟袁术对峙数月之久,就在几天前终于大败袁术,‘逼’得袁术撤兵而去,败归寿‘春’。

    袁术的威胁,终于被消除。

    自他的大哥刘备坐上这徐州牧之后,袁术的进攻就成了刘备所面临的第一个重大危机,好在刘备撑下来了。

    挟着大破袁术之威班师而归,刘备的威望必将大增,将更得徐州士民的支持,这州牧的位子自然也就坐得更稳了。

    他三兄弟一荣俱荣,一损俱损,关羽焉能不为之欣慰得意。

    心情愉悦之下,关羽自少不了小酌几杯,以为庆祝。

    “等大哥班师归来后,就可以对陶商那小子动手了,到时以大哥的威望,看谁还敢再有诽议,那小子劫军粮之事,正好可以当作是对他动刀的借口,真是天助大哥啊……”

    关羽把玩着酒杯,越想越赤‘色’的脸越加得意,不由哈哈大笑,纵酒豪饮。

    正饮得畅快时,一名斥候匆匆而入,拜于醉意微熏的关羽面前,惊叫道:“禀关将军,北‘门’急报,陶商率数千兵马突然杀到,已夺下了北‘门’,正向郡府这边杀来。”

    咣铛~~

    关羽那已经送到嘴边的酒杯,脱手惊落,酒水将飘飘美髯尽皆打湿。
正文 第七十七章 武圣又何惧
    &bp;&bp;&bp;&bp;“陶商那小子如何能破城而入?敌人出现,北‘门’守军为何不早报?”

    关羽一脸震怒,腾的跳了起来,下意识的想要去‘摸’自己的美髯,却忽然发现美髯已尽被酒水打湿,‘摸’到的是湿乎乎的一片。

    他那赤‘色’的脸上,顿时涌起一丝愠怒的尴尬,将手狠狠的一甩。

    就在这时,他的脑海中,突然间跳出了一个念头,仿佛突然间想明白了什么。

    “莫非……”

    关羽身形又是一震,孤傲‘阴’怒的赤脸,骤然间涌上羞恼之‘色’。

    他顾不得多想,提起青龙刀,大步流星的冲下高阶,冲出了大堂之外。

    竖耳倾听,果然听到府外隐约有喊杀之声响起,更有隆隆的铁蹄之声,向着郡府这边‘逼’来。

    关羽‘阴’沉沉的脸,又是一变‘色’,意识到了事态的严重‘性’,也顾不得许多,急是披挂衣甲,冲出了府‘门’。

    此时的,大街小巷已是‘乱’成了一团,只见败溃的士卒,正一路从街道的那一头逃来,无不是惶恐之极。

    北‘门’方向,尘雾冲天,鲜血飞扬,一队队的骑兵,正向在这边辗压而来。

    那一面“陶”字大旗,正引领着数不清的陶军士卒,向着他这边扑来。

    当先方向,那一员老将不可挡,开山斧扫过之处,狂斩着人头,多半便是传闻中,陶商军中那个冒充古人名字的老将廉颇。

    关羽这下是彻底看清了,来敌正是琅邪陶军,而且他还震怒的认出,跟随在廉颇之后,那个狂杀己军的小子,正是陶商本人。

    “陶商如何能穿过数百里之距,毫无示警的杀入我城中,傅士仁在哪里?”关羽愤怒的大吼。

    尽管他已经猜到**分,但孤傲自负如他,还是不愿相信,陶商竟借着送粮为名,瞒过他的耳朵,诈开了城‘门’。

    如果他承认,就代表他承认自己被陶商戏耍。

    堂堂美髯公,温酒斩华雄,名震天下,又怎么可能被陶商这个纨绔子弟所戏耍。

    “禀关将军,是陶军伪装成运粮的民夫‘混’进城中,突然发难夺下了城‘门’,傅将军匆匆率军去阻挡,却被敌军报俘……”败溃而来的一名小校,颤抖着叫道。

    又是一道惊雷,当头轰落。

    这一次,关羽残存的自负,彻底的被轰碎,他不得不接受这残酷的事实:

    陶商故意劫了他的粮草,又向他赔礼道歉,故意示弱,就是为了以护粮为借口,名正言顺的派兵‘混’进郯城,出其不意的夺下南‘门’,掩护大军趁势杀入城中。

    种种布局,种种的谋划,了无痕迹,让他不知不觉就落入了圈套之中。

    可笑他关羽还自负的以为,陶商是真怕了他,岂不知他竟已被陶商玩‘弄’于股掌之中,竟是浑然不觉。

    “陶商小贼,原来你早算计好要造反,竟敢戏耍本将——”关羽一声愤怒的咆哮,一口钢牙‘欲’碎,丹凤眼暴睁‘欲’裂。

    就在他惊愤的片刻间,仓促迎敌守军,面对着陶军绝对优势下的辗压,如败絮一般,纷纷退溃,根本无从阻挡。

    陶军之中,关羽认出了那张熟悉的面孔。

    就在那个‘阴’险狡诈的小子,伪装出一副无能的纨绔子弟样,瞒过了他们所有人的眼睛,一次次的瓦解了他们借刀杀人的计谋。

    现在,那小子竟然又在这关键时刻,狠狠的羞辱了他一把,眼看就要将他自认为打造到固若金汤的郯城夺去。

    美髯公,如何能受这等羞辱!

    “陶商‘奸’贼,你终于‘露’出真面目了,关某今天正好名正言顺的除掉你,人头拿来——”恼羞成怒的关羽,一声震天长啸,拍马舞刀杀向了陶商。

    他对自己的武道,自信之极,以为何以凭着一己之力,于万军中取陶商的首级。

    只要杀掉贼首,一切就都结束了。

    杀红了眼的陶军将士,却毫无畏惧,依旧狂冲,眼见关羽冲来,乌压压一片便扑了上去。

    “蝼蚁般的东西,也敢挡我关羽的路,找死!”

    关羽眼中极尽不屑,手中青龙刀如铁幕般挥展开来,凌烈的刀锋无坚不摧,在阵阵的惨嚎声中,温热的鲜血漫天狂溅,残肢与折断的兵器四面飞落。

    “武圣关羽的实力,97的武力值,果然不是盖的,貌似很强啊……”

    看着关羽血腥狂杀那一幕,陶商心中不由也是微微一震,甚至感觉关羽武道实在太强,自己是否有必要稍退避让。

    退让的念头,一闪而逝,陶商的目光旋即重归坚定。

    两军‘交’战,若是身为主将的他一动,全军的斗志很可能受挫,若是关羽趁势反攻,他的军队反倒有败溃的危险。

    今日一战,只可进,不可退!

    绝不可退缩!

    陶商决心如铁,剑眉一横,厉声道:“全军不可退缩,得关羽首级者,重赏!”

    在陶商的‘激’励下,将士们鼓起勇气,前赴后继,无畏的堵向关羽。

    “姓关的,听说你温酒斩华雄,武功盖世,老夫廉颇就会一会你的高招。”苍烈的叫声中,廉颇杀到,开山斧斩出一条血路,直奔关羽杀去。

    陶商见廉颇杀到,心中一喜,却忙高声提醒道:“关羽前三刀非同一般,老将军千万小心。”

    他熟知历史,知关羽无论是杀华雄,还是斩廉颇诛文丑,每每都是在三刀之内速胜。

    所以陶商就猜想,关羽必有一套独特的法‘门’,可以将他的武道在前三刀提升至极限,杀敌人一个措手不及。

    狂杀中的关羽,听到了陶商的示警之声,却是神‘色’微微一变,显然是惊于陶商竟窥破了他武道的虚实。

    惊讶也只是一瞬,关羽旋即狂烈大笑一声,“冒充古人之名的老匹夫,你就算知本将武道‘精’妙所在又如何,我青龙刀照样取你首级!”

    藐绝天下的狂笑声中,关羽催马舞刀,如一道红‘色’的闪电,撕破‘乱’军,顷刻间如铁塔一般,横在了廉颇面前。

    刹那间,廉颇蓦觉惊涛骇‘浪’般的杀气,疯狂的向他袭卷而来,那杀气之强烈,仿佛竟已干扰到他的‘精’神,压迫得他几乎有窒息的错觉。

    心神震撼时,关羽手中的青龙刀,已化作一道扇形之面,挟着毁天灭地般的狂力,向着廉颇的脖颈割来。
正文 第七十八章 关二爷也有怕的时候
    &bp;&bp;&bp;&bp;“千万别小瞧老人,我这老头子就接你一刀。”

    廉颇浑然无惧,深吸一口气,开山斧擎起,手臂青筋爆涨,用尽全力相挡。

    吭!

    一声耳‘欲’聋的金属撞击,火星飞溅如星。

    关羽那一刀,蕴藏着无坚不摧的狂力,竟已超越了97点武力值应该有的力量。

    ‘交’手瞬间,看的陶商是心中一揪,着实替廉颇捏了把汗,实怕他被关羽真给一刀秒了,自己损失了一员武力92的大将,那才真是亏大了。

    事实证明,陶商的担心是多余的。

    这一刀挡下的一瞬,廉颇确觉双臂一麻,海‘潮’般的力量,汹涌的双臂灌入体内,疯生的撞击他的五内。

    “他这一刀果然超乎寻常的强,若非是主公事先提醒,我只怕一时大意,已被他一刀轰下马去了。”

    廉颇心是暗自庆幸,重咳了几声,急提一口气,强行压制住了汹涌的血气,勒马转身,以待应战关羽的回身再击。

    错马而过,关羽狂烈孤傲的赤脸上,已尽被惊奇所染。

    这个冒充古人的老匹夫,竟然接下了他这神鬼难敌的一刀!?

    这怎么可能,要知他这一刀,可是连华雄这样的大将,都要被秒杀不可。

    “你的力量果然很强,可惜我提醒过你,不要小看我这老头子。”廉颇勒马,横斧,冷笑着傲对关羽。

    廉颇一席讽刺,如刺扎一般,深深的刺痛关羽骄傲的自尊。

    枣红‘色’的脸在‘抽’动,紧握青龙刀的双手,关节在咯咯作响,关羽蓦的一声低吼,那巨塔般的身躯再度狂‘射’而出,瞬间又撞至了廉颇跟前。

    “老匹夫,竟敢羞辱我——”

    伴随着一声闷雷般的暴喝,关羽手中的青龙刀,斩破空气的阻隔,挟着狂澜怒涛之力,一记“辟‘波’斩‘浪’”,狂轰向廉颇。

    适才那第一刀,关羽只用了七成的力道,却拿不下廉颇。

    今廉颇一番,深深‘激’怒了他,这第二招使出,雷霆千斤之力,已是十成之力。

    一刀‘交’手过后,廉颇信心大增,对关羽的实力已有分寸,自己的武道虽然逊于关羽,但也非质的差别,自信能够挡得住关羽。

    自信狂烈之下,廉颇威势大作,猿臂翻飞,后中开山斧再度袭出,一式“雷击五岳”,挟着撼山之力,迎击而出。

    哐——

    又是一声金铁‘激’鸣,隆隆的巨响震得廉颇耳膜隐隐刺痛,兵器上传来的巨力更是撞得他刚刚压下的气血,再度‘激’‘荡’翻滚起来,禁不住又大咳几声。

    这一刀的力道,比方才还强上三分,廉颇隐约感觉到,自己内脏在此重击之下,多半已受了些许震伤。

    “这第二刀更强,可惜依然杀不了老夫,关羽,你就这点能耐吗,哈哈——”

    自信的大笑声中,廉颇强提一口气,半屈的双臂奋力一推,硬是将关羽手中青龙刀‘荡’开。

    关羽一张赤脸,瞬间惊骇到扭曲变形。

    自斩华雄之后,他可谓一战成名,死于他刀下的敌将不计其数,还从未有人能撑过第二招。

    眼前这个冒充廉颇的老匹夫,竟然能神奇般挡下自己十成之力的第二刀!

    那惊奇便化为滚滚怒涛,关羽只觉自己受到了莫大的羞辱,气到长髯‘乱’舞,眼珠子几乎都要气炸出来。

    一声暴雷般的怒啸,青龙刀再斩而出,卷着猎猎的杀气,如泰山压顶一般向着廉颇当头劈至。

    第三刀,挟着排山倒海的力道呼啸而至,这才是最强的一击。

    廉颇傲然无惧,一声暴喝,用尽生平之力,擎起手中的开山斧迎击而上。

    两股狂澜怒涛般的气流,电光火石的一瞬相撞。

    吭!

    千斤之力直撞而来,廉颇的虎口迸裂,而由手臂灌入体内的巨力,再度搅动着他的五腑六脏翻涌‘激’‘荡’。

    第三刀的力量,已超乎廉颇想象的强悍,但却依旧给他接下。

    反震之力弹向关羽,竟也令他身形微微一震,握刀的双手也隐隐有些发麻。

    然后,关羽的赤脸,就变成了匪夷所思。

    “这老匹夫,竟然接下了我的第三刀,这怎么可能……”

    关羽惊骇无限,随后恼羞成怒,整个人几如失去理‘性’的野兽,猿臂再度挥出,层层叠叠的刀影,四面八方的向着廉颇攻去。

    廉颇来不及思索,舞动着手中开山斧舞出,从容的应对关羽的狂暴攻势。

    七八招走过,廉颇很明显的感觉到,来自于关羽青龙刀上的压力正在变弱。

    似乎三刀之后,关羽的力量已是强弩之末,正在不知不觉的衰退。

    转眼二十招走过,廉颇已完全感觉不到压迫感,尽管虎口迸裂,内腑轻微的受创,但他已能从容的应对关羽的攻击。

    甚至还能‘抽’得三五招的空隙,转守为攻。

    “主公所说果然不错,关羽武道的‘精’华就在前三刀,三刀一过,他就变成了凡人。”

    廉颇猛然省悟,看穿关羽前三刀力道虽刚猛之极,但对体力的损耗却极大,那血‘肉’之躯根本无法支撑他,一直这么不顾一切的消耗力量,故是三刀一过,刀上的力量便在不断的减退。

    “主公武道微末,却想不到竟能看穿关羽武道虚实,这份眼力,当真是了不起……”

    廉颇心中暗自为陶商的眼力所惊奇,斗志渐渐大涨,手中开山斧挟着绵绵不绝的力道反击而出。

    周围的陶军将士们,迅速的便从四面八方围上前来支援廉颇,关羽左右的士卒却越战越少,纷纷败溃下去。

    杀不了廉颇,己军又败,关羽情知自己今天想杀陶商已是作梦,再这般跟这老匹夫缠斗下去,纵然自己武道超凡,也必死无疑。

    明知是时候该撤了,但关羽却又放不下面子,迟迟下不了决心。

    正当进退两难时,前方处,又一股陶军杀至,当先一次正是泰山军首领臧霸。

    陶商正愁着廉颇战不下关羽,眼见臧霸杀到,‘精’神陡然一震,大喝道:“臧宣高,你不是要杀刘备么,他的帮凶关羽就在眼前,还不快去助廉老将军。”

    臧霸恨刘备入骨,今见着其义弟关羽,自然也是气不打一处来,眼珠瞬间充血,大骂一声:“关羽,你们卑鄙的三兄弟,老子今天先杀你,再杀刘备那伪君子。”

    怒喝声中,臧霸拍马舞枪,斜刺里杀出,直扑关羽。

    关羽残存的犹豫,被臧霸这么一喝,瞬间给震碎。

    臧霸的武道他很清楚,若是搁在平时,他根本不放在眼里,但现在再加上一个廉颇,二人联手,自己必败无疑。

    “陶商‘奸’贼,你敢反我大哥,简直是自寻死路,他日我必亲手取你首级……”关羽发过几句狠,也顾不得什么颜面,急攻几招,晃出一个破绽,勒马跳出战团望南面逃去。

    众陶军将士见神将般的关羽,竟然败溃而逃,信心无不大受鼓舞,士气大盛。

    左右尚自顽抗的守军们,眼见他们神威的关将军,竟然被陶商吓走,残存的士气则是土崩解瓦,呼啦啦的跪倒于地,纷纷的向陶商拜跪求降。

    望着遍地伏跪的降卒,陶商嘴角扬起了一抹痛快欣慰的笑容,脑海里也响起魅力值上升的系统提示音。

    关羽败走,郯城终于落入了他的手中。

    想必此刻的吕布,也早已发兵,奇袭了下邳。

    远望着败逃的关羽身影,陶商扬起一抹怒火宣泄过后,才会独有的痛快笑意, “大耳贼,我倒是真想看看,你得知我爆了你的菊‘花’后,会是一副什么样的表情……”
正文 第七十九章 全都傻了眼
    &bp;&bp;&bp;&bp;吕布果然没有失约。

    细作很快就从西面传回情报,就在陶商发兵袭取郯城,大败关羽的当天,吕布也在小沛举起反刘备的旗帜,率军由泗水长驱南下。

    因是刘备的主力尽在淮南,留守徐州的兵马,主要驻扎于郯城和下邳两地,因此吕布一路杀来,几乎没遇到什么像样的抵抗。

    兵锋所过,广戚、留城、彭城诸县,无不是望风而降,吕布几乎不费吹灰之力,就全取彭城国。

    三天之后,兵临徐州治所下邳城。

    陶商吕布双双造反,郯城失陷,下邳被围,徐州形势突变,这地震般的惊人消息,数日之内便遍传一州,士民无不为之震动。

    因郯城距离琅邪国很近,他举兵造反,袭取郯城,大破关羽的消息也最先传了出来。

    两天后,消息便传入了东海郡最东面的朐县。

    此时此刻,别驾糜竺正坐镇朐县老家,刚刚收到淮南前线发来,关于刘备获胜,袁术败归寿‘春’的捷报。

    “拿酒来,小妹,快快拿好酒来,今天陪哥哥我好好喝上几杯。”糜竺兴冲冲的大步入堂,‘精’神振奋,一脸的欣喜。

    正自理账的糜贞放下账册,起身迎了上来,笑问道:“大哥今天怎这么好兴致,可是有什么喜事吗?”

    “喜事,大大的喜事呀!”

    糜竺将手中帛书一扬,“淮南方面捷报,玄德公已杀的袁术败走,南面威胁解除了,这还不是喜事吗?”

    “真的?”糜贞‘花’容顿现惊喜,忙从哥哥手中接过了那帛书。

    低眉细看,糜贞不觉眉开眼笑,那般表情,是只有得知自己仰幕的英雄得胜时,才会有的崇拜情怀。

    左右婢‘女’已将美酒拿来,糜竺自斟一杯,边饮边感慨道:“为兄果然没有看走眼,唯有玄德公才坐的起徐州牧这位子,连袁术这样实力强大的诸侯都能击败,玄德公真乃不世英雄也……”

    听得哥哥如此赞自己的未来夫君,糜贞不由低眉浅笑,仿佛自己被赞一般引以自豪。

    “玄德公已经在班师的路上,等他回来之后,就可以毫无顾忌的对陶商动手,只要除掉这个绊脚石,你就可以名正言顺的做州牧夫人了,我糜家攀上玄德公这棵大树,成为徐州第一大家族,指日可待了,呵呵。”

    糜竺越说越兴奋,仿佛已看到了糜家的美好未来,忍不住连饮几杯。

    一听到要嫁与刘备,原本端庄沉稳的糜贞,浅浅的酒窝里,不由浸起一涨淳酿般的绯红。

    “可是,玄德公这州牧之位,到底是陶谦所让,现在若公然用武力翦除其子,就不怕议论吗?”糜贞又有几分担忧。

    糜竺的嘴角却钩起一抹玩味的弧度,冷笑道:“那陶商的手下樊哙前不久误劫了一批军粮,这正是除掉他的绝佳借口,玄德公只消称陶商暗通袁术,便可名正言顺的发兵灭了他,谁人敢有诽议,这回是陶商自己找死,谁都救不了他。”

    糜贞松了口气,脸上的担忧之‘色’烟销云散。

    “小妹你就不用再为那小子伤脑筋了,纵然是他击败了袁家,这回也难逃一死,小妹你就早做准备,等着美人嫁英雄,去做咱们徐州的主母夫人吧。”糜竺笑呵呵的宽慰道。

    糜贞抿嘴浅笑,如水的眼眸中,掠过了几分羞意,但更多的则是期盼的欣慰。

    一时间,她神情恍惚,仿佛已经在勾勒着自己做上州牧夫人后,何等风光无限的情景……

    “主人,大事不好,大事不好啦——”一阵慌张的叫声,打断了糜贞的神思,管家糜贵紧张兮兮的闯入了堂中。

    糜竺把酒杯放案几上“砰”的一放,沉着脸喝斥道:“天又没塌下来,大呼小叫什么,成何体统!”

    糜贵也顾不得主人训斥,抹着额头的汗珠子,结结巴巴道:“主人,咱们的眼线刚刚送来的消息,两日前陶商突然兵临郯城,关将军弃城而逃,郯城已经给陶商攻下啦。”

    哐铛!

    糜竺手中酒杯脱手跌落,原本‘春’风得意的表情,刹那间瓦解一空,一张老脸凝固成了骇然的一瞬。

    糜贞满脑的遐想,也顷刻间被击碎,丰盈的身子剧烈一震,猛抬起头时,‘花’容已是错愕惊变,那般表情,仿佛是听到了这世上最不可思议之事。

    “郯城固若金汤,有关将军坐镇指挥,还有四千‘精’兵,怎么可能一日间就被攻破,你故说八道什么!”糜贞最先惊醒,一脸质疑的喝斥道。

    “回小姐,据咱们的眼线的回据,那陶商以送还劫持的粮草为名,让他的军士假扮民夫‘混’入了郯城,出其不意的夺下了北‘门’,陶商的埋伏在外面的大军才能趁机杀进去,连傅士仁也兵败被俘了。”

    糜贞‘花’容凝固,嘴角的酒窝也不见了,一双明眸中涌动着惊愕的神‘色’,“他竟然是故意劫持粮草,就为骗夺城‘门’,计谋怎能诡诈到这般地步……”

    惊愕的糜贞喃喃自语,神情竟也恍惚,仿佛不敢相信,陶商竟能以这样的方式,轻松的攻破了郯城。

    糜竺更是震惊到老脸苍白,嘴巴微微的张开,半天都说不出一个字,呼吸却越来越急促,渐渐竟有些将要窒息的错觉。

    大堂中死一般的静寂,兄妹俩沉默不语,相对错愕。

    半晌后,糜竺深吸一口气,终于强行压制住震恐的情绪,叹息道:“这小子当真是诡诈之极,怪不得可以凭几千弱兵就能击退袁家,看来我们都看走眼了,陶公真是养了个豺狼般狡诈的好儿子啊。”

    说着,糜竺却又冷哼一声,“可惜,就算他能诈取郯城又如何,玄德公马上就会率得胜的大军回来,他只不过是给了玄德公一个剿灭他的理由罢了,我们就等着看他自取灭亡的好戏吧。”

    显然到了这个时候,糜竺依然对自己的眼光充满信心,以刘备怀有绝对的信心。

    “玄德公真的会是他的对手吗……”

    糜竺却低声喃喃,‘花’容间的震惊虽稍稍褪‘色’,却又悄然的浮现一丝怀疑。

    她已经开始对刘备产生了动摇。
正文 第八十章 妻子的手
    &bp;&bp;&bp;&bp;泗水东岸,刘军大营。

    自破袁术后,刘备率领着两万得胜之师,沿着泗水徐徐北上,准备班师下邳。

    这一战威名大震,威胁解除,刘备也就不急于回下邳,大军不过日行三十里而已。

    刘备这是有意在向南面诸县士民,炫耀自己的军势,以威服人心,增强自己对徐南一带的统治力度。

    时已傍晚,中军大帐中,酒香四溢。

    意气风发的刘备,正在帐中与诸将小酌美酒,谈笑风声,纵论天下。

    “大哥,听说陶商那小子竟然生擒了袁谭,还‘逼’得袁绍屈尊跟他会面才放了袁谭,这小子是越来越成气候了,咱们这次回去,要不要收拾了他?”酒气熏熏的张飞,大咧咧的问道。

    刘备沉默不语,浅饮了一口杯中之酒,方叹道:“他毕竟是陶公之子,陶公临死前嘱吩我要好好的照顾他,不到万不得已,我是真不想对他动手,毕竟会遭人诽议啊。”

    “主公此言差矣。”

    简雍却摇头一笑,“主公今新破袁术,救徐州士民于水火之中,威望已盛,谁敢诽议,况且天也要灭那小子,给了主公一个绝佳的借口。”

    刘备眼神一动,好奇的看向简雍。

    简雍便捋着胡须,嘴角钩起一抹诡秘的弧度,“今早关将军发来急报,那陶商的部将樊哙,不久前不遵他号令,擅自劫了糜别驾发出的一笔粮草,这正是天赐咱们的一个绝佳借口,咱们只需给他冠上一个勾结袁术的罪名,便可堂而皇之的发兵灭他,介时徐州士民人人恨他入骨,谁还敢诽议主公。”

    “竟有此事?”

    刘备一脸奇‘色’,深陷的眼眶中已闪烁起丝丝兴奋,却明显在故意的压制,不愿意表‘露’出来。

    “此事千真万确,雍先在这里要提前恭喜主公双喜临‘门’啦。”简雍拱手笑道。

    “哪里来的双喜临‘门’。”刘备却揣着明白装模糊了。

    这时连张飞也听明白了,兴奋到眼珠子陡增,粗嗓‘门’嚷嚷道:“这还用问么,大哥先破袁术,现在又能名正言顺的除掉陶商这个狼子野心的祸患,当然是双喜临‘门’啦。”

    刘备笑而不语,一杯酒举头灌尽,啧啧赞叹好酒,得意之‘色’已是溢于言表。

    大帐中,笑声更加畅快,气氛愈发愉悦。

    气氛正热烈时,斥候急入,惊声叫道:“禀主公,下邳陈从事急报,吕布突然举兵造反,发兵袭破彭城国,目下正兵围下邳城,陈从事请主公速速回师救援。”

    “什么!”刘备骤然变‘色’,一身的‘春’风得意,瞬间被这惊人的消息所驱散。

    张飞一跃而起,把酒杯往地上一摔,恼怒的骂道:“俺早就说过,那三姓家奴的狗杂种不是个东西,劝哥哥你早些除掉他,哥哥你就是不听,还把小沛让出来给他,这下可好了吧。”

    刘备眉头深凝,灰白的脸上愠‘色’渐燃,有种被人恩将仇报的窝火。

    就在刘备还未及发奴时,亲兵再次急入,用更加惊慌的腔调叫道:“禀主公,大事不好,琅邪国相陶商突然举兵造反,发兵诈取郯城,关将军不敌败兵,部将傅士仁被生擒,郯城已被攻破,关将军请主公速回师相援。”

    轰隆隆!

    又是一道威力更强悍的惊雷,当头轰落,把刘备的愠怒轰碎,轰成了错愕震惊。

    陶商那小子,竟然跟吕布这三姓家奴,就像是约好的一般,同时造反。

    吕布也就罢了,毕竟下邳还在陈登的手中,陶商这小子,竟却攻破了由关羽镇守的郯城?

    这怎么可能!

    “放你娘的狗臭屁,郯城有我二哥镇守,怎么可能被那小贼轻易攻破,你小子敢谎报军报,老子撕了你!”惊怒的张飞根本不相信,一脚便将那亲兵踢翻在地。

    那亲兵痛得嗷嗷直叫,却被张飞吓到要死,顾不得疼痛,忙是将情报奉上,“小的怎敢谎报军情,这是刚刚送到的情报,请主公和张将军过目。”

    未等张飞伸手,刘备已抢上前一步,将情夺夺过来,沉思思扫视。

    他越看脸‘色’越‘阴’,不禁跌足叫道:“这个陶贼,当真好生狡猾,竟然借口送还粮草,诈夺了城‘门’,云长啊云长,你怎么能如此大意啊。”

    刘备抱怨着,将那帛书往地上生气的一扔。

    震惊的糜竺和张飞二人,将地上的情报捡起来一看,两个人的嘴巴瞬间张到老大,方才恍然惊悟。

    简雍的脸立刻扭曲变形,浮现尴尬羞愧之‘色’。

    就在片刻之前,他还自以为是的嘲笑,陶商劫粮是给了他们借口,自取灭亡。

    却不想,劫粮压根是陶商故意所为,是他诈取郯城的诡计。

    陶商用实际行动,深深的羞辱了简雍的自以为是,令他一种无地自容般的羞愧感。

    “陶贼,吕布,你们竟然敢暗中勾结,一起起兵叛我,可恨……”刘备恨得咬牙切齿,拳头暗暗紧张。

    怒火狂发,刘备猛然起身,厉声道:“传令全军,今晚拔营北归,随我剿平两个叛‘乱’之贼!”

    张飞和简雍等众文武,情知事态紧急,焉敢有半分迟疑,匆忙下去传令。

    刘备怒气才是稍息,心中暗自发誓:“陶商,我几次三番的饶过你,无非是看在陶谦的面子,你现在竟敢公然叛我,你真当我刘备没有狠辣的手段吗……”

    当日,两万刘军拔营而起,向着徐州腹地急行而去。

    ……

    郯城。

    城头变换大王旗,现在,这座东海郡的治所,已经是他陶商的了。

    不过,攻破郯城,并不意味着他就拿下了东海郡。

    离郯城较近的襄贲、兰陵数县,因畏于陶商兵威,皆表示归降。

    东面利城、祝其、厚丘、朐城数县,则因是糜家的势力范围,糜竺还明确表示支持刘备,这几个县当然也不会改旗易帜。

    至于余下的承城几县,则因离郯城较远,又不在糜家的势力范围,因此对陶商的传邀的招降,并没有做出明确的回应,显然还处于观望状态。

    陶县知道,他们在等着刘备的归来。

    陶商和吕布的兵变虽然来势凶猛,但刘备手中还握有两万大军,徐州大部分的地盘还掌握在其手中。

    刘备闻知徐州兵变兵,必定会回师平叛,那时必定会与叛军展开一场‘激’烈的‘交’锋,战争的结果才将决定谁才是徐州的主人。

    “这个陈登果然有两把刷子,吕布都几天了还没有拿下下邳城,刘备却马上要回来了,看来计划永远赶不上变化啊……”陶商感叹了一声,放下手中情报,伸了伸懒腰,‘揉’起了肩膀。

    前番郯城之战杀得太猛,肩膀有点‘抽’到,这会又坐久了,不免便有些肩膀犯酸。

    正‘揉’着时,身后传来了轻盈的脚步声,然后,一双手便按在了他的肩膀上,温柔的帮他‘揉’起肩来。

    “木兰,你的手劲什么时候变这么温柔了。”陶商笑道,虽不回头也猜得到必是自家妻子,抬起胳膊便向肩上那双温柔的手‘摸’了去。

    肌肤相触时,那双手却像触电一般,剧烈的一抖,本能的就想‘抽’走。

    “都老夫老妻了,‘摸’个手还害什么羞。”陶商笑嘻嘻的取笑道,偏要紧紧的握着不放,‘摸’得反而更加肆意。

    ‘摸’着‘摸’着,陶商嘻笑的脸上,却渐渐泛起了几分奇‘色’,“我说木兰啊,你这双杀人的手,什么时候变的这么光滑了,连手心的茧都没有了,莫非是从扁鹊那里得了什么美手的妙方吗……”

    那光滑新鲜的感觉,令陶商越‘摸’越肆意,禁不住,身后传来一声少‘女’娇羞的哼‘吟’声。
正文 第八十一章 甘做婢女
    &bp;&bp;&bp;&bp;那一声哼‘吟’,娇柔如水,就像是一双小手,在陶商的心头轻轻的一挠,饶的他酥**痒的,心头一阵的‘荡’漾。

    自家妻子‘花’木兰,只有在巫山**之时,才能哼出这样的味道来,怎么可能只被‘摸’了几下手,就‘春’情‘荡’漾了呢。

    而且,木兰成天打打杀杀,一双手又要握兵器,又要风吹雨淋,怎么可能如此光滑如‘玉’。

    就算扁鹊有美手的医方,又怎么可能见效这么快,毕竟扁鹊只是神医,不是神仙。

    “嘀……系统提示,对象甘梅产生情爱,宿主获得8仁爱点,宿主现有仁爱点8。”

    脑海中冷不丁的响起系统提示音,把陶商给吓了一大跳,他万没有料到,自己‘摸’的不是木兰,竟然是甘梅。

    他立刻松了手,下意识腾的跳了起来,毫无征兆的就转过了身。

    迎面撞见的,正是那张稚嫩的童颜。

    而且,陶商起的太猛,甘梅又靠的太近,被这么一吓一撞,“啊”的一声惊呼,丰腴的身子便仰面朝后倒去。

    “甘小姐……”陶商不及多想,急是伸手向她的蛮腰间揽去,想要扶住她。

    谁想到,甘梅仰得太厉害,陶商脚下又被一绊,身子向前倾去,不但没有能拉住甘梅,反而被她带的一起身前跌去。

    然后,两人一上一下,同时倒地。

    所幸地板是木制的,还铺着毯子,但陶商的重量也不轻,这么压着甘梅倒下去,还是压的她“嗯哼”一声喘‘吟’。

    倒地的瞬间,陶商本来及多想,空闲的那只右手,本能的就往最近的跟前一按。

    软软的,弹弹的,就好像是按在了一只巨大的,充满了水的皮球上。

    那种感觉,舒服啊……

    陶商心头一阵‘荡’漾,低头看去,才发现自己的那只爪子,不偏不倚,正好无意间按在了她‘胸’前巨峰上。

    陶商又惊又喜,一时失神,竟没想到要起来,就那么压在甘梅上面,右手保持姿势不动。

    甘梅这才回过神来,被陶商的重量压的喘不过气来,樱桃小嘴大口大口的吐着如兰香气,扑面吹来,搅得陶商心头‘荡’漾,更加不想起来。

    她喘了一口气,却才发现二人正以这样不雅的姿势,紧紧的贴在一起,再向下瞟去,更是骇然发现,陶商那只轻薄的爪子,竟然就按在自己的……

    惊羞之下,甘梅瞬间云霞满面,脸畔生晕,羞到耳根子都红了,热到发烫。

    “国相,你压倒我了……”惊羞之下,甘梅喘着气,难为情的低声抱怨。

    陶商这才清醒过来,猛然意识到自己的举止,似乎颇为不雅,有故意轻薄她之嫌,心中虽不情愿,却也只得把手‘抽’走,赶紧从她身上下来,站了起来。

    “咳咳,你没事吧,有没有伤到哪里?”陶商倒是从容的紧,把甘梅从地上扶起来,很淡定的询问。

    “没……没事。”甘梅低低的回答。

    她脸畔依旧云霞赤染,不敢正视隗商的目光,只顾低头整理衣容,以掩饰内心的娇羞尴尬。

    “甘小姐,你怎么想起来郯城,也不说一声?”陶商笑着转移了话题,以缓解她的尴尬。

    甘梅轻吸了几口气,脸畔红晕稍敛,方是歉然一笑,“先前国相不是下令,命我们甘家进献家酿美酒么,我便奉爹爹之命,前来郯城。适才我进来时,见国相似乎肩膀有不适,我便想为国相‘揉’一‘揉’,谁想却惊动了国相,还请国相恕罪。”

    陶商这才想起这档子事,若不是为了“取悦”陈平那酒鬼,他也不会令甘家进献美酒。

    要说这甘梅看着稚嫩,胆量却可比她‘胸’前巨峰,竟敢召呼也不打,就主动为自己捶肩掐背。

    陶商明白后,便笑道:“你甘家的酒确实乃当世好酒,我最近新得一谋士,最喜欢你家的酒,所以才会劳烦你甘家,你们想要什么奖赏,尽管说来。”

    甘梅顿时一脸受宠若惊,忙是将小脸一摇,“国相于我甘家有恩,这是我们应该做的,岂敢望报。”

    “一码归一码,我救你之事另当别论。”陶商却把手一摆,“我陶商从不亏欠别人,不赏你点什么,心里堵得慌,你尽管开口便是。”

    “这……”

    甘梅明眸中流‘露’出几分喜‘色’,便要开口,但话到嘴边,却几次三番又难以启齿。

    陶商看出她心有所求却不敢开口,便是大度一笑,“我陶商喜欢快人快语,你有什么想要的尽管说,当然,前提是我能办到,不然你跟我要天上的月亮,我可没那个本事给你摘下来。”

    甘梅“噗哧”一声给他逗笑了,便也不再顾虑,“既然如此,那民‘女’就厚着脸向国相讨要一下琅邪和东海两郡国的酿酒权,不知国相愿不愿意赏给我甘家。”

    陶商嘴角扬起一抹笑意,心想这甘梅看着稚嫩,心下里却也聪明的紧,懂得利用跟自己的良好关系,趁机为他甘家求取酿酒权。

    自陶谦执掌徐州后,为了充盈库府,便将酿酒权收归官有,未得官府批准,‘私’人不得擅自酿酒,刘备当上徐州牧后,也继承了陶谦这一项法令。

    至于甘家的淳酿,他们自己宣称是在法令实施前所酿,但陶商猜测他们多半是‘私’下里暗中酿造。

    一旦甘家获得了两郡国的酿酒权,就意味着两地无论官民,都只能从他们甘家买酒,这就相当于他们垄断了两的酒业,这可是一项利润不菲的卖买。

    甘家原本只是东安一小土豪,倘若能拥有这么一项赚钱的产业,财源滚滚而来,不消数年必可成为琅邪大族。

    陶商思绪飞转,眼珠子一转,却道:“你的这个请求我可以答应你,不过这卖酒所得的收益,你甘家却得分我三成,你看如何。”

    陶商背后没有糜家这等有钱的大族支持,如今他兵马扩充迅速,军饷钱粮飞涨,正是用钱的时候,卖酒这样赚钱的买卖,岂能轻易的就送给甘家,当然要从中分一杯羹。

    甘梅却顿时眉开眼笑,想也不想就点头答应,还连连福身见礼,向陶商感‘激’的道谢。

    “有钱大家一起赚,今后咱们就是自己人了,你也别叫我国相了,听着见外,直接管我叫公子就行了。”陶商笑呵呵的将她扶了起来。

    “是,公子。”甘梅稚声叫了他一声,却又浅浅笑道:“那公子也别总称我甘小姐了,和爹爹兄长们一样,都管我叫梅儿好不好。”

    陶商一笑,便欣然叫了她一声“梅儿”。

    甘梅顿时笑颜如‘花’,脸上却忽然又泛起了犹豫,轻咬着鲜红的嘴‘唇’,迟疑了片刻,方不好意思的说道:“公子,梅儿不家一个不情之请,不知公子可否答应。”

    “说吧。”

    甘梅脸畔又悄生红晕,低下头不敢正视陶商的眼睛,却含着羞意,低低道:“梅儿看公子征战在外,夫人也要上阵杀敌,身边也没个人照顾公子饮食起居,公子若是不嫌弃,梅儿愿跟随公子身边做个婢‘女’,服‘侍’公子,也算报答公子对梅儿的救命之恩,还请公子恩准。”
正文 第八十二章 帮还是不帮
    &bp;&bp;&bp;&bp;陶商顿时就愣住了,甘梅的请求着实让他感到有些意外。

    甘家虽然算不得什么豪‘门’大族,但好歹也算是一县土豪,甘梅绝对也配得起大家闺秀四个字。

    却没想到,一个养尊处优的富家千金,竟然甘愿做他的婢‘女’,为他做端茶倒水这等粗活。

    不过陶商也不笨,只稍稍愣怔,转眼就明白了甘梅用意。

    她留在自己的身边,就能跟他这个琅邪国相进一步拉进关系,为她甘家巩固和自己这个靠山的亲密度。

    当然,这只是其中一部分原因,陶商还是相信,她所说的报恩是出自于真心的。

    不然的话,她要是想为家族攀高枝,当初直接顺从的投入袁谭的怀抱不是更好,毕竟跟袁家这棵参天大树相比,他陶商连大树底下的一根小草都算不上。

    “既然如此,那就辛苦梅儿你了。”陶商也不虚伪客气,痛快的答应了她的请求。

    身为一个男人,有这样一个童颜巨峰,让人眼谗的名‘女’子,巴巴求着你要留在身边甘做你的婢‘女’,他这要是都拒绝了,还配是男人么。

    “多谢公子,梅儿必尽心尽力的伺候公子。”甘梅当然喜出望外,又是一番感‘激’。

    陶商却把手一抬,“先别急着谢我,这件事还得征得夫人点头,毕竟这是家中之事,我不能不尊重她的意见。”

    陶商话音方落,却见‘花’木兰巡府院归来,正巧回到了堂中。

    迎面一见甘梅也在,还跟陶商有说有笑的,‘花’木兰秀眉顿时微微一皱。

    甘梅瞧见‘花’木兰到了,忙收敛笑意,赶紧步下阶来,向着她福身一礼,很乖巧的说道:“梅儿见过夫人。”

    ‘花’木兰只微微点头致意,目光却看向陶商,用眼神问他怎么回事。

    陶商便笑道:“夫人你回来的正好,梅儿她刚刚把甘家的美酒送到,适才还求着为夫想留在府中,服‘侍’我们饮食起居,以报我救命之恩。为夫想你又要统领亲军,又要主持内府,实在是辛苦,便想留她在府中做个‘女’管家,为夫人你分担些家务,不知夫人意下如何?”

    身为‘女’人,眼瞧着自家丈夫,想留这么一个勾人的少‘女’在府中,虽说名义上是婢‘女’,她又岂能不生几分嫉妒。

    但‘花’木兰也不是那种俗气的妒‘妇’,心中虽然不情愿,却又识得大体,不能不答应。

    她便平伏下心中那一丝妒意,淡淡道:“夫君身边也确实需要个体贴的人照顾,木兰打打打杀杀,保护夫君还行,家务事确实有些力不从心,我看她倒也是个心灵手巧的人,既然夫君有这个意思,把她留下来也无妨。”

    陶商暗松了一口气,不由在心里赞赏木兰识大体。

    “多谢夫人,梅儿一定会用心照顾公子和夫人。”甘梅也如释重负,忙是向木兰道谢。

    陶商便叫她先去安顿入住,甘梅便告退,迈着盈盈步伐而去。

    目送着那丰腴‘迷’人的身影远去,陶商的嘴角,不禁扬起一抹弧度。

    ‘花’木兰瞧他那神情,看出了他几分心思,秀鼻中便轻声一哼,“夫君看来很喜欢这个梅,儿,看这小妮子也对夫君有意,夫君何不顺水推舟,直接纳了她为妾。”

    陶商一怔,惊奇的看向木兰,“夫人竟然劝我主动纳妾,夫人你就不吃醋吗?”

    ‘花’木兰咬了咬嘴‘唇’,却是轻声一叹,“男人三妻四妾乃是天经地义之事,我这个做正妻的若是阻拦,岂非有违‘妇’道。况且夫君眼下也是一方诸侯,正需要多纳几个妾室,为陶家早些开枝散叶,木兰心里边就算有些不痛快,还是识得大体的。”

    木兰这一番话,听的陶商是心中热乎乎的,感动的不行,这样相貌绝美,白天上得了杀场,夜晚滚得了‘床’单,还能压制自己的醋意,这么识大体,主动劝夫君纳妾的好妻子,上哪里去找。

    “木兰啊,能娶到你这样贤惠的妻子,真是我陶商祖上积了八辈子的福份啊。”陶商紧紧握住妻子的手,“我才刚刚娶了木兰你没几个月,这么快就又纳妾,岂对得起木兰你对我的好,这纳妾的事也不急在一时,先放一放吧。”

    ‘花’木兰听着心中也是一阵感动,冷‘艳’的脸上不禁浮现出几分欣慰,“夫君能有这份心意,木兰就知足了。”

    木兰却不知,陶商说不急于纳甘梅,一方面是想留给‘花’木兰更多的时间,来独享自己这个丈夫的雨‘露’之情,另一方面却是因为他觉着现在就纳了甘梅,实在有些划不来。

    甘梅是有隐藏属‘性’的特殊‘女’子,想要迎娶她的话,就必须付出十几点的魅力值,不然就没办法获得联姻附加属‘性’。

    一旦魅力值一降,部将们的忠诚度势必要跟着下降,别的人不说,陈平才刚刚召唤出来没多久,忠诚度本来就只有那么点,这要是一不小心降成了负数,叛变自己投靠了别的诸侯,损失90多残暴点还是其次,平白给对手送了这么一员牛‘逼’的谋士,那才是最可怕的损失。

    而且,陶商没娶‘花’木兰之前,‘摸’个腰,亲个嘴什么的,很容易就能获得仁爱点,但成婚‘洞’房之后,男‘女’间的那点新鲜感就骤然下降,现在别说是亲嘴,就算是翻云覆雨也很难让木兰产生仁爱点了。

    所以与其急着纳了甘梅,还不如先留着,保持点新鲜感,从她身上多收取些仁爱点才是王道,才陈平的忠诚度再升高点,自己再多打几场胜仗,多得几点魅力值,再纳她也不迟。

    “对了,差点忘了正事!”

    ‘花’木兰从夫妻恩爱中突然惊醒,忙道:“吕布刚刚派了信使来,想请咱们发兵南下,往泗水阻拦刘备的援兵,为他争取时间夺取下邳,廉老将军他们都在前堂商议,让我来请夫君你速去拿主意。”

    吕布这家伙,当初联手的时候叫的狂,拿下下邳易如反掌,现在可好,刘备大军都快要回来了,下邳却还没拿下来,只能派人来求他出手。

    “当初狂得很,觉的拳头比我大,现在却想利用我去跟刘备大军死磕,帮你争取时间,吕布,你以为我傻么,会做这亏本的买买……”陶商冷笑一声,直奔前堂而去。

    前堂中,廉颇、臧霸、樊哙等文武众将皆已齐集,除了陈平那酒鬼,躲在一旁闲饮之外,大家伙都聚在地图前议论。

    陶商一到,便叫众人各抒己见,议一议要不要出兵帮吕布。

    包括廉颇在内,众将的意见出奇的一致:

    不出兵。

    原因也很简单,刘备大军两万,实力强大,以现有兵力对阻击刘备,势必将是一场恶战,即使成功必也损失不小,既得不到什么实际好处,却反帮了吕布夺下邳。

    以吕布的那劣迹斑斑的履历,击败刘备这个共同的敌人之后,多半会对他们动手,而己军本来就弱于吕布军,又在阻击刘备的战斗在受损,到时候怎可能挡得住吕布的兵锋,辛苦一场,反倒等于为吕布作了嫁衣。

    考虑到利弊如此,大家伙自然都不赞成出兵帮吕布。

    陶商听取众将意见,一时沉默不语。

    “一帮子目光短浅的俗人,也就只能看到眼前的蝇头小利了……”角落那边,忽然传来了一个‘阴’阳怪气的讽刺声。
正文 第八十三章 大 局
    &bp;&bp;&bp;&bp;是陈平。

    这个酒鬼一面仰头‘舔’着酒葫芦里的最后一滴酒,一面看似在自言自语,分明却在讥讽众将。

    廉颇和臧霸二人,皆有大将风范,被他讽了也就眉头一凝,也不屑于跟他计较。

    樊哙却没那么好脾气了,眼珠子立刻冲他一瞪,“臭酒鬼,你说谁目光短浅呢,你给我说清楚!”

    “我又没说你,这么‘激’动对号入座做什么……”陈平嘴里嘟囔着,舌头伸了出去,又恶心的‘舔’起了酒葫芦。

    樊哙脑子虽然缺根弦,倒也不是傻子,岂听不出陈平在拐着弯的讽自己,顿时两道粗眉凝成了麻绳,一跃跳将起来,朝他冲了过去。

    “我说你个臭酒鬼,你是不是皮又痒痒了,看我不收拾你。”樊哙嘴里嘴骂骂咧咧,一边还撸起袖子,作势就要动粗。

    陈平立时吓得一哆嗦,赶紧往后躲,嘴里义正严辞道:“君子动手不动口,咱们有话好好说,动粗多有失风度。”

    “老子我就是个粗人,你跟我耍嘴皮子,老子就跟你玩拳头。”樊哙哪管许久,上前一伸手,轻轻松松的就掐住了陈平的脖子,拳头作势就抡将起来。

    陈平一书生,怎挣得过他,眼睛巴巴的望向了陶商求救。

    陶商也乐的让樊哙吓唬吓唬他,好治一治他那张犯贱的嘴,自然不会坐视他真的被揍,当即喝止了樊哙。

    樊哙这才罢手,不情愿的松开他,狠狠瞪他一眼,坐回了自己的位置。

    陈平长吐一口气,手抚着‘胸’口,一脸惊魂难定的样子,一身酒气也被吓走了大半。

    “你们也闹得差不多了,该干点正事了,陈酒鬼,你有什么意见说出来便是,别拐着弯的讽刺大家。”陶商抬手指了指,示意陈平坐下。

    陈平情绪稍稍平伏,下意识的举起酒葫芦想要喝上几口,却发现最后一滴已被他‘舔’干净,只得晃着空葫芦叹息道:“我这一肚子的话,都给那蛮牛吓的忘了,如果现在有一葫甘家陈酿的话,说不定很快就会想起来。”

    这个酒鬼,又在讨酒喝。

    陶商也是无奈,谁让陈平是智谋超凡的奇人,自古以来,但凡奇人必有奇特的癖好,陈平嗜酒如命便是一例。

    “正好前日甘家又送来了几坛好酒,来人啊,去给那酒鬼灌上一葫芦。”

    陈平一听有甘家好酒,两眼顿时放光,赶紧把酒葫芦‘交’给婢‘女’,片刻之后,一葫的好酒又放回了他手中。

    “好酒,真是好酒啊,此酒只应天上有,简直是神仙酒啊……”陈平猛灌数口,忍不住啧啧大赞。

    陶商却只能摇头一笑,“酒已经喝了,有什么话现在可以说了吧。”

    陈平咂巴了最后几口,将酒葫芦当宝贝似的揣在怀中,干咳过几声,方不紧不慢道:“吕布是反复无常,将来拿下徐州后,势必要跟我们翻脸,但如果现在我们不出手,坐视刘备兵进下邳,对吕布形成内外夹击之势,吕布必败走彭城,甚至是直接败归小沛,被彻底赶出徐州。”

    灌一口酒,润过嗓子,陈平继续道:“那时候,徐州的造反势力就只剩下我们一路,而刘备挟着先败袁术,再败吕布之威,必然声威大震,士气如虹,到时掉转矛头再来进攻我们的话,嘿嘿……”

    陈平不再说去,只冷笑了一声,言下之意却已明了。

    众将沉默了,神情中对陈平的那份不满之意,也减弱了许多。

    “‘唇’亡齿寒,‘唇’亡齿寒啊……”廉颇捋着白须感叹,口中那四个字,显然也赞同了陈平说法。

    樊哙也不瞪他了,却仍粗着嗓子嚷道:“臭酒鬼,你说了半天,就是想让我们出手帮吕布呗,那么现在问题来了,咱们去拼死阻击刘备,最后两败俱伤,实力大损,到时候吕布拿下下邳,反对咱们捅刀子,咱们拿什么来抵挡吕布?”

    樊哙的话正说到了陶商心坎,所谓‘唇’亡齿寒的道理,他又岂会不知,他之所以不发表看法,就是顾忌着吕布。

    他便微微点头,目光看向陈平,看他怎么应对。

    “先败刘备,瓜分徐州,这是咱们举兵造反的根本目,跟吕布翻脸已是后话,必须先建立在赶走刘备的前提之下。”

    再灌一口美酒,陈平的嘴角钩起一抹诡秘的弧度。

    “至于提防吕布,咱们可以‘逼’吕布做出让步,把下邳国北面良成、司吾、曲江几县分给我们,这样吕布只能得半个下邳国,实力势必会被削弱。”

    “还有阻击刘备,只有没有脑子的蛮牛,才会只想着去用蛮力血拼,力敌不成,咱们可以智取嘛,何必跟刘备拼消耗。”

    陈平这最后一席话说罢,陶商心中已有主意,决心以大局为重,南下阻击刘备。

    最关键就在于陈平最后一句,听他那意思,似乎有计破刘备的办法,既然不用大损兵力,就能够阻击刘备,那他还有什么好担心的呢。

    “陈酒鬼,话都让你给说尽了,‘逼’吕布多让几县给我们还成,可这智取刘备,莫非你已有什么妙计了吗?”‘花’木兰却表明怀疑。

    陈平却耸了耸肩,脸上流‘露’出无辜的表情,“平之用计,在于临战随机应变,咱们现在离刘备八竿子远,连敌人的面都没有见着,我怎么可能想到妙计,夫人这是要叫我巧‘妇’作无米之炊嘛。”

    陈平说的似乎也有道理,‘花’木兰无话可说,众将也都望向陶商,军议到现在,有利有弊,也只能由陶商这个主公来做决断。

    沉‘吟’许久,思虑了诸般利弊,再次提起头时,陶商的脸上已只余下决毅。

    “我意已决,发兵南下,阻击大耳贼!”

    ……

    一天后,吕布的信使带着刘备的回复,星夜赶回了下邳大营。

    下邳城外,吕布的大军将城池围了个水泄不通,大军已攻城七日,下邳却在陈登镇守下,巍然不动。

    围营中军大帐中,温侯吕布高坐于上,剑眉深凝,刀削似的一张脸,冷峻霸道,‘阴’沉如铁。

    左右张辽高顺等部将,一个个也皆神情凝重,甚至是谋主陈宫,此刻也眉头凝成了一团。

    刘备的大军在急速‘逼’近,下邳城却久攻不下,他们焉能不为之担忧。

    气氛正沉重时,前往郯城的信使,风尘仆仆的赶了回去。

    “怎样,那陶商答应出兵了吗?”吕布‘精’神为之一震,迫不及待的问道。

    信使便将陶商要求分得司吾等北面数县的条件,小心翼翼的道了出来。

    吕布原本振奋的表情,顿时又‘阴’沉起来,鹰目之中,闪烁着丝丝恼火之意。

    “当初我们跟陶商达成的协议,是谁出力多,谁就多分地盘,如今咱们邀陶商出兵阻击刘备,他提出多分些地盘也在情理之中,主公,大局为重,答应了一吧。”张辽第一个站出来劝说道。

    话音方落,吕布还没说话,便听帐外传入一个‘女’子傲怒的声音:“文远叔你糊涂了么,我父帅是什么身份,岂能被陶商那小子要胁,请父帅分我一支兵马,我星夜去取了郯城,摘了陶商那小子的人头给父帅出气!”
正文 第八十四章 速战速决之策
    &bp;&bp;&bp;&bp;帐帘掀起,一名少‘女’武将,挟着一身傲气大步进入大帐。

    那少‘女’身着银甲,身后红‘色’的披风猎猎如火,朱‘唇’‘玉’面,目若星辰,浑身上下散发着一种与生俱来的骄傲,就像是一颗耀眼的流星撞入帐中,刹那间令所有人都眼前一亮。

    吕布一见那少‘女’,刀削的脸立时一沉,喝道:“灵姬,不得对文远出言不逊。”

    那少‘女’正是吕布的‘女’儿,吕灵姬。

    吕灵姬星眸一动,流‘露’出几分不满,“前番‘女’儿随文远叔去郯城跟那小子谈判时,那小子明明实力不行,却还敢跟咱们讨价还价,现在又敢拿出兵之事来要胁父帅,‘女’儿只是看不下去而已。”

    父‘女’连心,他二人都是骄傲自负的‘性’情,吕布本来就心里不爽,今被‘女’儿这番话一煽动,更加觉得恼火。

    吕布‘阴’沉不语,脸上的怒气却愈燃愈烈。

    这时,一直沉默不语的谋主陈宫,干咳了几声,终于开口道:“北面司吾几县,皆是下邳富庶之地,今陶商一口气都给要去,咱们即使攻下下邳国,也等于大打了个折扣,到最后得利最多的人,反而成了他陶商,大小姐愤怒也是应该的。”

    见得陈宫也站在自己这边,吕灵姬一下子又平添几分底气,俏脸一昂,更加自恃。

    “不过嘛……”陈宫却话锋忽然一转,“如果咱们不答应那小子,他就不肯出兵,刘备的大军就能顺利杀至下邳,到时候和陈登内外夹击,形势对我们就将极其不利,介时若不幸败走,别说半个下邳国,只怕连到手的彭城国也得吐出来,这损失就更大了,所以嘛……”

    陈宫捋着胡须,不再往下说下去,只能一种意味深长的眼神看向吕布。

    沉默许久,吕布深吸一口气,“大局为重,速速回复那小子,本侯答应他的条件。”

    吕布也是有大局观的,在几个县和半个下邳郡还有彭城国两者之间,他自然分得出轻重取舍。

    此言一出,张辽陈宫皆暗松了一口气。

    吕灵姬则没想到,陈宫竟然会转口赞同向陶商割地,自己的父亲竟然还答应了!

    情急之下,吕灵姬急道:“父帅乃天下第一武将,那小子不过一手无缚‘鸡’之力的‘奸’诈小儿,父帅岂能被他要胁,这要传扬出去,父帅的威名何在。”

    吕布刀削的脸上,却掠起一丝冷傲的不屑,“没有地盘,再大的威名也早晚会烟销云散,那小子敢要胁为父,为父已经记住,有他后悔的时候。”

    这时,陈宫又一捋八字须,嘴角再次钩起一抹诡笑,“大家不要忘了,刘备的兵马要远多于陶商,就算陶商最后能挡住刘备,也必会兵力大损,到时候咱们就可以……”

    陈宫又是嘿嘿一声冷笑,深陷的眼眶中,闪过丝‘阴’狠之‘色’。

    吕灵姬听出其父口中,隐隐有将来报复的意味,再听陈宫一番解释,这才恍然大悟,亢怒的情绪方始平伏,不再有异议。

    当天吕布便再命信使出兵,前去向陶商回复,请陶商即刻出兵。

    ……

    一天后,沐水南岸。

    正在行军中的陶商,收到了吕布的亲笔回信,愿意答应多分下邳北面诸县给他。

    吕布的让步早在陶商意料之中,回复一收到,陶商当即下令,五千大军加快行军,直奔沐口而去。

    沐水起源于泰山,自北向南穿越琅邪、东海、下邳,最终汇入徐州最大的水系泗水之中。

    两水‘交’汇之地,名为沐口。

    至于泗水,则发源于兖州,流经下邳城,向南汇入淮河。

    刘备大军北归,必然沿着泗水北上,直趋下邳城,沐口便成了必经之地。

    陶商快马加鞭,星夜兼程南下,早于刘备一天抵达沐口,安营扎寨,设下三重鹿角,摆出一副严守之势。

    一天后,刘备统帅着两万大军,随后赶到沐口一线,见陶商堵住了去路,只得在距陶营七里之地下寨,形成威‘逼’之势。

    接下来的几天,正如陶商预料的那样,急着去解下邳之围的刘备,没有半分犹豫,立营已毕,立刻便对陶军大营发动了猛烈的攻势。

    刘备仗着兵多,不惜士卒生命,不分昼夜的强攻,几次三番险些攻破营墙,若非廉颇指挥得当,营垒险些就要被攻破。

    一连数天的强攻,陶商损兵五百,开始有点吃不消。

    刘备方面损失也不小,士卒死伤竟两千之众,暂时也停止了疯狂的进攻,令士卒且作休整,并催促糜竺速发粮草往沐口大营。

    陶商也很清楚,刘备的息兵只是暂时的,一则是他的士卒死伤颇重,二来则是因为他从淮南前线带回来的粮草,消耗的已经差不多,他必须要等到糜竺送到的粮草补充完毕,没有粮草之忧后,才会再次发动进攻。

    那个时候,他便将面临刘备更加疯狂,更加猛烈的进攻。

    一‘波’进攻就损失了五百人,已经超过了陶商的心理底线,他已再经不起这样的损失,必经得想个办法,在尽量减少兵力损失的情况下,能够击败刘备。

    陶军大营。

    中军大帐之内,酒香四溢,足足三坛甘家陈酿被摆在案几上,统统都开了封。

    “陈酒鬼,是你提议我发兵阻击刘备,也是你说会有智败刘备之策,现在这酒都给你开了封,你尽管喝个够,喝饱了就给我拿出个破敌妙计来。”陶商手一挥,指着酒坛,用命令的口气道。

    陈平一见美酒就两眼放光,鼻子凑到最个坛口,深深的吸上一口,一副万般陶醉的样子。

    “主公这么大方,那我就不客气啦!”

    陈平是说不客气就一点都不客气,毫不顾忌什么文人形象,抱起酒坛就仰面朝天的大灌起来。

    大股大股的酒水,很快就将他打湿成了一只“酒漕‘鸡’”,他却浑然不顾,只顾痛饮,那般样子,好似恨不得变成一只醉猫,就淹死在酒坛子里算完。

    左右臧霸等人,皆以一种嗔目结舌的样,吃惊的看着狂饮的陈平,个个目瞪口呆。

    就连自诩为吃货的樊哙,也呆呆的看着陈平,忘了自己的手里还攥着半条没有啃完的羊‘腿’。

    不知灌了许久,陈平竟是将三坛美酒,灌了个干干净净,一滴不剩,然后便抱着酒坛,盘膝坐在地上,打起了饱嗝。

    “别人喝酒是喝好,他喝酒却要喝饱,真是名符其实的酒鬼……”

    陶商心中暗自感慨,却咳了一声,问道:“陈酒鬼,这酒你都喝完了,计策呢?”

    “主……主公,你手里边是不是还扣着……扣着糜芳和孙乾二人呢?”陈平喘着气问道,满肚子的酒憋得他连说话都费劲。

    “都在我手中,那又怎样?”

    “那就……就好,这两个人就是……就是咱们击败刘备的……妙……妙……妙计……”
正文 第八十五章 阶下囚的受宠若惊
    &bp;&bp;&bp;&bp;时已入夜,沐口,陶军大营。

    中军大帐之内,灯火通明,酒香四溢。

    陶商不着甲胄,神情若有所思,把玩着手中空酒杯,不时瞥一眼案前已摆满酒‘肉’的空案几。

    他在等什么人。

    不多时,‘花’木兰步入了书房中,“夫君,孙乾已经带到,就在帐外候着。”

    说话之时,‘花’木兰还暗向陶商使了个别有意味的眼神。

    陶商微微点头,向‘花’木兰摆了摆手。

    ‘花’木兰会意,退出帐外,很快,孙乾便进入了帐中。

    一脸黯然的孙乾,表情复杂的立在那里,一见着陶商,眼神中就不禁闪过一丝忌惮。

    几个月的监禁生活,孙乾吃了不少苦头,当初被陶商一顿狠揍,打得是皮开‘肉’烂,鼻青脸肿,被关押的时间里,每隔一月又被陶商暴揍一回以搜取残暴点,时至如今左手的骨折还没有痊愈,还在打着绷带。

    经过这样的蹂躏,孙乾先前的那份顽强已经被陶商瓦解,在他的眼中,陶商俨然已暴戾的魔鬼一般,今日突然间召见,孙乾以为自己又要被蹂躏,如何能不生心忌惮。

    “孙从事,快快请坐。”陶商却一反常态,竟是很客气的召呼孙乾。

    孙乾愣了一下,反倒被陶商客气的态度搞得有点不知所措,一脸茫然的勉强坐了下来。

    陶商亲自给他斟了一杯酒,笑道:“孙从事,之前陶某脾气是大了点,对你有所冒犯,你千万别记在心里,来这一杯敬权当我对你赔罪。”

    说着端起自己的酒杯,仰头一饮而尽。

    孙乾却糊涂了,鼻青脸肿的一张残脸上,转眼涌满了惊愕。

    被陶商“虐待”蹂躏已久,孙乾已经习惯‘性’的对陶商产生了恐惧,他作梦也想不到,陶商不但对他这么客气,竟然还给他敬酒赔罪。

    陶商的态度忽然间一百八十度的转变,反而让他愈加的惶然不知所措,也不知该说什么,只是很僵硬的将那酒饮下。

    陶商却越发热情,连着敬了他几杯。

    几巡酒过,孙乾紧张的情绪因酒意而缓解,‘精’神渐渐放松,禁不住小心翼翼道:“陶公子深夜召孙某前来,又是这等态度,到底有何用意?”

    陶商笑道:“其实是这样的,你也知道,本公子已举兵反刘,不过现在看来,我与刘玄德苦战,最后却让吕布捡了大便宜,这于我于刘玄德都得不偿失。所以我想请你去向刘玄德代我传话,只要他答应让我兼领琅邪和东海两郡国,我就撤兵回郯城,放开一条路让他去救下邳,从此往后两家修好,他依旧可以继续做他的徐州牧。”

    陶商要放他走,去让他给刘备传话?

    孙乾以为自己耳朵听错了,愣怔了大半晌方才反应过来,心中不禁一阵的兴奋。

    “怎么,孙从事难道不愿意?”陶商见他发愣便问道。

    孙乾浑身一震,猛然间清醒过来,忙是笑道:“陶公子终于省悟,重回正道,不与那吕布那三姓家奴同流合污,实在是明智之举,乾岂会不愿传话。”

    “好啊,那就辛苦孙从事了。”陶商哈哈大笑,继续孙乾尽兴而饮,喝得是好不痛快。

    不知不觉,酒过数巡,陶商已有些微醉。

    正当兴头时,‘花’木兰忽然进入大帐,“主公,糜……”

    话到嘴边,‘花’木兰蓦然闭口,看了一个醉眼‘迷’糊的孙乾,向陶商眼神暗示。

    陶商点了点头,向‘花’木兰示意一眼。

    木兰会意,先行离帐,陶商则瞄向了孙乾。

    孙乾虽也喝了不少酒,但他的头脑还是清醒的,见那二人神神秘秘的,料想必有机密之事,又见陶商转过头来时,便忙作醉意熏熏之状,连眼睛都睁不开。

    “孙从事,你先慢慢喝,我出去叫人再拿几坛好酒来。”陶商凑上近前,试探着问道。

    “酒……酒……”孙乾舌头都在打结,醉的连眼睛都睁不开。

    陶商这才放心,便摇摇晃晃的站了起来,带着一身的酒气晃出了大帐。

    孙乾见无旁人在场,便起了刺探之心,遂也起身,蹑手蹑脚的凑到了帐帘,悄悄的瞄出了半个眼睛,竖耳偷听。

    “小的乃糜别驾亲信,特奉我家主人之命前来回复,主人已故意拖延了送给刘玄德粮草的日期,以显示我家主公的诚意。”

    听得话,孙乾神‘色’立时一变。

    那个跟陶商对话之人,竟然是糜竺的亲信?

    糜竺竟敢跟陶商暗中联络?还声称要延延‘交’付刘备的粮草?这个糜竺,难道想背叛刘备,投奔陶商不成?

    一时之间,孙乾的脑海里涌起了深深的疑‘惑’。

    “糜竺果然是个识时务之人,既然他这么有诚意,那我就答应他的请求,两日后在沐口东北二十里的苍亭跟他会面,亲自接受他的归顺,以表本公子的诚心。”

    陶商一语,如一道晴天霹雳,瞬间把偷听的孙乾劈的身形剧变,骇然变‘色’。

    孙乾万万不敢相信,糜竺竟然真的见刘备势危,选择背叛刘备,暗中勾结上了陶商。

    “主公被堵在沐口无法救下邳,粮草军需全靠糜家支持,糜家一反,粮草必被掐断,到时候岂非军心大‘乱’……”

    心情震怖的孙乾,脸上是恨怒‘交’加,越想越心惊胆战,既为糜竺的背叛而怒恨,又为刘备的未来担心。

    “我已利用那孙乾向刘备假意示好,以麻痹他,回去告诉你家主人,继续假装忠于刘备,只故意拖延粮草便是。”帐外陶商又吩咐道。

    “那小的就尽快回复主人,小的告退。”

    “嗯,去吧。”

    打发走了糜家的信使,陶商的脸上扬起一抹得意的冷笑,欣然转身回往大帐。

    孙乾吓得是浑身一颤,赶紧将身子缩了回去,重新瘫在了案几上,继续装起了酒醉。

    当陶商回往大帐之时,孙乾已软成了一只泥鳅,趴在案几上眼睛都睁不开,嘴里不断念叨着要喝酒,一副烂醉如泥的样子。

    陶商那佯醉的眼眸中,悄然闪过一丝不易觉察的冷笑。

    “孙从事,让你久等了,来,咱们接着喝。”陶商马上也恢复了醉态,摇摇晃晃的走了回来。

    孙乾被陶商扶了起来,继续被灌酒,继续装醉,心中却暗自冷笑:“姓陶的小贼,你以为你能骗得了我么,老天有眼,让我偷听到了你跟糜竺的‘阴’谋,等我把消息送到玄德公手里,就是我孙乾报你羞辱之仇的时候……”

    心中盘算着复仇的蓝图,表面上孙乾却佯作大醉,醉得比陶商更厉害。

    又是几巡酒过,孙乾已是醉到不省人事,陶商也醉得差不多了,便命人叫孙乾送回帐中休息,明早再派人送他归往刘备大营。

    被抬走的孙乾,一路上为了把戏演真,还故意撒起了酒疯,偏就是不肯走,叫嚷着要喝个不醉不休,士卒们只好把他强行抬走。

    目送着孙乾被抬走,陶商那一身的酒意旋即消散,转眼形容已如常。

    “夫君,咱们这场戏,骗过了孙乾那厮了吗,”‘花’木兰从暗处走了出来。

    “看样子,孙乾是一定信了,接下来,咱们就要看酒鬼这一条妙计,骗不骗得过刘备了。”陶商嘴角扬起了一抹诡秘的弧度。
正文 第八十六章 天赐良机
    &bp;&bp;&bp;&bp;次日天‘色’一亮,陶商便信守承诺,放孙乾离开,并亲自将其送往了营‘门’之外。

    孙乾拱手告辞,扭头策马狂奔,回望着陶营渐渐远去,直至消失在地平线下,神经一直处于紧绷的孙乾,这才终于松了一口气。

    “幸亏上天保佑,让我误打误撞,探听到了那小贼和糜竺的‘阴’谋,我得速速赶回大营,将这十万火急之事,报与主公才……”

    思绪飞转,孙乾的嘴角不禁扬起一抹讥讽的冷笑,策马狂奔数里,刘军大营隐约已在前方。

    中军大帐中,刘备正皱着眉头干坐,灰白的脸上神情变幻不定。

    素来沉稳的刘备,此刻内心中的焦虑不安,也不免显‘露’在了自己的脸上。

    下邳已被围十日之久,形势无法预料,也不知陈登还能支撑几天。

    淮南方向,原本归败寿‘春’的袁术,在闻知了徐州变‘乱’之后,又再度起兵,沿淮水向广陵郡进发。

    仗打到这个份上,刘备只能集中全力平定陶商和吕布的联手叛‘乱’,已无瑕分兵南下,也只能忍痛割‘肉’,眼睁睁的看到广陵郡落入袁术的手里了。

    正当这时,帐外亲兵来报,言是孙乾归来了。

    “公祐归来!”刘备吃了一惊。

    当初孙乾出使袁谭,奉他之命结好袁大公子,并协助袁谭攻打琅邪,以除掉陶商,却因袁谭兵败为陶商所捉,生死一直没有音询。

    数月过去,刘备都以为孙乾已被陶商所杀,却万没想到,他竟然会在这个时候回来了。

    刘备原本焦虑的思绪,顿起惊奇,忙是令将孙乾传入相见。

    过不多时,但见一人风尘仆仆的步入了帐中,刘备举目看去,不是孙乾又会是谁。

    他一见刘备,不由百感‘交’集,上前拜于跟前,愧然道:“乾无能,为贼所擒,今日才来见主公,请主公恕罪。”

    孙乾乃奉刘备之命,出使袁谭,充当其进攻陶商的向导,谋划不成,却反被陶商活捉,自然觉得有愧于刘备。

    刘备忙是起身上前,将孙乾扶起,“公祐你是奉我之命才会留在袁谭身边,之所以为陶商小贼擒,也皆是因为袁谭无能,连累了你而已,今如今能活着回来,我已经很欣慰,又岂会怪罪于你。”

    刘备的大度,让孙乾甚为感动,当他抬起头来时,已经是感动的眼泪汪汪。

    刘备又好生宽慰了他一番,方才询问他是如何从陶商那里逃出,孙乾不敢隐瞒,只能如实回答,说是陶商主动放归于他。

    “主动放归?那小贼会有这么好心,会主动放了你?”未等刘备开口,关羽便反问道。

    事实上,自从孙乾入帐那一刻起,关羽就对他的归来怀有疑心,不光是关羽,张飞和简雍等文武,皆怀有同样的心思。

    孙乾忙解释道:“那陶商是想借乾之口向主公传话,只要主公答应令他兼领东海两郡国,他就主动退兵回郯城,放主公去救下邳,事后他还会继续奉主公为州牧,所以才会放我回来,以转达他的意思。”

    陶商这是忌惮于吕布,不想自损实力,让吕布捡便宜。

    刘备很快就“看破”了陶商的用意,对孙乾的归来,疑心便解。

    “主公,属下回来之前,还无意中刺探到一件至关重要之事,必须要报与主公知晓。”孙乾的神情蓦然凝重起来。

    至关重要之事?

    刘备狐疑的看向孙乾,向他点头示意,令他继续说下去。

    孙乾不敢直言,却向刘备示意屏退左右闲杂人等。

    他这么神神秘秘,刘备疑心更重,便将左右亲兵都屏退,帐中只留下关羽和张飞,还有简雍三个亲信的部下。

    闲人已被屏退,孙乾这才深吸一口气,缓缓道:“主公,其实陶商求和退兵之事,只是他掩人耳目的诡计而已,事实是糜竺已经暗中勾结了他,准备反叛主公。”

    此言一出,刘备骇然变‘色’。

    糜竺也要反!

    这震惊的消息,令在场关羽等人,也无不为之一震。

    刘备却只骇然一瞬,却转眼已强行压制,恢得平静,一张脸‘阴’沉如铁。

    倘若在几天之前,孙乾跟他说糜竺要反,他绝对不会相信,但现在吕布和陶商相继造反,徐州人心动‘荡’,形势复杂不明,他这个州牧的位子不稳,这个时候除了他最信任的两个义兄弟,谁要跟着造他的反都不是没有可能

    即使糜竺反叛,也在情理之中。

    “继续说下去。”刘备铁青着脸,向着孙乾示意。

    孙乾遂将当日在陶商帐中时,如何的佯装酒醉,又如何暗中偷听到陶商跟糜家信使的对话,糜家如何故意拖延粮草,陶商又如何约定糜竺两日后于苍亭会面之事,不敢有一丝的遗漏,统统一五一十的报知了刘备。

    孙乾的话,刘备一字一句,听的清清楚楚,一张脸越来越难看。

    “妈了个巴子的,怪不得糜竺那厮左拖右拖,粮草迟了数日就是不送到,原来他已经暗中投靠了陶商那小贼,俺早知道无商不‘奸’,糜竺这‘奸’商靠不住。”未等刘备开口,张飞就恼火的破口大骂。

    关羽也捋着美髯,冷哼了一声,“商人毕竟是商人,唯利是图,投机取巧才是他们的本‘性’,如今那糜竺见陶商羽翼已丰,兄长又形势不利,倒向那小子也不是什么稀奇事,何况他糜家跟姓陶的还早有婚约,愚弟现在倒是开始怀疑,那陶商屡屡能以弱胜强,说不定就有糜家暗中相助。”

    脸‘色’铁青的刘备,听了义弟这番话,不由身形又是一震,起身踱起步来,脸上的表情是狐疑丛丛,隐隐已有怒‘色’。

    “听关将军这么一说,我倒是想起一桩传闻,听说当初那糜家兄妹亲自往海西退婚,这婚没有退成,却反送了陶商三百万钱,这些钱正好成了那小子招兵买马起家的本钱。”简雍也从旁添油加醋。

    反正到了这个时候,先前糜家所做的任何有关于陶商的事,都有可能成为糜家早有反意的佐证。

    “唉……”

    本是一脸‘阴’怒的刘备,忽然间长长的叹息了一声,那一声叹声中,充满了无奈和委屈的滋味。

    “我刘备向来是待人以诚,对糜竺肝胆相照,万分信任,却没想到他竟然会背叛我,这叫我情何以堪,当真是心痛‘欲’碎啊……”

    刘备说着还双手捶‘胸’,一副心缢痛的样子,眼角还浸起几抹委屈的泪光。

    “主公心慈仁厚,是那糜竺‘奸’滑,眼中只有一个利字,这样的臣子不要也罢,省得以后造成更大的祸患,如今他既然已‘露’出真面目,正好将他和陶商一并除掉便是。”孙乾从旁宽慰道。

    刘备又叹了一声,“眼下糜竺叛‘乱’,粮草被断,军中只余三日之粮,撑不了几天就会军心变‘乱’,莫说是除掉叛贼,只怕是夺回徐州也……”

    刘备连连摇头,不忍再说下去。

    关张二将,虽也个个愤慨,却又都无计可施。

    孙乾的嘴角,却钩起一抹冷绝的诡笑,“主公莫要担心,陶商两日后不是要去苍亭跟糜竺会面吗,咱们便抓住这个时机,派一路轻兵直奔苍亭,一举将陶商击杀,来他个杀贼先杀王。”

    此言一出,刘备无奈的脸一震,深陷的眼眶中,立时闪过一丝‘精’光。

    关羽也丹凤眼一睁,“公祐言之有理,这正是天赐给咱们除贼的良机,只要陶贼一死,其军必溃,咱们就可以挥师下邳,内外合击灭了吕布,到时候叛‘乱’便可轻易平定,徐州还是大哥的。”

    刘备这时已直起了腰,脸上的委屈之‘色’烟销云散,恢复了枭雄气度。

    嘴角微微上扬,刘备猛一拍案,杀机凛凛的喝道:“云长,我就命你率五百‘精’兵,绕过敌军防线,径征苍亭,务必要一举击杀陶商那叛贼,提他的人头前来见我!”

    “愚弟遵命!”关羽慨然接令,一身复仇的杀机顿燃。

    孙乾也一拱手,愤然道:“主公,那陶商残暴,没少对乾用刑,我在他手底下可以说是受尽了折磨。乾请跟关将军一同去击杀那叛贼,也算让乾出一口恶气,还请主公恩准。”

    “好,我就准你所请,你与云长一道去击杀陶商‘奸’贼。”刘备欣然答应。

    当天晚上,关羽和孙乾二人,便趁着夜‘色’的掩护,率五百‘精’锐之兵离开大营,直奔几十里外的苍亭而去。

    ……

    入夜,陶军大营。

    就在数里之外,关羽率军悄悄出动之时,陶军大营的偏‘门’也缓缓的被打了开来。

    陶商驱马扶剑,缓缓的步出了营‘门’,身边跟随着樊哙和廉颇两员大将,再往后便是三百铁骑。

    “夫君,此去千万小心。”‘花’木兰立于营‘门’边,神‘色’中尽是关怀。

    陶商淡然一笑,“放心吧,有廉老将军,还有樊哙跟随,不会有事的,安心在营中等我回来。”

    说着陶商已拨马出了营‘门’。

    身后紧跟而过的樊哙,则边啃羊‘腿’,边拍着‘胸’脯道:“主母尽管放一百颗心,有我老樊在,管叫主公少不了一根‘毛’。”

    “你最好说到做到,若是他有半点差池,回来我就把你剁碎了喂狗。”‘花’木兰一脸凶光的瞪着他。

    樊哙打了个寒战,一脸惧‘色’,哪里敢再多说,赶紧拨马跟了出去。

    五百铁骑无声的远去,很快就消失在了夜‘色’之中
正文 第八十七章 借刀杀人,我也会
    &bp;&bp;&bp;&bp;两日后,苍亭。

    北面那一片小山丘上,陶商匍匐在草丛间,一双鹰目一动不动的盯着大道尽头那一座小小的石亭。

    那是他跟糜竺约定的地点。

    日过正午,离约定之时还有不到半个时辰。

    一骑斥侯从东北面飞奔而归,爬上山丘来到陶商跟前,拱手道:“禀主公,东北面已经发现糜家的队伍,大概有五百多人。”

    “糜家果然是有钱,出一趟‘门’光‘私’兵就带出五百多号……”

    陶商心中暗自感慨,挥手喝了一声“再探再报”。

    斥侯飞奔而去,陶商的目光移向了西南面,糜竺已经准时出现,他布下的‘诱’饵差不多也该提前到了。

    果然,西北面大道的尽头,很快出现了一队人马,打着他“陶”字的旗号,一路向着石亭这边缓缓而来。

    不多时,那队一百多人的队伍,便从陶商的眼皮子底下经过。

    陶商的目光越过众人,目光落在了众军环护,骑着高头大马的那名年轻公子身上。

    那年轻公子断了一只手臂,正是被他监禁数月之久的糜芳。

    相隔虽有数百步,陶商却仿佛能够看到,此刻糜芳的脸上,正洋溢着何等迫不及待,却又暗自得意的表情。

    队伍抵达石亭,遂是停止前进。

    糜芳立于石亭中,举目遥望着东北方向,目光中溢洋着一丝飞鸟出笼般的期盼。

    就在两天前,陶商在中军大帐中热情的召待了他,声称已跟糜家达成协议,他大哥糜家将延后对刘备供应粮草,做为回报,他将得到自由,被放归糜家,糜竺还会前来这里亲自接他回朐县。

    “陶商,你对我所做的一切,我糜芳死也不会忘记,你很快就会知道,放我走是一个多么愚蠢的错误,我一定会鼓动大哥全力支持玄德公,早晚要把你碎尸万段……”糜芳暗暗咬牙,拳头攥的咔咔作响,眼中悄燃着恨意。

    被陶商监禁的几个月来,他不但被陶商斩了一臂,还被陶商每隔一月就没来由的痛揍一顿,可谓是受尽了羞辱折磨。

    身为糜家二公子,养尊处优已久,何曾受到过这样的苦,此刻的糜芳已是迫不及待的想要离开陶商的魔爪,早日所仇雪恨。

    他却浑然不知,就在不远处的那座小山丘上,他切齿的仇人,正是冷冷的注视着他。

    就在他思绪澎湃,‘胸’中酝酿着种种复仇计划时,蓦然间,身后方向响起的喊杀之声,打断了他的神思。

    糜芳身形一震,急是转身寻声望去,但见石亭南面的树林之中,竟突然间杀出了一队兵马,卷着遮天的尘雾,挟着震天的杀声,向着他所在方向,狂扑而来。

    糜芳脸‘色’立变。

    陶商不是说好了要放他走么,怎的这里会突然间杀出一路伏兵,难道说陶商那小子突然反悔,竟想要杀了他不成?

    这也不对啊,身边这些护送他的士卒,都是陶商的人马,陶商要想杀他,只消派一骑传令兵便可,又何必这般兴师动众。

    糜芳转眼满脸茫然,望着汹汹杀至的兵马,陷入了手足无措的境地。

    山丘之上,匍匐的陶商,看着那骤然杀出的伏兵,却不由的笑了,口中喃喃道:“陈酒鬼啊陈酒鬼,你92的智谋果然不是盖的,看来这一石二鸟之计是成功了……”

    陶商压根就没想要跟糜竺会面,糜竺也根本没有打算要归降陶商,当日中军大帐之外,孙乾自以为偷听到的那段机密对话,只不过是陶商故意演给他看的一出戏而已。

    糜竺是什么人,那可是天下第一大投机商人,他又岂会为了保住区区一个弟弟的‘性’命,就在刘备还握有两万雄兵,徐州战事没有明了之前,就选择投靠陶商呢。

    陶商只不过是用放归糜芳做条件,换取糜竺延后供应刘备粮草的日期而已。

    糜竺估算着刘备的粮草还能支撑几日,晚送几天粮草也不至于影响到大局,且能换回自己弟弟一条命,这买卖还算有得赚,自然是痛快的答应。

    为救弟弟一条命,就公然延误军粮运送,这等以‘私’废公之举,糜竺当然不敢向刘备直言,只好以粮草筹备未齐为由,希望能敷衍过去。

    他却不料,他的拖延举动,反而佐证了孙乾偷听到的“事实”,让刘备深信糜竺已反,才会用孙乾之计,派兵前来袭杀“陶商”。

    刘备作梦也想不到,他成了陶商借刀杀人的工具,借他之手杀掉糜芳。

    一旦刘备认定糜竺叛变,又杀了他的亲弟弟,无论糜竺是出于愤怒,还是出于害怕,他都只能被‘逼’背叛刘备,投靠陶商。

    而刘备的大军之所以到现在还没垮,就是靠着糜家供给粮草,一旦糜竺彻底停掉粮草供应,刘备的两万大军不出数日,必然不战自溃。

    到那个时候,陶商不但保存了实力,又成功阻击了刘备,还羸得了糜家徐州巨富归顺于自己,不正是一石二鸟。

    至于糜芳,陶商把他折磨成那样,知他必深恨自己,怎么还会让这么个隐患活着,这次借着刘备之手,既可除掉糜芳,又不会遭糜家怨恨,对他来说,简直是一箭三雕。

    陶商不得不说,陈平此计简直是妙到了极点,也不枉他‘花’费了90的残暴点,还有那么多的甘家美酒。

    在他讽刺的目光视下,五百刘军滚滚杀至,冲在最前面的,正是老对手关羽,跟在关羽后面的则是孙乾。

    此刻,这二人皆以为陶商就在那一百多人当中,皆挟着无尽的复仇怒火,纵后狂杀而来。

    陶商用戏耍般的诡计,诈取郯城,杀得堂堂美髯公弃城狼狈而逃,威名可谓扫地,这份莫大的羞辱,关羽如何能忍。

    今日,他是抱着复仇的雄心而来,誓杀关羽。

    至于孙乾,好歹也是一介名士,几个月来却被陶商暴揍了数次,这等羞辱他如何能忘,今日随关羽杀来,自然也要一雪耻辱。

    两人率领着五百‘精’锐的刘军,转眼汹涌杀至,如虎入羊群一般,杀了那一百陶军一个措手不及。

    转眼间,一百陶军便被杀得鬼哭狼嚎,死伤大半,余者哪里还敢再抵抗,纷纷四散溃逃。

    “关将军,是我,我是糜芳!”

    糜芳却‘激’动的放声大叫,他认出了关羽,以为这是自家哥安排的兵马,是害怕陶商临时变卦反悔,才特意请了关羽前来相救。

    此时的关羽,青龙刀已染血无数,正在‘乱’军之中狂杀。

    他刀下已杀十余名敌卒,环顾四扫,却并没有发现陶商的身影,这让他颇为不爽。

    “陶商‘奸’贼人在何处,为什么没看到他,难道这小子已经跑了不成?”关羽一双丹凤眼,四面八方的‘乱’扫,寻找着陶商的身影。

    便在这时,他却猛然听到了有人在喊他。

    回首寻声望去,关羽一眼便认出,十步之外,那位糜家二公子糜芳。

    不见糜芳便罢,关羽一认出他,顿时勃然大怒,更加认定糜家反了刘备,不然失踪已久的糜芳,怎么会出现在陶商跟糜竺会面的队伍中。

    “不忠不义的‘奸’商,我大哥待你糜家不薄,你们竟然敢反叛,关某今日就取你狗头。”勃然大怒的关羽,丹凤眼怒睁,一声暴喝,拍马舞刀杀向糜芳。

    糜芳当场就傻眼了,心想这是咋回事,咱们不是自己人么,怎的抡起刀子,二话不说就要砍我,这是哪根筋不对了。

    不明真相的糜芳,急是大叫:“云长将军,我是糜芳,糜竺的弟弟啊。”

    “糜家人统统都该死,本将杀的就是你这个叛贼!”

    关羽暴喝如雷,手起刀落斩下一记首级,那人头划过半分,直接跌落在了糜芳的脚下,把他吓的倒退三步,‘腿’一软,险些就没能站稳。

    惊恐茫然之下,糜芳也顾不得许多,当然是逃命要紧,随手拉住一匹无人站马,趁着无人看管时,策马夺命向着东北大道方向逃去。

    关羽哪里肯定他走脱,催马直追。

    “关将军,先别追他,我觉得有点不对劲!”孙乾到底智谋胜于关羽,觉察到事情有异,张口大叫想要叫住关羽。

    杀红了眼的关羽,根本听不到他的叫声,杀破‘乱’军,转眼已追出十几步远。

    前方处,一队兵马挡住了糜芳的去路,仔细一看,似乎是打着自家的的旗号。

    糜芳大喜,以为是大哥糜竺到了,急是大叫道:“大哥救我啊,我是糜芳,快救我。”

    七八十步外,糜竺正还一脸狐疑,盯着石亭附近‘乱’战的场面,那里本应该是陶商跟他约定会面,放归糜芳的地点,却不知为何竟起了一场厮杀。

    糜竺正警惕之时,忽然间两骑一前一后,向着自己这边奔来,前边那人似乎还在冲他这边喊叫着什么“大哥”。

    “是二公子!”身边的管家糜贵眼尖,‘激’劫的大叫。

    糜竺身形一震,仔细一看,来者果然是自己的二弟糜芳。

    “快,快去接应二弟。”惊喜不已的糜竺,想也不多想,急是策马率领着一众糜家‘私’兵,向着糜芳迎了上来。

    便在他刚要庆幸,自家弟弟能逃脱陶商的魔掌,活着回来见他之时,糜竺一张惊喜的脸,瞬息间却骇然惊变。

    视野中,二十步外,一员红脸武将飞也似的从后追到糜芳身后,相隔半个马身,手中血淋淋的大刀,呼啸着已向糜芳的脑袋砍去。
正文 第八十八章 二爷丧胆
    &bp;&bp;&bp;&bp;关羽骑的并不是赤兔马,只是一匹普通的幽州马,之所以能追上糜芳,无非是糜芳断了一条胳膊,骑术受到影响,没办法让战马跑快。

    二十余步间,关羽就追上糜芳,大刀毫不留情的就斩向了他眼中的“叛贼”。

    “关云长,休伤我弟!”

    迎面奔来的糜竺惊愕万分,他怎么也想不通,关羽为什么要杀他的弟弟,可惜两人相隔这么远,他救是救不到的,只能声嘶力竭的放声大叫。

    关羽听到了熟悉的声音,高举的大刀迟疑下来,举目远去,立时瞧见糜竺正向自己冲来。

    而且,这个‘奸’商后面还跟着几百号家兵,个个杀气腾腾的向着他扑来,分明是准备对自己不利。

    “不忠不义的‘奸’商,去死吧。”关羽只迟疑一瞬,口中愤怒的一声咆哮,青龙刀毫不留情的挥斩而下。

    “不要,不要啊——”

    糜芳惊恐的哀求声,在瞬间之后嘎然而止,血光四溅中,一颗血淋淋的人头已飞上半空。

    那颗人头借着前冲的惯‘性’,在空中划出一道长长的弧线,最后不偏不倚的跌落在了糜竺的跟前。

    “二弟——”

    糜竺一声沙哑的大叫,急是勒住战马,那颗人头正滚落在他的马前。

    十几步外的关羽也勒住了战刀,染血的刀锋一指糜竺,冷冷道:“糜竺,谁敢背叛大哥,我关羽就杀谁,你的下场,很快就会和糜芳一样。”

    糜竺拾起自家二弟的人头,越看越是悲愤,转眼已是怒到脸庞扭曲变形。

    他几下用包袱裹了糜芳人头,拔剑朝着关羽一指,怒喝道:“给我杀了姓关的狗贼,谁能斩下他的人头,我糜家重赏百金!”

    糜家到底是天下三大富豪之一,一出手就是百金之钱来悬赏关羽人头。

    重赏‘激’励之下,那五百糜家家兵,瞬间脸就被憋红了血,如发狂的野兽一般,一拥而上,朝着关羽扑了上去。

    面对这黑压压的人‘潮’,原本傲怒的关羽,不由赤脸一变,流‘露’出忌惮之‘色’。

    这些家兵在他眼中,无非是土‘鸡’瓦狗之徒,他根本就不屑一顾,但这么多的野狗群起围攻,就算是再厉害的狮子也要吃不消。

    “糜竺,今天先斩你弟,改天本将再取你这‘奸’商狗头。”关羽丢下一句狠话,好汉不吃眼前亏,拨马望石亭方向奔去。

    糜竺哪里容他轻松走脱,一抹眼角老泪,收起丧弟之痛,挟着一腔复杂的怒火,穷追关羽而上。

    石亭一线,一百多陶家军卒,已被杀了个净,没有留下一个活口。

    得胜的孙乾,便令士卒们仔细寻找陶商的尸体,找了半天却不见踪迹。

    “那小贼明明说要在这里跟糜竺会面,却为何不见他的尸体,难道那小子临时改了主意,没有亲自前来?为什么糜芳又会出现在这里?”

    孙乾思绪飞转,肿伤未愈的脸上,疑‘色’越来越重,隐隐约约已猜到了些什么。

    正当这时,东北方向,追杀糜芳的关羽,已飞奔而还,几十步之外,还跟着数百兵马追杀在后,皆是打着糜家的旗号。

    关羽勒马转身,青龙刀一横,喝道:“全军结阵,随本将连糜竺叛贼一并诛灭。”

    两方虽都有兵五百,但关羽所率的却是久经沙场的正规军,他自有信心击溃糜竺那区区五百家兵。

    杀意未尽的刘军士卒,匆忙结阵。

    “关将军,糜芳呢?”拨马近前的孙乾,却焦忧的问道。

    “那逆贼罪该万死,我自然是一刀宰了他。”关羽头也不回的答道。

    孙乾脸‘色’一变,瞧了一眼汹汹杀至,复仇心切的糜家军,想想莫名其妙出现在这里的糜芳,想想没有陶商的出现,再想想当日帐中,陶商对自己客气的态度……

    蓦然间,孙乾的眼神中闪地一丝悚意,从诸般线索中推测出了什么,张口惊呼道:“大事不好,关将军,我们恐怕……”

    “杀——”冲天而起的杀声,如惊雷轰鸣,打断了孙乾。

    关羽孙乾身形一震,急是回头寻声望去,只见北面那座小土丘上,数百骑兵如神兵天降般,铺天盖地的卷涌下来,从侧翼方向冲着他们辗来。

    一面“陶”字大旗,在铁骑狂流之中,傲然飞舞。

    陶商,那才是陶商所在。

    山丘上,陶商横剑傲立,左右骑士们汹涌而过,冷笑着注视着土丘下惶恐的刘军士。

    显然,关羽和他的部下们根本就没有想到,除了他们之外,还另有一支伏兵也藏在附近,就等着渔翁得利。

    “关羽,你帮我杀了糜芳,现在该是我好好回报你的时候了……”

    一声狂烈讽刺的冷笑,陶商也拍马提剑,在一众亲兵铁骑的环护下,杀向了敌军。

    廉颇和樊哙二将冲杀而前,一个使斧,一个舞刀,当先撞入了敌群之中。

    战马的冲击力,再加上土丘的居高临下之势,以及他们本身的力量,这般辗压而来,冲击力何其之惊人,瞬息间,便有数不清的敌卒被撞飞,被撕碎。

    三百铁骑紧接着滚滚辗至,只眨眼间,便将惊谎失措的敌卒冲成数截,肆意的辗杀。

    刚刚发生的一幕,很快便又重演,只不过,这一回被蹂躏的对象,却换成了关羽和他的士卒。

    “陶商‘奸’贼的诡计,我竟然又中了那‘奸’贼的诡计!”关羽震惊无比,赤脸愕然变‘色’,猛的瞪向孙乾,一副埋怨责问的眼神。

    孙乾则是惶恐失措,一脸的羞愧,不知该怎么回应关羽。

    “没用的废物,你竟然……”

    “关羽,老夫在此,留下你的首级。”

    关羽正待骂孙乾时,蓦听一声熟悉的暴喝,斜目看去,惊见廉颇手提战斧,杀破‘乱’军,正朝着他狂冲而来。

    另一个方向,樊哙杀猪刀无人能挡,也在朝着他杀来。

    一个廉颇已经够他喝一壶的,再加上一个樊哙,他必败无疑。

    有了前番失利的‘阴’影,关羽残存的傲气立刻瓦解,哪里不敢再恋战,大叫一声“撤退”,拨马拖刀便走。

    一众刘军残兵随之瓦解,四散而溃,孙乾也含着羞愧,跟在关羽的后面,想要逃走。

    关羽武道绝顶,光凭这点兵马自然是拦不住他,可惜孙乾却没这么好远,才逃出数步,冷不防被斜刺里杀出的一骑刺中后肩,惨叫着栽落马下。

    跌落于马的孙乾,惊恐万分,忍着剧痛朝着远去的关羽大叫:“关将军救我,救我啊……”

    关羽听见了求救声,回头一见孙乾落马,卧蚕眉一凝,便想回马去救。

    只是,‘欲’待回马之时,却见大股的陶军铁骑已合围而至,再想今日自己再为陶商所败,全是因为孙乾所献的狗屁计策,他的一张赤脸之上,不由就涌现出厌恶之‘色’。

    犹豫了瞬间,关羽冷哼一声,再无回头,只管拨马独自而逃。

    孙乾眼见关羽弃他而逃,又是惊愤又是绝望,拼命的大喊求救,无力的声音却很快被淹没在震天的铁骑声中。

    战斗很快接近尾声,除了十几名必要的活口之外,五百刘军被杀得干干净净。

    随后才至的陶商,一眼便认出了趴在地上,灰头土脸的孙乾。

    他眼中立时闪过一丝兴奋,倒是没有想到,孙乾竟然会跟着关羽一起前来自投罗网。

    陶商便策马徐徐上前,居高临下俯视着那羞愧狼狈的残躯,冷笑道:“孙乾,没想到我们这么快就又见面了,我的这道妙计能够成功,还得多谢你不遗余力的帮助,本来想饶你一命,算是给你的报酬,没想到你这么求死心切,自己又送上‘门’来了,你说你是何苦呢。”
正文 第八十九章 证明你的诚意
    &bp;&bp;&bp;&bp;一番讽刺之言,如针一般扎在孙乾的心头,扎的他终于幡然省悟。

    原来,糜竺根本就没有叛投陶商,只是为了救自己二弟的命,在陶商威胁之下,不得已拖延了给刘备供应粮草的日期。

    而当晚他所偷听到的一切,也全都是陶商故意演给他的意,就是要借他之口,让刘备以为糜竺已降陶商,‘诱’使刘备派兵前来击杀陶商。

    今天的这场会面,原本只是送还糜芳而已,陶商料定了他们会来袭击,等着就是借他们的手,杀死糜芳。

    糜芳一死,糜竺必迁怒于刘备,本来没有叛意,生生的被他们给‘逼’反。

    糜竺一降陶商,军中粮草断绝,不消数日,必不战自溃。

    这就是陶商击破他们两万大军的妙计,一环套一环,他们的每一步都在陶商的预料之中,‘精’妙到简直不可思议。

    “他竟然诡诈到如此地步,我孙乾竟象小丑一样,被他轻松的玩‘弄’于股掌之中……”

    孙乾心中又羞又愧,一张脸扭曲变形,一腔悲怒喷涌而出,趴在地上冲着陶商大骂:“陶商,你这卑鄙无耻的‘奸’贼,就算你用诡计击败玄德公,诈取了徐州,也必然人心不服,玄德公人心所望,早晚还会杀回来!”

    “卑鄙无耻,你们也配骂我卑鄙无耻么。”

    陶商冷哼一声,翻身下马,缓缓拔出长剑,“你们天天在琢磨着置我于死地,几次三番的想借他人之手灭了我,我今天只是学你们玩了一招借刀杀人而已,对付你们这种卑鄙无耻的人,就得用卑鄙无耻的手段。”

    “陶商,你这‘阴’险的‘奸’贼,你就算杀了我,玄德公早晚也会替我报仇雪恨。”孙乾见陶商剑已出鞘,情知没有活路,便抱着必死的决心,破口大骂不休。

    陶商却不屑的一声冷笑,“杀了你,我还怕脏了我的手,自有该杀之人会杀你。”

    话音未落,陶商手腕一抖,一道寒光刷的从孙乾脸前抹过。

    只听一声惨叫,一团血‘肉’糊模的东西,便从孙乾的嘴巴里飞了出去,跌落于地,竟是他的半截舌头。

    断舌的孙乾嘴里狂溢着鲜血,想要骂陶商却半个字都骂不出口,只能趴在地上,嘴里“唔唔”的哼哼。

    “嘀……系统扫描宿主对孙乾实施残暴,宿主获10残暴点,宿主现有残暴点17。”

    最后再从孙乾身上搜取过残暴点,陶商不再管他,转身望向了东北方,糜家的‘私’兵们已停止了前进的脚步,显然他们认出了陶商的队伍。

    片刻后,糜竺单骑而出,向着这边奔来。

    只身前来陶商阵中,意味着糜竺已不再怕被陶商所拘,铁了心准备归顺于他。

    一切都在意料中,陶商的脸上,悄然浮现一丝玩味的笑容。

    “糜竺,你的弟弟糜芳呢?”陶商对翻身下马的糜竺问道。

    糜竺走到陶商面前,一脸的悲愤,默默道:“我二弟已被关羽那个‘混’蛋所杀。”

    陶商流‘露’出一丝遗憾,回剑指向孙乾,“前日这厮杀了看守,夺马逃出了大营,这厮颇有些智谋,我怕他留在营中已久,刺探出了什么风声,便率‘精’骑赶了过来,没想到还是晚了一步。”

    孙乾爬向糜竺,嘴里唔唔的喷血,想要解释什么,却连半个字都吐不出来。

    糜竺盯着孙乾,脸上的恨意如火狂燃。

    以他的智谋,其实可以猜得出来,孙乾杀人逃营这件事,可能‘性’值得怀疑。

    甚至,他隐隐猜测到,这其中有可能是陶商布下的圈套,为的就是离间刘备和他们糜家的关系。

    不过这些怀疑现在都已经不重要了。

    重要的是,关羽亲手杀了他的弟弟糜芳,这代表着刘备已对他彻底失去了信任,抛弃了他们糜家。

    亲弟被刘备害死,家族又被刘备抛弃,于情于理,他糜家都不能再支持刘备。

    倘若刘备平定叛‘乱’,重新拿下徐州,他糜家还能有好果子吃么。

    思前想后,糜竺别无选择,只得向陶商一拱手,“竺有眼无珠,错信了刘备这个假仁假义的伪君子,前番多有开罪大公子,还请公子恕竺之罪,从今往后,糜家愿誓死追随大公子,为大公子赴汤蹈火,还请大公子给我们一个卖罪立功的机会。”

    说着,糜竺双膝一屈,跪倒在了陶商的面前。

    那个曾经轻视自己,不惜违背信义,也要‘逼’着自己跟他妹妹退婚,这个天下三大富豪之一的糜家家主,终于跪倒在了自己的脚下,祈求着自己的原谅……

    痛快,何等的痛快!

    陶商心中一阵的舒服,仿佛憋在心底的一口恶气,终于又得到了宣泄。

    在某一个瞬间,陶商还真想一剑宰了糜竺,不过他终究还是忍住了。

    杀了糜竺,就等于把糜家再次推向了刘备那边,况且糜家乃徐州巨富,若能得到糜家的支持,击灭刘备之后,他跟吕布争夺徐州就又多了几分把握。

    就算要收拾糜家,也得等拿下徐州,再找他们秋后算账不迟。

    念及于此,陶商很快就收敛下杀机,染血的长剑往糜竺跟前一扔,目光指向孙乾,“我可以给你一个戴罪立功的机会,不过你得先证明你的诚意。”

    糜竺身形微微一震,看看地上的剑,又看看血淋淋的孙乾,立刻明白了陶商的意思,这是要‘逼’他手刃孙乾,来证明自己归顺的诚心。

    孙乾是刘备的心腹亲信,一旦糜竺亲手诛杀,就意味着跟刘备彻底翻脸,再也回不了头。

    陶商手段的狠辣,不禁让糜竺背上掠起一丝寒意,他却没有选择,只能拿起剑来,一步步朝着孙乾走去。

    孙乾又痛又急,眼见糜竺‘逼’近,却只能“唔唔”的哼叫,说不出一个字来。

    一见着孙乾,糜竺就想起自己弟弟糜芳,被关羽所杀的那一幕,无论是否是陶商故意设计,孙乾都是其弟之死的帮凶。

    怒火再燃的糜竺,高举长剑,愤然骂道:“害死我二弟的帮凶,我要你偿命!”

    怒叫声中,长剑愤然斩落,孙乾人头应声落地。

    陶商这才满意的点点头,接过糜竺手中之剑,亲手把他扶起来,拍了拍他的肩膀,虽不说话,却意味着已接受了他的归降。

    接着,陶商令将残存的几句俘虏,统统都召集在跟前,一脚将孙乾首级踢到他们跟前,血剑指着他们,冷冷道:“带着孙乾的人头回去告诉刘备,徐州本就是我陶家的徐州,他窃我陶家基业,害死我二弟陶应,这血海深恨我陶商非报不可,孙乾就是他来日的下场!”
正文 第九十章 大战当前,伊人关怀
    &bp;&bp;&bp;&bp;沐口,刘军大营。

    中军帐中,刘备正往来踱步,灰白的脸上挂着几分焦虑。

    “报,关将军回来了。”帐外突然响起了亲兵的叫声。

    刘备‘精’神一振,立刻坐回主座,恢复了从容淡定的气度,传令让关羽入帐。

    片刻后,关羽默默的步入帐中,没有得胜的兴奋,只有一脸的沉重。

    一看这表情,刘备心里就咯噔一下,忙问道:“云长,可取了陶商的人头?孙乾人在何处?”

    “唉……”

    关羽沉叹了一声,默默道:“陶商那‘奸’贼似乎早有提防,暗中在苍亭布下了一支骑兵,又与糜竺夹击愚弟,愚弟力战不敌,只能退走,孙公祐却没能及时撤走,多半已为陶贼所害。”

    关羽选择了说谎。

    其实他已经推测出来,孙乾是被陶商所利用,‘诱’使他们中了借刀杀人之计,非但没能诛杀陶商,还误杀了糜芳,跟糜家结下了血海深仇,把糜家生生的推向了陶商那边。

    关羽心知肚明,但孤傲的自尊却不容许他说出实情,那承受不起尊严的被损,更承受不起兄长的埋怨失望。

    刘备也沉默了,干坐在那里,表情变化不定。

    遗憾、恨怒、焦虑……

    此刻他的心情,就像是打翻了五味瓶般,说不出是什么滋味,但最深刻的感觉,却是无助无望。

    没能一举击杀陶商,糜家叛变成为事实,很快他就要面临粮草断绝,军心瓦解的残酷。

    “陶商……陶商……”

    无可奈何的刘备,也只能坐在那里,暗暗握拳,咬牙切齿,一遍又一遍的恨念着陶商的名字。

    ……

    一天后,苍亭一战被陶商放归的几名士卒,带着孙乾的人头,还有糜家降陶的消息逃回大营。

    纸包不住火,糜家叛变的消息,早在军中流传,这一下终于得到了证实。

    这震惊的消息,一日内便遍传全营,三军为之震动,两万刘军很快就陷入了人心惶惶的境地。

    紧接着,粮草彻底断绝,军心更加‘混’‘乱’,很快就出现了军士逃亡的迹象。

    刘备为了给士卒们填饱肚子,不得不抛弃他的仁义之命,分派军士往乡野跟百姓抢掠粮食,甚至不惜杀宝贵的战马充饥。

    然而刘备所做的一切,都是杯水车薪,勉强抢到的些许粮草,根本满不足不了两万张嘴的需求。

    接下来的几天,士卒逃亡愈演愈烈,短短几天时间内,便有三四千的兵士逃亡。

    这些军士原本就是徐州藉士兵,为刘备效忠和为陶商效忠,本质上没什么两样,如今肚子都快填不饱,叛逃也是情理之中。

    军心动摇,粮草断粮,士卒逃亡,刘备的大军已到了崩溃的边缘。

    对此,刘备却束手无策,只能硬着头皮苦撑下去。

    陶商却打算连苦撑下去的机会,都不再留给刘备。

    ……

    陶军大营,中军大帐。

    傍晚时分,陶商召集众将于大帐议事。

    廉颇、樊哙、臧霸,以及夫人‘花’木兰,谋士陈平,齐聚于大帐。

    众将们热血在暗自涌动,他们感觉到,全面反攻的进候就要到了,特别的臧霸,更是恨不得即刻就手刃了刘备。

    大帐中,涌动着猎猎如火的战意。

    陶商环扫一眼诸将,扶剑在手,厉声道:“我们跟刘备耗了一个多月,如今种种情报表明,刘备军已到了崩溃的边缘,现在到了给刘备这只骆驼压上最后一根稻草的时候了。”

    诸将的情绪,立刻被调动了起来,彼此相望,眼中都迸‘射’出亢奋的战意。

    “主公,下令出击吧,我一定亲手宰了刘备这个伪君子!”复仇心切的臧霸,‘激’愤的大叫。

    陶商微微点头,目光望向了正自‘舔’着酒葫芦的陈平,“陈酒鬼,酒也喝了,该是干点正事的时候了。”

    陈平这才从酒中收回魂了,摇摇晃晃的站了起来,笑眯眯道:“大家伙都知道,糜竺投靠了咱们,断了刘备的粮草,眼下他军中粮草不济,现在敌军上下已是人心惶惶,士气已跌了个底朝天,所以,主公将在明天凌晨,对敌营发起一场全线的进攻,一举击破刘备大军”

    众将们立时热血上涌,眼睛战意如火狂燃。

    随后,陈平便将事先议定的作战任务,在陶商的授意下,分发给了众将。

    陶商将以六千步骑,兵分三路,对刘备大营发动全面的强攻。

    他的兵力虽仍逊于刘备近万余兵马,但我军士气旺盛,刘军却士气瓦解,彼消彼涨,明日之战的决定因素,将不再是士兵数量,而是士气的高低。

    任务分派下去,陶商再次环视诸将,豪然道:“诸位,明日能否击败刘备,将直接决定我们起兵反刘的结果,我们有仇的报仇,有怨的报怨,咱们就杀他个痛快!”

    “杀他个痛快!”

    “报仇雪恨!”

    众将慷慨‘激’昂,兴奋的大叫,大帐中充斥着如火的战意。

    陶商见众将斗志高昂,心中欣慰,遂令诸将散去,早做出战的准备。

    夫人‘花’木兰去训视亲军,陶商则一个人在帐中,再次审视凌晨将要进行的作战计划。

    不觉,已是夜深人静。

    三军饱食,和甲而睡,全营上下一片的安静。

    陶商负手立于帐内,目光盯着屏风上所挂的地图,脑海里不断勾勒着战略蓝图。

    所有的战术都已安排妥当,陶商却还要在动身之前,再次确认一下他的方略

    毕竟,此次的出击事关重大,只能取胜,绝不能败。

    身后响起细碎的脚步声,陶商也不回头,鼻中就嗅到一股淡淡的芳香。

    “夫人,这么快就训视完亲兵了吗。”陶商头也不回的笑道。

    “是我,梅儿。”说话间,甘梅已走到身后,将一件披风披在了陶商的背上。

    陶商身子微微一震,回头时,甘梅已站在自己的跟前,童颜上闪烁着关怀之意,那一对巨峰离自己只咫尺间,只消一低头,便能一睹那峰峦间的深谷幽壑。

    “天气越来越冷,明早公子还要上沙场,莫受了凉。”甘梅淡淡笑道,抬起‘玉’做的臂儿来,来为他拉紧披风。

    烛光下的甘梅,一脸童颜稚嫩,却身着成熟‘女’子的淡黄‘色’襦衣,盘起的乌发间还‘插’了一枝铜钗,傲人的巨峰在香颈下微微起伏,浑身上下都散发着让人心动的美。

    伊人当前,幽幽的芳香沁鼻而入,陶商心头不禁怦然一动。

    失神间,他的目光便落在甘梅脸上,在她的香颈间,在她的傲峰间,流连游走。

    甘梅觉察到了陶商目光有异,娇嫩的脸庞微微一红,‘唇’边深陷出小小酒窝,低低含羞道:“公子瞧什么呢,瞧得人家怪难为情的。”

    她这般一笑间,更是有种让人心悸的美,陶商心头怦动,轻轻的便将她的手握了住。

    “公子~~”甘梅低低叫了他一声,想要把手‘抽’离,却被陶商紧紧抓着不放。

    她的呼吸很快变得局促起来,高耸的巨峰因呼吸的加剧而起伏不定,低眉浅羞间,那水灵灵的眼眸间,闪烁着的既是紧张,却又似有几分悸动。

    “嘀……系统扫描对象甘梅产生情爱,宿主获得8仁爱点,现在仁爱点16。”

    脑海里响起了系统‘精’灵的提示音,其实不用系统,陶商那锐利的眼眸,也能看出甘梅的心思变化,知道这童颜巨峰的奇‘女’子,此刻正对自己产生了爱意。

    “咳咳……”正这时,帐‘门’口却传来了一阵不悦的咳嗽声。

    甘梅身躯一震,急是侧眸看去,却见‘花’木兰何时已站在了帐口‘门’,正瞧着她被陶商‘摸’着手的画面。

    “夫人……”

    甘梅急是将手‘抽’离,本能的跟陶商拉开了距离,绯红的脸蛋上顿时掠起几分尴尬。
正文 第九十一章 血与情
    &bp;&bp;&bp;&bp;陶商愣怔了一下,回头看去,果然看到‘花’木兰站在那里,正以一种别有意味的冷笑,看着他二人。

    “咳咳,夫人回来了,亲兵们训视的怎么样?”陶商倒是淡定的紧,笑问道。

    ‘花’木兰走了进来,“将士们士气旺盛的很,明天随我出征,定能保护夫君安危。”

    “那就好。”

    陶商点了点头,却将‘花’木兰的手携起,“木兰,现在已经不比从前那般艰难了,你好歹也是主母之身,我看这一次就不必你亲自上阵了吧。”

    ‘花’木兰冷‘艳’的脸上,立时浮现巾帼英雄的骄傲,“木兰可不愿做那种骄贵的贵夫人,上阵杀敌才是木兰的风范。”

    “我知道,不过那是以前,现下你的身份毕竟不同了。”陶商笑着劝道

    ‘花’木兰却道:“无论如何我也要上战场的,没有我保护在你身边,万一有个闪失怎么办,不行,我必须得陪在你身边,时时刻刻保护你。”

    陶商没办法,只好无奈笑道:“好吧,为夫答应你便是,不过你只保护我便是,别一‘激’动就冲上去喊打喊杀的。”

    ‘花’木兰见得夫君答应,高兴得笑容绽放,一时兴奋,踮起脚尖便在他脸上深深的一‘吻’。

    这一幕甘梅看在眼里,心儿顿时是砰的直跳,便觉自己再站在这里,似乎颇为尴尬,便忙道:“梅儿就不打扰公子和夫人休息了,梅儿告退。”

    说罢,她便福身一礼退下,将帐帘掩上。

    灯火通明的大帐中,只余下陶商和‘花’木兰夫妻二人。

    适才陶商被甘梅搅动心湖,今甘梅不在了,再瞧自家夫人,却见她俏丽的容颜间尽是成熟的风韵,这昏黄的光线下一看,更有一种让人难耐的悸动。

    大战在即,血染沙场之前,放松一下心情,轻装上阵倒也不错。

    “邪恶”的念头滋生,陶商嘴角扬起一抹坏笑,趁着‘花’木兰不注意,一把将她抱了起来。

    “夫君,你要做什么,这里可是中军大帐,你也敢胡来。”‘花’木兰顿时脸畔飞晕,娇羞嗔道。

    陶商一脸邪恶,嘿嘿笑道:“为夫明天就要上战场了,心里边紧张的很,夫人你就大发慈悲,让为夫放松放松吧,嘿嘿……”

    “夫君,嗯~~”‘花’木兰‘欲’拒还休,假意挣扎了几下,却还是仍由陶商抱往了内帐。

    那靡靡的声响,很快从帘帐缝中悄然溢出。

    帐外的甘梅还没走远,听得内中的声响,眉‘色’间不禁掠过几分嫉妒,脸庞更是转眼红到发烫,身上也跟着燥热起来,只得慌慌张张的离去。

    一宿贪欢,结束之时,陶商已是荣光焕发。

    不知中,东方已‘蒙’‘蒙’发白。

    这个时候是人最困的时候,也是睡眠最深的时候,陶商就是要在此时,对刘备的大营发动致命一击。

    ‘花’木兰伺候好陶商穿衣后,先行出帐,去令亲军列队准备出发。

    陶商眼眸中带着凛烈的杀机,扶剑缓缓步出了帐外,但见大营中,成百上千的将士们已经鱼贯出帐,默默无声的去往指定位置集结,黑夜中,就像是一支幽灵的军团,正在无声的酝酿着杀机。

    陶商长长的吸了一口气,他能够感觉得到,‘胸’中那股压抑以久的怒火,更在迫不及待的要喷发而出。

    自被放逐海西后,他几次三番的为刘备所算计‘逼’迫,可谓险象环生,早已是憋了一肚子的火。

    今天,他就要用一场决定‘性’的大胜,彻底清算刘备对他的种种所为。

    “公子,战场上刀枪无眼,你一定要小心才是。”甘梅重新出现在眼前,她从帐中拿出陶商的头盔,踮起脚尖来,为他把头盔戴上。

    尽管衣甲是主母‘花’木兰替陶商穿的,但甘梅却仍不放心,又将他的衣甲重新检查一遍,生怕他在战场上出什么差池。

    陶商看得出,眼前这童颜巨峰的奇‘女’子,是发自内心的对自己关怀。

    “你放心吧,公子我有老天保佑,没事的。”陶商却笑的自信从容。

    “不管怎么说,公子还是不可大意。”甘梅却忧心不减。

    陶商正待再宽慰她几句时,身后却传来一个声音:“有我在,你的公子会没事的,谁敢伤他一根毫‘毛’,我就把谁碎尸万段。”

    ‘女’子的声音,却有一种男儿的豪迈,陶商不用猜也知道是自己的夫人‘花’木兰。

    回头看去,果然见‘花’木兰策马而至,手提银枪,赤‘色’如火的披风在身后猎猎飞舞,衬得她宛如绽开的火莲‘花’一般。

    甘梅一瞧见‘花’木兰,不由的想起几个时辰前,她在帐外听到的那男‘女’靡靡之声,顿时暗生羞意,脸畔悄然掠起一丝晕‘色’,只能福身一礼,低低的回了一句“夫人”。

    “梅儿,有你主母保护,公子我不会有事,你就在帐中备好你甘家美酒,等着我回来痛饮一场便是。”说罢,再无多言,陶商翻身上马,策马向营‘门’而去。

    ‘花’木兰向甘梅看了一眼,眼神中没有嫉妒之意,仿佛在暗示她安心,拨马转身,随着陶商消失在人群中。

    “希望上苍保佑公子,能够旗开得胜,平平安安的归来……”甘梅双手紧握,十指相扣,默默的为陶商祈求上苍眷顾。

    天‘色’未明前,六千陶家军集结完毕,肃然的军气,仿佛要刺破昏暗的天空,杀出一个黎明来。

    环扫一眼肃杀的将士,再抬头看一眼东方,陶商马鞭一指,喝道:“全军出发!”

    营‘门’轰然而开,陶商策马扶剑,第一个奔出大营。

    身后六千热血沸腾的陶家军将士们,挟着一腔的立功之心,井然有序的开出大营,按照事先的部署,随着臧霸、廉颇等主将,分从三路,借着未明的天‘色’掩护,向着不远的刘军大营奔去。

    半个时辰后,陶商如青松傲立,驻马于敌营两百余步外,鹰目凝视敌营虚实。

    两千的步骑主力军团,静寂无声的肃立,与此同时,其余四千兵马,也在臧霸和廉颇的率领下,抵达了指定位置。

    军阵前方,赤膀的樊哙,手提杀猪刀,面目狰狞,统领着五百刀盾手,早已蓄势待发,准备充当攻破敌营的尖刀死士。

    静立许久,估措着其余七路兵马,陶商拔剑在手,大喝一声:“给我点火!”

    号令传下,早已准备就绪的士卒,迅速的点起了三堆狼烟号火,片刻间,三道火冲天而起,方圆十余里皆可看见。

    “杀刘备,夺徐州,我陶商与尔等共享富贵,给我杀!”陶商长剑向前一指,厉声长啸

    “杀刘备——”

    “夺徐州——”

    雷鸣般的呐喊声中,幽灵般的军团轰然烈阵,如黑压压的地狱狂‘潮’,向着安静的敌营狂涌而去。

    进攻开始。
正文 第九十二章 丧家犬
    &bp;&bp;&bp;&bp;中间主力军团发动冲击的同时,左右两翼,杀声冲天而起,其余两路兵马几乎在同时发进冲击

    在绵延数百步的敌营一线,转眼间杀声如天崩地裂一片,向刘军大营发起全面进攻,撕碎了这黎明前最后的沉寂。

    中路当先方向,赤膀的樊哙如疯狂的野兽一般,率领着五百尖刀死士,高举着厚重的大盾,提着明晃晃的杀猪刀,一马当先,轰然撞向敌营外营防线。

    这些勇敢的尖刀死士们,一面举着大盾保护自己不受箭矢袭击,一面抡着大砍刀,发疯一般狂砍布于营外一线的鹿角。

    骤变突生,刘军大营中,鸣锣示警声大作。

    “敌军袭营!”

    “弓弩手在哪里,速速放箭,枪戟手顶上去,休让敌人接近营墙。”

    “中路敌军砍破鹿角。”

    “西面也有敌军‘逼’近!”

    刘营中,惊慌的叫声此起彼伏,惊起的诸将们,急急忙忙的喝斥着士卒,奔至营栅一线御抵。

    就在他们没来得及奔至营墙边时,千余支利箭腾空而起,如雨点般迎面而来。

    仓促而来的刘军士卒,只顾着奔跑,没有及时的结阵,当头便撞上一阵的箭雨,成片成片的栽倒于地,后续的士卒们,这才反应过来,急是高举大盾,结成防御阵形,才敢向营栅一线接近。

    就在他们迟滞的片刻间,樊哙的尖刀死士们,已经用手中的杀猪刀,砍破了鹿角,兵锋推进至了营栅一线。

    惊慌的刘军弓弩手们,在将官的喝斥下,拼命的以‘乱’箭狂‘射’,但陶军早有准备,厚重的大盾有效的挡住了近距离‘射’来的敌箭。

    弓弩无效,刘军方面不得不将大戟手调上前来,数百名戟兵将丈许长的大戟,从栅缝中探出,层层叠叠的结成刀墙铁壁。

    任何血‘肉’之躯,只要撞上这道刃墙,仿佛顷刻间就会被切成碎片。

    樊哙毫无所惧,抡着大刀咆哮:“不许怕,谁敢擅退一步,老子宰了他,给我撞上去。”

    樊哙不愧是陶商麾下,最擅长攻坚的猛士,他麾下兵士也皆是百战死士,在他的喝斥下,毫无畏惧,高举着大盾,不要命的撞向敌军戟墙。

    瞬间,兵器断折声响成一片,数不清的枪戟被撞断,坚厚的大盾把敌方戟手,毫不留情的撞得人仰马翻。

    贴上营‘门’五百尖刀死士,如同一只只发了狂的猛兽,咆哮着,怒吼着,用尽全身的蛮力,拼命向前推进。

    咔嚓嚓!

    一声天崩地裂般的巨响,敌营大‘门’,连同两翼的营栅,轰然被撞翻在地。

    敌营攻破。

    樊哙举刀咆哮,率领着尖刀死士们,如虎入狼群一般涌入,将恐惶的敌卒无情的辗压在脚下。

    此时日已东升,前方的战况,陶商看得清清楚楚。

    “樊哙,干得漂亮,敌营已破,全军随我压上去,一举踏平敌营!”陶商兴奋的大叫一声,拍马提剑,狂杀而出。

    ‘花’木兰紧随其后,率领着‘混’有五百骑兵的一千亲军,跟随在陶商左右,挟着天崩地裂的威势,撞主敌营。

    军心早已濒临瓦解的刘军士卒,面对这铁骑的致命辗压,终于再也支撑不住,顷刻间崩溃。

    吓破了胆的刘军士卒,哪里还敢再战,不是跪下求降,就是丢盔弃甲,狼狈而逃。

    铁骑开路,狂辗狂压,一路踏平一切,挟着无可阻挡之势,杀入了敌营腹地。

    与此同时,其余两路兵马,也撞破敌营栅,汹涌的杀入敌营。

    刘军大营防线,已是处处失守,全面崩溃。

    到了这个地步,就连关羽张飞这样实力的大将,也无法挽回败局,只能随着大流一并败溃。士气高昂的青州军将士们,却全线突破敌营,四面八方的向着敌方中军所在杀去。

    “大耳贼,有种你别又施展遁术,等着老子取你首级!”陶商的心中复仇烈火狂燃,催动大军直取中军腹地,誓要取刘备首级。

    ……

    中军帐内,刘备脸‘色’‘阴’沉如铁,手中剑柄握得咯咯作响,如雕像一般坐在那里,一声不吭。

    外面的喊杀声越来越近,斥候不断的将诸处失利的消息,如雪片般的报上前来,战势到了这个地步,大营的失守已不可避免。

    身边的简雍已是急得汗如雨下,刘备却一声不吭,不知是在真镇定,还是在装镇定。

    军心崩溃,陶商的全面反击,如今的败势,其实已经在他的意料之中。

    可是,他却依然无法接受这残酷的事实,自己的两万大军,就此灰飞湮灭,好容易得到的一切,就这样全没了。

    “大哥,陶贼攻势太猛,营‘门’已失,守不住了,撤吧。”一身染血的关羽,提刀冲了进来,沉声叫道。

    刘备的眉头却凝成了一团,无奈的叹了一声,“今日一败,徐州便失,我们已无家可归,还能撤到哪里去呢。”

    此言一出,关羽哑然,一时也黯然无语。

    大帐外,陶军震天的喊声越来越近,“杀刘备”的叫声已震得耳膜隐隐作痛。

    “大哥,陶商小贼就要杀到中军这里来了,快走吧,再不走就来不及啦。”张飞也提着丈八蛇矛,风急火燎的冲了进来。

    刘备依旧是叹息不已,仿佛已心灰意冷,打算束手待等死。

    关羽和张飞对视一眼,仿佛已习惯了刘备这样的表现,喝了一声“大哥得罪了”,两兄弟冲上前来,一左一右架起刘备就往外走。

    刘备大吃一惊,拼命的蹬‘腿’蹬胳膊挣扎,大叫道:“你们做什么,我刘备堂堂汉室宗亲,岂能败给一个‘奸’贼,我宁愿战死沙场也决不做逃命,你们放开我……”

    “大哥,你就别叫了,咱们以前又不是没败过,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还是跟我们走吧。”张飞扯着嗓‘门’安慰道,跟关羽抬着挣扎的刘备,狼狈不堪的逃离大帐。

    天光大亮之时,战势接近尾声。

    刘军死的死逃的逃,整座大营上空,已到处树起陶字的战旗。

    陶商撞入了刘备中军大帐,见帐中已是人去楼空,刘备终究还是逃了,只留下一地的狼藉。

    陶商跳下马来,坐在了那原本属于刘备的位置,年轻的脸上,不禁扬起复仇后才有的痛快笑意。

    “嘀……宿主获得沐口夜袭战胜利,获得3点魅力值,宿主现有魅力值66。”

    脑海里又响起了系统提示音,隗商笑的更狂烈。

    那是自信的狂笑,如释重负的狂笑,以弱胜强之后,畅快淋漓的大笑。

    一年多前,他还被世人视为纨绔子弟,受尽刘备和糜家的猜忌,被他们几次三番的想要置于死地。

    现在,他却从一个纨绔子弟,摇身变为了令天下群雄为之侧目的新星诸侯,还杀得刘备落荒而逃。

    他做到了这一切,自然有痛痛快快大笑一场的资本。

    “夫君,刘备多半已逃走,咱们要不要追?”‘花’木兰问道。

    笑声收敛,陶商脸上杀机再燃,“当然要追,刘备不死,终究是个隐患,无论如何也要杀了他,再不济也得把他彻底赶出徐州。”

    这一场大战虽是全胜,但陶商却还保持着冷静,他深知,兵败的刘备,依旧实力强大。

    刘备乃枭雄,屡战屡败,最终竟能成就蜀汉帝业,别看他现在败了,但却绝对是个不忽视的敌人,有机会杀他绝不能手软。

    陶商遂留臧霸于沐口,收编刘备的败军,他则自率主力,继续追击败逃的刘备。

    ……

    泗水西岸,刘备已被关张两兄弟架上了船,带着不足一千人的残兵败将,逃上了西岸。

    事实证明,无论走到哪里,刘备总是习惯给自己留好后路。

    他嘴说不做逃兵,早在两天前却派人搜集了几十条大小船只,不动声‘色’的部署在了大营西南方向的泗水岸边,眼下败溃至岸边,这几十条船正好成了他的救命稻草。

    “敌军一时片刻过不了河,行了,你们可以放开我了。”被束缚在马上的刘备叹道。

    关羽和张飞回望一眼东岸,数千陶军步骑已杀至岸边,但碍于无船,想要搜集战船渡河还需要点时间,他们暂时算是脱离了险境。

    两兄弟这才松了口气,放开了刘备。

    刘备翻身下马,一屁股坐在河边一块大石头上,望着对岸耀武扬威的陶军士卒,心里如同打翻了五味瓶般不是滋味。

    从一个织席贩履之徒,好容易才做上一州之牧,谁能想到,屁股还没坐稳,一切都化为了乌有,又成了穷光蛋一个。

    而毁掉他一切的,竟然是陶商这个他一向看不起的纨绔子弟。

    此时此刻,刘备心里是懊悔无比,如果早知道陶商是他的命中克星,当初就该不惜自损仁义之名,也要除掉那小子,现在也就不会沦落到这般地步。

    “大哥,我们现在该怎么办?”身后传来了关羽的声音。

    刘备从叹惜中回过神来,望着滚滚江水,沉思许久,站了起身来拍拍屁股,叹道:“事到如今,也只有前往下邳,依附吕布了。”

    此言一出,关张二人立时变‘色’。

    张飞一跃跳了起来,叫嚷道:“吕布那三姓家奴恩将仇报,背叛了大哥,大哥怎能低声下气的反去投靠他?”

    刘备灰白的脸上流‘露’出一丝无奈的苦笑,“南面的袁术自诩出身尊贵,最瞧不起我,若是去依附袁术,一定不会有好下场。西面豫州一马平川,陶商麾下有五百骑兵,咱们走不了多久就会被追上。唯有去投奔吕布,咱们才有一丝生机,毕竟为兄有恩于他,想来他也不好意思加害我们。”

    张飞憋得脸都快炸掉,无奈想不出更好的办法,只能一屁股蹲下去,自己生闷气。

    关羽摇头叹道:“当初那吕布败至徐州,低声下气的来求大哥收留,如今大哥却反要去求他,这等屈辱,大哥能受得了吗?”

    “‘欲’成大事,些许屈辱算得了什么,为兄不是跟你们说过,我最佩服的人就是勾践么。”

    刘备说着翻身上马,沿着泗水向下邳方向奔去。

    关张两兄弟对视一眼,神‘色’只皆是不情愿,却也只能上马,带着几百残兵败将,追随着刘备向下邳方向而去。
正文 第九十三章 聚下邳
    &bp;&bp;&bp;&bp;下邳城。

    刘备在沐口大败,两万主力灰飞湮灭的消息,很快就传回了这座徐州治所。

    吕布听闻这个消息,自然是又喜又惊。

    喜的当然是刘备兵败,下邳城失去了最后的希望,很快就会人心动‘荡’,有利于他攻城。

    吕布同样很震惊,他原本指望着陶商跟刘备杀个你死我活,最后杀到两败俱伤,这样他就可以在攻破下邳之后,迅速的再收拾掉实力大损的陶商,如此一来整个徐州便唾手可得。

    可惜他万万没有想到,陶商麾下有陈平这样的奇谋之士,一道离间计让刘备‘逼’反了糜家,粮草断绝导致军心大‘乱’,再被陶商一锤定音,一晚上打回到了解放前。

    “这个刘玄德,竟然这么不堪一击,陶商这小子真有这么大的能耐吗?”

    吕布和他的幕僚们,正为陶商的惊人手段而惊奇时,下邳城一名信使的到来,很快就让吕布把对陶商的惊奇,暂时忘在了脑后。

    坚守了半个多月,令吕布束手无策的陈登,决定开城献降了。

    陈登不是白痴,作为徐州两大家族之一陈家的代表,他和糜家的家主糜竺一样,所做出的每一步决策,无论支持谁还是反对谁,最先考虑的自然是家族的利益。

    陈登出仕辅佐刘备,那是因为他看到糜家在得到刘备的信任后,实力迅速增长,无论是财富还是在徐州决策层的影响力,都迅速的超越了他们陈家,大有成为徐州第一大家族之势。

    徐州这锅汤就那么多,糜家多喝了,自然意味着分给陈家的汤要变少,为了维护家族的利益,陈登只有在其父陈珪的授意下,主动加入到了刘备的幕府中。

    刘备也不笨,他也看出糜家的势力扩张太快,既然陈登主动出仕,一方面是欣赏陈登才华,另一方面也想借助陈家来钳制糜家,以平衡徐州这些世族们的权力,便在南征袁术之前,任命陈登为下邳相,为他镇定州治。

    刘备之所以没让陈登镇守郯城,是考虑到陶谦的影响力毕竟还在,陈登又是徐州本土豪族,与陶家共事已久,不想让陈登跟陶商靠得太近。

    况且有关羽率‘精’兵四千坐镇郯城,北可防范陶商,向西也可监视陈登。

    刘备自以为他的布局天衣无缝,谁想到,陶商这个异数,再一次打破了他的全盘布署。

    郯城被破,刘备回师被挡,下邳就变成了一座孤城。

    留守的陈登之所以选择坚守下邳,自然是在等着看刘备和陶商对战的结果。

    刘备若胜,回师下邳,吕布必然败走,他陈登就成了有功之臣,必得刘备重用,陈家也将因此获利。

    倘若刘备兵败,那他再坚守下去,自然也就没有任何的意义。

    所以,在收到了亲信连夜送到的刘备兵败沐口的消息后,陈登在与其父商议后,果断的决定开城投降吕布。

    陈登不战而降,下邳城不战而破,等于是天上给吕布掉下个大馅饼,岂能不让吕布欣喜若狂。

    当天吕布就率领着他的虎狼之师,雄纠纠气昂昂的踏入了这座徐州治所,坐在了原本属于刘备的位子上。

    吕布很高兴,但也保持着几分冷静,他已听说了糜竺归顺陶商的消息,这就意味着陶商得到了徐州两大家族之一糜家的支持。

    于是吕布入邳的当天,就封了献城有功的陈登为徐州别驾,并继续兼领下邳相,以拉拢陈家。

    是日,就在吕布在州治大堂中,听着陈登高谈阔论之时,值守城‘门’的高顺,又派人飞马送来了另一个好消息。

    沐口兵败的刘备,带着关张两兄弟,还有**百的残兵,狼狈逃来下邳,请求依附。

    ……

    下邳东南十五里,陶家大营。

    一天前,陶商率领着六千大军,从沐口一路追着刘备至此。

    根据陶商的推测,刘备多半会像历史上那样,被吕布袭取下邳之后,走投无路之下,选择主动降主为客,前去依附吕布。

    尽管现在造他反的人,多了一个自己,但对刘备来说,依附吕布依旧是他唯一的求生之路。

    果然,陶商前脚才进抵下邳一线,后脚布于城中的细作就传来了消息:

    刘备以徐州牧大印相赠吕布,把州牧的位子正式让给吕布,而作为回报,吕布则“热情”的收留了刘备,声称为其提供庇护。

    “大耳贼,你逃跑还不忘带着官印,你就不嫌沉吗……”陶商剑眉微暗,指点敲打着案几,神情看起来对这个结果,显得颇为不爽。

    刘备这个徐州牧,乃是得到许昌那个朝廷正式任命的,所以印信也朝廷所刻,如假包换。

    如今刘备把州牧之位让给吕布,又把朝廷的印信相赠,同样做为徐州的造反者,吕布显然就比他更名正言顺了几分。

    鉴于现在他跟吕布实力相当,将来两人很可能翻脸争夺徐州,而吕布又有刘备这个名正言顺的前州牧相助,无论从军事上还是政治上,都将对陶商形成某种优势,这是陶商无法容忍的。

    陶商当即派出信使,以盟友的身份要求吕布杀了刘备,如果吕布自己不愿意动手,就请解除对刘备的庇护,陶商将用自己的力量把刘备消灭。

    陶商这么做,一来是要根除刘备,毕竟吕布看不出来刘备的潜力,陶商却很清楚刘备是仅次于曹‘操’之后的枭雄,任何除掉这个人的机会,都绝不能放过。

    再者,陶商这种强硬的表态,也是要向吕布展示实力,令他忌惮自己。

    毕竟,当初是你吕布求着我跟你联手造刘备的反,现在造反成功,你却摇身一边,以徐州名正言顺的新主人自居,还庇护起了刘备这个原本的共同敌人,你让我陶商的面子放哪里搁。

    当天晚上,信使就带回了吕布的回复。

    吕布的回答也很简单,他提出明日午后,他将会同刘备,在下邳城东南五里泗水河畔与陶商会面,亲自调解陶商跟刘备的恩怨。

    “夫君,那吕布分明是铁了心要护着刘备,此人武道天下第一,夫君岂能冒这个险。”‘花’木兰第一个就反对。

    “咳咳,老朽听闻那刘关张三兄弟,曾合战吕布不下,老朽跟关羽‘交’过手,此人武道还略在老朽之上,那这吕布的武道想必更是到了超凡入圣的地步,主公要跟他会面,还要三思而行才是。”纵然老将廉颇,竟对吕布也有几分忌惮。

    “好汉不吃眼前亏,好汉不吃眼前亏啊……”陈平边是灌酒,边是自言自语,明显是说给自己听的。

    帐中一众文武,基本都反对跟吕布会面。

    “看来,你们都很怕吕布……”陶商若有所思,嘴角扬起一抹冷笑。
正文 第九十四章 赌一赌天意
    &bp;&bp;&bp;&bp;“我知道吕布武道天下第一,你们都怕他,我也怕,但越怕,我们就越要跟他会面,不然传扬出来,我还怎么在徐州‘混’下去。”

    陶商反其道而行,态度跟部下们截然相反。

    现下兵变成功,他跟吕布两分徐州,明眼人都知道他跟吕布必有一场争斗,现在他若是不敢会面,全徐州都会知道他畏惧吕布,领头的都心存畏惧,谁还敢铁了心跟他对付吕布。

    “可是夫君……”

    ‘花’木兰还待再劝,陶商却一挥手,“夫人不必再劝了,我意已决,非去会一会那人中吕布不可。”

    见陶商如此决断,‘花’木兰心中虽是不安,却也无可奈何。

    廉颇却轻捋着白须,朝着陶商微微点头,苍老的眼眸中流‘露’出几分欣赏之‘色’。

    决策已下,次日,陶商便留‘花’木兰守营,自带廉颇樊哙,还有两百名‘精’锐亲兵,前往约定地点与吕布会面。

    陶商虽有胆‘色’,但却不傻,这一次会面他没有选择单骑跟吕布会面,而是双方各带两百兵马。

    毕竟,吕布武道天下第一,又有赤兔这样的神驹,若单骑会面,就算隔着十几步远,吕布也绝对有能力秒了自己,就算廉颇这样的绝顶高手在身边,也未必能挡得住。

    人多就不同了,就算吕布发难,双方‘混’战中,吕布路线被挡提不起速度,他就有机会趁‘乱’‘抽’身。

    除了廉颇和樊哙两员大将外,陶商还带了几名讲武堂的武生在身边,并提前把所有的残暴点,都转换成了仁爱点。

    临行前,陶商痛扁了淳于琼一次,收获了10个残暴点,前番在大战前跟‘花’木兰的一番温存,难得妻子爱意大作,一口气收割了20多点仁爱点,再加上以前陆陆续续积蓄的几十点残暴点和仁爱点,勉强凑出了80多点的仁爱点。

    陶商现在地盘扩大,他本来是想再攒几个点,召一员内政英魂,帮他治理政事,但为了防范万一,他还是都转化成了仁爱点,万一吕布临时发难,还可以马上召唤出一名武力值80多的英魂,多少也能抵挡两下子。

    午后时分,陶商抵达了泗水河畔,此间距下邳城有五里之远,隐隐可以看到下邳城巍巍轮廓。

    未多久,前方便出现了吕布的旗号,粗粗一扫,不过十余骑。

    “不愧是吕布啊,只带十余骑就敢跟我来会面,明显是没把我放在眼里呢……”

    陶商心中暗忖,却也不敢马虎大意,打起十二分的‘精’神,警剔的注视着那队人马的一举一动。

    很快,对方的身影,清清楚楚印入了陶商的眼帘。

    当先那武将,身穿玄甲,身高九尺,体型伟岸如山,一双锐利的鹰目,半开半阖,散发着与生俱来的不怒自威之势。

    在两百人的注视下,那雄健的身躯渐渐‘逼’近,下半身竟似有一团炫丽如火的巨蛇在流转,如梦如幻。

    直到七步之外,那人停下时,陶商才看清,那燃烧的烈火,竟是一匹巨大的赤‘色’战马。

    战马那修长沙而劲健的四肢,附于其间的条状肌‘肉’,仿佛钢筋铸成一般,光洁的皮肤明亮如炽烈的火焰,萧萧狂风中,随风舞动的赤‘色’鬃‘毛’仿佛千道火蛇在窜动。

    天下间,能有如此非凡气势者,除了吕布,还能有谁。

    那胯下神驹,自然便是赤兔马无疑。

    吕布方一出现,隔着几步之远,那种强大的压迫力,便铺天盖地而来,令两百陶军‘精’锐的士卒无不动容,皆有种将要窒息的错觉。

    就连樊哙这种天不怕地不怕的蛮牛,也被吕布的威势所慑,神经悄然紧绷起来。

    甚至是廉颇这等武道绝顶老将,苍老的脸庞也微微动容,眼神中掠过一丝忌惮之‘色’。

    “人中吕布,马中赤兔,果然是名不虚传……”

    陶商心中也不禁啧啧赞叹,深吸一口气,强行压制住吕布施加过来的威慑力,目光掠过吕布,向他的左右看去。

    只见吕布左侧落后一个马头处,刘备就象是小弟一样,跟随在吕布的身后,此刻正以一种敌视的目光,死死的盯着陶商,那种眼神,象是恨不得当场把陶商撕碎了。

    陶商能够想象的到刘备的现在的心情,曾几何时,他可是这徐州的主力,陶商和吕布虽皆心存不臣,明面上却都得对他恭恭敬敬,尊称他一声州牧大人。

    现如今,他的地盘却被这两个曾经的下属瓜分,而他却得低声下气的依靠其中一个下属的保护,以部属的屈辱身份跟随而来,前来面对另一个他的下属。

    确实够屈辱的。

    “久仰温侯英名,今日一见果真名不虚传。”陶商率先开口,恭维了吕布一句,毕竟两家现在的身份还是盟友,还没有撕破脸皮。

    吕布嘴角扬起一丝得意,“陶贤弟,早听说你深藏不‘露’,连袁本初都被你‘逼’到让步,今天终于让本侯瞧见你的真容,也算开了眼啦。”

    吕布的回应也很客气,甚至还恭维了陶商,这让他有些意外。

    人言吕布自恃天下第一,同关羽一样,也是一骄傲武者。

    不过关羽的骄傲,是不分场合,不分对象,对谁都一副高高在上,看不起的傲慢。

    反观吕布,虽然浑身上下透着一股傲气,但对陶商这个“盟友”时,却懂得收敛傲气,给予几分尊重。

    吕布的境界明显要高出关羽一筹,怪不得吕布可为一方诸侯,关羽却只能一辈子充当打手。

    “温侯,你我当初联手,誓言要杀刘备,平分徐州,现在刘备就在你身边,你怎么还不动手?”客气过后,陶商的语气顿时肃然起来,目光‘射’向刘备。

    刘备眼神微微一动,以一种不安的目光看向吕布,分明是在担心吕布反悔。

    吕布淡淡一笑,“陶贤弟,正所谓冤家宜解不宜结,如今你然既然已平分了徐州,又何必非要置玄德于死地,毕竟他也没怎么亏待过我们,我们只是顺应徐州士民之心才起兵。”

    有刘备在场,吕布也没好意思挑明真相,只假称自己是顺应人心起兵,非是对刘备“忘恩负义”。

    “温侯说得倒轻巧。”陶商嘴角扬起一抹冷笑,“大耳贼是没亏待过温侯你,可他却毒死我二弟陶应,授意糜家几次三番的想要害我,甚至还想借泰山寇,还有袁家之手灭了我,大耳贼与我有不共戴天之仇,我凭什么放过他?”

    陶商这番愤慨之词,痛斥刘备所作所为,字字在理,问得吕布一时语塞,不知该怎么回应。

    刘备灰白的脸上,悄然掠过一丝心虚之‘色’,却把腰板一直,义正严辞的喝道:“陶商,你休要血口喷人,我从未授意过糜家害你,也没想过利用泰山贼和袁家来除掉你,你休要给我强加罪名,抵毁我的名声。”

    一向以仁义自居的刘玄德,当然不会承认了。

    吕布却似得了理似的,当即正‘色’道:“陶贤弟,刘玄德都说了他没有做过,也许这只是一场误会而已,既然是误会,你又何必做的这么绝,不如就放玄德一和生路吧。”

    看起来吕布是铁了心要保刘备,都帮着刘备颠倒起了黑白,那口气亲切,好似跟刘备亲如兄弟一般,俨然夺了刘备地盘的,只有陶商一人,跟他吕布无关。

    “既然如此,那我也没什么话可说了,我陶商把话搁在这里,我不惜一切代价,也非杀刘备不可,温侯你是站在刘备那边,还是站在我这个盟友这边,还望温侯你想清楚。”

    陶商也没功夫跟他们强词夺理,言语态度一下子强硬起来,俨然给吕布下了最后通牒。

    吕布刀削的脸微微一动,鹰目中立时闪过一丝不悦,显然陶商的态度,让他很是不爽。

    骄傲如他,自然不喜欢听到这种被威胁的言语。

    换作是同样骄傲的关羽,此刻恐怕早已勃然大怒,当场不顾一切后果的跟陶商翻脸。

    吕布却没有,他只是沉默了下来。

    陶商对吕布的想法拿捏的很准,他看出吕布有诸侯的气度,应该很清楚眼下他两家实力相当,真要现在就撕破脸皮开战,他吕布未必能拿得下陶商。

    况且吕布才刚刚夺下下邳不足数日,城中人必未附,这必然让他更加没有底气跟陶商翻脸。

    刘备有点慌了,赶紧望向吕布,似乎怕吕布在权衡利弊之后,还是会选择牺牲他。

    “陶商,本侯看你不如改名叫陶大胆好了,敢这样威胁本侯的人,天下还没几人。”吕布鹰目中杀机骤生,本是斜拖的方天画戟,突然间一横。

    滚滚如‘潮’的杀机,顷刻间袭卷而至,压得一众陶军士卒喘不过气来。

    左右廉颇和樊哙皆是神‘色’一变,以为吕布被‘激’动,准备动手开杀,二将立刻握紧了手中兵器。

    陶商却强行压制住吕布发出的杀气,从容正对吕布慑人的目光,淡淡道:“刘备与我有不共戴天之仇,有仇必报这是我陶商做人的原则而已,说我威胁温侯却是不敢当。”

    眼见陶商不为他威势气慑,吕布杀气一收,神‘色’又缓和了几分,却叹道:“有仇必报倒也是大丈夫所为,只是刘玄德前来投奔本侯,苦苦的请求我的庇护,本侯既已答应,倘若食言,岂非叫天下人笑我吕布言而无信,本侯的原则又放哪里放。”

    刘备暗松了口气。

    “那温侯到底想怎样?”陶商皱眉道。

    “既然咱们都觉得自己有理,谁也说服不了自己,那咱们不如就由天意来决定。”

    吕布嘴角掠过一丝玩味的笑容,将手中方天画戟一扬,“本侯就将这柄画戟立于一百五十步之外,我若一箭能够‘射’中戟柄,那就是天意不让你报仇,就请你放过刘玄德。倘若本侯‘射’不中,你二人之间的恩怨,我吕布就此不再‘插’手。你可敢跟本侯赌一赌这天意。”
正文 第九十五章 惊天一箭
    &bp;&bp;&bp;&bp;“你妹的,吕布,你这是跟我玩辕‘门’‘射’戟呀……”陶商嘴角掠过一抹冷笑,立刻就看出了吕布的用意。

    曾经的历史上,袁术看刘备不顺眼,派大将纪灵率雄兵数万,征讨盘踞在小沛的刘备,刘备实力低弱,情知不敌,只好向吕布求救。

    吕布一方面不愿直接得罪袁术,另一方面又不想刘备被袁术所灭,‘唇’亡齿寒,便琢磨出辕‘门’‘射’戟的法子,跟纪灵打赌一百五十步之外是否能‘射’中戟柄,结果吕布还真就‘射’中,迫使纪灵没办法,只好率军撤退,因此刘备躲过一劫。

    历史虽然已改变,但吕布的‘性’格思想却没有改变,今日又是救刘备,跟历史中的场面何其相似,吕布想出这一招也不奇怪。

    “只听说吕布武道过人,没听说过他箭术超群,想要一百五十步外‘射’中戟柄,除非有百步穿杨的神技,吕布跟主公打这个赌,分明是打算让步,故意给自己找个台阶下而已,主公不妨跟他打这个赌。”廉颇凑近陶商,低声的劝道。

    樊哙也不以为然道:“这么远的距离他要是能‘射’中,老子我就‘舔’自己的臭脚丫子,主公,跟他赌!”

    这俩人都不相信吕布有这个本事。

    这也难怪,箭术‘精’湛者,一百五十步之外‘射’人并非难事,毕竟人还是有那么大面积,好歹能瞄准。

    但这方天画戟的戟柄不足碗口粗,放在一百五十步外,面积基本跟一根针差不多,想要‘射’中简直难如登天,放眼古今,能有这样神‘射’者也不过寥寥数人。

    吕布倘若是先前展示过‘射’术也就罢了,偏就之前谁都没见识过吕布的‘射’术,廉颇他们当然不相信吕布有此能耐。

    廉颇樊哙不信,对面的刘备自然也不信。

    他才刚刚松了一口气,为吕布决意保护他的态度暗自庆幸,谁想到吕布下一秒钟,就提出了这么一个让刘备大吃一惊的方案。

    一百五十步之外‘射’中戟柄,这怎么可能办法,你吕布这分明是要放弃我啊……

    “温侯若怕了那陶商,直接一戟刺死刘备,将备的人头割下,献于那‘奸’贼便是,又何必这般费周折,备宁死可在温侯戟下,也绝不愿死在那‘奸’贼手中。”

    刘备拱手向吕布乞求,一副可怜委屈相,深陷的眼眶中,不经酝酿,瞬间就浸出了两条老泪。

    吕布却自信一笑,低声宽慰道:“玄德莫要担心,本侯说要保你就一定会保你,你要相信本侯。”

    耳听吕布此言,刘备又宽慰了几分,但又想到这几乎不可能‘射’中的一箭,心里又无比担忧。

    事到如今,刘备也没有选择,只好心怀忐忑的闭上了嘴巴。

    “怎么,陶贤弟迟迟不做决定,难道不敢跟本侯打这个赌,更没有信心天意是站在你这边吗?”吕布冷笑着瞟向了陶商。

    “想赌么,我最喜欢赌了……”

    陶商心中暗自冷笑,便是拂手道:“既然温侯这么自信,那陶某就有幸一睹温侯神‘射’风采了。”

    陶商这话虽没有明着答应,但言下之意,却自然是默认了愿意跟吕布一赌。

    “好,有胆‘色’,不愧是陶大胆。”吕布哈哈一笑,喝道:“来人啊,把本侯的方天画戟,给我立于一百五十步之外去。”

    说着,吕布将画戟扔给了身边亲兵。

    要说吕布对自己的武道,当真是自信之极,两军相隔这么近,竟然敢把自己的兵器离身,俨然根本不怕陶商会趁机发难。

    不过陶商却丝毫没有这样的想法,他知道吕布武道深不可测,即使没有方天画戟,随便从亲兵手中夺下一柄普通的兵器,也定然是无人能敌。

    武力值到了100的地步,兵器趁手与否已经无关紧要,任何兵器到吕布手中,都能够发挥出无可匹敌的威力。

    众目注视之下,亲兵翻身下马,双手吃力的捧着方天画戟,边走边数出整整一百五十步,将画戟‘插’在了泥土之中。

    “拿弓来!”

    吕布拨马上前一步,走到两军中间,弯弓搭箭,鹰目瞄准了一百五十步之外的方天画戟。

    “那张弓怕是有三石之力,他竟然能轻轻松松的拉开,力量当真是了得……”身边的廉颇不禁低声发出一声惊叹。

    樊哙鼻子却不屑一哼,“力气大又如何,我多吃几斤‘肉’,照样能拉开三石弓,你瞧那戟柄都快变成一根‘毛’了,我就不信他能‘射’中。”

    “嗯。”廉颇收起了惊叹,微微一点头,“‘射’箭确实不能光靠蛮力,这么远的距离,光是风的影响稍稍把握不准就会‘射’偏,吕布能拉得开三石弓,却未必能够‘射’中。”

    廉颇和樊哙的二人的态度依旧,不相信吕布有此‘射’术。

    陶商却冷笑不语,在吕布未开箭之前,不做任何评论。

    尽管历史上的吕布,辕‘门’那一戟‘射’中,但眼下环境已改变,他就也无法确信吕布依旧能‘射’中。

    当然,陶商心里边自然是盼着吕布‘射’不中,这样也就少了些麻烦。

    他的目光越过吕布,落在了对面的刘备身上。

    此刻的刘备,虽然表面上一副淡定,但双手却紧紧的握着马缰绳,双眼也微微合上,似乎不敢亲眼去看,心里边也一定在乞求着上苍怜悯,保佑吕布这一箭‘射’中。

    “去!”

    吕布一声低啸,虎指松开,一箭离弦而出,如流星般‘射’出。

    噗!

    只听得一声清脆的闷响,那一支箭竟像是长了眼睛般,不偏不倚,正中戟柄。

    中了。

    十几名吕布亲兵们,立刻爆发出欢呼喝彩声,为他们温侯这惊天一箭而振奋。

    陶商身后那两百军卒,却不哗然变‘色’,一个个嗔目结舌,仿佛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武道天下第一,竟然还有一手百步穿杨的神‘射’,这个吕布简直……”老将廉颇也一脸意外,深深为吕布这一手神‘射’而震惊。

    “他‘奶’‘奶’的,他竟然‘射’中了,不会是瞎猫碰上死耗子吧。”樊哙也嘴巴张得老大,想想自己刚才说吕布若‘射’中,他就‘舔’自己的臭脚丫子,脸上又是震惊又是尴尬。

    对面的刘备听到喝彩声,双眼才敢睁开,望着画戟方向一瞅,瞧见戟上钉了支箭时,不安的脸上,顿时涌满了惊喜。

    他如释重负的长吐一口气,忙是向吕布一拱手道:“没想到温侯还有此等百步穿杨的绝技,温侯当真是神人也,备佩服之至。”

    刘备恭维吕布时,不忘向着陶商瞟了一眼,眼神中分明有几分得意,那意思仿佛在说,你小子现在还能奈我何?

    耳听着周围的喝彩和恭维声,吕布刀削的脸上,也掠起了丝丝傲‘色’,向着陶商冷笑道:“陶贤弟,看来天意也要你放过刘玄德,天意不可违,你这回该愿赌服输了吧。”

    陶商脸上却淡然自若,对这个结果没有丝毫的意外,暗想吕布的‘射’术果然是了得。

    面对吕布暗含讽刺的言语,陶商却只一笑,“谁说我输了。”

    此言一出,吕布笑意顿收,鹰目一瞪,“本侯已经‘射’中戟柄,怎么,难道你还想反悔不成?”

    “温侯误会了,我陶商向来言出必行,答应的事岂会反悔。”陶商淡淡一笑,话锋忽转,“不过我记得,先前我只是说领略一下温侯神‘射’的风采而已,如今温侯表演完了,却不让陶某小‘露’一手,难道不觉得有些不太公平吗。”

    陶商这意思,竟似要自己也‘射’一把,跟吕布一比高下。

    左右廉颇等部将们,皆是吃了一惊,一双双惊奇的目光齐刷刷看向陶商。

    吕布的鹰目中也闪过一丝奇‘色’,旋即冷笑一声,不以为然道:“原来如此,那本侯就拭目以待,欣赏一个陶贤弟你‘精’湛的‘射’术。”

    “‘精’湛”二字,吕布故意加重了语气,明显有反讽的意味在内。

    陶商却也不介意,又道:“温侯乃武将出身,陶某却自幼不习弓马,若让陶某跟温侯比试,只怕会让天下人笑话温侯欺负人,陶某想让我的部将代替,不知温侯意下如何?”

    “随便。”吕布想也不想的就痛快答应。

    他自恃自己这一手神‘射’之技,天下无双,陶商麾下有什么厉害人物,他早就一清二楚,根本不相信有人可以他箭术媲美。

    对面的刘备,嘴角微微上扬,灰白的脸上,再度掠起一丝不易觉察的冷笑。

    这一次,他没有再表现出不安,因为他已深深被吕布的神‘射’所折服,不相信当今天下,还有谁的‘射’术能与吕布相拼并论,更不相信陶商麾下会有这等人物存在。

    陶商却不紧不慢的回过头去,微笑着扫向了他的一众部将。

    樊哙一见陶商在看他,急把一颗硕大的脑袋,摇得跟拨‘浪’鼓似的,“主公你别看我,老樊我可没这个本事,你要是让我去跟他比杀猪还行,比‘射’箭十个我加起来都不是他的对手。”

    陶商目光又落在了廉颇身上。

    “主公,恕老朽无能,不想吕布箭术如此了得,是我们失策,落入他的圈套了。”廉颇也惭愧的摇头叹息。

    廉颇和樊哙都不行,其余那些小兵小卒的,更没有资格跟吕布一较高下,纷纷都低下头。

    “你们两个就别自作多情了,谁说我要让你们跟他比试了……”

    陶商冷笑一声,目光越过他二人,落在了人群中一个不起眼的小兵身上,召手道:“就你,你叫李铁柱是吧,你给我过来。”
正文 第九十六章 神射手
    &bp;&bp;&bp;&bp;“诺!”那个叫李铁柱的年轻人,在众目睽睽之中,从人群中挤了出来,走到了陶商的马前。

    廉颇樊哙他们都知道,李铁柱跟他们一样,都出自于主公陶商所开办的讲武堂,但他们的灵魂却已经完全是另外一个人。

    他们拥有英魂前世所具有的‘性’格和能力,却并不认为自己就是历史上的那个英雄人物,他们的名字,只是被主公陶商所赐与,寄托着陶商的期望而已。

    现在,陶商又召出了一个讲武堂的武生,他们知道,自家主公这又是要赐名,要叫这个武生担当重任,去替他‘射’那一箭。

    英魂所有的傲气,却让他们有点瞧不起那叫李铁柱的武生,不相信这个小子能有可与吕布相提并论的箭术。

    廉颇和樊哙的眼中,不禁闪烁着深深的怀疑。

    对面的吕布先是一怔,旋即哈哈一笑,刀削的脸上毫不掩饰不屑,“陶贤弟,你也太瞧不起本侯了吧,你以为从小兵里随便拉出一个人,就能跟本侯一较高下吗?”

    “英雄不问出身,陶某的讲武堂中卧虎藏龙之士很多,说不定这个人还真能跟温侯比一比呢。”陶商却淡然一笑。

    他也不理会吕布的讽刺,只集中意念,向系统‘精’灵发号施令,“坑爹货,很久没有召唤了,该起来工作了,给我调出李广的数据。”

    “嘀……数据已调出,李广,西汉名将,号称飞将军,统帅70,武力80,智力40,政治30,召唤所需仁爱点80,初始忠诚度15。”

    飞将李广啊,西汉名将,这可是后世家喻户晓的名将。

    说起李广这员名将,光看数据其实并不华丽,统帅只有70,据说汉廷每次让李广带兵,数量不会超过一万人,可见李广的统帅能力并不出众,也就二流水准。

    至于他80的武力值,比樊哙还要低几点,不过似乎也合理,因为陶商记得历史上李广出击匈奴时,还曾被匈奴人活捉过,虽然后来自己又逃了出来,这也间接的说明,李广的个人的武力值也就这水平。

    40的智力和30的政治就更不用说了,据说李广沉默寡言,很不善于处理跟同僚和皇帝的关系,跟他同时代的很多将领,许多人实力和战功都不如他,最后都封了侯,唯独李广到死也没被封侯,可见此人情商和政治能力很低。

    不过李广为后世所熟知,并不在于他这些不太华丽的数据,而是他一手不可思议的‘射’术。

    传闻李广一次出猎,看到草丛中的一块石头,以为是老虎,张弓就是一箭,这一箭‘射’下去,竟然把整个箭头都‘射’进了石头中。

    在对战匈奴人的战斗中,李广也屡次展示他超绝箭术,箭无虚发,百发百中,令‘精’于弓马的匈奴人都佩服李广的箭术,听到他的名字就胆寒。

    吕布你不是要跟我比箭术么,你的箭术虽然牛,但历史上却没有你善‘射’的评价,而李广却是古今公认,青史留名的神‘射’手,我就召魂他的英魂出来,跟你一比高下。

    “正好有80仁爱点,给我把李广的英魂召出来吧,就这么决定了。”陶商命令道。

    “嘀……系统提示,李广具有隐藏属‘性’‘神‘射’’,召唤李广英魂除需80仁爱点外,还需要3点魅力值。”

    果然如此。

    陶商就知道没这么简单,上次他召唤扁鹊的时候,也是因为扁鹊具有隐藏属‘性’“神医”,所以在残暴点之外,还额外付出了3点魅力值。

    李广四维数据虽然算不上出众,但神奇的箭术却是一手绝活,陶商在召唤之前就猜想到,这坑爹的系统多半会把李广也设定成拥有隐藏属‘性’,结果果然不出他所料。

    “好吧,你又羸了,扣就赶紧扣吧,别耽误老子时间……”陶商心里无奈的抱怨道。

    3点魅力值啊,要知道他前番沐口大败刘备,才得了3点魅力值,现在光召唤一个李广,就得全吐出来,他‘肉’痛啊。

    不过这个世道最重要的是人才,只要有足够多的人才,魅力值没了,打出来就是,这笔买卖还是比较划算的。

    “嘀……请宿主选择英魂‘肉’身。”

    陶商早就轻车熟路,不等系统‘精’灵说完,就把手按在了李铁柱的天灵盖上,郑重其事道:“李铁柱,本公子看你在讲武堂学习箭术已久,现在我为你赐名李广,希望你能像飞将军李广一样,箭无虚法,为本公子‘射’杀一切敌人。”

    “‘肉’身选择合适,现在开始载入英魂,十……九……八……一,英魂载入完毕。”

    陶商松开了手,再看向眼前这个武生时,果然见他一身的气质已完全改变。

    他的神情中,带着几分苍凉忧郁,那一双眼睛却闪着某种‘精’光,深邃而明透,就仿佛狙击枪的瞄准镜一般。

    陶商知道,李铁柱已经不在,站在他身边的这个人,已是大名鼎鼎的飞将军李广。

    李广抬头看了他一眼,也没称一声“主公”,只默默的向他拱了拱手,以示行礼。

    “连主公也不叫一声,难道我召了个哑巴吗……”

    陶商心中暗忖,却将一百五十步外的那支画戟一指,“李广,你看到没有,咱们的温侯已经一箭‘射’中了戟柄,你就替本公子也‘露’一手,让温侯和大家伙开开眼。”

    李广依旧一言不发,还是只向他拱了拱手,取了弓箭,在众人好奇的目光注视下,走到了两军中间,弯弓搭箭,缓缓的瞄向了画戟。

    对面的吕布听到陶商竟把无名小卒,改名为了李广,不禁冷笑道:“陶贤弟,你是嫌气氛太沉闷,故意逗本侯开心吧,你以为给一个小卒冠上李广的大名,他就能拥有李广的神‘射’之术了吗。”

    “有没有李广的神‘射’,马上就见分晓,温侯不妨拭目以待。”陶商也冷笑一声,目光始终盯向一百五十步我的画戟。

    见陶商如此自信,吕布本是不屑讽刺的脸上,不由添了几分狐疑。

    “温侯,还是不可轻视他,这小子建了一座讲武堂,暗中搜罗了不少能人异士,对面的那个廉颇和樊哙,都是出身于他的讲武堂,只怕这个李广也确有几分本事。”

    刘备却没吕布那么不屑,凑上近前来小心的提醒,毕竟他可是吃过陶商的大亏,知道那讲武堂里面出来的武生有多厉害。

    “哼,若这些人真是奇人异士,又岂会甘愿臣服于他的麾下。”吕布冷哼一声,刀削的脸上,依旧是不屑。

    所有人都安静了下来,目光不约而同的看向了一百五十步外的方天画戟,吕布麾下的士卒们,统统都跟他们的主子一样,全都是一副不屑的面孔。

    而陶商这边的两百号将士,个个也皆是狐疑的眼神,不太想信片刻前还是李铁柱的战友,眨眼间就会变成箭无虚发的李广。

    唯有陶商一人,神‘色’闲然自若,没有丝毫的怀疑。

    李广的弓已拉满,深邃明透的双眼,微微的瞄成了一条线,冷冷的盯向一百五十步外,已经缩小成一枚针粗细的方天画戟。

    轻轻的吸了一口气,某个瞬间,拉弓的手指突然松开。

    嘣——

    弦响,一道寒光破空而出。

    那一支离弦利箭,瞬间穿过一百五十步的空间,箭头竟是‘射’中吕布那支箭的尾端,劈开整支箭,正中戟柄。
正文 第九十七章 道高一尺
    &bp;&bp;&bp;&bp;吕布原本不屑的表情,瞬间惊变,仿佛看到了鬼一般。

    廉颇和樊哙二人,则是惊喜万分,表情是同样的出乎意料。

    刘备那张灰白的脸,则是凝固石化,眼神顷刻间涌现了惨然的慌意。

    两军士卒则无不是惊到目瞪口呆,一张张错愕的面孔,仿佛是看到了这辈子最最不可思议之事。

    那个被冠上李广之名的无名小卒,不但一箭‘射’中了戟柄,竟然还一箭把吕布的箭劈成两半!

    此等箭术,简直是骇人听闻,神奇到了极致。

    “不愧是神‘射’李广啊,我这80点的仁爱点和3点魅力值,真是没白‘花’……”唯有陶商却淡然自若,年轻的脸上,浮现出了欣慰的笑容。

    死一般的沉寂后,两军士卒皆蓦然清醒,顿时是一片哗然。

    “看来我麾下这李广,果然还是有几分能耐的,看这结果,似乎他的箭术还是略胜温侯你一筹。”陶商以一种“‘阴’谋”得逞的诡笑看向了吕布。

    他两人的箭虽都‘射’中了戟柄,但李广那一箭却是在‘射’穿吕布之箭后,才‘射’中了戟柄,这其中的难度明显要更胜一筹,毫无疑问,这‘射’箭的比试,陶获得胜。

    吕布这才回过神来,压制住震惊之‘色’,暗暗咬牙,以一种愠怒的表情瞪向陶商。

    自傲如他,方才那一箭‘射’出,自信箭术天下无人能敌。

    而现在,一个冒充古人的无名小卒,不但完成了和他一样奇迹般的一箭,甚至还‘射’穿了他的箭,超越了他。

    吕布震惊,震惊于陶商麾下,竟然有这样的神‘射’手,更是恼怒,感觉自己落入了陶商的套子里,被陶商公然戏耍一般。

    尽管吕布困‘惑’恼火,他却不得不承认他输了的事实,当着这么多人的面,他如果公然食言,传扬出于,他温侯的颜面将何存。

    于是,稍稍的权衡后,吕布深吸一口气,强行压制住‘胸’中怒气,冷笑道:“陶贤弟,没想到你麾下竟有这等藏龙卧虎之士,这一箭当真不愧李广之名,本侯今日算是大开眼界了。”

    陶商却谦然一笑,“温侯过奖,看样子温侯也承认是我胜了,但不知温侯是否会信守承诺,不再维护那大耳贼。”

    说话时,他杀机凛烈的目光,‘射’向了吕布旁边神‘色’慌张的刘备。

    刘备急看向吕布,神‘色’中流转着丝丝乞求,巴不得吕布会违约,甚至是当场恼羞成怒,跟陶商大打出手。

    可惜他却小看了吕布。

    吕布不是那种头脑简单的武夫,他很掂量得清楚,在保护刘备和跟陶商翻脸,被天下人耻笑自己言而无信之间,哪一个份量更重。

    只沉‘吟’了片刻,吕布眼中便只剩下冷酷无情的果决,冷冷道:“本侯早说过,是要上天来做决断,既然这是天意,本侯岂会违背,今日之后,你二人尽管厮杀,本侯不会偏向任何一方。”

    看来吕布确是个输得起的人……

    陶商暗松一口气,拱手笑道:“温侯果然是言而有信的君子,远胜某些假仁假义的伪君子,那陶某就谢过温侯把大耳贼的人头送给我了。”

    陶商这边在笑,对面的刘备却连哭的心都有了。

    “温侯,你答应过要保护备的周全,岂能……”

    失望慌张的刘备,‘激’动的想要劝说时,吕布却将手一挥,冷冷道:“刘玄德,你也看到了,不是本侯不想救你,而是天意难违,你好知为之吧。”

    说罢,吕布令士卒将他的方天画戟收回,也不再多言,转身向着下邳扬长而去。

    刘备无可奈何,只能跟着吕布一并退走,抢先一步直奔下邳城西南自己的军营而去,赶着去与关张两兄弟会合。

    现在他已失失了吕布的保护,陶商的大军近在咫尺,他也只能自己靠自己了。

    这一场会面,则以陶商的完胜而结束,他既得到了李广这样一员拥有神‘射’技能的大将,又压过了吕布的威风,‘逼’着吕布被迫放弃保护刘备,可以说是大获全胜。

    会面结束,陶商也不迟疑,当即拨马还往大营,准备用兵攻灭刘备。

    ……

    下邳城。

    吕布离城最近,带着一肚子的憋气,先行一步回到了城中。

    张辽、陈宫和吕灵姬等文武,一早就守候在了城楼上,等着吕布会面的结果。

    吕布入城,前脚才登上城楼,吕灵姬就迫不及待的问道:“父帅,陶商那小子可被父帅的威势吓到,退兵缩回东海去了。”

    “大小姐,这个陶商可不是胆小如鼠之辈,恐怕他没那么容易被吓走。”张辽从旁提醒他。

    吕灵姬星眸一瞪,小脸顿生不悦,嘟着樱桃小嘴道:“文远叔,你总是说那小子不简单,我可看不出他有什么了不起的。”

    大小姐发了脾气,张辽也不好再说什么,只笑了笑。

    “灵姬,你文远叔说的没错,这个陶商可不是个省油的灯,为父先前还不信,今天他却是给了为父一个大大的意外。”吕布也赞同了张辽的评价,语气中竟平添了几分对陶商的尊重。

    吕布眼前自恃甚高,能得到吕布赞赏评价之人,天下寥寥无几人。

    吕灵姬等人听得吕布竟然陶商刮目相看,不由都大吃一惊,吕灵姬更是催促着问会面到底发生了什么。

    吕布虽然很不爽被陶商羸了比箭,倒也不是虚伪之徒,便将他如何能陶商比箭,陶商麾下部将李广,又是如何箭术神奇的经过,坦然道与了自己家‘女’儿和一众部将。

    “什么,那小子的麾下,竟然还有人箭术胜得父帅?”吕灵姬脱口一声惊呼,俏脸上瞬间涌满了难以置信的表情。

    左右文武也无不惊异,尤其是张辽高顺等武官们,更是称奇不已。

    陈宫这等谋士跟随吕布没多久,张辽等武将们却是自并州起就追随吕布,深知吕布箭法‘精’妙无双,不光他们望尘莫及,放眼天下却只怕难逢敌手。

    张辽虽不敢对陶商心存轻视,但他也万没想到,陶商麾下,竟然藏有箭术胜于吕布的人物。

    无形之中,陶商给张辽的内心,带来了更大的震撼。

    “属下在州中任职之时,曾听闻那陶商在做海西县令时,就建了一座讲武堂,专‘门’训练一批有天赋的武生和文生,择其中出众者,为他们改为古人的名字,令这些人担当重任,为他效力,前番陶商奇袭郯城得手,听闻也是他麾下被他改名为陈平的文生,所献上的妙。”

    说话者乃陈登,他乃徐州土著士人,对陶商的底细,远比吕布陈宫他们要清楚。

    “这个讲武堂,真的有这么厉害?”吕灵姬扑扇着眼睫‘毛’,依旧是狐疑不信。

    陈登点了点头,“确实是这么厉害,不光是陈平,他麾下的廉颇和樊哙都是出自这讲武堂,据说他的夫人‘花’木兰也在讲武堂中修习过,今日这个李广,大概也不例外。”

    顿了一顿,陈登接着道:“不过也有传闻说,陶商此人城府极深,早在陶廉任州牧时,他表面佯装无能,暗中却搜罗那些隐藏在民间山野中的奇人隐士为‘门’客,这个什么讲武堂,只不过是他掩人耳目的说法罢了。”

    “本侯没有看错,这个陶商果然是个人物。”吕布微微点头,似乎佩服于自己的判断,却又奇道:“只是陶商既有此能耐,何必还要在他父亲陶谦面前伪装成一副无能的样子,以致于陶谦把州牧之位传给刘备?”

    “这个嘛……陶商行事素来让人捉‘摸’不透,说实话,属下也想猜不透他是怎么想的?”陈登叹道。

    城楼上,吕布的一众文武幕僚们,皆沉浸于对陶商的奇叹之中。

    这时,张辽却想起了正事,叹道:“原来想借着刘备坐稳徐州,没想到会生出这样的变故,主公,我们真的不管刘玄德了吗。”

    吕布的嘴角,却掠过了一丝‘阴’冷的诡笑,“刘备虽败,麾下却至少还有千余兵马,陶商想攻破其营也不是一时半刻,到时他集中全力攻打刘备,本侯便可趁其不备,从背后给他狠狠一击,便可将刘备和陶商二人一并铲除,到时谁还能阻挡本侯独吞徐州。”
正文 第九十八章 脚底抹油
    &bp;&bp;&bp;&bp;吕布洋洋洒洒道出了自己的盘算。

    张辽等部下,这下才恍然大悟,他们原以为吕布在比箭当中,吃了陶商的亏,却没料到吕布顺势又从坏事中觅到了良机。

    “父帅英明啊,陶商那小子若真敢全力去攻打刘备,那他就死定了,他是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啊。”吕灵姬一脸敬佩的表情。

    陈登也面‘露’一丝奇‘色’,拱手道:“诚如温侯所说,这倒的确是一个全取徐州的机会,温侯高明。”

    吕布一笑,刀削的脸上掠起一丝得意,目光如刀刃般‘射’向城南陶军大营方向,“我们就坐山观虎斗,等着渔翁得利吧。”

    城头上,一片笑声。

    ……

    下邳城西三里,泗水河畔,刘家大营。

    刘备和他的一千残兵就安扎于此,包括关羽张飞在内,所有人都在焦虑不安的等着刘备归来。

    关羽和张飞两兄弟,更是立于营‘门’,翘首以盼。

    终于,刘备策马而归,一脸欣慰放松的笑容,全营将士们见他这般神态,皆松了一口气,以为这场会面的结果是吕布压倒了陶商,他们将继续得到温侯的庇护,而免于被陶商那小子疯狂的追击。

    刘备带着笑容回往大帐,一入帐中,笑容却瞬间‘阴’沉下来,神情凝重道:“云长,翼德,你们速速收拾一下,再去通知简雍,今晚我们就弃营,只带着十几名亲兵,走水路北上撤离徐州。”

    此言一出,关张二人立时满‘色’,顿生狐疑。

    “大哥,这会面都谈羸了,为啥咱们还要逃离徐州?”张飞扯着嗓‘门’问道。

    “小声点!”

    刘备手指竖于嘴前,做了一个噤声的动作,悄悄的将帐帘放下,却才低声叹道:“适才我那表情,只是怕将士们知道真相,军心崩‘乱’而已,其实吕布并没有谈羸那小子,他已经决定袖手旁观。”

    轰隆隆——

    一道惊雷当空劈落,劈得那两兄弟震惊错愕,满脸的不信,他们怎么也想不通,以吕布之威,竟然会被陶商‘逼’得做出让步。

    刘备又叹了一声,遂将会面之时,双方比箭,吕布输于陶商部将李广的过程无奈的道出。

    关张二人听罢,方才平伏下的心情,再度陷入震惊。

    “先是廉颇那老匹夫武道了得,接着又出来了李广,神‘射’竟超越了吕布,陶商那小子到底搜罗了多少奇人异士?”关羽赤脸惊怒,喃喃自语。

    两兄弟震惊了片刻,张飞先从惊臆中清醒,不解道:“就算咱们要撤,也当带着这千把个弟兄一起撤走吧,大哥为何要丢下他们?”

    刘备又叹了一声,苍老的脸上尽是无奈,似有难言之隐。

    关羽丹凤眼中,蓦的闪过一丝会意之‘色’,捋着美髯,默默道:“陶商‘奸’贼的斥候此刻想必已遍布于我大营四周,我们若全军撤退,那小‘奸’贼必定会立刻大举来攻,到时候我们反而会被拖累。”

    张飞身形猛然一震,明白了刘备的真实意图。

    他的大哥这是要以牺牲千余士卒为代价,吸引住陶商的注意力,好掩护他们三兄弟悄无声息的逃亡。

    张飞沉默了,对刘备的决定他没有表态,但沉默却意味着他打心底里是不太赞同这样的做法。

    刘备瞟了一眼张飞,再次长叹一声,灰白的脸皱到起了褶子,深陷的眼眶中也盈起了不忍的泪光,“这些将士们跟随大哥日久,大哥视他们如手足一般,如果不是为了匡扶汉室的大业,要留得有用之身,我是宁愿跟他们血战沙场,同生共死啊……”

    刘备声情并茂,说到伤心处时,不由老泪。

    大哥这般样子,张飞岂能不动容,很快便叹道:“大哥莫要再自责了,俺们都理解大哥你的难处,为了匡扶汉室的大业,别说是牺牲几个士卒,就算是大哥你要牺牲俺老张,俺也绝不会怪大哥。”

    刘备这才收敛了泪容,把张飞一搂,欣慰道:“翼德你能理解大哥的苦衷,大哥就心满意足了,我们三兄弟起誓要同生共死,大哥又怎会牺牲你来苟活呢,如果真到了那一天,大哥死也要跟你们死在一起。”

    这番话把张飞感动的是稀里哗啦,鼻子一酸,眼中也不禁闪起几分泪光。

    关羽心中自然也感动,但他却没张飞那么感‘性’,很快冷静下来,问道:“大哥,我们撤出徐州之后,又将去哪里?”

    “去许都,投奔曹‘操’。”刘备话一出口,却又觉的不妥,立刻改口道:“不对,我们不是投靠曹‘操’,是去投奔天子。”

    ……

    刘备灰溜溜的逃回大营时,陶商也在带着他两百将士,意气风发的还往五里外的大营。

    一路上,将士们都对李广的箭术是赞不绝口,就连一向不懂的怎么夸人的樊哙,也对李广是啧啧称奇。

    黄昏前,陶商一众还往大营。

    一入大帐,留守的‘花’木兰悬着的心才放下,忙问陶商会面结果如何。

    未等陶商开口,樊哙便指着李广道:“夫人啊,老樊我给你隆重介绍,就是这位李神‘射’,神来一箭唬住了吕布,吓得吕布不敢再保护刘备。”

    ‘花’木兰云里雾里,俏脸尽是惊奇,还没明白过来他说些什么,不由看向陶商。

    陶商便将他如何选中李广,令他比箭胜过吕布之事,道与了‘花’木兰。

    ‘花’木兰这才恍然大悟,不由也对李广,这个刚刚被陶商所提拔的新人,啧啧称奇。

    “我说李广,见了咱们夫人,还不拜见。”樊哙见李广跟个木桩子似的,有点不太高兴。

    李广依旧一言不发,只向着‘花’木兰一拱手,算是见礼。

    樊哙就看不下去了,嚷嚷道:“从头到尾就没见过你说过一句话,赶情你是个哑巴啊。”

    “我不是哑巴。”李广瞪了他一眼,终于开口。

    “哎哟,原来真不是哑巴。”樊哙却给他冷不丁吓了一跳,却又道:“既然不是哑巴,你倒是多说几句啊,又不会少‘肉’。”

    李广又闭上了嘴巴,继续沉默不语。

    “先是个吃货,接着又是酒鬼,现在又召了个三棍子打不出一声屁的,果然能人异士‘性’情多古怪啊……”

    陶商心中感慨了一阵,神‘色’间杀机忽然而起,挥手令道:“好了,现在不是废话的时候。吕布一定想坐山观虎斗,我们不能给他这个机会,今晚樊哙率三千兵马守营,防范吕布趁机背后捅刀,其余人马跟我夜袭刘备大营,速战速决,灭了大耳贼。”

    众将的‘精’神,立时紧绷起来。

    “夫君,防范吕布倒是没错,咱们大军刚到下邳,何必急着攻打刘备,让将士们稍作休整再战不迟。”

    陶商嘴角却扬起一抹冷笑,“夫人你还不够了解刘备,这大耳贼最擅长的就是遁逃之术,如今形势不利,他多半已萌生逃意,我们必须赶在他脚底抹油之前灭了他!
正文 第九十九章 想体面的溜,没门
    &bp;&bp;&bp;&bp;入夜,月黑风高。

    黑漆漆的夜‘色’中,陶商率三千‘精’兵,借着夜‘色’掩护,直奔泗水河畔的刘军大营。

    白天才刚刚谈判完,相隔数个时辰,陶商就发动夜袭,他就是要让吕布和刘备都想不到。

    半个时辰后,陶商率一千中路军,进抵敌营之外,喝令兵马止步,远望敌营。

    一刻钟后,敌营左面一线,数不清的火光冲天而起,喊杀之声震碎夜空,那是廉颇所部,率一千‘精’兵率先发动了进攻。

    随后,刘营右翼一带,火光与杀声冲天并起,李广也率一千‘精’兵,几乎在同一时间发进攻势。

    片刻间,整个刘军大营沿营一线,火势冲天,仿佛地底的烈焰巨兽翻身而起,一路向敌营腹地卷燃而去。

    风助火势,烈焰滔天,杀声咆哮,声势之浩‘荡’,几令苍穹变‘色’。

    敌营中,则是鸣锣声和惊叫声响成一片,睡梦中的刘军士卒们,万没有想到陶军的进攻来得这么快,正在梦乡中的他们,纷纷被将官叫醒,被驱赶到营墙一线,试图阻挡陶军的夜袭。

    同样是夜袭,这一次,陶商却没有选择硬冲鹿角和营墙,而是令士卒顶着盾牌上前来,放起了大火。

    数重鹿角很快被烧毁,营墙也被烧得摇摇‘欲’坠,飞舞的火舌,已将靠近营墙一线的军帐,成片成片的烧着,火势迅速向内围蔓延。

    面对着这熊熊大火攻势,前番才刚刚遭受重创,士气还未恢复的刘军士卒们,无不是惊惶失措,惊恐的眼看着大火眼摧毁营墙,不断的向大营腹地蔓延。

    熊熊火光把敌营的情势照的清清楚楚,陶商眼见时机已到,遂是拔剑在手,大喝一声:“亲卫队和骑兵队出击,辗平敌营,诸杀大耳贼!”

    呜呜呜~~

    杀气腾腾的号角声撕破夜‘色’,震碎敌胆。

    一千余步骑将士轰然裂阵,从正面方向,向着刘军大营的大‘门’,如‘潮’水般狂卷而上。

    最后一根稻草压,敌军这只骆驼就此被压垮,陷入了崩溃的地步。

    敌营中,刘备还躲在中军大帐内,正收拾着东西,准备深夜时分弃营开溜。

    正忙碌时,他蓦然间听到帐外杀声大作,震动之下,刘备急是奔出大帐,抬头一望,瞬间灰白的脸凝固在了惊愕的一瞬。

    他没想到,陶商的进攻会来得这么快,竟然赶在他开溜之前就发动了进攻,而且还是以火攻这种进攻方式。

    火势滔天,周围杀声如‘潮’,仿佛有数不清的陶商,成千上万,四面八方的向着他杀来。

    “主公,敌军已突破我东面营壁。”

    “禀主公,西面营墙失守。”

    “中路敌营骑兵破‘门’而入,辕‘门’失守。”

    如雪片般的告急,似一只只重锤一般,狠狠的敲击着刘备的心脏,将他残存的镇定无情的摧毁。

    “陶商,你竟然又一次用夜袭的方式,攻破我的大营……”震惊的刘备,惊恨得咬牙切齿,试图用愤恨来压制惊慌。

    正当这时,张飞奔而来,大叫道:“大哥,敌军攻势太猛,马上就要杀到中军腹地这边了,咱们快走吧。”

    刘备脑袋“嗡”的一声,心头再受一击。

    就在刘备决定连收拾好的行李都不带,赶紧撤往岸边时,蓦听正面方向,杀声如雷而起,似有滚滚山洪崩决而下。

    他的亲卫士卒如溃巢的蚂蚁,纷纷的倒崩而溃,熊熊的火光照耀下,数不清的陶军铁骑,以摧枯拉朽之势,无情的辗向中军大帐而来。

    数不清的陶军步卒,尾随于骑兵之后,如无尽的洪涛,汹汹的灌涌而入。

    火光照耀下,一面“陶”字大旗,傲然飞舞,无人能挡。

    陶商亲率大军从中路突破,直取刘备而来。

    一千步骑军团,仗着铁骑开战,将士气瓦解的刘军士卒,无情的辗碎。

    眼见切齿的仇人杀到,刘备是怒火填‘胸’,当真有种冲上前去,跟陶商决一死战的冲动。

    但见四面方向,他的士卒统统都在败逃,陶商的步骑狂‘潮’,无可阻挡的压至,刘备那残存的决死一战的勇气,便被这残酷的事实所瓦解。

    他再次败了,继沐口一战后,他再次被陶商用夜袭的手段所击败。

    连用兵的方式都不变一下,仿佛陶商就是要故伎重施,狠狠的羞辱他一把。

    刘备知道,自己好不容易建立起来的威名,已彻底被陶商这个陶‘阴’险狡诈的‘奸’贼,扫得一干二净。

    “大哥,陶贼借着火威,根本挡也挡不住,赶紧撤上船吧。”一身是血的关羽,也飞马赶来会合。

    刘备脸上青筋‘抽’动,恨怒不甘。

    他本是想趁夜丢下士卒,体面的离开,却没想到陶商一点尊严也不给他留,非要‘逼’得他狼狈不堪的逃离。

    纵有万般不甘,刘备也无可奈何,只能叹一声,无力的道了一声“撤吧”。

    关羽和张飞两兄弟二话不说,急是率十余骑兵,保护着刘备向着岸边方向撤去,至于那残存的士卒,他们已顾不上。

    刘备一逃,残存敌卒的更加崩溃,被士气高昂的陶军杀得鬼哭狼嚎,望风而溃。

    ‘乱’军中,陶商已会合了廉颇和李广两路兵马,辗过中军腹地,一路向着岸边追去。

    他知道,刘备就算要逃,也一定会走水路。

    很快,陶商就在败溃的敌流中,寻找到了的刘备的身影,大叫一声“大耳贼,哪里逃!”,催动兵马狂追不休。

    奔逃中的刘备,耳听到身后传来大喝,回头一看,见陶商穷追而近,赫得是心惊胆战,拼命的‘抽’打坐骑,‘混’在‘乱’军中夺命而逃。

    陶商虽穷追,但因有‘乱’军阻挡,始终跟刘备差着二三十步,没办法追杀上去。

    眼看着刘备就要逃到水边,陶商蓦的灵机一动,喝道:“李广,拿出你的看家本事,给我‘射’死大耳贼。”

    追随于侧的李广,依旧是一言不发,迅速的挂住战刀,取下三石铁胎弓,弯弓搭箭,瞄准了三十步外的刘备。

    刘备那细小的身影,正左右‘乱’晃,目标极不稳定,这样的距离虽然远比先前‘射’戟时要近,但如此剧烈颠簸之下,想要在骑行中‘射’中刘备,难度要更大得多。

    且刘备这么一趴,将后背要害隐藏,再加上战马的颠簸,以及‘乱’军不时的遮挡,难度又增一层。

    李广却从容淡定,没有丝毫的不自信,

    瞄准已久,李广没有一丝迟疑,那一支利箭呼啸而去。

    破空而去的箭矢,穿破‘乱’军人影,直取刘备低伏的后背,瞬间袭至。

    “大哥小心!”

    从旁保护的关羽,到底是武道超凡,一听弦响便知冷箭来袭,大喝示警的同时,急是挥刀而出,为刘备挡箭。

    铛!

    一声清脆的嗡鸣声,关羽刀法极快,竟然在分毫之间斜击中来袭之箭,但三石弓的‘射’力何其之惊人,关羽这一刀未能将箭彻底挡开,只是稍稍令之偏离了轨道。

    噗!

    利箭下沉三分,‘射’中了刘备的‘臀’腚。
正文 第一百章 一对苦命兄弟
    &bp;&bp;&bp;&bp;只听夜空中,发出“嗷”的一声痛叫。

    刘备万没有想到,自己屁股竟会中了一箭,那瞬间撕心裂肺般的剧痛,令他差点就从马上痛得栽倒下,只是被张飞从旁一扶,才勉强坐稳。

    吃痛的刘备颤巍巍的回头一扫,自己的‘臀’上竟已赫然‘插’了一根血淋淋的利箭。

    “这般颠簸竟然还能‘射’中我,必又是那个李广干的好事……”

    刘备心中惊怒不已,但到了这个地步,哪里功夫去顾腚上箭伤,只能忍着剧痛,拼命的‘抽’打战马狂逃。

    左右关羽和张飞二人,皆自恃武力当世绝顶,却连自家大哥也保护不了,反而让刘备被冷箭所伤,心中又羞又恼,真恨不得回头一战,跟那个‘射’伤自己大哥的李广决一死战。

    只是形势危机如此,他们空有一腔怒火,却也只能无奈的咽下去,扶着屁股受伤的刘备,一路逃至了岸边。

    “该死,就差一点点,给我继续追。”陶商却大呼遗憾,继续催军狂追。

    刘备和他的几百败兵,如丧家之犬,好容易逃至了岸边,多数人还不及登船时,陶商的三千步骑就追样而至。

    滚滚的铁蹄,毫不留情的辗向那些惊恐的蝼蚁,惨叫之声掩去了滚滚水声,沿河一线很快就尸伏遍地,喷涌的鲜血将河岸一线染成了一片血沼,腥红的鲜血淌入水中,竟将河水赤染。

    杀红了眼的陶军将士,将残存的刘军士卒如驱猪狗一般,赶入了泗水中。

    他们手中的弓弩,无情的向着跌落水中,和正在往船上爬的敌卒,任意的‘乱’‘射’,敌卒便如那稳动缓慢的活靶子一般,任由陶军‘射’杀

    鲜血把水面染红,数不清的敌军死在冰冷的水中,一具具漂浮的尸体,被水流卷走。

    在数百残兵堵路的情况下,刘备终于抢先一步,爬上了一条战船,驱船驶入泗水中,逃离了修罗地狱般的河岸。

    扶着那杆残存的“刘”大旗,刘备站在船尾远望河岸,一张灰白的脸,已是痛苦的扭曲到不‘成’人形。

    船行渐远,离岸已有百步,这时的刘备才惊魂甫定,终于可以喘一口气。

    环顾左右,除了关张和提前上船的简雍之外,只余下不到十名士卒,何其凄惨。

    想想自己盛极之时,手握数万雄兵,坐拥一州之地,而今转眼间却落魄到这般地步,简直成了一穷二白,比没当这个徐州牧之前还惨。

    刘备心在滴血,滴血的不止是他的心,还有他的屁股。

    兵马损兵还是其次,更丢人的是,刘备竟然给陶商‘射’中一箭,而且这一箭‘射’哪里不好,还偏偏尴尬的‘射’中了他的屁股。

    羞痛的刘备,却只有忍着这巨大的耻辱,颤巍巍的趴下来,令医者把他屁股上的箭拔出,为他上‘药’治伤。

    趴在甲板上的刘备,则呲牙咧嘴,一脸的痛苦和沮丧,望着渐渐远去的河岸,望着那耀武扬威的“陶”字大旗,口中中恨恨道:“陶商,今日之耻,我刘备若是不报,誓不为人!”

    身边的关羽,眼见自己的大哥如此的痛苦,简直比自己中箭还难受。

    他立于船边,充血的眼眸远望着对岸,那面迎风傲然飞舞的“陶”字大旗,狰狞扭曲的赤脸上,涌动着愤恨之‘色’。

    忍无可忍之下,他深吸一口气,怒喝道:“陶商‘奸’贼,你给我听着,你伤我大哥这一箭之仇,我关羽发誓必将你碎尸万段,我们兄弟三人一定会杀回来,你等着吧。”

    “大耳贼,算你运气好,只屁股挨了一箭……”

    岸边处,陶商远望着那条孤船越逃越远,正觉着遗憾,想要再令李广放箭,却又发现刘备一帮子人都怕了他,全都猫着身子不敢‘露’头。

    正当这时,陶商却蓦然听到了怒骂声传来,仔细一看,却见两百步外的船上,关羽正昂然而立,向着他咆哮怒骂。

    “关二爷,你自己往枪口上撞,‘射’不成刘备,‘射’你也行。”

    陶商冷笑一声,向李广示意一眼,“看到‘露’头的那个人没有,那就是关羽,有没有把握‘射’死他。”

    李广抬头瞟了一眼,只低沉的道了一声“试试”,便弯弓搭‘射’,再次瞄准了关羽。

    相隔两百步,这样的距离,就算最强的三石弓,也达到了‘射’程的极限。

    更何况,船行颠簸,泗水上风也大,而且当此夜晚时分,只凭沿岸的火把照亮,能见度也很低,这一箭的难度,更胜于先前‘射’刘备那一箭的难度。

    陶商脸上却尽是自信,他相信李广的‘射’术能够做到。

    李广虽然先前已展示了神‘射’,为众人所折服,但这一次难度实在太大,廉颇等人也不禁面生怀疑,皆屏住了呼吸看他这一箭如何。

    “去!”一声轻喝,李广松了手指。

    只听一声弦响,几千双眼睛的注视下,那一支利箭离弦而出,相隔两百步,向着船上的关羽面‘门’呼啸而去。

    箭如流星,穿破层层夜‘色’,如流光一般扑至关羽面前。

    傲然耸立的关羽,此刻正隔着两百步的江面,肆无忌惮的大放着狠话,怎么也料想不到。李广会相隔两百步,‘射’出这惊天的一箭。

    他不是不知道陶商麾下,多了李广这么个神‘射’手,拥有百步穿杨的绝技,若是他在岸上,甚至是离岸较近,他都会有所提防。

    然现在隔着两百余步,能见度低,江上风‘浪’不定,船只颠簸,关羽便想就算是真正的李广复生,也绝无可能‘射’中他,更何况只是一个冒充李广名字的小卒而已,所以他才敢大胆‘露’头,肆意的咆哮。

    故而关羽完全没有防备,当那一箭杀至眼前时,他才惊骇的意识到自己错了。

    如果是一个小卒,甚至是臧霸这种级别的武将,这一箭将直中他的面‘门’。

    所幸他是关羽。

    97的武力值,以令他练就了敏锐到几乎形同本能的反应力,在冷箭袭面的瞬间,急是将脖子一斜,分毫间做出了规避动作。

    鲜血飞溅。

    这一箭还是‘射’中了。

    虽没‘射’中关羽面‘门’要害,但却斜着‘射’中了他的下巴。

    关羽一声惨叫,诺大的身躯猛一摇晃,再难站稳,立时便跌倒在了甲板上,下巴被‘射’穿一‘洞’,半边的美髯瞬间被‘射’过,余下的也立时被翻滚的鲜血染红。

    脑袋乃连接神经之地,即使被‘射’中下巴也剧痛不已,这一箭‘射’得关痛到他几乎晕厥过去。

    “二哥!”

    正在照顾刘备的张飞,哪想到自己正给大哥屁股上‘药’的功夫,自己的二哥也中了一箭,惊叫一声急是扑过来将关羽扶住。

    痛怒万分的关羽,终于缓过一口气来,一咬牙,将自己下巴上的箭拔了出来,下巴处顿时‘露’出一个血窟窿,仿佛又长出来一张血淋淋的小嘴,甚至骇人。

    “二哥,你为什么要站起来‘露’面啊。”张飞是又痛又气,一手将自家二哥扶住,一手撕下衣襟,将关羽下巴堵住。

    关羽颤巍巍的将那支箭拿起一瞅,见箭杆之上,刻着“李广”二字。

    果然是李广所‘射’。

    “陶商,李广,我要你们……”关羽愤怒的一吼想要骂人,但一张嘴就牵动了下巴的伤痛到要死,再也吐不出半个字来。

    他已惊怒到了极点,无论如何也想不通,陶商麾下那个冒充古人的家伙,焉能有如此不可思议的‘射’术,在这种恶劣的环境之下,竟然能‘射’中自己。

    看着浑身是血,形容狼狈的关羽,刘备也是惊怒‘交’加,恨到眼珠子几乎都要炸出来。

    堂堂汉室宗亲,当世枭雄,被陶商这个无名小子一败再败,杀成光杆司令落荒也就罢了,自己先被‘射’中屁股,亲如手足的二弟,又被‘射’中了下巴,陶商对他的羞辱,真也是够了。

    心中虽恨怒万分,恨不得将陶商生吞活剥,刘备却到底还保持着冷静,强压下怒火,却咬牙冷静道:“我们兄弟之仇,早晚要让那‘奸’贼偿还,云长,忍一忍吧,等我们到了许都,就能借助曹‘操’,东山再起。”

    “我要杀陶商,我今天非杀了他不可!”

    关羽却万般不甘,唔唔的含糊不清的怒吼,挣扎着还要起身,却被张飞死死按住,生恐他再受一箭。

    挣扎了片刻,关羽动作太大,终于牵动了神经,一阵痛不‘欲’生的眩痛之后,两眼一黑昏死在了张飞的怀中。

    刘备也顾不得许多,急是喝令将关羽抬起船舱救治,正己又忍着屁股的痛,催促水手拼命划桨,逃离此地。

    一支孤零零的战船,匆匆驶离了染水的江面,向着上游逃去。
正文 第一百零一章 让你如意算盘落空
    &bp;&bp;&bp;&bp;岸边处,数千陶军士卒,清清楚楚的目睹了李广这惊天一箭。

    尽管没能‘射’死关羽,但相隔两百步,在这种恶劣的环境下,能够‘射’中关羽的下巴,已经是不可思议之极。

    沿岸一线,顿时响起了欢呼喝彩声,一双双佩服的眼睛,纷纷的望向李广。

    对李广是佩服,众将士望向陶商的目光中,却充满了敬意,惊叹于他们主公的识人之能,发现栽培出了李广这么一员神‘射’手。

    “可惜啊,没能‘射’死关羽,不过这一箭也够关二哥喝一壶的了,李广,这一箭‘射’得不错,‘射’出了我的威风。”陶商笑看着李广赞道。

    李广收了铁胎弓,只向陶商微微点头,却依然沉默不语,深邃的眼睛中,隐隐约约流‘露’着此许遗憾,似乎在自责这一箭没能‘射’死关羽。

    “嘀……宿主获得夜袭战胜利,获得魅力值0.5点,根据系统设定规则忽略不计,宿主现有63点魅力。”

    “什么情况?”陶商顿时就‘激’动了,“老子辛辛苦苦打了大半宿的仗,你魅力值给的少也就罢了,蚊子‘肉’再小也是‘肉’啊,你怎么能忽略不计,你是不是算错了啊,四舍五入也应该直接进成1点魅力值才对。”

    “经复查,计算无误,基于系统的运算逻辑,四舍五入的规则并未被本系统采纳,现在向宿主详细说明本体系统的运算法则……”

    “好啦好啦,别跟我解释了,我不想听也听不懂,你说怎样就怎样吧,我惹不起你这坑爹的系统就是了。”

    陶商打断了系统‘精’灵的啰嗦,说到底这场战斗敌人实在太弱,根本没什么悬念,系统不给魅力值也没什么大不了的。

    虽说没能杀了刘备,但李广两箭先后重创刘关兄弟,又把刘备的残余力量彻底消灭,把他赶出了徐州,陶商也算大出了一口气,收获极丰。

    何况,他这么快解决掉刘备,就可能迅速回师东海,不给吕布可趁之机,也算是一笔收获。

    被系统‘精’灵搞火的心情,很快就被好心情取代,陶商马鞭一指江同远去的敌船,冷笑道:“将士们,跟着我一起喊,欢送大耳贼。”

    “欢送大耳贼——”

    “欢送大耳贼——”

    斗志旺盛,被胜利烈火包裹的陶商士们,挥舞着手中兵器,向着逃离的刘备狂喊叫,肆意的笑骂声,响彻大江两岸。

    陶商驻马岸边,年轻的脸上洋溢着怒火宣泄后的痛快笑容,耳听着将士们‘激’‘荡’的喝骂,笑看刘备三兄弟灰溜溜的逃离。

    士卒耀武扬威够了,陶商拨马回身,还往已被烧成焦土的敌营。

    血流成河,尸横遍野。

    晨光照耀下,遍野躺满了敌人的尸体,那一面面“刘”字残破的旗帜,被杀意未尽的将士们,狠狠的踩在脚下。

    “走吧,回大营去跟温侯打个召唤。”陶商打马扬鞭,直奔下邳而去。

    三千得胜的将士,追随着陶商,直趋那座徐州治所。

    城中吕布,此刻才刚刚睡醒,或者说,他是被部下给叫醒的。

    刘备大营就座落在下邳城西南方向,清晨时分火光冲天,杀声动地,吕布不可能不被惊动。

    当吕布匆匆披挂衣甲,赶至城头远望时,只见刘备大营已化成了一片火海。

    吕布这才猛然意识到,陶商竟然打破了他的谋算,几个时辰前才刚刚谈判完毕,立刻就对刘备发起了进攻。

    “这个小子,动手好快。”吕布拳头轻轻一击‘女’墙,剑眉微微凝起。

    旁边谋士陈宫眼珠子一转,却杀机毕‘露’,拱手道:“主公,刘备麾下至少有兵马一千,就算陶商抢先发动进攻,必定也要全军尽出,才有可能攻破刘备的大营,眼下其主营必然兵力空虚,主公何不趁攻其大营,抄了陶商的后路,到时陶商一灭,整个徐州唾手可得。”

    吕布鹰目中闪过一丝杀机,陈宫的进言本来就是他的计划,当即方天画戟抄在手中,作势就准备下城率军出击。

    “主公,陶商此人本就诡诈多端,其麾下又不乏奇人异士,只怕他不会不提防着主公就全师去攻打刘备。”张辽却忙提醒道。

    吕布还未及细想,陈宫便一脸自信道:“就算陶商留有兵马守大营,也最多不过是一两千,主公有九千‘精’锐,还怕攻不破吗。”

    “倘若陶商击败刘备,率师回援却当如何?”张辽又反问。

    “我已说过,刘备有兵马一千,陶商岂是一时片刻能够攻破的。”陈宫却捋着短须,一声冷笑,“等他率师回援时,我们早已攻破他的大营,到时候再杀他个以逸待劳,岂不正中下怀。”

    自陈登献城归降后,吕布就对陈登倍加信任器重,同为谋士,陈登这新人的风头,俨然已盖过了陈宫这员老部下。

    陈宫如今力劝吕布出兵,自然也是想借机立功,重新确立自己吕布眼中谋主的地位。

    他这一番话,倒也有理有据,张辽虽然觉得有些不对劲,却又说不出是哪里不以劲,只好不再多言。

    “陈先生说得对,这是咱们一举灭了姓陶的小子,全取徐州的绝佳时机,岂能错过。”吕灵姬也迫不及待的想要出战。

    吕布更加没有疑虑,当即下马,点起七八千的‘精’兵,直奔城东南七里外的陶商大营而去。

    吕布是杀机滚滚,战意凛烈,一路上已经在勾勒着击灭陶商,全据徐州后,如何凭着这一州之地大展拳头的宏伟蓝图。

    天‘色’已是大亮,陶军大营的轮廓近在眼前,策马狂奔中的吕布,却突然脸‘色’一变,急是勒住赤兔。

    七八千杀气腾腾的吕家军,立时都一窝蜂的停了下来,就像是憋了满满一泡‘尿’,刚想痛快的‘射’出去,口子却给硬生生的堵上。

    吕布勒马横,鹰目中闪烁着诧异之‘色’,剑眉凝成了一团。

    “父帅,为什么突然停止前进,后边的将士们都挤在了一起。”吕灵姬从后队策马飞奔上来,人还没到声音先至。

    吕布方天画戟向前微微一指,沉声道:“你自己看吧。”

    吕灵姬俏脸上涌现茫然,向着父亲所指,冲着陶军大营方向望去,晨光照‘射’下,前方的情况已看得清清楚楚。

    “怎么会这样?”吕灵姬脱口一声惊呼,俏脸上刹那间也掠起惊诧之‘色’。

    只见前方数百步外,陶军大营旗帜翻滚如涛,没营一线数千陶军士卒严阵以待,气势森然。

    而在大营的侧翼方位,则布列着三千陶军步骑,刀戟如森,军势如山,正肃然列阵,与大营的陶军形成犄角之势。

    陶军阵中,一面“陶”字大旗,在晨光的照‘射’下,傲然飞舞,仿佛在朝着吕布冷笑。

    陶商不但早有准备,而且还全军在此,甚至还结成了犄角相倚之势,如此阵势,纵然吕布兵力上占优,又岂能轻易攻破。

    正当吕家父‘女’双以诧异,不解陶商为何会全军在此时,张辽飞马而来,大叫道:“主公,我们的斥侯刚刚传回消息,刘备已经全军覆没,陶商正率军在回大营的路……”

    话未说完,嘎然而止。

    因为张辽也看到了陶军大营的阵势,方知这一道情报已是迟了,不禁惊叹道:“这陶商果然厉害,没想到这么快就击败了刘备,还赶在我们出兵之前回营列阵,这个刘备也太不堪一击了吧。”

    吕布剑眉再是一凝,眼神中又掠过几分失望。

    他先前之所以收留刘备,一方面是想借刘备的名义来全取徐州,另一方面也是看中刘备有几分用兵之能,其麾下又有关羽和张飞这等当世猛将。

    谁曾料到,刘备竟然这般不堪一击,才不到一个时辰的时间,竟然就被陶商破营击灭。

    他对刘备很失望,更对自己看走了眼感到恼火。

    “吕布,你果然想利用刘备拖住我,好趁机背后捅我一刀,可惜你对刘备看的不够透彻底,你大概压根也没想到,刘备根本就没有抵抗的心思,早就准备着脚底抹油了……”

    陶商心中冷笑,拨马出阵,缓缓上前两步,高声道:“我说温侯,你带着这么多兵马来我大营,不会是来登‘门’做客的吧,这么多人,我可款待不起啊。”
正文 第一百零二章 靠你了
    &bp;&bp;&bp;&bp;军阵中的吕布,怎么可能听不出陶商话中的讽意。

    很显然,陶商早看出了他想坐山观虎斗,渔翁得利,早就防备着他背后捅刀,速战速决击灭了刘备之后,火速回军,就等着他送上‘门’来。

    吕布很窝火,他感觉陶商就像是他肚子里面的蛔虫,他想什么统统都‘摸’得一清二楚,这让他感觉有一种被陶商戏耍的羞辱感。

    心高气傲的吕布,可不是那么轻易忍气吞声的人,心里越想越气,当场就有种彻底撕破脸皮,跟陶商决一雌雄的冲动。

    “主公,陶商早有准备,若是硬冲我们未必有必胜的把握,下邳新得,立足未稳,还请主公三思。”张辽眼急手快,急是低声劝道。

    吕布已憋到嗓子眼的怒气,给张辽这一番提醒,硬生生的给压了下去。

    暗暗紧咬的牙关终于缓缓松开,吕布渐渐冷静下来,轻吸过一口气,高声道:“本侯听到城外杀声震天,以为陶贤弟你的大营发生了兵变叛‘乱’,故才急着赶来帮你平叛,看你这架势,似乎已经没事了,那本侯就放心了。”

    吕布找了个很勉强的借口,来搪塞他带大军杀气腾腾前来的原因,稍有点智商的人都看得出来,吕布是在撒谎。

    “那我还真得谢谢温侯的关心了,我营中没有叛‘乱’,那是我率军袭了刘备的大营而已。”陶商还就假装相信了吕布的理由。

    他当然知道吕布是在说谎,但他和吕布一样,都是新得了大片地盘,同样立足未稳,不到万不得已,不想跟吕布现在就开战,既然对方选择不撕破脸皮,他当然也就顺水推舟,给双方都有一个台阶下。

    “既然是这样,本侯的担心看起来是多余的了,那本侯就此回城,咱们来日再会。”吕布说罢拨马转身,催动大军还城。

    陶商却故作挽留之状,高声道:“温侯这么快就要回去吗,不过来喝碗好酒吗,我帐中的甘家陈酿可是徐州第一的好酒,味道好极了。”

    “不必了,陶贤弟才大战一场,本侯就不打扰你休息了,改天咱们再喝个痛快。”吕布只觉每多逗留片刻,自己就多受陶商一刻的羞辱,当即匆匆离去。

    七八千杀气腾腾的吕军士卒,一个个士气受挫,只得后队改前队,向着下邳撤去。

    吕灵姬却气的俏脸通红,拨马追上自己的父亲,不甘的嚷道:“父帅,咱们岂能就这么空手而还,那小子有防备又怎样,咱们硬灭了他便是。”

    “你文远叔说的对,下邳新得,人心未附,没有必胜的把握,现在还不是跟那小子翻脸的时候。”吕布冷静的向‘女’儿解释道。

    吕灵姬却哪想这许多,杏眼瞪的浑圆,“可是父帅……”

    “够了!”吕布沉喝一声,刀削的脸上掠起愠‘色’,“本侯已经做出决断,你焉敢在将士们面前,质疑本侯的决策!”

    被父亲这么一喝,吕灵姬身形一震,一腔的不甘只得无奈的咽了下去,嘟着小嘴,闷闷不乐的跟随大军归城。

    渐行渐远,吕灵姬忍不住回头瞟了一眼,望着那耀武扬威的“陶”字大旗,贝齿暗暗一咬,“陶商,你这臭小子,你等着吧,早晚你会落在姑‘奶’‘奶’的手里……”

    陶军阵中,望着渐渐退去的吕布大军,他表面上冷静淡然,暗中却悄悄松了一口气。

    吕布武道天下第一,麾下又有张辽这样的猛将,还有高顺统帅的陷阵营,威震于天下,而且兵马数量又在他之上,今日若是两军开战,胜负还真的尚未可知。

    “夫君,吕布军已退,咱们何不趁势掩杀上去,举灭了吕布,全取徐州。”吕布是退兵了,‘花’木兰倒是喊打喊杀起来。

    陶商一笑,扬鞭指向吕布军,“夫人你看,吕布退军之时前后井然有序,徐徐退却,军容不‘乱’,吕布领军之能,显然要远胜于刘备,以咱们现在的实力,还没有必胜的把握,没必要跟吕布翻脸。”

    这番话出口,旁边廉颇捋着白须微微点头,显然是在赞赏陶商的冷静。

    ‘花’木兰看清了形势,神‘色’略有些遗憾,却又道:“刘备逃了,吕布也退了,那我们现在做什么?”

    “拔营回郯城,坐稳地盘,收取人心,待时机成熟,再跟吕布一决高下。”说罢,陶商打马扬鞭,径归大营。

    为免夜长梦多,次日天‘色’未明时,陶商便不动声‘色’的暗中拔营,沿沂水北上,径归郯城而去。

    途经下邳国北面时,陶商又顺手把下邳北面司吾等几个县,收入了囊中。

    按照双方的约定,陶商出兵阻击刘备,吕布割北面诸县给陶商,今吕布在下邳城下都没有对陶商翻脸,自然也就不好再违约,只能‘肉’痛的看着陶商把几个富庶的县从他嘴里抢走。

    此番南下作战,陶商可算是收获极丰。

    除了赶走刘备三兄弟,多拿到了下邳北部几个富县之外,最重要的是他在沐口一战,击打垮了刘备的两万大军,其中有七八千人不是投降,就是被他所俘。

    这么多的俘虏,统统都是徐州土著‘精’壮,完全可以改编成陶家军,为己所用。

    降了这七八千的降卒,陶商的地盘扩大了一倍有余,治下的户口也添了一倍,粮草供应,兵源补充的范围也大大的扩展,有兵有粮有地盘,现在陶商缺的就是时间,来巩固他的实力。

    因为他知道天无二日,民无二主的道理,一个徐州绝不要能同时拥有他和吕布两个统治者,何况南面还有袁术,西面还有曹‘操’,北面又有袁绍这样强大的对手在虎视眈眈。

    他在扩充实力,吕布必然也在做着同样的事,所以他必须赶在吕布对他动刀之前,拥有足够与之抗衡的实力。

    基于如此考虑,陶商在班师郯城后,所做的第一个件事就是整编降卒,训练士卒,屯聚粮草,抓时每一分每一秒整军备战。

    治军练兵方面,有廉颇樊哙这样的高手,如今又添了个李广,暂时没什么大问题,但理政方面,他却只能靠陈平这员谋士。

    虽然陈平是以智谋为主,但他的政治点也相当的华丽,本来以他的政治能力,为陶商打理两个郡国已经是绰绰有余的。

    只是陈平‘性’情放‘浪’不羁,平素又贪杯好酒,对处理政务不怎么上心,其政治能力连一半都没有发挥出来。

    陶商也是无奈,只好想方设法的“搜刮”残暴点和仁爱点,琢磨着召一员内政型的谋士出来,为自己真正的处理政务。

    只是少了“糜芳”等几个提款机,这残暴点来源一下子少了一半,在点数没有凑够之前,陶商决定要利用一个可利用之人。

    是日午后,郯城以东。

    大道上,一队人马正默默的行进在前往郯城的路上。

    队伍的中间,糜竺眉头暗锁,深陷的眼眶中,眼神变化不定,一副心事重重的样子。

    自打在苍亭归顺陶商后,陶商虽然接受了他的归顺,却只令他筹办粮草,并未对他封以正式的官职,这让糜竺一直感到忧心忡忡,生怕陶商记恨着他糜家。

    如今陶商挟着大败刘备之威,还往郯城已有一月之久,人心尽附,声望大增,却忽然间召他前往郯城。

    糜竺心怀忐忑,不知陶商用心,岂能不心事重重。

    “大哥,你说那陶商会报复我们吗?”马车内,糜贞掀起了帘帐,一张端庄的容颜上,同样弥漫着不安。

    “很难说啊。”糜竺叹了一声,面‘露’几分愧‘色’,“毕竟我们先前帮着刘备,那样针对过他,他现在找我们秋后算账,也是天经地义之事。”

    提及刘备,糜竺秀眉一凝,明亮的眸中闪过深深的失望,还有深深的愤恨。

    她作梦也没想到,她所看中的这个英雄,竟然恩将仇报,派关羽亲手杀死了自己的二哥糜芳。

    当她听到这个惊天的噩耗时,少‘女’对英雄的仰慕情怀顷刻间破碎,剩下的只有惭愧和对刘备的仇恨。

    “大哥也不必太过自责,毕竟当初选中刘备这件事上,是我和大哥你一起拿的主意,是我瞎了眼,看错了人,才让我们糜家遭此大劫。”糜贞幽幽一叹,俏脸已是黯然自责。

    糜竺摇了摇头,强自振作‘精’神,“往事已矣,不提也罢。做买卖有亏有赚也是正常,想要找刘备报仇,想把我们糜家在刘备那里亏的赚回来,就只有靠你了。”

    “靠我?”糜贞面‘露’茫然,一时不解。

    “小妹,你可别忘了,你跟那陶公子还有婚约在身,咱们糜家的希望,就全在你了。”糜竺语重心长道。

    提及婚约,糜贞身儿微微一震,脸畔顿时染起几许红晕。
正文 第一百零三章 生死握于我手
    &bp;&bp;&bp;&bp;糜贞面生红晕,也不说话,只贝齿紧紧咬着朱‘唇’。

    糜竺见妹妹不表态,还以为她不愿意,便叹息着劝道:“为兄知道这很让小妹你为难,但这也是没有办法的办法,这关乎到咱们糜家的生死存亡,只能委屈小妹你了。”

    糜贞脸上晕‘色’更要,小嘴一张想要说什么,却‘欲’言又止。

    糜竺见状,忙又道:“其实也不能说委屈,陶商乃陶公之子,这徐州牧的位子理应就是他的,只是咱们先前都看走了眼,没能看出了他是大智若愚,看起来纨绔无能,实际上却这般了得,早知如此,我们当初也不会劝陶公把州牧之位让给刘备了,小妹你嫁给陶公子根本谈不上委屈。”

    糜竺洋洋洒洒一番话,一口一个陶公子,对陶商已全然没有半点的轻视,俨然已将陶商视为当世英雄。

    糜贞却幽幽一叹,苦笑道:“这陶商从一个小小海西县令,接连挫败了我们糜家的手段,又降臧霸,擒袁谭,败关羽,胜刘备,直至坐拥琅邪东海两郡国,连吕温侯都对他忌惮三分,诸般种种,足够当起得英雄二字,只是……”

    糜贞‘欲’言又止,难以启齿,脑海中不禁浮现出过往的种种画面,端庄的脸上愧意油然而生。

    她想起了海西之时,自己如何是毫无顾忌的找上‘门’去,要用三百万钱来换取陶商退婚,想起自己当初是何等的自信,在被陶商拒绝之后,信誓旦旦的宣称,陶商根本配不上她,她有的是手段‘逼’陶商退婚的画面。

    前事种种,她是何等的自以为是,对陶商又是何等的轻视不屑。

    现如今,她却要假装什么也没发生过,还要厚着脸皮去郯城,向陶商提出婚约之事,她又如何忍受得了这样的羞辱。

    换句话说,她放不下自尊,觉得自己没有脸去面对陶商。

    “唉,大哥清楚你的难处,说句实话,大哥其实也没有脸去面对他。”

    糜竺终于看出了妹妹的心事,却只能叹道:“也许此去郯城,我们兄妹注定要承受羞辱,或许这就是上天对我们有眼无珠,还有我们对陶商所做的种种错事的惩罚吧。可是,这就是‘乱’世,为了生存下去,为了我们糜家的未来,我们必须忍受。”

    上天的惩罚么……

    糜贞若有所思,沉默许久,脸上的愧‘色’渐渐缓和,却又低低道:“可就算是陶商气度不凡,愿意屡行婚约娶我,但他已立了那个‘花’木兰为正妻,小妹我就算嫁给了他,岂非要做她的妾室。”

    糜贞又有些不情愿了。

    堂堂糜家三小姐,豪‘门’千金,不说是徐州,就算是放眼天下,谁家娶了去不得给个正妻的名份。

    就算是先前的刘备,先曾答应废掉其糟糠之妻,改立她糜贞为正妻。

    现如今,她忍着羞愧,低声下气的去面对陶商也就罢了,将来还要做陶商身份低人一等的妾室,娇贵如糜贞,岂能忍受这份屈辱。

    “唉,这都怪为兄,都怪为兄啊……”糜竺不知该说什么,只得连连叹息,自责起了自己。

    为了糜家的利益,糜竺不得不劝自己的妹妹,低声下气的去嫁给陶商,但做为兄长,他内心也不愿自己自幼娇贵的妹妹,去做低人一等的姬妾,此时的他也处于两难之间。

    看着兄长唉声叹气,不断自责的样子,糜贞终究是于心不忍,轻咬了咬朱‘唇’,无奈的轻声一叹,“罢了,小妹已说过,当初选中刘备是我和大哥一起拿的主意,后果自然也要自己承担,大哥不必再说什么,我们走吧。”

    说罢,糜贞放下了车帘。

    糜竺无奈的摇了摇头,只得心怀着不安,一路向默默向郯城前行。

    ……

    郯城,郡府内院。

    寝房中,陶商和‘花’木兰夫妻二人,正在颠鸾倒凤,**快活。

    ‘花’木兰双手扶着屏风,脸蛋‘潮’红如血,额间香汗淋漓,秀眉紧锁,贝齿紧咬着朱‘唇’,一副痛苦煎熬的样子,秀鼻中却又不时发出几声享受般的喘‘吟’。

    陶商站在她的身后,宽厚的大手,将她的小手紧紧的按在屏风后,死死的贴着她丰腴窈窕的身儿。

    “夫人,你怎么不出声呢,快活就喊出来吧。”陶商嘴巴凑近她的耳朵,坏笑着道。

    ‘花’木兰回过头来,没好气的白了他一眼,低声抱怨道:“你这没正经的坏人,就会想出这样没羞的‘花’样,你那梅儿就在屏风那头,你想让她听到吗……”

    没办法,陶商也不想这么放肆的,全是为了从‘花’木兰这里“搜刮”些仁爱点啊。

    以往不成婚前,随便亲个嘴个腰的,木兰就会爱意悄生,仁爱点轻轻松松就拿到手。

    可自打成婚之后,陶商是可以更爽了,木兰却反而失了几分矜持,不容易产生爱意,越发的不好从她身上获取仁爱点。

    陶商也是没辙,只好尽量跟木兰玩点刺‘激’的,好‘激’发她的新鲜感,让她重新产生羞爱之意。

    “滴……系统扫描对象‘花’木兰产生情爱,宿主获得仁爱点10,宿主现有仁爱点10。”

    果然啊,夫妻生活就要多玩点刺‘激’的‘花’样,既能享受快活,增进夫妻间的感情,还能获得仁爱点,一举数得,太赚了……

    陶商心中得意快活,‘精’神一时大振,如狼如虎,征伐的更加狂烈。

    屏风的那一头,正在候命的甘梅,一张童颜已是羞到满脸通红,耳根子发烫,‘胸’前巨峰伴随着越加急促的呼吸声,起起伏伏,汹涌澎湃。

    尽管‘花’木兰尽量不出声,但只隔着一道白‘色’的屏风,那不时的娇哼,男人粗重如狮的喘息声,还有那澎湃的江水拍岸之时,还是无法阻挡,无孔不入的钻入她的耳朵,搅‘乱’她的心湖,搅得她心头那头小鹿疯狂的‘乱’跳,几乎就要从她的‘胸’腔中撞出一般。

    呼吸本就急促的她,颤巍巍的抬起小脸,向着屏风瞄去,只见屏风上映出的那两个影子,彼此纠缠在一起,绵绵悱恻,更是搅得她心惊‘肉’跳,几乎有种将要窒息的错觉。

    她几次三番的将头偏过去,不敢去看屏风上的影子,却又几次三番,如鬼使神差的抬起头,时不时的去瞄上几眼。

    一张童颜,不知不觉就被云霞所染,就连如‘玉’的脖颈,不觉也被染成了粉红。

    正当羞意浓浓时,房外却响起了敲‘门’声。

    甘梅从悸动中清醒,赶紧理了理情绪,将房‘门’拉开一道缝,询问是何事,‘门’外的婢‘女’则称糜竺兄妹已入府,正在大堂中候见。

    “知道了,告诉客人,公子很快就去。”甘梅匆匆的吩咐下去,便将‘门’紧紧掩上。

    回头看一眼屏风,那纠缠的影子已消息,内中那细细碎碎的男‘女’声,也不知什么时候没有了。

    甘梅脸畔的晕‘色’方才稍稍褪却,深吸了一口气,极力用平静的口气高声道:“公子,糜竺兄妹到了,想要求见公子。”

    “我马上就来。”屏风内响起陶商的声音,紧接着又响起了穿衣服时沙沙的摩擦声。

    片刻后,陶商穿戴整齐,荣光焕发的走了出来,冲着甘梅微微一笑,淡然自若的紧,仿佛什么也没发生过一样。

    甘梅却脸蛋隐隐又发烫,勉强的浅浅一笑,却不敢看陶商的目光。

    陶商也无多言,推开‘门’扬长而去。

    甘梅也轻吸一口气,极力的平伏下‘波’动的心境,低着头匆匆的跟了出去。

    主婢二人皆离开后,‘花’木兰才从屏风那头走了出来,冷‘艳’的脸蛋尽是酥红,一副饱受雨‘露’滋润的荣光焕发,只是一头青丝却略显凌‘乱’,嘴角边还搭了几缕头发。

    回想起方才的惊心动魄,她不禁朱‘唇’轻轻一抿,悄然笑了。
正文 第一百零四章 终于低头
    &bp;&bp;&bp;&bp;陶商双手背在腰后,昂首从容的步入了大堂。

    堂中,等候已久的糜家兄妹,匆忙站了起来,恭敬的面朝陶商,起身相迎。

    陶商一眼便看出来,他兄妹二人表情看似从容,眼神中却都藏着一丝丝的不安。

    那是一种畏惧的眼神,他们在畏惧自己。

    陶商很享受这种感觉,大步走上高阶,坐在了高高在主位。

    甘梅紧跟着入内,‘侍’立在了陶商的身侧。

    眼见陶商坐定,糜竺几步走到阶前,恭敬的一拱手:“糜竺拜见陶国相。”

    陶商微微一抬手,示意他免礼。

    糜竺直起身,见妹妹糜贞还一动不动的站在后面,也不上前来拜见,心中顿时一惊,生恐她有失礼数,惹怒了陶商。

    “贞儿!”糜竺低喝一声,瞪着眼向她连使眼‘色’。

    此时的糜贞,正面带尴尬的站在那里,心中又是羞愧又是慌张,浑身的不自在,不知该怎么面对陶商,甚至有种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的冲动。

    陶商也不生气,也不说话,就那么平静的看着她。

    他的眼神很平淡,并没有蕴藏杀机,却让糜贞有种被针扎般的错觉,一股寒意从脚底升起,瞬间袭遍全身,禁不住打了一个冷战。

    而这一个冷战,仿佛让她清醒了过来,想起她兄妹二人的生死,想起了糜家的前途未来。

    顷刻间,糜贞从尴尬不安中回过神来,勉强恢复了几分端庄从容。

    深吸过一口气,糜贞盈盈上前,福身下拜,抬起头正视陶商的目光,轻轻的道了一声:“民‘女’糜贞,见过陶国相。”

    陶商俯视着阶下,这个向自己屈膝行礼的糜家大小姐,不禁笑了。

    就在不到一年之前,在海西那个弹丸之地,这位糜家大小姐还气势汹汹的杀上‘门’来,声称要以三百万钱,来买回自己跟她的一纸婚约。

    就在几个月前,朐县糜家庄那一会,这位糜家大小姐还口口声声称,自己不是英雄,配不起她,只有刘备那样的当世英雄,才配做她的丈夫。

    而现在,她眼中的英雄,却被自己夺了地盘,杀得如丧家之犬般逃离徐州。

    而她,这位曾经坚持要跟自己退婚,看不起自己的糜家大小姐,如今却得不安的站在自己的面前,恭敬的称呼自己声“陶国相”。

    陶商知道,他已用自己的拳头,羸得了糜贞的尊重和敬畏。

    就像心里边堵了很久的一枚塞子,终于被拔掉一般,此刻的陶商,浑身上下有一种说不出的畅快舒服。

    “糜小姐免礼吧。”

    陶商笑着摆了摆手,“朐县一别,没想到我们还能再见面,糜小姐还是那么的风姿依旧,可惜世事变幻莫测,未能如糜小姐所料啊。”

    糜贞身儿微微一震,本是淡然的脸庞,立时掠过一丝尴尬。

    她岂听不出陶商的话外玄音。

    当初陶商带着五百兵马前往琅邪国赴任,途经朐县往糜家庄拜访,糜贞不但直截了当的称陶商不是英雄,配不上她,而且还自信的称,陶商绝不是臧霸的对手,前往琅邪必是死路一条。

    尴尬只一瞬,糜贞暗吸一口气,平伏下尴尬之意,自嘲似的一笑,“民‘女’自负眼光犀利,这辈子没做过一桩亏本的买卖,却没想到终究还是错看了陶国相,没能看出国相是池中之龙,民‘女’实是在惭愧的紧。”

    池中之龙……

    陶商没想到她会自己用这个比喻,人情事故他当然懂,自然知道糜贞这是畏于自己今日的实力,迫于她糜家所面临的困境,不得不拍自己的马屁,不见得有多少是出自于真心,但听着还是心里很受,不禁哈哈一笑。

    能让人因畏惧而拍马屁,这也是一种了不起的本事。

    糜竺见陶商笑的开怀,心里边暗松了一口气,趁着陶商高兴,拱手笑道:“前番国相命竺为大军筹集粮草,竺可谓是尽心竭力,甚至还将我糜家‘私’粮献出了不少,总算没有辜负国相的信任,不知国相可否满意。”

    糜竺故意点出他糜家拿出‘私’粮献于军用,陶商自然清楚他的用意,这是在向自己表功,想要换取奖赏。

    这奖赏,自然是能在陶商的麾下担当要职,糜家也能得到陶商的庇护。

    陶商今日召糜竺前来的原因,就是想用此人为自己做事,毕竟糜竺有近80的政治能力,尤其是在财政方面有着出众的能力,既然一时片刻召不出什么治政英魂,倒不如把糜竺物尽其用。

    更何况,如今吕布已得到了陈家的支持,为了跟吕布抗衡,陶商自然也有必要拉拢糜家,这个可与陈家相提并论的徐州大族。

    至于他先前跟糜家的恩怨,除了糜芳是主动勾结海贼,想要置他于死地之外,其余多是刘备的决策,糜竺兄妹也只是工具而已。

    况且他已借关羽之手,除掉了糜芳,也算对糜家狠狠的报复了一回,出了一口恶气。

    如今既与糜家没有你死我活的怨仇,若还斤斤计较些小怨,却不顾大局,把糜家往吕布那边推,此等‘胸’襟气度,又能成什么大事。

    种种利害冲突,陶商算得很清楚,所以他才决定启用糜竺。

    既然糜竺先开了口,陶商便顺势道:“粮草这件差事你办的很好,我这回召你前来,就是想论功行赏,我本想封你继续做徐州别驾,但考虑到你到底曾为刘备所信任,如今稍稍立功我就封你做别驾,恐我麾下旧部不服,所以只能退一步,封你做治中。”

    糜竺身形一震,顿时惊喜不已,就连糜贞也一脸奇‘色’,大感意外。

    别驾乃州牧属下最大的州官,而治中从事则仅次于别驾,位列于诸从事之首。

    糜竺本就没指望陶商能让他做大官,最多做个从事已心满意足,却未想到陶商仅如此大度,一开口就封他做治中。

    “多……多谢国相信任,竺……竺……”糜竺又是‘激’动,又是感动,一时竟不知该说什么才好。

    陶商却将手一抬,淡淡笑道:“先别急着谢,我话还没说完,你要先替我办成一件事,才能坐上治中的位子。”
正文 第一百零五章 跟吕布抢筹码
    &bp;&bp;&bp;&bp;“国相想让竺做什么事?”糜竺狐疑道。

    陶商手一指,示意让糜家兄妹先坐下,以示对他们的礼遇。

    二人坐定,陶商方不紧不慢道:“你也知道,我现在的官职只是琅邪国相,这个国相还是刘备所封,以我国相的官位,又如何能封你做治中?所以我要让你带着我给天子的贡物去一趟许昌,求得朝廷下旨封我做名正言顺的徐州牧。”

    糜竺政治觉悟不低,听陶商这么一说,他立时恍悟。

    不久前下邳传来消息,吕布已自领了徐州牧,分明已有鲸吞整个徐州的野心,陶商要想与他抗衡争夺徐州,光靠一个琅邪国相的名份自然是号召力不够的,所以也必须公开宣称自己才是徐州之牧。

    然吕布有刘备相授的印信,刘备又是朝廷正式承认的徐州牧,吕布这个自领的州牧,多多少少还有几分合法‘性’。

    反而是陶商若学吕布,也自领州牧,就没有任何合法‘性’,号召力明显就不如吕布。

    所以他决定派糜竺前往许昌,去向朝廷,向曹‘操’争取一个名正言顺的徐州牧,如此便可以政治上,彻底的压倒吕布。

    谁都知道,许昌的那个天子,只不过是曹‘操’手中的傀儡,但天子的旨意,依然代表着大义所在,有了这面大义的旗帜,陶商就可以堂堂正正的讨伐吕布这个“‘乱’臣贼子”。

    尽管这面大义的旗帜,对陶商的实力加成有限,但在他与吕布实力相当的情况下,哪怕是一点点改变实力对比的机会,他都不会放过。

    至于为什么派糜竺去,原因也很简单,出使朝廷,至少也得派个有名气的人,陶商麾下这些部将,多为召唤出来的英魂,他们的能力胜于糜竺,但在这个世界,名声却远不如糜竺响。

    “怎么,子仲你不愿领这个差事吗?”陶商看出糜竺有几分犹豫。

    糜竺忙摇头,“竺当然愿意,只是竺在朝中影响力有限,没有把握一定能为主公求得这州牧之职,恐负了主公的信任。”

    糜竺称呼中已改了口,称陶商为主公,只是底气却不足。

    “事在人为,你到许昌之后,不必要先急着见曹‘操’,可四处宣扬吕布有多么多么的厉害,我的实力有多么不济,早晚会被吕布吞并,我料曹‘操’必会准我所请。”陶商鹰目中掠过一丝玩味的笑容。

    糜竺听得陶商一番叮嘱,先是一怔,旋即再‘露’恍悟之‘色’。

    前不久吕布才袭取兖州,跟曹‘操’打得不可开胶,差点‘逼’死了曹‘操’,迫使他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才把吕布赶到了徐州。

    在陶商看来,曹‘操’必定将吕布视为潜在的威胁,如果他得知这个威胁死灰复燃,将有可能夺取整个徐州,从东方对其统治区构成巨大的威胁,以曹‘操’的谋算,绝不会坐视不顾。

    陶商的计划,就是利用曹‘操’对吕布的忌惮,迫使其不得不把徐州牧之位封给自己,借助他的力量来牵制吕布。

    “主公英明,竺知道怎么做了。”糜竺恭维过陶商,欣然领了这差事。

    能够被陶商赋于出使朝廷的重任,这充分表了陶商对他的器重,若能为陶商立下此功,他就能在陶商阵营中站稳脚根,这样绝佳的机会,糜竺自然不会放过。

    他正要告退,却又瞟到了一旁默不作声的妹妹糜贞,于是干咳了几声,笑道:“还有一件事,竺不知当讲不当讲。”

    陶商点点头,示意他有话尽管说。

    “是这样的,先陶公为舍妹与主公定下了这桩婚事,不知主公打算何时迎娶舍妹?”糜竺笑呵呵的问道,至于先前退婚之事,就当没发生过一样。

    此言一出,糜贞脸畔顿时一红,埋怨的瞪向自家兄长,怪他不该在这公开的场合,提自己的婚事。

    陶商也是一怔,旋即明白了他为何要带自己的妹妹来,原来这是要使美人计,想重提婚事,利用联姻来确保他糜家的利益。

    他不禁感叹糜竺的商人本质,为了家族的利益,可以丝毫不顾颜面,竟然好意思重提联姻,别忘了当初可是他们兄妹‘逼’着自己要退婚的。

    陶商没有回答糜竺,却将目光看向了面带羞意的糜贞,淡淡道:“我陶商向来言出必行,既有婚约,我自然会遵守,只是我看糜小姐似乎不大情愿,我陶商也不强人所难,只要你开口,我大笔一挥,解除了这桩婚约便是。”

    前番陶商屡次拒绝退婚,那是他要争一口气,故意恶心糜家和刘备。

    现在形势却不同了,换成糜家又求着他要联姻,陶商若还欢天喜地,求之不得的答应,男儿的傲骨又何在。

    他这番话就是要表明,我陶商不差‘女’人,你糜家大小姐也不是什么珍稀国宝,我非娶不可。

    糜竺一听这话,顿时脸一白,尴尬的看向了自家妹子。

    糜贞则已秀眉凝成了一团,端庄秀丽的脸上,不禁是羞红,更有几分恼‘色’。

    自己堂堂一大姑娘家,主动送上‘门’来求联姻就够耻辱的了,现在陶商的态度却非但没有半点高兴,反而还不冷不热,这更让糜贞觉得受辱。

    虽是愠恼,糜贞却又清楚这是她活该,谁让她当初找上‘门’去,那般咄咄‘逼’人的要求退婚呢,现在陶商的态度也是再正常不过,一报还一报而已。

    深吸过一口气,糜贞缓缓站了起来,明澈的眼眸正视着陶商,不卑不亢道:“民‘女’先前就曾与公子坦白过,民‘女’选择夫君只有两个条件,一是要对我糜家有利,二来,那个人必须是当世英雄。”

    糜贞竟然把话说得这么坦白,也不婉转一点,把糜竺听着心中一惊,生怕惹恼了陶商,额头上不禁冷汗直滚。

    糜贞却毫无所惧,继续道:“民‘女’也承认,之前我是看走了眼,错看了刘备。而公子也用自己的所作所为,证明了公子才是民‘女’应该选择的那个人。公子既然问民‘女’的态度,那民‘女’就坦白的讲,我是诚心想嫁与公子,倘若公子怨恨我当初所为,不愿意娶我,我也决无怨言,一切听凭公子决断便是。”

    一番清亮干脆,不卑不亢的话说罢,大堂中一片静寂。

    甘梅等所有‘侍’奉在侧的人,都惊讶的看着糜贞,没想到她会说出这样的话来。

    陶商也很意外。

    他没想到糜贞是这样的从容不迫,当着这么多人的面,可以如此坦然淡定的谈论自己的婚事,全然没有尴尬羞怯之意。

    他更意外的是糜贞的坦白,没有卑微羞愧的向自己道歉,巴巴的乞求自己的原谅,而是坦然承认了自己当初选择的错误,承认了她现在决定嫁与自己的真正目的。

    糜贞的从容不迫,还有她的坦率,让陶商对眼前这个青史留名的‘女’子,无形中少了几分记恨,平添了些许欣赏。

    “果然不愧是商人的妹妹,三句话都离不开一个利字啊……”陶商嘴角扬起一抹冷笑。

    糜竺听出他话中有讽意,还道陶商被妹的直白惹恼,吓得神‘色’慌张,忙想开口解释,替妹妹求情。

    未等他开口,陶商却将手一抬,示意他不必说什么。

    然后,他正视着那张坦率从容,端庄秀丽的脸蛋,微微一笑,“不过,你好在够坦率,坦率的谈利字,总比满口仁义道德,‘私’下却唯利是图的伪君子要好,我很喜欢。”

    “我很喜欢”四个字一出口,糜贞本是无瑕的脸畔,顿时染上一层红晕,明澈如冰的眼眸中,更是闪烁起惊讶之‘色’。

    她本是受不了兄长的‘逼’迫,又忍受不住对陶商热脸贴上冷屁股的羞辱,忍无可忍下,干脆把憋在心里的话,统统都说了出来,宣泄完之后,却又有点后悔。

    她却没想到,陶商竟这么有气度,不但没有恼怒,反而还来了一句“我很喜欢”。

    喜欢什么?喜欢我的坦率?还是喜欢我的人?

    糜贞想不明白,索‘性’一咬牙,大声问道:“既然你说喜欢,那你到底娶不娶我?”
正文 第一百零六章 碗里没吃完,锅里送上门
    &bp;&bp;&bp;&bp;一句“娶不娶我”,把在场所有人,包括陶商在内,都听得愣住了。

    甘梅更是童颜暗生羞意,仿佛在替糜贞感到害臊,竟然当着这么多人的面,问一个男人要不要娶她,简直连丁点‘女’人家该有的矜持都没有。

    糜竺还正为陶商没有生气暗自庆幸,谁想到自己这胆大的妹妹,紧接着又来了这么一句,直令他这个做哥哥的都为之汗颜,尴尬的僵在原地,不知该如何是好。

    陶商一瞬间的愣怔后,却不由一笑,他是真没想到,糜贞竟然坦率到这般程度,直接就对自己“‘逼’婚”了。

    “有意思,越来越有意思了……”

    陶商嘴角微扬,忽然间灵机一动,集中意念对系统‘精’灵命令道:“坑爹货,醒醒了,给我扫描一下糜贞的数据,看看跟她联姻有没有什么额外的附加好处。”

    “嘀……系统提示,我不叫坑爹货,请叫我系统‘精’灵。”

    “靠,电脑人还有脾气,不让我起外号啊……”陶商心中苦笑,“好吧,系统‘精’灵,按我刚才说的扫描糜贞。”

    “嘀,系统扫描完毕,对象糜贞拥有隐藏属‘性’‘税收’,宿主若与其联姻,可获得该属‘性’。”

    果然不出所料。

    陶商娶了‘花’木兰,武力值跟着提升,先前扫描到甘梅,又得知她拥有“幸运”隐藏属‘性’,所以他就猜测,这些青史留名的‘女’人,一定都有独特之处,糜贞说不定也有什么隐藏属‘性’,现在一扫果然如此。

    “税收又是什么鬼?”陶商又用意念问道。

    “宿主若获得‘税收’属‘性’,对统治区内臣民征收粮草钱帛等赋税,臣民抗拒度将大幅度减弱,同时宿主所征税收数额也将大大提高。”

    乖乖,这个“税收”属‘性’原来这么好,简直是堪比“幸运”属‘性’的一大神器啊。

    打仗靠的是什么,靠的不光是兵多将广,还拼的是谁的钱粮足。

    同样大的地盘,差不多的人口数量,如果我从百姓手里征的钱粮比你多,那能养的兵马数量自然也就比你多,胜算当然也就更大。

    不过老百姓承受和忍耐力也是有限的,你征的钱粮赋税太重,老百姓肯定要反抗,到时候后院起火,不战自‘乱’,那就得不偿失了。

    要是有了这个“税收”属‘性’,就能征更多的赋税,不用担心老百姓会反抗,这不是神器还能是什么。

    怪不得别家诸侯,费老大劲才能凑出几万号兵马,刘备随便流窜到哪里,哪怕手底下就几个县的地盘,分分钟就能拉出万把号兵马来,麾下百姓还没有反抗,多半也跟他娶了糜贞,拥有了“税收”属‘性’有关系。

    这绝对是一个物超所值的‘女’人。

    陶商心里得出了这个结论,沉默了片刻,方淡淡道:“我说过,我陶商向来言出必行,既然你不后悔,我为什么要反悔,不过现在不是谈婚论嫁的时候,等你大哥出使回来再说吧。”

    要娶糜贞,肯定要消耗不少魅力值,陶商不是不想娶,而是现在他“娶不起”,不然他早就把甘梅先娶了。

    糜贞脸‘色’顿时缓和许多,她冰雪聪明,岂能听不出陶商这话的意思,既是决定要娶她,只是时间未定而已。

    她一张端庄的俏脸,不禁暗生几分绯‘色’,这时反而不好意思再看陶商,却将头微微低下。

    “呵呵,主公果然是守信的君子,那竺这就出发前往许昌,舍妹就先留在郯城,竺不在时,还请主公待为照顾。”糜竺笑呵呵道,一副如释重负的样子。

    说着,糜竺还暗向自家妹子使了个眼‘色’,显然是在暗示糜贞利用在陶商身边的时间,有机会增进一下感情。

    糜贞虽会意,脸畔晕‘色’却更浓,瞪了哥哥一眼,将头扭向一旁。

    陶商想了一想,便道:“听闻令妹‘精’通账目,如今我新得数十县,丁口税册都需要重新整理,如果令妹愿意的话,倒可留在郯城帮我打理一下,糜小姐,你愿意吗?”

    他将目光又看向糜贞,糜贞也不忸怩,便向他福了一福,“民‘女’愿为公子略尽绵薄之力。”

    计议已定,糜家兄妹双双告退。

    他兄妹二人前脚一走,‘花’木兰后脚就从内堂转身,担忧道:“夫君,你让那糜竺出使许昌,就不怕他趁机开溜,或者是投奔下邳吕布吗?”

    “糜家的老窝在东海,他妹妹也在郯城,他绝对不敢有去无回。”陶商嘴角扬起一抹自信的冷笑。

    ‘花’木兰这才恍然省悟,知道陶商把糜贞留在郯城,是有把她当作人质的用意在内。

    思绪一转,‘花’木兰冷‘艳’的脸上,又浮现出了暗含讽意的笑容,“夫君,我看你还真是命犯桃‘花’,这碗里的还没有下肚,锅里的又主动送上‘门’来,你就不怕你这弱不禁风的身子骨吃不消吗。”

    说着,‘花’木兰还别有用意的瞟了身边的甘梅一眼,“碗里的”显然就是暗示甘梅。

    甘梅不笨,岂听不出她言外之意,童颜立时一红,借口帮陶商端茶倒水,含羞的逃离而去。

    陶商无奈的苦笑道:“为夫也是没办法啊,谁让糜家咬着婚约不放,难道你想让为夫做那言而无信的小人啊。”

    “呸,得了便宜还卖乖,还好意思抱怨。”‘花’木兰白了他一眼。

    陶商面‘露’尴尬,指尖挠起了额头。

    “唉……”‘花’木兰却又叹了一声,“我也就是嘴上说说而已,我知道夫君要跟吕布争徐州,必须要得到糜家的支持,这糜家小姐是非娶不可,我只是想起当初在海西时,她上‘门’退婚的事,感到有些不痛快罢了。”

    陶商心里一阵的感动,没想到妻子能如此识大体,处处理解自己,当然糜贞有隐藏属‘性’,这也是陶商决定继续婚约的原因之一,这却不能告诉‘花’木兰。

    “木兰啊,果然只有你最理解我了。”陶商感动之下,将妻子的手握得更紧。

    “我当然理解你了。”‘花’木兰杏眼一瞪,却又扁起嘴冷笑道:“那糜家小姐长得娇‘艳’动人,哪个男人看了不心动,我看你答应娶她,不光是想拉拢糜家,多半还是你那根‘花’‘花’肠子作怪吧。”

    被妻子戳中了心思,陶商脸上又生尴尬,没办法,作为一个血气方刚的男儿,如果他敢说自己不为糜贞的美貌所动,那他就真是一个虚伪的假正经了。

    陶商却不承认,嘿嘿一笑,“那糜贞就算再娇‘艳’,又怎么比得上我的木兰动人呢……”

    说着陶商眼中就吐‘露’邪光,趁着‘花’木兰不注意,一把便将她抱了起来。

    ‘花’木兰吓了一跳,脸蛋顿时绯红,小拳头捶打着他的肩膀,小嘴嗔道:“快放我下来,你这是要抱我去哪里?”

    “当然是回房,让为夫鞠躬尽瘁,好好报答夫人你的大度贴心。”陶商笑眯眯道。

    ‘花’木兰顿时明白了他的坏心事,不由羞红满面,嘟嘴嗔怨道:“刚刚才被你折腾过,这才过多久就又要来,你怎么就这么能折腾呢。”

    “这才显得为夫‘精’力充沛嘛,难道夫人你不喜欢么,刚才我明明瞧你受用的紧呢。”

    “谁受用的紧了,你这张臭嘴,我叫你‘乱’说。”

    “哎哟,夫人,轻点唉……”
正文 第一百零七章 曹孟德的盘算
    &bp;&bp;&bp;&bp;颍川郡,许昌。

    这座原本属于颍川郡治下,一座默默无闻,不起眼的小城,如今已俨然为了汉帝国新的政治中心。

    大约不到一年前,汉帝刘协终于逃出李郭等西凉诸侯的控制,带着后妃子‘女’和文武百官,历经千辛万苦,好容易才还都洛阳,回到了汉帝国的故都。

    谁想此时的洛阳已一片荒芜,人烟稀少,宫室残缺,天子和他的一大帮后妃臣子们,别说是吃口饱饭,哪怕是一间可以遮风避雨,完好无损的房子都没得住。

    至洛阳周围们的诸侯们,大多在忙着争夺地盘,即使是与洛阳只有一河之隔,据有冀州,天下最阔绰的大诸侯袁绍,也对这个落魄天子爱理不理,连一石粮食也没有施以施手。

    唯有兖州曹‘操’,在众谋士们的劝说下,带兵入洛阳晋见天子,并送去了大批粮草。

    曹‘操’的雪中送炭,让天子大为感动,亲口称赞曹‘操’是汉室真正的忠臣。

    曹‘操’的粮也不是白送的,他则借着天子对他的信任,用董昭之计,说动天子迁都于许昌,成功的天子这面大义的旗帜,迁到了他的统治区内。

    掌握了天子这政治王牌后,四方人才蜂拥而至,曹‘操’麾下一时人才辈出,打着天子的旗号,利用这些来投的人才,果断的开拓自己的地盘,短短不到一年时间里,就将大半个豫州,司州东部纳入了自己的地盘,实力可以说是剧增。

    曹‘操’挟天子以令诸侯,实力迅速增长,很快就引起了袁绍的不满。

    为了稳住袁绍,曹‘操’不得不把大将军的官位让给袁绍,自己则以司空的名义,统揽朝政。

    这一天,在抵达许昌五天后,糜竺带着丰厚的礼物,还有陶商的亲笔书信,前往了司空府拜访曹‘操’。

    按照陶商授以的计策,糜竺不光是在许昌散播吕布实力强大,将要吞并徐州的消息,在前来许昌的路上,经过兖州之时,也大肆的宣扬吕布的威势。

    糜竺的做法很快就收到了成效,很快,不光是许昌,大半个兖州都传得沸沸扬扬,人人皆以为吕布将取徐州,然后就会杀回中原来找曹‘操’报仇。

    鉴于一年多前,吕布跟曹‘操’在兖州杀得难解难分,那场战争险些把曹‘操’给‘逼’上死路,所以这吕布将得徐州的传闻,自然不能不引起曹‘操’的重视。

    所以曹‘操’热情的接见了糜竺,赞许了陶商对朝廷的重视和尊重,至于糜竺求封陶商为徐州的请求,曹‘操’却很冷静,没答应也没有拒绝,只是以请示天子为借口先搪塞过后,然后便打发糜竺回馆舍休息,等待天子的回复。

    糜竺一走,曹‘操’脸上和蔼的笑容便消失,传令荀彧和郭嘉等心腹谋士,前来商议。

    司空府正堂。

    “奉孝,你掌握着天下细作网,你倒是说说看,这个陶商到底是个什么人物,怎么孤先前从未听说过,他却一夜之间成了徐州半个主人。”曹‘操’焦黄的脸上,显示着浓厚的兴趣。

    众人的表情同样好奇,一双双目光望向了那名年轻的公子。

    他身材有些偏瘦,看起来有些弱不禁风,脸‘色’白的吓人,不时的在咳嗽,一副有病在身的样子。

    “说起这个陶商,还真是很有意思,咳咳……”

    郭嘉边咳边站了起来,手帕拭了拭嘴角,深深的吸了口气,缓缓道:“这个陶商本为陶谦长子,原先传闻他平庸无能,只是个游手好闲的纨绔子弟而已,不然陶谦也不会在临死前,把州牧之位传给刘备这个外人,而不传给自己的亲生儿子。”

    提及陶商,曹‘操’暗暗握拳,微微眯起的眼睛中,迸‘射’出一丝丝的恨意。

    他永远也不会忘记,自己的父亲曹嵩就是被陶谦派其部将所害,他也正是以这个借口,数度发兵攻入徐州,杀得徐州血流成河,陶谦惊魂丧胆,如果不是陈宫勾结吕布袭取兖州,说不定他早就拿下徐州,亲手杀了陶谦。

    “陶谦这个老匹夫,让他寿终正寝真是便宜了他……”曹‘操’遗憾的骂了一句,示意郭嘉继续说下去。

    郭嘉又咳了一阵,平伏下气息,方继续道:“不过这个陶商却并不是废物,各种证据表明,他很早以前就暗中搜罗了一些能人异士做他的‘门’客,需要时便给这些‘门’客改以古人的名字,让这些人替他卖命。”

    顿了一顿,郭嘉接着道:“他能攻下半个徐州,跟吕布分庭抗礼,正是亏了他这些‘门’客,前不久来许都投奔司空的刘备,还有他的二弟关羽,据说也正是被陶商手下,一个叫李广的‘门’客神‘射’所伤。”

    郭嘉一席话,令在场的曹营谋士们无不大感惊讶,一时议论纷纷,皆为这个新近冒出来的陶商而惊奇。

    “这么说,陶谦的这个儿子,并非是个废物了?”曹‘操’指尖敲击着案几,眉宇中透出几分厌恶。

    以曹‘操’的‘胸’怀气度,如果换作是别人,他一定会很欣赏,即使是敌人。

    陶商却是个例外,因为他是曹‘操’杀父仇人的儿子,曹‘操’曾立下重誓,要诛灭陶谦九族以慰父亲在天之灵。

    正所谓父债子还,曹‘操’没能亲手杀死陶谦,自然而然就把对陶谦的仇恨,转移到了陶商的身上。

    “不光不是个废物,以嘉之见,还是一个不可小视的人物。”

    郭嘉给了陶商一个很高的评价,他看人一向很准,这一点让曹‘操’都有些自愧不如,现在他这般评价陶商,自然不能不引起曹‘操’的重视。

    曹‘操’浓眉微微凝起,眼神中的厌恶更重,冷冷道:“既然这小子如此了得,那孤若再授他徐州牧的官职,岂不是帮他如虎添翼。”

    “不,嘉以为,司空反而更应该授他徐州牧之职。”郭嘉的意见与曹‘操’截然相反。

    曹‘操’神‘色’一动,向郭嘉抬了抬手,示意他说说自己的理由。

    郭嘉的理由也很充分,他认为陶商虽然是个人物,但跟吕布相比实力还是要逊‘色’三分,倘若对陶商的请求视而不见,就等于朝廷默认了吕布自表徐州牧的合法‘性’,间接帮着吕布增加了吞并徐州的砝码。

    所以郭嘉提议,一方面接受陶商的请求,封他为徐州牧,一方面再封吕布为东海太守,让他们两家自相残杀,曹‘操’作壁上观,等他们两败俱伤之时,再坐收渔翁之利。

    曹‘操’本来是不愿授陶商徐州牧之职,但听郭嘉这洋洋洒洒一番进言后,他却改变了主意,甚至原本‘阴’沉沉的脸上,还掠起了一丝兴奋。

    封陶商为徐州牧,徐州的治所下邳,如今却被吕布的占。

    授吕布东海太守之职,而东海郡的郡治郯城,现下却在陶商手里。

    “妙,奉孝这一招火上浇油之计妙极,就让孤的这两个仇家自相残杀,孤与尔等坐看好戏便是。”曹‘操’兴奋的一拍案几,嘴角钩起了一抹诡秘的冷笑。
正文 第一百零八章 何惧群敌
    &bp;&bp;&bp;&bp;下邳城。

    “曹‘操’这个‘混’蛋,竟然敢封陶商为徐州牧,只封我做东海太守,让本侯做陶商的下属,‘混’蛋!”

    大堂中,吕布正拍案骂娘,大发雷霆。

    许者的朝廷使者刚刚到,给吕布下达了东海太守委任状,并告诉他朝廷已应陶商所请,封其为徐州牧,希望吕布能好辅佐陶商,为国家治理好徐州,造福一方。

    让陶商压在了自己的头上,哪怕只是名义上,自然也是吕布无法容忍的。

    “主公息怒,这必定是曹‘操’的诡计,他挟持天子做出这样的任命,分明是想挑起我们跟陶商间的战争,曹贼好坐山观虎斗,从中渔利,至于谁是这徐州的主宰,还不是得看实力。”

    陈宫对曹‘操’这个老朋实在太了解了,一眼就看穿了其‘阴’谋。

    吕灵姬却站出来,俏脸上尽是傲怒之意,不满道:“就算是曹‘操’的诡计又如何,父帅堂堂天下第一武者,诛董的英雄,那陶商算什么,不过是一黄口小儿,父帅岂能被他压在头上。”

    大小姐这么一煽动,麾下曹‘性’、魏续等部将,皆觉愤慨的嚷嚷起来。

    陈宫只得干咳一声,劝说道:“大小姐也不必太过愤怒,所谓大丈夫能屈能伸,只是官位上被陶商压一头又有什么了不起,当初我们不也依附过刘备,现在还不是翻身了。”

    吕布脸‘色’立时一沉,他依附刘备本就不是什么光彩之事,陈宫是哪壶不开提哪壶,反而‘激’怒了他。

    啪!

    吕布猛一拍案,沉声道:“前番陶商那小子在本侯面前耀武扬威,本侯已经忍了,眼下本侯已坐稳半个徐州,麾下将士翻倍,岂能再容他在本侯头上作威作福,本侯决定不日发兵,攻灭陶商,全据徐州,让天下人都知道,谁才是徐州真正的主人。”

    见得吕布又要开战,陈宫‘欲’劝时,一直沉默的陈登抢先道:“陶商现在有天子旨意,就成了名正言顺的徐州牧,徐州人心自然会偏向于他,若给他假以时日收尽人心,后果不堪设想,登也以为当提前发兵攻灭陶商。”

    陈登把握住了吕布的心思,这话听着他心里边舒服,脸上顿时好看了许多。

    陈宫虽知陈登言之有理,但为了争夺首席谋士的位子,他必须要反对陈登,眼珠子一转,遂又道:“就算要开战,但我们所据二郡,今秋粮食欠收,粮草储备不如陶商,兵力上又不比陶商占多少优势,未必有全胜的把握。”

    “就是因为我们粮草储备不如陶商,才要提前开战,否则等入冬后粮草不济,再被陶商先发制人,形势就对我们不利了,至于兵力的优势……”

    说到这时,陈登轻捋短须,年轻的脸上掠起一丝自信的诡笑,“登这里有一条妙计,管可叫陶商不得不以寡敌众。”

    ……

    郯城,州牧府。

    不久前,这里还只是东海郡治所,随着朝廷使者的到来,陶商在被正式委任为徐州牧后,便将郯城改为了州治,郡府也换了牌匾,改成了州牧府。

    糜竺顺利的完成了他的使命,陶商如约封他为治中从事,令他掌管税收之事。

    糜竺都被委以重任,其余跟随陶商的老部下们,自然也被一并封赏。

    徐州别驾之职,由谋士陈平担当,廉颇、樊哙、李广、臧霸,以及镇守姑幕的徐盛,一并都被陶商封为了骑都尉。

    众部将们升官发财,自然都很高兴,纷纷向陶商恭贺,陶商也隔三差五的宴请诸将,以为庆祝。

    但陶商的头脑却还很清楚,他也得知了朝廷在封他为徐州牧的同时,也封了吕布为东海太守,他很清楚,这必是曹‘操’想‘激’怒吕布,挑动二人间的战争,好坐收渔人之利。

    曹‘操’有多狡猾,陶商最清楚不过,早料到他会趁机往徐州掺沙子,这样的任命完全在他的意料之中。

    即使没有曹‘操’的挑拨,他与吕布的开战也是势所难免,早在几个月前,他就在积蓄粮草,编练士卒,紧锣密鼓的为开战做准备。

    不是他先攻吕布,就是吕布先攻他,曹‘操’的挑拨,只不过是一个导火索而已。

    果然,数天之内,几道不利于陶商的情报,就由分布于各地的细作,接连送到了陶商手中。

    淮南方向,袁术的军队正在向广陵北部集结,似乎大有北攻徐州的迹象。

    不仅是淮南方向,徐盛也从琅邪北部传来急报,袁熙也在暗中集结青州的袁家军队,集结的方向就位于高密一带,很显然袁家又有想染指琅邪的迹象。

    至于下邳方面就更不用说了,情报显示吕布的军队近来调动频繁,大批的粮草也被调往下邳,对他对手的迹象已再明显不过。

    吕布对自己动手这在意料之中,但北面袁熙和南面袁术的一连串情报,却让陶商有些意外,更意识到了形势的严峻‘性’。

    形势已经再明显不过,不知是陈宫还是陈登所献的计策,种种四周的诸侯举动,一定是吕布暗中联络,共同针对自己。

    袁术军有两万兵马,青州袁熙有一万五千兵马,再加上吕布手握的一万六千余兵马,这一次,他将面临着近五万大军的围攻。

    尽管这五万敌人各怀鬼胎,但仅仅是兵力上的绝对优势,也足以压到陶商喘不过气来。

    陶商意识到,自己正面临着一场决定生死存亡的危机。

    他仅仅只有琅邪和东海两郡国,手中可用兵马不过一万五千余众,以这样的实力,对抗三方诸侯联手,近四倍的敌人,难度可想而知。

    很快,三路大军将要围攻的消息,就不胫而走,遍传全城。

    郯城的士民们,刚刚还沉浸在他们的新主人,被封为徐州牧的喜悦之中,转眼却又陷入了惶恐。

    “听说袁二公子要从北面攻打琅邪,袁术也要从南面打咱们,西面还有吕温侯,咱们新州牧怎么可能挡得住三路大军啊。”

    “这也不一定,当初袁大公子和刘玄德不也很厉害么,却都给咱们小陶州牧打败了。”

    “现在的形势可不同从前,以往小陶州牧都是单独跟一路敌人打,现在却是要同时对抗三路敌人,而且一个比一个强。”

    “说得是啊,听说敌人有五万之多啊,尤其是那温侯吕布,武道天下第一,连董贼都死在他手里,陶州牧恐怕连他这一路也打不过,更何况是三路。”

    “完了,小陶州牧要是打不过,咱们都得遭殃啊,听说吕布的并州军,杀人不眨眼啊。”

    郯城的大街小巷,强敌将致的流言四起,原本刚刚对陶商树立起信心的郯城士民,也纷纷人心动摇。

    不单单是郯城,他所控制的琅邪和东海两个郡国,地方官们也纷纷上报,声称治下士民人心惶惶。

    “没想到吕布会拉拢了袁熙和袁术联手进攻咱们,强敌环伺,未战人心已‘乱’,形势对我们很不利呀。”老将廉颇,此时也显示出了忧虑。

    陶商心中又何尝能平静,但表面上,那张年轻的脸却沉静如水,不起一丝‘波’澜。

    他知道,身为主公,在这种形势危机之下,谁都能慌,唯有他不能慌。

    “有什么好慌的,再艰难的处境我们都对付过来了,现在兵‘精’粮足,又有什么好怕的,我自有破敌妙计,尔等无需惊慌。”一片不安的气氛中,陶商却淡定平静的说道。

    众人听闻陶商声称已有破敌手段,焦虑的心情方始平伏了几分。

    陶商用他的冷酷和自信,安抚了众文武,令他们退下,各自去做战前准备。

    众人皆退下,陶商却将陈平留了下来。

    砰!

    陶商亲自将一坛拆了封的好酒,放在了陈平面前,“陈酒鬼,甘家的好酒在此,赶紧喝了吧,喝完后好好给我想个破敌之策。”

    陈平看见好酒,本是两眼放光,谗虫大生,但听到后边这句话,不由却是一愣。
正文 第一百零九章 比比谁的家底厚
    &bp;&bp;&bp;&bp;陈平没有醉,但他却糊涂了。

    他‘迷’‘迷’糊糊的想起,就在片刻之前,陶商好像还自信满满的宣称,他已有破敌之计,根本不把三路大军放在眼里。

    可这片刻的功夫,陶商却又拿甘家好酒来“贿赂”自己,以向他问计。

    “听方才主公的话,平还以为主公心里有数了呢。”陈平的目光已死死的盯在酒坛上,舌头‘舔’起了嘴‘唇’。

    “有你在,我当然有破敌之策了。”陶商笑的有些玩味。

    陈平明白了,从头到尾,陶商就在指着他这颗脑袋。

    尽管他已谗到流口水,但还是忍住没碰酒坛,苦笑道:“这回的情况有点不同,三路大敌唉,形势不是一般的困难,我就怕我这颗脑袋想不出办法啊。”

    “想不出也得想,迈不过这道坎,咱们都得死,这美酒你以后就再也尝不到了。”陶商却一副不以为然,你自己看着办的意思。

    陶商语气之中,弥散着几分威胁式的意味。

    陈平身形猛然一震,原本懒散的表情,终于变得紧张起来,好似他死不怕,反倒怕没酒喝。

    ‘舔’了‘舔’舌头,陈平再也按捺不住,一把抱起酒坛,仰头便狂灌起来。

    陶商一笑,坐在那里喝几口茶,磕几颗瓜子,耐心的等着他。却轻淡闲然,只顾自品香茗。

    半晌后,一坛子酒被他喝了大半,陈平抱着酒坛坐在地上,打着饱嗝道:“这酒真是好酒啊,酒一喝,我这脑子似乎也转利索了。”

    他这话,自然是说他已有计策,陶商立时‘精’神一振。

    “袁绍现在的主力大军,仍在跟公孙瓒‘交’手,他的心思全都放在幽州方面,袁熙此路兵马,多半不会进攻太急,主要目的在于牵制我军兵力,坐观成败后再收渔利,所以只消给徐盛再添两千兵马,令他坚守姑幕不战,料想便可保琅邪不失。”

    陶商微微点头,表示赞同,实际上此前他已分析过,关于袁熙一军的想法正与陈平不谋而合。

    他摆了摆手,示意陈平继续说下去。

    陈平又灌了一口美酒,抹了抹嘴角酒渍,“袁术此人纯属一纨绔,让他捡便宜行,但要让他打谁,谁他都打不过,所以别看袁术有两万兵马,实际上这一路也不可怕,只要派一得力大将,率几千兵马扼守住海西城,别让他抄了我们后路便可无恙。”

    陶商点头道:“说得对,我便派臧霸率三千兵马,前赴海西城坚守,再给徐盛增拨两千兵马守姑幕,以他二人的能力,足以抵挡袁熙和袁术二贼。”

    陈平笑了笑,以示对陶商的安排没有异议。

    “此两路兵马,皆是吕布拉来的帮手,不足为虑,我们正面的敌人还是吕布,只要能击败吕布,其余两路必不战自退。”陈平道出了他最后的分析。

    陶商对陈平的分析深以为然,信心越盛,便笑道:“既然话都说到这里了,陈酒鬼你可有击败吕布之策?”

    “一个字,拖。”

    拖?

    陶商思绪飞转,蓦然间省悟。

    吕布虽强,但他的地盘不如陶商富庶,今秋又粮食欠收,储粮远不如陶商,这就是他的软肋。

    陶商所要做的,就是坚守不战,一直拖到吕布粮尽,然后大军趁机出击,必可大败吕布。

    “好啊,好计策,陈酒鬼,这酒没白给你喝。”陶商一高手,“啪”的拍了他一巴掌。

    这一巴掌下去不要紧,陈平手中酒坛没抱紧,咣铛掉在了地上,大股的酒水立时淌了出来。

    “酒啊,我的命根子啊,都洒了……”

    ……

    根据与陈平的谋划,陶商定下了拒敌的基本调子,之后的几天时间里,便是调兵遣将,调集粮草,为开战作准备。

    不觉已是夜深。

    州府上下一片沉寂时,陶商依旧在大堂中,借着烛火凝视着地图,琢磨着如何实施“拖”字战术。

    细碎的脚步声响起,身后响起了熟悉的声音,“这么晚了,夫君还不睡么。”

    陶商回头看去,见是妻子‘花’木兰,手里还端着一碗热气腾腾的汤。

    他这才想起,木兰已在内室等了许久,累得妻子独守空房,陶商歉意的笑了笑。

    “我叫庖厨做了一点滋补的汤,夫君想必也有些饿了,快趁热喝了吧。”‘花’木兰说着将汤碗奉上。

    妻子的关心让陶商心中欣慰不已,遂是暂时将军争之事放在一边,接过碗来,慢慢品尝。

    ‘花’木兰看着他饮尽,又用绢帕替他拭去嘴角汤渍,顺口问道:“几次临战之前,也从没见过夫君睡不着,这次有些不同呢。”

    “这次敌人三路围攻,形势不容乐观,遇上的对手又是吕布,远胜于刘备袁谭之流,不可轻视啊。”陶商苦笑着叹道。

    他在部将们面前,不得不装出信心百倍,自信如山的样子,也只有在妻子面前,才能吐‘露’几句心声。

    ‘花’木兰却毫无畏惧,只将他的手握紧,淡淡笑道:“此战无论有多艰险,木兰都会陪在夫君身边,你我夫妻同生共死。”

    听得妻子这番话,陶商心中火热,又是一阵的感动,心头的‘阴’霾也大扫,不觉信心更浓。

    心情一好,陶商再看木兰,却见她只着了件‘乳’白‘色’的薄衫,一抹红‘色’的抹‘胸’印了出来,高耸的酥峰呼之‘欲’出,窈窕的身段眼若隐若现,看得他不觉念火大作。

    他嘴角钩起一抹邪笑,趁着木兰不注意,一把将他抱起,向着内室走去。

    “夫君,你又要做什么?”‘花’木兰脸畔顿是羞红,明知故问。

    陶商表情邪‘荡’,坏笑道:“大战当前,这一回就算是要死,也要在死之前好好快活一回,夫人说呢,哈哈……”

    ‘花’木兰脸畔红霞泛滥,羞意如‘潮’水而生,却只低眉浅笑,任由他抱着往榻上而去。

    良辰美景,月上眉梢,又是一宿巫山**。

    ……

    次日,天光放晓,晨辉将郯城镀上了一道柔和的金边。

    城‘门’开打,一队队的陶军将士,一面面的“陶”字战旗,井然有序的开出了城池,向着南面而去。

    陶商策马扶剑,昂首走在队伍最前方。

    一万陶军步骑,在陶商的率领下,开出郯城,直奔南面良成县,那里将是他抵御吕布入侵的最前线。

    前番大败刘备,收编了不少刘备溃兵,又征募了几千兵士,陶商的兵马数量其实已经达到了一万六千余众。

    然为了防范北面袁熙,和南面的袁术两支敌人,陶商不得不各分出三千兵马,分别由徐盛和臧霸统领。

    这样一来,陶商能用于对付吕布的兵马,实际上只有一万余人。

    此战,廉颇、‘花’木兰、李广、樊哙,还有谋士陈平,甚至是军医扁鹊也尽皆随军出战,为了对付吕布,陶商可以说已拿出了最强的实力,全部的家当。

    但根据情报,吕布的兵力数量,至少在一万七千左右,除留部分兵马于小沛,以防范曹‘操’之外,估算其用于进攻陶商的兵力,至少也有一万四千余众。

    兵力整整比陶商多了四千。

    而且,吕布还有八百铁骑,还有陷阵营这样的攻坚强兵,实力可以说是相当的可怕。

    陶商没有害怕,他知道害怕也没有用,只有硬着头皮跟吕布扛了,不是他死就是我亡,这一次,非得决出谁是这徐州真正的主人不可。

    日是午后时分,陶商率领大军,沿沂水南下,已开出郯城三十里余,进抵东海郡和下邳国的边界地带。

    大军正当疾行,一骑斥候飞奔而来,大叫道:“禀主公,吕布于昨晚派轻骑袭破良成,大军已杀入东海,前锋距我军不足二十里。”

    良成已破!

    吕布的速度好快。

    陶商原本想率军直抵良成县,据城池坚守,却没想到吕布表面上集结兵马,暗中却派了轻骑抢先一步,袭破了良成。

    左右诸将,皆是神‘色’震动。

    “夫君,吕布动手好快,良成已失,咱们该怎么办?”‘花’木兰皱着眉头问道。

    陶商却冷笑一声,扬鞭道:“传令全军,就地安营扎寨,坚守不战,咱们就跟吕布耗上一耗,比比谁的家底更厚,看谁先被吃穷了!”
正文 第一百一十章 各怀鬼胎
    &bp;&bp;&bp;&bp;情况虽然稍有变化,但御敌的基本方针不能变,陶商遂令全军停下,于沂水河畔就地扎营。

    在廉颇的主持下,大营立下两道营墙,外掘三道壕沟,四重鹿角,一座坚如磐石的大营,很快就耸立在了沂水河畔。

    陶商又向诸将,以及全军将士都下达了死命令,没有他的军令,任何人不得擅自出战,违令者斩立决。

    当陶商安营扎寨之时,二十里外,数万的军队正沿着北上大道,向着营垒方向蜂拥而至。

    黄昏时分,残阳映照下,数不清的兵马,如滚滚涛水一般,‘逼’近了陶军的大营。

    陶商驻马于营前,鹰目远望南面方向。

    嘹亮的号角声吹响,只见地平线的尽头,一面“吕”字大旗,正缓缓的升起。

    紧接着,绵绵无际的黑‘色’森林徐徐浮现,冷森森的铁刃反‘射’着幽幽寒光,密密麻麻的枪戟直指苍天,几‘欲’将暗沉沉的天穹映寒。

    无数的步骑军队,滚滚如涛的战旗,漫漫如洪流般从地平线下卷起。

    近两万的敌军,从四面八方汇聚成了黑‘色’的怒涛,在那面“吕”字大旗的指引下,从丘陵上漫卷而下,滚滚倾泄而至。

    敌势汹汹,营垒一线列阵的陶军将士们,下意识的握紧了手中刀枪,呼吸随沉重起来。

    纵使陶商面‘色’坚毅如铁,但心中也掠过一丝寒意。

    毕竟,他要对战的可是天下第一的吕布。

    “怎么看起来吕布的兵马数量,比情报中的要多不少?”身边的‘花’木兰发现了可疑之处。

    陶商也觉察到了可疑,举目细扫敌阵,很快就寻找到了答案。

    他看到了一面“张”字大旗,那面大旗所引领的四五千兵马,衣甲旗帜皆与吕布军颇有不同。

    “原来是袁术的部将张勋,袁术,你对吕布还真贴心,竟然还派了兵马来助战。”陶商冷笑道。

    此时,对面的敌阵中,隆隆的鼓声已如闷雷般忽起,悠远的号角声迸‘射’着浓浓的杀气。

    吕布马上就要发动进攻了。

    就在此时,左右将士们的神‘色’越发不安,情绪愈加的紧张,军心未战已现动摇。

    纵使是身经百战的这班部下,面对着名震天下的吕布,也难以克制心中的那份畏惧。

    何况,这一万的军队中,有近半数是收编和征募而来,并非经久沙场的老兵。

    而且敌人的数量,还两倍于己方。

    陶商绝不能容忍开战之前,军心有动挫动,当即鹰目一凝,厉声喝道:“敌军虽众,又有何惧!跟随着我陶商,你们只会胜,不会输,都他娘的给我拿出血‘性’来,拼死一战!”

    暴雷般的惊喝声中,猎猎的豪情与滚滚杀气迸‘射’,宏亮的声响竟是生生盖过了敌人的号角声,左右将士无不听闻。

    将士们原本不安的情绪,立时被陶商怒吼驱散,原本不安的脸上,信心与斗志在重新的凝聚。

    一双双眼睛望向陶商,那傲如青松的身躯,曾经引领他们多少次击败强敌,扭转乾坤,他们相信,这一次也不会例外。

    “决一死战!”

    三军将士挥舞兵器,狂声大叫,愤怒的吼声如震天的雷声,令天地变‘色’。

    一传十,十传百,片刻之间,整个大营万余将士皆如发狂一般,齐声喊杀。

    无畏的杀声,声震四野,竟是令迎面而来的汹汹之敌为之‘色’变。

    数百步外,傲然飞舞的“吕”字大旗下,吕布那藐绝天下的眼神中,此刻也不禁掠过一丝异‘色’,似为陶军如虹的士气所震动。

    一瞬后,吕布嘴角扬起一抹不屑的冷笑,那冷峻的脸庞,重新为高傲与不屑占据。

    然后,他拨马上前一步,手中方天画戟缓缓抬起指向陶军大营,目光却偏向身边的张勋,“张将军,本侯命你率本部兵马,从正面攻入敌营,本侯大军随后策应,一举辗平陶商。”

    张勋眉头微微一皱,似乎对吕布这道命令显的有些意外,干咳着道:“温侯,敌营设得颇为坚固,只怕单靠我五千淮南军,未必能冲得破,何不如全军压上,一鼓作气‘荡’平敌营。”

    吕布手头共有两万兵马,但其中五千却是袁术派张勋前来助战,算是客军,所以张勋自然有权力对吕布的命令发出质疑。

    张勋不傻,他当然不会这么轻易的拿着自己的士卒‘性’命,去替吕布做开路先锋。

    眼见张勋有拒绝之意,吕布也不怒,只是浮现出轻视的目光,冷笑道:“本侯只是听闻张将军你乃袁公路帐下第一猛将,麾下皆是淮南‘精’兵,想要一睹你的风采而已,今日一见,袁公路手下的兵将也不过如此,也罢,你就坐着看戏吧,瞧瞧本侯是怎么攻破敌营。”

    吕布言语神情,分明是在讥讽张勋,更间接讽刺袁术。

    张勋神‘色’一变,脸上愠‘色’顿生。

    他立时想起袁术的吩咐,令他此番前来助战袁术,一定不能有损他袁术的威名,让吕布小视。

    念及于此,张勋脸上豪气顿生,傲然道:“温侯不必用‘激’将法,区区一个陶商而已,我淮南军岂放在眼里,温侯且在旁观战,张某去取了那小子的人头便是。

    说罢,张勋一身豪气,拨马望本部兵马而去,很快,便率领着五千淮南军,向着陶军大营开始‘逼’近。

    五千骑兵徐徐出阵,向着敌营正面开始推进。

    见得张勋不得不听令而行,吕布的嘴角悄然掠过了一丝诡笑。

    “父帅,那张勋说的也有道理,咱们何不全军压上,一鼓作气灭了陶商,何必要让他们淮南军抢风头。”吕灵姬一脸不解道。

    吕布笑而不语,刀削的脸上,流转着丝丝‘阴’冷的得意。

    另一侧的陈登却笑道:“大小姐不知,这正是主公的高明之处,袁术派张勋前来,明为助战,实际则有钳制我们的意图。到时咱们若是全取徐州,张勋这五千兵马绝不会轻易退走,这就等于袁术在我们徐州腹地扎下了一枚钉子,他这是不满足于我们割给他的南面诸县,还想贪图更多。温侯这一招既可借刀杀人,又可试探敌营虚实,实在是一石二鸟的妙招啊。”

    陈登点破了吕布的用意,吕灵姬和左右诸将,这才恍然大悟,无不向吕布投向敬佩的目光。

    吕布脸上傲‘色’更重,哈哈一笑狂笑,下令擂鼓给张勋助威。

    鼓声震天而起,冲破云霄。

    震天的喊杀声中,五千淮南军轰然而出,如漫卷的洪水一般,遍野而过,向着陶营冲来。

    “吕布,你终于动手了,那咱们就用拳头来决定,谁才是徐州真正的主人吧……”

    陶商深吸一口气,拔剑在手,厉声一声:“全军准备迎敌,敢后退半步者,斩!”
正文 第一百一十一章 反击!反击!
    &bp;&bp;&bp;&bp;号令传下,全军肃然,万余将士握紧手中兵器,束紧衣甲,决死之心已烈。

    杀声震天,鼓声碎地,转眼间,五千淮南军已如‘潮’水般卷至,进入了弓弩的‘射’程。

    陶商毫不迟疑的喝道:“摇动令旗,给李广发信号。”

    中军处,赤‘色’的令旗摇动如风,直接营外敌阵。

    驻马营前的李广,脸上没有丝毫表情,只低喝了一声“弩手,放箭”。

    列阵在营栅后的五百弩手,迅速将高举已久的弩箭‘射’出,五百支利箭破空而起,划过一道道弧线,向着冲杀而至的敌人倾落而去。

    区区五百弩兵,其所形成的打击面实在是有限,且淮南军多为刀盾手,圆盾有效的防护了箭袭,一轮‘射’罢中箭之敌不过百余。

    “加速冲锋。”‘混’于阵中的张勋,挥刀大喝。

    五千刀盾手一声呐喊,猛然加快奔行的脚步,一轮弩箭过后,已冲至营前百步。

    “弓手,放箭!”李广又是一声低喝。

    一千支羽箭再度腾空而起,向着敌人呼啸而去,圆盾的防护毕竟有限,如今箭矢密度变大,杀伤效果也大增,瞬间便有百余淮南兵当场被‘射’倒在地。

    然而弓弩手毕竟也挡不住淮南军人数众多,在张勋的喝斥下,五千淮地军顶着箭雨狂冲,很快就冲近了营墙。

    弓弩已无大作用,该是真刀真枪干的时候了。

    陶商依旧沉静如水,稳如泰山,挥剑喝道:“再发信号给樊哙,叫他率枪戟手拒敌,绝不许一名敌卒冲入营中。”

    令旗再度摇动,前方赤膀的樊哙瞧见信号,把手中半条羊‘腿’一扔,大叫道:“都他‘奶’‘奶’的给老子顶上去,谁敢后退半步,老子的杀猪刀绝不留情。”

    闷雷般的吼声中,数千枪戟手在他的喝斥声中,一面面大楯层层叠叠的架起,在营栅之内形成了一道铁壁,后面近两人多长的戟枪,从盾牌的缝隙间探出,形成了一道道锋刃之林,如死神的獠牙一般闪着寒光。

    须臾间,五千淮南军已冲涌而上,一手圆盾顶在前头,一手用大刀疯狂的劈砍,试图撕破外围的防线。

    张勋也压阵而上,令全军都如‘潮’水般压下去,促令淮南军士疯了似的狂砍鹿角。

    不多时间,三重鹿角已有两重被破,形势堪危。

    陶商眉头终于皱了起来。

    他意识到自己有点小看了敌军的攻坚能力,他原本是想仗着营盘坚固,可以轻松拒退敌军,却没想到这支敌军如此能拼,眼看着鹿角将毁,坚不可摧的营防工事,很快就要被撕破。

    陶商清楚,只要有一处口子被撕破,这几千敌军,再加上掠阵的吕布万余主力,从缺口处一涌而入,凭借自己手头的兵力,根本就堵不住。

    败势,似乎已经显现。

    “主公,敌军攻势太猛,只怕要守不住了,不如弃营退还郯城,拒城坚守才是上策。”纵马奔驰而来的廉颇大叫,连他也看出了形势不妙。

    陶商神‘色’一震,立刻摇头:“若退守郯城,吕布就能杀入东海腹地,攻城掠地搜刮粮草,咱们的拖延战术就没有用了,绝不能弃营。”

    “可敌军攻势太猛,若是吕布的主力也跟着一并压上,咱们更加无法抵挡。”廉颇苍眉凝成了一团。

    陶商举目望远,却见吕布所统的一万多主力,鼓声虽然震天,却并未有发动全面进攻的迹象。

    “吕布是在借刀杀人,骑兵反击杀出去,一定能扭转局势。”一直只顾喝酒的陈平,忽然迸出了这么一句话。

    廉颇一听,不禁大吃一惊。

    眼下这个时候,守都困难,岂还能反杀出去,岂非是主动的给敌人打开了缺口,若然吕布趁势掩杀却当如何。

    陶商给陈平这么冷不丁的句话警醒,再向敌军扫去,发现进攻的都是张勋的淮南军,吕布的嫡系兵马并未参与。

    思绪飞转,陶商蓦然间省悟,嘴角扬起一抹讽刺的冷笑,“陈酒鬼说的对,廉老将军,我命你速率五百铁骑开营出击,给我反击敌人。”

    廉颇吃了一惊,连咳数声,“主公,我军若一开营,吕布趁势掩杀怎么办?”

    陶商长剑指着远方的吕布主力,冷笑道:“吕布联手袁术,两人必定是貌合神离,袁术派了这五千兵马前来,名为助战,实际上必是在钳制吕布。吕布也不傻,你没看张勋已经占据优势,他却没有半点增援的意思,他这分明是想借我们之手除掉张勋,放心吧,尽管杀出去。”

    廉颇愣怔一下,旋即明白,不由哈哈一声大笑,豪然道:“主公你就且坐片刻,待老夫去斩下张勋的狗头。”

    陶商也是一脸兴奋,却不忘叮嘱廉颇,最好能抓活的,自少了糜芳和孙乾之后,他的提款机少了两兄,正需要拿送上‘门’来的张勋补充。

    “老朽遵命,我去也。”廉颇豪然一笑,拨马而起,奔驰于营盘之中,召集五百铁骑列阵。

    蓄势已久的五百铁骑,正是陶商的杀手锏,此刻早已蓄势已久,一双双充血的眼眸中,迸发着猎猎杀机。

    廉颇扫视他们一眼,声若洪钟,厉声道:“铁骑将士们,成败在此一举,为主公而战,随老夫杀出去!”

    雄浑的吼声中,廉颇拨马舞刀,向着营‘门’杀去。

    “杀——”

    震天的杀声中,五百骑士热血沸腾,铁骑如飞,轰然杀出。

    营‘门’处的步卒,冒着箭雨,艰难的将大营之‘门’打开。

    老将廉颇一马当先,大刀舞作一团铁幕,长啸着杀了出去。

    此时,营外的淮南军已砍最后一重鹿,数名敌卒已顶着大盾,冲至了营‘门’前,打算跃过壕沟,一举冲破大营,立下破营的首功。

    张勋也自信百倍,自以为此战扬了袁术威名,喝斥着部众集中向营‘门’涌去。

    关键时刻,张勋和他的部下们,却惊异的瞧见,原本紧闭不开的大‘门’,却不用他们攻打,自行打开。

    “怎么回事,难道陶商小子竟然还敢反守为攻不成?他就不怕吕布趁势掩杀吗?”

    张勋心中一惊,正自惊异不解时,却见大开的营‘门’处,当先一员须发皆白的老将,手舞战刀,如天神下凡般狂杀而出。

    手起刀落,瞬间便将营‘门’外的几名淮南军卒,掀上半空,斩成了粉碎。

    “廉颇在此,挡我路者,杀!”

    廉颇雷鸣般的一声狂啸,策马如风,在无数双敌卒震惊的眼神注视下,如狂风般杀出,寒光流转的大刀,无情的砍向那些措手不及的敌人。

    五百铁骑随后而出,似一道决堤而至的泥流,无可阻挡的辗向敌军。
正文 第一百一十二章 辗 压
    &bp;&bp;&bp;&bp;陶商的铁骑出动了,这五百铁骑对他来说,是压箱底的宝贝,不到万不得已,他是绝不会动用的。

    吕布也有骑兵,数量八百,骑兵多是幽并猛士,‘精’于弓马,无数质量还是数量,都要胜于陶商这五百骑兵。

    而且吕布和他的将领们,多是骑将出身,统领骑骑兵能力超强,陶商麾下却一直没有一个‘精’于统领骑兵的将领。

    若换作别人,绝不敢班‘门’‘弄’斧,在吕布的面前动用宝贵的骑兵。

    陶商却敢,他仿佛天生有一种赌徒的胆量,自认看穿了吕布的心思,就敢义无反顾的冒险一试。

    在陶商的注视下,五百铁骑汹涌的撞入了敌群。

    当先处,廉颇有如一阵狂风,从两名敌骑中间穿过,刀锋似电般左右一闪,只听得“噗噗”两声脆响,两颗血淋淋的人头飞上半空。

    身后跟着五百铁骑,如脱闸的洪水倾泄而出,追随着廉颇,杀将而上。

    营‘门’一线的五千淮南军,万没想到他们的敌人,竟然会在这种不利的局面下,不按常理的反杀出来。

    这些正自砍伐鹿角的淮南军,可以说全无阵形可言,陶商这五百铁骑,竟在毫无阻拦的情况下,势如破竹一般撞入敌群。

    铁骑所过,鲜血与断肢在狂飞,惨嚎之声如‘潮’而起。

    顷刻间,五千淮南军,便被廉颇的铁骑轻易的冲斩为数段。

    五千原本还斗志张狂的敌军,立时便陷入了四分五裂,各自为战的境地。

    震天的惨叫声中,五千敌军很快被杀得血流成河,鬼哭狼嚎,纷纷抱头逃窜。

    几百步外,一直冷笑着凝视着战局的吕布,刀削的脸上笑容渐敛,不由浮现出几分意外之‘色’。

    他是想借陶商之手来削弱张勋,顺便试探一下陶商的虚实,在他看来,陶商面对自己强大的兵力,只会龟缩在营中死守,但他却没有想到,陶商竟然敢反杀出来。

    “陶商这小子,果然有些胆‘色’,很好,不然你也不配做本侯的对手……”吕布嘴角甚至还掠过了一丝欣赏的表情。

    “主公,没想到陶商竟敢反冲出来,我看张勋快要顶不住了,他既然是营‘门’大开,不如大军趁势掩杀而上,杀将进去。”张辽敏锐的观察到了战机。

    吕布却冷笑一声,不以为然道:“张勋可是袁公路麾下大将,他既然夸下海口,要独自攻破敌营,本侯怎么好意思‘插’手,不然岂不是不给张将军面子,不给他面子,就是不公袁公路的面子。”

    张辽身形一震,他明白了,吕布这是干脆顺水推舟,借陶商之手把张勋这个碍眼的监视者给除掉。

    张勋好歹也是袁术派来助战的友军,就这么坐视不顾似乎有些不够厚道,张辽有心想再劝一劝,但他知道吕布向来说一不二,既然决心已下,他就算磨破了嘴皮子,吕布也是绝不会听,还可能惹恼了吕布。

    念到这些,张辽只好闭口不言,默默注视着淮南军被陶商屠杀。

    “主公,淮南军已经损失惨重,对我们构不成什么威胁,文远将军言之有理,这是一个击灭陶商的大好机会,不如趁势出击,结束这场战争吧。”陈登也劝道。

    吕布却冷冷道:“袁术觊觎徐州已久,灭了陶商之后,他才是本侯真正的大敌,为了将来的大局,张勋这根钉子绝对要拔除,至于陶商,没有这五千淮南军,本侯一样灭得了他。”

    陈登眼中掠过一丝刮目相看的眼神,他一直以为吕布有勇无谋,连数月的相处,他竟发现这个天下武道第一人,竟也有着不俗的智谋。

    尽管吕布宣称,靠他一己之力就能攻灭陶商,未免有些狂了点,但就陶商目前所处的不利局势来看,吕布倒也确实有这个能力。

    陈登也不再多言,同样沉默了下来,但与张辽不同的是,他是面带微笑,欣赏一般的表情,眼睁睁的看着张勋覆没。

    吕布不动,一万五千的吕军士卒,但也能按下杀机,坐看他们的友军,被陶军杀得血流成河。

    几百步外,张勋眼看着陶商军威不可挡,己军被杀到溃不成军,自然是心急如焚。

    他原以为吕布会趁机挥兵掩杀,解了他的困境,厮杀半晌,却不想吕布竟然不见半点出手的迹象。

    “吕布,你够狠毒,原来你是用‘激’将法‘诱’我出兵,想借陶商之手杀了我!”战事到了这个地步,张勋终于是恍然省悟,看透了吕布‘阴’谋,不由气的火冒三丈。

    又气又恨之下,张勋别无办法,只得大叫着下令全军撤退。

    撤退的号令传下,几千号被杀戮的淮南军,如‘蒙’大赦一般,更是丢盔弃甲,望风而逃。

    大营中,陶商看出了敌军有撤退即刻,冷笑一声,“张勋,吕布果然打算抛弃你了,算你倒霉,擂鼓传令,把这班袁术的狗‘腿’子们,统统给我杀光。”

    咚咚咚!

    战鼓声骤然变急促,震天的杀令,清晰可闻。

    ‘乱’军中,廉颇已杀的‘混’已是一身浴血,听得大营中号令,他四下一扫,很快发现敌人有败溃的迹象时。

    廉颇正杀得痛快,哪容得敌人走脱,鹰目向前一扫,一眼便看到了敌方大旗下,挥刀喝骂的敌将。

    看到那面“张”字大旗时,他就知道那员敌将即是张勋。

    “张勋,不知好歹,敢无故来犯我主公,就给老夫留下吧。”廉颇一声暴喝,怒发神威,坐‘腿’一夹马腹,望着张勋便杀出。

    沿途所过,长刀左扫又劈,如入无人之境一般,将那些阻挡他的淮南卒斩成碎片。

    正自惶惶的张勋,蓦然瞧见一员敌将,威不可挡的杀向自己,不禁是脸‘色’大变,大叫道:“快给本将挡下那老匹夫!”

    左右亲军在他喝斥之下,掩下惶然,纷纷上前阻挡,张勋却借着亲军的掩护,拨马独自撤逃。

    廉颇疾行如电,马踏着血路,如劈‘波’斩‘浪’一般撕裂一切阻挡之敌,须臾间追至张勋身后。

    廉颇武道徐州,已不似出道时那般无名,但袁术狂妄自大,从未曾把陶商放在眼里故也疏于对陶商麾下将领们的情报刺探。

    不光是袁术,包括张勋在内的袁家阵营,只知道陶商麾下有一名冒充廉颇之名的老卒,却对廉颇的实力并不在意。

    张勋万不想,那个他所不屑的老卒,武艺竟如此之强,他还不及加快马速时,已是冲破层层阻挡杀至近前。

    “老匹夫,你以为本将怕你不成,纳命来吧!”被‘逼’急的张勋,一时也血气上涌,大喝一声回刀相挡。

    瞬间息,一声惊雷般的暴喝响起,廉颇手中长刀挟着狂澜怒涛之力,向着张勋如电扫去。

    吭!

    火星四溅,震天的一声‘激’鸣,随着一声‘激’鸣之声,只听的一声惨叫,张勋连人带刀已被拍落马去。

    廉颇只用一招,便将张勋击落马下。

    袁术麾下虽然兵多将广,但其人昏庸无能,无非是仗着袁家嫡子的声望,才会有一大帮文武前来投奔,但真正有实力的人,却看得出袁术是个绣‘花’枕头,不值得效忠,故他麾下人才虽多,却跟他自己一个,都是平庸之辈。

    这张勋号称袁术麾下宿将,统率值不过60,武力值也仅仅61,此等低微的武道,又如何能抵挡廉颇那倾力一击。

    张勋一落地,一众陶商虎士便围上来,将他绑了送回大营

    “好个廉颇,干得漂亮!”

    大营中的陶商,亲眼目睹廉颇击落张勋,一想着又一台“提款机”到手,忍不住一声喝彩。

    战意本就瓦解的淮南军,眼见主将被一合击落,被廉颇活捉,无不惊恐骇然,军心更加土崩瓦解,几千败如受惊的羊羔一般,丢盔弃甲,四处鼠窜。

    陶军的将士们,眼见廉颇怒发神威,生擒敌将,无不欢欣鼓舞,‘激’动的放声大叫,杀声更是震天响。

    “这个张勋竟然这么没用,看到陶商麾下这个冒充古人的老卒,倒也确有几分本事……”就连素来自傲的吕布,此时眼中也悄然闪过一丝异‘色’。

    不过,惊异只是一瞬,吕布旋即一声冷笑,“目的已经达到,今日且叫陶商得意一会,全军回营休整,改日再收拾他。”

    号令传下,一万五千坐山观虎斗的吕军步骑,就此不战而退。

    “嘀……系统扫描宿主获得防御战胜利,但因对象张勋实力太弱,根据系统计法则,此次胜利将无法获得魅力值……”

    大营中,陶商的脑海里又响起了系统‘精’灵坑爹的声音,好在他早有准备,知道张勋实力不济,这一场仗多半不会得到魅力值。

    不过两军头一次对垒,以己军获胜为结局,已经足够陶商松一口气,虽然这其中有吕布故意“放水”之嫌,但对陶商来说,却是一场绝对可以鼓舞士气的胜利。

    大营中,一万将士们眼见敌军退却,无不欢欣鼓舞,对陶商也更添几分敬服。

    陶商也不追击,下令廉颇归营,一面打扫战场,搜集战利品,一面加紧修复被毁坏的鹿角,重新构建营盘防御工事。

    廉颇率领一众得胜在众将士归来,一见陶商苍老的脸上便难抑敬意,“主公,那吕布果然是想借刀杀人,没有派兵压上,这一场仗杀得痛快啊。”

    左右樊哙等将领们,也大松了一口气,看向陶商的目光中,皆是叹服,既是叹服于陶商的‘洞’察力,对吕布心思拿捏的如此之状,又叹服于陶商的胆量,敢用此一记险招。

    陶商却也并未被胜利冲昏头脑,只淡淡一笑:“今日这一仗是胜了,但咱们只是胜的淮南军,并未跟吕布的嫡系兵马‘交’手,依旧不可马虎大意。”

    话音方落,一骑斥侯飞奔而至,大叫道:“禀主公,臧将军急报,南面出事了。”
正文 第一百一十三章 铁骑碎敌胆
    &bp;&bp;&bp;&bp;南面急报?

    南面有臧霸镇守,抵挡袁术的主力,防止其袭取海西,威胁主战场的侧后。

    陶商对袁术这个二世祖相当的看不起,此人凭着袁家的名望,随便走到哪里都能拉出一支军队来,却先是打不过刘表,接着又打不过曹‘操’,再后来连刘备也能打败,实足一个饭桶,只是靠着他和吕布联手反刘,才捡了个便宜,趁机拿下了广陵郡。

    斥侯遂将臧霸送来的急报,道将出来。

    原来袁术接到吕布的邀请后,禁不住割地的‘诱’‘惑’,又想趁机把势力‘插’入徐州腹地,遂在得知陶商主力与吕布对峙之后,尽起两万大军由淮水北上,对海西城发动了强大的攻势。

    袁术的淮南军虽战斗力一般,但人数却是海西守军的近七倍,数量上占有巨大的优势。

    袁术原以为凭借着绝对的兵力优势,对付区区一个泰山贼足矣,拿下海西不在话下。

    可惜,他却小看了臧霸。

    面对着十倍的强敌,臧霸丝毫没有惧意,凭借着三千泰山兵,他施展各种手段,稳稳的扛住了淮南军几番猛烈的进攻,确保海西城巍然不失。

    淮南军屡攻不下,袁术自然很是恼火,这时谋士杨弘向袁术献计,分一支兵马走海路绕过海西防线,于朐县登陆,拿下朐县后,直取郯城,一举端了陶商的老窝。

    对于这条计策,正苦恼的袁术自然是眼前一亮,当即决定采纳。

    而其长子袁耀又自告奋勇,袁术遂令袁耀为主将,纪灵为副将,率五千‘精’兵乘船出海,去袭取朐县。

    臧霸在海西一线密布了细作,袁耀所部一动,臧霸就看出了其意图,当即以八百里加急快马派人前来向陶商禀报。

    听完斥候的汇报,陶商剑眉已是深凝。

    眼下他大军已兵分三路,去对付三路之敌,别说是朐县,就算是大本营也没有多少兵马留守,淮南军真要分兵由海路袭取郯城的话,后果不堪设想。

    就算是郯城不失,光失了朐县,对陶商的打击也不小

    因为朐县乃糜家的老家,而陶商现在的兵马钱粮,都是由糜家在打理,由朐县转运往郯城,然后再运往前线。

    朐县若失,等于陶商的粮草被断,那时便有全军不战而溃的灭顶之灾。

    “袁术啊袁术,看来我是有点小看你了,你也不完全是个纨绔无能之徒……”

    陶商心中暗自感慨,他确实没有料到,袁术竟能使出海路奔袭郯城这一招,这也让陶商意识到,能在这个‘乱’世有一席之地者,绝不可能没有丁点能力,袁术虽然废,但也只是相对于曹‘操’这样的强者,并不代表他本人一无所长。

    左右诸将们已沉寂下来,情绪由方才得胜的兴奋如火,平添了几分凝重。

    陶商环视众人道:“袁术倒还有几分能耐,竟会由海路袭我们大后方,尔等有什么应对之策?”

    诸将皆面带忧‘色’,一时似乎没什么办法。

    陶商把目光转向了陈平,那个由始于终,酒不离手的酒鬼。

    现在他正高举着酒葫芦,嘴巴张到老大,吃力的想把里面残存的几滴都倒出来,一滴都不舍得‘浪’费。

    “主公正问你话呢,你还喝个鸟儿。”樊哙看着不爽,一把将他的酒葫芦打了开去。

    陈平愣怔了一下,方始半醉半醒,笑呵呵道:“袁术敢用这等奇策,倒也颇有些出人意料,如今我们正跟吕布对峙,一旦分兵去救朐县,大营的形势就将不利,倘若不去救的话,后果更严重,形势还真是有点棘手啊。”

    他这话说了等于没说,这种利弊陶商早已经看的清楚,又何需他废话,遂是瞪了他一眼。

    “不过嘛,方才张勋已被活捉,吕布借刀杀人的目的成功,完全有理由大举压上,趁我军疲惫之时猛攻,但他却没有,反而退走了,这是为什么呢……”

    陈平两眼眯成了一条线,像是在问陶商,又像是在问自己。

    陶商听出他话中有话,思绪飞转,蓦然间眼前一亮,想通了这其中的奥秘。

    奥秘就在于,吕布想要尽可能的保存实力。

    倘若吕布大举强攻,就算能击灭陶商,必然也会是一场惨胜,损失惨重。

    而这个时候,北面的徐盛和南面的臧霸,在闻知陶商主力覆灭之后,必然会选择投降袁熙和袁术。

    这样一来,二袁就会不废吹灰之力,轻松的杀入徐州腹地,那个时候,他吕布就要以惨胜之兵,去面对二袁几乎没有什么损失的大军。

    所以吕布才不敢对陶商轻松发动强攻,他必是想借二袁之后,先破陶商的侧翼,在他军心动‘荡’之际,再趁势渔利,一举击破。

    如此一来,他就可以在尽量减少损兵折将的情况下,才有实力把二袁的势力再赶出徐州。

    “吕布,人人都说你有勇无谋,我倒看你是诡诈的很啊,不过,你的诡诈却又帮了我……”

    陶商紧凝的眉头渐渐松展,刀锋似的眼眸中,嘴角扬起一抹冷笑,杀气隐隐迸‘射’,俨然已是成竹在‘胸’。

    老将廉颇智谋远胜于樊哙,从陈平的话中已听到出些许‘门’道,再看陶商脸‘色’这般变化,蓦然间心中省悟,“主公,难道你是想……”

    陶商嘴角浮起一抹冷笑,杀机凛烈道:“既然袁术出了奇策,吕布也这么喜欢坐收渔利,那我就送给他们一个大大的惊喜吧。”

    ……

    清晨时分,朐县东海岸,五千登岸淮南军,杀气腾腾,浩浩‘荡’‘荡’的推进至了朐县以东。

    无尽的旗帜,如‘浪’涛一般翻滚不休,林立的枪戟锋刃,直指天空,几‘欲’将苍穹映寒。

    那一面“袁”字大旗,在海风的吹抚下,发出猎猎的声响,耀武扬威的飞扬。

    大军阵前处,袁耀身披银甲,手扶长剑,冷冷的注视着近在咫尺的朐城,眼眸之中流转着一丝得意。

    正如他的父亲袁术所判断的那样,陶商主力被吕布牵制,根本不敢分兵来阻挡,他率领着五千大军由海上登岸,顺利的‘逼’近朐城,几乎没有遇到任何抵抗。

    现在,袁耀所需要做的,就是攻下朐城,然后大军直取郯城,端了陶商的老巢。

    “只要拿下郯城,徐州就是我们袁家的了,吕布那三姓家奴想借我们之手全取徐州,却不想反被我们袁家利用。父亲近年以来一直都喜欢二弟,如今我立下大功,帮父亲拿下徐州,我袁家继承人的位子,自然稳如泰山了……”

    袁耀畅想着蓝图,嘴角悄然掠起一丝得意,他已经迫不及待的想要夺下朐县,当即下令给副将纪灵,率五千大军全军压上,一口气吃掉朐县。

    为了鼓舞士气,袁耀还做出承诺,只要攻破朐县,容许士卒们洗劫一晚,钱财‘女’人任由他们劫掠。

    袁术军军纪差是出了名的,走到哪里就像蝗虫过境,寸草不留,想‘激’励这样一支军队作战,靠命令和纪律是压根不行的,只有烧杀抢掠,给他们足够的的好处,才能让他们出力卖命。

    这号令一传下去,五千淮南军立刻欢喜雷动,个个杀气大作,俨然如无数头野兽,迫不及待的想要破城而去,把城中的羔羊吃个干净。

    号令传下,前军纪灵并没有即刻发动进攻,作为这支军队的实际指挥者,他敏锐的感觉到袁耀的命令有点‘操’之过急,遂是飞奔赶来,向袁耀建议先不要急于进攻,不如安营扎寨,再广派斥侯将附近三十里的军情侦察清楚,然后再攻城不迟。

    “陶商被吕布所牵制,怎么可能‘抽’出兵马来救朐县,再说,就算他派兵前来,早应该在海边阻击我们登岸,岂能放我们顺利登陆。”袁耀神情有些不满于纪灵质疑他的军令。

    “可是大公子,末将以为还是……”

    纪灵还‘欲’再劝,袁耀却已不奈烦,将手一摆,“此战本公子是主将,你是副将,我意已决,你只需遵令便是,哪来那么多疑问。”

    纪灵脸‘色’微微一变,不敢再多说什么,只得拨马而去,喝令大军攻城。

    号角声响起,五千淮南军一字排开,对朐县形成了自东向西的攻击态势。

    鼓声震天而起,盖过了海‘潮’澎湃声,大大小小的淮南军军阵,开始向朐县推进。

    一场毫无悬念的攻城战,眼看就要开始。

    忽然间,淮南军的背后,一股尘雾沿着海岸线升起,向着这边狂袭而来。

    开始时袁耀并没有注意,但当尘土越‘逼’越近,地面也隐隐感觉到隆隆的震动声,他这才渐渐的感觉到有点不对劲。

    就在袁耀刚打算派斥候去打探一下时,尘雾已顷刻‘逼’近,一支汹汹的骑兵从尘土中撞出,犹如从地府中脱出的幽灵鬼兵一般。

    那一面黑‘色’的大旗上,赫然绣着一个“陶”字。

    陶商亲率铁骑杀至。

    袁耀的脸‘色’陡然惊变,好似见了鬼一般,脱口惊道:“陶商!?他不是在沂水跟吕布对峙吗,怎么会出现在海边?”

    惊呼之下,袁耀思绪飞转,蓦然间惊醒。

    他万万没有想到,陶商竟然敢冒着吕布趁机进攻的风险,亲自‘抽’出‘精’锐的骑兵,赶来朐县来突袭他。

    陶商之所以没有在岸边设阵,就是因为他没有带步兵,只有五百骑兵,单凭这点兵力,根本无法阻挡五千淮南军登岸。

    所以陶商才故意放任袁耀登岸,让他毫无防备的集中全部兵力攻打朐县,而这个时候,陶商就可以率骑兵神不知鬼不觉的,贴着海岸线‘逼’近,从背后对袁耀发动进攻。

    旷野‘交’战,步兵将毫无防护的后背暴‘露’给骑兵,实为最致命的危险。

    惊醒的袁耀,头脑一片‘混’‘乱’,已顾不得多想,急是大声喝令全军转身结阵,以迎击陶军骑兵。

    只是,军阵已成,这仓促之下,片刻间如何能掉转方向变阵,士卒们反而彼此推挤,使得阵形短时间内陷入‘混’‘乱’的境地。

    短短片刻的‘混’‘乱’,足以致命。

    五百铁骑,已如狂风暴雨般,转眼间杀至近前。
正文 第一百一十四章 李广,杀出我陶商的威名
    &bp;&bp;&bp;&bp;李广一马当先,冲杀在前,手起刀落将两名淮军士卒斩飞出去,撞入‘混’‘乱’的敌阵。

    此役为防吕布趁机袭营,陶商把武道最强的廉颇也留在了营中,只带李广这个神‘射’手为将,考虑到袁术麾下草包居多,以李广的能力足够担当冲阵重任。

    看着‘混’‘乱’的淮南军,跟随在后的陶商,嘴角掠起一丝冷笑,兴奋大叫道:“李广,给我狠狠的杀,让我看看你全部的实力。”

    在陶商的‘激’励下,李广表情虽依旧沉静如冰,心中却已热血沸腾。

    今日难得陶商委以重任,李广早已热血沸腾,要用一场畅快淋漓的大胜,来报答陶商对他的信任与器重,更要确保他有陶商阵营中的份量。

    没有太多的豪言,李广穿阵而过,大刀挂住,开弓如弯月,竟是同时搭上了三枚利箭。

    寒光流转,三道利箭破空而出,瞬间将三名敌人‘射’翻在地。

    一箭三星,李广这一手神‘射’震骇敌寇,五百铁骑将士的士气,却大大的被‘激’发振奋。

    “杀——”

    身后的骑士们,用震天的杀声,来为李广喝彩,杀声如涛,铁蹄滚滚,以楔形之阵,如同一柄巨大的长矛,挟不可挡的刺入了淮南军阵。

    巨响声中,断肢与鲜血飞溅,惨嚎与怒啸并起。

    惊惶的淮南军卒,那脆弱的血‘肉’之躯,如何能挡得住铁蹄的冲击,一路辗杀之下,前排未及结成的军阵,旋即崩溃瓦解

    前排这么一‘乱’,在连锁反应之下,中军,后阵统统都被牵动,五千人的淮南军阵,顷刻间破绽百出,几近于瓦解。

    陶商杀意如火,以李广开路,催督铁骑直取敌方中军所在。

    中军处,袁耀的脸‘色’已是苍白如纸。

    就在片刻之前,他还意气风发,构勒着攻破朐县,奇袭郯城,为父亲立下奇功的‘春’秋大梦。

    他却万万没有想到,转眼之间,形势就急转直下,自己来势汹汹的军队,就陷入了崩溃的境地。

    眼看着陶商的铁骑,如入无人之境一般,肆意的辗杀自己的将士,,汹汹如猛兽一般扑至,袁耀内心中是前所未有的惊怖,眼神中更迸‘射’着狐疑与愤怒。

    “我袁耀,怎么可能被陶商这种人击败……”袁耀咬牙切齿,恨意难当。

    袁术是谁,那可是袁家的嫡长子,甚至连袁绍在家族中的地位,也要逊‘色’于袁术一筹。

    陶商徐州,其实已颇有名望,不再是当初那个纨绔子弟,但袁家父子出身高贵,根本不屑于去了解这个新近崛起的陶谦之子。

    身怀轻视而来,堂堂的袁术长子,高贵无双,如今却被陶商所败,焉能不耻辱恼怒。

    “大公子,咱们中了陶商的诈计了,我军阵形已‘乱’,根本无法抵挡敌人的骑兵,形势不妙,速速撤往海上去吧。”飞马而来的纪灵大叫道。

    袁耀从羞恼中惊醒,听到撤退二字,瞬间火冒三丈,长剑一指,大喝道:“我袁耀岂能败给陶商这种人,纪灵,我命你率军顶上去,给我挽回败局。”

    纪灵领兵多年,经验老道,知道在这种情况下,败局实难挽回,但碰上袁耀这么个主将也是没办法,只好一咬牙,又返身折了回去。

    “全军不可慌张,随本将迎敌,敢后退者,立斩不赦!”纪灵舞刀大喝,试图凭借着他的威信,镇压住败溃之势。

    可惜,兵败如山倒,面对这等形势,即使是纪灵也无可奈何,他的叫声很快就被淹没在惶恐的尖叫‘潮’中。

    李广一路横冲直撞,刀下斩人无数,已冲至了中军。

    一千淮南中军军组成的刀盾阵,便如一面脆弱的玻璃墙一般,一点被击碎,整面墙便四分五裂。

    李广一马当先,战刀左冲右突,将中央的缺口越撕越大,随后五百铁骑跟着杀入,如‘潮’水般的涌入破碎的中军阵,刀锋无情的斩向那些惶‘乱’的敌卒。

    李广是纵马如飞,如电光一般斩开一条血路,径向正在喝斥士卒的纪灵杀去。

    被动中的纪灵不及多想,急是举刀相迎,两员武力值相当武将,瞬间战在了一团。

    袁术麾下并无多少武道高强之将,纪灵的武力值为80,堪堪可与李广相当,平日里若是撞上了,两人要分出个胜负,至少也得在百余招之后。

    但如今淮南军处于败溃之势,左右军卒望风而溃,纪灵身为主将,‘精’神斗志受到影响,气势上却已打了个折扣。

    ‘交’手不出五合,纪灵战意渐弱,刀上的威力也愈降,二十招过后,便被‘精’神抖擞的的李广占尽上风。

    眼看着兵败如山倒,战不数合,纪灵抢攻几刀,瞅得空隙跳出战团,他已顾不得袁耀的死战之令,拨马便随着败‘潮’向海边逃去。

    李广岂容他轻易走脱,策马穷追中,挂住战刀,弯弓搭箭,瞄准了纪灵。

    深吸一口气,某个瞬间,李广手指一松,只听“嘣”的一声弦响,一箭离弦而出,直奔纪灵的后脑勺去。

    冷箭来袭,武力值到了纪灵这个地步,战场上耳聪目光,已拥有了超强的感知能力,除非是前番关羽那样,太过自大,疏于防范,否则即使是李广这等神‘射’手,也未必能伤得了关羽。

    这一箭袭来,纪灵听风辨位,立时察觉有冷箭袭向自己的后脑,心中一惊,不及多想之下,急是将头向旁一偏。

    血鲜飞溅,一道寒光‘射’穿了他的耳朵,擦着他的头皮掠过。

    “陶商麾下竟有这等神‘射’,竟然能‘射’中我……”

    纪灵又痛又惊,伸手一‘摸’耳,惊觉耳朵已经少了半边,不由惊怒万分。

    他好歹也跟张勋一样,乃是袁术麾下宿将,今被一员无名之将打得退走出就罢了,更被‘射’掉了一只耳朵,这等奇耻大辱如何能忍。

    “‘混’账东西,留下你的名字,纪某他日必取你狗头!”纪灵捂着耳朵,愤怒的大叫一声。

    “李广。”

    追击在后的李广却是惜字如金,连一个字都不舍得多说,面无表情的报上自己的名字,作势又要弯弓搭箭。

    李广,这是什么鬼名字?

    纪灵顿时愣怔,他们淮南军对陶商的情报严重不足,并不知陶商有“讲武堂”的名字,冷不丁听到有人敢取大名鼎鼎的李广名字,而且还有一手神‘射’,自然是茫然。

    下一人瞬间,纪灵瞅见李广又要放箭,不由心中忌惮,只得吼道:“冒充古人的狗贼,纪某记住你了,咱们山水有相逢。”

    嘴上掉下一句狠话,纪灵却不敢小视,身体全伏在马背上,夺命狂逃。

    跟随在后的陶商见势,愈加兴奋如火,大叫道:“李广,继续给我追击,我要杀得淮南人听到我的名字就吓‘尿’。”

    李广战意暴涨,挥军向前掩杀而上,如狼驱羊一般,追着淮南军辗杀。

    整个淮南军,已完全崩溃。

    看着分崩离析的败军,袁耀脸‘色’惨然,那双眼中更是闪烁着痛苦的神‘色’。

    “竟然连纪灵也败了,陶商,你这小子——”袁耀又恨又惊,咬牙切齿,陶商这个名字,已是深深的刻在了他的耻辱柱上。
正文 第一百一十五章 自己往枪口上撞
    &bp;&bp;&bp;&bp;咬牙切齿也没用。

    不远处,大败的纪灵飞奔而至,捂着鲜血淋淋的耳朵,惊慌失措的大叫:“大公子,中军已溃,再战下去就有全军覆没的危险,速速退往海上吧。”

    袁耀狠狠一咬牙,厉声道:“我袁耀岂能败给姓陶的,回去后让我怎么向父亲‘交’待,我不退,我定与陶商狗贼决一死战不可。”

    袁耀方是年轻气盛,初次统兵征伐就逢迎此败绩,颜面上过不去,一时气极下失去了理智。

    纪灵也顾不得尊卑上下关系,向左右兵士一瞪眼,喝道:“给我把大公子带走,退往海边上船。”

    袁耀名为统帅,但这支军队都是纪灵带了来的兵,岂能不听他话的道理,当即强行拉起袁耀的坐骑便往海边而去。

    “放开我,纪灵,你好大的胆子!”袁耀怒极之下,大吼大叫的挣扎,左右军士却哪管他。

    中军大旗一动,原本还尚存几分抵抗意志的淮南军,顷刻间就彻底崩溃,几千号淮南军丢盔弃甲,拼命的望着海边奔去。

    陶商却不依不饶,催动着得胜的铁骑将士,一路向着海边汹汹追去。

    大海上,袁耀另一员部将陈兰,统领百余船只留守海上,眼见袁耀兵败,大惊之下,急令叫走舸等小船驶往海边,来接应袁耀,他自己也亲自上岸前来。

    一艘艘走舸驶抵海滩,成百上千残存的淮南士卒一蜂而上,这些惊惶失措的士卒,争先恐后的夺船而上,生恐迟一步被陶军铁骑辗杀。

    袁耀在纪灵的保护下,也赶至了海边,此时他已放弃了挣扎,不用人拖自己就拼命‘抽’马鞭。

    海边却已拥堵不堪,大多数的走舸还没到,船少人多,到处是争相逃命的士卒。

    “大公子,速速上船吧。”陈兰一眼认出袁耀,从一艘走舸上跳了上来,涉水前来接应。

    袁耀松了一口气,刚想上船时,却惊见身后遥见尘飞扬,陶商已率神行骑疾追而至。

    袁耀脸‘色’又是一变,眼珠子一转,沉声喝道:“陈兰,速率你的人马结阵,挡住追来之敌,掩护本公子上船。”

    纪灵身形微微一震,抬头急看了袁耀。

    陈兰不知后面追兵的厉害,这个时候袁耀叫陈兰阻敌,分明是想牺牲陈兰,来为自己上船争取时间。

    袁耀被纪灵看的不自在,也顾不得许多,慌慌张张的翻身下马,跳入水中向着七八步外的走舸奔去。

    纪灵没说什么,暗暗叹了口气,捂着伤耳跟在了袁耀的后面。

    陈兰被‘蒙’在鼓里,根本不知陶商军中,有陈广这样的厉害人物,得令之后,当即率五百生力军,逆着逃跑的人群而上,在海滩上结成了一道阵势。

    陶商以李广开路,挥纵着铁骑,已狂追而至。

    他一眼看见,淮南军数万之众溃散如蝼蚁,这个时候竟然有一支兵马未‘乱’,胆敢挡他去路。

    “还敢回头硬抗是吧,老子今天就杀得你们连自己的娘都不认识……”

    陶商杀机一减,大叫道:“李广,给我冲上去,神挡杀神,佛挡给我杀佛!”

    策马狂奔中的李广,非但没有一丝停留,反而猛一夹马腹,如黑‘色’的闪电般狂袭而上。

    滚滚铁蹄,挟裹着毁灭一切的威势,践起漫天的血泥。

    雷鸣般的暴喝声中,战马四蹄跃起,李广那巍巍如铁塔般的身躯,竟是从敌军的头顶飞过。

    那神将般的气势,刹那间把本就战战兢兢的淮南军,赫得肝胆‘欲’裂。

    “给我杀了这老匹夫!”陈兰不知李广厉害,拍马舞枪,大叫着上前阻挡。

    前排淮南军卒们,在陈兰的喝斥下,纷纷举刀向着撞入阵中的李广斩去,李广的战刀却抢先一步,如磨盘般狂扫而下。

    噼啪的碎裂声骤起,数不清的兵器和人的手臂被斩断,惨叫声中,李广纵马落地,借着强劲的冲势,向着迎面而来的陈兰撞去。

    陈兰惊呆了,这时才知来将武道了得,竟在自己之上。

    惊觉已已晚,李广已飞纵而至,他已无有逃跑的机会,只能勉强的举枪倾力相挡。

    枪锋未出,但见一道黑‘色’的疾风从陈兰身边掠夺过,一颗血淋淋的人头已飞上半空。

    李广一刀斩杀陈兰。

    几百号淮南军卒,眼见敌将从他们头顶飞过,一招秒杀了他们的主将陈兰,瞬间‘精’神崩瓦,一哄而散。

    此时,跟在后边的陶商,已带着五百铁骑汹涌冲至,如摧枯拉朽一般冲垮了敌阵。

    铁骑狂冲,无情辗杀,刀锋如狂,血雾腾空。

    李广虽一招秒杀了陈兰,但袁耀的目的已达到,陶军铁骑稍稍被拖延的功夫,袁耀已顺利的逃上了走舸,向着海上仓皇驶去。

    当陶商杀尽海边之敌,冲至海滩上时,袁耀已然逃上了走舸,向着海上的大队战船而去。

    袁耀虽逃,但数千奔散的淮南军,却仅有不足七八百人幸运的逃上了船,其余三四千的敌卒,未及上船时,已被陶商铁骑辗至。

    后边是群狼,前边是大海,求生心切的敌卒们,只能选择跳入大海逃命。

    淮南军卒虽多通水‘性’,但大海的汹涌,远非江河可比,大部分的敌卒跳入海中没多久,不是被海涛卷溺,就是被岸边的陶军‘射’杀。

    日近正午时,海滩一线已被鲜血染成了赤红一片,伏尸无数,靠近岸滩十几步的海面,都被鲜血所污。

    陶商驻马江岸,俯看着那修罗杀场,藐视着逃入海中的淮南残兵,布满血丝的眼眸中,迸‘射’着冷绝。

    那一面面的“袁”字大旗,浸泡在海水中,被他的铁骑踩在脚下。

    大获全胜的陶军骑士们,各自挥舞着兵器,兴奋的呼喊,向着逃走的敌人耀武扬威。

    走舸上的的袁耀,失魂落魄之极,他石化一般立于船边,远望着岸边血腥的画面,悲愤之意填满了‘胸’膛,直恨得咬牙切齿。

    耳听着陶军的耀武扬威之声,看着那一面面傲然飞舞的“陶”字大旗,看着海面上漂浮的己军尸体,袁耀‘胸’中烈焰狂燃,仿佛要把他的自尊烧化了一般。

    忍无可忍之下,袁耀冲着海滩上大吼道:“陶商狗贼,今日之耻我袁耀记下了,我等着,他日我必亲取你狗头!”

    这咆哮的怒吼声,穿越了一百八十步的海面,传到了陶商的耳中。

    此时的陶商心中虽兴奋,但仍为逃了袁耀而遗憾,本想让李广再放一箭,看看能不能‘射’死袁耀,却苦于相隔这么远,确定不了袁耀的位置。

    袁耀这么一大呼小叫,骂的是痛快了,却无形中暴‘露’了自己的位置。

    “袁耀,你是自己找死啊,如果你知道关羽的下场,一定会为你这一嗓子后悔的……”

    陶商年轻的脸上,掠起一抹讽刺的冷笑,目光看向李广,抬手遥指声音传来的方向,“李神‘射’,看到那个鬼嚎的家伙没有,那多半就是袁耀,替我送他一箭。”

    李广一声不吭,挂住战刀弯弓搭箭。

    只听得他骨骼咔咔作响,双臂肌‘肉’爆涨,三石弓拉满,一双锐利如鹰的眼睛,穿越一百八十步的距离,锁定了袁耀那张愤怒咆哮的脸。

    海上风‘浪’远甚至于江上,船只颠簸也更强烈,李广今日这一箭,难度要远胜于当日‘射’关羽那一箭。

    就边陶商这个时候,也不敢对李广有必中的把握,只能抱着试一试的心态,屏住呼吸,和众将士一齐静静看着李广。

    某个瞬间,李广瞳一缩,手指轻轻松开。

    只听得“嘣”的一声弦响,利箭离弦而出,如一道流光,穿越海面,直奔袁耀面‘门’而去。
正文 第一百一十六章 再显神技
    &bp;&bp;&bp;&bp;神‘射’李广的惊天一箭,再度袭出。

    瞬息间,利箭穿破海风,如流光一般扑至袁耀面前。

    咆哮中的袁耀,不知陶商军中有李广这样的人物,压根就没有提防着之心,没有想到敌人会隔着一百七八十步的距离,朝着他的脑‘门’‘射’来一箭。

    毫无警惕之下,直到流光撞至眼前时,袁耀才猛然惊觉。

    当日李广‘射’关羽一箭,未能取其‘性’命,是因为关羽乃武力97的武者,反应能力超强,在箭矢袭面的瞬间做出规避,才没能亡命箭下。

    袁耀的武力值连60都不到,眼见冷箭来袭,却无法像关羽那样,及时的做出闪避动作。

    他只能眼珠子瞪到斗大,一脸惊怖,眼睁睁的看着利箭,如死神索命的爪子,向着他脸部扑来。

    鲜血飞溅,一声惨烈的嚎叫响起在海上。

    这一箭并没有‘洞’穿袁耀的脑‘门’,而是‘射’中了他的左眼。

    猛烈的海风救了袁耀一命,那索命之箭,在咫尺间发生了细微的变轨。

    饶是如此,这强弩之末的一箭也够袁耀受的,一声惨叫,整个人便痛得栽倒在了地上,流淌出的鲜血,顷刻间将他染成了一个血人。

    “大公子!”

    纪灵见袁耀中箭,骇然变‘色’,大步扑了上去,却惊骇的发现,袁耀不但被一箭‘射’中,而且还被‘射’瞎了一只眼睛。

    “相隔一百八十余步,海上战船颠簸,风‘浪’又这么大,大公子竟然被‘射’中?一定是‘射’掉我耳朵的那个李广,此人简直跟史上那个李广一样,拥有这等‘射’神,陶商的麾下,怎么会有这样的人物……”

    纪灵一会看看海岸,一会又看看躺在地上打滚的袁耀,整个人都懵了。

    “陶商,我要杀了你,我要杀了你啊……”躺在地上的袁耀,却痛得死去活来,口中声嘶力竭,却又含着哭腔的大骂。

    纪灵好容易才缓过神来,也顾不得匪夷所思,赶紧召唤左右为大公子治伤。

    “该死!”岸边处,李广把手中铁胎己狠狠一抖,低沉的骂了一声。

    显然没能‘射’死袁耀,只‘射’瞎了他一只眼睛,让这位神‘射’手颇为懊恼,觉得有损自己的神‘射’之名。

    陶商虽也觉得有些遗憾,但觉在这等恶劣的环境下,李广能‘射’瞎袁耀一只眼睛,此等神奇的‘射’术,已经足够叹为观止的了。

    “没事,‘射’瞎他一只眼睛已经很了不起,足够给袁术一个教训,让他知道犯我的下场。”陶商拍了拍李广的肩膀,笑着安慰道。

    李广轻叹了一声,脸上的自责之‘色’才稍稍缓解。

    “嘀……系统扫描,宿主获得朐县突袭战胜利,获得魅力值1宿主现有魅力值64。”

    ‘奶’‘奶’的,这回这坑爹的系统‘精’灵还算够意思,五百铁骑长途奔袭,击破五千敌军,已经是一个不小的奇迹,系统‘精’灵要是还抠‘门’的不给魅力值,陶商可真要抓狂了。

    “走吧,袁术也吃了教训,全军速速回师沂水大营,我估‘摸’着咱们的温侯也该坐不住了。”陶商再看一眼远遁海上的敌船,冷笑一声,拨马转身扬长而去。

    ……

    船上,袁耀躺在船舱中,左眼包了厚厚的绷带,半张脸都被覆盖,样子尴尬,哪里还有半分贵公子的风度。

    他隔着厚厚的绷带,‘摸’着瞎眼的位置,嘴里喋喋不休的诅咒着陶商,残存的那只眼睛中,血丝密布,喷涌着仇恨的火焰。

    “陶商,你丧眼之仇,我袁耀一定会报,我一定要让父亲为我报仇……”

    痛苦与愤怒的折磨下,袁耀催促战船快行,巴不得即刻赶往大营,向他的父亲哭诉自己的悲惨遭遇。

    数天后,海西以南,袁术军大营。

    近两万袁军,连营数里,一眼望不到尽头。

    夜已深,中军穹帐中却依旧灯火通明,鼓乐袅袅。

    大帐的中央,一群轻衣薄杉的美貌营妓,正伴随着鼓乐之声婀娜起舞,宽衣解带。

    袁术素喜奢华,如今出征在外也不忘享乐,围城之余,便在帐中安排了营妓‘裸’舞,寻欢作乐。

    华丽的锦榻上,身形‘肥’胖的袁术,正斜卧在‘玉’枕上,笑眯眯的欣赏着帐前舞乐。

    左右匍匐着七八名美姬,将美酒和果点,温柔的送入袁术口中,他无需动弹,只需张一张嘴就可以尽情享受。

    陪坐在下首的,则是他最心腹的谋主杨弘,此刻也正喝着美酒,笑眯眯的欣赏着那些衣着单薄,翩翩起舞的美人。

    正快活时,外面亲兵来报,言是大公子已经回来,正在帐外求见。

    “耀儿怎么回来了,我不是派他去袭郯城吗,难道他这么快就得胜归来不成?”袁术还没有觉察到不对劲,满是横‘肉’的脸上挤出一抹喜‘色’,忙令将袁耀传入。

    陪坐的杨弘,神‘色’却微微一变,眼神中掠过一丝担忧,似乎已感觉到事有不妙。

    片刻后,灰头土脸的袁耀,脸上裹着大块的绷带,在纪灵的搀扶下,黯然的步入了大帐中。

    袁术抬头一看儿子这副德‘性’,吓得‘肥’躯一颤,手中的酒都差点溅出来,急是惊问:“耀儿,你的眼睛怎么回事?”

    “父亲,你一定要为儿报仇雪恨,杀了陶商那狗贼啊……”袁耀双‘腿’一软跪倒于地,转眼已是泣不成声,言语中尽是悲愤与羞恼。

    袁术‘肥’躯又是一震,脸‘色’立刻‘阴’沉一下,心中已猜到**分,瞪向纪灵,喝问道:“我不是命你们去袭郯城,抄了陶商的老窝么,到底发生了什么?”

    纪灵惭愧的叹了一声,遂将他们如何从海上顺利登岸,如何全军围攻朐城,却又如何在关键时刻,被陶商铁骑杀出,杀得大败的经过,如实的道来。

    “我们本可撤退,谁料那陶商的军中,竟有一个叫李广的武将,神‘射’了得,末将被他‘射’掉了一只耳朵,大公子则被他一箭‘射’……‘射’瞎了眼睛。”

    瞬间,袁术那满是横‘肉’的脸上,迸‘射’出无尽的惊怒,整具‘肥’躯都惊怒到从锦榻上跳了起来。

    他原以为陶商被吕布拖住,不敢分兵回援,他就可以凭借这一道妙计,轻松的袭破郯城。

    却没想到,陶商竟然这么大的狗胆,不但率轻骑长途奔袭救朐城,杀得他五千兵马大败也就罢了,竟然还‘射’伤了他的大将,‘射’瞎了他宝贝儿子的一只眼睛。

    “陶商,你这无名小贼,竟敢这般羞辱我袁术,可恨!”

    勃然大怒的袁术,将手中金杯狠狠的摔在地上,把左右姬妾们吓得‘花’容失神,纷纷退在一边。

    “父亲,你一定要为儿作主,替儿报仇雪恨啊……”袁耀连滚带爬的爬到袁术跟前,抱头袁术的粗‘腿’哀哭。

    “陶商,陶商——”看着瞎眼的儿子,袁术心疼不已,心都在滴血,拳头握得咔咔作响。

    怒不可遏之下,他猛一拍案,大喝道:“陶商小贼,欺人太甚至,传我之令,明日大军再次对海西发动猛攻,城破之后屠尽城中老幼,一个不留!”

    袁术怒了,他要强攻海西,屠城以为自己儿子的一只眼睛报仇雪恨。

    杨弘却忙道:“主公息怒,我军如今损兵数千,损失不少,前日张勋也阵亡,只逃回了不足两千将士,几场仗下来损失兵马已近五千,这个时候不宜再强行攻城,以免士卒损失过大。”

    此言一出,袁术还没说话,袁耀就瞪着他咆哮道:“不进攻,难道我的失眼之仇就不报了吗?”

    “不是不是,当然不是了。”杨弘忙解释道:“前番张勋阵亡,我怀疑是那吕布故意借刀杀人,既然如此,我们何必再费力攻城,不如等着吕布和陶商的主力拼个两败俱伤,那时我们再坐收渔人之利,一鼓作气把他们全部收拾了,岂不是更好。”

    袁术听罢,连连点头,挤满横‘肉’的脸上,表情方才稍稍缓和。

    沉‘吟’过片刻,他一挥‘肥’厚的手掌,冷冷道:“就依你之计,我们坐山观虎斗,让吕布和陶商两人狗咬狗去吧。”
正文 第一百一十七章 逼吕布出手
    &bp;&bp;&bp;&bp;沂水,吕布军大营。

    “这个时候,袁术的兵马应该已经登陆,差不多已拿下了朐城了吧。”吕布呷了一口气,刀削似的脸上,浮现着几分看热闹似的冷笑。

    案前的陈登笑道:“如果时间估算的不错,那位袁大公子不仅应该攻下朐城,此刻想必应已在杀往郯城的路上。”

    吕布一口酒饮尽,心情很是愉悦。

    这时,另一旁的张辽却提醒道:“袁术由海上奔袭,这么大的动作,陶商不可能没有察觉,就怕他会‘抽’兵前去朐城阻击,那位袁大公子听说也是个纨绔,未必是陶商的对手。”

    “文远,你真是杞人忧天了。”吕布也不解释,只是取笑他,再给自己添一杯酒。

    张辽眉头微微一凝,一时听不出吕布的言外之意。

    “陶商他……”

    陈登想要替吕布解释,陈宫却抢先道:“奔袭朐城的敌军有五千之众,陶商若想‘抽’兵去阻击,至少也得调走三四千兵马,这么大的动静我们岂能没有察觉?依我看,他不是不想去救朐城,而是怕被我们趁机进攻,不敢不救。”

    作为吕布麾下首席谋士,任何的军议,陈宫当然不能让陈登独占风采,他必须做适当的发言,以显示自己的存在。

    张辽微微点头,似乎听明白了点。

    这时,吕布却冷笑一声,瞄向众人道:“你们都判断错了,其实几天前本侯的斥侯就已经侦察到,陶商暗中‘抽’走了一支骑兵,东去救援朐城。”

    众人皆是神‘色’一变,未想到陶商还真敢‘抽’兵,陈宫的脸‘色’更是稍稍有些难堪。

    陈登则看了陈宫一眼,眼神中暗藏几分讽意。

    吕布看出了陈宫脸‘色’变化,便笑着安慰道:“公台,你也不必惭愧,你判断的没错,陶商怕我们趁机进攻,并没敢‘抽’出足够的兵马,只派走了区区几百骑兵而已。”

    陈宫脸‘色’稍稍缓和,感‘激’的看了吕布一眼。

    “父帅,既然陶商那小子‘抽’兵去救朐城,咱们何不趁机攻破他大营,灭了那小子。”云里雾水的吕灵姬,听明白了是怎么一回事,亢奋的叫起了战。

    吕布看了‘女’儿一眼,眼神无奈,似乎在为‘女’儿的有勇无谋而叹惜。

    “大小姐莫急,现在就强攻,就算取胜我军必也损失惨重,反而会让袁术捡了便宜,与其如此,倒不如等着袁术拿下朐县,陶商军心瓦解时,再一举击破陶商,岂非事半功倍。”陈宫笑眯眯的说道,显然对吕布的心思把握的很好。

    吕布微微点头,向陈宫投以赞赏的目光,不愧是我吕布的谋主。

    大帐中,众人皆对吕布流‘露’出敬佩之‘色’。

    “可是,万一袁耀败了呢?”张辽却冷不丁的冒出了这一句,他是亲眼见过陶商的,知道此人非同一般,无论何时,都对陶商存有几分忌惮。

    吕布刀削的脸上,掠起几分不悦,显然张辽如此高估陶商,让他感到不爽。

    不用父亲开口,吕灵姬小嘴斜撇,银铃般的不屑一笑,“文远叔,你也太瞧得起姓陶的那小子,你真以为他的骑兵跟咱们并州铁骑一样强悍,区区五百骑兵就能击败袁家大公子的五千‘精’兵吗?”

    大帐中,上至吕布,下至曹‘性’等部将们,都因吕灵姬这话笑了起来。

    “报——”

    一员斥侯飞奔而入,打‘乱’帐中愉悦的气氛,直抵吕布案前,将一道帛书奉上,“禀主公,东面细作急报,两日前陶商在朐县大破袁术,重创袁家大公子。”

    瞬间,大帐中鸦雀无声,包括吕布在内,所有人都错愕变‘色’。

    一张张惊诧的表哪,显然是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不敢相信陶商竟然真的以五百骑兵,击溃了袁术的五千‘精’兵。

    “不可能,那小子怎么可能有这等能耐!”

    吕灵姬俏脸涨红,一副绝不相信的样子,一把夺过斥侯手中的情报,扫过几眼后,俏脸上的惊‘色’却越来越重,仿佛见到了鬼一般,嘴里不断的喃喃着“怎么可能,怎么可能……”

    吕灵姬的神情已经表明,情报无误,陶商确实大败了袁家大公子。

    死一般的静寂后,大帐中顿时一片哗然,众人惊议纷纷,全都是对陶商的震惊。

    “这个陶商,果然……”张辽口中喃喃自语,惊异的眼神中,悄然闪过几分敬意。

    首座上,吕布沉默不语,刀削的脸上‘阴’晴不定,手上青筋爆涨,酒杯在他手里咔咔作响,几乎要被他握碎一般。

    他很意外,陶商竟然真的凭借五百骑兵,就击败了袁术的五千‘精’兵。

    他更有点恼羞成怒,因为陶商用这场胜利,狠狠的羞辱了他,羞辱了他的判断,打‘乱’了他的全盘布局。

    砰!

    酒杯猛的摔在了案几上,所有人都身形一震,帐中立刻安静下来。

    “袁术这个废物,指望他根本无用,陶商,你这是‘逼’的本侯亲自动手。”

    吕布的话中,杀机如刃,刀削的脸上,孤傲之‘色’已烈,蓦的一挥手,喝道:“去把高顺给我叫来,本侯要用陷阵营,亲手把陶商辗平。”

    ……

    北面,陶军大帐。

    中军帐内,陶商已赶在吕布收到情报前,赶回了大营,此刻正摆下大宴,犒劳诸将,大肆的庆祝这一场大胜

    这场大胜,重创袁耀,大破五千淮南军,彻底解解除了后顾之忧,震慑了袁术,可谓一举数得。

    陶商痛快,众将也痛快,对陶商轮番敬酒,每个人都毫不掩饰的对陶商大表敬意。

    陶商心情痛快,自是来者不拒,与诸将齐欢,庆贺这一场痛快淋漓的大胜。

    喝了几个时辰,众将尽兴而散。

    半醉的陶商,在‘花’木兰的搀扶下,摇摇晃晃的还往了自己寝帐。

    帐帏一掀开,早已候在其中的甘梅忙是迎了上来,将陶商扶住,闻着他的一身酒气,不由云眉一皱,“公子怎喝这么多酒?”

    ‘花’木兰一笑,“朐县大胜一场,你家公子高兴,当然要多喝几杯,你且扶他进去,我去‘弄’碗醒酒汤来。”

    ‘花’木兰把陶商‘交’给了他,转身离去,甘梅吃力的扶着陶商入得内帐。

    帐中早就备好了一大盆的热水。

    “公子全身都是血汗,回来都没来得及洗一洗,先沐浴了再休息吧。”

    甘梅说着便红着一张童颜,替他宽衣解带,外衣都脱了个‘精’光,下边小‘裤’却不好意思再给他脱,便扶他进入澡盆,她则又挽起袖子,为陶商搓背擦身。

    热水澡这么一洗,陶商的酒气渐消,头脑也清醒了起来。

    “梅儿啊,朐城一战,杀得痛快啊。”陶商笑的有点得意,很自然的‘摸’住了甘梅的纤纤素手。

    甘梅童颜顿时飞晕,红着脸将手轻轻‘抽’出,低低道:“战场上刀剑无眼,公子往后最好还是不要亲自上战场了,省得梅儿整天提心吊胆,生怕公子有些差池。”

    甘梅这番话,无意中就流‘露’出了对陶商的关怀惦念,听着陶商心中感动,酒‘精’作用之下,他少了许多顾忌,忽然兴致一起,猛回过头来,将甘梅拉近,在她脸上狠狠的亲了一口。

    “公子,你做什么……”甘梅吃了一惊,脸畔顿时云霞尽染,低眉娇声羞怨。

    她的娇羞之态,却反而搅得陶商心中怦然一动,却见一缕水珠从她的脸庞滑落,滑过那光滑的香颈,丝丝缕缕,汇入两座高耸的淑峰之间,那挤出的一道若隐若现的沟壑之中。

    “嘀……系统扫描对象甘梅产生情爱,产生仁爱点8,宿主现有仁爱点18。”

    产生情爱,意味着她表面羞怨,内心却喜欢享受陶商啄的这一口,陶商心情本就大好,如今在酒‘精’的作用下,更是无所顾忌,念火狂燃。

    不觉中,陶商看的有些痴了,眼睛深陷于沟壑之中,无法自拔,嘴角邪笑渐起。
正文 第一百一十八章 冲动是魔鬼
    &bp;&bp;&bp;&bp;甘梅岂能感受不到陶商的邪意,虽说心中欢喜,甚至还有几分渴望,但残存的理智,却让她仍存有几分‘女’儿家的矜持。

    她脸‘色’的羞‘色’愈浓,忙将衣服故意往紧拉了一拉,遮住了那隐现的沟壑。

    “公子你好好的转过身去,我好给你擦背。”甘梅娇声道,想把陶商推着转过身去。

    她那水葱似的手儿,不时的从背上划过,那痒痒的感觉,更是渐渐勾得陶商心‘潮’澎湃,心中狂躁万分。

    心情畅快的陶商,伊人当前,念火焚身,这要是他还能忍得住,他还算是男人吗。

    他便嘿嘿一声坏笑,胳膊一伸,猛的将甘梅给拉进了澡盆之中,当甘梅反应过来时,整个人已泡在了水里,全身上下跟着湿透。

    “公子,别这样……”甘梅羞得面红耳赤,本能扭动着身子挣扎,却又有‘欲’拒还休之嫌。

    陶商看出了甘梅是情之所至,对自己半推半就,这不禁更加助长了他的气焰,搅得他念火狂生,当场就想把甘梅给办了。

    “嘀……系统提示,如果现在宿主不经过正式程序,现在就占有了甘梅,将无法获得甘梅的‘幸运’属‘性’。”

    陶商现在正猴急火燎着的,系统‘精’灵冷不丁冒出的这么一句话,顿时把陶商心中熊熊烈火给浇灭了一半。

    “他‘奶’‘奶’的,怎么就忘了这茬了……”

    陶商一下子清醒了许多,手上的动作也放缓了,甘梅的衣裳撕了一半也不撕了。

    那可是“幸运”属‘性’啊,成功君主必备神器,保不齐哪天在战场上,一支冷箭不长眼睛‘射’向了自己,就靠运气这玩意儿保命呢,事关‘性’命,就这么不要了简直天打雷劈啊。

    可再看看怀中衣裳尽湿,风光美景若隐若现,童颜巨峰的美人,陶商就有种无法克制的发狂冲动,就这么不了了之,受不了啊。

    若是在平时,陶商当然能克制的住,但眼下在酒‘精’的作用下,他的理智落于下风,这就让他陷入了进退两难的境地。

    正纠结时,屏风那头却传来了‘花’木兰凝重的声音:“夫君,斥侯急报,吕布大军已出营,正向咱们大营开进,多半是要进……”

    一个“攻”字未及出口,匆匆而入的‘花’木兰,整个人却愣在了屏风旁,为眼前这一幕惊住。

    ‘迷’离失神中的甘梅,蓦然清醒,顿时羞得面红耳赤,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她忙是挣脱陶商的束缚,湿漉漉的身子的从木盆中慌张的迈了出来,窘羞的向着‘花’木兰福身一礼,“夫……夫人,梅儿刚才……刚才正给公子擦背……那个……”

    甘梅慌羞局促,不敢抬头看‘花’木兰一眼,结结巴巴的想解释,却不知该说什么好。

    ‘花’木兰却已从惊讶中回过神来,瞅着浑身湿透,韵‘色’无限的甘梅,冷笑道:“只是擦个背而已,用得着自己下到盆子里,湿成这样么?”

    甘梅身儿一震,脸蛋都红到了耳根子处,低头‘揉’‘弄’着湿湿的衣襟,又是慌羞,又是惭愧。

    陶商一腔的烈火,现下也被夫人的出现,还有她口中的军情浇灭,整个人顿时恢复了理智,干咳着道:“梅儿,去外面把我的铠甲准备好。”

    他这是借机把甘梅支走,以免她尴尬。

    甘梅巴不得如此,如‘蒙’大赦一般,匆忙离去。

    陶商这才起身穿衣,边穿边自嘲道:“方才是为夫我酒喝的有点高,一时上头,你别怪梅儿。”

    “唉,我就知道你一喝多了酒,就会胡来。”

    ‘花’木兰叹了一声,上前服‘侍’他穿衣,“其实我也不怪她,咱们既然商量好了要纳她为妾,她早晚也是夫君的人,今儿夫君既然兴致好,要了她也没什么,若不是军情紧急,我也不会扰了夫君你的兴致。”

    妻子这番话,融化了陶商残存的丁点尴尬,心中是一阵的感动,大丈夫得妻如此,实乃幸事。

    除了感动,陶商是打心眼里感谢‘花’木兰,如果不是她方才的闯入,自己就可能已经把甘梅给办了,生米煮成了熟饭。

    这样虽说是一时爽快了,却丢了“幸运”这个神器属‘性’,反正甘梅也是碗里的‘肉’,想什么时候吃都可以,现在一时猴急不要了幸运属‘性’,那才是亏大了。

    “还是夫人大度贴心。”陶商眯眯眼一笑,顺手在木兰的翘‘臀’上‘摸’了一把。

    “去!马上就要打仗了,还没个正经。”‘花’木兰白了他一眼,嘴角却含着一抹喜欢的浅笑,继续给他穿衣。

    外衣穿完,夫妻两人便一起出了外帐。

    此时甘梅已趁机换了件干的衣裳,只是发丝仍挂着水珠,让陶商一看到就不由想起先前的惊心动魄,心中不禁又怦然而动。

    不过大战当前,陶商也没功夫想别的,屏弃杂念,一面由她俩人为自己穿盔甲,一面连发号令,命廉颇等诸将,速率诸营兵马出动,往营墙一线列阵以待。

    陶商有种预感,这一回必是吕布听说袁耀的兵败之后,想借袁术之手拖垮自己的如意算盘落空,恼羞成怒之下,决定亲自动手强攻大营。

    “真正的恶仗才刚刚开始啊……”

    陶商深吸一口气,不再留恋于儿‘女’‘私’情,长剑悬于腰间,自信从容的步出了大帐。

    ‘花’木兰紧随于后,夫妻二人翻身上马,直奔营‘门’而去。

    甘梅则立于帐‘门’处,指尖拢起脸畔湿发,双手合什,眸中闪烁着真诚,口中喃喃祈愿,祈求上苍保佑陶商安然不恙。

    ……

    锣声渐息,诸军列阵完毕,整个大营安静了下来。

    乌云压顶,天地昏暗。

    风从西来,吹过沂水,挟着泥土的气味掠过大营,吹动着一面面战旗,迎风飞舞。

    那一面最耀眼的“陶”字大旗下,身披银甲的陶商巍然而立,‘花’木兰横枪立马,守护在旁边,前后左右则环护着一千‘精’锐的亲军。

    谋士陈平,则躲在陶商的身后,依旧是一脸的醉意,手里把玩着酒葫芦,懒散随意的形容,与整座大营肃然的气氛,显得有些格格不入。

    前方营垒一线,廉颇、李广、樊哙诸将皆已就位,一万陶军将士,肃然列阵,严阵以待。

    秋风抚面,风中,陶商嗅到了一丝浓烈的杀机。

    地平线的尽头,沂水之畔,一条黑‘色’的粗线,正在缓缓蠕动升起,远处传来阵阵的闷雷声,大地随之莫名的颤栗起来。

    一众将士的呼吸,渐渐沉重起来,下意识的握紧了手中的刀枪。

    紧张却又无畏,一双双目光,冷冷的注视着南面方向。

    黑线越来越近,越来越粗……

    突然间

    滚滚如涛战旗,森森如林的刀枪,一瞬间填满了视野。

    一万五千人的吕家步骑军团,如漫过堤坝的‘潮’水,浩浩‘荡’‘荡’的‘逼’近而至。

    身披玄甲的吕布,令天下英难为之丧胆的方天画戟斜拖在身后,胯下赤兔马如烈焰流云,挟着霸绝天下的气势,傲然行进于最前方。

    前番下邳城下,‘射’戟赌局失败,他忍了。

    为了顾全大局,不得不放弃在下邳城外跟陶商翻脸,却为陶商所讽,他也忍了。

    为了除掉袁术安‘插’在他身边的钳制,眼看着陶商在他眼皮子底下一场大胜,他还是忍了。

    现在袁术那不争气的东气,竟被陶商用五百铁骑,摧毁五千淮南军,致使他借袁术之手,拖垮陶商的计划失败,到了这个地步,他已忍无可忍。

    吕布知道,无论是袁熙还是袁术,都是没有用的废物,指望着他们是没有用的。

    ‘阴’谋用尽,现在只有阳谋,吕布要用自己无敌于天下的实力,堂堂正正的摧垮陶商。

    “陶商,你活蹦‘乱’跳的好日子到头了,今天就是你的死期!”
正文 第一百一十九章 杀手锏
    &bp;&bp;&bp;&bp;陶商立马扶剑,凝目远望,一眼便看到立于军阵之前,耀眼如天上的太阳般的吕布。

    吕布火,陶商心里边更火。

    遥想当初,可是他吕布派人先来求自己,求他联手灭刘备,瓜分徐州。

    可气的是,自己沐口血战,大败刘备,帮着他吕布拿下久攻不下的下邳城,他吕布却转眼就掉转矛头,竟然包庇起了刘备,想利用刘备来对付自己。

    而今,他竟公然翻脸,但个理由都不给就发兵大举进攻,还邀了袁熙和袁术做他的帮手,想要三面围攻灭了自己。

    尽管陶商很清楚,方今‘乱’世,拳头就是王道,抢地盘根本不需要什么理由,吕布的做法也无可厚非。

    理解不代表能够容忍,吕布咄咄相‘逼’,今天也该是给他点教训的时候了。

    ‘胸’中复仇的怒燃狂燃,陶商剑眉一横,拔剑在手,厉喝一声:“吕布又有何惧,全军将士,随我陶商决死一战。”

    “决死一战——”

    “决死一战——”

    三军将士群起怒啸,对吕布之名残存的畏惧,顷刻间被鼓舞驱散,震天的杀声,几令对面的吕军变‘色’。

    营墙一线,廉颇率盾戟手布列于前,樊哙率大刀手居中,李广则率弓弩手于后,诸兵种搭配有序,层层叠叠的形成铁壁之势,深得兵法之妙。

    远方处,张辽听得陶震天的杀声,再看陶营的结阵之势,口中不禁感叹道:“明知是温侯亲自出马,士气却还能如此旺盛,大营的守阵也布得极得兵法之妙,这个陶商,着实是不简单……”

    张辽在感叹,吕布却在冷笑。

    “陶商,你确实有些本事,可惜,你以为就凭你这点兵马,这点能耐,就能挡得住本侯的狂攻,笑话!”

    一声冷笑,吕布脸上傲‘色’更生,手中方天画戟扬起,杀机凛烈的喝道:“张文远何在?”

    “末将在。”张辽从神思中收神,急是拨马上前,拱手应诺。

    吕布画戟一指陶营,冷冷道:“本侯命你率一万步军压上,从正面给我冲撞敌营。”

    “诺!”张辽得令,拍马提刀飞奔而去,直奔前阵。

    呜呜呜~~

    悠远的号角声隆隆而起,一万五千人的吕军士卒,脸上狰狞如兽,握紧了手中的刀枪,一张张冷残的脸上,涌动着嗜杀的凶意。

    当号角声达到最嘹亮的一刻,张辽大喝一声:“全军压上,随我冲破敌营。”

    咆哮声中,张辽拍马提刀,缓缓出阵。

    一万吕家军轰然而动,大大小小的军阵,轰然而动,挟着山崩地裂般的巨响,如同一只只的钢铁巨兽,向着陶营咆哮而来。

    敌军‘逼’近,陶军方面很快就做出反应,照例是一阵弓弩‘乱’‘射’。

    然敌方以刀盾手为主,陶军所配备的,并非是什么很厉害的强弓硬弩,只不过是普通弓弩罢了,‘射’程和弓力都不足穿透敌方的圆盾。

    很快,吕军在付出了不足数百人的‘性’命后,成功的‘逼’至了陶营外围。

    成千上万的吕军士兵,高举着盾牌,顶着箭雨,在张辽的催督下,开始疯狂的向大营发起冲击。

    敌军攻势虽强,但有了上次的经验,陶商已在大营外围重设了鹿角,而且更密更厚,此刻大营的防护力,已比原先张勋那次进攻时,提升了不止一倍有余。

    如‘潮’涌至的吕军士卒兵们,一手举着木盾,一手用战刀拼命的狂伐鹿角,在付出了千余人死伤的代价后,生生的破开了两重鹿角。

    营中的陶军士卒们却毫无畏惧,在廉颇诸将的指挥下,一面以箭矢‘乱’‘射’敌军,一面将长达两丈的长戟,从营栅中探了出来,疯狂的刺向砍伐鹿角的敌兵。

    在长戟和箭矢的双重攻击下,吕军的攻击严重受到制约,最后一重鹿角,始终无法攻破。

    形势看起来对陶商这边稍稍有利,但陶商却不敢马虎大意,目光始终不离远方观战的吕布中军所在。

    在那里,吕布尚有五千‘精’锐的中军没有动用,陶商能够感觉得到,那五千人才是吕布真正的杀手锏,而且传说中的陷阵营也还没有‘露’面,那才是吕布最强大的武器。

    几百步外,吕布刀削的脸上,再次流‘露’出一丝意外之‘色’。

    前番张勋率淮南军进攻时,才没攻多久,陶军便被压迫的喘不过气来,被迫冒险派出了骑兵出击。

    现下,他的嫡系兵马人数要更多,战斗力要更强大,指挥者张辽的实力也要远胜于张勋,反倒却迟迟打不开局面。

    似乎,陶商已吸取了上次战斗的经验,防御力大大加强。

    意外也只是一瞬,很快,吕布刀削的脸上,重新被霸绝天下的孤傲自信所取代。

    他嘴角掠起一抹冷笑,方天画戟轻轻一扬,喝道:“高伯平,该是你表演的时候了,率陷阵营给本侯出击,一举辗平敌营。”

    令旗摇动,向位于前端的高顺,下达了出击的命令。

    阵前处,高顺望到了中军令旗变化,目光扫向敌营,长长的吸了一口气,眼中透‘露’出复杂的神‘色’。

    他统帅的陷阵营,乃是吕布麾下最强大的攻坚力量,也是吕布最倚重的一支奇兵。

    吕布能天下,靠的不仅仅是超绝的武道,更是其中手中两样法宝。

    其一是并州铁骑,野外作战,消灭敌人有生力量的利器。

    这第二样法宝就是陷阵营,攻击力强大,是吕布赖以攻营拔寨的最强尖刀。

    陷阵营的练兵之法,只有高顺一人会,尽管手握这样一支‘精’锐的部队,但这么多年来,高顺在吕布军中的地位却一般,不像张辽那样,能够进入到吕布的决策层。

    平时他的作用就是练兵,练兵,无休止的练兵,吕布从来不会征询他的意见,只有在需要他的陷阵营时,才会想起他。

    “希望这一战为温侯立下大功,温侯能够信任我,让我进入决策层吧……”

    按下翻飞的思绪,高顺深吸一口气,扬刀厉喝:“陷阵营,出击!”

    沉雷般的号令下达,一千全副武将的陷阵营将士,轰然裂阵,开始向着陶军大营推进而至。

    一千步卒,在高顺的指挥下,结成圆形的步兵阵,每一个兵卒,都高举着一面大盾,层层叠叠的将身体全部遮挡,放眼望去,整个军阵竟如一面龟甲一般。

    龟甲的缝隙中,又探出了一根根近丈许长的大戟,如同龟背上长出了无数的铁刺。

    一千强悍的武士,高举巨盾,结成龟背之阵,迈着整齐划一的步伐,齐声咆哮着,向着陶营‘逼’近。

    “吕布终于动用了他的陷阵营了,原来传说中的那支军团,乃是一支重装步军军团……”看着敌阵中那只‘逼’迫的庞然怪物,陶商眉头微微一凝,眼眸中掠过一丝忌惮。

    他熟知历史,自然知道吕布麾下,有这么一支‘精’锐的攻坚力量,冲锋陷阵,无坚不摧,号为“陷阵营”。

    传闻当年吕布败出长安,前去投奔袁绍,当时袁绍正为张燕的黑山军头疼,便命吕布去对付黑山军,而吕布便是以陷阵营,大破张燕,为袁绍翦除了黑山军的威胁。

    直到此时,他目睹了陷阵营的真容时,才明白陷阵营乃是一支全副武装的重装步兵。

    “那是什么东西?”身边的‘花’木兰,眼瞧着那包裹成一团的“怪物”,秀眉不禁微微一颇。

    营中血战的将士们,皆听说过陷阵营的威名,眼下陷阵营‘逼’近,而且还以那种怪异的阵形,岂能不令他们为之震动。

    顷刻间,大营中便发出一阵的‘骚’动,众将士无不对陷阵营的出现而产生了忌惮。

    “陶商,今日就让你见识见识本侯的真正实力……”

    吕布的嘴角,却掠起一丝冷笑。

    此战,他志在必得。
正文 第一百二十章 早有后手
    &bp;&bp;&bp;&bp;前军正自‘激’战的张辽,回头看了一眼,顿时兴奋起来,大喝道:“给高将军让出一条道来。”

    号令传下,拥挤于营‘门’一线的吕军,立时有如‘浪’开,分出了一条通道。

    高顺指挥着陷阵营,如同一只钢铁刺猬,挟着轰隆隆的辗地之声,进入那条通道,向着陶营大‘门’方向‘逼’来。

    “所有箭矢,给我集中‘射’那只大刺猬,绝不能让它‘逼’近。”陶商长剑一指,厉声喝道。

    前军处,李广早就注意到了那龟甲阵的厉害之处,情知这支军团才是真正的威胁,不待陶商的号令传到,就已命千余弓弩手,向着陷阵营集中放箭。

    嗖嗖嗖!

    破空之声,如千鸟振翅嗡鸣,数不清的箭矢,如漫空的流星一般,铺天盖地的向着陷阵营倾泻而去。

    在此密集的箭雨打击之下,陷阵营却丝毫不‘乱’阵脚,依旧以自己的节奏步伐,向着陶营大‘门’处推进,很快就‘逼’近至最后一重鹿角边缘。

    陷阵营士卒高举的大盾,其厚度和宽度远胜于寻常的圆盾,光高度就有齐人高,如鱼鳞般结成的密不透风的盾甲,将陶军箭矢尽数反弹,没有一支能够穿透。

    箭矢无效,陶军只能眼看着敌人‘逼’近最后一重鹿角,藏于盾甲下的兵士,则以大斧疯狂的砍伐鹿角,只片刻间的功夫,就将最后一重鹿角破开一道巨大的缺口。

    “给我辗上去,直接撞破敌人的大‘门’!”居于阵中的高顺,举刀大喝。

    很快,那只巨大的怪兽刺猬,便‘逼’近了营‘门’。

    大‘门’处的樊哙,这个时候也有点急了,挥舞着手中杀猪刀,大叫道:“枪戟手,给老子把刺头探出去,戳破他们的龟壳。”

    在樊哙的催督下,数不清的长戟从营‘门’的栅缝中探出,震天的杀声中,强悍的戟手用尽全力,试图捅破敌军龟甲大盾。

    但转眼他们就发现,陷阵营的盾甲太他娘的坚固,他们的长戟用尽全力,极难挑开陷阵营厚厚大盾。

    龟甲铁阵,似天衣无缝一般,无论是弓弩箭矢,还是长枪大戟,都撕不开哪怕一丁点缝隙。

    陷阵营的龟甲阵中,高顺却指挥着内围弩手,不断以硬弩向外四‘射’。

    陶军士卒没想到这龟甲阵中,竟然还藏着弓弩手,不及防备之下,纷纷中箭,成片成片的倒在营墙之下,转眼间就损失了近两百人,甚至樊哙本人也臂上中了一箭,顷刻间浑身血染。

    面对如此伤亡,面对着如此可怕到恐怖的对手,陶军将士们终于开始有些慌了,甚至已不敢再靠近营‘门’。

    眼见陶军胆怯,挡在前边的阻力大减,高顺眼中闪过一丝兴奋,他抓住战机,大喝一声:“敌人已怕了,趁势压上去,撞破敌‘门’。”

    暴喝声中,一千陷阵之士突然加速,如一只巨大的钢铁刺猬,营‘门’撞去。

    咔嚓嚓!

    诺大的营‘门’剧烈作响,向着内部倾斜了三分,眼看遥遥‘欲’坠。

    “放箭!”

    李广沉喝一声,亲自弯弓搭箭,向着陷阵营‘射’去。

    箭去如流星,穿过敌方龟甲阵那一丝丝的缝隙,惨叫声中,一名敌卒当场毙命。

    李广一刻不停,一箭接一箭的狂‘射’,箭无虚发,接连有七八名陷阵士卒,死在了他的箭下。

    李广的努力却是杯水车薪,要知道并非他麾下的弓弩手,人人都拥有他百步穿杨的绝技,大多数弓弩手的水平,根本无法‘射’穿那样狭小的缝隙。

    “营‘门’都要破了,你们这些吃闲饭的家伙,给老子扛上去啊。”樊哙不顾臂上的伤势,挥刀大喝,一脚踢在了一个后退戟兵的屁股上。

    戟兵们鼓起勇气,呼喊大叫,高举着战戟又冲了上去。

    咔嚓嚓——

    又是一声巨响,陷阵营再度撞上了营‘门’,大‘门’又倾斜了三分,几根柱子已是断裂。

    惨叫声更是随之而起,陷阵营的坚厚的龟甲发挟的强大冲击力,竟将几十柄战戟撞断,将陶军戟士们撞飞了出去。

    远方观战的吕布,看到冒着箭雨前冲的陷阵营,刀削的脸上傲‘色’更重。

    “陷阵营果然是本侯最强的攻坚利器,敌营就要攻破,再给本侯加一把劲,擂鼓!”

    吕布眼眸中兴奋的杀意狂燃,当即下令,全军擂鼓助威。

    咚咚咚!

    震天的鼓声响起,盖过了战场的喊叫声,震天动地,‘激’励着吕军士卒勇往直前。

    某一个瞬间,陷阵营这只钢铁刺猬,再次狠狠的撞向了摇摇‘欲’坠的营‘门’。

    龟甲空隙中探出一支支长戟,如铁刺一般,将营栅内侧的陶军士卒,纷纷的刺倒。

    伴随着一声“咔嚓嚓”的巨响,诺大的营‘门’,终于轰然倒塌。

    兵嚣摧折之声,大盾震碎之声,兵士哀号之声,骤然间响彻天空。

    鲜血如倒流的瀑布,飞上半空,溅出漫天血雾。

    轰碎声中,堵在营‘门’一线的陶军士卒,不知被辗碎了多少。

    营‘门’已破,堵‘门’的陶军阵形也被撕开缺口,一千陷阵营的龟甲之阵,如钢铁巨兽一般咆哮而入。

    “换刀!”阵中的高顺,又是一声厉喝。

    号令传下,原本扛戟的士卒,即刻将远战的长戟弃却,拔出了别在后腰上的环首刀,一手执盾,一手舞刀,咆哮而出,疯狂的砍向了陶军士卒。

    转眼之间,营‘门’一线已是血‘肉’横飞,陶军被杀得节节后退,哪怕是勇猛如樊哙,亦挡不住敌军的攻势。

    外围的张辽见营‘门’已破,兴奋的召呼着他的步卒,转身营‘门’冲去,只见大股大股的敌方主力,如同决堤的洪流般涌入陶营。

    “陷阵营,果然是名不虚传……”望着破营而入的敌流,陶商并没有多慌张畏惧,只是带有敬意的感慨了一声。

    陷阵营的威名,他早就有所顾忌,今日一战他虽全力以赴,其实已经做好了被陷阵营攻破大营的心理准备。

    只是,让他感到意外的是,陷阵营的攻击力竟强悍如斯,他坚固的防御体系,只支撑了这么一会就被攻破。

    “夫君,大‘门’已破,看样子是顶不住了,这仗我们还要再打下去吗?”‘花’木兰皱着秀眉道。

    陶商再看一眼前方形势,毫不犹豫道:“传令下去,按照第二套方案,全军弃营,往郯城撤退。”

    铛铛铛——

    鸣金之声骤然响起,沿营一线苦战的陶军将士们,如释重负一般,纷纷放弃阵地,向着营北方向退去。

    远方处,居于高地的吕布,听见了陶营中发出的金声,冷笑道:“陶商,你以为你今天还逃得了么,全军给我进攻,一举灭杀敌人。”

    吕布画戟一挥,最后的四千兵马,在吕灵姬、曹‘性’等将的率领下,轰然杀出。

    这四千兵马之中,还有一千多的骑兵,转眼就杀入了陶营中,吕布这一支铁骑,就等着追击败溃的陶商,他是不会让陶商就这么轻易撤走的。

    吕灵姬更是杀机如火,身披着赤‘色’的披风,如一道红‘色’的流霞,一马当先的撞入了陶营之中,手中画戟飞斩如风,拖着长长的血尾,直奔陶商的主帅大旗而去。

    她早憋了一口气,想要取陶商的‘性’命,今日难得这么好的时机,她岂能放过那小子。

    而此时,陶商却并没有逃,而是屹立于原地,巍然不动。

    他没有像袁谭之流,逢败就独自先逃,因为他清楚,身为主将,他若是惊慌先逃,原本的撤退,就会演变成一场全军崩溃的大逃亡。

    所以他选择留下来,掩护将士们撤退,这一招果然有效,将士们虽然兵败心慌,纪律却未崩溃,在诸将的指挥下,且战且退,很快就撤离了营‘门’一线,并未造成太大的伤亡。

    “夫君,吕布已经出动了骑兵,将士们撤的差不多了,我们也该走了。”‘花’木兰在身边催促道。

    陶商环看一眼四周,见将士们果然撤的差不多了,这才点点头,在‘花’木兰亲卫的保护下,不紧不慢的后退了七八步。

    然后,他又停下了脚步,面对着汹汹冲来的敌兵,冷笑道:“把板子掀了吧。”

    命令发出,中军大旗急旋摇动,发出了号令。

    与陶商处于平行位置的将士们,纷纷弯下腰下,将埋于脚下的木板掀了起来。

    飞扬的尘雾中,眼前赫然现出了一条长达百余丈,三步之宽的沟壑。

    “幸亏早有准备,不然今天就完蛋了……”望着那条沟壕,陶商‘摸’着鼻子,发出一声庆幸的感慨。

    他对今日的失利早有准备,为了防止撤退过程中,被吕布穷追不舍,早在十几天前,他就命士卒挖了这道壕沟,平时又木板覆土盖上,以免影响行动,眼下这关键时刻就把木板掀起,亮出壕沟来阻挡敌卒的追击。

    这突然出现的一道壕沟,果我令高顺和张辽等敌军大吃一惊,万没有想到陶商竟然还留下了这等后手。

    “他竟然早防着今日一败,竟还事挖了一道壕沟,够深虑远虑的!”张辽心中惊叹,急是喝斥士卒停步,以免落入壕沟。

    壕沟令步卒停步,后面杀上来的骑兵,却依旧冲势不减。

    这突然出现的壕沟,令吕灵姬也惊异一瞬,暗骂了陶商一声“‘奸’诈”。

    惊异却只一瞬,吕灵姬非但不减速,反而狂‘抽’胯下战马,银铃般的声音大喝:“区区一道壕沟有什么好怕,给我加速跳过去,今天姑‘奶’‘奶’我非取小贼的狗头不可!”

    狂傲的清喝声中,吕灵姬策马扬鞭,向着凛烈的杀机,向着壕沟对面的陶商狂冲而至。
正文 第一百二十一章 吕灵姬的血
    &bp;&bp;&bp;&bp;吕灵姬娇‘艳’如火,似万绿丛中一点红,就这么狂冲而来,陶商一眼就看到了她。

    “吕布军中,竟然也有‘女’将,而且……”

    陶商眼神微微一动,他忽然觉得迎面冲来的这个‘女’将,看着有点眼熟,似乎在哪里有过一面之缘,但就是想不起来。

    “是那个傲慢的随从,就是张辽身边那个‘女’扮男装的随从!”‘花’木兰一下识破了那‘女’将的身份,‘女’人果然更加敏感一点。

    陶商神思飞转,蓦然间省悟。

    当日张辽前来开阳,替吕布求两家联姻灭刘,身边就跟着一个随从,语气气势颇为傲慢,一点都不像个跟班的。

    后来‘花’木兰却说,那名随从耳垂上有‘洞’,乃是‘女’扮男装。

    那时陶商就颇为狐疑,后来又打听到吕布有一‘女’儿,跟木兰一样有巾帼之风,‘性’情与其父相近,联想起张辽那天对其态度,陶商便猜想,那名随从必是吕布之‘女’所扮。

    今日,这汹汹杀至的‘女’将,多半就是那吕布之‘女’吕灵姬了。

    神游的转瞬间,吕灵姬已冲至二十步前,身后是滚滚的铁骑洪流,如狂风暴雨般追随于后,掀起漫空的狂尘。

    说实话,眼前这道壕沟虽然能挡得了张辽他们的步军,却根本无法阻挡吕灵姬骑兵的轻轻一跃。

    若是让他们就这么跳过来,才撤不远的陶军将士,就将面临一场灭顶之灾。

    更严重的是,陶商就在壕沟边,若给敌骑跃过来,他这个主将恐怕就要难逃一死。

    “陈酒鬼,幸亏你提醒过我,不然今天就玩大了。”陶商却丝毫无忌,反而一派从容而淡然,笑着回头望着陈平一眼。

    陈平嘿嘿的笑了笑,向着陶商摇了摇空酒葫芦,意思是既然主公你夸我立了功,那回头就再赏我几葫甘家好酒吧。

    陶商却假装没看到,回过头来,马鞭一指壕沟,喝道:“时机已到,放火吧!”

    早先已得到密令的李广,一声令下,百余号士卒匆忙点起火把,抢在敌骑杀到之前,迅速的将火丢入了沟壕之中。

    沟壑中早就堆积了不少柴草之类的易燃物,只转眼间便熊熊燃烧起来,一道长达百丈的火沟,如火龙一般横在了吕军的面前,烈焰冲天而起,高达丈许,俨然形如一道火墙。

    陶商为防撤退被追,事先挖出了这条沟来,但陈平却在几天前提醒他,壕沟挡得住步兵,却不见得挡得住吕布的骑兵。

    故陶商便在陈平的建议下,又在壕沟中堆放了许多柴草易燃之物,关键时刻放火以火墙阻挡敌骑。

    这大火一燃,敌骑纵然汹汹,又焉敢越雷池一步,灼烈的火苗冲天而起,就连陶商也不得不约退数步,以免被火势‘波’及。

    正在冲锋中的吕灵姬,早已锁定了陶商的脑袋,当日她可是‘女’扮男装,近距离的亲眼看到过陶商,那张充满诡邪的脸,没有谁比她记得更清楚。

    那个小子就站在十几步外,面对自己的滚滚铁骑,竟然好像被吓傻了一般,忘记了逃跑。

    吕灵姬心头暗喜,红‘唇’微微上扬,酒窝处盈起一泓杀机凛烈的冷笑,手中紧握的画戟已微微抬起,准备从空中跃落的瞬间,一戟取了那小子的狗命。

    “文远叔,你一直说那小子不可小视,今天我就亲手斩下他的狗头,好好奚落你一番……”

    吕灵姬心中盘算着,娇‘艳’如玫瑰般的脸蛋上,不觉已绽放出了得意的冷笑。

    然后,就在她将要冲至沟边,飞身跃起前的一刻,一道火墙腾空而起,封住了她的去路。

    吕灵姬‘花’容骇变,急是勒马,这等熊熊大火,要是再强行跳过去,不被当场点着,烧成火炭才怪。

    受惊的战马,咴律律的一声鸣嘶,后蹄一蹬,人立而起,堪堪的在火沟边停下了脚步。

    吕灵姬身形晃动,吃力的夹住马腹,身子连连后仰,若非双‘腿’有力,险些就要从马上跌落下来。

    战马终于落地,随后而来的骑兵们也纷纷勒马,彼此撞在一团,撞的是人仰马翻。

    吕灵姬勒马横戟,立于火沟的旁边,一张俏脸惊惊无限,穿过熊熊火焰,恨恨的死盯向对面的陶商。

    吕灵姬很火,张辽却恍然大悟,眼中不禁掠过一丝欣赏的意味,“怪不得他敢自己殿后压阵,原来早就准备好了这断敌之计,看来今天想彻底的击灭他是不可能的了”

    不仅是张辽,就连高顺也暗暗点头,似乎惊异于陶商如此深谋远虑的布局。

    “吕大小姐,你想杀我还嫩了点,回去转告你父亲,咱们郯城再决胜负。”陶商笑着高声道,脸‘色’闪烁着些许讽意。

    火沟对面,那成千上万的吕军士卒,被这火沟挡在了北面,空有一腔的杀意,却只能望火兴叹,眼巴巴的目送着他们的敌人扬长退去。

    吕灵姬听着陶商的讽刺,本是震惊的俏脸,刹那间气得是暴跳如雷。

    她早看陶商不顺眼,本想借着这场大胜,以期一举将陶商歼灭,亲手斩下陶商的人头,却没想到,人家早就料敌先机,竟是不可思议的提前布下了这阻拦的火龙。

    眼瞧着敌人远远退去,透过火光,又看到陶商驻马沟边,耀眼扬威的盯着她笑,吕灵姬心中更是恼羞成怒。

    盛怒之下,吕灵姬突然瞧见曹‘性’也在身边,画戟便向陶商一指,“曹‘性’,你不是箭术过人吗,看见没有,陶商那小子就在火沟那边,给我‘射’穿他的脑‘门’,叫他再嚣张。”

    “小姐瞧好吧。”曹‘性’二话不说,抄起手中弓箭,朝着陶商就是一箭‘射’去。

    曹‘性’的箭术极为了得,在军中号称吕布之下的第一人,这一箭‘射’出去,力道猛,够准头,穿越熊熊火墙,向着陶商呼啸而至,直奔他的面‘门’‘射’来。

    身边的‘花’木兰听得破风之声响起,本能的觉察有冷箭袭来,急叫一声:“夫君小心!”

    陶商却不闪不避,仿佛根本没有看到曹‘性’放箭,更没有看敌箭‘射’来一般。

    ‘花’木兰大惊,尖叫声纵马上前,想要来保护陶商时,那离弦之箭已如电而至。

    这千钧一发之际,却见陶商的另一侧,一道臂影晃动,还未看清时,挡在陶商眼前的手掌中,已赫然多了一枚箭矢。

    是李广,竟然是在分毫之间,徒手接住了曹‘性’的‘射’来之箭。

    陶商嘴角扬起一抹冷笑,他之所以巍然不动,就是仗着李广离自己极近,以李广的身手,区区一个曹‘性’又岂能伤得了自己。

    结果果然如他所料,李广反应敏捷如风,竟然‘露’了一手徒手接箭的绝活,陶商忍不住喊了一声漂亮。

    ‘花’木兰这才长松了一口气,不由以敬佩的目光瞟了自家丈夫一眼,佩服他这么信任李广,早料到李广能挡住冷箭。

    而火沟那一侧,几千袁军士卒,皆目睹了李广徒手接箭的神举,无不是骇然变‘色’。

    曹‘性’也大吃了一惊,当日吕布赌箭之时他并不在场,只是后来才听人说吕布输给了一个叫李广的家伙,他却始终不信。

    如今这个李广,竟在咫尺间徒手接住了他的箭,光这一手反应就要胜于他,不由令他大为吃惊,暗想当初或许自家主公是真的输了,而不是为了出卖刘备故意放水。

    “敢‘射’你大爷,找死啊,李神‘射’,给我把这支箭送还给那个投胎心切的家伙。”陶商眼眸寒光大作,拔剑朝着曹‘性’一指。

    李广就像是一个不会说话的石头人,一声不吭的解下铁胎弓,搭箭弯弓,瞄准镜般的眼珠子,如死神之眼,死死锁定了曹‘性’。

    开弓似弯月,箭出如流星。

    只听得一声锐响,一道寒光离弦而去,如闪电一般扑向曹‘性’。

    曹‘性’瞧见李广徒手接箭时,心中已是大骇,眼见他弯弓搭箭,更是吃了一惊,急将手中大枪握紧。

    瞬息间,流光已至,直扑曹‘性’面‘门’。

    曹‘性’也不是吃干饭,以李广的‘射’术,如是大老远偷放一记冷笑,猝不及防之下,或许能秒杀他。

    现在就当着一面火墙,面朝面的‘射’他,简直就是嘲讽他的反应能力,曹‘性’很火,眼见利箭袭来,毫不犹豫的举枪拨挡。

    铛!

    一声清脆的金属撞击声,那一箭被曹‘性’挡偏出去,但箭上强劲的力道,却震得曹‘性’手臂发麻,连手中的枪都险些拿捏不住,脱手飞落。

    曹‘性’心下不由又是一惊,更令他惊愕的却是,那支被他挡偏了三分的利箭,竟然拐了一个弯,奔着不远处的吕灵姬窜去。

    “小姐小心!”

    曹‘性’大叫一声示警,吕灵姬‘花’容惊变,前一秒她还想嘲讽李广‘浪’得虚名,没有‘射’中曹‘性’,却不想后一秒钟,那支被挡出去的利箭,却像长了眼睛似的,朝着她就飞‘射’而来。

    吕灵姬顾不得许多,仗着75的武力反应,身子硬生生的往旁边偏过寸许。

    利箭擦着吕灵姬的脖子抹过,虽没‘射’中,箭刃却撕破了一条细细的口气,吕灵姬只觉脖一阵痛疼,伸手一‘摸’竟已‘摸’到了鲜血。

    “陶商!”

    吕灵姬猛抬起头,杏眼怒瞪向陶商,残阳‘射’在她眼中,仿佛愤怒的火焰在燃烧。

    此刻,她恨不把把陶商按倒在地,活活的掐死这个可恶的小子。
正文 第一百二十二章 击败吕布的关键
    &bp;&bp;&bp;&bp;“曹‘性’,干的漂亮,可惜差一点没能‘弄’死她,下次一定要用点心,不然我白送了你十几万钱。”

    陶商反应也是极快,见李广这一箭没‘射’中,反弹伤到了吕灵姬,眼珠子一转,当场就玩起了离间计。

    在场的士卒们头脑简单,当然看不出陶商在故意离间,一双双质疑的眼睛纷纷瞄向曹‘性’,还真以为他被陶商买通,故意想要害死他们的大小姐。

    曹‘性’吓的脸都白了,谁都知道这位大小姐脾气大,众将中能让她稍有尊重的,也只有张辽一人而已,这要是被她怀疑了,还有好果子吃么。

    惊恐之下,曹‘性’抹了一把额头的汗,忙向吕灵姬解释道:“大小姐,你也万别中了那小子的离间计,末将只是本能一挡,谁想到竟会误伤到大小姐,末将真的不是故意的,大小姐恕罪啊。”

    “‘混’蛋,闭嘴吧,你以为本小姐是那么好骗的吗?”

    吕灵姬没好气的瞪了他一眼,恶狠狠的目光又‘射’向陶商,咬着贝齿怒道:“姓陶的,竟然敢伤姑‘奶’‘奶’,有种你别跑,等着姑‘奶’‘奶’取你首级。”

    “你当本州牧是傻子么,站在这里等着被你杀。”

    陶商鄙视的朝她翻了个白眼,用戏谑的口气冷笑道:“吕大小姐,你不是很狂么,有种你跳过火沟杀我啊,你倒是跳啊。”

    他明知吕灵姬不敢,却故意的‘激’怒她,直把个吕大小姐气面红耳赤,秀鼻中香喷喷的怒气‘乱’喷,铠甲都掩不住的傲峰,剧烈的起起伏伏。

    远方处,“吕”字的大旗已入营‘门’,显然吕布了要到了,再看火沟中的火势也正在变弱。

    “夫君,别跟她玩了,我们该走了。”‘花’木兰凝着眉头从旁提醒。

    陶商点点头,冲着吕灵姬一拱手,冷笑道:“吕大小姐,这座大营我就送给你父‘女’了,不用谢,咱们郯城再决胜负。”

    说罢,陶商头也不会,向着北面撤去。

    “嘀……系统提示,宿主大营保卫战失利,扣除1点魅力值,宿主现有63点魅力值。”

    “我靠,失利了还要扣魅力值,凭什么!”陶商吃了一惊,立刻嚷嚷道。

    “宿主获胜奖励魅力值,失败当然要扣除魅力值,只有奖励没有惩罚,将对系统造成极大的不平衡,最终导致系统崩溃,关于平衡原则,本系统认为宿主理解的不够深刻,所以有必要对宿主进行全面科普,我们先从……”

    “够了!”

    陶商一听到系统长篇大论的唠叨“平衡原则”,就有种想要骂娘的冲动,马上喝止,“别跟我再解释什么鸟平衡,耳朵都起茧子了,要扣就扣吧,反正你坑爹也不是一天两天了。”

    陶商嘴上抱怨,心里边其实还是能理解的,只是他以前总打胜仗,今天好容易失利了一回,被扣魅力值是大姑娘上轿头一回,冷不丁当然有点不适应,抱怨完了也就想通了。

    此战虽然失利,所幸有火沟挡路,将士们损失并没有多少,且只扣了1点魅力值,却借着这一战探明了吕布的虚实,也算不亏了。

    心中盘算着,陶商马不停蹄,率领着大军一路向北撤退。

    火沟边的吕灵姬,白净如‘玉’的香颈被鲜血染红,却浑然不觉,只气呼呼的立于火沟这边,愤愤不平的眼睁睁看着陶商在伤害自己之后,吹着口哨扬长而去。

    吕灵姬很不爽,相当的不爽,只觉自己受到了莫大的羞辱,可惜却又无可奈何。

    “怎么回事,为什么不趁胜追击?”

    身后响起了吕布恼火的质问声,等到他胯着赤兔马,如一道流火驰近之时,立刻明白了原因,勒马于火沟之前,望着远遁的陶商和他的大军,刀削的脸上燃烧起惊恼的烈火。

    “都愣着什么,还不快扑灭火沟,给我继续追击!”

    吕布一语喝醒了众将,张辽高顺等将,无不面‘露’惭愧,纷纷喝斥麾下士卒,扬起沙土填壕灭火。

    沟壕渐渐被填平,熊熊的火势也徐徐熄灭,等到吕布的步骑能够安全过沟,继续追击之时,陶商已经撤出三四里之远。

    这样的距离,吕布已失去了趁势掩杀,一举全灭陶商大军的机会,他的胜利也只能止步于此。

    “灵姬,你脖子上的伤是怎么回事?”吕布这才发现‘女’儿上半身染血,脖子上缠了绷带。

    吕灵姬杏眼中闪过一丝尴尬,咬牙恨恨道:“还不是陶商那小子,这伤是他的那个叫李广的冒牌货用箭所伤。”

    “又是那个李广……”吕布暗暗咬牙,紧握方天画戟的手,骨节咔咔作响,刀削的脸上,燃烧着狂烈的杀机。

    让陶商从手掌心里溜走,已经是够令吕布感到恼火,眼下看到自己心爱的‘女’儿,竟然为敌人所伤,吕布更加怒不可遏。

    尽管那道箭伤并不深,甚至可以说只是稍稍擦破了点皮而已,却如同狠狠的‘抽’了他吕布一记耳光。

    “陶商,我本来很欣赏你,如果你投降,或许我还会重用你,供我驱策,但今你天叫手下伤我的爱‘女’,就等于自断生路,本侯誓杀你不可!”

    吕布在所有人面前,重重的立下了杀誓,那杀机凛烈的气势,直令张辽等武道了得的大将,都感到彻骨的寒意,不禁的打了个冷战。

    发下杀誓,吕布纵动赤兔,挥军直追随陶商而去。

    次日天明时分,陶商抢先了两个多时辰,率领近八千的步骑兵马,匆匆的撤入了城‘门’。

    当初关羽镇守郯城,为了防范陶商,动用大量的民夫将城池加厚加高,大大的增强了防御能力,陶商退入郯城后,便令诸军上城,据城坚守。

    郯城为了东海腹地,陶商本来的计划,是不想放吕布的兵马进入腹地,就怕他因粮草不足,采取以战养战的手段,劫掠诸县。

    形势的发展,果然如陶商所担心的那样。

    吕布率大军进抵郯城城南后,试探‘性’的发起了几轮进攻,发现郯城城墙坚厚,不利强攻后,便‘逼’城下寨,形成威‘逼’之势,同时分出数千兵马,掠劫郯城四周诸县,一方面孤立郯城,一方面则解决粮草供应不足。

    陶商的兵马几乎都集中在郯城,其余诸县只留少量乡兵,几乎处于不设防的状态,根本不是吕布凶悍的正规军对手,很快就被连破数县,城中库府和百姓所藏粮饷,统统都被吕布洗劫一空。

    与此同时,沂水失利的消息传开,南面的袁术和北面的袁熙,以为陶商败局以定,本来处于观望状态的二人,重新又蠢蠢‘欲’动起来,相继对徐盛和臧霸展开猛攻,试图在吕布攻克郯城,掉转矛头对付他们之前,能够抢先分得一杯羹。

    诸处告急的帛书,再次如雪片一般,飞往了郯城,送抵了陶商手中。

    大家伙一商议,都觉的这么被动的守下去不是办法,否则就算最后吕布退走,但东海被洗劫到十室九空,到时百姓逃亡怠尽,他们拿什么来对抗吕布来年的卷土重来。

    “咳咳,想要改变被动,速退吕布,就要先有击破陷阵营的手段,否则结局还会跟上次一样。”廉颇咳嗽着,道出了自己的顾忌。

    大家伙纷纷点头,表示赞同廉颇的观点,毕竟上次的失利,陷阵营所展现出来的强大攻击力,实在是让大家忌惮不已,一想到跟那只坚不可摧的刺猬怪兽战斗,大家伙就心有余悸,就算是一根筋的樊哙,也有些脚底冒汗。

    “这么看来,击破陷阵营就是击败吕布的关键了,可是,该怎么破了那个坚不可摧的怪兽呢……”

    陶商眉头紧锁,指尖敲击着额头,冥思苦想。

    半晌,他猛然睁开眼,双目光迸‘射’出一丝兴奋诡秘的‘精’光。

    “嗯,想起一个人来,看来是得把他召唤出来的时候了。”
正文 第一百二十三章 屠还是不屠
    &bp;&bp;&bp;&bp;陶商屏退了所有人,包括‘花’木兰和甘梅,然后又传了一名讲武堂的成员前去。

    半晌后,那名讲武堂的武生,从大堂中出来时,气质已经完全改变,还拿了陶商的令箭,匆匆告退。

    随后,廉颇等心怀狐疑的众将,又被重新召入了大堂中。

    此时的陶商,神情气势已经相当的轻松,一身胜券在握之势,很自信的告诉大家,他已经有了破敌之策,最迟一个月内,必可大破吕布。

    陶商的这个宣布,令所有人都为之一震,既兴奋,又怀疑。

    讲武堂中藏龙卧虎,这个大家自然是知道的,刚才那个手持令箭的武生,必定已被陶商选中,委以击破吕布的重任。

    大家伙都猜的到,那个人必是去执行陶商的秘密任务,而这个任务就是击破吕布。

    “夫君,你到底有什么击破吕布的妙计?”‘花’木兰迫不及待的催问道。

    陶商却神秘一笑,“天机不可泄‘露’,尔等都拿出点耐心,安心守城便是,不久就会见分晓。”

    大家伙出看出来了,事关机密,陶商不想过多的泄‘露’,以免被吕布有所防范,遂也就不再多问。

    “咳咳,老朽不得不提醒主公,眼下吕布猖狂的紧,四处攻城掠地,老朽以为必须适当的给吕布点教训,否则诸县人心惶惶,皆以为我们抛弃了他们,若都投降了吕布,恐怕我们就坚持不到一个月后了。”

    陶商的提醒让陶商身形微微一震,眉头不由又皱了起来。

    廉颇说的很对,他这里是有破敌之策,但诸县的军民们却不知他的虚实,他们所看到的只是他这个州牧龟缩在郯城中不敢出战,坐视吕布肆意的洗劫诸县,如果不做出点回击来,各县军民恐怕用不了我久,就会丧失了对他的信心,纷纷投降吕布。

    “老头子,你说的倒‘挺’有道理的,可是有啥用哩,咱们现在这处境,怎么反击吕布啊。”樊哙大声嚷嚷着,却不忘给自己嘴里塞‘肉’。

    陶商微微点头,目光瞟向了躲在角落里抿酒的陈平,“陈酒鬼,赶紧想出一个反击吕布,振奋军民士气的计策,要不然你以后再也别想喝甘家好酒了。”

    陶商召他可不是白召的,好酒天天供着他,就是看重他的谋略,如果陈平不能在关键时刻为自己出谋划策,那要他又有何用。

    “咳咳咳……”陈平呛了一口气,脸上懒散的表情稍稍收敛,变的正经起来。

    抹了抹嘴角酒渍,陈平讪讪笑道:“主公别着急上火啊,容我琢磨琢磨。”

    陈平舌头‘舔’着酒葫芦,故作轻松的笑了笑,指尖敲打着额头,竭尽全力的开始冥思苦想。

    陶商一直盯着他,仿佛在用眼神‘逼’迫他尽快拿出计策。

    “有了!”

    深思半晌,陈平一拍大‘腿’,嘴角跟着泛起一丝诡笑。

    陶商心头振奋,一看他这表情,便知他已想出了妙策。

    陈平便晃着酒葫芦,一脸神神秘秘,笑眯眯道:“吕布军不是最缺的就是粮草吗,那咱们就在这个‘粮’字上作作文章。”

    “粮……”陶商眼中闪过一丝‘精’光,转眼已猜到了**分,嘴角扬起一抹会意的笑意。

    ……

    数天后,入夜。

    郯城北‘门’大开,一支‘插’着“糜”字旗的运粮队,借着夜‘色’的掩护,匆匆忙忙的进入了郯城。

    吕布虽气势嚣张,但其兵力并未达到将郯城包围的地步,除了南‘门’之外,其余三‘门’实际上并无敌军驻扎。

    正是因此,陶商的运粮队,才能顺利的进入郯城。

    只是,这一百车的粮草,却比陶商规定的时间,晚了整整三天。

    “糜子仲,这批粮草三天前就应该送到,你为何不尊我命令?”城楼上,陶商瞪着前来复命的糜竺,一怒的恼火。

    糜竺额间滚汗,忙是拱手解释了一番,什么道路不好走,什么担心吕布军半路劫粮,总之找了一大堆的借口。

    陶商脸‘色’‘阴’沉,沉声不语。

    身边‘花’木兰却冷冷道:“州牧,粮草乃军国重事,糜竺耽误了整整三天,按律理当问斩。”

    此言一出,糜竺大骇,脸‘色’瞬间吓到苍白如纸,急是伏地道:“竺确实是因不可抗拒的原因,才迟了几天把粮草送到,请主公恕罪啊。”

    陶商依旧不语,眼神变化不定,似乎有些犹豫,不知该不该处置糜竺。

    “咳咳……”一侧的廉颇却咳喘着道:“若在平时,主公大可不计较,但眼下两军‘交’战之际,主公若不惩治糜竺,就不能整肃军纪,更有可能召至将士们的不满,认为主公存心偏袒,军心便有瓦解的风险,老朽以为,主公还当秉公处置才是。”

    廉颇在军中极有威望,他说的话很有份量,陶商不能不考虑,况且他说的也很有道理。

    只是眼下正是用人之际,还要留着糜竺来供应粮草,杀是杀不得的,只有稍加惩戒,以儆效效尤。

    沉‘吟’半晌,陶商摆手道:“糜竺,你运粮失期,按律理当问斩,念在你是初犯,我就饶你一死,打你三十军棍,给你个戴罪立功的机会。”

    糜竺听着陶商饶他死罪,原本是松了一口气,但听还要打他三十军棍,立刻又吓得神‘色’惊变。

    “主公,主公……”

    糜竺还待解释时,陶商已不想听他再多说,转身一拂手,左右亲军便将糜竺拖至了一边,扒了‘裤’子就是一顿棍子。

    “啊——啊——”

    糜竺的惨叫声,回‘荡’在城头,北‘门’一线聚集的千余双眼睛,统统都目睹了糜竺被打的一幕,有人摇头叹息,也有人暗自冷笑。

    ……

    次日,郯城以南,吕军大营。

    夜已深,中军大帐中,却是灯火通明。

    吕布正与他的文武心腹们,连夜磋商着破城之策。

    尽管一连数天,吕布分出去的兵马,攻城掠地,攻破了数座城池,但那几座城并非富庶之县,从中抢到的粮草,并不足满足吕布全军所需。

    至于其他几座富庶的县,陶商显然早有防备,除了乡兵之外,还留有少量的正规军守城,而且事先还加固了城防。

    面对这几座城,吕布分出去的兵马,并不足以攻破,想要再多分些兵马,又怕削弱了郯城大营的实力,被陶商所趁。

    所以,吕布表面上很嚣张,实际却很头疼。

    “主公,事到如今,只有屠几座城,显示咱们的狠辣手段,吓破顽抗之徒的狗胆,那几座城才有可能因畏惧而投降?”部将郝萌,献上了一条毒计。

    吕布的眼眸中闪过一丝光彩,似乎对郝萌这条毒计,引起了兴趣。

    陈登却是脸‘色’一变,急劝道:“主公,万万不可啊,当年曹‘操’入侵徐州,正是因其屡屠城池,才使徐州士民恨之入骨,愤起反抗,主公若也用跟曹‘操’一样的手段,只会引起东海士民的憎恨,反而是‘逼’的他们誓死跟随陶商。”

    陈登乃徐州人氏,眼下虽因各事其主,与东海军民处于敌对状态,但到底还是同州乡里,当然不能容许吕布来屠自己的家乡。

    吕布听着也有道理,一时难做决定,便看向陈宫,想要看看他的首席谋士,是个什么态度。

    陈宫却双眼微合,假作什么也没听到,既不赞成郝萌,也不反对陈登。

    郝萌却急了,瞪着陈登道:“你是徐州人,当然不愿咱们屠东海了,可眼下已经入冬,咱们的粮草库存已捉襟见肘,若不用此霹雳手段‘逼’降那几座富县,弥补粮草所缺,到时候粮草不济,军心动‘荡’,咱们还拿什么来跟陶商斗下去。”

    陈登一时语塞,不知该如何回应。

    吕布再次沉默下来,似乎郝萌这一席话,又让他的心理,倾向了屠城这条狠计上来。

    正犹豫不决之时,帐外亲军却来报,言是外面有人前来,自称是糜竺的心腹家奴糜贵,有要紧之事要求见吕布。
正文 第一百二十四章 叛 逃
    &bp;&bp;&bp;&bp;糜竺的家奴?

    吕布的脸上掠过一丝意外,紧接着又掠过几分兴奋,仿佛猜到了什么。

    “糜竺不是陶商那小子的人吗,怎么会大晚上的派人来见父帅?”吕灵姬却茫然不解。

    “叫那信使进来吧。”吕布拂手冷笑道。

    片刻后,一名中年男子,略显畏惧的步入了帐中,正是糜家大管家糜贵。

    他一瞧见吕布,顿时就畏惧的两‘腿’发软,连忙拜伏于地,“小的乃是糜家大管家,特奉我家主公之命,前来求见温侯,有要事相告。”

    吕布也不正眼看他,只淡淡道:“糜竺不是被陶商封了治中么,他派你来见本侯又是什么意思?”

    糜贵看了四周一眼,见有不少人在场,似有什么密事不好叫外人知道,便迟迟不开口。

    吕布瞪了他一眼,不耐烦道:“帐中都是本侯的亲信,没什么不好说的。”

    糜贵迟疑了一下,只得从怀中取出一封帛书,双手奉上,郑重其事道:“我家主人敬仰温侯已久,如今想要归顺温侯,这是我主人的亲笔书信。”

    吕布那刀锋似的眼眸之中,闪过一抹冷笑,好似早有所料一般。

    左右陈宫等人,却皆微微一震,彼此相视一眼,神‘色’间皆显得有些意外。

    吕布示意一眼,亲兵忙将书信接过,献于了吕布。

    吕布眼中已燃起丝丝兴奋,一把将书信夺过,拆开来细看。

    那果然是一封降书。

    糜竺在信中称,他当初迫不得已归顺了陶商,但陶商却因退婚之事,表面对他器重利用,实际上却一直都心存猜疑,陶商麾下那些文官武将们,对他也心存有敌意,处处的排挤于他,糜竺自感在陶商麾下难以立足,遂决意归顺温侯。

    吕布是越看越高兴,不禁欣喜道:“你家主人真的要归顺本侯吗?”

    “数日前我主因为担心被温侯劫粮,半路改变了运粮道路,致使粮草晚送到郯城三天,那陶商却在他夫人和部将的鼓动下,硬是当着众人的面,打了我主三十军棍,我主堂堂徐州名士,糜家家主,如何能忍受这等羞辱,盛怒之下才决心归顺温侯,请温侯务必要相信。”

    吕布听罢,不禁唏嘘感慨,原本傲‘色’的脸上,不觉已温和亲切许多,亲自起身,将那糜贵扶起。

    “这一定是那陶商心‘胸’狭窄,记恨着你们糜家为刘备效力的旧事,所以才借题发挥而已,糜子仲弃暗投明归顺本侯,当真乃明智之举,本侯一定会重用他。”吕布信誓旦旦道。

    糜贵大喜,忙道:“那小的就代我家主人,谢过温侯的信任。我家主人说了,如果温侯肯纳降,他会将下一批三十万斛粮草的运输路线,透‘露’给温侯,到时候温侯就可派兵劫了这批粮草,也算是我主给温侯的一份归降大礼,以报温侯收纳之恩。”

    三十万斛粮草!

    不光是吕布,在场所有人听到这个数字,‘精’神无不为之一振。

    要知道他们现在最头疼的就是粮草了,糜竺归降也就罢了,竟然还送了三十万斛粮草,简直是雪中送炭。

    吕布顿时大喜过望,欣然道:“糜子仲若能助本侯得到这批粮草,那他就是本侯全取徐州的首功,本侯绝不会忘记他的功劳。”

    兴奋之下,吕布更是哈哈大笑,仿佛胜利就在眼前。

    旁边的郝萌,吕灵姬等人,无不也是欣喜万分,却唯有陈宫和陈登二人,虽然也惊喜,但神‘色’之中却有暗藏着几分隐忧。

    “小的代主人谢过温侯。”糜贵同样是欣喜万分,对吕布又是一番拜伏。

    吕布遂是赏了糜贵一笔重金,令他速回郯城转告糜竺,令其时机成熟,便将粮草运输的路线报知,到时吕布将派一支‘精’兵前去劫取粮草,一并迎接糜竺回来。

    糜贵满口应下,拱手一拜,怀揣着吕布赏赐喜滋滋的离去。

    糜贵一走,吕布的脸上笑容顿时一收,目光看向了陈登,“陈元龙,这个糜竺说要归降,你以为是真是假?”

    陈登沉思了片刻,方道:“糜竺在陶商麾下官任治中,地位显赫,就算改投温侯,官位也不过如此,况且陶商此人素来诡诈,登以为还是小心谨慎为妙。”

    陈登的意思,自然是不怎么相信糜竺归降是真,另一方面也是因为糜家和陈家,原为徐州两大家族,他自然不愿意糜竺也归顺到吕布这里来,跟他陈家平起平坐。

    “元龙此言差矣。”话音方落,陈宫便反驳道:“我倒是听说糜家当初为了跟刘备联姻,甚至不惜跟陶商退婚,却被陶商所拒绝,双方闹的很僵,糜竺也几次三番给刘备献计,想要对付糜竺,如今糜竺不得已归顺陶商,被陶商猜忌也是情理之中的事,我倒以为,他的归降七分是真。”

    陈宫却巴不得糜竺能够加入进来,来制衡陈登,他才好渔翁得利,利用糜陈两家的竞争关系,来坐稳他谋主的位子。

    “就算如此,你又怎么能确信糜竺归降是真,难道只凭那一纸书信,和一个所谓亲信家奴的几句话吗?”陈登立刻反问道。

    陈宫一笑,捋着短须道:“这个也简单,那信使既然说陶商当众打了糜竺军棍,咱们只需从城中眼线那里探明是真是假,自然就知道糜竺到底是真降假降。”

    话说到这里,吕布已多半倾向于了陈宫的判断,当即吩咐下去,令城中眼线细作尽快回报。

    很快,郯城中的细作发回消息,糜竺确实因运粮失期三日,在‘花’木兰和廉颇的鼓动下,被陶商下令打了三十军棍。

    这一顿的军棍打完后,糜竺被打的是皮‘肉’开‘肉’绽,鲜血淋漓,不光是细作,城中的千余军民都同时目睹。

    细作的回报,更加佐证了陈宫的判断,令吕布深信糜竺归降之心绝对是真的。

    在探明了糜竺被打的事实之后,吕布便又派细联姻糜竺,督促他尽快献上粮草,并再三的许诺会重用糜竺。

    糜竺也三番两次的派糜贵前来大营,多番表明归降的诚心,并让吕布耐心等待,只等自己伤势稍愈,亲自押解粮草之时,便是他献粮归顺之日。

    五日后,糜贵再次秘密的来到吕军大营,早就等不急的吕布,当即将其召入帐中问话。

    “温侯,两日后我家主公将亲自押送三十万斛粮草,由郯城东北小道而来,主人特命小的前来报知温侯,请温侯发兵劫粮,接应我主人归顺。”

    吕布早等着这句话,顿时欣喜若狂之‘色’,兴奋得是拍案而起,大笑道:“本侯终于等到了这一天,陶商啊陶商,真是天要灭你,徐州注定是我吕布的,哈哈——”

    狂笑之后,吕布欣然道:“你就速去转告糜子仲,本将介时定当派‘精’兵去劫了那批粮草,带他前来大营,本侯将会在帐中备好美酒好‘肉’,等着他前来喝个痛快。”

    糜贵欣喜万分,忙是拜谢了一番,便匆忙告辞。

    糜贵一走,吕布当即下令,速召集心腹文武诸将前来议事。

    号令传下,不多时,张辽、郝萌,吕灵姬,陈宫、陈登等重要文武,尽皆前来。

    吕布环视了一眼众人,冷笑道:“本侯已得到糜竺的回复,两日后他将率三十万斛粮草来归,只要拿到这三十万斛粮草,我们的粮草难题就将迎刃而解。”

    众将听得要开战,热血转眼就沸腾起来,无不摩拳擦掌,杀意猎猎而起。

    吕布虽然对糜竺的归降深信不疑,但还是没有贸然派出兵马,而是也派出一队斥侯轻骑,前往糜竺所说的运粮小道侦察。

    半天后,斥侯回归,带回了令吕布彻底安心的情报:

    郯城东北的小道上,果然发动一支运粮队伍,正在向郯城东‘门’行进。

    吕布脸上杀机已燃,兴奋的喝问道:“有多少粮车,护送兵马有多少?”

    “粮车百余辆,兵马有千余。”

    百余辆车,算算应该可装三十万斛粮草,才千余护粮军兵,根本不堪一击。

    吕布嘴角微扬,手抚着下巴,眉宇间扬起丝丝冷绝的笑意。

    旁边吕灵姬兴奋道:“父亲,既然情报准确无误,这真是天要灭陶商那小子,‘女’儿要亲自领一队兵马,去劫了那小子的粮草,以报他先前伤了‘女’儿的仇。”

    吕布脸上掠起几分得意,欣然笑道:“很好,为父就拨你三千‘精’兵,命你同文远一起领兵,去给为父劫了那批粮草。”

    吕布当即下达了命令,却又知道‘女’儿‘性’子太急,不能独挡一面,便又令张辽与她同行领兵。

    “父帅,你就等着灵姬的好消息吧。”吕灵姬兴奋如火,得令而退。

    吕布起身走到帐‘门’处,负手而立,英武的脸上毫不掩饰着得意,“糜竺背叛,再失三十万粮草,陶商啊陶商,纵然你诡计多端,受此双重打击,本侯看你还怎么跟我斗下去。”

    ……

    入夜,郯城,州府内堂。

    摇曳的灯火下,糜竺趴榻上,脸‘色’苍白,显然还未从那天的一顿军棍中恢复过来。

    脚步声响起,房‘门’吱呀呀被推开,糜竺一抬头,却见陶商已走了进来。

    见得州牧入内,糜竺慌忙想要起来,稍稍一动,却牵扯得伤口,痛更他是直咧嘴。

    “子仲你有伤在身,趴着别动就是。”陶商忙上前一步,将他轻轻扶下,满脸关怀的微笑。
正文 第一百二十五章 兴师问罪
    &bp;&bp;&bp;&bp;糜竺又躺了下来,眼神感‘激’,嘴上却苦笑道:“主公,你下手也太重了些,差点就要了我的命啊。”

    陶商歉然一笑,“没办法,为了不‘露’出破绽,除了木兰和廉老将军几人,无人知道这出计策,那些士卒们不知道实情,下手自然就不会留情。”

    “竺明白,只是开玩笑而已,他们打得我越惨,吕布才会越相信我叛投是真,毕竟他麾下有二陈这样的智谋之士,想要骗过那二人,不吃点苦头怎么行。”

    听了糜竺这番话,陶商心中残存对他的那点怨意,此刻也‘荡’然无存。

    他便拍着糜竺的肩膀,正‘色’道:“子仲肯做如此大的牺牲,我也不妨跟你‘交’个底,此战结束后,糜家跟我之间的恩怨,就此一笔钩销,从此往后,咱们主臣协手,共创一番大业,只要我陶商有‘肉’吃,你们糜家绝对少不了汤喝。”

    陶商一番肺腑之言,听得糜竺是又感动又感慨,压在心里边的一块大石头,总算是落地。

    他知道,陶商先前重用他,其实利用的成份更多一点,心下里对他糜竺种种所为,还都耿耿于怀。

    如今,他糜竺不惜身受重创,挨了一顿板子,帮陶商实施这苦‘肉’计,终于是用实际行动,消除了陶商对他的糜家的芥蒂。

    可以说,直到现在,他们糜家才在陶商阵营里,真正的站稳了脚跟。

    “多谢主公对我糜家不计前嫌,糜家必竭尽所能,为主公的大业效力。”

    糜竺忙也表了一顿忠心,话锋一转,却又不好意思的笑道:“但不知舍妹与主公的婚事,主公打算什么时候……”

    他没好意思再说下去,陶商岂不知他的心思,还是想尽快的完成联姻,真正确保他们糜家的地位。

    叹过一声,陶商淡淡笑道:“此事也不能急于一时,我能看出来,令妹对我还心存芥蒂,慢慢来吧。”

    糜竺虽然着急,但陶商都这么说了,他也就不好再多说。

    二人正说话之间,外堂忽然响起了吵闹的声音,是有‘女’人吵着要进来。

    “是小妹,她怎么来了?”糜竺眉头一凝。

    “我去瞧瞧。”陶商便起身走出了外堂。

    此刻房‘门’已大开,果然糜贞就在外面,正吵着要进来见陶商,却被亲兵拦下来,不许入内。

    “这么晚了,糜小姐找我有什么事?”陶商笑着走上前去,示意亲兵退下。

    糜贞这才得意入内,端庄的脸上与着怨‘色’,显然是心中有气,这是来找陶商的碴来了。

    她勉强的压住火气,步入堂中,微微向陶商福了一福,用质问的口气道:“陶州牧,你若对我们糜家还有什么怨气,尽管冲着我糜贞好了,请你饶我大哥一命。”

    看她这样子,听她这话,明显也知道了自己大哥被打之事,这是来替大哥顶罪来了。

    “倒是个重情义的‘女’子……”

    陶商心中暗赞,表面上却故作糊涂,一脸茫然道:“糜小姐这话是什么意思,我听不太懂。”

    糜贞贝齿咬着朱‘唇’,沉声道:“大哥不是故意延期送抵粮草,州牧大人却硬是打了他三十军棍,分明是借题发挥,大哥被打之后又失了踪影,到处都寻找不到,难道不是州牧担心他叛投吕布,秘密的把他逮捕了吗。”

    这个‘女’人,倒也是够聪明,能够推测出这么多事,可惜全都猜偏了。

    陶商笑而不答,仍由她发飙。

    眼见陶商一副笑脸,糜贞感觉自己这一拳头下去,仿佛打在了空气上,连个回音也没有,俏脸更加恼怒到通红。

    气恼之下,糜贞杏眼失望的瞪向陶商,“我原以为先前是我看走了眼,以为你跟刘备不同,原来你也是这等气量狭窄之徒,算我糜贞瞎了眼,两次看错了人,你根本不配……”

    “贞儿,不得对主公无礼!”一声厉喝,喝断了糜贞的控诉。

    糜贞身儿一震,寻音望去,蓦然瞧见自己的兄长,就站在内堂‘门’口中,正尴尬埋怨的瞪着她。

    “大哥,你怎么在这里,你没事吧?”糜贞又惊又喜,几步扑上前去,扶住了糜贞,问长问短。

    “我能有什么事,你怎敢到这里来胡闹,还敢对主公出言不逊。”糜竺板着脸教训道。

    “大哥失踪数日,我哪里都找不到,以为你被他……”糜贞话没有说下去,狐疑的瞟了陶商一眼。

    糜竺歉意的看向陶商,向陶商征询意见,陶商点了点头,示意他事到如今,也不妨告诉她实情。

    糜竺便不再隐瞒,遂将陶商和他秘密商议,实施苦‘肉’计,诈降吕布之事,和盘的道与了自家妹子。

    至于他这几日为何躺在陶商的州府之中,只是为了掩人耳目,让吕布的细作眼线以为,他已经被陶商派出去运送粮草。

    糜贞是越听越惊,万万没有想到,陶商一连串貌似针对糜竺的举动,竟然是跟他哥哥事先商量好,故意演的一场戏而已。

    这场戏,天衣无缝,‘精’妙之极,竟连自诩聪明的她都给骗过,还蠢不可及的前来向陶商兴师问罪,更是那样无礼的冒犯陶商,还对陶商说了那样的话。

    真相大白,一时间,糜贞又是羞恼,又是尴尬,俏脸‘潮’红,局促的立在原地,不知该如何自处。

    “小妹,还不快向主公请罪。”糜竺赶紧给她使眼‘色’。

    糜贞一脸羞愧的‘潮’红,连看都不敢看陶商一眼,向着她屈膝到底,深深一福,愧然道:“是贞儿蠢笨不堪,错怪了州牧,还对州牧说了……说了那样的话,还请州牧恕罪。”

    从头到尾,陶商都是站在那里,一句话也不说,看着糜贞一会冲着自己举师问罪,转眼之间又向自己屈膝施礼,万般惭愧的道谦,请求自己的原谅。

    陶商倒也不是故意不说,只是想尽量保密,以免走漏风声而已,只是她误会太深,太过执着,而糜竺又沉不住气,自己出来现身,陶商才不得不让糜竺解释真相。

    本来没来由的被她一顿炮轰,说实话,陶商心里边还是很不爽的,但念在她是救兄心切,一片考心而已,眼下又这么低声下气的向自己告罪,也就算了。

    “罢了,起来吧,都到了这个份上,我若不原谅你,只怕又要被你说我心‘胸’狭窄了。”陶商嘴里开着她玩笑,却伸手搀住了她的胳膊。

    “心‘胸’狭窄”四个字,听得糜贞面红耳赤,羞愧不已。

    忽然间又被陶商扶住了胳膊,这是她第二次跟陶商有这样的身体接触,原本慌羞的她,心儿蓦的一震,陡然间加快跳动起来,微微抬起头,看向陶商的那双明眸中,不觉已盈起一许脉脉的娇羞。
正文 第一百二十六章 鱼儿上钩
    &bp;&bp;&bp;&bp;心中这么一‘荡’漾,糜贞一时失神,便觉双‘腿’一软,向着陶商就倾倒了过去。

    “小心。”陶商不及多想,本能的张开双臂,糜贞便顺势的倒入了他的怀中。

    那一对傲峰,狠狠的撞击在了陶商的‘胸’膛上,令他感受到一阵明显的挤压之感。

    舒服啊……

    陶商心中暗爽时,糜贞脸蛋却已酥红如晕,也不知自己为何会突然双‘腿’一软,就这么倒入了陶商的怀中,而且是当着自己哥哥的面。

    虽说她是陶商的未婚妻,早晚也要是陶商的人,但毕竟还未成婚,这般肌肤相亲,贴得这般紧,成何体统。

    娇羞的糜贞,赶紧双手一撑,逃离了陶商的怀抱,低头拢起自己的发丝,红着一张脸不敢正视陶商。

    糜竺看着自家妹子,这般跟陶商亲密的样子,这个做哥哥的不禁有些尴尬,心中却又有些暗喜,只呵呵的一笑。

    “嘀……系统扫描,对象糜贞产生情爱,宿主获得仁爱点9,宿主现有仁爱点9。”

    陶商就知道,刚才那一下无意间的亲密触碰,已让糜贞无意中动了情,获得仁爱点是意料之中的。

    前番为了破陷阵营,陶商已把所有的仁爱点,还有残暴点统统都消耗干净,召了那个神秘英魂,所以点数清零,眼下这意外得到的仁爱点,可是他全部的家当。

    正当气氛尴尬时,夫人‘花’木兰从外走了进来,见糜贞也在,不禁看了她一眼。

    糜贞见到‘花’木兰时,心情却很是复杂。

    原本如果她不退婚的话,现在她就已经是陶商的正室,就是因为她看走了眼,走错一步关键的棋,陶商正妻的变成了眼前这个‘花’木兰。

    而她,就算将来陶商娶了她,也只能屈居妾位,喊‘花’木兰一声姐姐。

    心中虽是遗憾,糜贞却也知道这是自己活该,只能勉强的一福,见‘花’木兰见礼,口称一声“见过夫人”。

    ‘花’木兰点头向她致意,随后向陶商道:“夫君,兵马已经集结完毕,可以出发了。”

    陶商的目光顿时肃然起来,安慰了糜家兄妹几句,夫妻二人便匆匆离去。

    陶商在时,糜贞一句话也不多说,陶商一走,她却鬼使神差的跟到了‘门’边,目送着陶商的身影,消失在夜‘色’之中。

    她痴怔了许久,幽幽一声轻叹。

    ……

    次日,天‘色’将明未明。

    晨风拂面而来,陶商似乎能从风中嗅到一股血腥的味道。

    山坡下,那一支运粮的车队徐徐的从眼前经过,车轮吱吱呀呀的作响。

    东方已发白,附近依旧是一片安静,静得让人有些烦躁。

    “夫君,既然咱们是故意‘诱’吕布来劫粮,何不干脆让粮车走大道,偏偏走这难走的小道?”身边的‘花’木兰有些狐疑。

    陶商目光不离大道,淡淡笑道:“吕布此人颇有智计,且其麾下有二陈这样的一流谋士,如果我们走大道的话,反而会引起他的怀疑,咱们越是偷偷‘摸’‘摸’,他们就越相信糜竺的苦‘肉’计是真。”

    ‘花’木兰杏眼转了几转,秀眉一展,方始恍然省悟。

    夫妻二人,大将廉颇,还在埋伏在山间的数千步骑将士,目光继续注视着小道。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不觉太阳已升,万道朝霞将山川染成一片金‘色’。

    一百多车粮草已从眼皮子底下通过,越行越南,四周却依然安静。

    等候了大半宿的将士们,情绪渐渐开始有些不安,他们已经在担心,敌人真否会像他们州牧说的那样,前来劫粮。

    甚至是廉颇也开始有些怀疑,莫非糜竺的苦‘肉’计被识破了不成?

    陶商却由始至终,神‘色’从容冷静,没有丝毫的怀疑,对自己的判断,对陈平的这道‘诱’敌之计,深信不疑。

    吕布缺粮,这是他致命的弱点,糜竺又挨了几十板子,苦‘肉’计这等程度的妙计,可是历史上连曹‘操’都被瞒过的,更何况是吕布。

    思绪翻转之时,忽然间,陶商的神‘色’微微一动。

    他忽然感觉到,地面上隐隐约约传来丝丝缕缕的声音,越来越剧烈,仿佛深埋于地底的野兽,正咆哮着向上窜来,‘欲’要破土而出。

    那是千军万马在奔腾的痕迹。

    “夫君,来了!”‘花’木兰也觉察到,兴奋的叫了一声。

    陶商‘精’神大振,手搭凉棚,只见西南方向,尘暴冲天而起,眨眼间,便有数千兵马狂杀而至。

    “吕”字和“张”字的大旗,傲然飞舞,张辽和吕灵姬,统帅着三千吕家军,狂杀而来。

    当先处,吕灵姬身披赤‘色’披风,手舞画戟,风驰电掣,似一道赤‘色’的火焰撞入运粮队。

    她清喝一声,杀机凛烈,手中画戟舞出漫天梨‘花’般的光雨,四面‘激’‘射’而出,锋芒过处,运粮队的士卒无不被点倒在地。

    鲜血飞溅中,三千吕家步骑,在张辽的引领下,随后撞入车队,顷刻间便将车队拦腰斩成两截。

    敌军来势突然,攻势迅猛,千余由乡兵组成的护粮军,焉能是对手,根本来不及结阵抵挡,便被冲成四分五裂,顷刻间陷入崩溃之中。

    “杀——”

    “杀光他们——”

    野兽般的震天喊杀声中,凶残成‘性’的吕军士卒,大刀无情的挥下,将惊恐的陶军护粮兵斩为粉碎。

    张辽武道威猛自不用说,吕灵姬深得其父戟法‘精’妙,更是如一团流火左冲右突,疯狂的收割人头。

    很快,护粮军死伤过半,斗志就此瓦解,抛下百余粮车,四散而逃。

    吕灵姬杀到兴起,俨然已忘了自己此来的目的,还‘欲’策马穷追,非杀光陶军护粮兵不哥。

    “大小姐,不要再追了,几百败军而已,不值得我们费神,先把粮草押回大营再说。”张辽却很冷静,大叫着拦住了吕灵姬。

    吕灵姬这才从疯杀中清理过来,意犹未尽的强压下杀机,喝令士卒们收拾粮车,准备带走。

    一众得胜的吕军士卒,眼见着一袋袋饱满的粮食,眼眸中立时泛起了贪婪之光,纷纷开始争抢起粮车,试图据为己有。

    吕布的军队以幽并人氏为主体,当年归顺董卓之后,跟西凉军相处久了,也沾染了西凉军烧杀抢掠的兵匪‘性’子,如今见得粮草在眼前,贪心一起,便忘了此来的目的,纷纷开抢起来。

    狭窄的小道之上,一百多辆骡车,三千多号吕军士卒,拥堵不堪的挤在了一起,场面转眼陷入‘混’‘乱’。

    张辽眉头一皱,立刻大喝道:“这些粮草都要充公,谁敢再抢,军法处置。”

    “我让你们抢!”吕灵姬却没那么多废话,杳眼一瞪,手起戟落便向一名抢粮的军卒斩去。

    鲜血飞溅,一颗人头飞落。

    一众吕军士卒为大小姐的手段所慑,皆收敛了贪心,队伍渐渐开始恢复秩序。

    山坡林中的陶商,目睹了大道上的局势变化,冷笑道:“这个姓吕的小贱人,倒是有几分他爹的狠辣,这么快就镇住了士卒的争抢,看来,我得在你们恢复秩序前动手了……”

    鹰目陡然一凝,陶商厉喝一声:“廉老将军何在!”

    “咳咳,末将在!”廉颇咳着上前一应,苍老的眼神中,流转着对陶商判断力的钦佩,还有猎猎的杀机。

    陶商拔剑在手,一指小道上的群敌,大喝道:“我命你率五百铁骑冲击,给我一举摧垮这班狗贼。”

    老将热血已燃,慨然领命,拨马转身,厉喝一声:“骑兵将士们,敌人已中了主公的计策,随老夫杀下去,杀他个痛快!”

    振臂一呼,廉颇跃马舞刀,如一只下山的猛虎,向着山坡下的敌军,咆哮扑去。

    五百铁骑轰然而动,如汹汹的泥石流般,汹涌滚下。

    正在收拾粮车的吕军士卒,万万没有想到,螳螂捕蝉,黄雀在后,竟有一只兵马,如神兵天降一般,从他们的旁边杀将而出。

    张辽骇然变‘色’。

    吕灵姬骇然变‘色’。

    三千吕军士卒,顷刻间,陷入无尽的惊恐之中。
正文 第一百二十七章 夫妻并肩一战
    &bp;&bp;&bp;&bp;吕灵姬还没有想明白过来,为什么会突然间杀出一支陶军铁骑来,张辽却已猛然惊悟。

    “糟了,糜竺是诈降,我们中了陶商的‘诱’敌之计了!”

    张辽先前劫粮得手后,就一直在寻找糜竺的踪迹,根据吕布的‘交’待,糜竺也会‘混’在粮队中,到时候会跟着他们一起前往大营。

    但方才他们杀到时,糜竺没有出来跟他们会面,得手后也四处寻不到糜竺的身影,这让张辽隐隐约约觉的,这其中似乎有点不对劲,一时却又想不出是哪里出了问题。

    直到现在,陶商的铁骑杀奔而出时,他才蓦然想明白,糜竺的归降根本是假,为的就是‘诱’他们前来劫粮,以粮草为‘诱’饵,伏击他们这三千兵马。

    惊觉之时,为时已晚。

    廉颇率领着五百铁骑兵,挟着天崩地裂的隆隆巨响,践起漫天烟尘,势如破竹般撞入敌群。

    手中大刀如怒涛般拍出,雷霆之力‘荡’出,瞬间将两名不长眼睛的敌卒,轻松的斩成了‘肉’块。

    廉颇怒发神威,杀势冲天,将那些惊恐的吕军士卒,吓到目瞪口呆。

    五百铁骑在廉颇的引领下,甚至不需动刀动枪,光靠着俯冲而下的冲击力,就如碾蝼蚁一般,将拥挤‘混’‘乱’的吕军碾杀。

    惨嚎声,哀叫声响成一片,原本还沉浸在得胜喜悦中的吕军士卒,转眼被杀到鬼哭狼嚎。

    廉颇一路碾压,直从车队的后方,碾压至前方。

    直到这个时候,吕灵姬才猛然惊醒,意识到他们中了陶商的埋伏,更惊骇的意识到,糜竺和陶商二人联手,戏耍了她和他的父亲。

    “陶商——”

    看着汹涌而至的敌人,看着慌溃的己军,吕灵姬一张清‘艳’的脸上,恼羞成怒之意勃然而发,咬牙切齿的念着那个可恨的名字。

    明知败局已定,但吕灵姬却就是咽不下那口气,非但不退,反而催督‘逼’迫左右士卒,想要迎战上去,扭转败局。

    ‘乱’军中,威势怒发的廉颇,陡然间瞧见一员红披风‘女’将,立时便认出是吕布的‘女’儿。

    “你就是那个想‘射’杀我主的‘女’娃娃么,老夫今天就给你点教训!”廉颇抖擞‘精’神,舞动战刀杀向吕灵姬。

    吕灵姬根本不知廉颇的厉害,只见一个老匹夫也敢跟自己嚣张,怒极之下,就想跟廉颇一战。

    “糟了,大小姐太过自大,不知那廉颇的厉害……”

    张辽眼见廉颇杀到,生恐吕灵姬有失,纵马加速从斜刺里冲上去,抢在吕灵姬之前拦下廉颇,口中叫道:“我来拦下他,大小姐快撤。”

    大叫声中,廉颇已狂袭而至,张辽不及多想,只能举起战刀,倾力相挡。

    两骑,瞬间相撞。

    吭!

    一声震破天地的轰鸣,廉颇千斤之力狂轰而至,瞬间震得张辽手心发麻,气血翻滚如‘潮’。

    张辽虽有武道天赋,但毕竟还年轻,未经生死锤炼,武道远没有达到巅峰,自然要逊于廉颇一筹。

    “年轻人,你武道不弱,看你能接老夫几刀。”廉颇倒是言语欣赏,一声大笑,战刀再舞而出。

    眨眼间,层层叠叠的刀影,如狂风暴雨般,四面八方的袭向张辽,将他整个人包裹,竟连人影都看不见,统统被刀幕所覆盖。

    刀幕中的张辽,在这等疾风骤雨般的攻势下,顷刻间就被压得喘不过气来,只能穷于应付,根本没有还手之力。

    “大小姐,你快走,快走啊。”苦战中的张辽,喘着气大叫。

    他明知不敌廉颇,却仍在苦苦支撑,为的就是拖住廉颇,想要为吕灵姬的逃跑争取时间,然后自己再肆机甩脱廉颇逃走。

    吕灵姬却傲‘色’如火,大叫一声:“文远叔,我来助你宰了这老狗!”

    狂傲的喝声中,吕灵姬拨马上前,竟想加入战团,与张辽挟手共战廉颇。

    山坡上,陶商一切都看得清清楚楚。

    当他看到吕灵姬也杀向廉颇时,就知道,该是他出手的时候了,否则廉颇将有危。

    陶商跃马坡顶,长剑在手,向着坡下一指,厉喝道:“全军随我杀下山去,杀敌人一个屁滚‘尿’流,给我杀!”

    “杀——”

    震天的杀声中,‘花’木兰一声厉啸,纵马舞枪当先杀出,埋伏已久的两千多步军将士,喊杀声之声冲天而起,汇聚成惊天的怒啸,震天动地,如‘潮’水般漫卷而下。

    陶商也挥动着利剑,夹杂在滚滚兵‘潮’之中,狂杀而下。

    天崩地裂,风云变‘色’,卷起漫天的尘埃,几如垂天而降的飓风。

    本已被铁骑冲到四分五裂,狼狈不堪的吕军,他们万万没有想会,除了骑兵之外,陶军竟然还有第二路伏兵。

    这第二路的伏兵,如同压倒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般,给了惶恐的吕军致命一击。

    然后,敌军土崩瓦解。

    吕军的斗志顷刻间被击溃,如溃巢的蝼蚁四散奔逃。

    “木兰,去帮廉老将军,截住那小贱人。”奔行中的陶商,向自家妻子大叫道。

    ‘花’木兰二话不说,纵马如飞,斩开一条血路,直奔吕灵姬而去。

    吕灵姬此刻已是俏脸再变。

    她原准备助张辽杀那老卒,却没想到,关键时刻,竟有第二路陶军伏兵杀到。

    而且,陶商竟然也在其中,还敢骂自己“小贱人”。

    吕灵姬彻底的怒火,一张俏脸被怒火烧成通红,口中大骂一声:“小贼,姑‘奶’‘奶’就先杀这贱人,再杀你这狗贼。”

    怒喝声中,吕灵姬掉转方向,舞动着画戟迎上了‘花’木兰。

    ‘花’木兰也恼了,怒骂道:“小贱人,敢骂我夫君,看老娘我不把你剁碎了喂狗。”

    星眸中杀气迸‘射’,‘花’木兰策马如风,须臾间已杀至那吕灵姬跟前,银枪挟着狂澜怒涛之力,呼啸而出。

    一枪汹涌劈至时,吕灵姬便意识到眼前这‘女’将,绝非是易予之辈。

    吕氏一族骄傲的本‘性’,却令她目空一切,根本没有一丝的忌惮,高举画戟迎击而上。

    吭——

    一声闷雷般的巨响。

    火星四溅中,吕灵姬只觉一股泰山压顶般的大力,顺着兵器直灌入身体,直撞得她血气翻滚,高高隆起的‘胸’脯也跟着猛的上下一颤。

    吕灵姬的脸上原本狂傲的脸上,瞬间闪过一抹惊‘色’,似是为眼前这贱人的武道之强而惊。

    ‘花’木兰也是一震,虽没有她震的那么厉害,‘胸’前那两座傲峰,却也是微微一颤。

    她不禁暗暗称奇,要知自己方才这一击,却是运用了八成的力道,却不想眼前这个小贱人,竟然能强行接下。

    对手的顽强,却愈加‘激’发了‘花’木兰的求胜之心,第二枪顺势递出。

    又力道凶悍的一枪,锐利无比的枪锋撕破空气,竟发出“呲呲”的声响。

    吕灵姬急提一口气,不及多想,画戟一竖,竭尽身平之力抵挡。

    锵!

    金属‘激’鸣,火星四溅。

    再度‘交’手,两人各是一震,两骑错身而过。

    吕灵姬拨马回身之时,陶商也已经杀到,与‘花’木兰会合,夫妻二人并肩而立,气势如若人中龙凤。

    “吕灵姬,前番李广一箭没能要你的命,算是你走运,现在你还敢跟我家木兰叫板,你还真是急着想要投胎啊。”陶商冷笑着嘲讽道。

    吕灵姬为陶商所讽,不禁勃然大怒,‘胸’脯剧烈的起伏,大骂道:“陶商小贼,姑‘奶’‘奶’我今天就将你们这对狗男‘女’一并斩杀,纳命来吧。”

    暴喝声中,吕灵姬已被愤怒冲昏了头脑,催马狂杀向了他夫妻二人。

    “不知死活的小贱人,给你三分颜‘色’你开染,姑‘奶’‘奶’今天要是不杀你,我还真咽不下这口气了。”

    ‘花’木兰怒喝一声,舞动银枪,迎击而上。

    火星四溅中,两骑再度‘交’手。

    ‘花’木兰经过战场的锤炼,武力值已‘逼’近80,比吕灵姬高出好几个点,但双方毕竟不是质的差距,她想取对方‘性’命,也非那么容易。

    陶商也并不想杀她。

    他设这条妙计的目的,就在于消耗吕布的兵力,瓦解吕布在兵力上的优势,令他不敢再分出兵马,前去掠劫东海诸县,同时以一场胜利来振奋人心士气。

    倘若现在杀了吕灵姬,以吕布暴戾的脾气,一怒之下牵怒于东海士民,挥起屠刀大肆屠杀,那就是不是陶商想要看到的了。

    就算如此,陶商也不可能看着她跟自家夫人嚣张,自己却不出手相助。

    “木兰,我来助你教训这小贱人。”厉啸声中,陶商也挥剑杀上,斩向了吕灵姬。

    吕灵姬的狂傲,惹恼了陶商,他岂能容一个‘女’人自己面前逞强,必得给她眼颜‘色’瞧瞧。

    他的武力值虽只有50,要是单打独斗,绝对是要被吕灵姬秒的份,但现在有‘花’木兰在身边就不同的了,他可以放心大胆的肆意攻击吕灵姬,也可以借此提升一下自己的武力值。

    陶商的加入,转眼间就改变了战局,夫妻合力,把吕灵姬压迫到手忙脚‘乱’,破绽百出。

    十余合走过,吕灵姬脖间破绽显‘露’,陶商敏锐的抓住了这一瞬的破绽,一剑狂扫而出。

    吕灵姬画戟被木兰拖住,不及回‘荡’,只能勉强的将头一低。

    铛!

    一声清脆的金属撞击声,吕灵姬的头盔被击落,盘起的头发也被击散,顷刻间披头散发,狼狈到了极点。
正文 第一百二十八章 残酷一剑
    &bp;&bp;&bp;&bp;陶商没有手软,尤其是对吕灵姬这样,恨不得要他命的‘女’人。

    那一剑下去,斩得她惊魂落魄,披头散发,哪里还有半点温侯之‘女’的威风。

    惊恐之下,吕灵姬更是恼羞成怒,气的杏眼血丝密布,一张脸像被烧红了的火炭,几乎要炸裂一般。

    “小贼,敢这般辱我,我要你的命!”怒极的吕灵姬,发了疯似的一般大骂,舞动画戟,拼命的向陶商攻来。

    想伤陶商,还得问‘花’木兰答不答应,她银枪一扫,左拨右挡,轻松的化解了吕灵姬对自己丈夫的一轮狂攻。

    吕灵姬又羞又怒,攻势虽然狂暴,但也只是短时间的爆发而已,很快又被压制了下去。

    数招走过,破绽再出。

    陶商拨马回身,瞅见她‘胸’前‘门’户大开,毫不犹豫的刺出了一剑。

    吕灵姬根本不及躲闪,那一剑狠狠的刺入了她的右‘胸’。

    只听一声金属撕裂之声,剑锋穿透了铠甲铁片,狠狠的扎进了吕灵姬的‘肉’中。

    吕灵姬一声闷哼,急是伸手抓住了刺入她身体的剑,创口处鲜血已浸溢而出。

    陶商武力值有限,这一剑刺破铠甲已是强弩之末,又被吕灵姬用手抓住剑,任凭他再用力,都难以再进半分。

    而且,陶商感觉到那一头的剑锋,就像是陷入了泥潭之中,无法再进一分。

    蓦然间,他意识到,自己这一剑刺中的位置,不正是吕灵姬的……

    “幸亏你这陀‘肉’够大啊,救了你一命。”陶商将剑一‘抽’,嘴角扬起一抹冷笑。

    吕灵姬不傻,岂能听不出他口中“这陀‘肉’”指的是什么,‘肉’身被重创后,‘精’神又受到羞辱,一时惊羞之极,恨的是咬牙切齿。

    “无耻的小贼,我要杀了你——”羞怒之极的吕灵姬,颤声大骂一声,忍着‘胸’前的伤痛,就要跟陶商拼命。

    “大小姐,败局已定,不可意气用事,速速撤退吧。”身后传来张辽的叫声,原来他已被廉颇击败,正拨马而逃。

    吕灵姬猛然惊醒,环顾四周,方才惊觉自己的部下已被杀得七零八落,所剩无己,自己武道又不及陶商夫‘妇’联手,且身上又受了伤,再这般下去,不是战死就非做陶商的俘虏不可。

    吕灵姬一腔的羞恼烈火,瞬间被扑灭,终于冷静了下来。

    她虽对陶商恨之入骨,但这个时候,她的战意却尽被失利的战局所击碎。

    贝齿紧咬着红‘唇’,她狠狠的瞪了陶商一眼,拨马跳出战团,捂着受伤的傲峰,狼狈的向南方向逃去。

    陶商没有追,冷笑看着她离去,大声道:“吕大小姐,回去告诉你父,再不识趣退走,早晚会有人将他的人头献给我,哈哈……”

    陶商可不是随便放她走,顺势再施一条离间计。

    “小贼,你给我等着,这一剑之仇,我必叫你十倍偿还!”吕灵姬回眸瞪了陶商一眼,留下一句狠话,旋即头也不回的逃离。

    陶商遂也不追她,令将士们收拾战场,押送着那百车粮草回往郯城。

    这一役伏击战,斩杀吕军近三千之众,可谓对吕布军造成了沉重一击,一举将吕布的兵力优势瓦解,更是振奋军心士气。

    此时留守的诸将士们,已不安的等候已久,当他们迎得陶商凯旋之时,悬着的心方始放心,众将士兴奋之下,无不欢欣鼓舞。

    在众军的欢呼声中,陶商昂首步入城‘门’。

    身边的‘花’木兰忽然想起什么,便问道:“夫君,适才一战,我想追那小贱人,你为何不让我追?”

    “这个嘛,那小贱人胯下是一匹幽并好马,就算追也不见得追的上,而且就算让她逃走,为夫还另有用意。”陶商一脸诡秘的笑道。

    ‘花’木兰却小嘴一扁,冷笑着讽刺道:“夫君,你嘴上说的好听,只怕是心里面瞧那小贱人俊俏,舍不得杀她吧。”

    “怎么会呢,为夫岂是那种人。”陶商连忙一本正经的表态。

    “哼,我还不了解你么,一肚子的‘花’‘花’肠子。”

    “……”

    ……

    郯城以南,吕家大营。

    日当黄昏之时,营‘门’已然大开,吕布率领着一众文武,尽皆列于营‘门’一线。

    就在昨晚时分,吕布按照糜竺的密报,派出张辽和自己的‘女’儿,率领着三千‘精’锐之士,前去劫取陶商那三十万斛的粮草。

    有糜竺充当内应,吕布对此战是志在必得,他估‘摸’着这个时候,自己的‘女’儿应该已带着这批粮草,走在回来的路上了。

    吕布把大家都召集在这里的目的,无非是让他们亲眼看到,数不清的粮草被运进大营,以此来安抚将士们的心,打消他们对营中缺粮的猜测。

    天‘色’渐暗,还不见吕灵姬他们回来。

    吕布依旧是一脸自信,但心中却也暗暗开始有些不安,想着为何‘女’儿她们还不归来,莫非是出了什么意外。

    “不可能,有糜竺做内应,灵姬和文远亲自出马,绝不可能有意外。”吕布却这样安慰自己,表情依旧自信无比。

    正当狐疑时,马蹄声起,火光映照下,一队兵马匆匆而至。

    吕布暗松了口气,脸上傲意更浓,笑道:“定是灵姬他们凯旋回来了,三十万斛粮草到手,尔等再也不用为粮草之事担忧了。”

    营‘门’远方,那支兵马的身影渐渐近前,看着看着,吕布本是自信得意的表情,却渐渐的‘阴’沉下来。

    回来的并非是他想象的得胜之军,更没有一车车的粮草,而是一队灰头土脸的部众。

    队伍的中间,张辽和‘女’儿吕姬,二人都黯然无语,默默的前行,吕灵姬甚至还一身是血,挂了彩的样子。

    未等他二人近前,吕布便皱着眉头喝道:“文远,粮草何在?”

    张辽黯然上前,低垂着头叹了一声,默默道:“回禀主公,远与小姐前去劫粮,却未想中了陶商的埋伏,三千兵马损兵几尽,请主公治罪。”

    吕布骇然变‘色’,霸绝孤傲然的脸上,瞬间为难以置信的表情所充塞。

    他万万没有想到,这场计划‘精’妙的劫粮之战,有糜竺做内应,竟然还会中了陶商的伏击,三千‘精’兵还死伤一空?

    不仅仅是吕布,左右陈宫等一干文武,无不是错愕变‘色’,个个被这意外的结果所震惊。

    尤其是陈宫,他的脸‘色’不仅仅是震惊,更有几分惭愧,似乎他已猜到了什么。

    “为什么会这样,为什么?”茫然无解的吕布,扭过头来冲着他们质问道。

    陈宫神情尴尬,一时低头不语,毕竟他是一力支持这次行动,如今落得大败,他难逃责任。

    陈登却神‘色’凝重道:“主公,登猜测,我们这是中了糜竺的诈降之计了,他根本就不打算投降,只是以献粮为借口,‘诱’我们前去劫粮,好埋伏我们。”

    诈降!?

    吕布猛然惊悟,责怨的目光,狠狠的‘射’向陈宫。
正文 第一百二十九章 你要战,我便战!
    &bp;&bp;&bp;&bp;“没理由啊,糜竺没有理由诈降,细作明明回报,陶商当着千余号人的面,重重的打了糜竺,他怎么可能是诈降?”

    陈宫眼珠子一转,立时做出回应,其实他也猜想糜竺可能是诈降,但又想挨那三十棍子可不是闹着玩的,糜竺真要是诈降,可是在拿生命来演一出苦‘肉’计,他不相信糜竺有这个胆量。

    “那公台以为,陶商又为何能识破我们的计策,事先设下埋伏,难道他真能料事如神啊?”陈登冷冷的反问道,语气中暗藏着讽刺。

    “或许……或许……”陈宫结巴了几下,蓦的眼前一亮,“或许是我们当中有人暗通陶商,向陶商透‘露’了天机。”

    此言一出,所有人都神‘色’一变。

    吕灵姬仿佛突然想起什么,忙道:“父帅,‘女’儿跟那陶商‘交’手之时,那小贼曾说早晚会有人把父帅的人头献给他,或许咱们当中,真有暗通陶商的‘奸’细。”

    话音方落,陈登冷笑一声,不以为然道:“大小姐多虑了,陶商就算真的在咱们当中伏有他的棋子,又怎么会明说出来,他这分明是在施离间计,大小姐莫要轻信。”

    “那倒未必,也许是陶商‘奸’计得逞,一时得意忘形,说漏了嘴呢。”陈宫立刻跟陈登唱起了反调。

    其实他心底也觉的陶商是在借吕灵姬实施反间计,但他却不得不跟陈登唱反调,不然倘若糜竺真是诈降,这兵败失算的责任,就得全由他来背,而力主谨慎行事的陈登,就会夺走吕布的信任。

    吕布脸‘色’越来越‘阴’沉,眼神中疑‘色’渐重,显然已是倾向了陈宫的猜测,蓦然间猛一回首,向着众文武扫去。

    他的眼神本就有种与生俱来的威势,眼下又挟着猜忌,突然这么一瞪,把众人瞪到纷纷低头不敢正视,本来是没做亏心事,也被他瞪到似乎有些心虚的样子。

    陈登实在是看不下去了,忍不住提醒道:“主公,究竟是陶商说漏了嘴,还是他在故意实施离间计,现在还没有确实的证据,如果这样就怀疑的话,岂非让大家伙人人自危,反而帮了陶商。”

    吕布身形微微一震,蓦的省悟过来,脸上疑‘色’顿收,转眼恢复霸绝傲‘色’。

    他嘴角扬起一抹不屑的冷笑,轻轻一拂手,不以为然道:“只是损失了区区三千兵马而已,何足道哉,尔等休要挫了锐气,都先下去吧,这件事最好不要张扬,免的让将士们心中不安。”

    吕布不再追究,陈宫暗松了一口气,忙告退而去,其余诸文武也皆散去,喝斥着围在营‘门’口看热闹的士卒各归各营。

    吕布昂首‘挺’‘胸’,在众将士失望的目光注视下,故作从容的还往了大帐,好似什么也没有发生过一样。

    一回中军大帐,中吕布“啪”的一声,狠狠一拍案几。

    他原本想用这抢来的三十万斛粮草,振奋将士们的士气,没想到粮草没有迎来,却迎来了三千‘精’兵全军覆没,让他当着全军将士的面,闹了一个天大的笑话,大损了颜面,如何能不叫他恼羞成怒。

    吕灵姬跟着步放了大帐,看着父帅失望生气的样子,愧然道:“父帅,是灵姬失利,损兵折将,折损了父帅的威名。”

    吕布深深吸过几口气后,怒气勉强平伏下去,“胜败乃兵家常事,不足挂齿,何况灵姬你此番是中了那小贼的埋伏,怪不得你?”

    吕灵姬悬着的心这才稍稍放下,暗吐了一口气。

    “灵姬,看你一身是血,莫非是受了伤不成?”吕布怒气平息,这才注意到‘女’儿竟一身是血。

    一提及这受伤之事,吕灵姬的脑海中,不禁就浮现出自己的‘胸’脯,被陶商一剑刺破的画面,脸上不由泛起丝丝羞红。

    见得她脸‘色’发红,情绪异常,吕布愈发觉的奇怪,又问道:“灵姬,你的脸为什么这般红,告诉为父,你到底伤在了哪里?”

    “我……我……”

    吕灵姬一时尴尬,她倒是不怕被父亲知道自己给陶商所伤,只是这伤的地方极为尴尬,让她难以启齿,不然怎么办,难道能跟父亲说,自己被陶商那小贼,一剑给刺中了‘胸’脯吗,羞也羞死了。

    尴尬之际,吕灵姬忽然灵机一动,捂着肩膀道:“‘女’儿只是一剑被那小贼划伤了肩膀,小伤而已,父帅不必担心。”

    吕布陡然又是大怒,恨恨道:“陶商小贼,竟敢伤我吕布的‘女’儿,本侯要是不把你碎尸万段,岂能消我心头之恨!”

    恨极之下,吕布杀气如火山般喷发,当即下令,收拢前去攻取诸县的兵马,集中兵力对郯城发动进攻。

    两天后,吕布开始对郯城发动进攻。

    吕布也是被‘逼’到没办法,不得不如此。

    劫粮失败,损失了近三千的‘精’兵,使得吕布不敢再分兵去扫‘荡’东海诸县,抢夺粮草。

    不抢夺粮草,以战养战,吕布就无法弥补后勤粮草供应的不足,这样耗下去他迟早得粮草耗尽,退兵而去,那时‘精’心谋布的灭陶之战,就要功亏一篑,这是吕布无法容忍的。

    吕布也不是无脑匹夫,他也知道郯城防坚固,凭他这点兵马,强攻也绝对攻不下来的,只能徒损兵力。

    唯一的希望,就是‘诱’使陶商主动出击。

    所以,一连七天的时间里,吕布天天在郯城外叫战骂娘,把陶商祖宗十八代都骂了一个遍,就是想要‘激’怒陶商出战。

    陶商心里边虽然很火,但他很清楚吕布的用意,强压下心中的火气,偏就不上吕布的当,就是不肯出战。

    不知不觉,吕布的叫战已经持续到第八天。

    是日午后,州府大堂中,陶商正喝着小酒,与诸文武议事,堂外亲军却入内禀报,言是吕布又派使者前来下战书。

    “这个‘又’字用的好啊,吕布这已经是第四道战书了,他还真是执着啊。”陶商冷笑着,挥手令将使者传入。

    不多时,吕布的使者,气嚣昂然的大步入堂。

    “我奉温侯之命,特来向你挑战,战书在此。”使者也不见礼,只将战书从怀中取出,傲慢的向陶商扬了扬。

    “吕布又说什么了,自己念吧。”陶商自饮一口小酒,连信也赖得看。

    使者一怔,目‘露’不悦,却只好忍着火气,拆开那战书,当着众人的面,大声的念了出来。

    上至‘花’木兰这位主母,下至樊哙这样的猛将,众人听的是脸上怒气渐燃,纷纷握紧拳头,恨意全都写在了脸上。

    吕布的那一道战书,极尽狂傲,对陶商是极尽的轻蔑和讽刺,讽刺陶商胆小软弱,只会龟缩在郯城中,不敢跟他决战。

    正所谓主辱臣死,如此无礼的一道战书,如何能不叫‘花’木兰他们恼火万分。

    陶商又何尝不是‘胸’中怒火狂燃,但他却深知大局为重,强压下心中怒火,脸上由始至终都是淡然无谓。

    使者洋洋洒洒的读完战书后,又用鼻孔瞄了陶商一眼,高声道:“我家温侯还说了,如果你还胆小如鼠不敢出战,我家温侯现在就派人回下邳,掘了你父陶谦之坟。”

    掘坟!

    陶商的眼眸中,陡然间杀气迸‘射’,压抑的怒火几‘欲’喷发。

    说实话,陶商跟他那个便宜老爹并没什么深厚感情,死了也就死了,他从来就没有怀念过。

    但天下人却都知道,他是陶谦的儿子,若连自己老子的坟都被掘了,还有什么脸再‘混’下去。

    掘人祖坟,不得不说,吕布为了‘逼’他出战,竟已用到了这等恶毒无耻的手段。

    左右诸将更是无不盛怒,纷纷大叫请求出战,与吕布决一雌雄。

    群情‘激’愤中,唯有一直灌着酒的陈平,看似一脸醉意,实则却心如明镜,暗暗的向陶商摇头,暗示他休要一时被怒火冲昏了头脑。

    陶商的怒火在熊熊燃烧,但理智却告诉他不可冲动行事,诸将在不忿的请战,吕布使者在傲慢看着他,他似乎已被‘逼’到骑虎难下,必须要做出决断的时候。

    正当这时,一名穿着朴素的年轻人,不动声‘色’的步入堂中,走到陶商的身边,附耳低语。

    众人都认得,那个年轻人就是当日陶商秘密单独召见的讲武堂生徒,陶商在召见了这个人之后,就宣称已有了破敌妙计,却不知此人为何会在这时出现。

    众人正猜疑时,陶商深凝的眉头,却悄然松展,年轻的脸上,已浮现出一抹冷绝的诡笑。

    “把这狗东西给老子推下去,给我五马分尸!”陶商突然间拍案大喝一声,一身杀气骤起。

    左右诸将士们早恨不得如此,数名军卒立刻一拥而上,将那使者捉住。

    使者骇然变‘色’,一身嚣张气焰全无,大叫道:“我是温侯使者,两军‘交’战,不斩来使,你怎岂杀我。”

    “你主子都要挖老子祖坟了,老子还不能杀他一个使者吗,给我拖下去!”陶商语气绝然,有着不容质疑的威势。

    士卒们一拥而上,二话不说,将那嚎叫的使者无情的拖将下去。

    使者被杀,他余下几名从卒吓得是哆哆嗦嗦,连头都不敢抬。

    陶商站起身来,浑身上下散发着前所未有的杀气,鹰目如刃,‘射’向那几名战战兢兢的随从,厉声道:“吕布不是巴巴的想跟我决战吗,你们就回去告诉吕布,他要战,我便战,明天午后咱们一决胜负!”
正文 第一百三十章 背水一战
    &bp;&bp;&bp;&bp;决然的战意,如九天惊雷,轰响在大堂,震撼人心。

    在场的诸将,无不热血沸腾,沉寂了许久,隐忍了许久,今日,终于等来了陶商这一句话。

    只有陈平,眉头却微微一凝,脸上的醉意全无。

    甚至,他还有点吃惊。

    素来懒散的他,生平头一次,脸上浮现出一丝惊‘色’。

    吕布的兵力数量跟他们相当,理论上未必不可以一战,但不要忘了,吕布还有陷阵营这支恐怖的杀手锏存在,在没有破解陷阵营的前提下,冒然跟吕布决一死战,岂非自寻死路。

    陈平连呛了几口酒,顾不得抹干净嘴角的酒渍,连连向陶商摇头,暗示他收回成命。

    陶商却视而不见,喝道:“老子话已经说完,你们还不快滚,也想被五马分尸吗!”

    一众随从就快要被吓‘尿’了,哪里还敢再犹豫一瞬,吓得差点‘尿’‘裤’子,连滚带爬的逃出了大堂。

    热血沸腾的诸将,尽皆散去,连‘花’木兰也挟着一腔战意,前去训视亲兵队,为明日的决战做准备。

    见得堂中已无旁人,陈平才凑上近前来,小声说道:“我说主公啊,吕布要掘你的父坟,这一招确实够‘阴’损的,不过他这明显是‘激’将法,主公会不会冲动了点呢。”

    陶商冷哼一声,“你也说了,吕布要挖我祖坟,若到了这个地步我还不出战,难道要叫天下人笑我吗?”

    “可是,吕布麾下有陷阵营啊,那玩意儿实在是厉害,主公打算怎么破陷阵营?”陈平狐疑的问道。

    “当然是背城列阵,正面摧毁陷阵营,然后一举冲垮吕布主力!”陶商回答的好干脆,俨然根本没有把陷阵营放契里。

    陈平的神‘色’又是一震,脸上不禁忧云更浓。

    他见陶商如此自信,原以为是打算出什么奇兵,却没想到,陶商竟打算就在城外旷野,跟吕布军,跟陷阵营正面对撞。

    这可是往陷阵营的枪口上撞,正中吕布的下怀啊。

    陈平眉头一凝,不得不继续劝道:“主公,陷阵营不好惹,正面对抗希望不大,还请主公冷静啊。”

    陶商却自信一笑,“酒鬼你不必再劝,我心意已决,明日必跟吕布决一死战。”

    眼见陶商如此决然,陈平心知再劝无益,只能暗暗的摇头叹息,嘴里嘟囔道:“看来我得赶紧把剩下的甘家美酒都喝了才行,明日过后,都不知道有没有机会再喝了……”

    ……

    次日,日过中天。

    一万两千人的吕军,如一只只出笼的野兽,集结于大营以北,组成大大小小的军阵,挟着血腥的杀气,向着郯城‘逼’近。

    那一面“吕”字大旗,在阳光下耀武扬威的飘扬。

    吕布身披玄甲,坐胯流火般的赤兔,手提方天画戟,一身藐绝天下的霸道之势。

    他那双黑晶石般的鹰目中,丝丝烈焰正越烧越旺,仿佛,他积聚已久的怒火,要在今天一战,彻底的释放。

    这么多天的挑战,把陶商的祖宗十八代都骂了个遍,甚至不惜威胁要掘了他的父坟,终于‘激’怒了那小子,成功的‘诱’他出城决战。

    再也不用担心粮草不济,陶商既已中计,那就用陷阵营开路,一举将他歼灭于此战中,把徐州城,彻底的拿在我手中。

    今天,就是结束一切的时候。

    “主人,陶商‘奸’诈,他明知我们有陷阵营,还敢出城跟我们决战,只怕其中有诈,还要提防才是。”身后张辽低声提醒道。

    “文远,如果是你的祖坟要被敌人所掘,你还能忍住吗?”吕布没多废话,只冷笑着一句反问。

    张辽一怔,一时语滞。

    父坟被掘,此等天大的羞辱,似乎确实无法隐忍,陶商被‘逼’出战,似乎也解释的通。

    另一侧的吕灵姬,樱口一撇,讽刺道:“陶商纵有‘奸’计又如何,在咱们的陷阵营面前,任何‘阴’谋诡计都无用,统统都要被辗压,文远叔,今天就是我们洗雪上次一败的时候了,陶商的人头是我的,你千万别跟我抢。”

    吕灵姬的话何其自信,甚至有些狂,好似此战诛杀陶商,乃是志在必得。

    不过她的话虽狂,却也不无道理,张辽深知陷阵营之厉害,他实在想不出,陶商能拿什么来挡得住陷阵营无坚不摧的攻势。

    心中虽有些担忧,但在吕氏父‘女’二人的自信感染下,张辽的心也渐渐安下,不再说什么。

    庞大的军阵缓缓向前推进,千步之外,陶军的旗帜迎入了眼帘。

    此时的陶商,正身穿银甲,手扶佩剑,一脸轻松的闲坐马上。

    一万陶军,背城列阵,摆出了决一死战的架势。

    当那铺天盖地的庞大敌阵,如钢铁怪兽一般,缓缓的撞入眼帘时,陶商身后的这些将士,都暗暗的绷紧了神经。

    前番沂水一战失利的画面,至今历历在目,‘阴’影仍旧笼罩将士们的心头,挥之不去。

    如今再遇吕军,大部分的将士们,心中焉能不存有几分忌惮。

    陶商英武的脸庞,却云淡风轻,丝毫不见一丝忌惮。

    “吕布,你把我祖宗十八代骂了个遍,今天,也该是让你知道错字怎么写的时候了……”陶商的嘴角,悄然浮现一丝杀意凛然的冷笑。

    “吹响号角,高顺率陷阵营开路,全军压上,一举灭杀陶商!”吕布很快下达了总攻的命令,他已经迫不及待的要取了陶商的人头。

    悠远绵长的号角声响起,大地开始颤栗。

    一万吕军轰然而动,迈着整齐而沉重的步迈,开始向陶商军稳步前进。

    前方处,高顺率领的一千陷阵营,结成龟甲大阵,如同一千钢铁刺猬,开路而前。

    那无坚不摧的怪兽,呼吸步迈几乎都一致,一千人就像是拥有同样的思想,统一到了一致,每一步下去,大地都为之一抖,咆哮着,怒吼着缓缓而来。

    陶军将士,他们的神经立刻紧绷了起来,紧握兵器的掌心转眼已为汗水所浸湿。

    陶商甚至能够听到他们狂动的心跳,还是那粗重如牛的喘息声,他知道,那是紧张的情绪在将士们的心头蔓延。

    前番沂水一战,他们亲眼目睹了陷阵营的可怕,至今心有余悸,眼下陷阵营那可怕的怪物,再次出现在他们的面前,他们不心慌才怪。

    陶商却稳如泰山,连眉头都没有皱一下,镇定到连自己的夫人‘花’木兰,都感到有些惊奇。

    陶商的冷静与淡定,固然是让‘花’木兰心安几分,却也平添了她的狐疑。

    她虽然愤怒于吕布的所作所为,也想与之决一死战,她却深知陷阵营的厉害,情知此战凶险万分,她已做她了跟丈夫并肩战死的准备。

    但她却想不通,自己的丈夫,为何会有这般自信,仿佛一切尽在他的掌握之中。

    她注意到,今日的出战,他们的阵形有些不同的变化。

    军阵靠前的位置,安放了被麻布覆盖的物体,大大小小有近三十个。

    这些物体从头到尾都覆盖着,神神秘秘,不知是什么东西,陶商曾事先告诉他,这些就是他破敌的利器。

    ‘花’木兰却猜不透,能有什么样强大的武器,可以击破陷阵营超强的龟甲阵。

    转眼,两军相距已不过四百余步。

    陶军阵形则是一座典型的防御阵,刀盾手列阵于前,戟手、弓弩跟随在后,侧翼是五百骑兵。

    前番沂水一战,虽败,却事先掘有火壕,挡住了吕布的追兵,而后路地势平坦,有利于千军万马急速撤退。

    现在,陶商却失去了先前的优势。

    身后是宽达数丈的护壕,只有一座吊桥可以通过,一旦兵败失利,万余号人就要蜂拥的挤过吊桥,再挤入那道狭窄的城‘门’,才能够逃入郯城。

    那个时候,吕布的大军,就可以辗压在后,轻松的赶在他们退入城‘门’前,将他们统统全灭。

    这一战,只许胜,不许败,陶商已没有退路。

    一万陶军将士们也很清楚,他们的主公这是在仿效韩信,破釜沉舟,背水一战,他们已没有后退的余地,只有鼓起决死的勇气,跟‘逼’近的敌人拼个你死我活。

    转眼间,吕军推进至两百步。

    陶商轻轻的叹了一口气,目光转向了身边一个年轻人,抬手令道:“距离已经差不多,鲁班,该是你一显身手的时候了。”
正文 第一百三十一章 工匠之祖
    &bp;&bp;&bp;&bp;鲁班?

    ‘花’木兰听到这个如雷贯耳的名字,身儿猛然一震,惊喜的目光急望向陶商,“夫君,难道说你……”

    “夫人,回头再跟你解释,等着看好戏吧。”陶商却只淡淡一笑,杀机凛烈的目光,已是‘射’向了迎面而来的敌人。

    “班领命。”那被陶商称之为“鲁班”的年轻人,拱手得令,策马飞奔直往前军奔去。

    一双双狐疑的目光注视下,鲁班直抵前军,拔剑大喝一声:“主公有令,亮出我们的弩车来。”

    号令传下,等候已久的士卒们,即刻将麻布统统都掀开,众人猜测已久的神秘之物,亮出了真容。

    那是一台台半人多高的工器,全铜打造,形状极是奇特,若非是那一根弦的存在的,众人还看不出这竟似是架弩机。

    而且,他们很快就看出,这些弩机不同于寻常的木制弩机,而是全铜打造的金属弩机。

    万余双惊奇的目光注视下,刀盾刀应声列阵,两百名‘操’作手,很快将那些装有轮子的铜制弩机,分成三排推至了阵前。

    每一架的铜制弩制上,都架着十根长长的铁簇弩矢,反‘射’着幽幽青光,齐刷刷的瞄准了迎面而来吕军,瞄准了在最前方开路的陷阵营那只龟甲巨兽。

    “擂鼓!”陶商毫不犹豫的喝道。

    咚咚咚——

    一通鼓起,声震天地。

    鲁班手中长剑一挥,厉喝一声:“弩车,放箭!”

    弩机‘操’作手们得令,即刻扣动机括,只听一阵刺耳的破空声响起,三十多支铁箭一瞬间齐‘射’而出,如流光一般破空而去,直扑向陷阵营。

    “执盾,挡箭!”两百步外的高顺,早有准备,大喝一声。

    最外围的大盾手们,双‘腿’扎根于脚下,高高举起那外包铁皮,内裹实木的坚厚大盾,准备像以往那样,将敌方‘射’来之箭挡下。

    几乎所有的陷阵士都自信的认为,凭借他们手中这坚不可摧的大盾,可以挡下任何硬弩的攻击,他们躲藏在后面绝对的安全无危。

    可惜,这一次,他们错了。

    嗖嗖嗖!

    三十多支铁箭如电而至,如雨点般撞向了龟甲阵,几乎全部命中,准确率高到惊人。

    而且,那铁箭那挟的强悍力道,竟然拥有着强劲之极的力道,竟是神奇的将陷阵士大盾轻易‘洞’穿,破盾而过的铁箭更是劲力不减,将躲藏其后的盾手,连甲带人一并‘射’穿。

    惨叫之声如‘潮’而起,一名名盾手转眼倒毙于地,更有劲道强悍之极的铁箭,破盾之后,甚至将后面的两三名戟士和弩手,统统都如同穿蚂蚱一般接连贯穿。

    “前排后撤装箭,中排顶上,后排准备。”第一轮‘射’罢,鲁班即刻大喝下令。

    号令传下,前排的弩车‘射’毕,弩手们麻利的将已空的的弩车,拖至了后排,而后面一排的弩车则被推到了最前边,又是一轮的猛‘射’。

    三排弩车,每排十架,连续不停的对敌发‘射’威力强大的弩箭。

    坚不可摧的陷阵营,在这弩车恐怖的打击之下,转眼间已陷入了‘混’‘乱’之中。

    素来沉稳的高顺,此刻也神‘色’惊变,怎么也想不到,自己坚不可摧的盾阵,竟然就这样给敌人破了,而且还是用这等杀伤力惊人的强弩。

    尽管‘射’来的敌箭并不密集,但那一箭竟连盾带人贯穿三人,杀伤力何其之恐怖,只转眼间,他的陷阵士就被‘射’死了近三百余名。

    陷阵营遭受重创,跟在后边推进的吕军士卒们,无不哗然变‘色’。

    吕布同样是神‘色’惊‘色’。

    那刀削的脸上,原本如烈火狂燃的自信,不可一切的骄傲,随着陷阵营的被破,瞬息间已凝固石化,为无比的震惊所取代。

    “小贼用的是什么武器,竟然连陷阵营都挡不住,这世上怎么可能有这种武器……”惊愕之下,吕布的声音都变的有些沙哑。

    不仅是吕布,一万吕军将士,下至士卒,上至军官,也无不错愕惊变,惊到目瞪口呆。

    “小贼竟然……”吕灵姬已‘花’容惊变,樱桃小嘴夸张的缩成了一个圆形,先前的不屑早已‘荡’然无存。

    “没想到,真没想到,他竟会以这样的方式击破陷阵营,这个陶商,实在是……”张辽也满脸惊异,喃喃自语。

    纵然他从未轻视过陶商,但当他看到,陶商以这等威力强大的利器,击破他们的陷阵营时,还是难抑心中的那份震惊。

    就在吕布上下,沉浸在惊奇的转瞬间时,形势已经发展到无可挽回的地步。

    陷阵营已被摧毁,陶军弩车‘射’击的目标,也从陷阵营,扩大到了所有的吕军士卒。

    寒光流转下,一支支威力强大的铁箭,挟着无上之威,疯狂的袭向了吕布大大小小的军阵。

    一时间,血‘肉’横飞,惨叫声震天,接连有数百吕军被扎成‘肉’串。

    在此恐怖的打击之下,吕军士卒肝胆俱裂,前军盾手们开始扛不住那强弩的打击,哪敢再往前走一步,慌张的往后退缩

    后边的戟手弩手们暂时还不知前边发生了什么,依然向前,彼此间却前后推挤在一起,原本井然有序的钢铁大阵,很快就陷入了‘混’‘乱’之中。

    崩溃只在眼前!

    陶商这边阵营也一样,满满的都是震惊,不过跟对面的吕布军不同,除了震惊还有惊喜。

    老将廉颇,夫人‘花’木兰,樊哙和李广,上至武将,下至士卒,无不是一脸的震惊,每个人眼中,都闪烁着难以置信的神‘色’。

    他们仿佛不敢相信,这世上竟有如此神奇的弩机,竟能相隔两百步的距离,轻松的击破陷阵营那包以铁皮的坚厚。

    震惊过后,一双双惊喜的目光,不约而同的望向了陶商,尽是敬佩的眼神。

    此时他们才恍然大悟,为何当日陶商自信的称,已有破解陷阵营的计策,而今日的出战,也不是因怒出战,而是早有准备。

    众人望向陶商的目光,眼神与表情间的那种敬叹之‘色’,如熊熊火焰。

    “原来夫君早已秘密造出这等破敌利器,没想到咱们讲武堂中,还有这等堪比鲁班的能工巧匠,夫君真是慧眼识英。”身边的‘花’木兰感慨道,望向自家夫君的眼神中,则是满满的崇拜敬佩。

    陶商笑而不语,表面上一派平静,却暗松了一口气,心忖:“没想到这弩车的威力,竟然大到这种地步,鲁班啊鲁班,你果真没让我失望,没‘浪’费我召唤你消耗的那六点魅力值。”

    陶商欣慰的目光,穿过众兵,望向了那个年轻人。

    那具身躯中,正是一代工匠之祖,鲁班的英魂。

    当日郯城军议中,众人一致认为,想要击败吕布,必需要先击破陷阵营。

    那时陶商就在想,如果能有一位能工巧匠,可以造出什么牛‘逼’的利器来,击破陷阵营的坚盾就好了。

    于是,他立刻就想到了鲁班这个工匠之祖。

    传闻鲁匠乃工匠界的天才,什么刨子、铲子、曲尺统统都是他所发明,而为了帮助楚国攻打宋国,他还发明了云梯。

    陶商便想,以鲁班的天才,不仅仅会制造生产工具,一定也‘精’于制造战争武器。

    于是陶商就想要召唤鲁班的英魂,但一问系统‘精’灵,才知道鲁班英魂具有“巧匠”的隐藏属‘性’,召唤除了点数之外,还需要6点的魅力值。

    陶商那个‘肉’痛啊,不过也没有办法,为了大局,只有忍痛割‘肉’,消耗了6点魅力值,眼下魅力值已经降到了57。

    所幸的是,鲁班以他天才般的才华,造出了这威力强大的弩车,帮他击破了陷阵营,奠定了胜局,这6点的魅力值也算‘花’的值了。

    就在陶商松了口气功夫,几百步外的吕军已陷入全面‘混’‘乱’之中,反击的时刻已到。

    陶商眼眸一凝,杀气迸‘射’,拔剑在手,向着敌军一指,“樊哙,我命你率一百重甲骑兵,从中路突破敌阵,一路向前,不得后退一步!”

    “主公就瞧好吧。”战意暴涨的樊哙,兴奋的大吼一声,赤着膀子,拎着杀猪刀飞奔而去。

    “李广何在?”陶商又是一喝。

    李广也不说话,一声不吭的上前,向着陶商微微一拱手。

    陶商长剑一指,喝道:“我命你率五百轻骑,牵制敌军侧翼的骑兵,使其无法拦截我军进攻。”

    “诺。”李广领命而去。

    陶商目光又‘射’向廉颇,“廉老将军,我命你统领九千步军,只等樊哙重骑冲破敌军,即刻全军压上,一举摧垮敌阵。”

    “老朽遵命。”廉颇也拍马舞刀,飞驰而去。

    陶商又向自家妻子笑看一眼,“木兰,你就与我统帅一千亲军,随着廉老将军之后辗压。”

    这一次,陶商并没有选择冲锋在前,毕竟吕布武道过人,他麾下武力强悍的猛将也多的是,自己这个主公还是要稳妥为上。

    一连串的命令下达,热血沸腾的众将各自领兵,策马而去。

    一万陶军将士,斗志已至鼎峰,个个是摩拳擦掌,只待浴血一战。

    弩手们停止了箭‘射’,有条不紊的将弩车撤至两边,紧接着,赤膀的樊哙,率领着一百重甲铁骑抵达阵前。

    郯城这几个月,陶商也没有闲着,又从辽东购买了一百多匹上等的好马,并‘花’大价钱,装备出一支全副武装的重甲铁骑。

    别小看这支重骑兵,数量虽只有一百,但防御力和冲击力却极强,相当于冷兵器时代的坦克般存在。

    这一百重骑兵用来冲击陷阵营恐怕是有点悬,但眼下陷阵营已破,敌阵已‘乱’,重甲骑兵再这么一冲,料想敌人也无法阻挡。

    眼见诸军就位,陶商杀机狂燃,大喝一声:“擂鼓,全军进攻!”
正文 第一百三十二章 攻守之势已逆
    &bp;&bp;&bp;&bp;咚咚咚——

    轰轰轰隆隆的战鼓声冲天而起,全面进攻的信号,遍传四野。

    樊哙手舞杀猪大刀,一声野兽般的咆哮,如一道黑‘色’的旋风,狂卷而出。

    一百重甲铁骑轰然而动,以楔形的冲击阵型,如同一柄巨大的长矛,浩浩‘荡’‘荡’的向着‘混’‘乱’中的敌军‘射’去。

    铁蹄滚滚,天崩地裂。

    面对着直撞而来的陶军重骑,吕布原本就写满了震惊的脸上,立时又添几抹惊‘色’。

    陶商‘弄’出了那威力强大的弩机也就罢了,他万万没有想到,那个小贼竟然神不知鬼不觉的,偷偷的又武装出了一支连他都没有的重甲铁骑。

    没办法,谁让人家陶商有糜竺这个大富豪支持,比他阔绰,比他有钱呢。

    “父帅,我们该怎么办,该怎么办啊?”旁边的‘女’儿吕灵姬,这下也慌张了,颤声向着他惊问。

    面对着汹汹而至的敌方重骑,看着麾下‘混’‘乱’的将士,耳听着‘女’儿惊慌的催问,吕布眉头深深凝成了一团,脸上的惊‘色’,渐渐烧成了狂烈的怒火。

    今日若败,将不止是一场简简单单失利,他必将遭受重创,双方的实力对比,也将发生质的转变。

    那时,他就要以失败者的身份,狼狈不堪的逃回下邳,陶商这个胜利者,反而会一路追击。

    徐州的攻势之势,就此逆转。

    败给曹‘操’也就罢了,那个阉丑之后好歹挟天子以令诸侯,是天下第二大诸侯,可是,败给陶商这小子算什么呢?

    我堂堂吕布,岂能受此羞辱!

    吕布被‘激’怒了,恼羞成怒。

    他蓦然鹰目暴睁,方天画戟一横,怒喝道:“全军休得惊慌,所有人都不得‘乱’动,给本侯迎击敌寇,我吕家军绝不会败!。”

    关键时刻,吕布不知哪里来的勇气,竟是打算拼死迎击。

    吕布的这份斗志,稍稍感染了军心慌‘乱’的士卒,‘混’‘乱’之中,一些士卒守住了位置,勉强的鼓起勇气准备迎战。

    前方处,一百重甲铁骑,却如狂风暴尘一般,卷至七十余步。

    “放箭,阻挡敌骑!”吕布画戟一指,大喝道。

    嗖嗖嗖!

    数百支利箭,腾空而起,袭向重甲铁骑。

    吕军弓弩手虽然放箭,但樊哙铁骑来势甚快,他们根本没有时间去瞄准,只能仓促之际随手一箭,零零落落的箭雨,散漫随意的向着疾冲而来的铁骑‘射’去。

    这般散‘乱’而至的箭矢,根本无法形成有效的杀伤力,焉能‘洞’穿重甲铁骑超强的防护力,只有不足数骑被‘射’倒于地。

    一轮箭袭过后,他们已无放第二箭的机会,黑‘色’巨矛,以风一般的速度,挟裹着毁灭一切的力量,无可阻挡的‘射’了过来。

    轰轰轰!

    天崩地裂的巨响声中,一百重甲铁骑,无情的撞入敌阵。

    樊哙一马当先,杀猪刀四面八方的挥斩而出,斩碎大盾,斩碎敌人脆弱的躯体,如最锐利的一柄尖刀,撕出了一道缺口。

    身后的铁流滚滚,如决堤的洪水从缺口处涌入,刀枪无情的斩向左右慌‘乱’的吕军。

    这一柄巨大的利矛,中央冲破,瞬间贯穿了吕军脆弱的防线,将那一万多人的大阵,生生的从中间撕开。

    “曹‘性’的骑兵何在,为何不阻挡敌骑!?”吕布脸形扭曲,咆哮大叫。

    右翼处,茫茫沙暴冲天而起,李广所率的五百轻骑如风呼啸而至,正待援救中军的曹‘性’,还未及动身,便被陶军轻骑杀到,八百吕军骑兵,只能迎接李广的进攻。

    骑兵被缠住,中央处,樊哙的重甲铁骑长驱向前,将吕军的缺口越撕越大,那无可阻挡的冲势,更是直奔着吕布的中军处杀来。

    铁蹄所过,‘混’‘乱’中的吕军士卒们,不是被铁蹄辗碎,就是纷纷退逃溃散。

    重骑兵的强大冲击力,在这一刻体现得淋漓尽致。

    “重甲骑的冲击力,竟然强悍如此,不枉我在你们身上‘花’了这么多钱,看来这笔投资算是投对了。”

    掠阵观敌的陶商,眼看着樊哙已冲垮敌阵,兴奋的放声大笑,旋即下令廉颇统率步军主力,大举压下。

    号令下,九千早已热血沸腾的步军,追随着廉颇轰然杀出,震天的喊杀之声再度而起,如‘潮’水一般向敌阵卷去。

    陶军主力全部压上,便如压倒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转眼间将吕军本就脆弱的斗志完全击碎。

    一万惶恐的吕军,再也没有一丝的斗志,掉头便是一哄而散,夺命往南逃去。

    中军处的吕布,眼看着自家的将士,如过街的老鼠一般望风而退,他的整张脸扭曲到不‘成’人形。

    他知道,自己败了,败到无可挽回,即使是他武道天下第一,亲自出马上阵,也无法扭转败势。

    想当初,何其之自信,自认为可以击灭陶商,一举全取徐州。

    而今,所有的自信,所有的宏图,却统统的被陶商这小贼,无情的击碎。

    吕布不甘心,他实在是咽不下这口气。

    “主公,我军军心已瓦解,败局已无法挽回,速速南撤下邳吧。”撤归而至的张辽,神‘色’凝重的大叫。

    吕布却纹丝不动,尽管他明知不得不撤,但碍于面子却迟迟不肯动身。

    张辽见势,只得再劝道:“主公,现在撤还来得及,咱们还有重振旗鼓,卷土重来的机会,若再不撤就会全军覆没,一切就都完了。”

    “全军覆没”四个字,听得吕布身形一震,仿佛当头遭到‘棒’喝,猛然被打醒一般。

    “陶商,你我之间的战争还没有结束,徐州终究还是我吕布的……”

    蓦然清醒的吕布,恨恨的瞪了一眼那耀武扬威,正飞‘逼’而近的“陶”字大旗,深深的吸过一口气,方才万般不甘的含恨转身撤退。

    中军“吕”字大旗一动,吕军残存的抵抗志意,更是土崩瓦解。

    放眼望去,郯城以南的旷野上,茫茫的吕军士卒如无头的苍蝇一般‘乱’撞,斗志昂扬的陶军将士,驱赶在后,肆意的杀戮。

    胜负已分。

    陶商长吐了一口气,年轻的脸上,不禁浮现出了如释重负的轻松微笑。

    “嘀……系统扫描,宿主获得郯城决战胜利,获得魅力值3,宿主现有魅力值60。”

    陶商眼前顿时一亮,3点魅力值啊,自从魅力值过50以后,每战获得的魅力值就越来越少,这次一下就获得3点,看来吕布确实是一个强大的敌人。

    胜负已定,接下来的就是追击。

    陶商遂亲自出击,率着虎卫亲军,指挥着各路的兵马,一路追穷不舍。

    吕布不敢稍有停歇,先从郯城沿着沂水逃至良成,却连城池也不敢入,一路又向着下邳逃窜。

    陶商则不给他丝毫的喘息机会,一路穷追不舍,大军杀入下邳国,一直杀到了下邳城下。

    吕布此役可以说是损失惨重,一万两千人的兵马,被陶商所杀所俘者,数量就有六千之众,逃回下邳的兵马,不足五千。

    此消彼涨,在收编了吕布的部分降卒之后,陶商手头握有的兵力数量,已达到了一万五千之众,数量几乎是吕布军的三倍之多。

    凭借着兵力上的绝对优势,一路追击的陶商,很快就将下邳城,围成了水泄不通。

    就在他兵围下邳的同时,这场奇迹般的大胜,也迅速的传扬出去,遍传四方。
正文 第一百三十三章 威震奸雄
    &bp;&bp;&bp;&bp;海西城南,袁术军大营。

    中军大帐之内,身形‘肥’硕的袁术,正在吃力的套着沉重的铠甲,准备亲自上阵,指挥他的将士们再次对海西城发动进攻。

    “报——郯城急报——”

    一员斥候飞奔入帐,跪伏于地,大叫道:“启禀主公,北面急报,数日前陶商在郯城以南大破吕布,吕布兵败下邳,陶商率军一路追击,目下已将下邳城团团围困。”

    “什么!”

    身形‘肥’硕的袁术,脱口一声惊乎,‘肥’躯惊的剧烈一颤,脚下不稳,险些没能站住。

    左右长子袁耀,谋士杨弘,也无不是大惊失‘色’,仿佛见了鬼似的。

    “吕布那厮的实力不是远胜那卑贱的小贼么,怎么可能被击破?”稍稍清醒的袁术,歇厮底的大叫。

    斥侯遂将陶商如何暗造弩车,临阵击垮陷阵营,如何一击摧垮吕布大军的全部过程道将出来。

    那袁家父子听着听着,脸‘色’已是铁青,那震惊的表情,分明是不敢相信这事实,不敢相信大名鼎鼎的吕布,竟然在握有优势的情况下,被陶商这个无名之辈大败。

    半晌后,袁术才从震惊中回过神来,‘肥’手一拍案几,气乎乎的骂道:“吕布这个没用的东西,枉我还起兵相助他,给他牵制住小贼这么多兵力,没想到他竟然这么废,真不知道当年他是怎么杀死董卓的。”

    袁术对吕布是大骂不休,一副恨其不争的样子。

    “父亲,咱们绝不能让那陶贼如此嚣张,不如再从淮南调兵前来,无论如何也要拿下海西城。”身边的袁耀,愤怒的叫战。

    他心念着被陶商‘射’瞎一只眼睛之仇,时时刻刻都念着报仇,如何能容忍陶商大破吕布,大有鲸吞徐州之势。

    话音方落,那杨弘却眯着眼,一脸玩味道:“如今吕布实力大损,已无反击之力,倘若陶商调转矛头,移师海西城,我们岂不要跟那小子的主力‘交’手,反而帮吕布争取到了喘息的机会。”

    “那你的意思是……”袁术瞄向了他。

    杨弘干咳几声,嘴角扬起一抹诡笑,“吕布虽败,但好歹还有数千兵马,且下邳乃徐州治所,城池坚固,陶商想要攻下来,又谈何容易。弘的意思是,咱们何不先撤兵回寿‘春’养‘精’蓄锐,让那小子可能放心大胆的‘抽’兵去围下邳,待其久攻不下,士气消沉之时,咱们再趁势举兵北上,到那个时候,陶商就休想再阻挡我们的兵锋。”

    “嗯,你说的倒也有理。”袁术连连点头,若有所思。

    袁耀一见其父有撤兵的意思,当场就急了,忙道:“父亲,咱们绝不可撤……”

    “不必再说了。”袁术一挥手,打断了他,冷冷道:“我意已决,就让吕布去把陶商拖在下邳城下,消耗陶商士卒的锐气,我们收兵寿‘春’,坐山观虎斗,待时机成熟,大军再北上扫平徐州。”

    袁术决策已下,袁耀不好再多嘴,只得不情愿的咽下这口气,怪怨的目光,悄悄的瞪了献计的杨弘一眼。

    ……

    许昌,司空府。

    夜‘色’已深,灯火通明的大堂中,曹‘操’却睡不着,正反反复复的翻看着手中那道,从徐州送来的最新情报。

    吕布大败,下邳被围,陶商威震徐州。

    曹‘操’把玩着手中情报,看了一次又一次,反复的确认之后,才相信自己没有看‘花’了眼。

    “陶商这小子,竟然击败了吕布,有点出乎意料呢……”曹‘操’喃喃自语着,深陷的眼眶上,闪烁着一丝惊奇。

    吕布有多厉害,他可是深有体会的。

    当年争夺兖州之战,他整整跟吕布打了一年,几次三番被‘逼’入绝境,濮阳一战,险些就死在了吕布戟下。

    他不怕吕布,却在内心里对吕布心存忌惮,知道这个天下第一武者有多不好对付。

    让他没有想到的是,那个当年差点把他‘逼’入绝路的人中吕布,在占据绝对优势的情况下,却被陶商这个新近崛起的异数给击败了。

    “奉孝啊,难得你这一次的判断失误了,看来这陶商要强于吕布。”曹‘操’看向了阶前那个弱不经风的年轻人,语气中却并无怪怨之意。

    “咳咳……”

    郭嘉手捂着嘴咳了几声,憔悴的脸上,浮现几分惭愧,自嘲的一笑,“嘉只是根据当年主公与吕布‘交’手的过程,来评价那二人的强弱,看来此战之后,嘉是真的要重新评价这个陶商了。”

    曹‘操’也是一笑,忽然间,神‘色’变的‘阴’冷起来,沉声道:“陶谦与孤有杀父之仇,老贼虽死,这笔血债就当由他儿子来背,于公于‘私’,孤都不能容忍陶商拿下徐州,孤必须要采取些手段,‘插’手徐州的纷争。”

    话音方落,荀彧道:“前番刘备屡次请战,想要率军去夺徐州,彧以为,主公何不令刘备进据小沛,利用刘备在徐州的影响力,令其召兵买马,钳制陶商,使其无法全力围下邳。到时徐州就会形成三足鼎立之势,让他们三家互相消耗,彼此牵制,待我们‘抽’出神来时,再坐收渔人之利,一举将徐州拿下。”

    听得荀彧一番献计,曹‘操’连连点头,深以为然。

    郭嘉却急道:“嘉观刘备此人乃枭雄,心存虎狼之志,主公绝不可重用此人,依嘉之见,不如将他提早除之,以绝后患。”

    说着,郭嘉抬手作刀,在脖间狠狠一划,做了一个杀头的动作。

    曹‘操’沉默不语,若有所思。

    荀彧却神‘色’一变,忙劝道:“刘备确为人杰,但他于穷困之时前来投奔,倘若主公将他杀了,岂非寒了天下英雄豪杰之心,将来谁还敢再来投奔主公。

    “文若言之有理。”

    曹‘操’再次点头,心中那一丝杀念一闪而过,遂是断了杀刘备之心。

    当下曹‘操’便令草拟圣旨,假借天子的名义,任命刘备为豫州牧,率军三千进据小沛,以调解陶商和吕布争斗为名,肆机兵进徐州。

    曹‘操’决议已定,且于大局而言并无什么不妥,郭嘉遂也不好多劝,方才同荀彧一同告退。

    堂中无人,重归静寂。

    曹‘操’站起身来,笔沾墨汁,来到一根堂柱跟前。

    那圆柱上面已写了一排名字,头一个就是袁绍,再往后则是吕布、刘表、张绣、袁术,每一个都是当世闻名的诸侯。

    凝视着那些名字半晌,曹‘操’轻吸一口气,提笔写下了“陶商”二字。

    ……

    下邳城东,陶军大营。

    灯火通明的行帐中,陶商和他的文臣武将们,正连夜商议着破城之计。

    袁术南撤寿‘春’,南面压力骤减,陶商得以从臧霸那里,‘抽’调了近两千兵马前来下郯,使围城之军的数量达到了一万七千之众,可以说形势对他来说,已经是越来越好。

    但今天,从兖州送来的一道最新情报,却让陶商警觉起来。

    “看来曹‘操’是见不得我全取徐州,又把咱们的老朋友派回来搅这趟浑水了,咱们得好好想想如何速破下邳城了。”陶商冷笑一声,将手中那道情报,扔在了案几上。

    下邳城虽算不上天下坚城,但城防也是相当的坚固,况且城中还有兵四千,想要强攻的话,就必须要赶制大量的攻城器械。

    制造攻城器械是没有问题的,陶商有鲁班这样的“工匠之祖”,什么样威力强大的攻城武器造不出来。

    但无论是造器械,还是攻下下邳,都需要大量的时间。

    眼前的形势却是,曹‘操’已以天子的名义,封了刘备为豫州牧,拨给他三千兵马,令其进驻小沛。

    曹‘操’此举,分明是想利用刘备在徐州残存的影响力,来钳制于他,阻止他攻克下邳,击灭吕布,全取徐州。

    所以,陶商必须赶在刘备召兵买马,拥有足够的实力再度杀回徐州之前,把下邳城给拿下。

    大帐中,众文武们皆是皱起了眉头,冥思苦想着破城之策。

    “想速破下邳又有何难,我有一计,不消一兵一卒,就可以轻松的拿下下邳。”一片冥思苦想中,陈平却晃着酒葫芦,摇头晃脑的来了这么一句。

    不消一兵一卒!

    好大的口气。

    陶商‘精’神一振,正待问他时,蓦然间眼前一亮,似已想到什么,便是笑道:“陈酒鬼,你不会是想要我决泗水吧?”

    “主公聪明啊,这都被你猜到了,没错,酒鬼我的计策,就是决泗水,水淹下邳。”陈平眼中闪烁着赞赏道。

    果然是此计。

    陶商的嘴角,也扬起了一抹冷绝的诡笑。

    下邳城居徐州腹地,水陆便捷,南依泗水,这一条水系,乃是徐州最大的一条水系。

    陶商当然不会忘记,历史上曹‘操’灭吕布一役,就曾用郭嘉之计,决泗水以淹下邳,最终‘逼’得城中吕布军发生内‘乱’,不战而取下邳。

    如今之形势与当年何其之相似,有曹‘操’那现成的成功战例在前,经陈平这么一提醒,以陶商熟知历史的能力,如何能想不到这一计。

    “啪”的一拍案几,陶商欣然道:“曹‘操’想扶持刘备救吕布,不想让我全取徐州,我就偏要让他的如意盘算落空,就用酒鬼之计,水淹下邳!”
正文 第一百三十四章 水淹下邳
    &bp;&bp;&bp;&bp;水淹下邳之计已定,诸将无不热血沸腾,巴不得即刻淹破下邳城。

    廉颇却咳着提醒道:“决水淹城,确实不失为速破的妙计,只是此计太狠,对下邳的破坏也很大,如此繁华之城,若就这般损毁,似乎有些可惜。”

    左右樊哙等原本兴奋的诸将,情绪也皆稍稍冷静了下来,对损毁下邳,都开始觉得有些可惜,毕竟,这座城可是徐州州治所在,一州最繁华之地。

    陶商却神‘色’坚决,冷冷道:“下邳就算繁华,又岂重要过整个徐州,若不尽快攻破此城,待刘备重入徐州,形势就要再次变得对我们不利,为了顾全大局,无论如何,我们也必须拿下下邳。”

    斩钉截铁之词,蓦然间惊醒了众将,众人的神‘色’,再度变得决然起来。

    “主公言之有理,徐州四战之地,北有吕布,南有袁术,西有曹‘操’,内有吕布和近在咫尺的刘备,群敌环伺,我们已经没有时间再拖下去,必须要不惜一切代价拿下下邳。”廉颇也改变了主张。

    众文武的意见,就此达成一致,陶商更有何疑,当即下令发动军士,星夜决泗水河,以灌下邳城。

    为了麻痹吕布,陶商并没有大张旗鼓的掘堤,他先于下邳周围高地另立新营,一面在夜晚调集人力大掘河堤。

    三日后。

    入夜,陶商借着夜‘色’的掩护,下令全军悄无声息的离开老营,撤往高地上新建的新营,天明时分,一万七千的将士,悉数撤往高地,在下邳城四周只留下一座座空营,‘插’满旗帜,扎满了草人以‘迷’‘惑’城中敌军。

    旭日东升,朝霞将尚自沉睡中的下邳城,染上了一层金黄。

    高坡上,陶商扶剑立马,鹰目凝视着下邳城。

    只见城头上,值守的吕军士卒还在打着瞌睡,一切依旧,他们显然是不知道,四周围营的兵马已人去楼空,只余一座座扎满草人的空营,他们更不可能猜到,很快,一场灭顶之灾,就要降临在他们的身上。

    “该是给咱们吕温侯洗洗澡的时候了……”

    陶商嘴角钩起一抹冷笑,蓦然间鹰目中杀气凛‘射’,拔剑一指,厉喝一声:“发信号给鲁班,叫他给我掘开河堤。”

    高地上,高达数丈的赤‘色’战旗,四面摇动起来,向河堤一线的鲁班所部,下达了命令。

    鲁班不但‘精’于机械制造,于建筑工程也颇为在行,这几日正是他指挥着两千士卒,将河堤一点点的掘薄,以确保在需要的时候,才会决堤。

    河堤上的鲁班瞧见信号,当即督促部下,将最后一线河堤,统统都掘开。

    半个时辰后,泗水东北方向一线的堤坝,轰然崩溃,汹涌的泗水,挟着大自然的无上之威,向着东北方向的下邳城卷涌而去。

    ……

    下邳城,州牧府。

    整个大堂内,东倒西歪的到处都是空酒坛子,浓浓的酒香,甚至已经达到刺鼻的地步。

    吕布斜靠在案几上,原本刀削英武的脸上,尽是醉意,正怀抱着一只酒坛,大口大口的灌着酒。

    霸绝天下的吕布,如今却似一个受了打击的男人,‘精’神萎靡,只能借酒销愁。

    郯城一败,对他的打击实在是太大了。

    兵力上占尽优势,拥有陷阵营这样的利器,还有袁术和袁熙做外援,这样巨大的优势之下,他竟然败给了陶商,而且是惨败,灰溜溜的逃回下邳,反被陶商所围。

    堂堂天下第一武将,人中吕布,令天下诸侯闻风丧胆的温侯,竟败给了陶商这么一个初出茅庐的小子,尊严上遭受的重创,令吕布就此一蹶不振。

    “夫君,不要再喝了,再这么喝下去,迟早身子会被毁了。”耳边响起了一阵银铃般的关怀之声。

    吕布下意识的抬头瞧了一眼,却见一名红衣‘女’人,不知什么时候走了进来。

    那‘女’子长发乌黑亮丽,如小瀑布般倾泄而下,一直垂过那不堪一握的盈盈细腰,娇嫩的肌肤晶莹如‘玉’,弹吹‘欲’破,如似‘玉’石雕刻、霜雪堆成。

    那风华绝代的容颜,只一眼,足以令任何男人都怦然心动,为之倾倒。

    吕布却不为所动,只瞄了一眼,继续抱起怀中的酒坛,仰头灌去,酒水从嘴角滑落,湿了一身,他尚自浑然不觉。

    “夫君,你这又是何苦呢,你不是常说,胜败乃兵家常事么,那陶商只不过是小胜一场,夫君又何必如此萎靡不振,终日借酒销愁。”

    红衣‘女’子跪扶在吕布的身边,柔声相劝,倾国倾城的容颜间,尽是不忍。

    吕布身形蓦然一震,仿佛突然间清醒了几分,眼神中的醉意,渐渐开始瓦解起来。

    啪!

    他将怀酒坛,狠狠的砸在了地上,傲然道:“你说的对,胜败乃兵家常事,本侯虽败,但麾下兵马尚有数千,还有下邳这座徐州第一坚城,陶商那小子就算有通天的本事,也休想攻破下邳,待他师老城下,锐气丧尽之时,就是本侯反守为攻,要了那小贼‘性’命的时候。”

    瞬息间,吕布仿佛又恢复了那藐绝天下,第一武者的霸绝气势。

    红衣‘女’子眉开眼笑,娇颜绽放如玫瑰般,明亮如宝石般的眼眸中,重新浮现出崇拜敬佩之‘色’,欣慰的一笑,“这才是我心中的那个温侯,我相信,陶商必不是夫君你的对手,徐州早晚还是你的。”

    吕布嘴角扬起傲然之笑,正待开口时,蓦然间,猛听堂外传来一声惊涛骇‘浪’般的巨响,竟似山洪决堤一般。

    吕布和红衣‘女’子皆是脸‘色’一变,不知发生了什么,吕布猛然间似想到了什么,腾的一跃而起,直奔堂外。

    红衣‘女’子依旧‘花’容茫然,也只得心怀着狐疑,赶紧跟了出去。

    下邳州牧府的位置,乃是建在城中一处高地,站在正堂外,可以俯视整个下邳城。

    吕布不安的奔出大‘门’外,站在石阶上,鹰目急是寻声望去,蓦然瞧见,下邳城的西南方向,竟有茫茫地边的大水,正汹涌的撞击向下邳城。

    吕布骇然变‘色’,惊叫道:“怎么突然有洪水冲城?”

    话音方落,便有斥候飞奔而至,大叫道:“主公,陶军决了泗水河坝,大水正淹向咱们下邳城!”

    水淹下邳!

    一道惊雷,当头轰落,轰碎了吕布残存的所有醉意。

    刹那间,吕布那巍然的身躯,像‘欲’倒的铁塔般,摇摇晃晃,向后边退两步,表情凝固在了骇然的一瞬。

    身边红衣‘女’子,急是上前将吕布扶住,‘花’容也尽皆被惊怖所占据。

    “松手,本侯还用不着你扶!”吕布惊转为怒,陡然一声大喝,用力甩脱了红衣‘女’子。

    他力道极大,只轻轻一甩,红衣‘女’子便被带的连退数步,险些跌倒在地。

    吕布也顾不上怜香惜‘玉’,急叫人牵来赤兔马,翻身上马,直奔城‘门’而去。

    就在吕布赶往城‘门’的片刻间,洪‘波’涛涛,已将大半个下邳包围,滚滚的大水,从各处缝隙灌入城,很快就将城的街道房舍,尽数的浸淹其。

    大水漫城,不到半日,整个下邳,已是浸泡在了泗水的洪流当中。

    城水深近腰,各条街道尽被淹没,城军民只能惊慌的爬到房顶,躲避着汹涌浸入的大水。

    即使是处于高位的州府,大水也齐到了膝盖,唯有正堂所在的位置没有被洪水所淹。

    城墙上,吕布俯视着一城的**,巍巍躯已是骇到惊魂失措,完全‘乱’了分寸。

    就在刚才,他还刚刚重燃起傲意,妄图凭借坚城,守到陶商锐气丧尽,退兵而去时,再趁机给陶商致命一击。

    转眼间,眼前这滔滔的洪水,却彻底的击碎了他的如意算盘。

    大水漫城,用不了多久,只怕不用陶军攻打,城池就会被浸塌,而在此恐怖的打击之下,城中必是人心惶惶,如何还能抵挡陶商的进攻。

    “可恨,难道我堂堂吕布,竟要死在陶商那小卒的手中吗,我不甘,我不甘心啊!”吕布咬牙切齿的怒骂咆哮,极尽不甘。

    左右张辽高顺等武将,个个神‘色’黯然,默不作声。

    吕灵姬同样是又惊又恨,大骂苍天,大骂陶商狠毒诈,却也只能嘴上出口恶气。

    陈登则望着茫茫水势,沉默不语,似乎到了这个地步,智谋如他,也没有什么挽回困局的计策。

    一片黯然惶恐的气氛中,一直沉默的陈宫,却忽然道:“主公不必灰心,现在还没有到山穷水尽的地步,我有一计,必可解下邳之危。”

    ……

    不知不觉中,下邳城已被大水浸泡有五日。

    大水冲击浸泡下,下邳城墙数处已开始坍塌,吕布指挥城中军士和男‘女’老幼,担土抬石,拼死的想要填堵。

    大水浸淹之下,下邳城俨然如一艘风雨飘摇的破船,仿佛随时都有可能沉没。

    吕布饱受被水所浸之苦,城外的陶商,却整日喝着小酒,饶有兴致的欣赏着大水淹城的免费好戏。

    现在陶商所要做的,就等待大水稍退后,趁着敌城浸塌,士气低落之际,全线进攻,一举攻破下邳城。

    是日,太阳落山,一天的好戏结束,陶商饮罢最后一口小酒,归往大营。

    方入大帐,连屁股都还没有坐定,便有营‘门’守卫前来,将一封书信奉上,声称是一名黑衣人飞箭所‘射’,信封上指名是要献给陶商。

    “黑衣人?飞箭?”

    陶商心生狐疑,将那道匿名的书信拆开,不由脸‘色’微微一变。
正文 第一百三十五章 需要一点点运气
    &bp;&bp;&bp;&bp;片刻后,廉颇和陈平等文武,已被召入了帐中。

    “这封书信,你们都看看吧。”陶商将那一封匿名书信,示于了众人。

    那是一名匿名信,信中声称吕布为解下邳之围,已派人向淮南袁术求救,以将‘女’儿吕灵姬嫁与袁术之子袁耀,两家联姻为代价,换取袁术发兵,助他解下邳之围。

    廉颇端详着那道书信,眉头微皱,“前番袁术虽从海西退兵,但其实力却仍强大,倘若真派兵前来下邳,跟吕布里应外合,我们别说是拿下下邳,只怕形势都要有点危险。”

    陶商微微点头,目光又看向陈平,“酒鬼,你怎么看?”

    陈平抿了口酒,将那书信接过,反复的在手中端详了半天,方道:“吕布穷途末路,以联姻来求袁术出兵相救,倒也合情合理,这一点酒鬼我倒是不怀疑,让我怀疑的是,写这封匿名信的人是谁,他又是出于什么目的,为什么要向我们透‘露’这个情报?”

    “能知道这件事的,一定是吕布身边的人,说不定吕布手下有人见形势不妙,想要背叛他,投靠我们,又怕泄‘露’了风声,所以才只好以匿名的方式,来向我们通风报信。”

    说这番话的不是别人,正是夫人‘花’木兰,能有这样的见识,不由得让陶商有些刮目相看。

    “主母言之有理。”廉颇点头附合,却又担忧道:“只是不知道此人是谁,他的真正目的,到底是真想投靠我们,或者这只是吕布在故布疑阵,这其中另有‘阴’谋,却当如何是好?”

    一时间,众说纷纭,有人说这是吕布故意设下的计谋,有人则认为这确实是吕布麾下有人要真心投降。

    单凭区区一封匿名信,陶商确实也确定不了什么,只能半信半疑,命斥侯细作严密注视淮南方向的动静,看看情况再说。

    数日后,淮南方向发回的急报,却佐证了这封匿名信中所说的内容。

    根据细作发回的情报,袁术命其子袁耀为主将,大将纪灵为副将,率五千‘精’锐的淮南军,沿泗水北上,直‘逼’下邳而来。

    几天后,五千淮南军,进抵下邳以南十里,安营扎寨,摆出了一副要进攻陶军围营的态势。

    为了防范淮南军从南面的威胁,陶商不得不又分出四千兵马,距淮南军以北五里下寨,监视袁耀动向,保护下邳围营的侧后安全。

    这四千兵马一分,陶商用于围攻下邳城的兵马,就降到了一万三千余众,吕布所受到的压力,自然是稍稍减轻。

    而下邳被水浸泡多日,洪水水势渐渐退去,城内城外水位逐渐降低,也让城中军民的日子好过了许多。

    陶商原本打算在洪水彻底退去后,大军即刻发动全面的进攻,将被水浸泡,严重受损的下邳城,一举攻破。

    然而,袁耀这支兵马的到来,却使陶商受到了钳制,不得不考虑改变战术。

    正当陶商为此而感到头疼之时,当天晚上,他又收到了第二道飞箭传书,仍旧是匿名的。

    信中称,鉴于前番张勋所部覆灭,袁术怀疑是吕布故意借刀杀人,所以对吕布颇为不满,虽然答应了吕布的联姻请求,却要求吕布必须先把自己的‘女’儿送来,证明了他的诚意,袁术才会尽起淮南之兵,前来解下邳之围。

    至于袁耀所率的五千兵马,实际上并不是前来解围,而是前来迎娶吕布的‘女’儿吕灵姬。

    换句话说,袁耀只是带着五千兵马来接自己的新娘子的,吕布必须要突破围困,把‘女’儿送到袁耀手里,袁家收到了货,才会打款发兵,真正派大军前来解围。

    吕布为求袁术,不得不答应了这苛刻的要求,约定三日后护送‘女’儿从西‘门’突围,定会将吕灵姬‘交’给袁耀。

    “我说呢,怪不得袁术只派了五千兵马来,我还想袁术这头‘肥’猪怎么这么抠,五千兵马管个卵用,原来赶情他这五千兵马是来接儿媳‘妇’的,不是救他亲家的。”

    樊哙嚼着羊‘腿’,哇哇的嚎嚷,连他也看出了其中‘门’道。

    ‘花’木兰眸中闪烁起兴奋的杀机,“夫君,既然咱们已知道了他们的‘阴’谋,还知道了吕布送出他‘女’儿的方向,那咱们就事先设下埋伏,就算不能趁机诛杀了吕布,也要叫他没有办法把‘女’儿送出去,坏了他的好事。”

    陶商若有所思,沉默不语,‘花’木兰所说的计策,其实正是他第一时间所想到的,只是他比自己的妻子想的更深,还想到了另外一层。

    “主母的提议倒也可行,但前提条件,却是写这封匿名信的人,是真心想要投靠我们。”

    廉颇咳了一阵,苍老的脸上写满了怀疑,“老朽现在开始有点怀疑,说不定这封信就是吕布故意所为,目的就是‘诱’使我们把重兵调往西‘门’设伏,而他却来个调虎离山,趁机将‘女’儿从别‘门’送出,到时一旦他们联姻成功,袁术大举兴兵前来,形势对我们来说,便将急转直下。”

    陶商点了点头,暗赞廉颇果然有些智谋,跟自己想到一块去了。

    要知道,吕布的身边可是有陈宫和陈登这样牛‘逼’谋士的存在,前番自己用糜竺苦‘肉’计忽悠了吕布,吕布现下反戈一击,又用一个神秘人的假意投靠,给自己玩一招调虎离山,也不是没有可能。

    “陈酒鬼,别光顾着喝酒,说说你的看法。”陶商把目光转向了一脸醉意,只顾着‘舔’着酒葫芦的陈平。

    “好酒,真是好酒啊……”

    陈平“咕噜咕噜”,连着咽了几口,方才摇头晃脑道:“这件事嘛,说真也是真,说假也可以是假,真真假假还真不好分辨,到底是真是假,只能看运气了。”

    “什么真真假假,‘乱’七八糟的,你个臭酒鬼,饶了半天舌头不是等于没说么。”樊哙捶了他一拳,捶的陈平直咧嘴,葫芦里的酒也洒了一半,心疼的他直翻白眼。

    “看运气么……”

    陶商喃喃自语,指尖敲打着额头,献入了沉思之中。

    他不喜欢靠运气,那玩意儿虚无缥缈,看不见也抓不着,握不在手中就总有一种不踏实的感觉。

    蓦然间,他眼前一亮,猛的想到了什么。

    “说到运气,我不正有一件加成运气的宝贝么……”

    陶商‘精’神一振,遂是将众文武们统统都屏退,只留下了‘花’木兰。

    再无外人时,陶商一伸手揽住了木兰的小蛮腰,‘摸’着她笑眯眯道:“夫人啊,为夫跟你商量个事。”

    “夫君想说什么?”‘花’木兰脸畔微晕,狐疑的瞧着他,看着他眼神有些不怀好意,还以为他又要做那种事。

    干咳过几声,陶商一本正经道:“是这样的夫人,那梅儿也跟了为夫许久,为夫觉得不好亏待她,所以想这几日就在军中把她纳为妾,不知夫人你意下如何?”

    “你要纳梅儿为妾?”‘花’木兰吃了一惊,显然没有料到陶商会是这件事。

    “怎么,夫人有异议么?你先前不是不反对么,还一个劲的鼓动我纳了她?”陶商反问道。

    ‘花’木兰这才回过神来,忙道:“我怎么会有异议,夫君你要纳妾,乃是天经地义之事,我怎么会反对呢,只是夫君之前一再说不着急,如今却为何又要在军中急着纳她?”

    陶商就知道木兰会这么问,他是有苦说不出啊。

    能怎么说,难道去告诉‘花’木兰真相,说甘梅的身上有“幸运”属‘性’,自己这么急着在军中就纳其为妾,就是为了获得联姻附加属‘性’,好提升神秘人投靠的真实机率么。

    ‘花’木兰一定不会信,还会以为她的夫君疯了,况且如此重大的秘密,陶商又怎么会道与第二个人知道呢,哪怕这个人是自己的妻子。

    陶商眼珠子一转,只好在脸上挤出几分邪意,嘿嘿笑道:“夫人你昨天不是来那个了,不能行夫妻之礼么,为夫憋的难受,所以才要急着纳她为妾,我要是这么说,不知道夫人你信不信。”

    此言一出,‘花’木兰的脸一下子红到了耳根处,没好气的瞪了陶商一眼,手指狠狠一戳他额头,呸道:“我就知道,你们男人统统都是好‘色’之徒,这才几天功夫你就憋不住了。”

    陶商心中是大喊冤枉,心说我对天发誓,我陶商可绝不是好‘色’之徒,不然我早就把她给办了,也不会憋到现在,还要消耗我十几个魅力值,我容易嘛我……

    心里大呼冤枉,面上他却又有苦说不出,只能硬着头皮,故作一脸的邪笑,无奈的背起这顶“好‘色’”的大帽子。

    “你呀你。”‘花’木兰抱怨了几句,最后却还是得轻声一叹,“我早说过,夫君你三妻四妾,乃是天经地义之事,我这个做妻子的,有什么理由不让你纳妾呢。”

    “木兰啊,你真是通情达理,真是我的好木兰啊。”陶商大为欣慰,狠狠在她脸上啄了一口。

    “去!”‘花’木兰含羞带笑,一把将他推开,便令亲兵将甘梅传来。

    片刻之后,帐帘掀起,甘梅盈盈入内,向着他二人福身一礼。

    陶商叫她免礼,正琢磨着怎么开这个口时,‘花’木兰却直截了当的问道:“梅儿,夫君他想这几日就纳你为妾,你可愿意?”
正文 第一百三十六章 军中纳妾
    &bp;&bp;&bp;&bp;甘梅当场就愣住了。

    陶商自然也是一愣,又是惊讶,又是感‘激’的看向身边的妻子。

    他是真的没有想到过,木兰能够大度体贴到这种程度,毫无怨言的支持自己纳妾也就罢了,竟然还不用自己开口,主动的帮着自己询问甘梅,这么好的妻子,简直是打着灯笼也难找啊。

    甘梅却愣怔在了原地,脸畔晕‘色’如‘潮’,眉目含羞,呼吸瞬间加速,‘胸’前巨峰如‘波’涛般,剧烈的起伏,整个人手足无措,不知该如何是好。

    谁都知道,她甘梅是名为婢‘女’,实际上却是陶商内定的妾室。

    甘梅自己也知道。

    想当初她选择留在陶商身边做婢‘女’,一方面是为家族设想,想要攀上陶商这棵大树,另一方面也是出于对陶商救命之恩的感‘激’,出于对陶商的仰慕,想要报恩。

    实际上,从她提出给陶商当婢‘女’之时,目标就是成为陶商的妾室。

    而这些日子的相处,陶商也几次三番跟他暧昧不清,多次做出暗示,早晚会纳她为妾,前番更是借着醉酒,差一点就要了她。

    甘梅其实也早有心理准备,心下里还有些期盼,盼着能早点被陶商迎娶,纳为妾室。

    她却万没有想到,陶商竟想在这两军‘交’战之际,在这军营之中,就纳她为妾。

    而且,还是由‘花’木兰这个主母夫人提出。

    又惊又喜,又羞又慌之下,甘梅那一张童颜瞬间红到如熟透了的苹果,双手‘揉’着衣襟,娇羞无限,不知该如何回答。

    ‘花’木兰是个急‘性’,眼见甘梅半晌不吱声,便不悦道:“我问你话呢,夫君要纳你为妾,你愿是不愿意,痛痛快快给个话就是,何必扭扭捏捏。”

    “我……我……”甘梅本就羞慌,给‘花’木兰这么一喝,更加的慌张。

    陶商摆了摆手,示意‘花’木兰不要‘逼’人家,自己温柔的一笑,淡淡道:“梅儿,这半年以来,你‘操’持府中家务,照顾我的饮食起居,表现的甚好,木兰很欣赏你,公子我也很喜欢你,所以想纳你为妾,我也不勉强你,愿不愿意,一切听凭你自己的意愿。”

    陶商亲口说出,效果自然与‘花’木兰不同,听的甘梅是感动不已,尽管还是一脸的羞意,但眉目间已不见惊慌,取而代之的,则是丝丝甜蜜欣慰。

    仿佛,她盼着陶商亲口说出这番话,已经盼了很久很久,终于等到了这一天。

    娇羞了许久,沉默了许久,她终于轻轻一点头,羞涩的低低道了一声:“梅儿愿意。”

    陶商松了一口气,心中高兴,不由哈哈笑道:“你愿意就好,事不宜迟,咱们明日就行纳妾之礼。”

    “一切但凭……但凭夫……夫君吩咐。”甘梅也改了口,难为情的唤他一声“夫君”,只是这两个字说起来却颇为生疏。

    ‘花’木兰也微笑着点了点头,却又笑着白了他一眼,好似在向他哼怨:瞧你那猴急的样子,还说自己是不好‘色’……

    征得了甘梅的同意,陶商当晚就通知了营中诸将,宣布自己要纳妾之事,次日就于营中摆酒,正式行纳妾之礼。

    得知这消息后,诸将们自然是又惊又喜。

    连月以来战事不断,诸将们神经尽皆紧绷,陶商的这桩喜事,也算难得的放松机会,诸将们自然高兴。

    只不过他们没有想到,自家主公如此别出心裁,竟然选择了在军营中行纳妾之礼,多少让他们感到有些意外。

    不过转念又一想,他们这位年轻的主公,最喜欢随‘性’而为,做一些出乎意料的决定,想想也就没什么好奇怪的了。

    当然,众将支持的原因,还有其他的重要原因。

    如今陶商地盘越打越大,眼看着就要夺下徐州,成为据有一州之地的诸侯,对于一方之主来说,有无继承人可以说是稳定人心的关键之一。

    倘若陶商一直无后,那就意识着他辛苦打来的基业,将要面临着后继无人的局面,这也就意味着,那些追随他打江山的谋臣武将们,他们从中得到的利益,也有可能朝不保夕,无法安然的留给子孙后代。

    所以,大家伙当然希望自家主公能早点后继有人,这样他们也可安心。

    想要确保有后,而且是男丁,光靠一妻自然是不够的,只有多纳妾才能提高生下男丁的机率,这不仅仅是天下诸侯,哪怕是大户人家又何尝不是如此。

    主母‘花’木兰嫁与陶商已久,肚子却始终没什么反应,那么陶商另纳新妾,也就在情理之中了。

    城中的吕布饱受被浸泡之中,围城的陶营中,却处处洋溢着喜庆的气氛。

    纳妾当天,陶商大赏三军,麾下万余多将士们,尽皆分得了酒‘肉’,将士们无不对陶商感恩戴德。

    大帐中,陶商举行过简单的仪式后,便将甘梅送往内帐,他自己则在外帐豪饮,接受诸将轮番的相敬。

    心情大好之下,陶商是一番豪饮,直喝到入夜方才罢宴。

    华灯初上时,诸将尽兴而散,陶商摇摇晃晃的转入内帐,却见一身喜服的甘梅,正不安的坐在榻上,一见陶商入内,顿时低下了头,眉目含羞,又是紧张,又是期待。

    陶商一步步走到甘梅跟前,看待她的眼神已与从前大不相同,肆意火热,充满了雄‘性’的占有‘欲’。

    陶商那肆意的眼神,把她瞧得心中慌慌,眼见他越‘逼’越近,她那丰腴巨傲的‘胸’脯,不觉已是因呼吸的急促,起伏越发的明显。

    片刻后,陶商已坐在了她身边,眼睛中透‘露’着邪光,笑眯眯的欣赏着那张娇羞无限的童颜。

    突然间,他一伸手将甘梅的蛮腰揽住,狠狠将她拉近,让她的傲然隆起的‘胸’峰,紧紧的压向自己坚实的‘胸’膛。

    两人的身躯贴得如此之近,那雄‘性’的呼吸吹抚着脸庞,那坚实的肌‘肉’,紧紧的挤压着自己的‘胸’脯,甘梅甚至能够感觉得到他心脏的跳动。

    霎时间,甘梅脸畔的霞‘色’愈加浓重,呼吸急促到极点,一颗心儿几乎都要从‘胸’腔中跳将出来,竟有几分将要窒息的错觉。

    陶商俯下身来,嘴巴凑近她的耳朵,气息吹动着她的鬓发,笑眯眯道:“梅儿,从今往后,你就是我陶商的‘女’人,我会好好的待你,谁敢欺负你,我就要谁的命。”

    这一番情真意切的表明,只把甘梅听得心头怦然一动,感动和羞意,如火滋生。

    悸动之下,她轻咬着朱‘唇’,柔声道:“夫君如此待梅儿,梅儿必做牛做马的‘侍’奉夫君,生是夫君的人,死是夫君的鬼。”

    听得甘梅的真情吐‘露’,酒醉七分的陶商心头一热,原本就烧燃炙烈的邪火,更是熊熊狂燃。

    情之所致,他将她揽入怀中,俯下身来,深深的向她‘唇’上‘吻’去。

    甘梅心跳越来越快,初始时还羞涩的避让几分,转眼间却已陷入‘迷’离,双臂也紧拥着陶商迎逢。

    美人在怀,娇媚无限,陶商‘胸’中的‘欲’念已达到了极点。

    哗啦啦——

    衣裳撕碎的声音,响起在大帐之中。

    少‘女’如雪的肌肤,傲人的酥峰,藕似的臂儿,还有那光滑似‘玉’的修长双‘腿’,诸般曼妙的曲线……

    甘梅眼眸紧闭,贝齿紧咬着朱‘唇’,欠着身子,轻声哼‘吟’着,任由陶商亲‘吻’抚慰,高耸的秀鼻中发出的喘息之声,也随之愈加的‘迷’离粗重。

    不知不觉中,纱帘上,那两个身影,已是彼此紧紧的缠绕在了一起。

    少‘女’眉头紧皱,牙齿将朱‘唇’咬出了深深的印迹,鼻息粗重,那听似痛苦的哼‘吟’之中,却不时夹杂着几声畅快。

    陶商威武如狮,抖擞着‘精’神,征伐如狂。

    几度巫山不尽,终是云收雨歇,那二人已是热汗淋漓,紧紧的粘在了一起,浑若合而为一。

    不知过了多久,甘梅才从那无穷的回味中苏醒过来,满面‘潮’红,依偎在陶商怀中,眨着眼睛痴痴的望着他,娇声问道:“夫君,你最喜欢我什么?”

    ‘女’人**之后,总会问些莫名其妙,听起来很蠢的问题,古今都一样。

    陶商嘴角泛起一丝坏笑,在她的童颜和巨峰上一瞄,笑眯眯的反问一句:“你说呢?”

    看着陶商那坏坏的眼神,甘梅岂能听不出他所指,不禁羞得面红耳赤,娇嗔道:“原来你们男人都一样,只贪图我这张娃娃脸,还有我的……”

    说到这里,甘梅羞于启齿,便将身子一侧,难为情的背过身去,不让他再看。

    “哈哈——”陶商一声坏身,被她这般娇嗔含羞之态,又点起了烈火。

    “夫君~~”

    大帐中,**又起。

    “嘀……系统扫描,宿主与甘梅联姻成功,获得‘幸运’属‘性’。”
正文 第一百三十七章 任何人都能牺牲
    &bp;&bp;&bp;&bp;折腾了一宿,次日陶商睁开眼睛时,已经是天光大亮。

    鼻中所闻到的,全都是靡靡的腥味,脑海中禁不住浮现起了,昨晚那**动魄的画面。

    一晚上的折腾,不但得到了幸运属‘性’,还收取了二十多点仁爱点,把仁爱点数量上升到了三十五,还痛痛快快的发泄了一回,一早起来是神清气爽。

    虽说消耗了13点魅力值,魅力值下降到了47,不过想想也算值了。

    “舒服啊……”

    陶商长长的伸了个懒腰,一‘摸’身边却发现被窝里已不见了甘梅。

    “夫君,你醒啦,妾身服‘侍’你穿衣盥洗吧,夫君不是说今天还有重要的事要做吗?”帘外传来甘梅那娇滴滴的声音。

    陶商猛的坐起来,掀开纱帘,却见甘梅不知什么时候已经起身,早就穿好了衣裳,端来了热水,就等着伺候他起身。

    却见此时的甘梅,身着一袭鹅黄‘色’的襦衣,‘胸’前巨峰被陶商“蹂躏”了一宿,仿佛比原先更加‘挺’拔了一圈,那张脸依旧是童颜娃娃脸,却稚嫩之外,却已平添了几许成熟‘女’子才会拥有的韵味。

    看得出来,这童颜巨峰的奇‘女’子,经过陶商一宿的雨‘露’滋润,已然蜕变成了真正的‘女’人。

    陶商看的心中喜欢,起身将她往怀中一揽,在她红润的脸颊上轻轻一‘吻’,嘴巴凑近她的耳朵,笑眯眯道:“夫人,昨夜为夫的表现,你可满意吗?”

    甘梅娃娃脸又是一红,将他轻轻推开,娇笑着嗔怨道:“夫君,净会说些不正经的浑话羞人家。”

    “哈哈……”看着她含羞的样子,陶商却愈发的开心。

    “夫君,妾身服‘侍’你穿衣盥洗吧。”甘梅按下羞意,端起水来服‘侍’他。

    陶商这才想起了正事,今天正是那个神秘人在信中所说,吕布将亲自率军偷出下邳,护送‘女’儿突围,送给袁耀的日子。

    按照原先既定的方略,陶商将集中兵力,于下邳西‘门’一线设防,阻止吕布的行动,破坏袁吕两家的联姻图谋。

    他就是不确定那神秘人的可靠‘性’,所以才决定速纳甘梅为妾,从甘梅身上获取幸运属‘性’,希望自己运气好,神秘人的投靠是真的。

    洗过脸,穿好衣甲,陶商收敛了一脸的邪意,步出了外帐。

    此时‘花’木兰已一身戎装,早等候了外面,一见陶商出来,便取笑道:“夫君,这日上三竿了你才出来,看来昨晚‘洞’房‘花’烛夜,夫君你可是没少折腾。”

    陶商笑了笑,什么也没说。

    他当然听的出来,‘花’木兰这话中暗藏着几分醋意,毕竟一直属于自己的丈夫,昨晚跟别的‘女’人一宿**,而且从今往后,她还要一直跟那个‘女’人,分享自己的丈夫,换作是任何‘女’人,心中岂能没有一丁点的嫉妒,哪怕是大度如‘花’木兰这样的巾帼英雄也不例外,她毕竟还是‘女’人嘛。

    “不管为夫跟哪个‘女’人折腾,木兰你永远都是为夫心里唯一的妻子,无人能够取代。”笑罢后,陶商忙表心迹,安抚吃醋的妻子,顺道还在她脸上深情一‘吻’。

    ‘花’木兰脸畔生晕,这才醋意顿消,便听陶商命令,传廉颇等诸将,前来大帐议事。

    诸将齐集,荣光焕发的陶商,当即下达了作战命令。

    今晚,陶商将率廉颇、樊哙,还有夫人‘花’木兰,共率五千‘精’兵,前往下邳西‘门’一线设埋,阻击吕布。

    考虑到围营南面还有袁耀五千兵马,吕布是否会由西‘门’突围还不确定,为防这是吕布调虎离山之计,其余三‘门’也必须留足相当的兵马防守,故五千兵马已经是陶商所能调动的全部机动兵力。

    号令传下,诸营将士不动声‘色’的进入了一级战备状态,入夜时分,陶商则率五千‘精’兵,悄无声息的进入到了既定位置。

    ……

    下邳城,州牧府。

    昏暗的大堂中,吕灵姬闷闷不乐的坐在那里,昏黄的烛光在她黯淡的双眸中跳动闪烁,映衬着她烦闷焦虑的心情。

    房‘门’吱呀呀被从外推开,有人从外面走了进来。

    吕灵姬连看都不看一眼,张口就骂道:“滚出去,我说了别来打扰我!”

    “灵姬,是我。”一个轻柔如水的声音传来,吕灵姬一腔的不耐烦,就像是丢进水中的雪‘花’般,瞬间被融化。

    吕灵姬抬头看了那红衣‘女’子一眼,轻叹道:“原来是二娘,对不起,我不知道是你,还以为又是那些讨厌的婢‘女’。”

    吕布正妻为严氏,她口中的二娘,自然便是吕布的妾室貂蝉。

    “你也不必为难她们,她们其实也只是奉命行事而已,完不成事,还不是要被骂。”貂蝉轻声叹道。

    吕灵姬嘴一嘟,不再说话。

    貂蝉上前坐在她身边,将手中所捧的喜服递到了她跟前,“灵姬,这是二娘亲手为你赶制的喜服,你快换上吧,时间不早,你很快就要出城了。”

    “我不换!”吕灵姬厌恶的瞪了那喜服一眼。

    貂蝉又是一声轻叹,将喜服放在了她的身边,又将她的手握了起来,像姐姐那样轻抚着。

    “二娘知道,你不想嫁给那个袁大公子,可是婚姻大事,父母做主,你也知道,你父亲决定之事,谁也更改不了的,你这又是何必呢。”

    很显然,貂蝉这是来给吕灵姬做思想工作来了。

    吕灵姬心中一酸,一脸委屈的抱怨道:“可是二娘你也知道,那个袁耀是个独眼瞎子,父亲怎么能把我嫁给这么一个残废呢。”

    “独眼又怎样,英雄不问出身,何况是身体只是稍有损伤,男人跟咱们‘女’人不一样,不能光看外表。”貂蝉耐心的开解道。

    “就算不看外表,他也配不起英雄二字。”吕灵姬把嘴一嘟,流‘露’出几分不屑,“二娘你难道忘了么,当初那袁耀率五千‘精’兵,却给陶商五百人杀的惨败,连陶商都打不过,这样的人能算英雄吗。”

    吕灵姬揭了袁耀伤疤,貂蝉一时语滞,不知该如何解释。

    哐!

    房‘门’猛然被从外推开,吕布‘阴’沉着脸,大步闯了进来,显然是对吕灵姬的抗拒心中不满。

    貂蝉赶紧站起身来,笑脸相迎,吕灵姬却小嘴一哼,将头扭向一边,赌气的不去看自己的父亲。

    吕布瞪着她,用教训的口‘吻’道:“袁耀是配不上英雄二字,但他的父亲袁术实力雄厚,是唯一能帮我们解下邳之围的人,你们‘妇’人之见,懂的什么。”

    吕布的话中明显含有几分火‘药’味,貂蝉‘花’容微微变‘色’,忙向吕灵姬暗暗使眼‘色’。

    吕灵姬却一脸不甘,咬了咬嘴‘唇’,冲着吕布嚷道:“父亲,我可是你的亲生‘女’儿,你唯一的骨‘肉’,难道你真的忍心牺牲我,去卑微的求着袁家帮我们解围吗?”

    吕布身形一震,鹰目中闪过一丝愠‘色’,他被‘女’儿的话‘激’怒了。

    他鹰目一瞪,厉声道:“正因为你是我吕布的‘女’儿,才应该为我吕家的基业,心甘情愿的做出任何牺牲。我还要告诉你,我这不是在求袁术,而是跟袁术结成秦晋之好,此乃合纵连横之策,你一个‘女’儿家,懂的什么!”

    “可是父亲……”

    “够了!”吕布拂袖喝断,决然道:“你如果还认我这个父亲,就赶快给我换上喜服,休要误了我送你出城的时机,若不然,我吕布就没有你这个不孝的‘女’儿。”

    吕灵姬身儿剧烈一震,已涌到嘴边的所有不满,硬生生的给吕布这番话,无情的压了回去。

    “不孝”二字,重如泰山,纵使她刚烈好强,也无法承受得起这等大逆不道之名。

    咬牙半晌,朱‘唇’几乎都要咬破出血,她望着父亲那钢铁般冰冷的背影,一腔的委屈,却始终再难出口。

    貂蝉也只能轻轻叹息,不知该说什么才好。

    “不就是换喜服吗,换就换,出去,你们都给我出去!”吕灵姬突然间一阵大吵,显然已是屈服于了父亲的‘逼’迫。

    背身而立的吕布,暗松了口气,冷冷道:“给你一刻钟的时间,休要再磨蹭。”

    说罢,吕布头也不回,大步离去。

    “灵姬……”

    貂蝉想要再开导吕灵姬几句,她却将头一偏,根本不睬,貂蝉无可奈何,只能摇头一叹,跟着吕布离去,默默的关上了‘门’。

    “这个臭丫头,就不该从小那么娇惯她,不然也不敢这么跟我对着干!”

    ‘门’外的吕布却依旧在生闷气,对‘女’儿先前的反抗耿耿于怀,要知道,整个吕布集团,从来没有人敢这么跟他顶撞,即使是自己的亲生‘女’儿,他也难咽下这口气。

    貂蝉好生宽慰了一番,吕布怒气方才缓解。

    忽然想起房中时吕灵姬说过的话,貂蝉心有感慨,不禁问道:“夫君膝下到底只有这么一个骨‘肉’,难道真忍心就此离别,从此再无相见之日吗。”

    吕布眼神微微一动,似有几分动容,转眼却恢复冷酷,“没了一个‘女’儿,本侯早晚还会有其他子‘女’,为了大局,别说是区区一个‘女’儿,任何人本侯都能牺牲。”

    说罢,吕布抬头看看月‘色’,时间已差不多,便令貂蝉督促吕灵姬换衣,自己则匆匆而去,前去整顿兵马。

    “任何人都能牺牲么……”望着吕布远去的钢铁背影,貂蝉如水的眼眸中,闪烁着丝丝淡淡的伤感。
正文 第一百三十八章 单骑冲万军
    &bp;&bp;&bp;&bp;深夜时分。

    下邳紧闭的西‘门’,悄然被打开,残破的吊桥也被缓缓放下,吕布纵马当先而出,率领着一千‘精’兵,护送着那一辆装载着自己‘女’儿的马车,借着夜‘色’的掩护出城,一路向西而去。

    一千兵马,马裹蹄,人衔枚,仿佛一支幽灵之军,默默的向西‘摸’去。

    吕布坐胯赤兔马,神经紧绷,双目如刃,时刻警觉的盯着前方。

    由于下邳城外水势未退尽,残留之水尚及脚‘裸’,所以陶军主营还在高处,泥地中只有几座偏营,吕布就想趁此时机,护送‘女’儿从西面两座偏营间穿过,再折返南下,去与袁耀五千接应的兵马会合。

    一路静寂无声,并没撞上陶军巡逻斥候。

    吕布紧张的脸上,渐渐缓和下来,嘴角也流‘露’出一丝庆幸的笑意。

    “小贼一定不会想到,我已跟袁术达成联姻协议,今晚会亲自送灵姬从西‘门’突围,陶商,你等着吧,只要联姻成功,袁术的大军一到,就是我里应外合,大败你的时候……”

    吕布心中暗暗冷笑,一股豪气正油然而生。

    正当这时,蓦然间杀声大作,夜‘色’中,突然响起震天的喊杀声,无数的兵马冲杀而来。

    正面处,两千陶军如‘潮’而至,为首那赤膀大将,正是樊哙。

    吕布心头一震,刚刚才燃起的豪气,就此被陶军的出现所震散。

    两千陶军汹汹而至,无情杀向一千吕军,樊哙挥舞着杀猪刀,如杀畜牲般收割人头,直奔吕布而来,口中狂喝:“三姓家奴,想突破老子的防线,作梦去吧,吃老子一记杀猪刀。”

    吕布眼见樊哙杀来,耳听其狂言,不由勃然大怒,大喝道:“鼠辈也敢挡本侯的路,你是找死!”

    一声暴喝,拍马舞戟而上,直奔樊哙而去

    两骑瞬间撞至。

    吭~~

    火星飞溅中,猎猎的‘激’鸣之声震耳‘欲’聋。

    樊哙身形剧震,只觉一股前所未有的大力,顺着兵器灌入身体,直觉得他五内‘欲’裂。

    吕布武力值100,又有赤兔马速度加成,武道自是远超于樊哙,这威怒的一戟下去,力道仍是何其之惊人。

    樊哙气血未及平伏时,吕布的第二戟已如风斩至,力道更胜于前。

    甚至来不及喘一口气,樊哙急是高举手中杀猪刀,全力一挡。

    吭!

    又是一声巨响,巨力当头斩至,樊哙高举的粗臂生生的被压下,吕布的戟锋只差分毫,就能斩向他的头顶。

    樊哙虽堪堪的接下这第二戟,但虎口处已是鲜血淌出,已是被震裂。

    两戟已出,吕布不给樊哙丝毫喘息的机会,方天画戟挥纵而出,似大磨盘一般,挟着狂暴之力,横扫而至。

    ‘交’手两合,樊哙已知自己的武力远不及吕布,这第三戟再接下去,非要了他的小命不可。

    “吕布,老子今天没吃饱,没力气跟你耗,算你走运。”樊哙大声嚷嘛着,却不敢‘交’锋,急是拨马跳出战团,拖枪败走。

    两招战退樊哙,吕布豪气冲天,威如天神下凡一般。

    若是放在寻常时,吕布必仗着赤兔马快,追上去斩杀了樊哙,但眼下护送‘女’儿突围才是首要目的,岂可为了一个樊哙就‘乱’了布局。

    “鼠辈,今曰本侯就饶你一条狗命,他日再取你首级。”冷笑一声,吕布拨马舞戟,向南狂杀而上。

    樊哙虽有兵两千,但他一落败,麾下兵马很快就被杀散,吕布在付出了两百多人死伤的代价后,终于突破了阻击。

    一路狂奔,身后的追兵越来越远。

    吕布暗自松了口气,心道:“还是撞上了小贼的兵马,可惜区区一个樊哙,岂能挡得住本侯。”

    吕布刀削的脸上,再次燃起了一丝不屑。

    蓦然间,正前方处,亮起了无数的火光,一时将天地照得耀如白昼。

    吕布和他麾下八百‘精’兵,立时骇然变‘色’,急是勒住步伐,下意识的举臂相挡。

    片刻后,吕布才恢复视力,放下手臂远望,不禁眉头深深一皱。

    迎面处,一支陶军铁阵肃列于前,封住了南去的路线。

    火光照‘射’下,那面“陶”字大旗,在夜‘色’中傲然飞舞,仿佛在讥讽着吕布的自以为是。

    四千陶军‘精’锐将士,如黑‘色’的铁堡一般,挡在了吕布的正前方。

    陶商坐胯战马,手扶佩剑,如青松傲立。

    他冷峻如刃的目光,冷冷注视着前方,注视着吕布那一张惊怒的脸。

    “夫君,看来你赌对了,咱们运气不错,那个神秘人没有诈降,吕布果然想从西‘门’送他‘女’儿出城。”身边的‘花’木兰赞叹道。

    陶商淡淡一笑,心想娶甘梅还是娶对了,果然够幸运。

    他便昂首目向前方,冷笑道:“吕布,你以为你跟袁术联姻的把戏,能够瞒得过我的耳目么,我已在此恭候多时。”

    声如沉雷,回‘荡’在夜‘色’之中。

    吕布脸庞扭曲,惊愤无限,一口钢牙几乎要咬碎。

    他万万没有想到,自己和袁术的密谋,竟然被陶商探知,原来先前樊哙那一路兵马,只是试探而已,这里的四千‘精’兵,才是陶商真正的阻挡之网。

    前路被封,若不硬冲,就只能退还下邳,跟袁术的联姻就此泡汤,失去袁术的支援,风雨飘摇的下邳城被攻破,只是早晚之事。

    然前面四千敌军,又有陶商坐镇,想要冲破又谈何容易。

    耳听着陶商讽刺言语,吕布羞愤难当,满腔的怒火喷涌而出,令他瞬间暴怒到极点。

    “小贼,本侯今天就亲手斩下你的狗头,结束这一切!”暴喝声中,吕布拍马而出。

    赤兔马载着吕布,如同一团流火,穿破夜‘色’,直奔陶商大阵而来。

    怒极的吕布,竟想单骑冲上,万军中取了陶商的首级,毕其功于一役!

    陶商眼神微微一动,显然是有些意外,没想到吕布敢狂到单骑冲阵。

    冷冷注视着狂冲而近的吕布,陶商表面上却依旧巍然不动,在他眼中,仿佛吕布只是困兽犹斗而已。

    百步前,吕布仗着赤兔马快,瞬间已冲近。

    陶军将士肃然而列,大盾在前,没有半分后退。

    眨眼间,吕布一人一骑已到,人与马如狂风一般‘射’过,所过之处,竟是溅起了半人多高的尾尘之迹,势不可挡的撞上前来。

    只听得轰然一声巨响,三层人墙组成的盾阵,如同朽木似的,顷刻间被吕布撕破。

    鲜血漫天扬起,在一片肢离破碎与嚎叫声中,吕布如同一头发狂的野兽,势不可挡的撞入了陶军阵中。

    天下第一武者,武力果真是强悍到极点,竟是轻松的冲破了陶军的第一道盾阵,马速只是稍稍被放慢。

    紧接着,吕布便却陷入了无数陶军的包围之中。

    吕布狂吼如兽,手中画戟飞舞如风,四面八方‘荡’出,斩杀着围堵而来的陶军士卒。

    陶商也不含糊,大喝一声:“杀吕布者,赏万金!”

    吕布想毕其功一役,陶商又何尝不是,如果今晚就能击杀吕布,这场战争就能提前结束。

    至于以他现在的财力,赏不赏得起万金,那就是后话了,先放出去话再说。

    重赏之下,三军将士斗志大作,数不清的陶军将士,前赴后继的向着吕布围杀而来。

    这些无畏的士卒,尽管在吕布的戟下,如同羔羊一般不堪一击,但这数不清的羔羊,却将吕布这头雄狮冲击的速度,一点点的拖慢。

    吕布疯狂的挥戟,戟戟见血,转眼间整个人已被鲜血所染,身后留下层层叠叠的尸体,鲜血浸染泥地,形如一张庞大的血‘色’地毯。

    血雾中,吕布看到了陶商那冷笑的面孔,他知道,陶商就是要用这些小卒来拖死他。

    回想起数度败给陶商的羞辱,再看陶商那一张可憎的面孔,吕布的自尊心彻底被‘激’怒了。

    “小贼,我要你死!”猛然间一声咆哮,吕布上力道大增,催动赤兔马再次加速。

    重重围兵,数不清的刀枪剑戟,无数的寒光扫向狂冲的吕布。

    发狂之下的吕布,却威势大增,武力值隐隐竟有破百之势,竟然奇迹般的在重围中撕开一道口子,踏着血路直奔陶商而来。

    左右的那些陶军将士,眼见吕布如此疯狂,无不为之震撼,就连陶商也为之变‘色’。

    他知道吕布武力很强,却没有料到他竟然能强到这等地步,四千人的军阵,竟然也挡之不住,竟叫他单骑冲至了自己的近前。

    赤兔马何其之快,就在陶商惊异的瞬间,吕布已杀至最后一道阵线前。

    鲜血飞溅,断肢‘乱’飞,惨叫声震天而起,身前兵阵如‘浪’而开,转眼被吕布杀出了一道血路来。

    吕布长啸如雷,赤兔马疾‘射’而过,那一人一骑,如那飞舞的烈火,穿过血路,眨眼间撞至了陶商面前。

    “去死吧!”

    伴随着吕布一声狂傲的怒吼,手中方天画戟扇扫而出,戟锋过处,如同吸尽了周遭空气,气流从四面八方处卷积而来,形成了一道宽阔无形的刃壁,挟裹着摧毁一切的力道,向着陶商狂轰而至。

    这是暴怒的吕布,发狂的一式,那强烈的劲风竟是将左右的陶军士卒如败絮一般掀翻。

    全力一击,天地变‘色’!
正文 第一百三十九章 武道无敌又如何
    &bp;&bp;&bp;&bp;“夫君小心!”‘花’木兰眼见吕布冲至,急是一声惊叫,举枪‘欲’要阻挡。

    可惜吕布拥有赤兔神驹,速度实在太快,快到她都来不及出招相救的地步。

    “妈的,这下玩大了……”

    陶商心中咯噔一下,已是嗅到了死亡的气息,连‘花’木兰都来不及做出反应,更何况是他。

    他只能眼睁睁的看着,吕布那威不可挡的一式,轰向了自己。

    吭~~

    流光相撞,金铁‘交’鸣之声响彻黑夜,巨响的回音在所有人耳中鼓损‘荡’,久久不散,竟是震得众军‘精’神为之一滞。

    吕布那滴血的戟锋,在距离陶商脖子寸许的距离,竟是奇迹般的停下。

    不是停下,是被一柄战刀拦下!

    吕布蓦然抬头,瞥见出刀之人,正是老将廉颇。

    也只有廉颇93的武力值,才有能力做出及时的反应,才有力量挡下吕布这必杀一击。

    “老匹夫,敢挡我杀小贼,你是找死!”吕布暴喝一声,手画戟如秋风扫落一般,裹着浓浓的血雾,向着廉颇轰去。

    廉颇从容不迫,一记重刀迎击而上。

    吭~~

    瞬息间,刀戟相撞,声震如雷。

    两股排山倒海的力道,轰然撞在了一起,所‘激’发出来的强大力道,竟是将身边的血尘之雾,震‘荡’到四散而开。

    吕布身躯稳如泰山,而廉颇却是微微一震,脸上‘蒙’上了一层凝重。

    一招‘交’手,吕布武力之强,已是深深震撼了这位老将。

    就在廉颇‘精’神一滞时,吕布纵马回身,画戟再度袭至,刃风撕裂血与雾,直奔廉颇的面‘门’而去。

    重戟划破空气时,竟是发出“哧哧”的声响,刃锋未至,强如海‘潮’般的劲气,便已先压而来。

    戟式快如闪电,劲道如泰山压顶。

    廉颇不及多想,急是高举战刀于头顶,双臂暴涨。倾力相挡。

    哐~~

    重戟当头撞下,那泰山压顶之力,竟将廉颇手的刀柄压弯,一双臂膀也被压的弯下。

    廉颇气血翻滚,整张脸都憋到通红,双臂青筋更是咔咔暴涨,几‘欲’炸裂。

    他咬紧牙关,低啸一声,双臂倾尽全力奋然一抬,却才将方天画戟勉强震开。

    就在廉颇及喘息时,吕布狂烈如狮,层层叠叠的戟式,已如狂风暴雨般袭来,将他整个人围卷在其中。

    廉颇虽倾尽全力,却也只能被动的防守,吃力的抗击着吕布排山倒海般的攻势。

    此刻,陶商已趁着这功夫,在‘花’木兰和一众亲兵的保护下,退至了二十余步外。

    “吕布的武道,当真是强大到不可思议,方才若非廉颇及时出手,我就要死在吕布戟下,运气还真不是一般的好,莫非这就是娶了甘梅,拥有了幸运属‘性’的好处吗……”陶商抚定心神,暗自庆幸。

    举目望去,廉颇与吕布已战过十合,完全被吕布所压制,处于只有应接的下风之势,隐隐竟然败下阵来的迹象。

    这么多兵马,若给吕布一人挑翻,那他陶商今后也不用再‘混’了。

    心神一定,陶商立刻扬鞭一指,喝道:“木兰,去助廉老将军一助之力。”

    ‘花’木兰也不含糊,纵枪在手,清喝一声:“廉老将军,我来助你把这厮砍成‘肉’泥。”

    人影纵去,‘花’木兰飞‘射’而出,直扑战团而来。

    如电而至的她,撞入战团,手银枪螺旋刺出,卷挟着狂暴之力,直扑吕布侧向。

    “小贱人,凭你也敢在本侯面前猖狂,你是活的不耐烦了!”

    吕布非但不惧,反而狂笑一声,抬手一戟震退廉颇,画戟反扫而出,如磨盘一般‘荡’向‘花’木兰。

    哐——

    天崩地裂般的金属嗡鸣声,‘花’木兰身形剧烈一震,自己这倾力一击,竟被吕布轻松化解,银枪‘荡’将而出,握枪的手掌更是隐隐发麻。

    就在她身形未稳时,吕布再是一声厉啸,画戟快如闪电,挟着狂暴的劲力,后发而先制,疾攻而来。

    ‘花’木兰岂敢大意,急提一口气,双臂高举银枪,咬牙相挡。

    电光火石的一击,巨力轰击而来,文的身形再是一震,‘胸’气血翻滚如‘潮’,虎口剧痛,五指间竟已被震出了鲜血。

    就在‘花’木兰身形被震退的同时,吕布手腕一抖,方天画戟挟着霸道的之力反扫而出,再攻向另一侧的廉颇。

    廉颇的武力值已有93,‘花’木经数战锤炼,武力值也达到了80,此等战斗力,放眼天下都是强者的存在,何况是二人的联手。

    然他二人虽强,却竟被品布凭一己之力同时压制住,只能穷于招架,毫无反击的机会。

    但见重重叠叠,密如疾风的戟影,似漫天的雨点般,扑卷向廉颇和‘花’木兰,压迫得他们几乎喘不过气来。

    三人如转灯似的缠斗在一团,重重刃影,将他们笼罩其,招式快如闪电,旁人只见光影,根本就看不清他三人的身形。

    弥散开来的刃锋劲气,更将周遭数丈之地,斩出道道的沟痕,飞溅的尘土与鲜血,聚成了一片腥红的血雾。

    廉颇和‘花’木兰已将武道推至巅峰,却仍被吕布死死压制,越战越被动,竟然有被击垮的趋势。

    观战的陶商,不由眉头暗凝,心忖:“当年虎牢关一役,刘关张三人合力都不是吕布的对手,何况是木兰与廉颇,再这么打下去,他二人就有‘性’命之忧,该死,樊哙这个吃货哪里去了。”

    “三姓家奴,你樊爷爷在此!”

    正当陶商焦虑时,蓦听一声雷鸣般的暴喝,只见前方大股的兵马杀到,正是樊哙一军杀到。

    却见樊哙手舞血淋淋的杀猪刀,刀锋左右‘荡’出,以快如疾风的招式,将顽抗的吕军士卒斩翻在地,踏着血腥之路,瞬息间杀至吕布面前。

    杀猪刀狂斩而出,挟着狂风般的力道,卷动着血尘之风,呼啸而至。

    “又一个来送死的,本侯今天就把你们统统杀光!”

    吕布反而更狂,狂叫声中,手中画戟左右一扫,‘荡’开了廉颇和‘花’木兰的攻击,破风而出,迎向樊哙的攻击。

    瞬间,刀与戟轰然相撞。

    吭!

    一声沉闷的轰击,却爆发出刺破耳膜的金属声,飞溅的火星,耀如流星。

    樊哙身形猛烈一晃,只觉无穷的大力,顺着手中那柄杀猪刀,灌入了他的身体,只搅得他血气翻滚,手掌剧痛无比,虎口处更被震裂,五脏同时也被震伤。

    吕布这轻描淡写的一击,竟强到难以置信的地步。

    不说受创的樊哙,就算是观战的陶商,也暗吸了一口冷气,深深的为吕布武道之强而震撼。

    要知道,他麾下廉颇、樊哙,乃至于夫人‘花’木兰这等猛将,虽不及关张那等绝世武者,但放眼天下,也绝对是强悍的存在。

    他们的武力,在吕布面前,却显得那么脆弱。

    樊哙虽受内伤,却毫无所畏,强行平伏下‘激’‘荡’的气血,反手一刀,再向吕布攻去。

    吕布见他竟然还敢死战,不由更怒,一柄画戟挟着霸绝天下的力道,狂攻而出,向着樊哙当头斩去。

    戟锋未至,滚滚如‘潮’的杀气,便已狂袭而来,那强烈的压迫感,竟是令樊哙一瞬间,感到一种窒息的错觉,只能强行屏弃惊意,喉头一滚,手中杀猪刀用尽全力反挡而出。

    又一声沉闷的撞击声,挟着成力道的铁戟,如泰山压顶般轰下。

    这一击吕布只使出三成力道,竟令樊哙感到双臂一麻,雷霆之力汹涌灌入他的身体,如‘抽’水的鞭便击打着他的五脏六腑,双臂急屈,那轰至的刃锋,竟将斩他的肩甲斩碎了分毫。

    “想杀你樊爷爷,没那么容易!”樊哙怒吼一声,双臂奋力的向上扛去。

    与此同时,‘花’木兰银枪,廉颇舞动战刀,分从左右杀向吕布。

    吕布只得疾收画戟,疾风般左右挥出两戟,只听“哐哐”两声‘激’鸣,将‘花’木兰和廉颇的招式‘逼’退。

    樊哙抓住空隙,急提一口气,明晃晃的大刀,再斩向吕布。

    廉颇一声低沉雄浑的沉喝,战刀如雪亮的白虹,袭向吕布后背。

    ‘花’木兰则秀眉一凝,一声清喝,手中银枪斜击而出,刺向吕布前腰。

    三柄利刃,各挟着最强之力,分攻向吕布。

    “鼠辈也敢在本侯面前丢人现眼,你们统统都得死!”

    吕布俨然如战神般,狂吼声中,手画戟‘荡’出层层铁幕,四面八方扫出,迎击着‘花’木兰三人的进攻。

    四人战成一团,方圆数丈的范围,被刃风掀的是飞沙走石,沟壑重重,任何接近这范围的寻常士卒,都会如草人一般,被撕成粉碎。

    “吕布的武道,竟然强到这种地步,恐怕只有召唤出霸王项羽,才能够与他一战了,只可惜我魅力值不够,无法召出项羽……”

    陶商看的是心惊‘肉’跳,哪怕身为敌人,也由衷的为吕布武道之强而赞叹。

    只是,惊叹也不过是片刻而已,那张年轻的脸上,很快就掠起了一丝志在必得的冷笑,“就算你武道天下第一又如何,此战我占尽优势,还能让你凭一己之力,翻了盘不成,那我也不用‘混’了。”

    一声冷笑,陶商轻吸一口气,大声道:“吕布,好样的,我陶商佩服你,有本事你就一直死撑下去,等我杀尽你的兵马,看你有没有能耐,一人单挑我五千‘精’兵。”

    这喝声一出,正杀到疯狂的吕布,仿佛当头被浇了一头的冷水,瞬间脸‘色’一变。
正文 第一百四十章 赔了女儿又折兵
    &bp;&bp;&bp;&bp;吕布虽占有上风,他的军势,却完全处于劣势。

    旭日渐升,天‘色’渐明,放眼整片战场,早已变成了一片**血海。

    陶商有近七千的兵马,数量上占有绝对的优势,士气更是旺盛,而吕布仅仅不到一千的兵马,此刻已被杀得四分五裂,损失几近。

    当樊哙一军从后追到时,残存的吕军更是被杀得鬼哭狼嚎,开始四散溃逃。

    泥泞的战场上空,“陶”大旗傲然飞舞,而“吕”字的军旗,却早被无情的踏在脚下。

    再战下去,吕布的兵马不是逃光就是被杀光,那时吕布就要变成光杆司令一个,就算他武道再勇,又如何能抵挡六七千陶军的重重围攻。

    这正是陶商志在必得的原因。

    吕布渐渐冷静下来,意识到危局,他很清楚,再这么拖下去,他就要陷入重围之中,就算他有天下第一的武道,也必死不可。

    左右处,他的部下越战越少,而数不清的陶商步骑,却如‘潮’水般,一‘波’接一‘波’的从四面八方的围杀上来。

    败局已定,今天他是无论如何也杀不了陶商,更无法护送他‘女’儿突出重围。

    “陶商,本侯终有一天,必取你项上狗头!”

    吕布恨恨一咬牙,怒啸一声,抢攻几招,‘荡’开三人的攻势,拨马扭头就向下邳逃去。

    天下无敌的吕布,竟然被杀败了。

    败走的吕布,气急败坏,一路狂奔,画戟过处,将拦路的陶军撕碎。

    他胯下有赤兔马,疾行如风,以他的武道,此时合围未成,倒也没有人能够挡得住他。

    望着吕布败走的身影,陶商长长的吐了口气,年轻的脸上扬起自信的笑意。

    这一战挫败了吕布联姻袁术的图谋,今日之后,他就可以放心大胆的围攻下邳城了。

    “嘀……扫描宿主获得吕布阻击战胜利,获得魅力值1点,宿主现有魅力值48。”

    才给1点魅力值,系统‘精’灵果然还是一如既往的坑。

    不过此役虽然看似惊险,主要险在差点陨命在吕布的手中,整体形势还是他占尽胜算优势,胜的比较容易,只获得1点魅力值,倒也在情理之中。

    “夫君,刚才好险,你差点就被那三姓家奴……”策马而至的‘花’木兰,一脸的心有余悸,不敢再说下去。

    陶商却一笑,感‘激’的目光看向廉颇,“多亏了廉老将军,若不是他及时出手,我恐怕就要栽在吕布的手上了。”

    嘴上感谢廉颇,他心里却顺带把甘梅也感谢了一下,若非是沾了她“幸运”属‘性’的光,就算是有廉颇的出手,能不能救下自己,还只怕是个未知数。

    “这幸运属‘性’还真是个好东西,那我以后岂不是谁都杀不死,拥有不死之身了……”

    陶商正美滋滋时,系统‘精’灵却冷不丁说道:“系统提示宿主,幸运属‘性’并非百分之百保障宿主不死,只是提高了宿主不死机率,如果宿主完全依赖该属‘性’,一旦死亡,本系统概不负责。”

    靠,原来只是提高了幸运机率,并非包不死啊。

    “看来这个幸运属‘性’只能当辅料来用,不能当主菜来吃,不然早晚得玩死自己不可,谨记谨记啊……”

    “主公,你愣着做什么,咱快追啊。”樊哙杀意未尽的大叫。

    陶商从神思中清醒,吕布虽然可能追不上了,他的几百残兵还在,既然要杀,当然要杀个干干净净才行。

    “随我追,杀光突围之敌。”陶商杀意重燃,挥军继续追击。

    追出不足百步,陶商迎面就撞上了百余吕军残兵,他们正依靠着一辆马车,苦苦死战。

    敌军之中,只见一名身穿着新娘喜服的红衣‘女’子,正手舞画戟,疯狂的杀戮,凭着一身不弱的武道,‘逼’退了数倍陶军的几次进‘逼’。

    “夫君,是那个姓吕的小贱人。”‘花’木兰眼尖,一眼就认出了吕灵姬。

    陶商也认出了那个当日,被自己一剑刺伤‘胸’脯的少‘女’,嘴角不禁扬起一抹意外的冷笑,“看来吕布光顾着逃,倒把自己的宝贝‘女’儿给丢下了。”

    笑容一收,陶商看向廉颇,“廉老将军,凭你的武道,拿下那个小贱人应该不成问题吧。”

    “咳咳……”廉颇咳喘几声,苍老的脸上流‘露’出尴尬,“让老朽一个老头子,去对付一个弱‘女’子,只怕有些胜之不武啊。”

    廉颇顾忌名声,不屑于跟吕灵姬动手,樊哙却嚷嚷道:“廉老将军,你是老糊涂了吧,哪有弱‘女’子杀人如麻的,你不好意思动手,老樊我去收拾了她。”

    说着,樊哙便拍马而出,率一队兵马杀了上去。

    前方处,吕灵姬正惊怒万分,苦苦死战。

    环顾四周,保护她的士卒,正一个个的倒在血泊之中,惨烈之极,她的心中极不是滋味。

    凭心而论,若不是顾全孝道,打死她都不愿意嫁给袁耀那个瞎子。

    如今,陶军阻击成功,令她无法突出重围,被父亲送给袁耀那小子,算是了她的心愿。

    但武道天下第一的父亲吕布,此刻已不知所踪,而她又被千余陶军围困,根本无法杀出去,似乎今天只有战死在这里一条路可走。

    她是得偿所愿了,却得付出生命的代价,着实是一种讽刺,让她哭笑不得。

    猛抬头间,吕灵姬的视野中,一大队的陶军杀到。

    那一队狂杀而至的陶军,肆无忌惮的戮杀着她的部下,当先那一名赤膀的野蛮的敌将,手下中一柄杀猪刀,正是狂斩着她士卒的人头。

    吕灵姬怒了,她提起银枪,向着樊哙就杀去。

    杀得正过瘾的樊哙,二话不说,暴喝一声,抡起杀猪刀就迎击而上。

    后边掠阵的‘花’木兰,不由凝眉道:“夫君,前番咱们跟那贱人‘交’过手,她武道不弱,也不知樊哙是不是她的对手。”

    陶商却淡淡一笑,“放心吧,樊哙武道已‘精’进很多,对付吕布不行,收拾他的‘女’儿还是不在话下。”

    陶商有系统在手,可以轻易的看破所有人的武力值,那吕灵姬的武力值不过79,勉强接近‘花’木兰,而樊哙的武力值,却比他刚被召唤时‘精’进了许多,已达到88。

    多出整整9点武力值,又隔着一个境界的差距,陶商当然深信樊哙拿下她不在话下。

    当下陶商便一点都不担心,一脸闲然的观看这场战斗。

    刀枪相撞,火星飞溅。

    狂杀而至的吕灵姬,运起生平之力,画戟如电光般扑出。

    这一击力道强悍,却为樊哙反手一击轻易的接下,那强烈的反弹之力,竟是将吕灵姬撞得后退几步。

    勉力止步的吕灵姬,心中不禁大惊,脸上傲‘色’顿消,一击‘逼’退她的樊哙,却不给她丝毫喘息的机会,抡舞着大刀再度袭上。

    吕灵姬顾不得多想,只得擎戟奋力的接挡。

    吕布武道是强,吕家戟法也确实是天下第一等的戟法,但同样的招式,在吕布手中威力可怖,到了她的手里,却大打了个折扣。

    ‘交’手十招,吕灵姬完全落了下风,已是气喘吁吁,香汗淋漓,只能勉力的招架,完全没有先前杀气腾腾,目中无人的气势。

    二十余招走过,吕灵姬的戟法已是破绽百出。

    “小贱人,爷爷看你还能撑几刀!”一声暴雷般的怒喝,樊哙揪准破绽,杀猪刀直劈向吕灵姬的面‘门’。

    吕灵姬急回戟相挡,樊哙却趁势斜向一‘荡’,巨力扫过,吕灵姬手中的画戟竟是握之不住,脱手被飞了出去。

    惊慌之下,吕灵姬全然‘乱’了阵脚,转身就想逃走。

    樊哙哪容她走脱,手中长刀顺势反扫而去,向着背身的吕灵姬头顶砍去。

    避无可避,那一刀眼看着就要落下。

    但就在杀招将下时,樊哙却忽又收了刀势,猿臂探将出去,如拎小‘鸡’似的将吕灵姬提了起来。

    “这小贱人还有几分姿‘色’,倒不如把他活捉了献给主公……”

    樊哙嘴里嘀咕着,便将将吕灵姬往地上一扔,喝令扑上来的士卒,将她几下给绑了。

    生擒过吕灵姬后,樊哙挥洒豪情,刀锋再度杀入敌群,片刻后,便将残存的几十名敌卒,杀了个干干净净。

    战斗结束,突围护送的千余敌卒,除了不足百人外,统统都被杀了个‘精’光。

    观战的陶商,眼见樊哙生擒吕灵姬,自然是颇有些意外,便催马上前。

    “主公,敌卒我都杀光了,那个姓吕的小贱人,我也给你活捉啦。”樊哙拨马上前,哈哈笑道。

    陶商还没开口,身边‘花’木兰笑道:“樊大胃,你今天是哪根筋‘抽’住了,竟然活捉了她,别是连你也学会了怜香惜‘玉’,舍不得下杀手了么。”

    樊哙脸一红,忙搔了头皮,憨憨笑道:“主母莫要取笑我老樊啦,我可是正经人,我是看这小贱人长得倒也‘挺’俊俏,所以才活捉了献给主公,说不定主……”

    “咳咳……”他话还未说完,廉颇已连连干咳,暗中提醒。

    樊哙愣怔了一下,满脸茫然,再看‘花’木兰时,已是一脸‘阴’沉,杏眼不悦的瞪着他。

    樊哙神经线粗,眼珠子转了好几转,这才猛然省悟,忙是讪讪笑道:“老樊我是信口胡说的啊,我去追吕布去啦,怎么处置就小贱人,主公说了算,不关我的事啊……”

    说罢,樊哙赶紧拨马转身,策马逃离现场。

    “这头蛮牛,看我不好好收拾你……”骂了一声,策马追着樊哙而去。

    陶商心中无奈一笑,却假装什么也没听到,拨马上前,年轻巍然的身影,将地上挣扎的吕灵姬,笼罩在她的‘阴’影之下,冷笑道:“吕大小姐,没想到我们这么快就又见面了,上次我那一剑的伤,还痛吗?”
正文 第一百四十一章 破碎你的美梦
    &bp;&bp;&bp;&bp;吕灵姬‘花’容骤然一变,恼怒的眼神中,迸‘射’出羞愤之意。

    当日一战,她被陶商一剑刺伤‘胸’峰的画面,至今历历在目,每每想起都令她羞愤难当,恨不得将陶商碎尸万段。

    而今,前仇未报,竟又被陶商活捉,跪倒在他的跟前也就罢了,还被他言语相辱,心高气傲然的吕灵姬,如何能忍受这般屈辱。

    “陶商小贼,你别得意,我父乃天下第一武将,他早晚会取了你的狗头!”

    而对吕灵姬的咆哮,陶商只冷笑一声,俯下身来,一把将她腰带抓住,就在她未及反应之时,便将她提上前来,横放在了自己鞍前。

    惊觉的吕灵姬,瞬间羞到面红耳赤,拼命扭动身躯,大骂道:“放开我,无耻小贼,放我下来!”

    “吵的很烦人啊!”陶商头一皱,一巴掌甩了出去。

    “啪”的一声脆响,陶商的大巴掌,狠狠的拍在了吕灵姬扭动的‘肥’‘臀’上。

    吕灵姬整个人当场就傻了,惊得了忘记挣扎。

    她虽然泼辣,‘性’格刚烈,但好歹也是个‘女’儿家,岂能没有几分男‘女’之别的矜持。

    自她懂事以来,什么时候敢一个男人,对她行如此“轻薄”的举动,她那丰腴不失弹‘性’的翘‘臀’,还是头一次被人触‘摸’。

    陶商的这举动,这也足以让这位正当青‘春’的吕大小姐,惊羞到懵了的地步。

    “听说幽并‘女’子多‘精’于弓马,自幼骑马,马骑多了‘臀’腚都很丰腴,果然是不假……”陶商冷笑着,笑声有点邪。

    吕灵姬惊‘蒙’一瞬,转眼清醒,一张俏脸瞬间红‘潮’袭涌,星眸更是迸发出无限的羞愤怒火,破口大骂道:“无耻小贼,你敢这样羞辱我,我要扒了你的皮,‘抽’了你的筋,啃了你的骨头,喝你的血,我要让你生不如死!”

    吕灵姬一面恶毒的诅咒陶商,一面修长窈窕的身子拼命的挣扎。

    眼见她折腾不休,陶商就有点不耐烦了,嘴一扁,警告道:“小贱人,再敢瞎折腾,信不信我扒了你的‘裤’子。”

    “你个无耻之徒,你敢动我,我叫你死无葬身之地。”吕灵姬羞得满脸通红,显然还没有搞清楚自己的处境,以为能够威胁到陶商。

    “挑战我的底线是吧,那我就让你看看我敢不敢。”陶商冷笑,一只手便伸入她的腰际,顺势就要往下扒。

    吕灵姬顿时就慌了,她万没有想,这个小贼竟然胆大包天,如此肆无忌惮,说做就做。

    堂堂吕家大小姐,天下第一武者的‘女’儿,若是给扒了‘裤’子,身体‘露’给这么多大老爷们儿,传扬出去,不仅要丢尽她父亲的脸,连她自己怕也要羞愧到死,还有什么脸活在这世上。

    狂烈的吕灵姬,终于害怕了。

    顿时闭上了嘴巴,不敢再骂陶商,也不敢再挣扎,只能以恨极的眼神,恶狠狠的瞪着陶商,用眼神来表达自己的愤怒。

    陶商又不是变态禽兽,这一招只不过是吓一吓她罢了,又岂会真的扒她的‘裤’子,没想到她还真的害怕了。

    “这才乖,做俘虏就要有做俘虏的样子,免得自讨苦吃。”陶商这才满意的点点头,冷笑道。

    吕灵姬身子不敢再挣扎,却仍满脸怒意,贝齿紧咬,一副恨不得将陶商碎尸万段之状,忍不住又道:“陶商,你得意不了多久,我父帅可是天下第一武将,他早晚会击败你,救我出来,到时候,你一定会为你今天所做的一切后悔。”

    到了这个时候,还在嘴硬,还在自以为是,真是好笑。

    “很狂嘛,不愧是吕布的‘女’儿,可惜我陶商偏不吃这套,当初袁谭很狂,关羽也很狂,他们的下场你都很清楚,跟我陶商狂,注定要自取其辱。”

    吕灵姬狂,陶商更狂。

    “小贼——”吕灵姬被呛得脸一阵红一阵紫,张口又要骂陶商。

    陶商却冷冷道:“又忘了我刚才的警告么,你若敢再嚣张一句,我就扒你的‘裤’子,打你的‘肥’‘臀’,又不长记‘性’了么。”

    吕灵姬恶语已到嘴边,被陶商这般吓唬,只得硬生生的给咽了回去,满脸的羞怨之‘色’,却只能敢怒而不敢言。

    “报——”一骑斥侯飞奔而来,直抵陶商跟前,叫道:“禀主公,南面急报,五千淮南军已出营,正在我南面大营外徘徊,不知何意。”

    是袁耀,这厮一定是应吕布之请,准备着接应吕布,迎娶吕灵姬,抱得美人归,却万没有想到有人出卖了他们,吕布已被击走,他的未婚妻吕灵姬,也落在了自己手里。

    “走吧,我带你去会一会你那独眼未婚夫。”

    陶商“啪”的一声,在吕灵姬的翘‘臀’上又是一拍,放声大笑着纵马向前。

    吕灵姬再次被“羞辱”,恼羞的是面如霞红,怒喘不休,直恨不得将陶商碎尸万段,却不敢反抗,只能恨恨咬着切,任由陶商带着自己,以这样尴尬的姿势,一路策马向南而去。

    五千得胜的陶军将士,追随着陶商穿过南面大营,行不出二里南,前方出现“袁”字大旗。

    里许外,五千淮南军正在严阵以待,等候了已有两个多时辰。

    独眼的袁耀,扶剑立马,傲立于阵前,独眼凝望着北面。

    按照他跟吕布的约定,这个时候,吕布应该已突破陶军的防线,把他的‘女’儿送到指定的地点,‘交’在了他的手中。

    晨雾中,隐隐约约已现旗号,一支兵马似乎正在匆匆的‘逼’近。

    袁耀的嘴角扬起一抹笑意,暗想吕布果然没有失约,按时将自己的‘女’儿送到了。

    “大公子,听说那吕布的‘女’儿,有沉鱼落雁之容,是个大美人,恭喜大公子抱得美人归了。”身边独耳的纪灵,笑眯眯的恭喜道。

    “大美人”三个字,听的袁耀心‘花’怒放,嘴角掠起一丝得意,暗暗的‘舔’了‘舔’嘴‘唇’。

    纪灵话锋一转,却又担忧道:“不过听说那吕大小姐虽然貌美,‘性’格却颇为泼辣,只怕大公子会吃不消啊。”

    “哼,泼辣又如何。”袁耀冷笑一声,不屑道:“就算她再泼辣,本公子也有的是手段,把她训的服服帖帖,乖乖的伺候我。”

    “那是,那是。”纪灵连连点头。

    袁耀笑的愈加得意,看着纪灵那独耳的丑容,再想起自己这瞎眼之仇,不由又燃起丝丝‘阴’怒,咬牙恨恨道:“待本公子把那吕灵姬娶到手,父亲就会大军北上,到时候我们内外夹击,就可以一举击杀陶商,你的断耳之仇,本公子的失眼之恨,就是我们复仇雪恨的时候。”

    “末将一定要把陶商碎万段。”纪灵‘摸’着自己的断耳,也恨恨道。

    袁耀目向北方,望着越来越清晰的来军,尊贵骄傲的脸上,洋溢着抱得美人归的自得,还有大仇将报的兴奋。

    看着看着,袁耀脸上的得意,却寸寸瓦解,转眼间,扭曲变形,凝固成了惊骇的一瞬。

    视野中,那支军队终于清晰,却不是吕布军,而是五千陶军。

    一面“陶”字大旗,傲然飞舞,仿佛在羞辱着他适才的自得狂傲。

    袁耀变‘色’,纪灵变‘色’,五千淮南军,统统都骇然变‘色’,错愕不知所以。

    在袁耀惊愕目光注视下,陶商载着吕灵姬,拨马上前一步,高声冷笑道:“袁大公子,让你久等了,你的未婚妻我已替吕布送到,有本事就自己过来接吧。”
正文 第一百四十二章 出逃,还是死守
    &bp;&bp;&bp;&bp;未婚妻!?

    袁耀蓦然‘色’变,惊骇的扫向陶商,扫向陶商胯前鞍上那名被绑的巾帼‘女’将。

    身披战甲,姿‘色’过人,不是吕布之‘女’,还能有谁。

    吕布的‘女’儿,他的未婚妻,竟然被陶商所俘,还以那样屈辱的手段,绑在了马前!

    这意味着,他们吕袁两家联姻的图谋,已被陶商识破,吕布不仅突围失败,‘女’儿也竟被陶商给活捉。

    袁耀脸上的惊‘色’,骤然间加剧,渐渐恼羞成怒,憋红到几乎要炸裂一般,无尽的羞耻感在心中狂燃,那分羞怒,简直比前番被陶商‘射’瞎了一只眼睛,还要强烈十倍。

    那吕灵姬可是他名义上的未婚妻啊,如今却落在了那小贼手里,早晚要被那小子玷污,传扬出去,他袁家大公子的脸还往哪里搁?

    羞恼之极,忍无可忍之下,袁耀拔剑向着陶商一指,怒喝道:“姓陶的小贼,快放了我的未婚妻,不然我袁耀发誓,必将你碎尸万段!”

    “好大的口气,我偏就不放,你能拿我怎样。”陶商冷笑一声,说着,还顺势一巴掌又狠狠的拍在了吕灵姬的屁屁上。

    “小贼,你——”

    吕灵姬羞恼无比,张口就想骂陶商,却被陶商一瞪,蓦的想起了适才的威胁,只能咽下怒言,羞红满面的恨恨的瞪着陶商。

    自己的未婚妻,被人家五‘花’大绑也就罢了,眼下还被当着这么多人的面,拍了‘臀’腚,这简直是对袁耀这个袁家大公子,公然的羞辱。

    袁耀气到眼珠子都快要炸将出来,沙哑的咬牙大骂:“陶商,我要杀了你,我要杀了你啊——”

    怒极之下,袁耀当场就要下令,全军冲击,跟陶商决一死战。

    这时,身边的纪灵却急将他拉住,沉声劝道:“大公子息怒,主公事先有过‘交’待,我们此行的任务是迎娶吕家小姐,无论在何种情况下,都绝不能跟陶商动手,大公子莫非忘了主公的‘交’待了吗?”

    “可是……”

    见得袁耀稍稍冷静,纪灵跟着又劝道:“再说吕布已败,陶商才敢这么肆无忌惮的来跟咱们耀武扬威,分明是想‘激’怒大公子,以我们手头的兵力,并无必胜的把握,请大公子冷静,千万莫中了陶商的‘奸’计啊。”

    一番话下来,袁耀陷入了沉默,一腔的怒火冲到了嗓子眼,可就是无处发泄。

    迎面处,陶商虽看不到袁耀的表情变化,却能猜到他此刻的心情。

    他此行的目的,就是要狠狠羞辱袁耀,以报复他们父子,一次次对自己的无故进犯。

    陶商的意图也很简单,要么‘激’怒袁耀,跟自己强行一战,彻底打掉这一路钳制,然后就可以集中全力攻破下邳,要么就吓退他,同样能够实现目标。

    眼见袁耀犹豫不决,陶商猜想他多半是不敢跟自己一战,那就有必要再给他添一把火。

    剑眉微微一挑,陶商嘴角扬起一抹冷笑,遂是大喝一声:“李广何在,给我把袁耀的另一只狗眼也给我‘射’下来。”

    李广此时并不在身边,陶商故意这么一喝,存心是要吓唬袁耀。

    果然,袁耀一听李广又要放箭,蓦的脸‘色’大变,瞬间回想起当日朐县一战,自己被‘射’瞎一只眼睛的痛苦经历。

    往昔痛苦,历历在目,这时回忆起来,顷刻间浇灭了袁耀一腔熊熊如火的战意。

    “陶商,我警告你,你敢动我未婚妻一下,我袁耀绝对饶不了你!”

    袁耀放了一句狠话,却生恐李广箭‘射’,匆忙拨马转身,下令全军撤退。

    主将一走,五千淮南军慌忙撤退,生恐被陶军追击,连大营都不敢入,惶恐的向淮南方向逃去。

    陶商冷笑着,注视着淮南军退走,他的目的已经达到,没有必要‘浪’费兵马和时间去追击,他要保存全部的实力,去攻克下邳。

    “几句话就被我吓走,这就是你要嫁的人吗,也太胆小如鼠了吧。”陶商瞟向吕灵姬,讽刺道。

    吕灵姬又羞又愧,恨到咬牙切齿,杏眼瞪到浑圆,却不知该如何回击。

    “先送吕大小姐回营休息,然后再攻破下邳,让他们父‘女’团聚。”陶商一声狂笑,打马扬鞭,径归大营。

    ……

    下邳城。

    州府大堂中,一片死寂。

    神‘色’黯然的吕布,无力的坐在那里,刀削脸上如死灰一般黯淡。

    那张脸上,愤恨、惭愧还有失望,种种复杂的神‘色’‘潮’起‘潮’落。

    阶下武将和谋士们,尽皆沉默不语,个个也情绪低落。

    突围失败,一千宝贵的士卒损失几尽,这场兵败,损失的不仅仅是一千兵马,更是与袁术联姻的希望。

    不但失望破灭,就连‘女’儿吕灵姬也不知生死,只怕多半已死在‘乱’军之中,当真是陪了‘女’儿又折兵,损失惨重。

    面对如此惨痛的损失,吕布焉能不黯然,诸文武如何能不失落。

    黯然许久,吕布却长叹一声,环视了一眼众属下,无力道:“联姻失败,想指望袁术来解是没有希望了,形势到了这般地步,尔等可有破解之策。”

    回应吕布是一片寂静。

    如今危机的情况下,无人敢吱声。

    吕布脸‘色’一沉,喝道:“你们怎的一个个都变哑吧了,说话啊!”

    “主公,到了这个地步,下邳城只怕是守不住了,依宫之见,不若趁着城破之前,集中所有兵力向南突围,前去淮南依附袁术,借袁术之力,想方设法东山再起。”一片沉默中,首席谋士陈宫终于开口。

    其余曹‘性’、郝萌、魏续等将,纷纷赞同,张辽、高顺几人则是沉默,虽没有表示赞同,也等于是默认。

    吕布也微微点头,似乎有赞同的迹象,毕竟以眼下的残破实力,他实在没有信心再守下邳。

    况且,他也不是那种为了颜面就死撑到底的人,当年从长安出逃之后,他就先后依附过袁绍、袁术和刘备,如今走投无路,再去依附袁术也不是没有可能。

    却不料,陈宫话音方落,陈登急道:“袁术此人气量狭隘,绝非可依附之人,主公若前去投奔,只会是自取其辱,登以为,下邳万不能弃,必须坚守下去。”

    陈宫张辽等人,可以跟着袁术出逃,但陈登却乃徐州大族,若也跟着吕布败走淮南,就等于将抛弃了家业,他自然要反对。

    陈宫冷笑了一声,反问道:“联姻袁术已无望,城只余下三千兵马,城墙又多处被大水浸泡坏,你想守下邳,请问怎么能守得住?”

    陈登却自信道:“陶贼虽占优势,但他兵力毕竟也不过万余,我军尚有兵三千,足可抵挡一阵。且袁术虽然指望不说,但曹‘操’已命刘备进抵小沛,分明是不想让陶商独吞徐州,只要我们再撑几日,曹‘操’见下邳势危,必令刘备挥军南下,前来救援,到时候我们里应外合,必可大败陶商,转危为安。”

    陈登一席话,令所有人都眼前一亮,仿佛又看到了希望。

    这时,陈登又慷慨道:“主公对我陈家有厚恩,而今危及关头,我陈家岂能坐视不顾,登愿率一千家奴登城,助主公坚守下邳。”

    吕布本就不想去看袁术嘴脸,今想起还有刘备这么一路兵马,陈登又愿意贡献出家仆来这城,顿时又重燃斗志。

    沉‘吟’片刻,吕布欣然道:“元龙这般忠心,本侯更有何忧,我意已决,坚守下邳,我吕布绝不会让陶商那小贼独吞徐州!”
正文 第一百四十三章 背叛者
    &bp;&bp;&bp;&bp;下邳城外。

    当吕布得陈登鼎力相助,新增一千兵力,打算死守下邳城时,陶商已将一万七千的兵马,尽数从高地中移往平地,重新奔下邳城形成了包围之势。

    当天,陶商从北东西三个方向,对下邳完成了包围。

    在陈平的献计,陶商特地只围三‘门’,留下了南‘门’不围。

    根据陈平的推测,下邳城军民人心惶惶,吕布多半已在想着南逃,前去依附袁术,而陶商一旦把四面围死,反而会促使吕布决死守城。

    如果吕布死守的话,想要强攻下下邳城,势必要付出些代价,而小沛的刘备尚虎视眈眈,南面尚有袁术,一时虽退兵,早晚必会复来,面对这种外围局势,陶商必须尽可能保存实力,用最少的代价去攻破下邳城。

    留下一‘门’不围,也就等于给吕布留了一条生路,让他多了一个弃城而逃的选择。

    围城已毕,陶商并未急于发动进攻,而是先打起了心理战。

    陶商下令向城中‘射’入上万封劝降书,劝城中的士民开城投降,否则一旦破城,男‘女’老幼将一命不留,以作为他们“助纣为虐”,协助吕布的惩罚。

    ‘精’神打击下,下邳城已是风雨飘摇,满城人心思‘乱’,眼看着一副不攻自破的态势。

    陶商便暂不攻城,只等坐看吕布落荒而逃,然后自己就可以兵不血刃的入城。

    令陶商感到意外的却是,七天已过,设想中的内‘乱’并没有出现。

    很快,城中的细作,就将最新的情报,送到了陶商的手中:

    陈氏一族慷慨解囊,不但把自家僮客部曲拉出来,协助吕布守城,还拿出家族所存的粮草,供应军需,暂时缓解了城中粮草的不足。

    一千‘私’兵的战斗力不及正规军,却足以让吕布兵势稍稍振作,最重要的是,有陈氏一族出面,就能为吕布住下邳动‘荡’的民心,不致于发生内‘乱’。

    此外,吕布还在下邳城四处散播假消息,说是小沛的刘备,已率数万大军南下,正在前往下邳的路上,陶商很快就会在他们内外夹击之下,走向覆灭。

    “关键时刻,陈登这厮竟然敢站出来力‘挺’吕布,可恨!”陶商将那一道情报拍在了案上,眉宇中掠过一丝恨意。

    陈平却咽一口酒,笑道:“陈氏一族跟糜家一样,都是徐州顶级大族,他力‘挺’吕布,只不过是为了家族利益而已,只要主公攻破下邳,陈登转眼就会抛弃吕布,倒向主公的麾下。”

    “说得倒是轻松。”樊哙嚼一口‘肉’,白他一眼,“那也得咱们攻下下邳才行,现在的问题是,正因为有陈登一族的支持,咱们才不好破城。”

    这时,‘花’木兰一‘激’动,杀气腾腾道:“夫君,既然如此,咱们还拖什么,干脆大举进攻,一举拿下邳,灭了吕布,灭了陈登那厮。”

    ‘花’木兰一叫战,其余诸将也皆热血沸腾,纷纷叫嚣着要出击攻城。

    “夫人冷静,别冲动,冲动是魔鬼,杀敌一千,自损八百这种事,你觉的为夫会去做什么。”陶商一笑,示意他们冷静。

    “能有这份冷静,不容易……”陈平嘴里品着酒,却暗暗点头。

    “可是,刘备在小沛已聚起了四五千兵马,咱们再拖着不强攻下邳,等到刘备卷土重来,杀到下邳时,却当如何是好?”‘花’木兰焦虑不安道。

    正当这时,亲兵入帐,并将一封书信递上。

    陶商展开书信一看,‘精’神顿时一振,这又是那个神秘人的来信。

    前番那神秘人告密,让陶商破了吕布的联姻图谋,生擒了吕灵姬,当此关键时刻,神秘人又来信,焉能不令他振奋。

    细看几眼,陶商是越看越兴奋,到最后眼前蓦的一亮,不禁放声大笑起来,“原来是你,你可真是比我想象中还要狡猾啊,现在天也助我,吕布,我看你还能支撑多久,哈哈……”

    ‘花’木兰等众人,看着放声大笑的陶商,皆是面面相视,无不一脸狐疑不解,猜不出陶商为何这般兴奋。

    笑声陡然收敛,陶商眼中杀机凛烈,欣然喝道:“你们不是想战吗,明日我们就战个痛快,一举拿下下邳城。”

    陶商当即下达了总攻下邳的命令。

    明日午后,以李广率四千步军从北‘门’发起进攻,以樊哙率四千步军佯攻东‘门’,只留西南二‘门’不攻。

    陶商自己则率近一万主力,摆出压阵之势。

    众将本就求战心切,这时陶商下令,当然是热血沸腾。

    只是战意昂扬之余,他们却对陶商的态度转变,心存狐疑,要知道,就在刚才陶商还不主张强攻下邳,怎么只看了一封信的功夫,态度就来了个一百八十度的大转变。

    “主公,以老朽之见,西‘门’的浸泡损坏程度还要大几分,我军为何不主攻西‘门’?”老将廉颇提出了质疑。

    陶商笑而不语,只将手中那封神秘人的书信,递给他看。

    廉颇面带疑‘色’,接过信来一看,苍老的脸上,瞬间燃起丝丝兴奋的火焰。

    “原来这个一直给我们透‘露’吕布军情的人,竟然是陈登,他还说要里应外合,助我们夺取城‘门’,不知信不信的?”廉颇兴奋中又有几分怀疑。

    在场众人一听神秘人竟然是陈登,无不大感意外,帐中顿时议论纷纷。

    唯有陈平,只一瞬的惊讶后,旋即会心一笑,似乎是想明白什么。

    “夫君,那陈登若就是神秘人,他为何还又是出钱,又是出人的,那么热心的相助吕布,这会不会有诈啊?”‘花’木兰公开表示质疑,她的话也代表了其他将领们的怀疑。

    陶商却将目光转向了陈平,“陈酒鬼,你觉得陈登为什么会这么做?”

    陈平灌了一口酒,理了理思绪,方不紧不慢道:“适才平也说过,陈登乃徐州大族,他的一举一动,首要目的是保证陈家的利益。就如他先前效忠刘备,却在听闻刘备兵败后,果断的归降吕布一样,眼下吕布败局已定,他选择背叛吕布,归顺主公,也是在维护他陈家大徐州的利益,合情合理。”

    陶商微微点头,脸上泛现几分赞赏。

    陈平不愧是陈平,眼光毒辣,对人心把握的如此通透,把陈登看的一清二楚,跟自己所想的一般无二。

    “可是,你又怎么解释,陈登出人出粮,帮吕布守城呢?”‘花’木兰依旧不信。

    不待陈平开口,陶商摆手道:“这个理由更简单,他不这么热心,又怎能顺利的把自己的人马安排在城‘门’一线,又怎么好方便里应外合,为我们打开城‘门’呢。”

    一席话后,‘花’木兰恍然大悟,诸将也皆省悟,无不欣喜若狂。

    陶商虽也欣赏,但心下却颇为陈登存有忌惮。

    历史上,徐州几度易手,陈登却皆能屹立不倒,先是跟随陶谦,接着又追随刘备,然后又倒向吕布,最后又归顺曹‘操’。

    由此可见,在陈登眼中,家族利益至上,谁的实力强,谁能够执掌徐州,他就倒向谁,才不会死忠于谁。

    陶商熟知历史,自然对陈登的‘性’格了如指掌,再加上前番他归顺吕布,如今又叛吕归顺自己,种种所为的举动,更加佐证了他对此人的判断。

    不得不承认,此人是个审时度势,玩‘弄’权术的高手,确实是个了不起的人才。

    不过,他也是一柄双刃剑,现在见自己势大归顺自己,难保将来自己形势不利,又会选择投靠别人。

    陶商已定下主意,对于陈登,既然用,也要防。

    眼下这般局势,以攻破下邳为头等大事,防范先不用管,先用陈登拿下下邳才最重要。

    当下陶商便传令下去,令诸将依计行事。

    ……

    下邳城,西‘门’。

    城头上,年轻的陈登,正全副披挂,手扶着长剑,率领着他陈家家兵,巡视于城墙一线。

    一千陈家军,肃立于沿城,旗号整肃,刀戟鲜明。

    脚步声响起,一队人马走上城头,是吕布前来巡视。

    陈登忙上前迎接,吕布巡视过一番,颇为满意,拍着陈登的肩膀,欣慰道:“元龙,做的好,本侯果然没有看错你,好好守城,咱们共同度过这次的难关,待本侯反守为攻,拿下徐州后,你就是首功之臣,徐州别驾的位子,就是你陈登的了。”

    “多谢主公器重,登必拼死守城,以报主公之恩。”陈登忙表忠心,一副感恩的样子。

    跟随在吕布身边的陈宫,却脸‘色’难看‘阴’沉,以一种忌惮的目光,暗暗的瞄着陈登,眼神复杂,心里连颇不是滋味。

    要知道,别驾乃州牧之下,百官之首,位高权重,素来都是州牧最信任的属下担当。

    这个职位,本来应该是他这个吕布首席谋士来担当,如今却被吕布许诺给了陈登。

    这意味着什么?

    这意味着吕布对陈登的信任,已经超越了他,他得给陈登让位子,人家现在才是吕布的首席谋士。

    陈宫心中不爽也没办法,谁让他不能像陈登那样,又是出粮又是出人,帮着吕布渡过难关。

    眼看着陈登受宠,风头盖过自己,陈宫也只能忍气声罢了。

    吕布很是满意,又夸赞了陈登一番,指点了一番如何城防,方才放心的离城而去。

    望着吕布离去的背影,陈登的嘴角,悄然掠过一丝不易觉察的冷笑。
正文 第一百四十四章 破下邳
    &bp;&bp;&bp;&bp;入夜。

    巡视过城头,对城防颇为满意的吕布,方才归往府中。

    带着些许疲惫,吕布还往房中,屋灯火尚自通明,却见貂蝉正在灯下翻书,独守空房等了他许久。

    貂蝉抬头一看,见是吕布归来,脸上马上浮现盈盈笑意,忙是起身相迎。

    她一面熟练的为丈夫卸下衣甲,一面询问着今日巡城之事。

    “陈登的一千兵马虽然都是‘私’兵,纪律倒也严整,得此人倾力相助,陶商那小子休想破下邳。”吕布的语气中,又重新恢复了霸道自信。

    貂蝉也松了口气,却又想起什么,‘花’容添了几分愁绪,幽幽叹道:“能度过这次的难关自然是好的,只可惜了灵姬,也不知她现在是死是活。”

    她是哪壶不提提哪壶,吕布近日正为失了‘女’儿郁闷,情绪方才好一点,又被她钩起不堪回首的往事,不由脸一沉。

    貂蝉却未看清吕布的表情变化,嘴里依旧念叨道:“姐姐临去之前,‘交’待我一定要照看好灵姬,现在灵姬却生全死未卜,我真不知该怎么向姐姐‘交’待……”

    “行了,别唠叨了。”

    吕布听不下去,打断了她,“我也累了,早点休息吧。”

    说罢,吕布便躺在榻上,片刻间的功夫,便是鼾声大作。

    貂蝉绝‘色’的脸上,流‘露’出几分无奈,看着埋头大睡的丈夫,又是一声轻叹。

    ……

    次日,城外的陶军开始对下邳城,对下邳的东北二‘门’,展开了猛烈的进攻。

    强行攻城一向不是陶商的作风,此次强攻,只不过是为了掩护陈登的里应外合,故意把城中守军,吸引往东北两道城‘门’而已

    连攻四日,损兵近七百,下邳城仍没有被攻破。

    在击退了陶商几次的进攻后,吕布信心大作,越发肯定陈登坚守的策略是正确的。

    与此同时,好消息也从北面传来。

    屯扎于小沛的刘备,已率五千‘精’兵进入彭城境内,正沿泗水南下,直趋下邳。

    吕布没能等到袁术的援军,却等到了刘备,里应外合的计划重新提上日程来,便连连派信使出城,去联络刘备。

    种种好消息的鼓舞下,吕布动摇的士气,和下邳士民们惶恐的人心,似乎正在渐渐恢复。

    很快,当前州牧刘备率军抵达后,陶商一定会被击败,下邳城终于可以恢复和平了吧。

    大部分的下邳人,都在这样想。

    吕布却浑然不知,在东北二‘门’遭受猛攻之时,陶商近万人的主力,正不动声‘色’的向着下邳西‘门’方向绕行‘逼’近。

    黄昏时分,陶商年轻的身影,出现在西‘门’外。

    勒马远望,昏黄的斜阳将城墙镀上了一层金边,西‘门’一线的下邳城,沉浸于静寂之中。

    “吕布,终于该是结束一切的时候了……”陶商嘴角扬起一抹冷绝的微笑。

    他身后,一万步骑将士,肃然林列,每一张年轻的脸上,都在燃烧着热血与杀气。

    陈登已在昨晚派人秘密下书,约定在今天傍晚时分,他将斩断吊桥,打开西‘门’,放他的大军杀入城中,一举助他夺下下邳城。

    只要城‘门’一开,他的大军一涌入城,哪怕是十个吕布,也休想阻挡他的兵锋,下邳城必破。

    远望一眼西沉的残阳,陶商轻吸一口气,抬手喝道:“约定的时间已到,点号火。”

    号令传下,三堆烽火点起,浓浓的黑烟冲天而起。

    下邳西‘门’一线,守军很快就注意三道黑烟,紧接着他们就惊恐的发现,黑压压如乌云遮日般的陶军,成千上万,竟已无声无息的‘逼’近城前。

    “陶军攻城,陶军攻城!”最先发现的哨兵尖声大叫,很快,发现了敌情的城头守军,都无不震动起来。

    陈登和负责协助他守城的郝萌,听得警报声,直奔城头,见得城外铺天盖地的陶军,二人脸‘色’均是一变。

    “怎么回事,陶商不是在猛攻东北二‘门’么,怎么会突然转攻西‘门’,还有这么多的兵马?”郝萌惊愕道。

    陈登却皱着眉头,冷静道:“郝将军不必慌张,那二‘门’的进攻,必是陶商的疑兵之际,咱们的西‘门’才是他真正的主攻方向,速去报知主公派兵增援才是。”

    “你说的对,我这就派人去报知主公。”说着郝萌转身就准备下令。

    就在他瞬身瞬间,陈登的嘴角钩起一抹狰狞,拔剑在手,一道寒光闪过,那颗血淋淋的人头便离颈而出,飞上半空,然后在众人惊愕的目光下,跌落城头。

    郝萌无头的尸体晃了一晃,栽倒了下去。

    陈登横剑而立,剑锋滴血,一身肃杀冷残,令人‘毛’骨悚然。

    城头一线,线那些隶属于郝萌的吕军士卒们,个个惊到目瞪口呆,无不是茫然错愕,他们怎么都想不通,陈登为何要杀他们的将军。

    “杀——”

    杀声大作,惨叫声此起彼伏,转眼将吕军士卒震醒。

    陈登的一千‘私’兵,即刻兵变,纷纷拔刀向杀郝萌的部卒,杀了他们一个措手不及。

    由于陶商的疑兵之计,吕布将大部分兵马都调往了北东二‘门’,西‘门’一线的守军,除陈登的一千‘私’兵外,就只有郝萌的三百部卒。

    一千三百人的兵马,就算陶商强攻,也足以抵挡一阵子,直到吕布率主力赶来救援。

    然而,谁也没有想到,陈登会在这个时候,选择背叛吕布。

    郝萌被诛,在三百部众群兵无首,人数又远少于叛军,转眼间便被杀得分崩离析。

    很快,悬索被斩断,吊桥轰然而落。

    城‘门’口的部曲也杀溃了守城之兵,十几名最‘精’锐的陈家‘私’兵,奋然用力,将下邳西‘门’缓缓撞开。

    陈登收起长剑,立于城楼处,亲手摇动赤‘色’战旗,向着城外的陶商发出信号。

    城外,陶商将城‘门’一线的兵变,看的是清清楚楚。

    吊桥已下,城‘门’‘洞’开,陈登果然没有失信。

    陶商‘精’神大振,当即就准备挥军杀入城中去。

    这时,廉颇却提醒道:“主公,城‘门’虽开,但若这是吕布的‘奸’计却当如何,老朽请率军先入城,随后主公再入城。”

    陶商心头一震,便想陈登此人诡计多端,倒也不是没有这个可能,可不是每一次都要依赖幸运属‘性’。

    廉颇却不知,陶商还别有神器。

    “系统‘精’灵,陈登就在视野中,给我扫描他的忠诚度。”陶商急用意念下令。

    “嘀……系统扫描完毕,对象陈登忠度度为10。”

    才10的忠诚度,够低的,看来陈登够狡猾,他的归降只是迫于形势而已。

    不过,这就足够了,只要忠诚度不是零,就足以暂时信任他。

    “疑人不用,用人不疑,我料定那陈登归降是真。”陶商却无一丝忌惮,鹰目‘射’向敌城,拔剑喝道:“全军进攻,随本州牧杀入下邳!”

    怒啸声中,陶商舞剑杀出,‘花’木兰急率左右亲卫,追随而出,环护于左右。

    身后一万步骑将士,在廉颇的率领下,轰然而出,如山崩地裂一般铺天盖地杀向下邳西‘门’。

    怒涛般的喊杀之声,震动九霄,轰隆隆的马蹄声,天地变‘色’。

    陶商一马当先,越过吊桥,穿过城‘门’,呼啸着率先杀入了下邳城。

    一万步骑将士,如冲破闸‘门’的洪水,奔腾着灌入下邳城中,刀锋无情的斩向那些仓皇迎战的敌卒。

    血路从西‘门’延伸入城,一路杀入城内,向着下邳中心延伸而去

    城头上,“吕”字大旗被踢翻在地,“陶”字战旗高高被树立而起。

    下邳,已破!
正文 第一百四十五章 女人如衣服
    &bp;&bp;&bp;&bp;西‘门’突破,一万多陶军杀入城中,陶商下令诸军攻取东北二‘门’,以协助城外的樊哙和李广破城。

    陶商自己则自率步骑主力,一路辗杀,直奔吕布的州府而去。

    东‘门’。

    吕布方才坐镇上指挥,率领着两千‘精’兵,击退了城外樊哙的一次猛攻。

    战斗结束,残阳西斜,吕布料想敌人今天不会再进攻,便准备退下城头,回府去休息。

    就在他刚刚打算下城时,却忽然发现,退走不出半个时辰的陶军,去而复返,重新又出现在了城下。

    “想夜中攻城吗,太小看了本侯。”吕布冷哼一声,重新回到城头,只下令全军准备再战。

    片刻后,那数千陶军结阵于城前,却迟迟不发动进攻。

    一面“樊”字大旗,随风飘扬,随着天‘色’的变暗,越来越看不清楚。

    樊哙立马阵前,嘴里撕着一条羊‘腿’,只顾狂吃,一副看热闹的样子,偏就不下令进攻。

    静观敌情的吕布,见得这般情势,剑眉暗暗凝起,心中狐疑愈重。

    “摆出进攻阵形,却半晌不发动攻城,这厮在耍什么‘花’招……”吕布拳头有节奏的击打着‘女’墙,眼神中闪烁着狐疑。

    正自狐疑时,忽有士卒大叫道:“快看,西‘门’方向起了三道烽烟!”

    吕布身形微微一震,急回头向着西面望去,果然见三道浓烟正冲上云霄。

    为什么会忽然间骤起烽烟,而且是无兵攻打的西‘门’方向?

    吕布顿生了狐疑,心中隐约有种不祥的预感,当即喝令派人前往西‘门’察看究竟。

    就在斥候刚走不久,忽有震天的喊杀声从西‘门’方向传来,隐隐似惊雷咋响,似有万千军马在厮杀。

    “难道陶商率军突袭了西‘门’不成?”吕布的脑海中,第一时间闪过了这个念头。

    惊诧只一瞬间,他的情绪很快就平静下来。

    西‘门’一线有陈登亲自把守,想当初自己围攻下邳,陈登可是凭着一己之力,就坚守城池数月之久,直到刘备为陶商大败,气数丧尽时才开城投降,吕布对陈登守城的能力,还是相当有信心的。

    何况,还有郝萌这员宿将从旁协助,就算陶商当真是率军突袭,以一千三百的兵力,也足以抵御到援兵派出。

    目‘露’狐疑,回望着城外阵列,久久不攻的樊哙,吕布眼神微微一动,似乎是想明白了什么,嘴角不由掠起一丝讽刺的冷笑。

    “怪不得樊哙这厮半天不攻城,原来只是想吸引本侯的注意力,好叫小贼偷袭西‘门’,区区一招声东击西的‘花’招,以为能骗得过本侯吗,哼。”

    吕布不屑的冷笑,以为识破了陶商的诡计,也不‘抽’兵去救西‘门’,只按兵不动。

    在吕布看来,陶商突袭东‘门’,无非是想‘诱’使自己‘抽’调兵马,好让樊哙军趁机攻打东‘门’。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城外樊哙却依旧在啃着羊‘腿’,却始终按兵不动,依旧没有动静。

    吕布心头狐疑再生,而从西‘门’传来的喊杀声却愈甚,隐约竟有千军万马,正向这里‘逼’近。

    一骑飞奔而归,是派出去的斥候回来了。

    “禀主公,陶商大军攻破了城‘门’,西‘门’一带全线失守,陶商军正向北‘门’这边杀来。”

    五雷轰顶。

    霎时间,东‘门’一线的士卒军官,无不骇然变‘色’,仿佛听到了这世上最恐怖之事。

    吕布更是神‘色’剧变,只觉眼前一‘蒙’,脑中是天旋地转,整个世界都仿佛变成了无尽的漩涡。

    惊骇一瞬后,整个城头便炸开了锅,数千守军陷入了无尽的恐慌中。

    “怎么可能,那小贼怎可能攻破西‘门’,陈登是干什么吃的,郝萌在做什么!?”惊怒万分的吕布,咆哮大吼。

    便在这时,城外的静列了许久的樊哙军,仿佛活过来的兵马俑一般,突然军阵皆开,向着东‘门’开始发起进攻。

    吕布猛然惊悟,原来樊哙军的列阵不攻,是为了吸引他的注意力,以为西‘门’的突袭争取时间。

    恍然大悟的吕布从惊恐中苏醒过来,羞愤之下,大喝着摧动士卒迎敌。

    只是,西‘门’已失的消息,早就摧毁了他们的斗志,沿城一线‘乱’成一团,哪里还有心再战。

    正当吕布进退两难时,陈宫率数骑,神‘色’慌张的飞奔而至。

    “主公,西‘门’陈登叛变,斩杀郝萌,里应外合放陶商大军入城,下邳城已经守不住了,咱们速速从南‘门’突围,去投奔袁术吧。”陈宫又大叫着,道出了真相噩耗。

    轰隆隆!

    又是一道惊雷,当头轰在吕布头顶,轰的他头晕目眩,几‘欲’晕厥过去。

    他更觉心口如同遭受重锤狠狠一击,一颗心几乎都要被击碎,心痛‘欲’碎,几乎要气到吐血。

    “陈登‘奸’贼,枉本侯这么信任你,你竟然敢背叛本侯,我要杀了你,我要杀了你啊——”

    得知真相,得知竟是陈登出卖了他,吕布整个人都被怒火焚烧,悲愤万分,歇厮底里的疯狂大骂。

    他只觉自己的尊严,受到了前所未有的羞辱,他的心都在滴血。

    “唉,我早该想到,陈登此人就是根墙头草,下邳势危,他为了保住他陈家的利益,恐怕早就心存叛心,怎么可能还会拿出家底,帮助我们守城,只不过是借守城为名,趁机控制西‘门’罢了。”

    陈宫一番感慨,如同一记闷棍,又狠狠敲在了吕布头顶,敲的他有种吐血的冲动。

    他这才恍然大悟,明白了陈登所表现出的忠心,竟然统统都是在演戏,在骗他,而他竟然还傻乎乎的信了,对陈登那般信任。

    原来,陈登竟然像耍猴一样,戏耍了他。

    “恐怕,前番主公护送小姐突围,联姻袁家之事,也是那陈登暗通陶商,向其透‘露’了机密风声,不然陶商怎么可能提前设防。”陈宫又是一声叹息。

    吕布愈加羞愤,甚至不敢面对陈宫,要知道,正是他听信陈登,不信陈宫,才沦落到这般地步。

    陈宫大吐了一番口水,仿佛憋在心里的恶气也宣泄空了,这才劝道:“大势已去,现在空自愤怒也没有用,趁着陶贼尚未完成合围,速速由南‘门’突围吧。”

    “本侯不走,本侯岂会败给那个无名小贼,本侯要血战到底!”恼羞成怒的吕布,头脑已气的有些不清理,沙哑的大叫。

    陈宫眉头一皱,急又劝道:“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今日主公若是战死在这里,只会遂了陶商心意,令天下人笑主公,若突围而出,前去依附袁术,就还有东山再起,报仇雪恨的机会。”

    陈宫一番劝,稍稍平伏下了吕布的决死疯狂,令他陷入了犹豫。

    “当年勾践尚有卧薪尝胆的气概,今日主公虽败,形势却远胜于勾践,请主公以大局为重,千万莫意气用事啊。”

    陈宫又是一番苦口婆心的劝说,甚至还拿出了勾践,来类比吕布。

    勾践那是什么人,那可是‘春’秋霸主,一代英雄,他拿勾践来跟吕布相提并论,无形中等于抬高了吕布,给吕布搭了台阶。

    吕布的颜面这才稍稍挽回,情绪终于冷静下来,犹豫再三,恨恨一咬牙:“罢了,能屈能伸方为大丈夫,勾践能卧薪尝胆,我吕布岂能没这个气量,全军向南‘门’突围,前去淮南投奔袁术。”

    吕布回心转意,遂是放弃了东‘门’,下令诸军撤退,半路又遇上张辽率数百兵马,护送着貂蝉,两军会合,一路向着南‘门’方向撤去。

    吕布一走,沿城一线的守军自是土崩瓦解,城外的樊哙军兵不血刃的攻入城‘门’。

    诸路陶军悉数入城,横扫下邳。

    陶商率领步骑将士,一路辗压,横穿了整座下邳城,从西‘门’一路杀向了东‘门’。

    正杀到痛快处,前方蓦然撞见了一路敌军,当先一将方天画戟舞动如风,无人可挡,护送着一辆马车,杀出一条血路,意图向南‘门’而去。

    陶商怎么可能不认识,那威不可挡之将,正是天下第一武将吕布。

    仇人见面,分外眼红,陶商二话不说,大喝一声:“吕布就在眼前,杀吕布者,赏万金。”

    重赏‘激’励之下,三军将士无不奋勇,廉颇一马当先,率铁骑狂冲而上,将吕布的兵马转眼冲成了两截。

    ‘花’木兰则统率步军,大军掩杀而上,而在这时,樊哙突破东‘门’,李广突破北‘门’,两路大军围杀而来,大有将吕布一举诛杀之势。

    可惜吕布还未到穷途末路之势,凭借着天下第一的武道,还有高顺残存的百余陷阵死士的冲击,生生的开出一条血路,抢在陶军合围之前,破围而出。

    前方处,南‘门’就在眼前,尚未失陷,那里还有魏续和宋宪统领的八百生力军。

    会合了这八百人马,吕布就勉强凑出一千兵马,凭着他的勇武,杀出重围逃往淮南倒也不是难事。

    正当吕布松了一口气时,回头一看,却惊骇的发现,载着貂蝉的马车,还有负责护送的张辽几百兵马,竟被断在了后面,冲突不出。

    吕布心头一震,想也不想就准备返身杀回,去救貂蝉。

    陈宫却一把拉住他,劝道:“主公,我们好不容易才杀出来,若再折返回去,必会陷入敌军重重围困之中,切不可自投罗网啊。”

    吕布脸‘色’微变,本能的止步,却厉声道:“蝉儿还在后面,本侯岂能丢下他。”

    “大丈夫何患无妻,主公万不可因儿‘女’情长,为了区区一个‘女’人,就误了大事啊。”陈宫苦苦相劝,双手扯住吕布,死也不肯放他走。

    吕布脸‘色’扭曲,进退两难,眼看着貂蝉的马车,被淹没在兵‘潮’之中,几乎就要忍耐不住。

    但紧随而至的大股陶军,还在耳边陈宫的苦苦相劝,却又瓦解了他残存的那点意念。

    犹豫片刻,吕布狠狠的瞪了一眼那面“陶”字大旗,暗暗一咬牙,拨马转身,再无犹豫的向着南‘门’逃去。
正文 第一百四十六章 仇人再会
    &bp;&bp;&bp;&bp;‘乱’军中,张辽正在苦战,拼死保护着貂蝉的马车,想要突出重围。

    吕布的正妻严氏病故,貂蝉这个妾室虽没被提正,但在吕布军中上下,人人早已视其为主母。

    方今城陷之际,张辽奉吕布之命,保护主母车驾出逃,就算拼上‘性’命,张辽也要保护貂蝉周全。

    可惜,就差那么一点点,他就能杀到南‘门’,却被陶商大军突然杀至,将他截在了后面。

    眼见吕布已杀出包围去,张辽拼死苦战,还寄希望吕布会返身杀回,把他和貂蝉给救出去。

    张辽的希望却破灭了。

    苦苦支撑半晌,非但不见吕布回救,远远却瞧见吕布头也不回,已然远去,直奔南‘门’。

    张辽心中一阵的痛,他知道,到了这个生死时刻,他的主公已经顾不上他,抛弃了他这个部下,抛弃了自己的‘女’人,选择了独自先逃,任他们自生自灭。

    尽管张辽知道,吕布抛下他们有迫不得已的原因在内,但他依旧心中失望万分。

    怎么办?

    心灰意冷,‘精’神遭受打击的张辽,脑海中只剩下这个念头。

    换成魏续这种级别的将领,仗打到这个地步,恐怕脑子里就只有两个选择:

    要么投降,要么战死。

    张辽那70多的智谋值,却让他看到了第三条路。

    环顾四周,张辽很快就发现,陶军数量虽多,但兵力却主要集中在西东南三个方向,反而北面兵力数量并不多。

    这也正常,根据陶商的事先推测,吕布一旦兵败,最大的可能就是从南面突围,前去投奔袁术,包围圈的兵力集中于南面一线也属正常。

    至于北面,吕布从北面突围,能去投奔谁呢,难道去投奔刘备吗?

    要知道,前不久他吕布才联手陶商,夺了刘备的徐州,而眼下刘备名义上乃是曹‘操’的部下,而曹‘操’又跟他吕布有大仇,无论如何,吕布都绝不可能去投奔刘备。

    所以,陶商自然也就不会在北面布过多的兵力。

    吕布不能,但不意味着张辽也不能。

    环顾四周形势,张辽深知南面是突不出去了,他既不愿战死,又不愿投降,干脆一咬牙,改向北面杀去。

    “文远,夫君说往南面突围,咱们为何往北面去?”貂蝉有所觉察,从马车中探出头来询问。

    张辽长叹一声,无奈道:“温侯已经抛下了我们,独自往南面逃去,北面敌军薄弱,咱们只有从那里突围,前去投奔刘玄德才有出路,跟着温侯往南面突围,只有死路一条。”

    什么北面敌军薄弱,什么死路一条,貂蝉统统都听不懂,她只听懂了一句。

    吕布抛弃了他们。

    霎时间,貂蝉那张倾国倾城的脸上,涌起了深深的震惊,那惊骇的表情,俨然不敢相信,吕布竟然会弃他于不顾。

    旋即,她猛然想起了吕灵姬。

    她想起吕布说过的话,为了大业,牺牲区区一个‘女’儿又如何。

    亲生的骨‘肉’都能抛弃,何况是她这么一个妾室。

    “温侯,在你的眼中,我真的和灵姬一样,都是可以牺牲的人吗……”

    貂蝉喃喃自语,贝齿紧紧咬着朱‘唇’,隐隐已咬出了血迹,那张绝‘色’容颜上,惊愕已渐渐被伤感和失落取代。

    张辽却管不了主母的情绪变化,只拼死而战,率领几百残兵,竟还真杀出一条血路,杀出了北‘门’。

    逃出北‘门’后,张辽不敢稍停,护送着貂蝉,带着几百残兵,一路向彭城方向北逃而去。

    日出时分,喊杀声终于隐去,除了几道未烬的烽烟外,整个下邳城已恢复了平静。

    陶商立于城头,俯视着这座已经属于他的城池,染血的脸上,浮现出一抹欣慰畅快的微笑。

    “嘀……系统扫描,宿主获得下邳攻防战胜利,获得魅力值5,宿主现有魅力值53。”

    总算魅力值又稍稍回复了,上回为了获取甘梅的幸运属‘性’,生生消耗了十几点魅力值,可让陶商‘肉’痛了很久。

    这回夺下下邳,此战着实不容易,好在系统没有坑爹,大方的送了他5点魅力值,很久以来都没这么慷慨,都让陶商感动的有点想要哭了。

    心中更加痛快,年轻的眼睛俯视下邳城,这座徐州治所,终于被他踩在脚下了。

    今日一战,意味着他终于坐稳了徐州牧的位子,徐州内部已经没有人能够威胁到他,接下来要对付的敌人,就只有外敌了。

    “属下陈登,拜见主公。”身后传来陈登的声音,极是恭敬。

    陶商回头看去,看着这个面似忠厚的年轻人,看到的却是一个聪明绝顶,权术高超的智者。

    “此役能拿下下邳,元龙你居功至伟,得元龙这等奇才相助,我何愁大业不成啊。”陶商笑呵呵的将陈登扶起,毫不吝啬赞赏之词,当着众人的面,把陈登大夸了一番。

    他自然知道陈登并非真的忠于自己,需当对其多加提防,但眼下下邳新破,陈登乃首功之臣,当然要以安慰为先,以收取人心。

    “可惜让吕布从南面突围,听说那张辽还护送着吕布的小妾貂蝉从北面突围,可惜了啊。”樊哙大呼遗憾。

    陶商只能摇头一笑,这也是没有办法的事情。

    自己的兵力有限,破城已属不易,以吕布残存的兵马,还有其天下第一的武道,以够杀出重围,本就是意料之中的事,没什么可遗憾的。

    令陶商意外的却是,吕布竟然会抛下自己心爱的貂蝉,‘逼’得张辽跟他分道扬镳,被迫从北面突围。

    “张辽此人,竟然能够看出我北面兵力薄弱,危机关头做出决断,不简单啊……”

    陶商微微点头,暗自欣赏了一番,当即下令,留李广和陈平守下邳,陶商率廉颇、樊哙二将,以及夫人‘花’木兰,率五千‘精’兵北上去追张辽。

    ‘花’木兰一听这道命令,不禁面‘露’疑‘色’,冷笑道:“我说夫君,你放着吕布不去追,却反去追张辽这个无关紧要的敌人,你不会是冲着那个貂蝉去的吧,我可是听说那貂蝉是天下第一美人,该不会是你那‘花’‘花’肠子又犯了吧,不要忘了,你才刚刚纳妾,碗里的还吃完,怎么又瞧上锅里的了。”

    ‘花’木兰犯起了醋劲,她‘性’情直率,当着众将的面,就编排起了陶商。

    左右诸将皆是低头暗笑,不好发表什么意见。

    陶商略有尴尬,苦笑道:“夫人你就别挖苦为夫了,陈元龙,你说说看,我为什么要去追张辽?”

    陶商及时转移话题,也想借见再考察一下陈登的见识。

    “那登就冒昧的揣测一下主公的判断了。”

    陈登干咳几声,一脸谦逊,“吕布即已杀出包围,咱们想要再追上他已无可能,其必不敢在徐州逗留,只能南下淮南,前去投奔袁术,短时间内不会对徐州构成威胁。”

    话锋一转,陈登又抬手遥指北面,“反观北面,近闻刘备已纠结五千兵马复入徐州,前锋已进入彭城境内,而彭城乃徐州北面‘门’户,险要之所在,倘为刘备所据,下邳将不得安宁,下邳不安,则徐州不安。所以,登猜测主公追击张辽只是次要目的,主要目的必是抢在刘备之前,夺下彭城,将刘备赶出徐州。”

    听得陈登一番话,陶商只说了六个字:“不愧是陈元龙。”

    包括夫人‘花’木兰在内,廉颇等诸将,这才明白了陶商的真实用意,皆为陶商的大局观而折服。

    “那我倒是误会了夫君呢……”‘花’木兰脸畔微红,歉然一笑。

    陶商只一笑置之,心中却暗自为陈登的‘洞’察力佩服,暗想此人确为奇才,倘若用得好,又是一个陈平,若是用不好,后患无穷。

    不过这都是后话,现在最重要的是趁着大胜之势,全军士气旺盛,即刻兵进彭城,把刘备赶出徐州,彻底坐稳徐州。

    当下陶商便率五千‘精’锐步骑,沿泗水一路北上,对张辽一行穷追不舍。

    数日后,五千大军,进抵彭城西南方向。

    张辽过彭城而不敢入,径直绕城而过,继续望北。

    就在陶商打算抢先派兵入城,先夺了这座兵力空虚的重镇时,西北大道上,尘雾遮天而至,滚滚狂尘中,一面“刘”字大旗,进入视野。

    几乎在同时,刘备也赶到了彭城。
正文 第一百四十七章 狭路相逢勇者胜
    &bp;&bp;&bp;&bp;“文远,你怎么会在此间?”

    前方处,刘备已撞见了迎面逃来的张辽,不禁大声发问,灰白的脸上悄然掠起一丝隐忧。

    张辽乃吕布亲信,不在下邳坚守,却出现在这里,很可能意味着下邳城已经被攻破,也意味着他迟了一步,这是刘备不愿意看到的。

    “唉,一言难尽啊……”

    张辽长叹一声,遂将陶商水淹下邳,陈登背叛,里应外合助陶商击破下邳,以及自己如何穷途末路,望北出逃的过程,黯然的道了出来。

    刘备听着是眉头深皱,身边关张两位兄弟,则是面面相视,目光中皆是震惊,显然不敢相信,陶同竟然这么快就攻破了固若金汤的下邳城。

    解释过一番后,张辽又一拱手:“辽无法追随温侯,又无处可去,只能北上来依附刘皇叔,还请刘皇叔能够收纳。”

    他显然也听说了刘备被天子封为皇叔之事。

    刘备眼珠子微微一转,忙是正‘色’道:“备与文远惺惺相惜已久,且我们有陶商这个共同的敌人,于公于‘私’,备焉有不收留文远之理,文远真是客气了。”

    “多谢皇叔。”

    张辽暗松了一口气,目光又转向貂蝉,“夫人,刘皇叔在此,打个召呼吧。”

    马车中的貂蝉,这才掀起车帘,向刘备点头致意,“妾身貂蝉见过皇叔,多谢皇叔收留。”

    “嫂夫人客气了,备与温侯有兄弟之谊,照顾嫂夫人乃备义不容辞之事。”刘备拱手见礼,表现的很是尊敬。

    一旁的关羽却没什么好脸‘色’,反而有些看不惯刘备的态度,丹凤眼下意识的向着貂蝉扫了一眼。

    当他看到那张倾国倾城,绝‘艳’无双的脸庞时,霎时间身形微震,目光凝固,一张赤脸异‘色’顿生,一时竟是盯的失神。

    貂蝉感觉到了那个红脸武将,有些不安份的眼神,脸畔微晕,忙将车帘放下,缩回了身子。

    国‘色’天香的容颜一收,关羽蓦然清醒,即刻将目光收回,抬头望向天空,抬起手来,习惯‘性’的想要手抚美髯,以掩饰方才所为。

    只是,手‘摸’到的,却是空空如也。

    他这才猛然想起来,去岁沂水一役,自己被陶商的部将李广,一箭‘射’中下巴,为了治伤,过腹的美髯不得不统统剪掉,如今伤势虽愈,下巴却留下了永久的伤痕,再也无法长出胡须来,美髯公的雅号从此一去不回。

    “陶贼,这一箭之辱,关某必叫你拿命来偿还……”想起这份耻辱,关羽就气不打一处来,暗暗发毒誓。

    正当这时,南面处尘雾大作,一支兵马汹涌杀来,当先那“陶”字大旗,傲然飞舞。

    陶商杀到!

    心有余悸的张辽,一见这阵势,脸‘色’立变,急道:“刘皇叔,这必是陶商追杀而来,此贼来势凶猛,我们不如暂退,以避其锋芒。”

    刘备灰白的脸上杀机燃起,却冷冷道:“文远你护着嫂夫人先走,陶贼‘交’给我们来收拾。”

    张辽是客,自不好多说什么,赶忙带着百余残兵,护送着貂蝉马车继续往北疾行。

    抬头远望‘逼’近的狂尘,刘备眼中燃烧着复仇的怒焰。

    半年多以前,正是陶商那小子,杀的他大败,从他手中夺走了徐州,在他屁股上‘射’了一箭,令他遭逢前所未有的羞辱。

    这份仇恨,他就是化成灰也不会忘记。

    如今仇人狭路相逢,无路出去复仇,还是出于先据彭城,以彭城以根基,重夺徐州的战略,他都必须跟陶商打上一场不可。

    目光一凝,刘备双股剑一指前方,喝道:“云长,你还记得那小贼对你的羞辱吗?”

    无需多言,只一句话,就轻松点燃了关羽心中复仇的炸‘药’桶。

    关羽脸上的怒焰瞬间狂燃,青龙刀向着迎面陶军一指,暴喝道:“前军,随本将进攻,给我辗碎敌贼。”

    号令下,令旗如‘浪’摇动。

    战鼓敲响,号角响亮,如惊雷般一起皆起。

    三千前军士卒,握紧刀枪,排开阵势,迈着沉重的步伐,向着陶军推进而上。

    几千号军士,齐声呐喊,以壮声势,杀声如‘潮’起,气势滔天。

    眼见己军这般气势,刘备眉宇间不禁流‘露’出几分得意。

    军阵中的关羽,看着井然有序进攻的部下,丹凤眼中也掠起孤傲,口中不屑道:“陶商,前仇旧恨咱们一起算,这一次,我关羽非取你的人头不可。”

    面对着滚滚而来的敌军,陶商却无一丝惧意,甚至眉头都没有皱一下,只巍巍而立,脸上一派从容。

    狭路相逢勇者胜,他深知,在此关键时刻,绝不能有一丝胆怯。

    陶商无惧,五千将士挟着击破吕布之威而至,更不会畏惧刘备这个曾经的手下败将。

    三百步。

    两百步。

    一百步。

    迎面敌军鼓声骤然加剧,关羽一声令下,原本稳步推进的敌军,突然间加速,如‘潮’水,如发疯的野兽,狂扑而上。

    那一面“关”字大旗,挟着霸绝孤傲之势,飞扬在前。

    “廉老将军,你的老对手到了,送他份见面礼吧。”陶商嘴角扬起冷笑,缓缓将手中的长剑举了起来。

    迎击的号令发出。

    长剑一抬起,前军陡然如‘浪’而开,裂出了一条通道,隆隆的马蹄声震天而起,一百重甲铁骑,如出笼的群虎般,咆哮杀出。

    铁骑滚滚,廉颇纵马舞刀,飞奔而前。

    一百重骑兵,指向天空的长枪压下,森森锋刃,组成了天地间最锋利的一柄巨矛,以摧毁一切的气势,向着迎面而来的刘军撞去。

    这突然出现的一百重骑,顷刻间就把所有的敌军,统统都惊到目瞪口呆。

    关羽更神‘色’一变,万万料不到,陶商麾下,竟然武装出了一支重甲铁骑来。

    很显然,离开徐州半年多之久,无论是刘备还是关羽,对陶商实力的判断,还停留在他们逃离徐州那时,情报的疏忽,使他们根本就没有想到,陶商在这期间,竟已武装出了一支百人的重甲铁骑。

    “这‘奸’贼,何时竟武装出了一支重骑兵?”

    就在关羽惊异的一刻,廉颇率领着铁骑,已如黑‘色’的巨刃一般,撞入了他不及止步的冲锋队上。

    铁骑过处,惨叫之声如‘潮’而起,数不清的断肢在血雾中横飞。

    这几千士卒,原本乃刘备在小沛新招的士卒,看似气势滔天,实际上却外强中干,战斗力怎比得上陶商的百战‘精’锐。

    眼下被陶商的重骑汹涌一击,脆弱的斗志,转眼间便被击碎。

    军心瓦解,成百上千的士卒丢盔弃甲,抱头回逃。

    廉颇纵马舞刀,率领着铁骑长驱直入,狂杀大杀,眼看就要将关羽的军阵,从中截为两段。

    关羽已脸‘色’铁青。

    眼看己军兵败,眼看着自己再败要败给陶商,败给廉颇手下,关羽‘胸’中怒气喷涌,几乎要将‘胸’膛气炸了。

    “老匹夫,我要杀了你!”

    恼羞成怒之下,关羽一声怒啸,不顾败势,纵马而出,挟着滚滚怒意,杀向廉颇。
正文 第一百四十八章 尝尝我杀猪刀的销魂
    &bp;&bp;&bp;&bp;狂杀中的老将廉颇,敏锐的觉察到了一股凛烈之极的杀气,抬头一扫,蓦见一座铁塔般的身影,正向着正己狂推而至。

    未及接战,杀气已滚滚先至。

    是关羽。

    再遇老对手,廉颇心中却无一丝惧意。

    当初沂水一战时,廉颇对关羽的武道虚实还不太清楚,经历过那一战之后,廉颇已对关羽了如指掌,自然信心倍增。

    “狂傲的年轻人,老夫就再陪你过几招。”雄心壮志大作,廉颇一声长啸,舞刀杀破‘乱’军,迎着关羽而去。

    两道流光,穿越漫天的血雾,轰然而撞。

    空气中发出一声震耳‘欲’袭的金属‘激’鸣,震耳‘欲’聋,压过了战场的喊杀之声。

    两骑电光火石的一招,然后便错马而过。

    廉颇气血只微微一‘荡’,转眼平伏下去,回马之时,正撞上关羽那震惊的表情。

    当初沂水一战,关羽的前三刀的必杀之招,尽管未能杀了廉颇,却对廉颇造成了极大的压迫力,但如今相隔数月再战,自己倾尽全力,挟着排山倒海之势的一刀,却被廉颇如此从容的接下。

    廉颇那‘波’澜不惊的表情,那平稳的呼吸,都令关羽深深的震撼。

    远方处,本替廉颇捏一把汗的陶商,暗松了一口气,笑道:“廉颇果然老当益壮,经过半年的多的历练,武道又‘精’进了许多,不用我用系统扫描,光看他接下关羽这一刀的气势,武力值至少也达到95了吧。”

    陶商暗赞之余,眼珠子一转,大叫道:“关羽,你的武艺是越练越回去了,干脆下马投降吧,我叫廉老将军饶你一命。”

    一听这话,关羽一张赤脸,陡然狰狞无比,一腔的怒气更如火山般喷发而出。

    放眼大汉天下,几人敢令美髯公下马投降,陶商这轻蔑之语,简直是对关羽最大的羞辱。

    “陶贼,我要你狗头!”受到这等前所未有的刺‘激’,关羽岂能忍气吞声,如闷雷般暴喝一般,纵马挥向陶商扑来。

    陶商却在冷笑,他那羞辱之词,当然是故意的‘激’怒关羽,他深知关羽‘性’情孤傲,每逢对手于他不敬时,就容易被怒气所‘激’,失去了控制。

    “姓关的,焉敢伤我主公。”面对着如虎狼般扑来的关羽,廉颇却不给他机会,一声大喝,拍马截击而上。

    瞬息间,廉颇斜趋而至,挡在关羽面前,手中大刀挟着排山倒山之力,扇扫而出,径向关羽拦腰斩去。

    关羽不得不放弃击杀陶商,低喝一声,青龙刀亦卷着血雾斜向击出。

    哐!

    又一声金属‘交’鸣的巨响,血雾中火星四溅,廉颇和关羽的身形同时微微一晃。

    再接下关羽第二记重刀,廉颇的气血微微一‘荡’,急提一口气,强行平伏下来,又是一刀反扫而出。

    两员武力值达到当世绝顶的武者,各展所长,两柄战刀舞动如风,战成一团。

    层层铁幕笼罩了方圆丈许之时,刀锋所过,那些不小心接近的小卒,无不倒霉的成了刀下冤鬼。

    雷光电影间,三十招走过,廉颇抖擞雄风,刀式如‘浪’涛般,层层叠叠,滚滚而出,与关羽战成势均力敌。

    以他二人的实力,不杀个五百招,岂能分出胜负。

    此时,压阵的刘备,已从最初的震惊之中,清醒了过来。

    他和关羽一样,都没有料到,陶商竟然还武装出一支重骑兵,仅凭这一百重骑,就轻松的击破了关羽的前军。

    眼见关羽跟廉颇‘交’手不下,陶商又大军压上,前军有崩溃的危险,刘备终于坐不住了。

    不及多时,刘备急喝道:“翼德,速带两千中军上前,助你二哥一臂之力。”

    张飞得令,急率两千兵马冲上前去,大盾在前,缝隙间长戟探出,须臾间,一道森严的铁壁布成。

    这两千人的气势,完全不同于关羽那三千前军,他们气势肃杀,面无表情,一副泰山崩于前而不变‘色’的气势。

    张飞所率这两千兵非是寻常之兵,乃是闻名于世的青州兵。

    青州兵原为青徐黄巾,当年曹‘操’平定兖州时后,降伏了百万黄巾,择其‘精’锐组成了一支战斗力强大的‘精’兵,号为青州兵。

    青州兵出身黄巾,皆是九死一生的匪寇,极其勇悍,当年曹‘操’被吕布袭兖州,只余下了几座城,就是凭着青州兵才重新夺下兖州。

    刘备投奔曹‘操’后,曹‘操’为让他钳制吕布和陶商,便拨给了他两千青州兵,让他进据小沛,见机行事。

    所以说,这两千青州兵,才是刘备真正所恃的‘精’锐所在。

    也正是因为握有这支青州兵,刘备才敢在关羽前军兵败,情势于己不利的情况下,没有如往常那样选择遁退,要让张飞率青州兵杀上,搏上一搏。

    “有我‘精’锐的青州兵,就算你有一百重骑,也休想击破我,陶商啊陶商,你以为我刘备还是从前的刘备吗,这一次,我可是有备而来……”刘备远观着他‘精’锐青州,手捋胡须,脸‘色’中重新浮现出自信之‘色’。

    就在刘备刚刚得意时,西南方向,忽然间响起了悠远绵长的号角声,悠远的仿佛来自于另一个世界。

    刘备本能的举目眺望,视野之中,但见里许多点尘土大起,飞扬的尘雾中,似有无数的骑兵,正如地府中脱出的幽灵,向着此间斜向杀来。

    五百轻骑兵,在樊哙的率领下,狂杀而来。

    “陶贼,除了重骑,竟还带了轻骑?”

    刘备的表情瞬间煞白,心中震惊万分,他显然没有料到,陶商此战不仅是追击张辽那么简单,主要目的其实是来对付他,不仅带了一百重骑,连同五百轻骑也一并带来。

    “刘备,没想到吧,我会这么重视你,再次尝尝被我铁骑辗压的滋味吧……”

    陶商冷笑之际,樊哙已率五百轻骑,向着张飞的青州兵阵,侧后方向撞去。

    铁骑滚滚,溅起漫天的尾尘,樊哙手中杀猪刀流转着寒光,如一道黑‘色’的闪电当先撞入敌阵。

    青州兵虽然‘精’锐,却和天下间所有的步兵一样,在面对骑兵的突袭之时,最大的软肋就是侧翼防护薄弱。

    眼下樊哙铁骑出其不意的从侧后杀到,张翼还不及变阵之时,铁骑就已冲至。

    大刀如车轮一般,挟着排山倒海之力扇扫而出,刀锋过处,雾雨飞溅,断肢与折戟四面飞散。

    惨号声中,樊哙如一道最锋利的长矛,轻易的便将敌阵撕开了一道口子,身后的铁骑汹涌而出,如饥饿的虎狼一般,须臾间将敌军撞得四分五裂。

    旷野‘交’战,阵形一失,优势尽去,两千青州兵顷刻间便陷入了‘混’‘乱’,被横冲直撞的陶军铁骑来回辗杀。

    张飞情知兵败已定,但他却咽不下这口气,依旧凭着一己之力,拼死而战。

    但见他手中那一柄蛇矛,挥动出风,无穷的矛影‘激’‘射’而出,锋刃过处,转眼间便有十余骑兵被刺落马下。

    樊哙很快就发现了张飞的影子。

    那一名黑髯敌将武艺超绝,斩杀自己的总下如屠狗杀‘鸡’一般轻松,刘备军中,能有此能耐者,除了关羽,就只有张飞。

    樊哙也是胆大如虎,他领教过关羽的厉害,却不知张飞有多了得,双‘腿’猛一夹马腹,纵马舞刀便望张飞杀去。

    “黑炭头,你樊爷爷在此,尝尝爷杀猪刀的**吧——”

    狂啸中的樊哙,刀锋四面扫过,将那些阻路的小卒如败絮般斩开,如风一般扑向张飞。

    闷雷般的低啸声中,手中大刀挟着雷霆之力,当头斩向张飞。
正文 第一百四十九章 三大名将
    &bp;&bp;&bp;&bp;“土‘鸡’瓦狗之徒,也敢跟俺燕人张飞一战,你是找死!”张飞一声暴喝,手中丈八蛇矛,狂击而出。

    两骑瞬间相撞,刀矛相击,发出一声震天的惊鸣。

    错马而过的樊哙,只觉排山倒海般的力道,如汹涌的洪流,顺着兵器灌入他的身体,瞬间搅得他的五内翻江倒海,几‘欲’碎裂。

    气息不济,樊哙更是惊觉手掌剧麻不已,虎口已开裂,更溅出了几缕血丝。

    一招‘交’手,强弱立判,樊哙根本不是张飞的对手。

    “他‘奶’‘奶’的,你个黑炭头还‘挺’厉害的,爷爷不陪你玩了,再见。”樊哙连头也不回,拖着战刀拨马就走。

    他倒是反应极快,见自己不是张飞对手,说走就走。

    樊哙这一败,却助长了张飞的气焰,蛇矛一扬,傲然叫道:“燕人张飞在此,谁还敢与俺一战!”

    樊哙都被一招击走,左右那些陶商兵将们,谁还是张飞的对手,无不为之胆寒,无人敢‘逼’杀上去。

    狂烈的张飞抖擞‘精’神,舞矛狂杀,如死神般收割人头,将一名名的陶军骑士斩落马下,无人能挡。

    张飞,凭着一只的武力,隐隐竟有返回败局之势。

    “这个张飞,武力值不逊于关羽,这么嚣张,看来你是‘逼’我召唤一员绝顶武将来收拾你啊……”

    陶商眉头暗皱,心中决意已下,到了这个时候,也由不得他心疼仁爱点了。

    “系统‘精’灵,把我的残暴点,统统都给我转化成仁爱点,再给我调出所有95以上,初始忠诚度0以上的武将英魂来,麻利点。”

    “嘀……转化完毕,扣除消耗点,宿主现有仁爱点96。”

    他前番娶甘梅,搜刮了不少仁爱点,这几月再从几个“提款机”上搜刮了几十点的残暴点,勉勉强强凑够了96点仁爱点,这已经是他全部的家当。

    “嘀……系统已调出可召唤英魂,请宿主选择。”

    96的武力值已经是当世绝顶,放眼历代也是为数不多的存在,况且初始忠诚度还得在0以上,可供陶商召唤的英魂并不多。

    陶商在几个名字间扫了几眼,很快就定格在一个名字上:英布,汉初三大名将,统帅79,武力96,智谋48,政治40,初始忠诚度11。

    英布啊,陶商怎么会不记得这个如雷贯耳的名字。

    历史上的英布,乃是跟韩信和彭越并称的汉初三大名将之一,当初项羽失败,英布倒向了刘邦,就是主要原因之一。

    陶商记得此人不但用兵之能了得,武力值也极高,什么樊哙之流,都不是其对手,就连霸王项羽也不曾藐视过他的武力。

    “96的武力值,就算打不败张飞,也足以与之抗衡了吧,就他了,给我召出来。”陶商果断的下了命令。

    “嘀……请宿主为英魂选择‘肉’身。”

    陶商在身后跟随的一众武生中,随便瞄了几眼,选了其中之人,将他召到自己跟前,将手按在了他的头顶。

    “你在讲武堂学有所成,本州牧观察你已经很久了,你足以担当大任,本州牧现在就为你赐名‘英布’。”

    那‘肉’身身体顿时僵硬,整个人如凝固了一般,一动也不动。

    “系统开始载入英魂,十……九……八……”

    系统‘精’灵“一”字念罢,那‘肉’身身形陡然一震,再次抬起头来时,眼神中已无谦卑,尽是桀骜不驯,极度自信的眼神。

    陶商知道,那个不名一文的武生已经消失在了这个世界上,站在自己眼前的,是大名鼎鼎的汉初三大将之一的英布。

    “英布,还愣着做什么,给我去收拾了那个黑炭头。”陶商马鞭遥指张飞,厉害喝道。

    英布没有动,只是回头瞄了陶商一眼,桀骜不驯的双眼中,流‘露’出几分失望,跟着深深的叹息了一眼,那眼神,那表情,好似受了多大的委屈似的。

    身旁的‘花’木兰就看不下去了,秀眉一凝,喝道:“你叹什么叹,还不快出战。”

    “唉……”英布却又是委屈的一叹,“我堂堂英布,武道盖世,却被人如小卒般呼来喝去,任意指使,可悲啊。”

    陶商一怔,心道这什么情况,自召唤英魂以来,还是头一次碰上这种情况,这个英布竟跟个小孩子似的,竟然临战叫起了委屈。

    眼珠子一转,他飞快的搜索着关于英布的一切资料,蓦然间眼前一亮。

    他想起来了,似乎历史上的英布,自尊心极强,不光桀骜不驯,还有见利忘义,‘性’情反复之嫌。

    历史上记载,英布反叛项羽失败后,灰溜溜的前去投奔刘邦,刘邦这人‘性’格随便,召见英布的时候竟然在洗脚,英布以为刘邦是在轻慢于他,羞愤之下差点就自杀。

    但后来英布住进了刘邦为他安排的大帐,看到一应摆设用物的规格,跟刘邦的一模一样,便又瞬间转怒为喜,认为刘邦很重视他,决心为刘邦好好效力。

    想到这些,再看英布此刻这副“委屈”样,陶商立刻明白,便笑脸一‘露’,“英布,看到没有,那个黑炭头武道了得,我军中诸将,唯有你英布勇冠三军,可与之一战,眼下正是你一战成名的大好机会,你还在等什么。”

    一句“勇冠三军”,听的英布是身形一震,脸上的委屈顿消大半,眼神隐隐燃起几分自得。

    他依然没有出战,却瞅着自己的衣甲,酸酸的感慨道:“想我英布勇冠三军,却连套像样的铠甲都没有,还得穿这破烂皮甲出战,可叹可悲啊。”

    眼见英布磨磨叽叽,态度如此倨傲,‘花’木兰就被惹火了,杏眼一瞪,喝道:“英布,你休要得寸进……”

    “夫人!”

    陶商却喝住了‘花’木兰,哈哈笑道:“不就是一件铠甲么,我这件玄甲赏你了,拿去。”

    说着,陶商便将自己的黑‘色’玄甲解下,扔给了英布。

    “多谢主公。”

    英布果然大喜,脸上的失望一扫而空,欢欢喜喜的接过玄甲就换了起来,一副受宠若惊的样子。

    崭新的玄甲换上,英布抖擞‘精’神,向着陶商一拱手:“主公如此看重布,布无以为报,主公稍待片刻,待布去斩下那黑炭头的狗头去。”

    说罢,英布再无多言,拨马拖刀,如狂风般飙出,向着张飞狂杀而去。

    “夫君,这个英布也太无礼,竟然敢向你索要衣甲。”‘花’木兰愤愤不平道。

    陶商却淡淡一笑,“大凡与众不同的豪杰,多有几分狂劲,只要能让他为我甘心情愿卖命,区区一件玄甲又有何可惜。”

    ‘花’木兰恍悟,望向自家夫君的眼神中,平添几分敬意,显然是在敬佩他的气度。

    陶商目光已顺着英布望去,心中暗道:“英布啊英布,希望你拿出点本事给我瞧瞧,别‘浪’费了我一件玄甲。”

    百步之外,英布已舞刀杀近,口中大喝道:“黑炭头,人头给我留下!”

    正自狂杀的张飞,蓦听喝声,猛然转眼,眼见一员雄健武将杀至,不知来将虚实,长矛挥出,只用寻常的劲力向上架去。

    锵~~

    ‘激’鸣声中,张飞只觉雄浑的大力如山般压来,手掌竟被震得发麻。

    “这厮的力道,竟然如此之强,陶贼的军中,什么时候又多了这么一员武道不凡的大将?”

    张飞惊异万分时,英布刀上的劲力却有增无减的压下,狂压而下,竟然将张飞的双臂微微压屈。

    曾与吕布一战的张飞,何曾受到如此压迫,不由勃然大怒。

    喉头一滚,他蓦的一声嘶吼,双臂青筋暴涨,倾起全身之力向上推起,生生的将英布的大刀‘荡’了开去。

    一招‘交’手,英布也知这黑炭头武力惊人,与自己不相上下,不可死拼,战刀顺势一收。

    两马错过,相隔七步。

    张飞环眼刀瞪,蛇矛指向英布,雷鸣般喝道:“俺燕人张飞矛下,不斩无名鼠辈,小子,报上你的姓名!”

    英布战刀一横,嘴角扬起一抹不屑,冷冷道:“你爷爷我就是大名鼎鼎的英布。”

    张飞粗蛮嚣张,英布更傲。

    英布?

    这不是古代那个大名鼎鼎的汉初三大将之一么,怎么眼前这个小子,竟然也叫英布,而且竟还真有英布般神勇的武道?

    张飞先是一愣,旋即猛然省悟,想起陶商招揽了许多奇人异士,最喜欢给这些‘门’客改为古人的名字,廉颇和樊哙皆是如此,想必这个英布,又是其中一个。

    “又一个冒充古人的狗贼,老子杀了你!”

    张飞圆目斗睁,纵马‘射’出,手中蛇矛螺旋刺出,卷起漫漫血雾,向着英布杀至。

    陶商却横刀而立,面‘色’冷静如水,嘴角钩起一抹不屑的冷笑,不屑的笑看张飞‘逼’近。

    相距三步时,英布一声狂笑,双‘腿’猛一夹马腹,一人一马,如黑‘色’的电流‘射’出。

    血雾中,两道巨影轰然相撞,巨大的金属‘激’鸣声如惊雷而生,直将周遭士卒震得耳膜刺痛。

    第二招‘交’手,两人的雄躯,同时剧烈一震,依旧不分胜负。

    张飞心中却是深深的震撼。

    他万没有想到,陶商的军中竟然藏龙卧虎到这般地步,前有廉颇跟自己的二哥战成平手,如今又冒出一个英布来,竟然能跟自己一较高下。

    猛张飞的自尊,受到了深深的刺‘激’。

    “俺要杀了你,俺要杀了你啊——”

    震惊之下,张飞怒如野兽,咆哮大叫着,拨马回矛,发疯般向着英布杀去。
正文 第一百五十章 坐稳徐州拥美人
    &bp;&bp;&bp;&bp;张飞发狂,英布却面‘色’沉静,不怒不急,手中长刀大开大阖,每一刀都挟着堂堂正正之气。

    二人战成一团,转眼间已走过三十余招。

    刀锋与矛刃飞舞开来,重重的寒影四面‘激’‘射’,只将四围数丈内,掀起滚滚的尘雾,凡被卷入刃风中的血‘肉’之躯,无不被斩得肢飞血溅。

    蛇矛上的力道越来越强,张飞已进入到半狂状态,毫不吝惜气力的攻出每一招。

    英布渐感兵器上传来的力道愈强,终于也感觉到了压力。

    对手压迫‘性’的狂攻,却惹起了英布傲气,这位汉初三大将之一的名将英魂,陡然间一声暴喝,抖擞‘精’神,臂上的力道如惊涛忽起。

    张飞原想自己稍稍压制住英布,却不料英布还保存了实力,只眨眼间招势威力大增,几招便将他的疯狂攻势挡了回去。

    “不愧是英布啊,连项羽都不敢轻视的猛将,张飞,你不是猛么,现在我找个更猛的人对付你,滋味怎样……”

    陶商一声狂笑,拔剑在手,喝道:“夫人,率全军压上去,一举扫‘荡’大耳贼。”

    喝罢,陶商当先杀出。

    ‘花’木兰舞枪环护在侧,率领着千余亲兵,如‘潮’水般压了上去。

    前有轻骑撕‘乱’敌阵,今陶商又大举压上,两相合击,顷刻间便将张飞麾下的青州兵,杀得血流成河。

    张飞已越发焦躁,眼见战不下英布,而已军又陷入溃局,他却无力回天。

    掠阵的陶商,已看出了张飞的情绪变化,知他战意已怯,大声喝道:“张飞,先让我的大将陪你玩玩,等我去取了刘备的人头,再来收拾你。”

    此言一出,张飞身形一震,心中的焦虑更增。

    关羽被廉颇拖住,自己又被英布纠缠,全军皆已压上,刘备那边只余不到五百亲兵,若给陶商骑兵突破,直取刘备,谁还能救得了。

    心中忧惧,张飞不觉便分了神,手中蛇矛上的攻击力悄然减弱。

    英布听得陶商的话,知道自家主公这是在故意干扰张飞,他很快就觉察到张飞的招式有所迟滞,立时意识到陶商手段奏效,即刻尽起全身之力,刀锋如道道流光而出,施展平生武艺,发起了最猛的一‘波’狂攻。

    张飞陡觉压力倍增,只能倾尽全力应对,额头已隐约滴汗。

    以他二人的武力值,若想分出个胜负,没有个千余招又岂能见分晓,但现下张飞担心刘备安危,战意已泻,招式上一旦落了下风,自然便陷入被动。

    二十招走过,张飞已无心再战,强攻几招,‘抽’得空隙拨马跳出战团,望着刘备方向便逃奔而去。

    ……

    张飞败走,关羽这边日子也不好过。

    他自己是跟廉颇战成不分胜负,麾下士卒却被陶商杀得四分五裂,纷纷崩溃。

    “关羽,这次你有胆休走,老夫陪你战个痛快,咱们就分出个胜负。”‘激’战中,廉颇以一种戏虐的口气昂首笑道。

    关羽一心想杀廉颇,完全没有察觉到战场的变化,此时斜目一扫,才发现己军已败溃将近。

    他更震惊的发现,连张飞的青州兵也被击败,陶商的大军正撕破他们的阵形,向着刘备方向杀去。

    败局已定,刘备有危,关羽岂敢再恋战。

    “老匹夫,我关羽早晚会取你和那小贼的‘性’命!”关羽脸‘色’铁青,咬牙切齿的怒骂一声,抢攻几招跳出战团,也向刘备所在撤逃而去。

    两路刘军,统统败溃。

    中军处的刘备,默然的坐在马上,脸‘色’铁青。

    沉默如水的表情下面,刘备的心却在滴血。

    想当初逃出徐州,忍气吞声的投靠曹‘操’麾下,受了多少白眼,好容易才重新拉出了这支队伍。

    他满以为,凭借着这支兵马,可以重新杀回徐州,就算不能即刻夺下徐州,至少也能击败眼前的陶商,夺下彭城这个立足之地。

    谁想到,他却再一次的败给了陶商,又是一场惨败,希望再度被陶商破灭。

    “陶商,陶商——”刘备心中默念着这个名字,暗暗的在咬牙。

    前方处,败兵狼狈逃还。

    数骑当先飞奔而至,正是自己的两个弟弟。

    二人面带愧‘色’,勒马于前,张飞口中愧然道:“大哥,我二人无能,挡不住陶贼,这场仗咱们又输了,快撤兵回小沛吧。”

    “没想到那陶贼竟然有备而来,还带了重骑兵,如果没有那一百重骑,这一战咱们必胜无疑!”关羽虽失败,却不愿意正面承认。

    刘备的眉头暗暗一凝,眼眸中瞬间浮现一丝‘阴’霾,一时沉‘吟’不语。

    前方处,陶军已如‘潮’水般袭来,“杀大耳贼”的喊叫声,震破天地。

    “大哥,敌兵马上就要杀到,速速撤兵,再做打算吧”关羽沉声劝道。

    刘备也不是头一次面临山穷水尽的境地,他的心情很快就平伏下来,只沉默了许久,便无奈一叹:“罢了,胜负乃兵家常事,今日且叫那小子于嚣张一回,咱们走。”

    说罢,刘备拨马先走,关张二人紧跟于后,带着千余号败兵,一路向着小沛方向逃去。

    本就处于劣势的刘备军,而今主将一走,更是不堪一击,片刻之间便死伤几尽。

    陶商率领着得胜大军,一路穷追,一直追出二十余里,方才止步。

    残阳西斜,将本就血染的原野,染的更加腥红。

    陶商驻马于遍地伏尸间,环望那一面面残破的“刘”字大旗,年轻的脸上,洋溢着胜利的喜悦,无尽的痛快。

    “嘀……系统扫描,宿主获得彭城遭遇战胜利,获得魅力值3,宿主现有魅力值58。”

    3点魅力值,不容易啊,就差2点就可以重回60的魅力值,自前番跟甘梅联姻,消耗了十几点的魅力值后,他的魅力值就一直在60以下‘摸’爬滚打,现在终于又快要赚回来了。

    此役大破刘备,夺取彭城,可以说是彻底坐稳了徐州,又得英布这员可比张飞的猛将,当真是赚大发了。

    “夫君,咱们怎么不继续追了?”‘花’木兰一身染血,还杀到意犹如未尽。

    陶商却不打算再追下去,继续追就要追到曹‘操’的地盘,眼下自己新得徐州,人心未尽附,还不是跟曹‘操’全面开战的时候。

    “差不多就行了,也该是回去收拾人心的时候了。”陶商一笑,拨马转身,率领着得胜的大军,扬长而还。

    此刻彭城已不战而下,陶商便留老将廉颇,率四千‘精’兵驻扎于彭城,防范西面曹‘操’,自率大军还往下邳。

    ……

    几天后,一场盛大的庆功宴,在原本属于吕布,如今却成了陶商州府的大堂中举行。

    接连几场大战,南败袁术,内破吕布,西胜刘备,胜的痛快,战果如此之丰厚,陶商得了徐州,诸将各获重赏,这场酒宴自然是充斥着欢快的气氛。

    陶商从黄昏喝到入夜,直喝到酒醉七分时,方才尽兴罢宴,在妻子‘花’木兰的搀扶下,还往内堂寝房。

    步入房前时,甘梅早已守候在那里,眼见陶商回来,忙也上前搀扶。

    今日的‘花’木兰,身着素衣,难得也略施了脂粉,幽幽的芳香沁入鼻中,搅得他心神‘荡’漾。

    而童颜巨峰的甘梅,紧紧搀扶着自己,巨峰起伏跌宕,那深深的沟壑,在自己眼前晃来晃去,更晃得他心中烈火悄生。

    陶商的一双眼睛,深深的陷入那深沟之中,肆意的欣赏,只将甘梅瞧得面‘色’含羞,脸畔生晕,不由将眼侧开,不敢正视陶商的目光。

    为掩协羞涩,甘梅笑道:“夫君连败吕布和刘备,威震天下,眼下下邳人人都在议论夫君的功绩,妾身听着欢喜的紧呢。”

    陶商当然知道,甘梅这是有故意取悦自己的成份在内,但这话由自己的‘女’人说出口,任何一个男人岂能不会有几分得意。

    他便哈哈一笑,将甘梅的腰际搂住,甘梅娇躯一颤,畔间涌现几分羞意,却扭着腰枝扶着陶商步入堂中。

    ‘花’木兰眼见自己的夫君,当着自己的面,便跟甘梅这般亲昵,不由杏眼瞪了他一眼,暗生几分醋意。

    只是她也知道,甘梅已是夫君的妾室,自己只能跟她分享同一个男人,就算心中有妒意,也只能强忍住。

    心中虽然明高着,但眼见陶商当着他的面,如此抚‘摸’甘梅,还是觉得有些尴尬。

    轻叹一声后,‘花’木兰也只得装作视而不见,跟着走了进去。

    甘梅显然要比‘花’木兰要放开许多,虽然一脸羞红,却笑颜迎奉陶商,为他宽衣解带,扶他上榻,做的很是自然。

    宽衣解带的陶商,已是满脸牙意,坏心思全都写在了脸上,接着要做什么,已是不言而喻。

    “夫君也累了,今晚就让妹妹来伺候夫君吧。”‘花’木兰说着就要转身离开。

    就在她刚要转身时,陶商忽然想到了什么,脸上掠过一丝邪笑,一把将‘花’木兰拉住,笑眯眯道:“这‘床’榻足够宽,夫人也一起留下吧。”

    ‘花’木兰先是一怔,立时明白了陶商的坏心思,瞬间羞得满面通红。
正文 第一百五十一章 共 侍
    &bp;&bp;&bp;&bp;再明显不过,陶商这是要他们这一妻一妾,二‘妇’一起伺候他。

    甘梅也‘花’容一变,童颜顿时羞红到耳根子,却不想陶商兴致这么坏,竟要令她二人同时服‘侍’入睡。

    甘梅虽然比‘花’木兰放得开,但到底也是富贵人家出身的大家闺秀,内心中到底还是有几分矜持残存,让她当妾没有问题,但要她和‘花’木兰这个正妻,一起服‘侍’了丈夫,岂能没有几分难为情。

    ‘花’木兰就更不用说,堂堂巾帼英雄,单独伺候夫君,随便怎样都行,让她跟甘梅一起来伺候陶商,当然会觉得不自在。

    “夫君,妾身一人服‘侍’夫君就够了,我看姐姐也多喝了几杯,似乎有些醉了,就让她早些去休息吧。”甘梅挽着陶商的笑,酥红着脸笑道。

    ‘花’木兰眼神一动,她很快就听出,这是甘梅给自己解围,忙是手扶着脸畔,佯做酒醉之状。

    她二人这点小把戏,陶商岂看不出来,她们越是羞,越是不愿意,就越是‘诱’得陶商邪念狂生。

    他便眼角钩起坏笑,嘿嘿笑道:“夫人她海量,才喝了几杯而已,怎么会就醉了呢,来来来,良宵苦短,咱们赶紧歇息。”

    她二人见陶商如此坚决,又是羞又是尴尬,彼此相看,不知该如何是好。

    “夫君……我们……”

    她们满脸娇‘艳’如火,眼眸羞意如‘潮’而生,却是吱吱唔唔,不作反应。

    陶商早已急不可耐,一手揽住‘花’木兰,一手搂起甘梅,便要拉她们入榻。

    房中红烛高烧,红罗纱帐,一派‘春’意浓浓的气息,更是搅得他心头‘荡’漾。

    原来甘梅早已提前准备好,营造出‘春’意浓浓的情调气氛,等着跟她共渡良宵,只是她却没有想到,陶商要让她二人一起服‘侍’。

    “梅儿,原来你早就准备好了,这几日为夫征战在外,让你独守空房,是不是很想为夫啊,嘿嘿……”

    坏笑着,陶商将甘梅狠狠往怀里一揽,冷不防在她那湿润的朱‘唇’上一‘吻’。

    甘梅娇躯一颤,本能的哼‘吟’了一声,又想起姐姐‘花’木兰就在旁边,顿时羞得畔生红晕,轻轻的将陶商推拒开来。

    这般情景,‘花’木兰看在眼里,心中醋意顿生,心头小鹿却又砰砰加速跳动,莫名的悸动,如‘潮’水般在心底翻腾,她的身子立时躁热起来。

    “为夫一向公平,亲了梅儿,怎能不亲木兰呢,来,亲一个……”陶商笑眯眯的将‘花’木兰拉过来,又要去‘吻’她。

    ‘花’木兰羞得是心儿砰砰‘乱’撞,本‘欲’推拒开来,以她武力值的力气,想要把陶商推开,自是易如反掌。

    却不知为何,她的双臂就像是虚脱一般,鬼使神差的竟然使不上力气,只能任由着陶商把自己拉近,无奈之下,只好红着脸闭上了眼睛。

    将这二‘妇’各亲一口,陶商哈哈大笑,往榻上那么一躺,笑嘻嘻的欣赏着两个满面羞红的佳人,眼神示意着她们。

    陶商的意思已很明显,二‘妇’岂能不领会。

    甘梅轻咬着朱‘唇’,眉目含羞,悄悄望向了‘花’木兰,那般表情,似是在征询她这个正妻的意见。

    毕竟,‘花’木兰才是正妻,这种事人家若不愿意,她这个妾室岂能独做决断。

    ‘花’木兰当然是‘花’容写满尴尬,以她的‘性’情,其实是打心眼里不愿做这等有些“羞耻”之事。

    然服‘侍’丈夫,天经地义的道理,在她心中又深种,就算心中不愿,但为了让夫君高兴,她也不得不做。

    况且,她的心底深处,竟有一种蠢蠢‘欲’动的心思,仿佛竟还有些许期待。

    暗暗一咬牙,‘花’木兰终于下了决心,轻叹一声,含羞道:“梅儿,只要夫君高兴,咱们又有什么关系。”

    甘梅会意,心儿跳动加快,素手‘揉’着衣襟,低着头“嗯”了一声。

    两个‘女’人等于是达成了共识。

    陶商早就心火难耐,便用手拍了拍锦‘床’,笑眯眯道:“**一刻值千金,你们还在等什么。”

    ‘花’木兰轻吸一口气,‘花’容堆笑,扭动着丰‘臀’蛮腰匍匐上前,如蛇一般缠上陶商的身体,软软的缩入了他的怀中。

    原本比较放得开的甘梅,这会功夫反而又矫‘揉’造作来,扭捏在原地,迟迟不肯上榻。

    ‘花’木兰便回头向她使了个眼‘色’,招手道:“妹妹还在等什么,休让夫君等急了,快上来吧。”

    到了这个地步,甘梅哪里还有犹豫的机会。

    而且,和‘花’木兰一样,她的内心之中,也隐隐有一种悸动。

    她便轻吸了一口气,童颜绽放着媚笑,只得迈着小碎步,‘胸’前巨峰跌宕起伏,带着一身的羞意步上榻来。

    ‘花’木兰伸手将她拉着躺了下来,她便也红着脸,楚楚可人的投入了陶商的怀中。

    陶商怀拥着这两位佳人,心中自是豪气勃发。

    天下英雄杀得你死我活,为得不就是江山美人,打拼江山却不尽坐享美人,这辛苦打下的江山却又有何意义。

    眼下左拥右抱,那真是真正的英雄所为,当真是痛快之极。

    “两位夫人,为夫今天就叫你们瞧瞧为夫的厉害,哈哈……”

    陶商放声大笑,一跃而起,如那雄风勃发的狮子一般,‘精’神抖擞的扑向了锦‘床’上的那两个可人的猎物。

    红帐熏暖,美人承欢。

    这暖意融融的内室中,不知不觉已是‘春’光霖霖,男‘女’的喘息与娇‘吟’之声杂糅在一起,‘交’织成了一曲靡靡的乐章。

    “嘀……系统扫描,‘花’木兰甘梅产生情爱,宿主获得仁爱点23,宿主现有仁爱点23。”

    ……

    一宿快活。

    翌日醒来时,早已天光大亮,太阳晒到了屁股。

    陶商睁开眼来,伸了个懒腰,左右一扫,却见‘花’木兰这个正妻,和甘梅这个妾室,两位佳人就在旁边,各自枕着自己的半边‘胸’膛熟睡着。

    二位佳人皆是红光满面,就像久旱的‘花’朵,经受了甘霖的洗礼,终于得到滋润,盛开的更加娇‘艳’。

    脑海中,昨晚的惊心动魄,历历在目,眼下回想起来,何等的舒服。

    陶商再伸一个懒腰,一屁股坐了起来。

    他这么一动,正睡得香甜的两位夫人,便被他来扰醒,睁开朦朦胧胧的眼睛,视线渐渐清晰时,却正好看到了彼此相对的目光。

    当她们看到彼此一衣不遮,披头散发的样子时,顿是满脸的尴尬,忙是将头扭开不敢相视,却是各扯着半边被角,手忙脚‘乱’的穿戴起衣裳来。

    陶商却也不急着起身,笑眯眯的欣赏着两位难为情的夫人。

    这时,‘门’外响起了敲‘门’声,亲兵在外禀报,称那个被软禁在府中的吕灵姬,大清早晨便发起了脾气,不吃不喝,又砸东西,看守的‘妇’婢们压制不住,请示陶商如何做处置。

    “这个小贱人,大小姐脾气又犯了,等我去治她。”陶商好心情被扰‘乱’,心有不爽,便跳下榻去。

    ‘花’木兰和甘梅二人,这时候已粗粗的穿好了衣裳,二人脸上晕‘色’稍褪,显然已不再尴尬。

    陶商却还没来得及着衣,这般往她二人跟前一站,她二人看在眼里,顿时便又畔生霞‘色’,尴尬之情又生。

    陶商却假做不知,正儿八经的抱怨道:“两位夫人,为夫昨天为你们鞠躬尽瘁,怎么你们连服‘侍’为夫穿下衣都不愿意啊。”

    ‘花’木兰二人愣了一下,这才反应过来,忙是红着脸上前服‘侍’陶商穿衣盥洗。

    一个是战场上杀人无数的巾帼英雄,一个是历史上刘备的夫人,蜀汉的甘皇后,眼下却伺候着自己这个曾经的纨绔子弟,这是何等的快活啊。

    衣裳穿罢,陶商推‘门’而出,‘花’木兰和甘梅送了出来。

    “两位夫人好好休息吧,咱们晚上再好好的聊聊……”陶商一脸坏笑,那话中的意思,竟是昨晚一宿折腾还不够,今晚还要再继续。

    两位佳人脸蛋顿时一红,甘梅低眉含笑,‘花’木兰却白了他一眼,脸上却也挂着含羞的笑意。

    陶商哈哈大笑,扬长而去,走之前趁她二人不注意,还突然在她们翘‘臀’上狠狠拍了一把。

    她二人愣怔一下,方才回过神来,两张红光满面的娇‘艳’容颜上,又染上了一层如霞的晕‘色’。

    陶商直奔后府,一入院中,便听到了吕灵姬那熟悉的大骂声,隐约还能听到哐哐的摔东西声。

    ‘门’外看守的那些‘妇’婢们,一见陶商前来,皆是松了口气,忙低头见礼相迎。

    房‘门’打开,陶商大步迈入其中,还没站稳,猛的撞见一件陶器迎面飞来,陶商急是将头一侧,哐的撞在了身后‘门’楣上摔成了粉碎。

    就在陶商刚刚转过身时,吕灵姬又端起了另一件陶器,作势就要扔过来。

    陶商剑眉一凝,厉喝一声:“小贱人,你反了不成,给我放下!”

    他这一喝,威势凛凛,有种不容置疑的威严。

    正发脾气的吕灵姬,不由吓了一跳,高举的双手,一时僵在了半空,抬头一见是陶商,瞬间怒容更盛。

    她眼神中迟疑了一瞬,贝齿一咬嘴‘唇’,将手中陶器奋力掷向了陶商。

    陶商闪身躲过了掷来之物,却被‘激’怒,沉声喝道:“好你个小贱人,你是三天不打,上房揭瓦啊,我看你是屁股又痒痒了,又想找打。”

    吕灵姬却昂首‘挺’‘胸’,傲然的面对着陶商的怒视,秀鼻微微上扬,似乎在向陶商示威一般。

    陶商嘴角扬起一抹邪冷的之笑,一步步走向了她。

    吕灵姬从陶商的眼神中,看出了几分不详的征兆,想起前番被俘时,被陶商的羞辱,不由背上一寒,本能的往后缩了几步,口中颤声道:“姓陶的小贱,你想干什么?”

    “想做什么,哼……”

    陶商冷笑一声,摆手喝道:“来人啊,把这小贱人给我吊起来。”
正文 第一百五十二章 抽到你服
    &bp;&bp;&bp;&bp;左右那些悍婢一得令,一窝蜂的就拥了上来,要把吕灵姬给控制住。

    陶商也‘逼’上前来,亲自动手,非要好好出一口恶气不可。

    想当初,可是他吕布求着自己跟他联手对付刘备,却不想吕布翻脸就不认人,不但公然包庇刘备,接着还翻脸发兵,纠集了一大帮子的帮手,想要灭掉自己。

    至于这个吕灵姬,几次三番的还想置他于死地,此仇此恨,陶商如何能忘记。

    对于吕布,陶商是有恨的,但这个吕灵姬是个‘女’人,陶商本不屑于针对一个‘女’人,只要她老老实实的做俘虏,陶商自会好吃好喝的养着她,不会对她怎样。

    谁曾想到,这小贱人如此不识抬举,做了阶下囚还死‘性’不改,一副大小姐的脾气,整天大吵大闹也就罢了,还敢屡屡对自己出言不逊。

    她已经超过了陶商的忍耐限度,即使她是个‘女’人,陶商也必须要给她的点教训,让她知道自己现在的处置。

    而且,陶商还要亲自动手,从她的身上获取宝贵的残暴点,一举两得,何乐而不为。

    “你放开我,你敢动我,信不信我咬舌自尽,死给你看,你若‘逼’死了我,我父帅是绝不会放过你的。”吕灵姬有点慌了,拿自杀来做威胁。

    陶商不屑一笑,“够刚烈的,那你就咬给我看看,我倒要瞧瞧,天下第一武者的‘女’儿,到底有没有自杀的勇气,你是真刚烈还是假刚烈,要是你真敢自尽,我陶商打心眼里还要佩服你。”

    陶商说着,继续‘逼’近吕灵姬,雄健的身躯,已然贴了上去。

    吕灵姬嘴上说得刚烈,甚至在某个瞬间,的确有一狠心就咬了舌头的冲动,但直到陶商铁塔般的身体贴上来时,她却始终都没能咬下去。

    和大多数人一样,哪怕表现得再刚烈,却到底是血‘肉’之躯,岂能不怕死的道理。

    “原来堂堂温侯的‘女’儿,也只是个贪生怕死之徒,只会耍耍嘴炮而已。”陶商不屑的冷笑着,手已按在了她的身上,试图帮着左右婢‘女’,按住她的挣扎,好将她给吊起来。

    吕灵姬的娇躯微微阵颤着,紧咬着红‘唇’,满面的羞红,紧紧皱着眉头,恨到咬牙切齿。

    就在陶商的手,按到她的颈边时,吕灵姬突然间张开嘴来,狠狠的咬向了陶商的手掌。

    好在陶商早有准备,一见她头动弹,便急将手移开,避过了这凶狠的一咬。

    一咬未中的吕灵姬,以愤恨的眼神,死死的盯着陶商,容颜狰狞到像一头想要咬人的小母狼一般。

    “还敢咬人,很好!”

    陶商剑眉一凝,怒从心起,退后一步,喝道:“都麻利一点,快把她给我吊起来。”

    左右婢‘女’齐齐用力,将她的双手绑起,吊在了房梁上,只留她的双脚勉强的撑地。

    “拿酒来!”陶商又喝令道。

    美酒奉上,陶商也不用杯子,只仰头连灌数口。

    几口酒进喉,陶商神‘色’更加残冷,摆手喝道:“把这小贱人的‘裤’子给我褪下三分。”

    被吊着的吕灵姬吓了一跳,一脸的凶相顿消,急又是挣扎扭动起来,却被婢‘女’们按住,三下两下便把‘裤’子扯下三分,半边雪丘便呈现出来。

    “陶商,你个**,我要杀了你,我要杀了你啊——”吕灵姬何曾受过如此羞辱,已是羞愤得一张小脸几乎要炸出血来,厮歇底里的大骂。

    吕灵姬以为,陶商要行禽兽之举,想要霸占她的身子。

    可惜,她想错了。

    做为一个男人,做为一方诸侯,陶商从不诲言自己爱美,但他却有自己的底线,有些事他是决不会去做的。

    陶商只是嘴角扬起一抹邪笑,手一扬,喝道:“给我去折一根柳枝来,我要亲自动手,‘抽’她的‘臀’腚,‘抽’到她老实为止。”

    吕灵姬蓦然变‘色’,她这才猛然明白,陶商不是要强占她的身体,而是要像教训不听话的小孩子那样,‘抽’她的屁股。

    “陶商‘奸’贼,你敢——”

    一个敢字还未出口,婢‘女’已将柳枝折来,陶商接过手中,二话不说,照着那雪丘就是一柳鞭下去。

    啪!

    枝条落下,一声清亮的脆响,雪丘之上立时添了一条细细的红印。

    吕灵姬痛得娇躯一颤,贝齿紧紧咬住红‘唇’,硬着憋着不哼出声来,非要在陶商面前继续装刚强。

    “很好,果然够刚烈,还不服是吧,那我就‘抽’到你服。”陶商冷笑一声,仰头再灌一口酒,又是挥手一鞭子‘抽’了下去。

    啪!啪!啪!

    陶商手上不停,一鞭接一鞭‘抽’在那雪白的丘地上,清脆的响声回‘荡’在房中,七八鞭子下去,雪白之上已是道道红红的印痕。

    吕灵姬却只恨恨的瞪着陶商,紧咬着牙关,身子痛得娇躯‘乱’颤,鼻息喘喘,额头间,斗大的汗珠直淌。

    堂堂天下第一武者的‘女’儿,自幼受尽尊荣娇横,如今却为陶商扒了‘裤’子打屁股,还有什么比这更大的羞辱,心高气傲的吕灵姬,几次就恨不得咬舌自杀。

    她终究却下不了狠心。

    表面看起来刚烈,但内心里,她依旧不过是个‘女’流之辈而已,多少男人都没有自杀的勇气,更何况是她一个‘女’儿家。

    啪!啪!啪!

    清脆的响声,回‘荡’在房中,那两片雪白已为鲜红取代,吕灵姬痛得已开始牙根发抖,连咬牙的力气都快要没有。

    一鞭接一鞭下去,陶商宣泄着心中积聚的怒火。

    ‘抽’鞭子这种手段,实际上是一种极难忍受的刑罚,除了极少部分拥有超强意志的铁人之外,基本上没有人能抗住这鞭子的‘抽’打。

    陶商敢断定,吕灵姬绝不是那极少部分人之一,如果她真有这般意志的话,先前早就咬舌自尽,也不会苟且偷生,任由陶商来惩罚。

    “嘀……系统扫描,宿主对吕灵姬实施残暴,宿主获得残暴点13,宿主现有残暴点13。”

    11点残暴点,可真是不少啊,看来吕灵姬单项武力值颇高,从她身上获得的残暴点,也远比淳于琼这样的低级别“提款机”要多。

    “哼,不服是吧,那就等着做我的提款机吧,以后每个月都让你**一次……”

    陶商心中冷笑,手中柳枝继续‘抽’打不停。

    他到底武力值也就50几点,全力有限,‘抽’了几十鞭后力气便不足,响声变得弱了下去。

    亏的是‘抽’鞭子的是陶商,这要是换成樊哙这种,这几十鞭下去,怕早就‘抽’死了吕灵姬。

    而且吕灵姬到底也是习武之人,承受能力强,否则换成甘梅这样弱不经风的‘女’子,别说是几十鞭,几鞭子就‘抽’到昏了过去。

    饶是如此,几十鞭‘抽’下去,也够吕灵姬喝一壶的了,这会功夫,她已满身为冷汗浸透,脸‘色’苍白如纸,离崩溃只差一步之遥。

    “吕灵姬,你还妄想吕布会救你么,别痴心妄想了,别忘了当初吕布为了生存下去,是如何把你嫁给袁耀那个独眼龙,突围失败,他又是如何独自逃走,把你丢给了我的,你不肯敢服,想要吕布坚守你吕氏的尊严,可惜,你那武道天下第一的父亲,根本就没把你当回事。”

    陶商双管齐下,手中继续‘抽’鞭子,嘴上进行‘精’神上的打击。

    屁股痛到钻心的吕灵姬,那早已脆弱不堪的意志,很快就因陶商这几句话,土崩瓦解。

    她想起了吕布‘逼’她嫁给袁耀时的决然,又想起吕布独自逃走,把她抛弃时的冷血无情,所谓骨‘肉’亲情,在她父亲眼中,她只不过是个随时可以牺牲的工具而已。

    吕灵姬思绪翻飞,心中愈加痛苦,残存的意志,正寸寸瓦解。

    就在这时,陶商憋足了劲,又是狠狠一鞭子‘抽’在了她的屁股上。

    这突然加力的一鞭,直‘抽’得吕灵姬身形剧震,差点就晕将过去,她的高贵,她的自傲,她的刚烈,也被这一鞭子下去,统统‘抽’散了。

    “我错了,我愿顺从于你,我再也不敢发大小姐脾气了,求你不要再打我了。”吕灵姬终于开了口,以哭腔向陶商卑微的求饶。

    这一只小母狼,好歹是驯服了。

    陶商嘴角扬起一丝满意的冷笑,挥在半空的柳枝,这才缓缓的放下。

    那令人‘毛’骨悚然的鞭击声,终于消失,吕灵姬犹如虚脱一般,长长的吐了一口气,有气无力的吊在了那里。

    “早些识趣,又何至于受这样的苦呢,你说你这是何必呢,吕大小姐。”陶商惋惜的感叹道。

    吕灵姬面带着羞意,喘着气,万般卑微道:“是我错了,是我父亲背信弃义,先对不起你,我更不该对你无礼,我知道错了,求你不要再打我了。”

    堂堂天下第一武者的‘女’儿,终于认清了她所处的位置,再也不敢对陶商大吼大叫,终于向她低下了骄傲的头颅,卑贱的乞求怜悯。

    陶商一阵的痛快,放声大笑起来。

    大笑过后,陶商转身而去,头也不回的喝令道:“把吕大小姐放下来吧,再去传扁鹊来给她治伤,既然吕大小姐已经知错,就好吃好喝的供养着,千万不要怠慢,让人笑我陶商不知怜香惜‘玉’。”

    他的命令,如雷鸣般,回‘荡’在房中。

    吕灵姬被从梁上解下,如虚脱般瘫软在了地上,颤巍巍的抬起头来,望着陶商远去的背影,眼神之中,闪烁着深深的惧意。
正文 第一百五十三章 阴 招
    &bp;&bp;&bp;&bp;败吕布,退刘备,全取徐州,如此辉煌的战绩,转眼已遍传天下。

    淮南方向,袁术本来打算等着陶商师老城下,士气丧尽之时,再发兵北上,一举夺下徐州。

    却不料,他没有等来陶商锐气丧尽的消息,却等来了吕布狼狈不堪的前来投奔。

    袁术自然是大为震惊,万没有想到陶商竟强到如此地步,忌惮之下,非但没有应吕布所请,发兵助他重夺徐州,反而是将所有的军队,都撤往了淮水以北,不敢跟陶商‘交’锋。

    至于北海方面的袁熙就更不用说,战斗力远逊于吕布和刘备,几万号兵马把姑幕城围了数月,偏偏就奈何不了徐盛的几千守军。

    他在收到下邳失陷的消息后,生恐陶商挥军北上前来收拾他,当天就下令撤围退兵而去,北面方向的威胁,就此解除。

    而在彭城之役大败而逃的刘备,则一路狂逃数百里,一直逃回小沛,一面加固城防,生恐陶商会趁胜来攻,一面发急报往许昌,将徐州的战况告知曹‘操’,请曹‘操’发大军前来增援。

    刘备的使者携着他的求援信,一路带着陶商威震徐州的消息,穿越中原腹地,赶往了许昌。

    数日后,许昌,司空府。

    高坐于上的曹‘操’,手拿着刘备的那封求援信,脸‘色’‘阴’沉如铁,神‘色’凝重,久久不语。

    阶下则是议论纷纷,一众谋臣武将们,无不为陶商的战绩所震动。

    任谁也没有想到,当初在兖州差点把他们‘逼’上绝境的吕布,竟在数月之间,被陶商杀得大败,彻底的赶出了徐州。

    这还不说,陶商以久战疲惫之师,竟还把刘备这支生力军也一并收拾,且军中还又多了个英布,这个冒充古人名字,却又武力超群的猛将。

    曹营麾下,无不为陶商这奇迹般的战绩而惊叹。

    曹‘操’凝视书信已久,深深吸一口气,口中沉声道:“陶谦,孤原本想饶过你的家人,谁想你这个儿子不知好歹,偏偏要跳出来给孤找麻烦,看来,现在已没人能制得了他,是孤亲自出手,报我杀父之仇的时候了。”

    说罢,曹‘操’将情报示于众人,让他们讨论如何对陶商用兵。

    按照他原先的计划,徐州方面最好保持刘备,吕布和陶商三足鼎力,直到自己稳定住洛阳一线,夺取南阳,解除许都周围的威胁,‘抽’出空来时再东征,一举灭掉那三人,夺取徐州。

    刘备失徐州,打破了曹‘操’的布局,紧接着吕布也兵败出逃,陶商全取徐州,彻底打破了徐州局势的平衡。

    曹‘操’无法容忍出现一个统一的徐州军事集团,更不能容忍这个集团的首领竟然是自己杀父仇人的儿子。

    于公于‘私’,于大局于小利,东征徐州,击灭陶商已经是不可避免的事,剩下的就是怎么个灭法。

    “不如按照上次征徐州的策略,由泰山郡进入徐北,从琅邪国攻入徐州,绕过彭城险要,杀那陶商一个措手不及?”

    第一个站出来进言者,乃是曹氏宗族第一将曹仁,他也是曹‘操’麾下,为数不多能够在军事会议上发言的武将。

    “文若以为如何?”曹‘操’将目光望向了荀彧。

    荀彧若有所思,沉‘吟’片刻,却摇头道:“当年我们从北面杀入徐州时,青州还不是袁家的地盘,对我们侧后构不成威胁。如今袁熙统兵数万坐镇北海国,趟若他趁我们大军入徐州时,发兵截断我们的归路,却当如何是好。”

    曹‘操’轻捋短须,微微点头,“这么说,东征徐州,只能从彭城进攻了。”

    自古由中原进攻徐州,只有两条路,一条走北路偏师,先破琅邪,再入徐州,另一路就是取彭城,再杀入徐州腹地。

    曹‘操’数度征徐州,有一次就是走这条路线,照样杀得陶谦兵败如山倒,若非吕布袭了兖州,那次他就已经吃下了徐州。

    对付陶谦曹‘操’有绝对的自信正面推进,但对上陶商,曹‘操’却有几分忌惮。

    他嘴上没有承认,心里却知陶商比他老子强上十倍,由不得他不忌惮三分。

    语气只迟疑了一瞬,曹‘操’便一拍案几,决然道:“就这么决定了,集结诸军,进攻彭城,孤倒要见识见识,陶谦这个黄口小儿,到底有什么本事,能把吕布和刘备都杀得落荒而逃。”

    曹‘操’决议已下,从战略上也是正确的决定,诸谋士们自然没有反对的道理。

    至于以曹仁和曹洪为首的一众曹家将领,记着曹嵩的血海深仇,都巴不得即刻出兵,让陶商父债子还。

    “出兵吧,我要亲手斩下陶商的狗头,掘了陶谦老贼的墓,把他父子的人头献于叔父灵前,告慰叔父在天之灵。”曹洪奋然起身,慷慨‘激’昂的大叫。

    曹洪一叫战,其余诸将也热血沸腾,纷纷叫战,大堂中一时杀声冲天。

    曹‘操’目光东面,深陷的眼眶中,流转着一丝志在必得的冷笑。

    ……

    下邳,州牧府正堂。

    陶商正饮着小酒,听取细作最新送到的,关于天下各地的情报。

    幽州方面,袁绍与公孙瓒之间的战争,已经进入到了最后的决战关头。

    屡战屡败,心灰意冷的公孙瓒,已经失去了争夺天下的野心,转而调集大量的民力,修筑了以易京为中心的一条坚固防线,企图据险自守,以待天下时变。

    袁绍则调集诸路兵马,包括‘抽’调了袁熙在青州的半数兵马奔赴前线,集中全部力量猛攻易京,意图一举击灭公孙瓒,一统河北。

    公孙瓒失利到这般地步,自然在陶商的意料之中。

    袁绍此人虽在演义中,被描绘成一个平庸之徒,但实则却能力极强,这一点从先前会面,被陶商言语相压,却能为了顾全大局,强忍下去做出让步,就可以看出袁绍的不凡之处。

    一旦袁绍统一河北,下一步势必会南下,到时候无论对曹‘操’,还是对自己,都将是一个巨大的威胁。

    不过眼下以他的实力,也无法阻止袁绍鲸吞河北,但袁熙半数兵马被调走,却缓解徐州北面的压力,这对他来说,也不失为一件好事。

    至于淮南方向,吕布率残部投奔了袁术,袁术对其果然是十分防范,并没有付于他兵权,只拨了他几千老弱,令他驻守睢陵,为袁术看守护院。

    袁术麾下无大将,他不重用吕布,就无法大举进攻徐州,南面的威胁也暂时得到了缓解。

    这两路的消息,对陶商来说,当然是好事。

    徐州连经数场大战,百姓深受战争祸害,经济受到沉重打击,陶商最迫切需发的,就是短暂的和平,以让他安抚百姓,恢复农桑。

    唯有徐州经济恢复,他才有足够坚强的后盾,与天下群雄争锋。

    “数日前,曹‘操’以天下名义,斥责袁术有不臣之心,大军云集沛国,扬言要挥师南下,夺取淮南,击灭袁术。”

    这最后一道情报念出时,一直闲然自若的陶商,神‘色’却是微微一震。

    曹‘操’要攻打袁术?

    沛国不但与淮南相邻,跟陶商控制的彭城国也相邻,曹军往沛国一线集结,岂能不引起他的警觉。

    况且在不久之前,曹‘操’才刚派刘备入侵彭城,想要在徐州‘插’上一脚。

    “袁术几次三番被我们击败,损兵折将,实力下降,且他在淮南骄奢无比,搞得民不聊生,怨声载道,且传闻他得了孙家的传国‘玉’玺,有想称帝的传闻,曹‘操’挟天子以令诸侯,在这个时候讨伐袁术,似乎也不失为一个好时机。”

    从北线调回来的徐盛,此刻也发表了看法,在诸武将当中,唯廉颇和徐盛颇有机谋,时常可参赞军机。

    “曹‘操’灭袁术倒没什么,只是他灭了袁术后,就要从西面和南面,对咱们徐州形成半包围之势,这样似乎于我们有所不利。”陈登这位智谋之士,看法却与徐盛不同,从中看出了危机。

    大堂中,轻松的气氛渐散,因这意外的一条情报,很快变得肃然起来。

    “咳咳……”

    角落中传来一阵的轻咳,打‘乱’了这严肃的气氛。

    原本正摇头晃脑,品味着甘家美酒的陈平,这时却一脸玩味的笑道:“曹‘操’乃天下第二大诸侯,如今袁绍一统河北在即,将来挥师南下,与曹‘操’一举胜负是势在难免。而徐州紧临中原腹地,以曹‘操’的见识,他会在跟袁绍开战之前,允许徐州有一股威胁他的力量存在吗?”

    一语点醒了众人。

    陈平一席话,也正中陶商下怀,令他微微点头。

    “不错,无论曹‘操’灭不灭袁术,他跟我们开战是势在必行,他放着我们徐州不先攻,却先要大张旗鼓的去灭袁术,这举动很有可疑。”陶商已起了疑心。

    陈平抿一口酒,冷笑道:“主公这么聪明,难道还看不出来么,其实对曹‘操’来说,目前最大的威胁是主公,而不是袁术,他放着主公不来攻,却大张旗鼓的要去进攻袁术,恐怕,这是一招明修栈道,明渡陈仓的‘阴’招啊……”

    陈平笑的诡秘,话中暗藏玄机。

    陶商眼眸飞转,蓦的剑眉一凝,鹰目中掠起一丝省悟之‘色’。
正文 第一百五十四章 明修栈道
    &bp;&bp;&bp;&bp;“声东击西!”

    陶商眉头微皱,简简单单的说了四个字。

    大堂中徐盛等文武,无不是神‘色’一变,一股莫名的寒意,迅速的在堂中弥漫开来。

    曹‘操’用兵诡诈多端,倘若他真想去灭袁术,完全可以暗中集结兵马,杀袁术一个措手不及。

    如今他却反而大张旗鼓,扬言要进攻淮南,却不怕打草惊蛇,让袁术早有防备,明显于兵法不通。

    只要仔细一想,曹‘操’真正的目的就不难看出。

    想通了一切,陶商冷笑一声,“这个曹孟德,果然诡诈多端,以征讨袁术为名向沛国一线集结兵马,名为进攻袁术,实际上却想杀我一个措手不及,够‘阴’的啊。”

    徐盛和‘花’木兰众人,已猜到了**分,然陶商亲口点破时,还起掀起一阵的议论。

    曹‘操’倘若没来由的在沛国集结兵马,势必会引起陶商的注意,以为他要入侵徐州,自然就会向彭城增兵。

    彭城乃险要之地,一旦兵马充足,曹‘操’想要强攻,势必要付出惨重的代价。

    用兵出奇,以最少的代价获取最大的胜利,这一向是曹‘操’的用兵风格,强行攻打坚城自然非是曹‘操’想要看到。

    所以,他才会以攻打袁术为名,堂而皇之的在沛国一线调集兵马,却想不引起陶商的防范,不往彭城增调兵马。

    然后,曹‘操’的数万大军,就会突然杀入徐州,一举攻下彭城。

    若是彭城有失,徐州‘门’户就会大开,曹‘操’的大军就会长驱直入,杀入徐州腹地。

    论兵马,曹‘操’可调动四五万的大军,论武将,有许褚、曹仁、乐进这样的虎将,论谋略,又有郭嘉、程昱、二荀这等王佐之才,实力远胜于吕布刘备之流。

    一旦让曹‘操’顺利杀入徐州腹地,后果不堪设想。

    “曹‘操’这条声东击西之计,当真是够‘阴’的。”徐盛惊叹道。

    众人皆是唏震动不已,唯有陈平,却晃着酒葫芦,笑眯眯的品味好酒。

    情绪平伏后,徐盛忙拱手道:“主公,咱们既已识破曹‘操’诡计,自然不能不防,不如即刻向廉老将军增兵,增强彭城的守备。”

    陶商对廉颇的统兵之能,自然是一百个放心,但眼下面临的敌人,不是吕布,也不是刘备,而是曹‘操’这等在兵马智谋和武力上,都占有绝对优势的强者,廉颇只有四千兵马,想要守住彭城,说什么都不能让他放心。

    陶商当即命徐盛率三千‘精’兵,即刻从下邳起程,星夜兼程前去增援彭城。

    ……

    睢阳以东,一支沉默的军队,正沿着大道,向东南方向而行。

    曹‘操’勒住了战马,远望前方,隐隐约约已见界碑,再往前不远,就要进入沛国境内。

    正当这时,前边百余兵马飞奔而来,止步于百步之外,一将单骑飞奔前来相见。

    虎卫军统领许褚大刀一横,将那来者挡在了数步之外。

    曹‘操’瞥了一眼,认出那人是谁,才叫许褚放其近前。

    “曹司空,如今陶商新窃徐州,人心未附,民心未稳,司空当趁机进攻,夺下徐州才是,为何却长途跋涉,前去攻打袁术?还请司空三思而行。”

    曹‘操’微微一笑,也不答,却反问道:“玄德,你几次三番的劝我进攻陶商,到底是为了公,还是为报‘私’仇?”

    来者,正是刘备。

    自兵败归小沛之后,刘备就一再的上书曹‘操’,请曹‘操’抓住时机,大举进攻陶商,却连着被曹‘操’给驳回。

    不久前,当刘备听到曹‘操’将要大举南征淮南的消息后,更是震惊不已,所以就一路赶来,想要再劝一劝曹‘操’。

    面对曹‘操’的疑问,刘备却一脸慷慨,正‘色’道:“备乃朝廷任命的徐州牧,却为陶商这个‘奸’贼所败,窃取了徐州,陶商自然是国之逆贼,备一心所想,当然是为国家收复失地,剿灭陶商这个逆贼,岂敢有半点‘私’心。”

    “玄德一心为国,令孤很是欣慰啊。”曹‘操’微微点头,听语气似是在赞赏刘备,却似乎又另藏意味。

    刘备心下琢磨,嘴上却道:“多谢司空赞赏,如今正是攻打陶商的最佳时机,若等他坐稳徐州就不好办了,备请司空能改变主意,进兵徐州。”

    “玄德啊,孤原以为你能领会孤的深意,看来你是没有啊……”曹‘操’嘴角泛现一丝诡秘之笑,语气中似又有几分遗憾。

    刘备一愣,面‘露’茫然,不解曹‘操’话外玄机。

    曹‘操’勒转马身,高喝一声:“传令下去,全军改道东进,三日之内,务必要赶到萧县。”

    言罢,曹‘操’扬鞭一挥,一骑径望东面去。

    身后许褚等亲军虎士,轰然而动,黑压压的一片铁骑追随曹‘操’而去。

    驻立原地的刘备,一脸的茫然狐疑,“萧县?他进攻淮南,却为何要走萧县,萧县不是跟彭城很近吗,难道说……”

    猛然间省悟,刘备灰白的脸上,瞬间翻滚起震撼之‘色’。

    望着曹‘操’离去的身影,刘备的脸上,悄然掠起深深的忌惮,口中喃喃道:“曹贼啊曹贼,你果然是‘奸’诈无比,哼,正好叫你们两个‘奸’诈之徒相攻,我才好从中渔利,再夺徐州。”

    尘土飞扬如风,四万多步骑大军,渐渐远离南下主动,改道径向东面的萧县而去。

    大军日夜兼程,经下邑诸县,沿着汳水一路东进。

    次日清晨,曹‘操’率领着他的大军抵达了秋城。

    登上秋城东‘门’,曹‘操’举目远望,再往东三十里,就是萧县所在。

    进攻彭城,主要路线就是由小沛发兵南下,沿泗水大道一路杀入彭城,这一条路线虽然不及中原平原平坦,但好歹也利于大兵团作战。

    除了这条大道,便是汳水小道了。

    此水由沛国自西向东流入彭城,所经之处地势多山,不利于大军作战,也最容易被人忽视。

    曹‘操’便在郭嘉的献计下,却偏要出其不意,从这条偏路潜入彭城,在廉颇和陶商没有任何察觉的情况下,突然出现在彭城城下,一夺破城而入。

    而想实现这个计划,曹‘操’就必须先一步进驻位于两州‘交’界的萧县。

    只要能瞒过陶商,成功的夺下彭城,他占有绝对优势的大军,就可以顺利的杀入徐州腹地。

    灭了陶商,再攻灭袁术就易如反掌,那时整个中原就是他曹‘操’的了,他才能集中全力,跟袁绍决一死战。

    袁绍,才是他眼中唯一的敌人。

    宏大的蓝图在‘胸’中澎湃,曹‘操’那焦黄的脸上,自信与杀机在悄然凝聚,不禁向郭嘉瞟了一眼,笑道:“奉孝,你这一道计策,能瞒过了那陶商吗?”

    “从种种情报来看,陶商此人极是诡诈,他多半能看出来,咱们是在玩声东击西之计。”轻咳了几声,郭嘉却自信一笑,“不过,就算他有所防备,也一定会以为咱们会从小沛进军,把兵马都集中在彭城以北,却不会想到,咱们会从彭城以西杀过来,而且……”

    顿了一顿,郭嘉眼角掠起一丝诡笑,“咱们还有备用的方案。”

    曹‘操’嘴角也扬起一抹诡‘色’,也不多言,冷笑一声,遂是摆手高声传下了号令,叫大军继续疾行。

    ……

    当曹‘操’的大军,一路沿着汳水,向萧县杀去时。

    彭城以南,陶商已率万余主力,行进在前往彭城的路上,准备前去与廉颇徐盛的七千兵马会合,准备抵挡小沛进军的曹‘操’。

    先前一场军议,他已推测到曹‘操’可能会突袭彭城,故在向彭城增兵的同时,也多派细作斥候,深入到沛国一线,侦察曹‘操’的动向。

    曹军一入沛国,细作就将情报,星夜的派兵送抵了陶商的手中。

    果然,推测变成事实,曹‘操’大军进入沛国后,并没有南下前往淮南,而是一路向着彭城国‘逼’近。

    种种情报表明,曹‘操’进攻彭城已是事实,按照陶商的估计,曹‘操’一定会直奔小沛,合刘备之兵,沿泗水南下,奇袭彭城。

    于是陶商便一面令廉颇做好守备,一面尽起下邳之兵,赶赴彭城。

    因为陶商知道,曹‘操’实力太过强大,平原对战绝无胜算,唯一的希望,就是依靠彭城这座城坚,以持久战‘逼’退曹‘操’。

    曹‘操’来势虽猛,但陶商相信,主场作战的他,背倚着彭城后盾,击退曹‘操’并非难事。

    是日黄昏,陶商自率着一万步骑,已越过彭城,离留县不过三十余里。

    留县乃彭城北面一城,若能在这里构筑起第一道防线,便能增加守住彭城的机会。

    此时曹‘操’的大军尚未进至小沛,陶商还有充裕的时间,他便叫兵马安营扎寨,以待明日再行。

    入夜,中军大帐。

    陶商正与诸将与谋士们商议着接下来的退敌之策,正当这时,一名亲军直抵堂中,拱手将一封细作急报送到。

    “念。”陶商目不离地图。

    “细作急报,曹‘操’大军进入沛国境内后,并没有折往小沛,而是一路沿汳水东进急行。”

    这个消息,不禁让众人神‘色’微微一变,陶商眼眸中也闪过一丝惊疑。

    曹‘操’前往小沛,沿泗水南下,夺取留县,直奔彭城,却沿汳水东进做什么?

    陶商心中狐疑,目光飞快的在地图上扫视着。

    眼眸之中流转着狐疑,思绪翻滚如‘潮’,他在极中所有的‘精’力,试图破解曹‘操’的用意。

    众人议论声中,本是灌酒的陈平,忽然间呛了一口,几步奔到地图边,比划着道:“咱们都判断错了,曹‘操’他并不想由小沛从北面进攻彭城,而是要先往萧县,走汳水小道从东面奇袭彭城!”
正文 第一百五十五章 破尔诡计
    &bp;&bp;&bp;&bp;众人皆惊。

    一双双目光,瞬间都‘射’向了地图上,瞪大眼睛试图映证陈平的判断。

    陶商剑眉策凝,目光也在地图上,在萧县汳水间扫来扫去。

    片刻的震惊后,陶商轻叹了一声,嘴角扬起一抹冷笑,“曹‘操’啊,你不愧是用兵如神,差点就骗过了我,厉害,厉害啊……”

    陶商终于看出了曹‘操’的真正目的。

    他判断曹‘操’明攻袁术,暗中却是要进攻自己,这个判断是没有错的。

    错就错在,他没有判断出,曹‘操’是由哪条路进攻彭城。

    他和陈平一致认为,曹‘操’会由小沛南下,沿泗水大道攻留县,取彭城。

    因为这一条,地势较为平坦,更有利于发挥曹‘操’兵多的优势。

    而且,前番曹‘操’入徐州,也走的是这条路线,所以他们一旦判断曹‘操’进攻彭城,就先入为主的认为,曹‘操’依旧会选择走这条路线。

    他却没料到,曹‘操’诡诈如此,宁愿放弃自己的优势,偏偏走汳水小路,从东面袭彭城,就为达到出其不意的效果。

    此时陶商的大军多云集于彭城以北,留县一代,彭城真正的守军不过一千多,倘若给曹‘操’大军突然杀至,后果不堪设想。

    那个时候,不但彭城极有可能失守,陶商和他的主力军队,还将被截断在彭城以北,小沛之间,就要全军覆没。

    而曹‘操’,就会毕其功于一役,几乎不费吹灰之力,就一战灭了他陶商,全取徐州。

    “曹‘操’,你当真是够狠够‘阴’,把一个‘奇’字发挥到了极点,可惜你没有料到,我早就把你视为大敌,细作早已密布于沛国,你的一举一动,都难逃我的眼目……”

    大手一挥,陶商突然喝道:“樊哙何在?”

    “老樊在此。”樊哙拱手应道。

    陶商手向地图,“我命你率三千步骑‘混’合‘精’兵,即刻起程折返南下,一定要给我抢在曹军之前,把萧县给攻下来,挡住曹军东进彭城之路。”

    “老樊得令,主公就瞧好吧。”樊哙拍着‘胸’脯接下军令,提着杀猪大刀风风火火离去。

    当日,樊哙率三千骑兵离开大营,先沿泗水南下彭城,再沿汳水西去,穿越山谷之路,直奔萧县而去。

    只要樊哙能抢先一步夺下萧县,凭借着他的能力,足以坚守住城池,守到陶商率大军来援。

    而次日天‘色’未亮时,陶商就率七千主力南归,同时命留县的廉颇所部,也即刻南下会合,折往萧县一线布防。

    ……

    一天之后,陶商尾随于樊哙军之后,重新回到了彭城。

    陶商打算暂歇于城中,等廉颇所部赶来会,再会合两军,前往萧县增援樊哙。

    毕竟曹‘操’步骑有四万之众,光凭他手头现有的兵力,想要曹‘操’胜算无多,必须集结所有可以动用的力量,方能跟曹‘操’一战。

    午前,军府大堂。

    陶商屁股还没坐稳,樊哙就派了使者前来,将最新侦知的曹军情报送到了案前。

    曹‘操’已抢先一步进抵萧县。

    “这么快?”

    听得这个消息,陶商的眉头不禁微微一皱,没想到曹‘操’进兵如此神速,自己昼夜兼程还是晚了一步。

    稍稍一吃惊,他立刻又冷静下来,喝问道:“樊哙兵马现在到了哪里?”

    “禀主公,我军探出曹将曹仁率军两千,列阵于萧县以东,意图阻挡我军西进,樊将军派小人前来报告时,已率大军前去进攻阻挡的敌军。”

    这道消息,令陶商心头又是一震。

    萧县已有曹军重兵驻扎,他本是想让樊哙先退回来,待大军集齐后,再据住各处谷口,阻挡曹‘操’东进,没想到樊哙竟决定强行去破曹军,去夺萧县。

    樊哙依他的命令主动进攻,倒也不算违抗军令,但对手却是大名鼎鼎的曹仁,绝不可小视。

    可疑的是,樊哙所率三千步骑,拥有近五百骑兵,曹仁所率不过两千步军,竟然想要主动出击挡住樊哙。

    这不像是曹‘操’的作风啊……

    陶商心中越发狐疑,目光重新回到了地图上,看着地图上的萧县位置,心里越来越觉的不安。

    他很担心樊哙。

    倘若对手是吕布,是袁术,甚至是刘备之流,陶商自对樊哙有绝对信心,但如今樊哙所要面对的却是大名鼎鼎的曹仁。

    那是谁,那可是曹家第一大将,历史上的樊城之战,单凭几千兵马,在于禁七军尽失,城池被大水淹袭,关羽威震华夏的情况下,依然能屹立不倒的强者。

    而这个强者后面,还是一个用兵虚实难辨的曹孟德。

    他总觉得哪里有些不太对劲,便又将诸道情报,再一次的审视了一番,试图从中寻找出什么破绽。

    最后,陶商的目光,落在了那句“曹仁率两千步军阻挡”上面。

    曹军出城列阵,显然是已侦知我军前来,打算进行一场野外的‘交’战,也就是说,曹‘操’知道他要派了骑兵前来抢夺萧县。

    曹仁自恃勇力,敢以两千对三千,也不是没有可能,但关键却在于,他那两千兵马,统统都是步军。

    步军对骑兵,胜算极低,曹仁深通兵法,岂能不知这致命之处。

    明明知道,为何还要强行出战?

    陶商的脑海中,升起了一个巨大的问号,年轻的脸上,狐疑之‘色’也越来越浓重。

    踱步许久,蓦然间,陶商的眼眸中掠过一丝惊‘色’。

    猛然惊醒的陶商,即刻喝令道:“传令下去,全军集结,半个时辰后出兵,直奔萧县。”

    此刻陶商身边,并无陈登陈平这样的谋士随行,只有夫人‘花’木兰,还有英布二将,他们显然不理解陶商的用意,为何前脚才刚到彭城,连热饭还没吃一口,马上就要急着赶去萧县。

    “夫君,何必急……”

    ‘花’木兰疑问还未及出口,陶商已喝道:“来不及了,路上再跟你们解释,快去行动吧,晚了樊哙‘性’命不保。”

    ‘花’木兰和英布神形皆是一震,不敢再多问,匆忙而去。

    陶商深吸一口气,手扶长剑,也大步走出堂去。

    ……

    萧县以东二十里。

    寒风瑟瑟,樊哙却依旧赤膀,毫无一丝寒意,一手拎着杀猪刀,一手扛着大羊‘腿’,狂啃‘乱’嚼。

    樊哙就像是一只贪吃的狼,猎物就在他眼前,心中只有疯狂的杀意。

    汳水北岸,滚滚的旗帜在翻滚,三千步骑将士,在樊哙的率领着,沿着大道徐徐而行,过不多时,敌军的身影就映入眼中。

    两千人的步军军阵,列阵于大道中央,封住了他的去路。

    敌阵上空,一面“曹”字大旗,飞舞如风。

    “曹仁,曹家第一大将么,砍下他的头,足以弥补上回的失利,让我老樊在主公面前挣回几分面子了吧……”

    樊哙心里边琢磨着,一张大嘴咧开,咧出了狰狞的贪笑。

    前番彭城一役,他被张飞一招赫退,虽然主公陶商没有责怪他,但‘私’下里却成了大家伙说笑的笑柄,这让樊哙很是尴尬。

    此役陶商令樊哙袭萧县,也是想给他一个立功的机会,挽回颜面,樊哙当然知道。

    现在,机会就在眼前,樊哙岂能不兴奋。

    “曹仁,就拿你的鲜血,来洗刷我老樊头上的耻辱吧。”樊哙的表情愈加狞狰,周身腾起的猎猎杀气,直令左右将士为之悚然。

    最后狠狠啃上一口,樊哙将半条羊‘腿’一扔,杀猪刀一扬,大喝道:“免崽子们,立功的机会又到了,跟着老樊把对面那群猪猡都杀干净,给我杀——”

    怒喝声中,樊哙纵马舞刀,如电光一般‘射’出。

    三千立功心切的陶军步骑将士,轰然而动,挟着疯狂的杀戮之火,狂涌而出。

    自追随陶商以来,屡战屡胜,他们每战必能立功,获得奖赏,他们早已信心爆棚,以为这一战又将是他们收获功劳的良机。

    没有任何怀疑,五百骑兵开路在先,两千多的步军追随而后,溅起漫天的尘埃,如一柄硕大无朋的巨矛一般,向着曹军步兵阵袭卷而去。

    天崩地裂,风云变‘色’。

    那汹汹如‘潮’的冲势,只令那些‘精’锐的曹军战士,也为之变‘色’。

    立于阵前的曹仁,却面沉如水,国字脸上不起一丝‘波’澜。

    他的嘴角,却反而掠起了一抹冷笑。

    “阿瞒说对了,陶商当真派了一支步骑‘混’合军前来争夺萧县,看来这领军之将,就是那个冒充古人之命的樊哙,若非阿瞒的计策,我曹仁倒想领教领教,你到底是有没有樊哙之勇……”

    冷笑的瞬间,樊哙的铁骑之军,已狂冲至一百五十步。

    曹仁收起冷笑,深吸一口气,大喝一声:“全军听令,撤往萧县。”

    发下号令,曹仁拨马先走。

    中军大旗一动,列阵以待的曹军,两千人轰然而散,向着萧县方向狼狈逃去。

    眼看着敌军临阵败退,樊哙脸上不禁掠起更加狰狞,狂笑道:“这曹仁多半没有想到,我军中还有骑兵,不战便退,我看你这个曹家第一大将也不过如此,哈哈——”

    樊哙战意愈烈,挥纵着身后将士们,向着溃退的曹军穷追而去。

    铁骑滚滚,如风而行,方追出里许时,樊哙的先头骑兵已追至了溃军的尾部。

    刀锋斩下,枪尖刺出,无情的斩杀着那些逃慢了的敌人,只转眼间的功夫,便斩杀了百余人。

    铁骑将士如同饥渴的野兽一般,疯狂的追逐着逃跑的猎物。

    狂追数里,左右平坦的地势越来越窄,四周开始出现树林地形。

    一直奔逃中的曹仁,这时却忽然勒住战马,停止了逃跑,手中战刀一横,冷笑着傲对追袭之兵。
正文 第一百五十六章 凶险万分
    &bp;&bp;&bp;&bp;曹仁停止了撤退。

    他非但不再撤退,反而立马横刀,摆出一副要跟樊哙决一死战之势。

    他这么一停,一众败逃中的曹军士卒,多也收敛了溃势,纷纷的向着曹仁所在位置靠拢

    正狂冲‘乱’杀中的樊哙,抬头忽见曹仁停步,奔逃中的曹军也散而复聚,似是恢复了士气,腥红的眼睛中,不禁掠起一丝疑‘色’。

    樊哙虽是个粗鲁武夫,却也粗中有细,敌人这般形势,令他心中忽然产生了一丝不安。

    他立刻放慢了马速,急是四周环扫,却发现旷野已尽,大道的左右不知何时已添了一片片的密林,密林的上空,更有鸟雀盘旋不落。

    “糟了,老子中了那杂种的‘诱’敌之计了,‘奶’‘奶’的,樊哙啊樊哙,你怎么光长‘肉’不长智谋呢!”樊哙猛然省悟,急是勒住战马,脑‘门’拍的砰砰作响,大骂自己。

    为时已晚。

    就在樊哙刚刚省悟,想要喝斥部下停止前进,全军折返向东退却时,蓦然,天崩地裂的震声,冲天而起,震到他耳膜几‘欲’碎裂。

    群兽惊怒般的喊杀声,一时骤起,但见数不清的曹军士卒从左右密林中窜出,四面八方的围杀而来。

    果然有伏兵!

    “‘奶’‘奶’的,曹贼果然‘奸’诈,好汉不吃眼前亏,给老子撤兵。”樊哙不及多想,急是大喝一声,拨马转身便望来路而还。

    三千步骑将士也陷入惊谎,纷纷掉转方向,‘欲’要退却。

    这一片的地形还未进入到彭城附地,虽四周多是树林,但还没有狭窄到无路可退,樊哙反应极快,立刻下达撤兵命令,眼看着就要抢先撤将出去。

    就在此时,大地的震颤声陡然加剧,前方左右狂尘骤起,但见两支骑兵分从斜刺里杀奔而来,封住了樊哙的去路。

    “于”字战猎猎飞舞,当先一员敌将手舞银枪,正是曹营宿将于禁。

    曹军骑兵杀到。

    身后近万步军追击,眼前又有千余铁骑封住,曹军的数量,已远远超过了曹仁那两千兵马。

    很显然,这是曹‘操’‘精’心策划的一场伏兵之计,为的就是聚歼他这三千步骑军团。

    樊哙这下就有点慌了,要知他统帅的这三千兵马中,还有五百宝贵的骑兵,倘若就此损失,对陶军的战斗力无疑将是致命的打击。

    转眼间,于禁已率铁骑如风杀至,银枪挟着狂澜如涛之势,直向樊哙电‘射’而来。

    樊哙不愧为樊哙,当此危机之时,名将英魂的本能被‘激’发出来,反而一瞬间平静下来,心中斗志狂燃而起。

    “想杀你樊爷爷,没那么简单!”

    一声怒啸,樊哙手中那柄杀猪大刀,电斩而出,无畏的迎击而上。

    哐——

    金属‘交’鸣,樊哙铁塔般的身形,巍然不动,而于禁的身形却是微微一颤。

    樊哙武道‘精’进极快,他的武力值已由被召唤时的80多点,冲上了90大关,达到了当世绝顶的境界。

    这等武力值,对战张飞这样的恐怖对手显得弱了一点,但对付于禁这样武力值不到80的武者,却绰绰有余。

    “这就是陶商麾下,那个冒充古人名将的家伙么,武道竟如此之强……”

    于禁心中惊叹,深吸一口气,强行平伏下‘激’‘荡’的气血,枪锋再出,尽展生平所学再度攻向樊哙。

    此时的樊哙,‘胸’中一股傲然之气油然而生,面对四面作方围杀而来的敌人,非但没有一丝惧意,反而怒发神威。

    “就让你尝尝我樊爷爷杀猪刀的**!”

    愤怒之下,樊哙手中杀猪刀狂舞而出,层层叠叠的刀影,狂风暴雨般的攻势向着于禁袭卷而上。

    于禁比樊哙差了近10点的武力值,在此疯狂的刀锋攻击之下,不出七合便落于下风,只能拼尽全力勉强的应战。

    樊哙刀上的力道却愈来愈猛,招式也一招快过一招,十三合走过,已把于禁压迫得几乎穷于应付,喘不过气来。

    于禁心怯,心中萌生退意。

    “冒充古人的匹夫,看本将取你人头!”蓦然间,一声雷鸣般的暴喝,响起在耳边。

    却见斜刺里处,曹仁杀破‘乱’军,狂袭而至。

    一骑如狂风一般呼啸而至,一柄明晃晃的战刀,卷积着猎猎的风声,向着樊哙当头劈至。

    刀锋尚未至,那凛烈的刃风便压迫先至,刮面如刀。

    樊哙也不多想,低吼一声,回刀相挡。

    又是一声震天的金属‘激’鸣。

    曹仁战刀的强悍撞击力,排山倒海般灌入樊哙身体,只搅得他血气翻滚,握刀的双臂竟也被压弯寸许。

    “你‘奶’‘奶’的,武道还不弱……”樊哙面‘露’一丝惊讶,大骂一声。

    斜向处,于禁挥枪直如,趁势刺向樊哙后心。

    几乎在同时,曹仁再舞战刀,又是凛烈一刀,斜斩向樊哙。

    一枪一斧,两柄锋利无比的利器,各挟着无上的威势,疯狂的夹攻而至。

    面对着两名强敌的咄咄相‘逼’,樊哙的潜力仿佛被‘激’发一般,陡然间一声厉啸,手中杀猪刀劲道骤增,非但不守,反是化出道道流虹,疯狂的反击而出。

    点点火星飞溅,流雾漫空狂舞,三骑如走马灯般,战马一团。

    樊哙的武道虽不及英布廉颇之流,但好歹也是90的武力值,曹仁的武力值虽强,却也只有86而已,还要逊‘色’他三分。

    单打独斗,无论对付曹仁还是于禁,他都有必胜的把握。

    但如今二将联手,所爆发出来的战斗力,却着实了得,超越了樊哙的武力值。

    樊哙初始怒发神威,不惜体力的疯狂出刀,勉强的挡住了二将联手的强横攻击,十招一过,爆发力消逝,二将反守为攻,左右配合,反而将樊哙压制。

    樊哙这边苦战时,数万曹军步骑四在八方杀来,不多时便形成了对陶军三千步骑将士的围困。

    这三千兵马虽为‘精’锐之士,但曹军也是天下‘精’锐所在,且数量远胜于他们,在这等四面围攻之下,很快就陷入了被动的绝境。

    一名名战士倒在身边,将士们惨叫之声,回‘荡’而耳边,如针一般,刺‘激’着樊哙,令他愈加不安。

    “他‘奶’‘奶’的,爷还没吃够‘肉’呢,爷可不想死在这里……”樊哙心中暗暗叫苦,‘精’神上已落下风。

    军势不利,斗志消落,武力上又落下风,曹于二将却抖擞‘精’神,愈战愈勇,直将樊哙‘逼’到只能被动的应战。

    百余步外,那座小山包顶上,驻马而立的曹‘操’,正一脸兴致,笑眯眯的欣赏着山包下的伏击战。

    “奉孝啊,看来你的计策果然有效,歼灭了陶商的骑兵,失去了最锋利的武器,他还拿什么来抵挡孤的大军。”曹‘操’轻捋着短须,眯起的眼眸中,流‘露’着几分得意。

    走汳水急取萧县,由西面进攻彭城,那也只不过是郭嘉给曹‘操’的献计策的一部分而已。

    倘若陶商没有察觉,那曹‘操’进抵萧县,就直接沿汳水杀入徐州,一举夺下彭城。

    倘若陶商及时的收到了情报,那就要实施预备计划。

    郭嘉判断,一旦陶商识破他们要取萧县,必会派一支轻军疾行前来争夺,这一支军队中,一定会配备有轻骑兵。

    郭嘉的计微,正是要用一场伏击战,来消灭陶商的骑兵。

    知己知彼的这个道理,曹‘操’自然是深知,所以在开战之前,他就详细的分析了陶商在徐州无人能敌的原因,他很快就发现,陶商的取胜,除了用兵诡诈,麾下奇人异士层出不穷之外,麾下一支数百人的骑兵,才是至关重要的利器。

    所以,只要灭了陶商的骑兵,就能于剪断了陶商的一只拳头,那个时候再进攻徐州,陶商还能拿什么来与他抗衡。

    “山下跟子孝他们缠斗的那赤膀武将,就是那个冒充古人的樊哙么,这厮倒还真有几分武力。”曹‘操’轻捋着胡须,对樊哙的勇武,暗暗有些意外。

    郭嘉却一笑,“这个樊哙虽然武力了得,却怎敌得过我们数万大军的围攻,我想很快就会被围杀。”

    曹‘操’微微点头,嘴角亦扬起一丝讽刺般的冷笑,“奉孝这道妙计,尚未正式开战,便叫陶商折了三千兵马和数百骑兵,他在徐州横行,无人能敌,想必得意已久,不知他得知这场失利后,会是怎么一副气急败坏的表情。”

    左右众文武皆附合而笑,气氛甚是自信轻闲,俨然胜券在握一般。

    “雕虫小计而已,司空过……”郭嘉被曹‘操’盛赞,年轻苍白的脸上,流过几分得意,正想开口谦逊几句,蓦然间却觉察到了什么异动。

    耳边处,空‘洞’的号角声,隐约响起,正由远而近,向着战场而来。

    不光是郭嘉,曹‘操’和左右文武,也到听到了那突如其来的声音,众人的目光齐刷刷的向着东面方向望去。

    只见大道的尽头,隐隐有漫空飞尘狂起,似有数不清的野兽,正咆哮狂卷而来。

    熟悉战争的他们都知道,那狂尘非是自然而成,唯有千军万骑奔腾,才能掀起那些的气势。

    “不会吧……”郭嘉干咳着,脸‘色’已渐变。

    左右诸文武的脸‘色’,也越来越不安,心中那不祥的征兆,越发的强烈。

    终于,一面大旗在曹营众人万众瞩目之下,破雾而出,撞入所有人的视野中。

    那是一面“陶”字战旗。

    陶商杀到!

    瞬间,曹‘操’脸上那志在必得的表情瓦解,眼中惊‘色’骤起。
正文 第一百五十七章 还有谁?
    &bp;&bp;&bp;&bp;陶商一马当先,奔行在最前方,鹰目眺望远方战团。

    “樊”字的战旗虽然残破,却还在飘扬,证明樊哙还活着。

    陶商松了一口气,暗道:“这个吃货的命倒是够硬,竟然能撑到现在还没有挂……”

    在接到了樊哙的急报后,他就猜测樊哙必是中了曹‘操’的‘诱’敌之计,遂不及多想,急率数千轻军,一路狂奔前来救樊哙。

    还好他反应及时,没有来晚。

    三千兵马狂奔而至,此时曹军的注意力,全都集中在围杀樊哙一军上面,根本没有注意到,还有第二支陶军从他们的背后杀到。

    陶商抬头一扫,推测曹军的伏兵少说也有三万之多,这么一看,曹‘操’可谓大动干戈,竟然调集了自己的主力在此设伏。

    目的当然只有一个,就是歼灭樊哙这支军队。

    更准确的说,应该是想歼灭他宝贵的五百骑兵。

    “曹孟德,人人都说我‘奸’诈,跟你一比,我发现我还‘挺’纯洁的,若是失了这几百骑兵,我也不用再‘混’了,你可真是够‘阴’的……”

    暗自感慨中,陶商剑眉一凝,杀机狂燃而起。

    鹰目中,杀机瞬间燃至顶点,陶商将腰间佩剑一卸,掷给了英布,豪然喝道:“英布,这柄佩剑赏你了,用他好好的给我大杀一场,让我再见识见识你的风采。”

    佩剑啊,那可是主公的佩剑,寻常人岂能轻易赏赐,这代表着一种莫大的荣耀。

    接过宝剑的英布,一副受宠若惊的样子,瞬间是欣喜惹狂,感动万分。

    “嘀……系统扫描,英布感受到宿主对其仁爱,产生仁爱点7,宿主现有仁爱点30,对象英布对宿主忠诚度,上升为17。”

    脑海中响起系统‘精’灵提示音的同时,英布将佩剑往自己腰间一挂,拍着‘胸’脯,豪然道:“主公就瞧好吧,看我英布怎么大杀四方!”

    豪言壮语道罢,英布一声长嘶,一人一骑如黑‘色’的闪电一般,向着曹军狂冲而去。

    左右,数千将士追随着英布,加速涌上。

    天崩地裂,风云变‘色’。

    身后那震天的动静,终于惊动了曹军,正自围杀兴奋的他们,猛然转头望去,却惊见那滚滚的兵‘潮’,已如‘潮’水般铺天盖地而至。

    三千陶军援军将士,似决堤而下的流洪,挟着毁灭一切的威势撞至,伴随着震天的巨响,狠狠的撞入了曹军后阵。

    洪流一往无前,惨叫声如‘潮’而起,肢飞血溅,漫空血雨,一条血路刺破曹军围阵,无人能挡。

    倍受鼓舞,迫切想立功的英布,挥舞着手中大枪,当先开路,枪锋过处,数不清的人头飞落在身后。

    再次登场的英布,凭借着96的武力值,俨然如杀神下凡,杀得曹军惊魂丧胆,如‘浪’而开。

    山坡上,目睹这一幕的曹‘操’,焦黄的脸上已涌满了惊‘色’。

    他自以为此计‘精’妙无双,算计到了陶商的第一步行动,他却万没有想到,陶商会在派出樊哙一军后,又率了第二队兵马杀来,而且还是亲自上阵。

    这意味着,陶商竟然是识破了他‘精’妙的布局。

    这怎么可能?

    郭嘉亦是眼眸中充斥着惊异,年轻的脸上,流转着难以置信,亦不敢相信,自己的计策被识破。

    震惊之下,郭嘉心神受到打击,一时间大咳起来。

    此刻,陶军已冲破了曹军半边的围阵,眼看着就要跟樊哙一军会合,一旦两军会合,这场伏击战,就要以曹‘操’失败而告终。

    更令曹‘操’感到震惊的是,当先开路那员陶将,武道绝伦,横冲直撞,竟是无人能挡。

    看到那面“英”字大旗,曹‘操’蓦然省悟,口中惊道:“难道,此将就是刘玄德在战报中所称,陶商麾下新冒出来的那个英布吗?此人武道竟强到这般地步,如此厉害的人物,怎么会甘心屈居于陶商的麾下?”

    惊愕归惊愕,但曹‘操’到底是曹‘操’,又岂会因一点点的意外,就‘乱’了阵脚。

    他很快就回过神来,稳住情绪,马鞭遥指山下,“传令诸将,给孤拦下陶商那员猛将,能斩这英布者,孤有重赏!”

    号令传下,山顶上令旗摇动,向山下围杀的诸将,指明了攻击方向。

    围阵迅速变化,诸路曹军纷纷掉转头来,向着东面阻挡而来。

    此刻的英布,正杀到疯狂的地步,一路狂冲狂突,枪下不知有多少亡魂。

    突然,斜向处杀声骤起,败溃的‘乱’军中,一支敌军兵杀而至,冲向了他所在。

    “李”字大旗迎风飞舞,一员雄健如虎的曹将纵马舞枪,向着英布冲杀而来。

    来者,正是曹‘操’麾下宿将李典。

    “冒充古人的匹夫,留下‘性’命来!”汹汹而至的李典,咆哮如雷,狂傲之极的舞枪袭向陶商。

    “阿猫阿狗也敢挡我英布的路,你是找死!”

    英布狂傲不羁,一声不屑的羞辱,大枪卷起血尘的尾迹,挟着山崩地裂之势,电‘射’而出。

    吭!

    震天的狂鸣声响起,两柄兵器轰击在一处。

    撞击瞬间,李典只觉无尽的大力灌入身体,震到他五脏六腑震动‘欲’碎,那强悍之极的力道,一瞬间就将他的斗志摧压下去。

    英布却如泰山般,纹丝不动,手中沾血的大枪,第二招从肋下标出,掀起腥风血雨,破空而至。

    李典连翻脸滚的气血都来不及平伏,只能勉强提半口气,咬起牙关,拼尽全力举枪相挡。

    金属‘激’鸣声再起,飞溅的火星映照下,李典脸形已扭曲,双臂被震缩回去,那锋利的枪刃,几乎要刺中他的‘胸’甲。

    巨峰压顶般的一击,李典气血震‘荡’如涛,更觉虎口发麻,鲜血正从五指缝间渗透出来,竟已是虎口被震烈。

    两招,曹营宿将便被震到虎口迸裂!

    “这个英布武道这么强,陶商麾下,竟然真有这样的人物?”

    李典心中震怖时,英布第三枪如电至,此时李典已是气喘如牛,汗流满面,只拼尽全力,勉强再接下这一击。

    英布却气息如常,傲气更盛,肃杀的枪式,四面八方的袭卷向李典,如死神的气息一般,将李典包裹其中。

    转眼五招走过,李典已身披数抢,鲜血迸‘射’,枪法破绽百出。

    他知再战下去,必死无疑,只得勉强反击一枪,急是拨马回身跳出战团,狼狈不堪的逃去。

    “不愧是英布,杀的漂亮!”

    压阵指挥的陶商,眼见英布‘逼’退李典,大呼一声喝彩。

    山顶上观战的曹‘操’,却又是‘色’变,显然没有料到英布强到这般地步,自己的宿将李典,才几招就被杀到浑身受伤败退。

    击退李典,英布神威凛凛,挥军掩杀,将曹军的围阵越撕越大。

    陶军将士们如虎入羊群,杀机如狂,追随着英布一路狂冲,奋勇冲势,誓要斩破敌阵,会合被围的兄弟。

    李典虽败,但曹军到底乃‘精’锐之士,围阵虽被越撕越大,却依旧军心未‘乱’,仍在苦苦支撑。

    四面八方处,数不清的曹军,依旧在奋不顾身的冲上来堵挡英布。

    冲不出三十步,迎面又有一军杀至,为首一将如狼似虎,舞刀如风,直取英布而来。

    来将武道不若,连斩数名陶军士卒,英布气势却仍狂到没边,,冷笑道:“又来一员土‘鸡’瓦狗之贼,可敢报上姓名,让本将记下斩的是哪路鼠辈。”

    面对这雷鸣般狂傲的喝声,那敌将勃然大怒,怒喝道:“无名之贼,曹洪取你狗命。”

    是曹洪,曹氏宗族第二大将。

    身后跟随的陶商,看到“曹”字战旗时,便猜出来将是谁,不由惊讶于曹‘操’此番用兵的决心,什么于禁、曹仁、李典和曹洪,麾下猛将竟然来了这么多,看来是倾巢而出,誓要灭了自己。

    “系统‘精’灵,给我扫描曹洪武力值。”陶商用意念下令道。

    “嘀……系统扫描,对象曹洪武力值82。”

    听到这个数值,陶商嘴角不禁掠过一丝嘲蔑的冷笑,“区区82的武力值,只比李典高一点点,就敢跟我家英布对抗,你是找死。”

    果然,陶商不屑,英布更加不屑,早已一夹马腹,如电风一般疾‘射’而出。

    黑‘色’的闪电扑袭而至,冲破血雾的阻隔,直取曹洪项上人头。

    曹洪亦抖擞‘精’神,纵马挥刀迎击上前。

    两骑相隔七步,曹洪猛然感觉到,一股强大的压迫力,由英布身上散发而出,扑天盖地的向他袭来,几乎让他有种将近窒息的错觉。

    就在他心神惊愕一瞬,英布那那庞大的身躯,已如铁塔般屹立在了他身前,手中大枪电‘射’而出,挟着涡状气流,直取他的脖子。

    曹洪不及多想,强行压制下动‘荡’心神,咬牙举起战刀,以全身的气力奋力格挡。

    吭!

    令天地变‘色’的一枪,如摧毁一切的风暴,轰击而至。

    金属‘交’鸣声中,曹洪只觉双臂一麻,雷击般的力量从双臂径直灌入体内,如沾水的鞭子似的肆意的‘抽’打着他的内腑,‘胸’腹剧痛难当。

    “陶商麾下,竟有强到这般地步的人,竟然不逊于许褚?”一击便受创,曹洪傲气烟销云散,只余下惊恐。

    英布却连震惊的机会都不给他,铁臂翻飞,枪影如梭,第二枪挟破血雾,发出空气爆鸣之声,再取曹洪项上人头。

    曹洪急提一口气,臂上青筋爆涨‘欲’裂,堪堪的再接下一击,却已被震到虎**裂,几‘欲’吐血。

    两招走过,这员曹氏宗族第二将,已被英布杀到肝胆震裂,哪里再敢‘交’手,拨马便走。

    英布战退曹洪,威如神将一般杀入曹军重围之中,几如无人之境。

    陶商见势,又是欣慰又是狂喜,傲气如虹,狂笑道:“曹营号称猛将如云,也不过如此,还有谁能挡我英布!”

    山包上的曹‘操’,眼见英布威如神将,连破李典和曹洪二将,竟无人能挡,焦黄的脸上不禁盛怒到扭曲。

    “陶商这小子,到底何德何能,竟然能让这等强者依附,有如此厉害的武将,当年竟不献给陶谦老贼,这个小子心里到底在想什么?”曹‘操’是又惊又困‘惑’,禁不住喃喃自语。

    眼见连曹‘操’都被震动了,他身后一员虎将,终于按捺不住心中怒火,拨马上前,沉声道:“司空,某观那英布不过‘插’标卖首之徒,请司空准我出战,取了他狗头!”
正文 第一百五十八章 想弄死我,没那么容易
    &bp;&bp;&bp;&bp;所有人的目光,都向身后那人看去,那请战者,正是曹‘操’的亲军统领许褚。

    曹‘操’笑了。

    他麾下有两员武道绝顶猛将,许褚和典韦,号称曹营双雄,皆有万夫不挡之勇。

    此时典韦正协助长子曹昂留守许都,许褚则跟随左右,随军征伐徐州。

    许褚和典韦一样,武道虽然超绝,却善武而不善统兵,平时都留在曹‘操’左右,充当亲军领统,虽鲜有上战场,曹营上下却无不为其武道之强而折服。

    不到万不得已之时,曹‘操’是绝不会动用许褚出马,只是他没有想到,这场看似志在必得的伏击战,会打到连许褚都必须出马的地步。

    曹‘操’原本有些失落的情绪,陡然间就复归自信,兴奋的一挥鞭,“孤险些就忘了还有虎痴在,仲康,去吧,去让陶商知道孤麾下武将的真正实力。”

    “褚去也。”许褚得令,双眼之中喷‘射’着嗜杀的火焰,当即拨马而去,呼啸着便冲下山去。

    ‘乱’军中,英布仍在狂杀,疯狂的收割敌卒的人头。

    接连战退数员曹将,英布万军丛中威不可挡,就在他快要突破最后一道敌围时,蓦见道旁山坡上,一员敌将狂奔而至。

    那敌将尚未杀到,英布就感觉到强如海‘潮’般的杀气,铺天盖地的袭卷而来。

    抬头一扫,英布蓦然就发现了那个十几步外,狰狞如兽的敌将。

    那敌将身壮如牛,**的上身只被轻甲紧裹,肌‘肉’盘虬的身体仿佛蕴藏着无穷的力量,‘乱’糟糟的头发胡‘乱’的在脑后扎了一个结,粗糙的脸上全是漆黑刚硬的短须,‘毛’茸茸的‘露’出一双狰狞的虎目。

    那双如鲜血燃烧的眼睛,狂奔中,死死的锁定了英布,仿佛锁定了猎物的野兽,手中战刀已蠢蠢‘欲’动。

    那敌将所散发出来的强烈杀气,与其余曹军诸将全然不同,就连威如英布,远远在十步之外,竟然感受到了压迫力。

    能让武力值达到96的英布,感受到压迫力,不用‘交’手,便可知此人有多强。

    “是许褚,曹‘操’竟然动用了许褚!”陶商认出了那面“许”字大旗,眉头不禁暗皱。

    许褚有多强,熟知历史的陶商,自然是深知,此人渭水战马超,汉中斗张飞,武力之强,放眼天下都是屈指可数。

    就在陶商为英布暗暗担心时,许褚已冲涌而至,他却没有即刻对英布发起进攻,而是勒马止步于三步之外,用鼻孔朝向英布。

    那是绝顶武者才有的傲慢,虽逊于关羽那种天生拉仇恨值的傲慢,却也接近目空一切。

    “冒充古人的贼将,归顺曹司空,留你一条‘性’命,否则许褚刀一出,必令你命丧当场。”

    这个许褚,竟然在万军之中,想要‘逼’降英布。

    英布那是什么人,那可是敢跟霸王项羽叫板的人,又岂会被他吓到,许褚这番劝降,非但没有唬到他,反而惹得他放声大笑起来,笑声中尽是不屑。

    “匹夫,劝你投降是给你面子,你竟然敢……”

    许褚勃然大怒,怒言大斥,但一个“敢”字未及出口,英布已低吼一声,如黑‘色’狂流般拍马而出,‘射’至他面前。

    “敢在我英布面前口出狂言,你是找死!”冷笑声中,英布已如铁塔般横在了许褚面前。

    二话不说,手中大枪如一道闪电,破绝空气血雾,挟着天崩地裂之势,狂袭向许褚‘胸’口。

    雷霆一击,天地变‘色’。

    许褚没想到英布恶语相讽之际,竟然还敢抢先发动进攻,惊觉之时,那一枪已标‘射’而至。

    许褚怒了,彻底的被‘激’怒。

    喉头一滚,闷雷般的低吼声中,许褚粗臂翻动,手中的象鼻刀挟着猎猎疾风反击而出。

    这一刀,快如疾风,蕴藏着汹涌暗流般的凶力。

    哐!

    一声沉重的巨响声中,枪锋与刀刃相撞,溅起漫空的火星,几乎将二人的皮肤烧灼。

    二人如牛的身躯,同时一震,气血也微微一‘荡’。

    本是狂怒的许褚,急提一口气,平伏下心中气血,回马之际,那‘毛’茸茸如狼头般的脸上,藐视之意霎时间扫空,凶厉的眼眸中,更是‘激’起了一丝震惊。

    是英布超强的武力,震撼到了许褚。

    一招‘交’手,许褚才知道,这个冒充古人之徒,并非是‘浪’得虚名,能够几招内击败他的同伴曹洪和李典,绝非泛泛之徒。

    英布武道之强,竟与他这虎痴不分上下。

    许褚‘胸’中的怒火,却更加强烈,几乎要将他的‘胸’膛都烧化掉。

    英布的强大,刺‘激’到了许褚骄傲的自尊,曹营双雄之一,被曹司空所依仗欣赏的武者,怎么可能跟一个冒充古人名字的无名之徒,战成平手呢?

    这是羞辱,对虎痴最公然,最无法忍受的羞辱。

    “啊啊啊——”

    恼羞成怒的许褚,鼻腔中陡然发出一声刺耳的奇怪怒啸,他便如一头发狂的野兽一般,旋即疯了似的攻向英布。

    此时错马而过的英布,心中也微微震动,今日一战,他连败数名曹营大将,可谓是出尽风头,斗志正旺。

    谁想到,突然出现的这个许褚,武道竟与当日的张飞不相上下,能跟自己战成平分秋‘色’。

    埋藏于那具身躯之中,汉初三大将的英魂,狂傲不羁的自尊心,也被许褚这一刀‘激’怒了。

    冷哼一声,一柄大枪狂标而出,枪影溅出漫空流虹,挟着摧山破海之力,四面八方的‘激’‘射’而出。

    只见刀锋如影,枪刃如梭,光影四方飞溅,二人的身影俱被层层铁幕所包裹,一刀快似一刀,转眼七十余招走过,旁人竟已看不清他们的身法招式。

    刃风扫而开,更将周遭扫刮得沟壑丛丛,但见被刃风伤及的士卒,无不被摧为粉碎。

    这一战战得是天昏地暗,‘激’烈程度,丝毫不逊于当日英布与张飞一战。

    曹‘操’再次震撼。

    他以为虎痴出手,可为他争得一口气,击溃英布,却不想,仅仅只是战成了一个平手。

    此等实力的武者,甘心情愿的臣服于陶商麾下,这不禁令曹‘操’对陶商的个人魅力,更加的狐疑和惊叹。

    左右文武,观看着山下那场大战,个个也是惊到目瞪口呆。

    “这个英布固然勇武过人,可惜陶商只带了几千兵马前来,岂是凭英布一将就能挽回败局,司空正可重整阵形,凭着我军兵多的优势,把陶商和樊哙一众,统统都一并围杀,毕其功于一役。”

    鬼谋郭嘉最先从震惊中清醒,忙向曹‘操’再献一计。

    曹‘操’‘精’神微微一震,从惊叹中清醒过来,脸上杀机再燃,当即一挥手,下令诸军合围陶商。

    李典、曹洪等诸将,皆鼓起勇气,仗着人多势众,四面八方重新合围起来,渐渐将英布冲开的缺口堵住,将随后杀入的陶商军,也不动声‘色’的围裹进来。

    英布和许褚还在苦战,他二人虽不分胜负,但冲击的脚步,却被许褚拖住,陶军的冲势被堵,渐渐陷入了曹军**大海之中。

    此时的形势,正在陶商的意料之中,他知道,曹‘操’想凭着兵多,将自己一并围杀。

    “不愧是‘精’锐的曹军,倘若是刘备或是吕布的军队,被我这么一冲,恐怕早就崩溃,眼下这曹军不但没溃,反而还想把我也围进去,曹孟德,你的胃口可不小啊,可惜,我陶商没那么容易被吃掉……”

    陶商的嘴角,扬起了一抹诡笑,目光向着东面方向望去。

    ‘乱’战中的英布,依旧‘激’战不下。

    许褚见己军占了上风,不觉更加得意,大笑道:“英布,你以为凭你一人能够挽回败局吗,用不了多久,你和陶商那厮,都要葬身在我们的千军万马之中。”

    许褚知曹‘操’正指挥大军合围陶军,心中气势大作,便想出言搅动英布的‘精’神。

    英布冷笑道:“虎痴,千万别小看我英布,更别小看我家主公。”

    许褚见英布到了这个时候,竟然还敢出言反讽,不由又是大怒,正待怒吼时,蓦然瞧见,一队兵马从东面外围杀入了缺口,狂冲而入。

    “姑‘奶’‘奶’‘花’木兰在此,杂种们,统统把命留下吧。”

    ‘花’木兰舞枪纵马,当先大吼着杀入‘乱’军,枪锋过去,数不清的曹军被点倒在地。

    ‘激’战中的许褚,急向东面一扫,狰狞的黑脸顿‘露’惊‘色’。

    只见一员‘女’将破围而入,身后陶军汹涌如‘潮’,再往后则是狂尘冲天,遮天蔽日,竟有上千面战旗,漫天飞舞,竟似有数万兵马奔袭而来。

    山包上,曹‘操’再度骇然变‘色’。
正文 第一百五十九章 惊退孟德
    &bp;&bp;&bp;&bp;曹‘操’怎么能不震惊。

    他原还以为陶商自投罗网,想要凭着兵多,毕其功于一役,一战灭了陶商,不战而得徐州。

    谁想到,在这关键时刻,竟然还有第三路兵马出现。

    看那气势,看那漫山遍野数也数不数的战旗,至少也有一万多的兵马,这也就是说,陶商的主力都已杀到。

    曹‘操’方才猛然意识到,陶商根本是让樊哙故意中计,以引出他的兵马,先前救援之兵,只不过是虚晃一枪,真正的致命杀招,是第三路兵马。

    顷刻间,他已是眉头深凝,脸‘色’‘阴’沉如铁。

    战事发展到这个局势,不仅是曹‘操’,纵然是郭嘉也面‘露’惊‘色’,眼眸中闪烁着无可奈何之‘色’。

    眼见陶军主力杀到,郭嘉‘精’神受创,大咳一阵,本就苍白如纸的脸,脸‘色’更是惨白无比。

    咳了好一阵,郭嘉才叹道:“没想到这个陶商智谋如斯,嘉的布局竟然统统都被他看破,司空,此役形势已对我们不利,撤兵吧。”

    曹‘操’的脸‘色’也好不到哪里去,尽管他仍极力的保持着镇定,但眼眸中流‘露’出了的丝丝愤怒与惊诧却难以掩饰。

    “陶谦,没想到你竟然生了这么一个能耐的儿子,当真是出乎孤的意料啊……”曹‘操’连连感慨,恼怒之中,也不得不流‘露’出几分欣赏。

    左右郭嘉等文武,则无不黯然惊叹。

    长叹一声后,曹‘操’只得无奈道:“今日之势,已无再战下去的必要,就让那小子先胜一仗,传令下去,全军撤围,退往萧县休整。”

    铛铛铛——

    金声骤起,遍传四野,山包上,撤军的信号旗也四下摇动。

    正陷入心慌的诸路曹军们,如‘蒙’大赦一般,无不暗松一口气,各支兵马纷纷放弃对陶军的包围,向着西面萧县方向撤去。

    望着纷纷撤去的曹军,陶商却暗松了一口气,嘴角勾起诡秘的冷笑,“曹‘操’,所幸我早有准备,也许是幸运属‘性’发挥了作用,这一招竟然骗过了你,嘿嘿……”

    陶商的目光,延伸向前方,此刻,英布还在跟许褚‘交’手。

    两人已战了两百余招,却仍不分伯仲。

    许褚像发狂的野兽,无休止的疯狂出招,英布却沉稳如山,枪锋四平分稳,从容破解许褚的狂攻。

    正当‘激’战不下时,许褚却听到了己军的鸣金之声。

    许褚狰狞的脸上,霎时间涌上无尽的茫然与震惊,他怎么也想不到,曹‘操’竟会在这个时候下令撤兵。

    “莫不成,陶商竟然识破我们全盘布局,他的主力也杀到了不成?”许褚望向东面漫山遍野的战旗,心中也震惊起来。

    英布嘴角却掠起了一丝冷笑,趁着许褚分神之时,大枪攻势陡然间开始加强,口中笑道:“许褚,我早说过,我家主公没那么好对付,有胆你就别跑,咱们战出个胜负。”

    陶商狂攻之际,不忘以言语刺‘激’着许褚。

    许褚那个怒啊,一张‘毛’茸茸的脸已怒到狰狞不‘成’人形,一口钢牙更是狠咬‘欲’碎。

    如果有可能,他自会毫不犹豫的选择跟陶商决一生死,不见胜负绝不退一步。

    但是,身为军人,他却不能无视鸣金收兵的铁令。

    许褚很清楚曹‘操’治军有多严格,如若他违背了军令,就算是击败了陶商,最后也会难逃军法的处置。

    金声愈急,身边大批大批的士卒,已经在纷纷的向西撤退。

    许褚面目狰狞,豆大的汗珠正刷刷的往下滚,已是陷入了进退两难的地步。

    兵败如山倒,许褚痛苦的知道,他们败了,不得不撤。

    许褚心中不甘,却只能狠狠一咬牙,拨马便跳出了战团,头也不回的望西而去。

    他虽是被迫撤退,但被英布击败却是不争的事实,以他曹营双雄的自尊,无异于打掉了牙齿往肚子里吞。

    陶商也追击而至,眼见许褚逃走,高声冷笑道:“许褚,回去转告曹孟德,休要仗着兵多将广就想欺负我陶商,趁早退兵,否则我一路杀往许都,夺了他的天子,叫他挟天子以令诸侯的美梦破碎。”

    陶商声如惊雷,他这是在公然讽刺曹‘操’。

    许褚心里那个恨啊,脸都涨红成了一块烧红的木炭,恨不得扭头回来灭了英布,把陶商撕成碎片,却只能艰难的将怒火咽下,回头咆哮骂道:“陶商狗贼,你休得猖狂,许某他日必取尔狗命!”

    留下一句毒誓,许褚提着象鼻刀,仓皇而逃。

    “嘀……系统扫描,宿主获得萧县伏击战胜利,获得魅力值5,宿主现有魅力值64。”

    5点魅力值啊,系统‘精’灵什么时候变的这么大方了,只是一场小小的破伏胜利,就给了5点魅力值,看来曹‘操’果然是最强的对手,击败了他,所获得的魅力值也比别的诸侯要高。

    陶商暗松一口气,一脸畅快的微笑,横剑而立,横刀立马,傲然目送着曹军退去,却并没有下令追击。

    曹军虽退,但阵形却井然有序,丝毫没有一丝败溃的迹象,显然在防范他的追击,纪律如此整肃,陶商就算强行去追,也未必能有什么战果。

    敌军撤围而去,一身是血的樊哙,带着满脸的庆幸感‘激’,策马前来会面。

    樊哙被曹军所围,又被曹仁二将联手合击,苦战艰难,以为自己此役必死无疑,却万没有想到,关键时刻,陶商竟然会率军杀到。

    绝望中的樊哙,欣喜若狂之下,自是‘精’神抖擞,力敌二将,竟然又奇迹般的支撑了下去。

    接着鸣金声响,那曹仁和于禁跳出战团,率围军撤去,樊哙终于脱困而出,心怀着惊喜赶来跟陶商会合。

    “主公,你可来的真是及时啊,再晚一会,老樊我这条小命就要‘交’待在这里了,主公你对我是有救命之恩啊。”樊哙心情澎湃如涛,又是感动又是感慨。

    陶商却一笑,“是我低估了曹‘操’的‘奸’诈,险些中了他的‘阴’招,还好我反应的快,不然你这头吃货就完蛋了。”

    樊哙挠头哈哈一笑,回头瞧着撤退的曹军,却不由又怒从心里,想想先前被曹**得险些走上绝路,就气不打一处来。

    恼火之下,樊哙便将刀一扬,叫道:“主公,曹贼既然已被击退,咱们何不趁胜追击,灭了那老滑头。”

    “冲动是魔鬼,无论何时,都要保持冷静啊,老樊。”陶商笑叹一声,“曹‘操’可不是一般人,你看他大军虽退,却井然有序,况且我们只有几千兵马,强行追击不是自寻死路么。”

    几千兵马?

    樊哙当场就愣住了,手指着东面道:“主公,那么多战旗,至少也得万把号兵马,怎么会只有几千?”

    “几千还是几万,你很快就会知道。”陶商的嘴角掠起一丝诡秘的笑意,旋即拨马望东而去。

    樊哙神经线比较粗,一时还没有转过弯来,心怀着狐疑,也只得跟随了上去。

    漫天的尘雾渐已寂,那一支浩浩‘荡’‘荡’,有千军万马气势的军团,终于亮出了他们的真容。

    樊哙的脸上,瞬间被惊奇所占据。

    在他眼前的,哪有什么千军万马,不过是五百多号步军而已。

    樊哙又茫然了,心想只有五百多人马,怎么折腾起了千军万马的动静来呢?

    他再仔细那么一瞧,方才猛然省悟。

    原来,这五百士卒人数虽少,却每人至少扛两面大旗,军中配了几十面的牛皮大鼓,上百的牛角号,正是凭着这些装备,才营造出了上万兵马袭来的气势。

    “吃货,现在明白我为什么不去追曹‘操’了么,一追咱们就要‘露’馅啊。”陶商苦笑道。

    樊哙感慨惊奇半晌,方才回过神来,向着陶商深深一揖,“主公,没想到你比那曹‘操’还狡猾,老樊我真是服了你啦。”
正文 第一百六十章 比你更诡诈
    &bp;&bp;&bp;&bp;樊哙佩服的是五体投地,陶商却只淡淡一笑,叹道:“事发突然,为了赶着来救你,我只能带几千轻军先行,要对付曹‘操’几万大军,不玩点小聪明,怎么能吓住曹‘操’。”

    原来陶商率数千‘精’兵,轻装前进赶来这里时,正碰上樊哙被围攻,更令他惊讶的是,曹军竟有数万之众。

    陶商立刻就意识到,这是曹‘操’全师在此,以自己数千兵马,倘若强行冲击,只怕非但救不了樊哙,反而会把自己也搭进去。

    好在陶商事先就有所防范,多带了数千面旗帜,这个时候就派上了用场,营造出了万余兵马来袭的假象,成功的唬住了曹‘操’。

    这时英布也拨马而来,见识了陶商的手段之后,桀骜不驯的脸上,也难得浮现出几分佩服之‘色’,不由拱手先道:“主公用兵诡变多端,实在让布大开眼界。”

    英布那是什么人,那可是汉初三大将,生平除了刘邦项羽寥寥几人之外,鲜有他佩服的人,如今却能对陶商说出这番话,听着自然是极是受用。

    陶商心中暗自一得意,却赞道:“今日一战,你连败两员曹将,又战退虎痴许褚,大涨了我军士气,首功非你莫属,我赏你五十金。”

    陶商知道英布最是自傲,平素又有些贪图名利虚弱,如今让他出了这么大的利,怎么能不给他好处以收取人心。

    果然,听得陶商的夸赞,英布已是一脸得意,再听说要赏他五十金时,更是两眼放光,高兴的合不拢嘴,对陶商连连的告谢。

    陶商哈哈一笑,心知此计瞒不了曹‘操’多久,遂率全军东退,往险要之地下寨,阻止曹‘操’沿汳水东进彭城。

    ……

    汳水以西,曹‘操’正率着他数万雄兵,警惕万分的退往萧县。

    曹‘操’一直在沉默,左右文武部下们,同样神‘色’黯然。

    郭嘉‘精’妙无双的计策,被陶商识破,曹仁和于禁二将联手,却奈何不了樊哙,李典和曹洪被英布所败,就连双雄之一的许褚,最终也被英布所‘逼’退……

    这些曹营豪杰们的自尊,他们的自信心,都在此战中,被陶商沉重打击。

    残阳西下,低落的曹军,在昏黄的阳光照耀下,默默无语的前进。

    “有点不对劲!”一直‘阴’沉着脸的曹‘操’,身形一动,仿佛猛的想到了什么,勒住了坐骑,回身望向东面。

    左右郭嘉等诸文武皆也停下了脚步,看着曹‘操’那异样的表情,众人面面相觑,一脸的茫然。

    凝望片刻,曹‘操’眼中闪过一丝异‘色’,挥鞭喝道:“全军停止前进。”

    众人的神‘色’皆是一变,还以为曹‘操’咽不下这口气,不打算退回萧县,打算回头再与陶商的大军决一死战。

    “司空,我军士气受挫,敌军又全师而来,不可因怒而战啊。”郭嘉强忍着咳嗽,出言劝谏。

    曹‘操’却没理他,喝道:“速速广派斥候,重回战场,给孤仔细查看敌军军情。”

    诸将只得将兵马驻扎下来,结成防御的阵形,同时派出五队斥候侦骑,重新回往东面的战场。

    不觉傍晚已近,数万曹军列于旷野中,个个都心怀不安,酝酿着战意,准备跟追来的陶军,狠狠厮杀一场。

    曹军中这些名将们,并非是怯懦之辈,只是陶商识破他们计谋,英布武力又太过耀眼,令他们深深的震撼,令他们一时片刻难以恢复往昔的斗志。

    曹‘操’却眉头紧锁,紧裹着披风,双目微闭。

    他的那副表情,仿佛看破了真相,却又不愿相信,只能等斥候带回消息。

    旁人不知曹‘操’心思,郭嘉苍白的脸上却掠起异‘色’,他似乎也猜到了七八分,眼中不由也浮现出尴尬。

    太阳彻底下山前,派出去的斥候,终于回到了阵中。

    为首的队首拨马上前,拱手道:“禀司空,陶军已沿汳水向东退去,此刻已在十五里外,并没有趁胜追击。”

    左右诸将皆松了口气,庆幸陶商没有趁胜追击。

    曹‘操’听到这情报,非但没有松一口气,脸‘色’反而愈加‘阴’沉,那表情,俨然有一种被人戏耍了般的恼火。

    深吸一口气,曹‘操’再次问道:“你们可查清楚,陶商的援军数量到底有多少?”

    “禀司空,据小的们侦察,敌军数量最多不超过五千。”

    不超过五千!?

    在场曹仁等诸将,皆是大吃一惊,除了郭嘉,每一个人的脸上,瞬间都被惊异茫然所占据,那般表情,仿佛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他们岂会忘记,就在不久前的战场上,他们明明听到震天的鼓声,漫天的狂尘,还有上千面的战旗,这样的声势,至少也得有万余兵马袭来,怎么可能加起来都不到五千?

    怎么会这样,难道我们都看‘花’了眼不成?

    震惊的诸将们,统统都陷入了茫然中,彼此相望,无不是一脸狐疑不解。

    曹‘操’也不说话,目光看向了郭嘉。

    郭嘉苍白的脸上,掠过一丝惭愧,只得轻叹一声,向着曹‘操’拱手道:“嘉惭愧,竟没有看出陶商只是广树旗帜,虚张声势,致使司空做出了错误的判断,请司空治罪。”

    郭嘉这番谢罪,等于是道出了真相,而且是替曹‘操’背了黑锅。

    曹仁等诸将,无不惊奇,众人这才恍然惊悟,无不懊悔恼万分,悔的是错过了歼灭陶商的大好时机,恼的则是被陶商给戏耍。

    “不关奉孝的事,是孤小看了这陶商的‘奸’诈程度……”

    一直沉默的曹‘操’,终于轻叹了一声,他并没有让郭嘉独背黑锅,而是坦然承认了自己的失策。

    其实陶商的这道计策,并非有多高明,以曹‘操’和郭嘉的智谋,岂能看不出来。

    只是当时一连串的变化,发生的太过突然,打破了曹‘操’和郭嘉的事先谋划,令他们一时为陶商所震惊,失去了冷静,才误中了陶商计策,下令撤兵。

    这时他们冷静下来,自然就发觉中了陶商的‘花’招。

    如果陶商真的是率主力来袭,这样难得的机会,岂能不趁胜掩杀,又怎会坐视他们退却。

    而且,他们一连串的布局,已把陶商的兵马调‘乱’,陶商为救樊哙,必然是以‘精’兵轻装前来,又怎么可能把主力一块带过来。

    疑点这么多,曹‘操’只需派斥候去一侦察,自然就真相大白。

    曹‘操’很窝火,有种被人羞辱了的不爽。

    要知道,他曹‘操’自恃用兵如神,最善长的就是出奇兵,用诡计,却不想现在反被陶商用疑兵诡计给戏耍。

    这是对他公然的打脸啊。

    而得知真相的曹仁诸将,一个个也颜面无光,斗志低落,人人长吁短叹,懊悔不已。

    这时,一直沉默恼火的曹‘操’,却突然间‘阴’脸一变,放声大笑起来。

    曹仁等皆是一愣,茫然的看向了曹‘操’,皆想他们被陶商所戏耍,一场‘精’心策划的妙计失败,怎么曹‘操’还有心情大笑。

    一双双茫然眼睛注视下,曹‘操’脸上傲‘色’重生,冷笑道:“胜败乃兵家常事,有什么大不了的,况且今日我们也没有败,最多只是战成了个平手而已,尔等皆乃当世豪杰,难道还就此怕了陶商不成”

    听得曹‘操’这自信之言,诸将渐受鼓舞,斗志也重新燃烧起来,低落的情绪一扫而空。

    “司空说的是,当初吕布袭取兖州,咱们几乎被‘逼’上绝境,最后都反败为胜,如今只是小小一场失利,并未伤筋断骨,那陶商也没占多少便宜,咱们有什么理由气馁,只要咱们齐心协力,听从司空调遣,早晚必破那小贼。”

    身为曹家第一大将,曹仁也及时站了出来,鼓舞全军士气。

    诸将的士气很快鼓舞了起来,转眼已高涨如火,纷纷慷慨叫战,声言要诛灭陶商,以报今日之耻。

    一时间,隆隆的喊杀声冲天而起,猎猎如火的战意,再度在曹军间燃烧起来。

    曹‘操’的嘴角,悄然浮现出一抹欣慰的笑容,遂是下令,继续向萧县开进,等来日再战。

    数万曹军再度开拔,心怀着复仇的怒火,一路向着萧县退去。

    “陶商,今日孤算是真正见识到你的实力了,从今天起,孤要认真起来了……”曹‘操’回望东面,焦黄的脸上,燃烧着丝丝肃杀的‘阴’冷。
正文 第一百六十一章 算计对算计
    &bp;&bp;&bp;&bp;萧县。

    入夜,县府大堂中灯火通明,曹营诸文武,尽集于此。

    退兵回萧县,曹‘操’急于破陶商,夺徐州,未有片刻的休息,召集文武重臣,连夜共商破敌之策。

    曹仁第一个道:“我军有四万之众,陶商可用之兵最多不过两万,咱们就沿汳水一路推进,不怕辗不平那厮。”

    曹仁主张正面辗压,正合乐进等以进攻著称的猛将,众将纷纷附合。

    “如果要正面进攻,当初孤又何必费此周折,直接从小沛进兵便是,你们啊,不可因一场失利,就自‘乱’了分寸。”曹‘操’却摇头否决。

    慷慨叫将的众将们,很快沉默下来,情绪冷静。

    此番用郭嘉声东击西之计,为的就是避过陶商主力,奇袭彭城,以最小的代价拿下徐州,若正面辗压,势必会遭到隗商顽强抵抗,就算最后拿下了徐州,也必损兵折将,是一场惨烈的胜利。

    “我们真正的敌人是袁绍,绝不能为了一个陶商,就杀敌一千,自损八百。”谋士程昱斩钉截铁道。

    自前番一战失利后,郭嘉旧疾复发,正自休养,并没有参与今日军议,程昱的话就更有发言权。

    曹‘操’微微点头,程昱之言,正合他的心意。

    诸将‘激’‘荡’的热血便被强压下去,众人思绪翻滚,却无计可施。

    曹‘操’再度把目光转向了程昱,向他寻求计策。

    尽管程昱的智计要逊于郭嘉,但放眼天下也是绝顶的谋士,当年跟吕布争夺兖州,程昱也屡献奇计,曹‘操’对他还是十分信任的。

    程昱素来沉稳,也不急于献计,而是轻捋着短须,目光在地图上扫来扫去,深思熟虑。

    郭嘉的失利,间接的让程昱认识到了陶商的难缠,此时的他,自然不敢轻视这个厉害的对手,以免重蹈郭嘉献计失利的覆辙。

    思绪良久,程昱平静如水的眼眸中,掠起几分成竹成‘胸’的笑意。

    曹‘操’知道,自己这员绝顶的谋士,已经‘胸’有奇策,便迫不及待的问道:“仲德,你可有奇策了吗?”

    程昱轻吸一口气,站起身来走到屏上,指着悬挂的巨幅地图,缓缓比划道:“汳水一线多山,地势易守难攻,陶商既然已发觉了我们的意图,将重兵集结于这带,那我们也就失去了奇袭的效果,我以为,当果断的放弃走汳水一路,重新考虑从小沛发兵,走泗水大道攻取彭城。”

    众人神‘色’一动,目光不约而同的扫向了地图。

    曹‘操’捋须深思半晌,点头道:“仲德说的对,奇袭既然不成,我们若还强攻汳水一线,正中陶商的下怀,不若走泗水大道,才能发挥我们兵多的优势。”

    程昱附合的点点头,接着道:“‘欲’走泗水攻彭城,必然要先攻取彭城以北的留县,既然陶商眼下重兵皆在汳水一线,留县必然兵力空虚。司空何不令刘备从小沛发兵,出其不意的抢攻留县,同时司空留几千兵马,在萧县虚张声势,却暗中率主力赶往小沛,紧随刘备之后赶往留县,到时便可杀陶商一个出其不意,大军长驱南下,直抵彭城。”

    程昱终于道出了他的计策,说白了,又是一招明修栈道,暗渡陈仓的诡计。

    曹‘操’最喜用奇,程昱此计深合他的心意,顿时眼前一亮,当即拍案道:“好,就依仲德之计,即刻派人去给刘玄德下令,命他尽起小沛之兵,给孤夺下留县,打通前往彭城的路线。”

    号令传下,曹‘操’又命于禁率军三千,继续驻扎于萧县,多树旗帜以为疑兵,吸引陶商的主力。

    曹‘操’则尽起四万大军,借着夜‘色’掩护,北上直奔小沛而去。

    ……

    萧县以东四十里,陶军大营。

    陶商识破曹‘操’‘阴’谋,救出樊哙,赫退曹‘操’之后,为防曹‘操’省悟过来,率军大举追击,便连夜退兵四十里,于险要于安营扎寨。

    这一战虽损失了五六百人,但宝贵的骑兵却未遭受重大的损失,勉强还能接受。

    曹军的损失却至少有一千七八百人,且首战被陶商挫败,大涨了陶军的士气,挫低了曹军斗志。

    安营当天,廉颇李广等将,率后续的兵马赶来会合,营中之兵达到一万七千之众。

    有了足够的兵马,再加上这一带地势的险要,陶商有足够的信心,就算曹‘操’尽起四万大军来攻,他也能够挡住。

    中军帐中,陶商与陈平等人会合,将这场伏击战的凶险,道了出来。

    众人皆是感慨不已,陈平却抿着酒,笑叹道:“也亏得主公随机应变之能了得,想出了用多树战旗这招疑兵之计,不然后果不堪设想啊。”

    这个陈平,也学会拍马屁了。

    陶商心里受用,却很明白,曹‘操’并没有被伤筋动骨,这一场的胜仗,并未足以‘逼’退曹‘操’,真正的硬仗还在后边。

    想真要‘逼’退曹‘操’,恐怕还得陈平这个绝顶谋士,拿出一条万全之策来。

    眼珠子那么一转,陶商笑呵呵道:“不管怎么说,这场胜利总是值得庆祝的,来人啊,把我带的那几坛甘家好酒给我拿上来,大家伙好好热闹热闹。”

    陈平一听到甘家好酒,顿时像馋猫似的两眼放起光来。

    片刻后,好酒端上,陶商便在帐中摆下小宴,与诸将共饮庆贺。

    最开心的无疑是陈平了,旁人好歹还要吃几口‘肉’,他可是一刻不停,生恐被别人多喝几口,抢了他的去,疯了似的豪饮,一个人就足足喝了一半下去。

    眼看着陈平已经喝得差不多了,陶商干咳了几声,笑眯眯道:“我说陈酒鬼,这酒你也喝了,而且喝的最多,差不多也该是拿个主意,好叫我彻底‘逼’退曹‘操’这个强敌。”

    陈平一怔,不由暗暗叫苦,这才明白过来,陶商这几坛好酒可不是白喝的,那是专‘门’给他下套呢。

    吃人嘴短,陈平也没办法,只好搔头苦笑道:“曹‘操’可不是容易对付的主啊,主公,你得让我好好琢磨琢磨才是。”

    “不急,慢慢想。”这会轮到陶商轻松起来,不紧不慢的一靠,浅品起好酒来。

    他表明虽然轻松,目光却始终在地图上游移,也在分析着眼下的局势,思绪翻滚之际,陈平那张苦瓜脸,则忽然间浮现了几分诡笑。

    “陈酒鬼,有计策了吗?”陶商眼前一亮。

    陈平呷了一口酒,诡笑道:“我脑子这么一转,倒确想出一条计策来,就算‘逼’不退曹‘操’,至少也可以让我们掌握主动。”

    这几坛好酒,果然是没有‘肉’包子砸狗啊……

    “那还不快说。”陶商兴奋的催促道。

    陈平拎着酒葫芦,晃晃悠悠的走到地图前,比划着道:“曹‘操’集结数万之众于萧县以东设伏,可见他主力应该皆在萧县一带,北面的小沛城只有刘备的数千兵马,兵力反而相对薄弱,这不就正是咱们的机会吗。”

    陶商随着陈平的所指,目光向着小沛方面移去,鹰目中渐渐的浮现出了几许兴奋。

    “酒鬼,你莫非是想让我明面上假装跟曹‘操’在此对峙,暗中却率主力北上,趁刘备不备,一举夺下小沛吗?”

    陶商智谋弱,一点就通,听出了陈平的言下之意。

    “主公聪明啊。”陈平不失时机的又拍马屁。

    左右诸将们,也听懂了陈平的意思,廉颇却顾虑道:“此计虽妙,但倘若主公率主力离去,曹‘操’趁机沿汳水东进,直接威胁彭城怎么办?”

    陈平却一笑,“萧县离彭城虽近,但其间却山多地险,曹‘操’虽然兵多也无用武之地,咱们只消数千兵马,拒住险要,纵然曹‘操’有十万雄兵,也休想威胁到彭城。”

    陶商连连点头,年轻的脸上已是杀机如火。

    曹‘操’,你跟我玩了一招‘阴’的,差点灭了我几千‘精’兵,那好,我就也给你玩一招声东击西,直接端了你的小沛,反而威胁到你的兖州,看你怎么应付。

    再无犹豫,陶商当即一跃而起,欣然道:“就用酒鬼之计,文向率三千兵马守营,我亲率一万四千主力折返北上,直取小沛,杀刘备一个措手不及。”

    当下陶商便即下达了军令,诸将领命,纷纷而去。

    次日天‘色’未明时,陶商已借着夜‘色’掩护,率主力撤离大营,望北悄然而去。
正文 第一百六十二章 美人惊魂
    &bp;&bp;&bp;&bp;一路连奔百余里,次日入夜,陶商率大军进至了彭城。

    想要奔袭小沛,必要经由彭城,沿泗水北上,再经留县,方能抵达小沛。

    将士们整整一天都没有合眼,为了保持体力,陶商只能叫大军在彭城暂歇,待休整几个时辰,补充了粮草后,再继续北上。

    ‘花’木兰在城外大营中安置亲卫军将士,陶商则径直入彭城军府,想要抓紧时间洗个澡,缓解下疲劳,休息几个时辰再起辰。

    回往房中,‘侍’卫们很快准备好大盆的热水,陶商舒舒服服的躺了进去,闭目养神起来。

    连日来疲于奔命,如今难得放松一下身心,陶商躺在暖暖的热水中,说不出的舒服,不知不知觉就进入了梦乡。

    睡梦中,后背传来痒痒的感觉,仿佛有一双柔嫩的小手,正在抚‘摸’着自己的肩膀。

    陶商不觉被那双小手挠醒,‘迷’‘迷’糊糊的睁开眼眼,回头一看,却见一张酥嫩的娃娃脸,正在含情脉脉的望着自己。

    “梅儿,你怎么来彭城了?”陶商惊喜道。

    甘梅俏脸含笑,娇声道:“妾身想夫君在前线征战,只怕姐姐照料不周,所以就跟着运粮的队伍来到彭城,原还想去西面大营,没想到夫君忽然回彭城了,妾身这不就来了。”

    陶商泡了一会澡,又焕发了‘精’力,听着她娇滴滴的声音,看着那近在咫尺的深沟幽壑,白皙如‘玉’的雪肤,不觉心火燃起,**的手将她的蛮腰狠狠一揽,笑眯眯道:“夫人来得正好啊,你也是一路风尘,来,跟为夫一起洗洗。”

    陶商那话中的邪意,甘梅又岂听不出来,不觉脸畔泛起些许红晕,轻轻的推了陶商一把。

    一张童颜,却娇羞妩媚,极尽成熟风韵,反是搅得陶商心痒难耐,将她搂得更紧。

    甘梅暗咬红‘唇’,鼻息‘吟’‘吟’。

    大堂中水雾缭绕,气氛愈加‘迷’‘乱’。

    陶商的‘欲’念渐浓,嘿嘿的笑看向甘梅,甘梅低眉含羞,娇嗔抱怨,臂儿却已伸展开来,罗衫尽解,修长的‘腿’儿轻轻抬起,迈入了盆内。

    她又似是在故意的撩‘弄’风情,只那一步的功夫,她却慢慢吞吞,仿佛要让陶商尽情欣赏她那曼妙的身姿。

    陶商眼珠子瞪大,看得血脉贲张。

    战场厮杀,神经紧绷了许久,如今眼瞅着柔情无限,纤体尽现的可人儿近在眼前,他哪里还能再忍耐。

    “哗”的一声水响,陶商就从水中站了起来。

    甘梅吓了一跳,就算有着夫妻的身份,但许久不见,甘梅到底还有几分羞怯,如今突然间面对陶商的袒诚,焉能不羞到面红耳赤。

    “夫君……”甘梅娇滴滴的惊臆了一声,忙想将羞红的脸庞移去,一张俏脸顿时羞得火热如霞。

    陶商却邪笑着,双手扶住了她的头,甘梅‘欲’拒还‘欲’,扭捏了几下,终究还是从了他。

    顷刻间,陶商只觉全身如被电到一般,一瞬间的惊心动魄,说不出的舒服。

    然后,他便将甘梅的头发,抓的越来越紧。

    ……

    房中靡雾缭绕,房外,糜贞却正在外求见。

    她跟随着兄长糜竺运送粮草至此,和甘梅一样,也是听说陶商在军府,便顾不得疲乏,赶来求见。

    因是陶商跟糜贞有婚约在身,亲卫们都知道,这位糜小姐早晚也将是他们的主母之一,遂也没有去向陶商通报,就放了她入内。

    “公子……”

    糜贞步入堂中,见外堂无人,以为陶商在内室休息,便走了进去。

    转过那道屏风时,糜贞一张端庄的俏脸,却刹那间凝固。

    正自征伐的陶商,似乎是听到了有人叫她,向着屏风那头瞄了一眼,却并不见人。

    此时他正当‘欲’仙之时,哪里还顾得别的,只当自己是听错了,旋即便全身心的集中‘精’力,去享受身前佳人带来的绝妙。

    当陶商纵意享乐时,却没有想到,此时此刻,糜贞已经缩回了脸,正靠在屏风后面,大口大口的喘息,一张脸红到了耳根子处,‘胸’脯剧烈的起伏,心都仿佛要跳了出去。

    糜贞是万万没有想到,她这无意间的闯入,竟会撞见自己的未婚夫,跟他的妾室甘梅,正在恩爱寻欢的靡靡一幕。

    糜贞虽乃名‘门’闺秀,也知自己要嫁与陶商,更是见过世面的‘女’人,但在男‘女’之间这种事上,却依旧是未经人事的小姑娘。

    如今突然撞见这种靡靡之事,如何能不心惊‘肉’跳,羞得是满面通红,抢在陶商转过头来时,躲了出去,差点就被看到。

    但到底是未经人事,眼见的这般靡靡之景,顿时是羞得满面通红,赶紧躲了出去,险些就被陶商撞见。

    惊羞的糜贞,脸‘色’‘潮’红到了耳根,脑海里不断闪现着方才所见,饱满的‘胸’脯更是起伏不定。

    她只能轻抚着‘胸’口,大口大口的深呼吸,极力的告诉自己要平静,甘梅是人家陶商的妾室,行周公之礼也是正常。

    而且,她也知道,自己跟陶商有婚约,只要陶商纳她为妾,她早晚也跟甘梅一样,要跟陶商做那种事,要用自己的身体来伺候陶商。

    可是,她心中却隐隐暗生几分妒意,恍惚间,竟希望自己能取代甘梅,现在在里面那个人是自己。

    “糜贞啊糜贞,你还没有嫁给他,你岂能想这样无耻的事情……”

    糜贞猛的摇头,强行屏弃那种不该有的念想,深吸过几口气,方才勉强平伏下情绪。

    她便想趁着未被发现之前,悄悄的离开。

    就在她刚想里开时,屏风那边,却又传来了更大的动静。

    那是甘梅的哼‘吟’声,越来越响亮,那声音仿佛正遭受着某种折磨,极是痛苦一般。

    紧接着,陶商那粗重的鼻息声,也阵阵的响起,隐隐更有惊涛拍岸,水击岩石的靡靡之声,无孔不入的灌入她的耳中。

    糜贞知道帐中正发生的何事,她的脑海中,无法控制的遐想起来,想象着会是怎样一种情。

    她的呼吸瞬间又急促起来,尽管她一现告诉自己,不可在此久留,但不知为何,她的双‘腿’却像是灌了铅似的,就是迈不开一步。

    甚至,她竟鬼使神差的,再一次将脸转了过去,越过那道屏风,着了魔似的向内窥去。

    霎时间,糜贞有种将要窒息的错觉,整个人就像是个懵懂的寻常姑娘一般,羞怯却又渴望的窥知那男‘女’之间的情秘之事。

    然后,她脑海里嗡的一声响,仿佛如梦惊醒一般,再不敢多想,猛的转过了头去,双手捂住耳朵,不敢再听一下。

    “糜小姐,你什么时候来的?”耳边突然传来了陶商的声音。

    糜贞吓了一跳,本能的后退一步,往后一瞧,却见陶商不知什么时候已经站在了自己的身后,虽然穿戴着衣裳,但额头上却挂着几滴汗珠。

    甘梅也跟在他的身后,衣衫发丝却略显零‘乱’,一脸红润,仿佛一朵刚刚受到雨‘露’滋润过的‘花’朵一般,愈发显的青‘春’娇‘艳’。

    陶商也是一脸奇怪,他征伐过后,穿了衣裳出来时,正好撞见糜贞就在屏外,而且还捂着耳朵,动作奇怪。

    糜贞看到他时,脑海里蓦然间浮现起了方才屏风内,那惊心动魄,让她心悸的那一幕。

    她的脸畔顿时又飞起云霞,呼吸也急促起来,神情尴尬,竟是不敢正眼瞧陶商,一副紧张的样子,好似做了什么见不得人的坏事一般。

    “糜小姐,你怎么了,怎么脸这么红,是哪里不舒服吗?”陶商见她脸‘色’有异,关怀的问道。

    “不不,我很好,没事。”糜贞这才清醒过来,深吸一口气,强行压制下了脑海中,那不该有的纷‘乱’画面。

    片刻后,她才勉强恢复平静,向着陶商盈盈一礼,“我和兄长不是奉公子之命,筹措粮草么,我就是从下邳往彭城运送粮草来的,听闻公子也在城中,便来拜见,又不想打扰公子,所以就只好在外面候着。”

    一句“不想打扰公子”,等于是无意间承认,她适才在屏风外,已经知道陶商跟甘梅在做什么,甚至都已经看到了什么。

    甘梅聪明,岂能听不出来,一张娃娃脸顿时晕‘色’如‘潮’,羞意顿时,忙是抬袖掩嘴,干咳几声,以掩尴尬。

    “咳咳……”陶商也干咳了几声,却是一派淡然,笑道:“那真是辛苦你兄妹了,对了,令兄人呢?”

    “兄长他……”

    “报——”一名亲兵匆匆闯入,打断了糜贞,“禀主公,北面急报,刘备于昨日发兵南下,突然攻破留县。”

    刘备突袭,留县失守?

    陶商脸上轻松闲然的表情,刹那间凝聚成了凝重,眼神中更闪烁着意外,显然没料到这一结果。

    刘备不是人在小沛,曹‘操’的主力大军,不是全在萧县一带么,怎么刘备会突然间进攻留县,难道曹‘操’不知道分兵的忌讳吗?

    思绪飞转,沉‘吟’片刻,陶商很快恢复了冷静,转眼已想明白。

    “曹孟德,看来咱们俩是想到一块去了,我想声东击西,去攻打小沛,你也想声东击西,从彭城袭小沛,咱们还真是心连着心呢……”

    陶商已意识到,曹‘操’必已改变了战略,决心放弃从汳水东进彭城,回到由小沛南下,沿大道进攻彭城的老路上来。

    ‘欲’破彭城,必先取留县,先前陶商为在萧县一带拒挡曹‘操’,把本来要开往留县的兵马,大部都调了回来,留县方面兵力空虚,才正好给了曹‘操’可趁之机。

    他更知道,刘备一军只是曹‘操’奇袭军,此刻曹‘操’恐怕已尽起主力离开萧县,已经在赶往小沛的路上,甚至已经过小沛,正在前往留县的路上。

    一旦让曹‘操’大军进抵留县,彭城将‘门’户尽失,曹‘操’就可以挥军南下,一路杀至彭城腹地,等于不费吹灰之力,就突破了陶商为彭城所设的第一道防线。

    “速传令诸军,即刻拔营起兵,随我北上去夺回留县。”陶商当机立断,毫不迟疑的下令。

    陶商推测,曹‘操’必不知道他也改变了战术,已率主力回收到彭城一线,这是他的优势。

    现在陶商所要做的,就是跟刘备打一个时间差,率军出其不意的杀到留县城下,趁着刘备立足未稳,再把留县给夺回来。

    号令传下,陶商也来不及休息,就要披甲离去,却瞧见糜贞一脸惊惧的站在那里,仿佛被这个消息吓到了一般。

    陶商便笑着宽慰道:“攻取留县的只是刘备偏军而已,并不是曹‘操’的大军,放心吧,威胁不到彭城,我很快就会率军夺回来,杀退那大耳贼。”

    “不是,我不是担心这个。”糜贞突然间从惊怔中醒来,一把牵住陶商的手,颤声道:“公子,你一定要救我大哥啊。”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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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一百六十三章 美髯公的花花肠子
    &bp;&bp;&bp;&bp;救你大哥,救糜竺?

    “你别紧张,慢慢说,到底是怎么一回事,子仲为何会有危险?”陶商也握住了她的手,温言安慰道。

    糜贞一脸焦急的解释了事情的来由。

    原来糜竺奉陶商之命,往前线运送粮草,不仅是要往彭城运送粮草,还要往留县也运送。

    先前糜竺带着第一队粮队,先糜贞一天的时间抵达彭城,那时候陶商还没有回来,糜竺便按照原先的计划,率粮队北出彭城,径直往留县去运粮。

    现如今留县被刘备奇袭攻破,糜竺很可能并不知情,仍旧‘蒙’在鼓里往留县运粮草,到时候岂非是自己往枪口上撞了上去。

    “我糜家跟刘备有不共戴天之仇,刘备必也深恨我们糜家倒向公子,若是给刘备撞上兄长,以刘备的心狠手辣,岂会放过兄长,兄长只怕有‘性’命之忧啊,请公子无论如何也要救救兄长……”

    糜贞说到‘激’动之处,眼中已是急是的盈起了泪光,双膝一屈,就要给陶商跪下相求。

    陶商忙将她扶住,宽厚的手掌,轻抚她的脸蛋,“放心吧,我这就率兵出发,星夜赶往留县,我会尽全力救下子仲。”

    那一张宽厚的手,就那么温柔的触‘摸’着自己的脸庞,糜贞脸畔顿时泛起一丝羞红,却又像是吃了一颗定心丸一样,令她宽心了不少,紧张的情绪缓和几分。

    她便‘摸’着陶商的手背,面带感‘激’,却又央求道:“有公子这句话我就放心了,只是我还是担心兄长的安危,想跟公子一起去留县,还请公子应允。”

    “这……”

    陶商本是有些犹豫,但想糜贞念兄心切,便点头道:“好吧,我带你去留县,速去做准备吧。”

    “嗯,多谢公子。”糜贞转忧为喜,福身一礼,赶忙离去。

    陶商挂甲提剑,直奔彭城北‘门’外,等了未多久糜贞便赶到,陶商便会合诸将,率一万四千人的大军,星夜起程,直奔留县。

    ……

    数十里外,留县。

    城头上,已是‘插’满了“刘”字大旗,整座城池已被刘备的三千兵马所据。

    刘备手扶双股剑,立于城头,远望着南面方向。

    他知道,再过几十里就是彭城,就在不久前,他在那里被陶商杀的大败,狼狈而逃。

    今天,他终于又杀回来了。

    “我看那个曹‘操’也不过如此,早听着我们由小沛发兵不就好了,非要绕了大圈去攻萧县,最后还不得从小沛发兵,真是脱了‘裤’子放屁。”身边的张飞,哇哇的嚷嚷着,表达着对曹‘操’的讽刺不满。

    刘备瞟了张飞一眼,却道:“翼德啊,为兄告诫了你多少次,咱们现在寄人篱下,说话做事都要万分小心,千万不可给人抓到了把柄。”

    他这话自然是教训张飞,不可对曹‘操’出言不逊,以免传到曹‘操’的耳朵里,给他惹祸上身。

    张飞“哦”了一声,不敢再大声说话,只小声的嘀咕。

    另一侧的关羽,却压低声音,小声道:“翼德的嗓‘门’虽然大了一点,但说的倒也是事实,若曹‘操’早听大哥的劝,又何致于在萧县一带吃亏。”

    就连关羽,对曹‘操’也心存轻视。

    “你们都不了解曹‘操’啊……”

    刘备却叹了一声,正‘色’道:“曹‘操’此人用兵素来诡诈,凡能出奇制胜,他绝不会用寻常手段。他这条明修栈道,暗渡陈仓的计策的确是高明,换作是旁人,恐怕早已中计,只是陶商这小子太过‘奸’诈,也不知他怎么就看破了曹‘操’的计谋。”

    见得大哥如此评价曹‘操’,关羽不知该说什么,只得沉默。

    “不过,曹‘操’在萧县失利,对我们来说,未必没有好处。”刘备话锋忽然一转,眼神也掠过一丝玩味。

    关羽丹凤眼陡然闪过一丝‘精’光,“兄长此话怎讲?”

    刘备看了一眼左右,见军兵较远,便轻捋着胡须道:“曹‘操’之所以对咱们有所倚重,叫为兄坐镇小沛,就是看重为兄曾做过徐州牧,在徐州颇有人望,能帮他争取到徐州士民的人心。”

    关羽微微点头。

    刘备顿了一顿,接着道:“但若曹‘操’前番计策成功,便可毕其功于一役,一举击灭陶商,不费吹灰之力拿下徐州,到时你我兄长便寸功没有,在曹‘操’跟前就更加没有立足的资本,那时他已得徐州,咱们对他就更没了用处……”

    刘备的话点到为止,也不说尽,全靠关羽自己领会。

    关羽沉‘吟’片刻,蓦然眼前一亮,似已领会了刘备深意,赤脸不由浮现出敬佩之‘色’,拱手道:“兄长深谋远虑,愚弟万万不及啊。”

    刘备轻捋短须,笑而不语。

    关羽见刘备高兴,便趁势道:“兄长,咱们借一步说话。”

    刘备看了关羽一眼,知道他有什么话,不方便张飞听到,便点点头,便移远张飞几步。

    关羽清咳了几声,这才道:“大哥面前,愚弟也不拐弯抹角,不瞒大哥,愚弟看中了那个貂蝉,想要请大哥做媒,帮愚弟向她提亲。”

    刘备身形一震,不由看向了自己这个义弟,眼神中掠起几分意外,显然是没有想到,关羽竟还有几分‘花’‘花’肠子,竟然瞧上了那貂蝉。

    “男大当婚,‘女’大当嫁,云长你跟随为兄这么多年,也确实该成个家,有人来照顾照顾你了,不过……”

    刘备话锋一转,脸‘色’却又变的为难起来,“当初张文远护着那貂蝉前来投奔咱们,明言只是暂时寻求我们的庇护,他日有机会,还要护着貂蝉去吕布那里,如今吕布还活着,这貂蝉名份上还是吕布的妾室,云长你要是强娶她的话,只怕传出去不太好听。”

    “这个……”关羽一时也被问住,不知该怎么回答。

    关羽也知道自己兄长为难,不好死缠烂求,却也没有声言放弃,只好低垂下头,唉声叹气。

    刘备也算是看出来了,自己这义弟虽然嘴上不说,但却铁了心想要娶这个貂蝉,自己若是决然拒绝了做这个媒的话,只恐寒了关羽之心。

    他刘备要打天下,倚重的就是关羽和张飞,这两个左膀右臂,其中最依靠的就是关羽,又岂会真的为了一个‘女’人,就寒了自己兄弟的心。

    况且,这个貂蝉还是吕布的‘女’人。

    想当初,吕布可是跟陶商一起,夺了他的徐州,也是他刘备的大仇人之一,这个仇刘备焉能忘记。

    既然是仇人的‘女’人,赏给自己倚重的义弟,又有什么不可以的。

    刘备沉‘吟’了片刻,轻叹一声道:“罢了,云长你既然这么喜欢这个貂蝉,这个媒为兄就做了。”

    “多谢大哥。”关羽一张赤脸瞬间转‘阴’为晴,满心欢喜,对刘备是连连道谢,一副感恩戴德的样子。

    见得关羽那感恩铭记的表情,刘备暗自得意,却又道:“不过眼下大战当前,也不是谈婚论嫁的时候,待这场战争结束,灭了陶商那小子,你我兄弟大仇得报之后,为兄不管用什么手段,也一定叫云长你抱得美人归,娶了那貂蝉。”

    “大哥公‘私’分明,愚弟当然知道,自然不会急于一时。”

    关羽又连连点头,满脸欢喜,脑海中已浮现出抱得貂蝉归,如何征伐享受那绝世美人的画面,想到‘荡’漾处,不由心‘花’怒放,得意不已,下意识的就伸手去‘摸’自己的下巴。

    这一‘摸’,却‘摸’到空空如也,他这才蓦然想起,自己的美髯已被陶商害得尽断,这辈子都甭想再长出来,而且还在下巴上留有了永久的伤疤。

    关羽脸上喜‘色’顿销,丹凤眼中迸‘射’出深深恨意,口中喃喃道:“陶商,我一定要亲手宰了你,拿你的项上狗头,做我迎娶貂蝉的大婚贺礼,哼……”

    关羽正遐想之时,一骑斥候飞奔上场,拱手叫道:“禀主公,南面十里发现一支运粮队,打着‘糜’字旗号,正向我留县而来。”

    刘备和关羽身形一震,兄弟二人对视一眼,眼中杀机顿生。
正文 第一百六十四章 伪君子
    &bp;&bp;&bp;&bp;“是糜竺那‘奸’商,他怎么会来留县?”张飞也哇哇大叫着,大步奔了上来。

    刘备凝目远望南面,眼神变化不定,沉‘吟’了片刻,嘴角掠起一丝冷笑,“糜竺这厮自投罗网,真是老天有眼,云长翼德,速速清点兵马,随为兄杀出城去,杀了那糜竺,报仇雪恨。”

    张飞心恨糜竺背叛他们已久,早巴不得能把糜竺大卸八块,兄长既然有令,自然是没有任何质疑,当即兴奋的奔下城去,忙着去点兵马。

    关羽却面‘露’疑‘色’,“大哥,那糜竺好端端的怎么会出现在留县,这莫不是陶商那小贼的‘诱’敌之计,这小子‘奸’诈的很,咱们可是吃了他很多次的亏。”

    “放心吧,为兄料定,这一次并非是那小子诡计。”刘备却捋须自信一笑,“陶商那小子此刻正全师在萧县一带跟曹‘操’主力对峙,咱们才刚刚攻下留县,他怎么可能这么快就做出反应。”

    “可那糜竺又为何会出现,而且看似还全无防备?”关羽依旧表示怀疑。

    刘备却冷笑道:“糜竺这厮一直负责给陶商运送粮草,他一定是不知道留县已被我们兄弟奇袭攻破,还想依原来的计划,往留县运送粮草,却全然没有想到,他们撞到了咱们的枪口上来。”

    刘备这一番解释,令关羽恍然省悟,再无一丝犹豫,丹凤眼中杀机如火狂燃而起,青龙刀一握,杀气腾腾道:“既然如此,那咱们还等什么,劫了陶商的粮草,杀了糜竺这个两面三刀的‘奸’商。”

    刘备哈哈一笑,大步下得城去,关羽也紧随于后。

    城‘门’大开,吊桥放下,刘备一马当先杀奔出城,关羽和张飞两兄弟紧跟于后,三千刘军杀气腾腾的冲涌出城,沿着大道滚滚南下。

    刘备手扶双股剑,策马奔行在队伍的最前端,灰白的脸上,丝丝复仇的杀机,疯狂的燃烧。

    他对糜竺的恨,已经达到了无以复加的地步,糜竺和陶商一样,都是他必杀名单上的人。

    想当初沐水一役,他手握数万雄兵,原本是跟陶商相持不下,甚至还占据着些许上风。

    然而,正是糜竺的背叛,导致他粮草供应断绝,军心陷入‘混’‘乱’崩溃的境地,才给了陶商可趁之机,一举杀得他全军覆没,最终灰溜溜的败逃出了徐州。

    尽管直接把他杀得大败,赶出徐州的元凶是陶商和吕布,但导致他大军崩溃的直接导火索,却是糜竺。

    这个该死的仇人,这个答应把妹妹嫁给自己,巴巴的求着跟自己联姻的‘奸’商,却在最关键的时候背叛他,把他‘逼’到现在这样寄人篱下的尴尬境地,刘备无时无刻不想亲手杀了他,以泄心头之恨。

    眼下,这个大仇人竟然自己送上了‘门’来,刘备如何能不兴奋到发狂。

    片刻后,刘备举目远望,正前方处出现一队粮车,上面果然打着“糜”字旗号,几百护粮兵完全没的防备,正轻轻松松的驱赶着骡车前进。

    刘备眼中喷火,双股剑在手,挥动全军杀上。

    几千刘军如野兽般狂冲而至,顷刻间就杀入了措手不及的护粮军当中,个个杀机疯狂,见人就杀。

    糜竺所带的护粮军,多是由乡兵组成,战斗力远逊于陶商的正规军,眼下撞上刘备的虎狼之师,如何能抵挡,片刻间便被杀得血流成河,崩溃四散。

    不到半个时辰,数百护粮兵,或是逃走,或是被诛杀,遍地伏尸,极是惨烈。

    剑锋滴血的刘备,双眼血丝密布,狰狞的脸上,‘抽’动着丝丝泄愤的痛快。

    关羽策马而来,将一人扔在了地上,兴奋道:“大哥,我把糜竺这‘奸’商活捉了,请大哥处置。”

    “云长做得好,你和翼德继续追杀,把所有的敌兵都杀尽,一个不留。”刘备兴奋的喝令。

    刘备深恨于糜竺背叛于他,牵怒于其手下这些军兵,认为他们也都是背叛之徒,恨不得能将他们杀尽。

    关羽策马而去,刘备低头看了一眼摔在地上的糜竺,血丝密布的眼中,闪烁着丝丝得意‘阴’冷的火焰。

    他舌头一‘舔’嘴角血迹,冷笑道:“糜竺,你个背信弃义的‘奸’贼,当初你背叛我刘备,害我失了徐州,你可有想到会有今日。”

    鼻青脸肿的糜竺,挣扎着从地上爬起来,看着刘备那张冷笑的脸,自有几分畏惧。

    更多的,却是仇恨。

    杀弟之恨,糜竺如何能忘,这才是他背弃刘备的真正原因。

    他便摇摇晃晃的站了起来,抹了一把嘴角的血迹,恨恨的瞪向刘备,咬牙骂道:“大耳贼,你假仁假义,我糜家对你忠心耿耿,你竟心狠手辣,令你那二弟关羽残害我弟糜芳,枉我还想把妹妹嫁给你,我真是瞎了眼。”

    “‘奸’贼,你竟敢——”刘备恼羞成怒,抡起剑来,作势就想一怒杀了糜竺。

    剑在半空,却又缓缓放下。

    他当然不是仁慈,他早恨不得将糜竺碎尸万段,但他又猛然想到,眼前这个可恨的‘奸’商,对他来说还有利用价值。

    这个人可是徐州两大家族之一的家主,如果能重新得到他的支持,对刘备夺回徐州,就无形中增大了筹码。

    得到徐州后,再跟他秋后算账不迟。

    刘备眼睛微微一转,心中已有主意,便强压下怒火,摆了一副大度的表情,“糜竺,我刘备素来以仁义待人,你不仁,我却不能不义,我现在以德报怨,给你一个赎罪的机会,只要你肯改过自新,重新归顺于我,我便考虎饶你一命。”

    一句“以德报怨”,配合着他天生和善的表情,俨然跟真的一样。

    糜竺身形一震,某一个瞬间,他还真的动摇了。

    但转眼间,弟弟糜芳惨死在关羽刀下那一幕,便浮现在了他的脑海,顷刻间击碎了他那一丝动摇。

    杀弟之仇,不共戴天,叫他如何能再为仇人效力。

    况且,他先前效忠于陶谦,接着效忠于刘备,随后又效忠于陶商,如果现在又叛陶降刘,那他跟那个被称为三姓家奴的吕布,又有什么区别。

    虽说商人出身的他,以利字当先,但他到底也是读书人,心中岂能没有礼仪廉耻。

    而且,妹妹糜贞还在陶商的手里,糜家的产业也在陶商的控制之中,倘若他再次背叛陶商,以陶商的‘性’格,绝对不会再饶他糜家第二次,糜家就要遭到灭顶之灾。

    无论如何,他都不能,也不敢再背叛陶商。

    决意已下,糜竺怒瞪向刘备,厉声道:“刘备,我糜竺虽是商人出身,却也深明大义,我堂堂七尺男儿,岂能再降于伪君子,你作梦去吧!”

    伪君子三个字,如刀子一般,深深的刺痛了刘备的自尊心,瞬间‘激’得他是勃然大怒。

    “你是找死!”

    咆哮声中,刘备一剑愤然刺出,狠狠的捅入了糜竺小腹。

    一声惨叫,鲜血翻涌,糜竺双手抱着剑锋,带着痛苦仇恨的目光,双膝跪倒在了地上。

    “‘奸’贼,你不是不肯屈服吗,为何还要跪在我面前。”刘备俯视着痛苦的糜竺,灰白的脸上尽是‘阴’冷得意的笑容。

    糜竺口中浸涌着鲜血,死死的盯向他,咬牙切齿骂道:“刘备,你这‘阴’险的伪君子,你得意不了多久,你今天杀了我,陶州牧终有一天会为我报仇,我在九泉之下等着你,哈哈哈——”

    糜竺非但没有求饶,反而是放声大笑起来,笑声中极尽讽刺。

    刘备彻底被‘激’怒,更觉深深的被羞辱,一张原本灰白的脸,顷刻间憋满了血,几乎要炸掉一般。

    “‘奸’贼,死到临头还敢羞辱我,今天我就先杀你,他日再杀陶贼,叫你们两个‘奸’贼在地下相见,给我去死吧——”

    刘备一声残冷的咆哮,猛的将刺入糜竺腹部的长剑拔出,滴血的长剑高高举起,向着糜竺的脖子就要斩去。

    千钧一发之际,破空之声骤起,一道寒光迎面袭来。

    冷箭突袭!

    刘备好歹也有70多点的武力值,顷刻间便察觉,心中不由一惊,斩向糜竺的剑,急是顺势收回,双剑‘交’叉挡向袭来之箭。

    铛!

    一箭正中剑身,这一箭力道极重,刘备虽是勉力弹开,但箭上的力道,却震得他身形一震,险些没能坐稳。

    稳住身形的刘备,惊怒不已,横剑警剔,抬头向着冷箭袭来的方向‘射’去。

    只见南面方向,一队铁骑正狂袭而近。

    当先的两骑,其中一人手执铁胎弓,正是向他放冷箭之人。

    “李广!”

    刘备脸‘色’立变,一眼就认出,那执弓之人,正是当日‘射’烂他屁股,‘射’伤关羽下巴,令他兄弟二人吃尽苦头,狼狈万分的神‘射’李广。

    而另一员年轻的武将,身披玄甲,手提长剑,一身英姿威势,疾冲而前。

    认出那张熟悉无比的脸,刘备那狰狞的脸,骤然间大变,口中颤抖的吐出两个字:

    “陶商!?”
正文 第一百六十五章 大耳丧胆
    &bp;&bp;&bp;&bp;陶商,那率军杀到之人,不是陶商还能是谁。

    得知留县被刘备击破后,陶商就当即点齐兵马,星夜兼程前来争夺,得知糜竺可能有危后,他更是马不停蹄。

    此刻杀到留县时,大老远他就见到留县附近杀声大作,似乎正在进行着一场‘激’烈的战斗,他猜想着极有可能是糜竺所部,正在跟刘备进行接战,当即便快马加鞭,急速杀了过来。

    果然,陶商很快就看到,大股的刘军,正在追杀着他的护粮军。

    他更是一眼就认出了刘备,正一脸狰狞,高举着长剑,想要斩下一个跪在他马前之人。

    那跪伏之人,正是糜竺。

    糜竺运送粮草,有功于他,且糜贞跟自己有婚约,今眼看着要被刘备所杀,陶商岂能见死不救。

    只是相距甚远,想要救却鞭长莫及,陶商灵机一动,便令李广相隔数十步,放出一记冷箭。

    李广这一箭去势甚猛,准头也极准,但幸运的是刘备正手执着双手,而利箭又是正面袭来,才给了他机会挡住这索命一箭。

    一箭救下糜竺,陶商暗松了一口气,却已怒火狂烧。

    大耳贼,这个忘恩负义的伪君子,骗得父亲陶谦的信任,窃夺了徐州大权,却恩将仇报,先是下毒害死了他的弟弟陶应,又几次三番的想要置他于死地,被赶出徐州之后,还死心不改,屡屡的想要重新夺回徐州。

    这个切齿的大仇人,就在眼前,陶商岂能不怒。

    “李神‘射’,给我灭了大耳贼。”愤怒的陶商,扬鞭向着刘备一指。

    沉默寡言的李广也二话不说,挂住铁胎弓,飞马加速上前,猿臂探出,手中战刀,挟着排山倒海之势,狂扫向刘备。

    “李广,来的正好,一箭之仇,我今天叫你血债血偿!”

    仇人杀至近前,刘备立刻强按下震惊,一声长啸,撑起双股剑,反击而出。

    吭!

    一声金属轰鸣,刘备武力值不过75,逊于李广80的武力值,且李广能开三石弓,拥有着远超于他武力值的力量,这一刀狂斩而下,刘备岂能挡得住,双剑瞬间被压下数寸,刀锋直斩向刘备脑袋。

    刘备大吃一惊,分毫之间将脑袋一斜,勉勉强强的避过。

    李广沉默如水,力道却猛如泰山,双臂青筋突涌,大山般的力量寸寸压下,转眼刀锋已削至了刘备的肩上,竟将他肩上护甲也渐渐切入。

    “无耻之徒!”就连素来沉默寡言,惜字如金的李广,忍不住也出言骂了刘备一句。

    刘备脸形扭曲,面红耳赤,恼羞成怒,大骂道:“助纣为桀的‘奸’贼,我要你的命!”

    怒啸声中,刘备臂上青筋爆涨,猛一用力,将李广战刀拼力‘荡’开。

    李广却借力打力,战刀先是斩出,回转一百八十度,又反扫而回,轰向刘备下腰。

    刘备来不及喘一口气,双股剑一舞,斜向相挡。

    又听一声金属‘激’鸣,重击之下,刘备手掌发麻,身形剧震,险些没能坐稳。

    两招重击,招招震得刘备身形震动,心中惊疑万分,深深为李广力道之猛而震撼。

    二人‘交’手时,陶商已率大股铁骑杀至,冲散了他的兵马,护住了糜竺,叫他再想杀也没有机会。

    刘备这方面,关羽和张飞惊见陶商援兵杀到,也放弃了抢粮,急也挥军杀上,旷野上,两队兵马狭路相逢,就此‘混’战起来。

    远方的糜贞,被陶商严令不得接近战场,只能驻马于百步之外,双手十指紧扣,祈祷自己的兄长还活着,也祈求上苍保护陶商无事。

    陶商指挥着诸军,围杀刘备,而刘备则正吃力的应战李广,越来越艰难。

    狂杀而至的关羽,见刘备正与李广这个仇人‘交’战,不由怒从心起,大叫道:“土‘鸡’瓦狗之徒,焉敢伤我大哥,关某要你狗命。”

    咆哮声中,关羽当即拍马舞刀,杀向了李广。

    陶商见关羽杀到,冷笑一声,喝道:“关羽,现在可不是你逞狂的时候,廉老将军,去会一会你的老对手吧。”

    喝声方下,廉颇从斜刺里杀将出来,手舞战刀,将关羽截杀在半道。

    两员当世绝顶的武将,再次‘激’斗在一起,依旧难分胜负。

    这边关羽杀到,右路方向,张飞也赶到,却被英布半路截住,也战成了一团。

    关羽和张飞助不了刘备,而刘备也是仇人见面,分外眼红,眼见被陶商坏了好事,心中恼羞成怒之下,竟是没有即刻遁走,而是想杀了李广,再去灭了陶商,以报大仇。

    可惜,他面对的敌人,乃是飞将军李广。

    抛开李广绝世的箭术不说,光是一身的武艺,也要超越刘备。

    二十招走过,李广卖了一个破绽,刘备自以为抓住机会,一剑疾刺而来,李广却料敌先机,身形一斜,轻巧的避过这一剑。

    破绽已出。

    李广喉头一滚,发出一声闷雷般的惊吼,战刀趁着刘备一剑扑空,招式用老之际,狂斩而出,向着刘备‘胸’肩斩去。

    刘备招式瞬间凌‘乱’,仓皇之下,急收左剑拨挡。

    招式用老,刘备不及收剑,铁剑收回不到半边,李广战刀已至。

    咔嚓!

    一声碎裂的闷响,李广的战刀,已狠狠的砍在了刘备的肩膀上。

    这一刀力道极猛,竟是斩破了他护肩的铁甲,硬生生的砍入了他的肩骨之中。

    刘备“啊”的一声惨叫,身形剧烈一震,肩上鲜血飞狂涌而出。

    剧痛万分的刘备,吓得是魂飞破散,哪里还敢再战,也肩上之痛,拼力拨开李广这一刀,拍马就向北面狂逃而去。

    刘备一逃,关羽和张飞二人,哪里还有心思再战下去,二人抢攻几招,分别‘逼’退了英布和廉颇,急是护着刘备仓皇遁逃。

    刘备这么败逃而去,那几千刘军士卒旋即崩溃,任由陶商挥军肆意的屠杀。

    残阳西斜时,战斗结束,三千刘军近有半数被杀,整个旷野无不被鲜血所染。

    远方观战的糜贞,眼见陶商战退刘备,不禁喜上眉梢,一张绝丽的容颜,欣喜感动的笑容,情不自禁的绽放开来。

    她急是拨马上前,想要看看兄长可好,当她上前看到糜竺时,一张端庄的容颜,却刹那间错愕变‘色’。

    众兵围护下的糜竺,正捂着肚子躺在地上,鲜血将四周浸染了一大片,止都止不住,脸‘色’已惨白到吓人,没有半点血‘色’。

    显然,刘备那一剑虽然没有直接要了他的命,却令他失血过多,此刻只余下一口气,离死已经不远。

    “大哥,大哥……”糜贞惊叫着翻身下马,扑上去将兄长扶住,转眼已泪流满面。

    糜竺握住妹妹的手,拼着最后一口气,颤声道:“小妹……你一定……一定要杀了大耳贼……替我糜家报……报仇……”

    “报仇”二字出口,糜竺的头便耷拉了下去,已是没了呼吸,就此陨命。

    “大哥,大哥啊……”糜贞抱着兄长的尸体,伤心无比的大哭起来,何等的凄凉。

    陶商站在她身后,默默的看着她痛哭流泣,脸‘色’‘阴’沉如铁,心中丝丝的愤怒在燃烧。

    他实没想到,刘备竟然如此狠毒,竟然先杀糜芳,再杀糜竺,直接就灭了糜家的男丁,让糜家从此绝后。

    “大耳贼,你果然够狠呢……”

    陶商心中暗叹,踏着遍地的尸体,走到糜贞的身后,看着那伤心的身影,想发说点什么安慰她一下,一时间却又想不起说点什么。

    “糜小姐……”陶商俯下身来,伸手想要安抚她的背,却迟迟没有落下。

    正当他犹豫之时,正沉浸在丧兄之痛中的糜贞,却忽然一转身,娇柔的身儿扑入了他的怀中,脸枕着他的肩,放声哭泣起来。

    陶商迟疑了一下,还是将悬在半空的手放下,轻轻的抚着她的秀发,抚着她的背,用这样默默无声的方式,来安慰伤感的她。

    这一刻,陶商心里没有半点邪念,只有对一个伤心‘女’子,深深的怜惜。

    “嘀……系统扫描,对象糜贞感受到宿主关爱,产生仁爱点10,宿主现有仁爱点40。”

    系统‘精’灵偏偏在这个时候,不合时宜的响起了提示音,这却是陶商头一次不想听到这个声音。

    人家糜贞正为丧兄之痛而哭泣,自己却还从人家身上捞到了仁爱点,这让陶商有点趁人之危的惭愧,只能暗自苦笑。

    哭了半晌,糜贞情绪稍稍平伏,却才意识到自己有些失态,才从陶商的怀中‘抽’离出去。

    她拭了拭眼角泪水,脸畔微红,却依旧是一脸悲愤,“公子,刘备先杀我二哥,现在又害死我大哥,他跟我糜家有不共戴天的血仇,请公子无论如何也要帮我杀了刘备兄弟,替我死去的两位兄长报仇,贞做牛做马也会报答公子。”

    说着,糜贞便‘欲’俯身下拜。

    陶商忙将糜贞扶起,深吸一口气,正‘色’道:“刘备窃我徐州,害死我弟陶应,他是我们共同的敌人,我陶商在此对天起誓,我一定会将刘备和关羽碎尸万段,为你们糜家,也为我自己报仇雪恨。”

    愤怒的誓言,如惊雷般回‘荡’在旷野之中。

    糜贞的伤感和悲愤,这才缓解不少,心中对陶商又是感‘激’,又是满怀情愫,却也顾不得什么仪态,再次投入陶商怀中,深深的拥着他。

    “刘备,你这个伪君子,我早晚要让你死无葬身之地……”

    陶商轻抚着怀中伤感的美人,默念着这让他厌恶的名字,复仇的誓言,已深深的铭刻在他的心底。
正文 第一百六十六章 重要人物
    &bp;&bp;&bp;&bp;战斗才刚刚开始。

    稍稍安慰过糜贞后,陶商便挥纵兵马,继续追击刘备。

    这一战,他要将计就计,不但要夺回留县,还要趁势拿下小沛,把战火烧到曹统区去,御敌于国‘门’之外,彻底的扭转跟曹‘操’这场战争的被动局面。

    当下陶商率一万四千步骑将士,一路跟在刘备的败兵后面,穷追不舍。

    刘备那千余残兵败将,又焉能是敌手,这位大汉皇叔,果断的弃下部众,在关羽和张飞的保护下,仓皇的向北而逃。

    可怜千余残兵,被刘备弃下之后,被陶商率军如摧枯拉朽一般,杀得是血流成河,尸枕遍野。

    惊魂落魄的刘备,过留县而不敢入,绕城而过,径直向小沛逃去。

    这还不够。

    陶商兵不血刃收复留县后,率领大军继续北上,沿着泗水一路追击刘备。

    一连两天两夜,陶商穷追不休,沿途又数次击败了刘备的几次阻击。

    兵败如山倒下的刘备,不敢再与陶商‘交’锋,一路狂逃至小沛时,身边只余下关张二将,还有不到两百的残兵。

    留守小沛的,乃是客将张辽,还有谋士简雍,所统兵马不过五百。

    眼见身后陶商汹汹追来,刘备知小沛不可守,连城‘门’都不敢入,直接绕城西去,只派人入城通知张辽和简雍,命他二人率军弃城西逃。

    就在刘备前脚刚过小沛,还来不及喘口气时,陶商已率前部三千余军,如狂风般追至。

    勒马于小土丘上,陶商鹰目北望,小沛城尽收眼底。

    这座规模不大的城池,对徐州来说有多重要,陶商是再清楚不过。

    小沛位于泗水上游,原属于沛国,但因其处于由中原入徐州的大道口,故一直被视为徐州的‘门’户,自陶谦统治徐州之时,就一直将小沛纳入势力范围,刘备的统治时代也是如此。

    只是在前番他和吕布,联手夺徐州后,曹‘操’才趁机夺据了小沛,命刘备率军镇守。

    小沛一日在曹‘操’手上,就等于曹‘操’时刻在徐州的大‘门’架了一‘门’大炮,令陶商必须日夜防范。

    这座战略位置就在眼前,而且还因刘备的失利,处于兵力空虚的地步,如此大好的时机,陶商岂能错过。

    “拿下小沛,就能彻底的关上徐州的大‘门’,如果不是刘备袭留县,我还没有这么好的机会,曹‘操’,你的诡计,正好成全了我呢,糜竺没白死……”陶商心中暗讽,就准备下令夺城。

    便在这个节骨眼前,小沛原本紧闭的城‘门’,忽然出现了异动。

    城‘门’轰然大开,转眼间,数以千计的平民百姓,携家带口,彼此拥挤着从城中逃了出来,向着西去的大道奔去。

    只片刻间,逃出的百生就达到四五千之众,把整条大道都挤到水泄不通。

    陶商眉头暗凝,当即喝令斥候前去侦察。

    斥候回报,果然印证了陶商的猜测,原来刘备确实没有入小沛,提前一步就从西面大道,往中原腹地逃去。

    但刘备在临逃之前,却派人往城中四处散播传言,声称陶商杀入小沛之后,必会屠城泄恨,号召城中百姓跟他一起出逃。

    刘备自驻扎于小沛以来,时常向城中百姓宣扬陶商残暴,窃夺了他的徐州之后,是如何的大肆屠杀,在小沛百姓心中,陶商俨然已成了一个残**险的小人。

    如今小沛的百姓们一听说陶商要杀,只消刘备稍稍一煽动,无不是吓得屁滚‘尿’流,纷纷举家出逃。

    而刘备则临走之前下令,小沛其余三‘门’不可打开,只开西‘门’一‘门’,放百姓出逃。

    如此一来,数千百姓只能一窝蜂的涌向西面,很快就把西去大道堵到水泄不通,堵了陶商追击的路线,等于成了刘备的‘肉’盾。

    陶商如果要继续追杀,就要踏着这些百姓的尸体而过,背上一个屠杀百姓的恶名。

    而且,这几千百姓,陶商就算要杀,也要杀上一阵,这拖延到的时间,足够刘备逃远的了。

    “竟然想到这么一招毒计,大耳贼,你果然是遁术的老祖宗啊,怪不得历史上你逃到哪里,走时候都不忘忽悠上一群无知的百姓,我看都是用他们来当的‘肉’盾……”

    陶商拳头暗握,鹰目中流转着深深的厌恶。

    “夫君,刘备一定还没有逃远,咱们一拥而上,冲散这些百姓,说不定还能追上刘备。”‘花’木兰却迫不及待的叫道。

    ‘花’木兰毕竟只是一武将,看问题的角度很简单,在她看来,只要能杀刘备,顺带辗杀几个百姓,也没什么大不了的。

    陶商却不能。

    这般辗杀一气百姓,未必能追上刘备,还会正中刘备的下怀,借着这些百姓之口,把自己残暴的形象,遍传中原。

    将来同曹‘操’争夺中原,那是势在必行,陶商可不想没动手之前,就先把自己的名声搞臭。

    况且,此役的主要目的是夺取小沛,现在战略目标已经达到,就算让刘备走脱了,也在意料之中,没什么大不了的。

    念及于此,陶商便淡淡道:“刘备遁术出神入化,想追上他没那么容易,没必要为了一个大耳贼伤及百姓,坏了为夫的名声,传令全军绕往北面攻城。”

    ‘花’木兰又是一愣,自己的夫君不想伤及百姓也就罢了,她还能理解,但陶商决定舍近求远,放着较近的南‘门’或是东‘门’不攻,偏偏绕往北‘门’,这却让她有些不解。

    “就算夫君不想伤百姓,攻南‘门’和东‘门’也可以,为何非要去攻北‘门’。”‘花’木兰不禁疑道。

    小沛东南两‘门’,皆朝向徐州,城中重要的人物出逃,是不会选择此二‘门’的,所以要么是北‘门’,要么就是西‘门’。

    眼下西‘门’如此‘混’‘乱’,陶商便猜想,会不会有人借着西‘门’‘混’‘乱’吸引住他,却趁机从北‘门’出逃。

    “时间紧迫,路上再跟你解释吧。”陶商也不多说,拨马便走。

    数千步骑将士,便绕了数里远的路,望北‘门’而去。

    当北‘门’的城楼渐渐印入眼帘时,陶商刀锋似的眼眸中,不由掠起一丝讽刺的冷笑。

    视野中,只见五百兵马,护着一辆马车,正由北‘门’匆匆而出,显然是急着要出逃。

    那辆马车竟有五百人护送,其中必是重要人物。

    “走了一个刘备,多少得让我有点收获吧,我倒要看看,马车里是什么重要人物……”

    陶商心思已定,扬鞭一指,厉喝道:“全军压上,给我活捉马车中的人,给我杀!”

    号令传下,憋了一肚子杀气的步骑将士们,如猛虎出笼,喊杀着杀将出去,望那车队呼啸而去。

    几百步外,那一支人马才刚刚出城。

    那一辆马车旁,张辽正手提战刀,目光如电,正冷峻的扫视着左右环境。

    行不多时,车帘掀起,窗中探出一张国‘色’天香般的脸庞,“文远,好端端的,咱们为什么要匆匆出城?”

    “刘玄德兵败而归,不敢入城,陶商的大军已经杀到,他叫咱们赶紧由北‘门’出逃,事出紧急,所以来不及向夫人解释。”张辽说话之时,目光紧刻环望四周,无比的警觉。

    ‘女’子不由‘花’容一变,脱口惊道:“那陶商竟然这么了得,竟杀到了小沛么?”

    心中惊讶,她也不敢多问,赶忙将身子缩了回去。

    就在她刚刚将车帘放下之时,张辽那一双眼睛,却陡然一变,眼中迸‘射’出惊‘色’。

    东面方向,尘雾陡然大作,飞扬的尘土中,隐约有无数兵马,正如‘潮’水般杀到。

    当先处,一面“陶”字大旗,傲然飞舞。

    陶商杀到!

    “刘玄德不是派人通知我,陶商中了他的疑兵之计,会向西面追击么,怎么会杀到北‘门’一线?”张辽顿时脸‘色’大变。

    就在张辽震惊时,一队百余人的兵马,从西面方向飞奔而至,直抵近前,为首者正是关羽。

    张辽正愁着孤立无援,眼见关羽赶来,心中自是一喜。

    关羽飞奔而近,也不待张辽开口,便大叫道:“文远,你护送着夫人先走,我来挡住陶商小贼。”

    “兄长护送夫人先走吧,我来断后。”张辽慷慨道。

    就在他二人争着谁来断后时,陶商铁骑之兵已杀近。

    关羽赤脸一沉,喝道:“保护貂蝉夫人,乃是我关羽义不容辞之事,只要有我在,谁也休想伤她,文远你不必再聒噪,快走。”

    车中‘女’子,正是貂蝉。

    说话之时,关羽向着貂蝉所在的马车,瞅了那么一眼,仿佛这话是故意说给貂蝉听,想要羸得美人的感‘激’。

    豪言方落,关羽也不给张辽争抢的机会,便喝斥着百余士卒,还有张辽半数的兵马,向着冲来的陶军迎去。

    张辽并不知关羽这么热心的保护貂蝉,其实是出于‘私’心,对关羽是大为感‘激’,便只好喝令余下两百余兵马,护送着马车前行。

    陶商却怎么会让他们轻易走脱,正率领着铁骑将士,如风杀到,迎面正撞上关羽率军结阵封路。

    连关羽都赶了回来,可见那马车中之人,必是个重要人物,这更加‘激’起了陶商的好奇心。

    “英布,你带三百‘精’骑绕过关羽,务必给我拦住那马辆,廉老将军,你率全军压上,去会一会你的老对手。”奔行中的陶商,大声喝令。

    三千多步骑将士,很快分为两队,英布率三百‘精’骑绕行而去,廉颇却冲锋在前,引领着两千多的主力军,向着关羽的敌阵冲去。

    铁骑滚滚,溅起漫天的尾尘,廉颇老当益壮,手中大刀流转着寒光,如一道黑‘色’的闪电当先撞入敌阵。

    匆匆结阵的几百步军,如何能抵挡他这一冲。

    只见廉颇一马当先,撞入敌阵之中,大刀如车轮一般,挟着排山倒海之力扇扫而出,刀锋过处,雾血飞溅,断肢与折戟四面飞散。

    然后,敌军崩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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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一百六十七章 关云长的心肝
    &bp;&bp;&bp;&bp;狂杀开始。

    廉颇如一道最锋利的长矛,轻易的便将敌阵撕开了一道口子,身后数千虎狼将士,一涌而入,顷刻间,便将几百斗志低落的敌军,冲成四分五裂。

    转眼间,几百敌军便被杀成鬼哭狼嚎,抱头而溃。

    关羽不傻,他也知道,以他区区几百兵马,根本挡不住陶商这么一冲。

    关羽拦在这里,只是为了给貂蝉的逃走争取时间,以羸得美人的感‘激’,将来好为他的求亲增加筹码。

    所以,就算他的军阵被一冲便溃,他也必须要凭着一身的超绝武力,继续战斗下去。

    为美人而战的关羽,爆发出了前所未有的战斗力,手中一柄青龙刀,如磨盘般狂舞而出,层层叠叠刀影过去,转眼将十几名陶军斩于马下。

    ‘乱’军中,廉颇认出了他的老对手。

    “关羽,别猖狂,老夫来陪你一战。”

    没有过多的言语,廉颇低吼一声,双‘腿’猛一夹马腹,纵马舞刀便向关羽杀去。

    刀锋四面扫过,将那些阻路的小卒如败絮般斩开,那一人一骑,如踏着鲜血铺陈的血路,如风一般扑向关羽。

    瞬息间,铁塔般的身躯,横在了关羽的眼中,手中大刀挟着雷霆之力,当头轰向关羽。

    “‘阴’魂不散的老匹夫,又是你!”

    仇人见面,分外眼红,关羽双眼充血,一声暴喝,手中青龙刀挥纵而出。

    哐~~

    ‘激’鸣声中,关羽只觉雄浑的大力如山般压来,手掌竟被震得发麻,双臂竟也被压弯了几分。

    “几日不见,老匹夫的力量竟变强了?”关羽心下一惊,没想到廉颇老当益壮,到了这个年纪,武力竟然还能‘精’进。

    “年轻人,老夫早说过,千万别小看老人,你就是不听。”廉颇一声狂笑,刀上力道却有增无减的压下,直压得关羽双臂一分分的弯下去。

    关羽怒了,真的怒了。

    堂堂美髯公,虎牢一战,温酒斩华雄,更曾与吕布‘交’手百余合,何等的威风霸气,却被一个糟老头子屡屡纠缠,几次三番的杀不了他。

    如今,正是他向貂蝉这个喜欢的美人,展现自己风采的时候,却没想到这个老匹夫又出来搅局,灭他的威风,这叫他如何能忍。

    “老匹夫,我要你的命——”

    伴随着一声沙哑的嘶吼,关羽双臂青筋暴涨,倾起全身之力向上推起,轰然将廉颇的大刀‘荡’了开去。

    廉颇只是借着战马速度的加成,才能在一招间压制住关羽,他却深知关羽的力量惊人,不可与其死拼,顺势便将战刀撤回。

    错马而过,关羽已怒到脸‘色’涨红到发紫,如一头发狂的野兽,纵马如风,手中青龙刀扇刀而出,卷起漫漫血雾,向着廉颇斩来

    廉颇却横刀而立,白髯随风飘‘荡’,一身无畏的气势,面‘色’冷静如水,不起一丝‘波’澜。

    几次三番的跟关羽‘交’手,他对关羽的实力和刀法,可以说已是轻车熟路,就算关羽发狂,他又焉会惧怕。

    苍老的眼眸一凝,廉颇双‘腿’猛一夹马腹,战马嘶鸣而出,如黑‘色’的电流‘射’向关羽。

    血雾与尘埃之中,两道巨影轰然相撞。

    轰——

    巨大的金属‘激’鸣声如惊雷而生。

    两人的身形均是微微一震,关羽虽未落下风,赤脸却已再变,难抑深深的震撼。

    震惊之下,关羽更是大怒,拨马回头一刀再出。

    廉颇到底是老将,经验丰富,情绪丝毫不见‘波’动,手中长刀大开大阖,正大雄浑的招式,迎击而出。

    二人‘混’战厮杀,顷刻间已走过五十余招。

    层层刀影飞舞开来,溅起无数道寒影四面‘激’‘射’,将周遭几丈内掀起滚滚的尘雾。

    青龙刀上的力道越来越强,关羽已进入到半狂状态,毫不吝惜气力的攻出每一招。

    廉颇渐感兵器上传来的力道愈强,知道关羽是仗着自己年轻力盛,瞧不起自己这个老头子,想凭借着消耗力气,来压垮自己。

    “关羽,别以为自己年轻几岁,就想欺负老夫,就让你看看老夫的气力。”

    关羽压迫‘性’的攻击,反是‘激’发了廉颇的雄心,他陡然间一声暴喝,抖擞‘精’神,臂上的力道如惊涛忽起。

    关羽原以为在力气上,可以压住廉颇,却未想到眼前这个老头子,力气竟然不逊于年轻人,转眼间气力陡增,又扳回了气势。

    关羽心中惊怒,刀下无法击破廉颇,而在廉颇身后,大批的陶军将士,则在陶商的指挥下,大杀他的兵卒,越过他们的防线,前去追击貂蝉的马车。

    陶商压阵指挥时,一双锐利的目光,却在时刻注视着关羽。

    他从关羽那狰狞的脸上,看到了焦虑,看到了心急。

    陶商知道,关羽正在被那辆马车中的人牵绊。

    那就是他的软肋!

    思绪一转,陶商嘴角扬起一丝诡‘色’,高声叫道:“全军听令,一定要给我活捉那辆马车中的人,老子有重赏。”

    果然,这惊雷般的喝声出口,关羽身形一震,脸上的焦虑之‘色’更重。

    保护着貂蝉的张辽,麾下不过两百多兵马而已,追击的陶商,却有数千兵马,甚至还有数百铁骑之兵,这要是给这些兵马追上去,单凭张辽的武力,还有区区两百军卒,如何能挡得住,貂蝉还不得落在陶商的手里。

    一想到那天下第一美人,自己喜欢的‘女’人,落在陶商的手里,被那‘奸’贼占有,被他享受玷污,关羽的心就象被针扎了一般的痛。

    堂堂美髯公,若连自己看中的‘女’人都保护不了,还有什么脸面活在这个世上。

    心中忧惧,关羽不觉便分了神,手中青龙刀的攻击力悄然减弱。

    陶商最了解关羽的‘性’情,他方才那番高喝,目的就是为了‘激’怒他,扰‘乱’他的‘精’神。

    他的计谋得逞了。

    几招一过,‘交’战中的廉颇,觉察到关羽的招式有所迟滞,立时便明白了自家主公的手段奏效。

    他便趁此时机,尽起生平武艺,刀锋如道道流光而出,发起了最猛的一‘波’狂攻。

    心神动‘荡’的关羽,陡觉压力倍增,很快便被压制到只余招架之力。

    其实关羽的武力值,本还略有廉颇之上,又比廉颇年轻力将,若‘交’手个五六百招,他或许还能击败了廉颇。

    可惜他现在心忧貂蝉,‘精’神力不集中,根本无心‘交’手,自然在廉颇的强攻下,就落了下风。

    又二十招走过,关羽生恐貂蝉有失,再也顾不得什么尊严,强攻几招,拨马跳出战团,便向貂蝉逃跑的方向追去。

    陶商眼见关羽逃跑,大笑道:“关云长,你不是自命不凡么,怎么又要逃跑,有种跟我们廉老将军决出个胜负啊,连一个年过半百的老者都打不过,你还有什么资格再狂。”

    耳听着陶商的讽刺,关羽是倍感羞辱,恨得是咬牙切齿,却不敢回头再战。

    关羽一走,四周的残存的残卒,更被杀到鬼哭狼嚎,尸横遍野。

    廉颇一路追杀关羽,纵马舞刀,如入无人之境,凡所过处,数不清的人头飞落。

    陶商跟随在后,挥纵大军辗杀,扫灭了一众残卒,率领大军穷追关羽。

    小沛北面方向,此刻已经是尸横遍野。

    就在陶商廉颇还在跟关羽‘交’手之时,英布已奉命率三百铁骑,绕过关羽的军阵,追上了张辽护送的车队。

    张辽虽然武力了得,但也就是樊哙这个水平的战力,以区区两百步军,面对英布三百铁骑的冲击,如何能抵挡得住。

    不到眨眼间,他的两百兵马,便被英布轻易的冲垮。

    英布将对方的队伍冲成两截,随后挥纵铁骑,往来冲扯,借助着骑兵居高临下之势,还有强大的冲击力,肆意的辗杀着敌卒。

    张辽正苦战支撑,败北的关羽,带着几十名兵马赶来会合,二人联手,才勉强的杀出了一条血路,突出了重围。

    就在他二人刚刚庆幸,杀出了重围之时,回头一瞧,却蓦然惊觉,貂蝉的马车竟然被截在了围困之中。

    貂蝉是张辽的主母,陶商是吕布的死敌,若是把主母落在了陶商手中,将来再见时,张辽如何能向吕布‘交’待。

    关羽就更加不能忍了,他心里已把貂蝉视为自己的‘女’人,更无法容忍她落在陶商这个‘奸’贼死敌手中。

    震惊的二人,对视一眼,当场就想拨马返身杀回,无论如何要救出貂蝉。

    便在此时,‘乱’军中惨叫声再度大作,东面方向,大队人马杀到,“陶”字大旗飞舞在前,引领着数不清的陶军将士,如死神的镰刀般,肆意的收割着残存刘军士卒的人头。

    陶商杀到。

    陶商率主力杀到,会合英布所部,战力更盛,转眼间,便将残存的敌卒,杀了个几乎‘精’光。

    貂蝉那乘的那一辆马车,已如一叶孤舟,陷入了陶军的**大海之中,摇摇‘欲’坠。

    本是决心拼死救出貂蝉的关羽和张辽,在拨马而出的瞬间,却不约而同的止步,陷入了犹豫之中。

    陶军已占据了绝对的优势,还有英布和廉颇这两员绝顶武将,他二人冲将进去,救出貂蝉的希望渺茫,反而还极有可能送了自己‘性’命。

    可是,若不冲进去,难道就眼看着貂蝉,落入陶商那个‘奸’贼手中么?

    关羽拳头攥的是咔咔作响,咬牙‘欲’碎,脸上青筋突涌,眼神复杂之极。

    救?

    还是不救?

    关羽陷入了取舍两难的境地。
正文 第一百六十八章 美到不可思议
    &bp;&bp;&bp;&bp;正当关羽和张辽二人,犹豫不决之时,数骑人马从西面赶来,来者正是刘备的谋士简雍。

    简雍一到,便向关羽喝道:“云长将军,主公明令不得回小沛,叫我们往西撤退,你为何却不遵主公之命,‘私’自折返而回?”

    原来,关羽竟是背着刘备,‘私’自率军回来救貂蝉。

    简雍此来,显然是奉了刘备之命,前来将关羽斥责,再将他追回。

    “我是要回来救……”处于亢奋状态下的关羽,脱口就想道实情,但话到嘴边,却突然间冷静了下来。

    怎么能说实话呢。

    难道告诉简雍,自己违背兄长的命令,‘私’自率数百宝贵的兵马,杀回形势危急的小沛城,竟然只是为了救自己看上的一个‘女’人?

    兄长说过,‘女’人如衣服,兄长如手足,岂能为了一件衣服,就不顾手足呢。

    况且,张辽还在眼前,他怎能告诉这个视自己为兄长的同乡,说自己拼死杀回,是因为看上了他的主母。

    这话一出口,恐怕张辽当场就会跟他翻脸。

    咽了一口唾沫,关羽瞟一眼张辽,慨然道:“文远视我为兄,我关羽岂能置他于不顾,所以我才来不及禀报兄长,就赶着杀回来救文远。”

    这话一出口,把个张辽听着是感动不已,瞬间是热泪盈眶,感‘激’看向关羽,不知该说些什么。

    简雍也没功夫听他多解释,只想叫着关羽赶紧走人,便道:“既然文远将军已经安然脱困,那咱们赶快撤离此地,前去跟主公会合吧。”

    “不行,我家主母夫人还在后面!”张辽毫不迟疑的反对,指着后面大叫。

    关羽也一脸不甘,义正严辞道:“貂蝉夫人还被小贼围困,咱们若弃她于不顾,岂非不义。”

    简雍瞟了一眼身后形势,不由眉头深皱,叹道:“局势到了这般地步,以我们现在的兵力,就算是二位强行冲进去,也救不回貂蝉夫人,只怕还十有**也要陨命于敌阵中,事到如今,不可意气用事啊。”

    关羽沉默不语。

    “可若失了主母,将来我有何脸面去见温侯?”张辽却悲愤道。

    简雍又是一叹,劝道:“说句实话,当初下邳失陷,温侯把貂蝉夫人抛给文远将军,只顾自己南逃,已是有些不义。文远你拼尽死力,保得夫人突围,已算是对温侯仁至义尽。如今形势所迫,就算把貂蝉夫人失陷敌手,文远将军也已尽了全力,对得起温侯了,根本没有必要再自责。”

    “可是……”

    “没有什么可是的。”简雍厉声打断了张辽,“文远将军若留得有用之身,将来还有机会再把貂蝉夫人从陶贼手中救出来,若今天白白送了‘性’命,貂蝉夫人就彻底失去了希望,那才是真正的对不起温侯,文远将军也是明事理之人,岂能想不通这个道理呢。”

    张辽语塞,默然无语。

    简雍这番话说的实在是太漂亮了,以大义的理由,给了张辽一个台阶下,而不用让他背上心理包袱。

    沉‘吟’片刻,张辽苦叹了一声,摇了摇头,转而看向关羽。

    那一叹,等于宣布他被简雍说服,看向关羽,却是在等他拿主意。

    关羽脸上的青筋,此刻几乎都要爆裂炸将出来,他的心理煎熬已经达到了顶点。

    回去救貂蝉,希望渺茫,九死一生。

    不去救貂蝉,就要把那个自己看中的‘女’人,那个天下第一美人,拱手送给陶商那个‘奸’贼。

    兄长刘备的未婚妻糜贞,已经落入了那‘奸’贼手中,现在,自己的‘女’人也要落入那小子手中,这口恶气,如何能咽得下去。

    关羽那个恨啊,那个不甘啊,几次三番的,真恨不得咬牙杀回去。

    最终,他还是放弃了。

    “‘女’人如衣服,兄弟如手足……”

    在这个关键时刻,关羽的脑海中,再次响起了大哥刘备曾经说过的话。

    在关羽眼中,刘备就是他的父母,就是他的神,刘备说过的话,就是金科‘玉’律,至理名言,谁敢违背,谁就是罪人。

    “大哥说的对啊,‘女’人如衣服,兄弟如手足,我若为了一个‘女’人,将有用之身丧命于此,谁来辅佐大哥成就大业,误了大哥的伟业,关羽岂非负了桃园结义的誓言,变成了那无义之徒……”

    思绪翻滚,蓦然间,关羽的眼中,只余下冷血与决然。

    再一次含恨咬牙,关羽回头瞪了那“陶”字大旗一眼,猛的拨马转身,毫不回头的向着西面而去。

    关羽这么做,等于是放弃了杀回去救貂蝉。

    简雍暗松了一口气,也不待张辽做出反应,便拨马急匆匆的追随关羽而去,毕竟他只是奉命前来劝回关羽,至于张辽是生是死,并不在他的职责范围内。

    关羽一走,左右几十名幸存的刘军士卒,也如‘蒙’大赦一般,纷纷溃逃。

    张辽回头再看一眼,那陷入孤军**大海中的马车,无奈的一声长叹,“温侯,连你自己都放弃了二夫人,不是我张辽不想救她,是我已经尽全力了。”

    叹罢,张辽一咬牙,拨马追随着关羽而去。

    他们前脚才走,陶商后脚就挥军杀至。

    以关羽和张辽的武力,这二人若要强行要逃,他追也是追不上的,他追击至此,就是要夺下关羽拼死想要保护的那辆马车,看看里面坐着的到底是何方神圣。

    如今目的既已达到,陶商便下令收兵,不再无谓的穷追下去。

    斜阳西照时,战斗结束,小沛以北的大道上血‘肉’横飞,阵阵的哀嚎声在旷野上空回‘荡’。

    那一辆孤零零的马车,已经被团团围住。

    陶商事先有令,要他们活捉马车上的人,故军士们只是将其围住,并没有动手。

    陶商策马来到马车前,拔出佩剑来,将垂下的车帘,缓缓的挑了起来。

    鹰目望去,只见一名素衣‘女’子,正双眸紧闭的端坐在那里。

    借着昏暗的光线,陶商看清了那‘女’子的容貌。

    看清的一瞬间,陶商心头竟是怦然一动,身体竟是凝固一般,微微张开嘴巴,竟是瞧得有些痴怔。

    沉鱼落雁,国‘色’天香,倾国倾城……

    一瞬间,所有美好的词汇,统统都一古脑的涌上了脑海,陶商竟惊奇的发现,他竟然找不到一个合适的词,来形容这‘女’人的容貌之美。

    那是一种美到极致,美到不可方物,只应天上有的美。

    仿佛,那种美就像是一副毒‘药’,任何男人只消看上一眼,都会无法克制的被她毒化到丢了魂儿。

    此刻,这美到不可思议的‘女’子,正面‘色’苍白如纸,细长的睫‘毛’微微的颤动,整个人正襟端坐,似是心中害怕,表面上却要强作淡定。

    陶商微微摇了摇头,从痴怔中‘抽’出神来,轻轻的吸了一口气,问道:“你是何人?”

    那‘女’子缓缓睁开眼,冷漠的目光轻瞟了陶商一眼,却将目光移往别处,不看他,也不回答,仿佛不屑让陶商知道自己的名字。

    这么矫情,是刘备的妻室吗?

    陶商这般猜想着,但转念一想又不对。

    刘备虽然有妻室,但当初为徐州牧时,为了跟糜家联姻,已将自己的原配夫人休掉,那可怜的‘女’人也因忧虑而死。

    当然,刘备逃到小沛之后,也是可以再娶的,但能娶到如此绝‘色’的佳人,陶商却不太信。

    况且以刘备几次三番抛弃妻小的‘尿’‘性’来看,到了这般危机的时刻,他应该果断的抛弃妻子才对,怎么可能派兄弟关羽,冒着这么大的危险,杀回来救老婆。

    这个‘女’人,到底会是谁呢?

    他思绪一转,忽然想起,最先护送她出城的,应该是张辽,而张辽又原为吕布的部下。

    难道说,这个‘女’人是……

    蓦然之间,陶商猜到了什么。

    他却也不说破,看着那冷漠的绝‘色’容颜,便冷笑道:“不愿说出你的身份是吧,那好啊,我就当你是寻常的‘女’子,把你作为战利品,随便赏给我的部下。”

    ‘女’人一听这话,‘花’容立变,急是瞪向陶商,厉声道:“陶商,你若敢如此相辱,貂蝉只好自尽,以保我的清白。”

    话音未落,她猛从袖中‘抽’出所藏的匕首,毫不犹豫的就抵在了自己的雪白如藕的脖间。
正文 第一百六十九章 让你们统统震惊
    &bp;&bp;&bp;&bp;果然是貂蝉。

    其实陶商早已推算出了**分,方才只不过是吓她而已,陶商还是有几分怜香惜‘玉’之心的,对待这等绝‘色’‘女’子,又怎会忍心将她扔给那些虎狼的军汉们蹂躏。

    退一步讲,就算真要把她怎样,陶商也会留给自己。

    貂蝉不知陶商的手段,三言两语这么一吓,自然就报出了自己的身份,而且还以命相胁。

    “貂蝉啊,果然不愧是四大美人之一,美到这等不可思议的地步,难怪会‘诱’得董卓和吕布为了你争风吃醋,自相残杀……”

    看着眼前的貂蝉,陶商思绪万千,暗自感慨。

    冷冷一笑,陶商收回了剑,冷峻的目光,肆意的在貂蝉的身上扫来扫去。

    她虽然故作刚烈,但心中的畏惧却全都写在了脸上,那握着匕首的双手也在颤抖不停,仿佛连匕首也拿不稳。

    “来人呀,把这位貂蝉夫人,给我送回小沛去,好吃好喝供着。”陶商摆手下令,转身而去。

    车帘放下,貂蝉暗松了口气,见陶商没有不轨行为,却才将匕首收入了袖中,背上却已浸出了一层冷汗。

    陶商却只冷笑一声,一扬马鞭,率众望小沛方向而去。

    几名士卒围上前来,护送着这车马辆掉转方向,车轮吱吱呀呀转动起来,跟随在陶商的身后,向着小沛方向而去。

    心情平伏下来的貂蝉,大着胆子将车帘掀起一角,透过一线缝隙,杏眼瞟向前方,看着陶商那青松般的年轻身影,离她越来越远。

    “这个人是夫君的死敌,刘玄德又说他残**诈无比,我落在了他的手上,真不知他会怎样处置我,唉……”貂蝉幽幽一叹,绝容的容颜间,悄然掠起丝丝的愁云。

    “主公,原来这个贱人是吕布的‘女’人,我瞧她刚烈的紧,还威胁要自杀,主公不想办法把她的匕首夺下来吗,就怕她真的会想不开。”跟随在身后的英布提醒道。

    “她绝不会自杀的,她没有那个勇气。”陶商自信的冷笑道。

    她落在陶商的手中,就应该知道,无论如何都没有再逃出手掌心的机会,若她真是什么贞节烈‘妇’,早就应该选择自杀,就不会等到看到陶商时,才拿出匕首来威胁。

    在陶商看来,她方才的举动,只是一个无助的弱‘女’子,在生死难测之时,做出的下意识的反应而已,并非出自于她的本心。

    陶商相信,这世上绝对有敢以死保全清白的‘女’子,但貂蝉却绝对不是其中之一。

    “那主公,现在我们该怎么做?”

    “收拾大军回小沛,坐等着曹‘操’大军前来,咱们以逸待劳,跟他好好斗上一斗。”

    年轻的身影,打马扬鞭,径归小沛。

    那一座城池,那一道徐州的‘门’户上,已高高扬起“陶”字大旗。

    ……

    小沛以西三十里。

    那一颗大树下,刘备下枯坐在一块大石头上,无聊的挑动着木棍,挑着眼前的火堆。

    火光照亮了他灰白的脸,依旧还可以看到未尽的余悸。

    他的身边,只余下了张飞一将,还有不足二百多残兵败卒,而且还个个带伤,人人惶恐不安。

    这已经是他第二次,被陶商这同一个敌人,杀到这等狼狈不堪的地步。

    其实绕过小沛后,陶商压根就没有穷追他,刘备却如同丧家之犬般,惊魂落魄之极,一路狂奔了三十余里,才敢停下了歇一口气。

    “陶商,陶商……”

    刘备默念着这个再次羞辱了他的名字,灰白的脸上,青筋‘抽’动,深陷的眼眶中,倒映着羞恼仇恨的火焰。

    正当这时,马蹄声突然响起。

    刘备就像惊弓之鸟般,脸上的仇恨之火,瞬间吓得烟销云散,以为是陶商的追兵杀到,二话不说,作势就要翻身上马。

    左右张飞等残兵败将,个个也惊慌不已,纷纷跳起身来,顾不得伤痛疲惫,就想跟着刘备再继续逃窜。

    “大哥,是我。”

    熟悉的声音从夜‘色’中传来,关羽和张辽的身影,先后的进入视野,一众残兵们这才松了一口气,重新又坐了下来。

    刘备也暗松了一口气,见是关羽平安归来,又惊又喜,却又意识到自己方才太有些失态,大有被陶商吓破了胆之嫌,不免又有些尴尬。

    “云长啊,你怎么不听为兄劝告,非要杀回小沛险地呢?”刘备迎向关羽既有欣慰,又有责备之意。

    关羽面‘露’惭愧,自然也不敢实话实说,只能说自己是回去救张辽的。

    刘备最了解关羽不过,看他那黯然的眼神,再看身边只有张辽,却没有貂蝉,就知道自己这义弟是回去救貂蝉的,却没有救出来。

    “文远竟然没有出城,备若早知道的话,就亲自去救了,还好云长替兄弟把文远给救了出来。”刘备立刻改了口风。

    “多谢刘皇叔不弃,辽感‘激’不尽。”张辽拱手感谢了半晌,却又叹道:“可惜,辽无能,没能把二夫人救出来,愧对温侯。”

    听张辽这么一说,刘备更加映证了对关羽情绪低落的猜测。

    眼珠子微微一转,刘备便一拍张辽的肩膀,安慰道:“文远你已经尽了全力,没有必要再自责,我刘备发誓,只要有机会,我就算拼上这条‘性’命,也一定将嫂夫人救出来。”

    “皇叔……”

    张辽看着张那诚挚郑重的脸,感动的是热泪盈眶,向着刘备就深深下拜,“皇叔之恩,辽没齿难忘,请受辽一拜。”

    “文远客气了,我们情同兄弟,就当共进退,你这么说就客气。”刘备忙将张辽扶起,说了一大通的什么兄弟,什么义气。

    张辽则是感动的稀里哗啦,对刘备是又感恩,又是钦佩,如果不是吕布还活着的话,只怕当场就要转投到刘备的麾下。

    宽慰过张辽,刘备暗松了一口气,却也不敢久留,率领着不足两百残兵,匆匆忙忙的继续向西逃去。

    ……

    小沛以西五十里。

    战旗遮天,兵甲森森,近四万的步骑军队,正沿着东去的大道,浩浩‘荡’‘荡’的东进。

    身裹红袍的曹‘操’,策马奔行在前方,深邃的眼眸中,透‘露’着丝丝迫切的杀机。

    就在一天前,他刚接到刘备发来的捷报,声称其已不费吹灰之力,就攻下了留县。

    收到这道捷报,曹‘操’自然是大喜,更在他的意料之中。

    陶商大军果然被吸引在了萧县一线,全然没有察觉他已改变了战术,命刘备突然南下,袭取了留县。

    今留县已得,通往彭城的大‘门’就此打开,只等他的大军一到,就可以畅通无阻的长驱南下,直接杀奔彭城城下。

    攻克彭城,杀入徐州腹地,剿灭陶商,平定东方的蓝图,似乎离他已经不远。

    奔行中,曹‘操’想到这些,嘴角不由掠起了一丝不易觉察的冷笑。

    “报——”

    一骑斥侯飞奔而至,打断了曹‘操’的思绪,“禀司空,东面急报,陶商率数万大军突然留县,刘玄德寡不敌众,弃城而退,陶商夺还留县,一路追击,已于前日一举夺下小沛。”

    轰隆隆!

    一道晴空霹雳,当头轰落,瞬间击碎了曹‘操’心中正酝酿着的蓝图。

    这惊人的消息,惊得曹‘操’是骇然变‘色’,差点没能在马上坐稳,急是勒住战马。

    陶商主力明明被吸引在萧县一带,怎么可能突然间杀至留县,不但夺回留县,竟连小沛也拿下?

    不光曹‘操’震惊,左右程昱、曹仁等文武,也无不是震惊困‘惑’。

    陶商的兵马难道都长了翅膀不成,怎么可能在一宿之间,从萧县一线飞往留县?

    所有人的脑海中,都闪现出这么一个大大的疑问?

    “难道说,陶商得知留县失陷后,星夜兼程‘抽’兵北上,杀了刘备一个措手不及吗?”

    曹仁先是做出推测,但旋即又道:“这也不对啊,就算陶商‘抽’兵北去,也应该晚于我们才对,怎么可能抢在我们之前杀奔留县,还一口气连小沛也攻下,这说不通啊。”

    曹仁想不通,曹‘操’同样想不通,曹营众主臣们,一时间陷入了困‘惑’。

    同样困‘惑’中的程昱,却先一步蓦然省悟,眼中掠过一丝惊‘色’,叹道:“看来原因只有一个,那就是陶商早已有声东击西,奇袭小沛的计策,只怕在我们动手之前,他就已经从萧县一线‘抽’兵,刘备正好是撞在了他的枪口上,所以才被他杀了一个措手不及,他才能抢在我们之前,连小沛也一并攻下。”

    程昱一席话,终于道破了真相。

    曹营众人们,一时间陷入个沉默,个个眼睛瞪到斗大,嗔目结舌,透‘露’着内心的深深震撼。

    然后,便是一片哗然。

    曹‘操’也恍然省悟,脸‘色’‘阴’沉如铁,沉默不语,只暗暗的将马鞭越握越紧,焦黄的脸上,震惊与愤怒,‘交’错隐现。

    “此人麾下必有高人为其谋算,否则我们的每一步,不可能被他算得都这么准。”智谋如程昱,语气中也流‘露’出深深的忌惮。

    “司空,小沛乃徐州‘门’户,更是徐州通往中原的‘门’户,今被陶贼所窃,形势似乎对我们有些不利了。”曹仁也默默道。

    沉默,曹‘操’始终是沉默,深陷的眼眶中,却流转着复杂的神‘色’。

    想他大汉司空,挟天子以令诸侯,实力不止比陶商强几倍,此番挥师东进,本是抱着志在必得的信心,前来扫‘荡’陶商的。

    谁想到,仗打了这么多天,却连连失利,不但连徐州的一寸土地都没有踏上,反而还被陶商反守为攻,夺下了他的小沛。

    羞辱啊,堂堂天下第二大诸侯,奇计百出的曹孟德,简直是被陶商这小子在连连羞辱。

    是可忍,孰不可忍!

    曹‘操’眼眶陡然一凝,一身杀气骤然,马鞭握紧,狠狠一指东面,怒喝道:“全军给孤加快行军,孤要将那小贼聚歼于小沛。”
正文 第一百七十章 说 客
    &bp;&bp;&bp;&bp;一天后,曹‘操’率领着四万大军,浩浩‘荡’‘荡’的杀奔至了小沛城下。

    此时的陶商,早已加固好城墙,并于城南方向,立下一座大营,形成犄角之势。

    然后,战势便进入到僵持不下的状态。

    曹‘操’这方面是急于求战,连连强攻,连连的叫战,陶商这边却闭‘门’坚守,管你叫战叫的多凶,反正我就是不出战。

    陶商的优势在于背靠徐州,主场作战,粮草供应充足,兵力却不如曹‘操’多,他的战术自然是坚守不战,熬死曹‘操’为止。

    至于曹‘操’,虽这些年来实施屯田,积聚了不少粮草,也背靠中原,粮草不成问题,但他却比陶商有个更致命的弱点。

    他有袁绍这个最强大的敌人。

    袁绍统一河北已经是时间的问题,之后,大军南下讨伐中原是势在必行。

    曹‘操’必须在袁绍南下前,尽可能的做好准备,这也是他出兵徐州,想要在跟袁绍决战前,平定东方的主要原因之一。

    所以曹‘操’拖不起,他必须速战速决,灭掉陶商,这才符合他的大战略。

    一方求战,一方却避而不战,于是,双方便在小沛一线,形成了对峙之势。

    时间转眼已入冬,双方的对峙已持续有两月之久。

    两月时间里,曹‘操’几次三番猛攻,却皆被陶商所击退。

    眼见硬攻不成,曹‘操’又多次向陶商下战书,出言极尽不逊,想要‘诱’使陶商主动出击。

    陶商却一直沉得住气,偏就是不出战。

    曹‘操’速战速决不成,渐渐已陷入了进退两难的境地。

    ……

    是日,小沛城南,陶军犄角大营。

    大帐中,陶商围炉取暖,闲品着炉中正煮着的甘家好酒,浓浓酒香充斥着大帐。

    寒风钻入帐中,脸冻得通红陈平,掀起帘帐,哆嗦哆嗦的钻入帐中,几上便扑到火炉边烤火,嘴里不停的叨叨着“冻死我了”。

    “酒鬼,刚刚送到的甘家美酒,要不要来一杯暖暖身子。”陶商指着炉上的酒壶笑道。

    陈平鼻子深深一嗅,瞬间两眼迸‘射’馋光,二话不说便豪饮起来,几杯酒下肚,寒气尽散,不由大呼舒坦。

    “我说陈酒鬼,这天寒地冻的,你不呆在帐中,该不会是闻到了我这酒香,才跑来讨口酒喝的吧?”陶商笑着取笑道。

    “主公这可是冤枉了老陈我了……”

    陈平一委屈的样子,“酒鬼我一连几天没睡踏实,喝了好几葫芦酒,好歹想出一条‘逼’退曹‘操’的计策,这才赶着来见主公的。”

    ‘逼’退曹‘操’之计!

    陶商眼神一动,顿时‘精’神大作。

    其实陶商也不愿意再跟曹‘操’僵持下去。

    南面有袁术和吕布这两个敌人未除,后方没有肃清,陶商不愿意,也没那个实力,跟曹‘操’争夺中原。

    况且,袁绍这个大敌,不但对曹‘操’有威胁,对陶商也是不小威胁。

    要知道,就在不久之前,他才阉了那袁大公子,‘逼’退了袁绍,以袁家父子的‘性’格,怎么可能放过自己。

    所以他也不想把宝贵的兵力和时间,用在跟曹‘操’干耗上,如能‘逼’退曹‘操’,自然是最好不过。

    “酒鬼,我这好酒没‘浪’费,有什么妙计,还不快说。”陶商兴奋的催促道。

    陈平又灌了一大口酒,方笑眯眯道:“其实以我们现在的实力,守住小沛是没问题的,但要想击退曹‘操’却是万难,既然我们打不过曹‘操’,那就只有让曹‘操’主动退兵这一条路可走了。”

    让曹‘操’主动退兵……

    陶商思绪飞快的转动,渐已有所领悟。

    “怎么让曹‘操’不战而退呢,那也简单,那就是让曹‘操’后院起火,遇上比我们更大的麻烦,,让他不退也得退,主公想想,什么地方起火,会‘逼’得曹‘操’非退兵不可呢?”

    陈平话不说完,诡笑着看向陶商,似乎想考较考较陶商的‘洞’察力。

    陶商看着陈平的诡笑,思绪翻滚如电,脑海里猛然间闪现出一个地名:

    许都。

    没错,就是许都。

    如今曹‘操’最大的优势,就是挟天子以令诸侯这张王牌,而天子刘协,就是王牌中的王牌。

    天子又在许都,一旦许都受到威胁,就算是陶商睡了曹‘操’的老母,曹‘操’也只有忍着,赶着回去救许都。

    许都这个地方,粮草充足,风水也好,可惜却有个致命的软肋——离南阳太近。

    而南阳又是张绣的地盘,张绣又是刘表的盟友,这两人联手,去岁才刚刚击败过一次曹‘操’。

    “好你个酒鬼,你以为难得倒我么,你是想让张绣刘表出兵,从南阳威胁许都,‘逼’曹‘操’撤兵回救吧。”陶商笑道。

    陈平一笑,向着陶商竖起了大拇指,“主公真是聪明啊,真是一点就通。”

    这马屁拍得陶商酸爽,顿时眼前是豁然开朗。

    刘表拥江汉,麾下兵马至少有八万之众,张绣又是西凉军,作战勇猛凶悍,此二人若是出兵许都,确实能对曹‘操’构成极大威胁,他是非救不可。

    “嗯,不错不错,酒鬼你这条计策不过,不费一兵一卒就‘逼’退曹‘操’,这才是上之上策。”陶商连连点头称赞。

    陈平却又叹道:“主公先别急着高兴,话是这么说的,只是张绣有勇无谋,刘表这个人又见识短浅,想要让他二人出兵,非得有个三寸不烂之舌的说客才行,只是主公麾下,似乎并没有这么一个能言善辩之士。”

    陈平说的倒也没错,刘表此人确为自守之贼,虽把荆州治理的国泰民安,却无大的志向,几次三番的错过北向中原的大好机会,结果被曹‘操’扫平北南,挥师南下时,直接就给吓死,死的极其窝囊。

    这样一只缩头乌龟,想要让他出兵许都,就像陈平说的那样,非得一员巧舌如簧,像诸葛亮那样的大说客出马才行。

    放眼自己麾下,武将倒是勉强还够用,谋士却很短缺,陈平这厮出谋策划还行,做说客却嫩了点。

    至于出使过许都的糜竺,虽有经验,可惜已被刘备所杀。

    还有那个陈登,陶商也不放心他,只怕他趁着出使的机会,暗中跟曹‘操’搭上什么线,反过来卖了自己。

    想来想去,还真没一个合适的人选。

    思绪飞转,沉‘吟’了半晌,陶商只得心中暗叹:“看来,这一次是非得召唤出一个说客不可了。”
正文 第一百七十一章 天下第一大忽悠
    &bp;&bp;&bp;&bp;“系统‘精’灵,该醒醒了,把我所有的仁爱点,统统给我转化成残暴点,我要召谋士英魂。”陶商集中意念,向系统‘精’灵下令。

    “嘀……系统转化完毕,扣除转换消耗点,宿主现有残暴点90,仁爱点0。”

    陶商原来握有40多的仁爱点,前番鞭打吕灵姬的屁屁,得了十多点的残暴点,再加上上月暴揍淳于琼等几个提款机,又得了三十多点残暴点,勉强凑勉了90残暴点。

    该召谁呢?

    “系统‘精’灵,把智谋90以上,初始忠诚度0以上的英魂名单,给我调出来。”陶商又下命令道。

    陶商的眼前,很快就出现了一串不算长的名单。

    “我要能说会道的那种。”

    “嘀……系统筛选结果:张仪,战国著名家,外‘交’家,谋略家,鬼谷派弟子,统帅60,武力55,智谋95,政治80,初始忠诚度14,拥有隐藏属‘性’‘说客’,召唤需要90以上残暴点,魅力值9。”

    张仪啊,原来是他,大名鼎鼎,如雷贯耳,陶商熟知历史,焉能不知张仪的辉煌事迹。

    此人师出于鬼谷子,凭着一张三寸不烂之舌,为秦国出使游说各诸侯国,以“横”破“纵”,‘诱’使东方各国纷纷放弃合纵抗秦的战略,改为连横亲秦,一举扭转了秦国外‘交’孤立无援的局面,为秦国各个击破东方六国,打下了决定‘性’基础。

    要说这张仪,生平最为世人津津乐道的杰作,就是出使楚国,戏耍楚怀王这个冤大头。

    这张仪先是说得楚怀王天‘花’‘乱’坠,假以许给楚怀王六百里秦地,‘诱’使其解除跟齐国的盟约,结果之后又说话不算数,‘激’怒楚怀王攻秦,却反被齐秦联手,大破楚军,打得楚国割地求和。

    后来张仪再度出使楚国,楚怀王本想一怒之下杀了张仪,结果反被张仪略施手段,又以礼相待。

    楚怀王被张仪如此戏耍,一方面固然是其自身平庸,另一方面也确实彰显了张仪大忽悠的本事。

    既然张仪能忽悠楚怀王,陶商相信,让他去忽悠刘表和张绣,也绝对没有问题。

    可惜却要消耗9点宝贵的魅力值,着实是够‘肉’痛的,不过要是能召到这么一位超级大忽悠,又能‘逼’退曹‘操’,这点魅力值也值了。

    “来人啊,把那个文生,张什么什么的,给我召来。”陶商下令道。

    片刻后,一名弱不禁风,单薄到像衣架,一阵风都能被吹跑似的文生,被召至了跟前。

    陶商令其跪在自己面前,单手按在他的头顶上,默默道:“张什么什么,本州牧知你在讲武堂学有所成,又知你是埋在沙中的金子,身怀辩才的天赋,今为你赐名‘张仪’,望你能像张仪那样,为我合纵连横,助我成就大业。”

    装模作样的场面话说罢,陶商用意念下令,开始召唤。

    “嘀……系统开始载入英魂,十……九……八……七……”

    倒数完毕,陶商松开手掌,眼前这‘肉’身缓缓的站了起来,气势已完全改变。

    不过,却不像陶商所想的那样,似诸葛亮那般儒雅非凡,谈笑间便能舌战群儒的气度。

    相反,眼前这个张仪,却始终笑眯眯的,手捋着八字胡,再配让他那弱不禁风的衣架身子,怎么看都有点猥琐。

    “主公,派这个人出使荆州,去说服刘表,能行吗?”陈平酒也顾不得喝了,狐疑的看向陶商。

    陶商也有点不放心,看着眼前这个有点“猥琐”的张仪,怀疑系统‘精’灵是不是出错了。

    这时,笑嘻嘻的张仪,却做出了一个出人意料的举动。

    他面朝陶商,张开自己的嘴巴,竟然把他滑溜溜的舌头吐了出来,笑眯眯道:“主公,你看我的舌头还好吗?”

    “好,光滑粉嫩,好的很。”陶商有点哭笑不得的答道。

    张仪便闭上嘴,‘胸’有成竹的拍了拍‘胸’脯,自信的笑道:“只要舌头在就好,主公放心吧,仪此去荆州,必用这根舌头,说服刘表张绣出兵许都。”

    看着张仪这般有些“滑稽”的举动,再听他的这番话,陶商猛然想起什么,不由笑了。

    没错,眼前这英魂,就是张仪无疑。

    陶商记得历史中有一则典故,说是张仪在鬼谷子‘门’下完成学业,就去出山游说诸侯,有一次陪楚国国相喝酒,席间楚相丢失了一块‘玉’璧,他的那些‘门’客怀疑张仪所窃,便向楚相进谗言,说张仪贫穷,品行不端,一定是他偷了‘玉’璧。

    那位楚相跟楚怀王一样,都是糊涂蛋,竟然就信了,二话不说就把张仪捉住,狠狠的拷打一番,打得张仪是皮开‘肉’绽,差点丢了半条命。

    不过张仪也算嘴硬,死也不肯承认,楚相只好把张仪放了。

    后来回到家中,张仪之妻悲愤之极,埋怨张仪不务正业,偏要去做什么说客,才会受到这样的羞辱,被打到身体都快要残了。

    张仪却完全不当回事,反而笑嘻嘻的对他妻子说:“我看我的舌头还在吗,只要还在,就足够了。”

    陶商原先还在怀疑,眼前所召的这个人,到底是不是张仪,但当他向自己亮出舌头,问出同样的问题后,陶商就确信无疑。

    有张仪出马,何愁忽悠不了区区一个刘表。

    陶商顿时是信心大增,摆手道:“张仪,本州牧就给你百金,你速速抄小道前往荆州,我在这里等着你的好消息。”

    “主公就喝喝小酒,吃吃小菜,坐等曹‘操’不战自退吧,仪去也。”张仪笑嘻嘻的一拱手,衣架般的身躯,飘出帐外。

    陈平目送着张仪离去,依旧一脸狐疑。

    陶商却是自信一笑,道一声:“喝酒。”

    ……

    寒风愈烈,不觉一月已过,已入深冬。

    小沛城西,曹军大营。

    中军大帐之内,曹‘操’紧裹着红袍,凝视着屏风上所悬的地图,目光冷峻,隐隐透‘露’着几分愁容。

    从出兵以来已过去有三月之久,屯兵于小沛城西,也有近两个月的时间。

    这两个月的时间里,他用尽了各种手段,始终无法攻下小沛,或者是犄角之营,更无法‘诱’使陶商出战。

    在他眼前,陶商就像是一块茅坑里的石头,又臭又硬,怎么也除不掉。

    转眼已入深冬,出兵时将士们旺盛的锐气,已经被寒冷的天气,一点点的冰封。

    攻城不下,退军又不是,曹‘操’感到自己有点陷入了进退两难的处境。

    “陶商……”

    大帐中,发出了一声又敬又恨的叹息。

    “司空。”身后响起了程昱的声音。

    曹‘操’回头看了一眼信任的谋士,此刻郭嘉不在,也只有依仗他了。

    只是,此时程昱的眼神中,却并无自信,反而充斥着忧虑。

    他已经猜到,程昱想说什么。

    “司空,昱以为,东征徐州的战略已经失败,小沛是无法在今冬攻下来了,与其在此徒耗粮草,倒不如撤兵回师,待开‘春’后再做打算。”

    程昱就是这么直白,没有任何的修饰,直接承认失败。

    曹‘操’便脸‘色’微微一沉,冷冷道:“前番扫‘荡’徐州,哪一次不是无往而不利,这一次孤岂能无功而反,叫天下英雄笑话,孤连陶谦老贼的儿子都打不过。”

    程昱看得出曹‘操’咽不下这口气,也看得也来,曹‘操’的耐心还没有达到极限,也不再劝说,只暗自一叹。

    便在此时,许褚匆匆而入,‘毛’葺葺的脸上,带着紧张。

    他直抵曹‘操’跟前,将一道书信奉上:“禀司空,这是文若先生从许都送来的八百里加急快报,刘表和张绣已率三万联军,由宛城北上,意图兵犯许都。”

    曹‘操’脸‘色’立变,一把夺过许褚手中的急报。

    程昱亦是变‘色’,急也凑了上去,主臣二人看着那道书信,脸上惊‘色’越来越浓重。

    刘表和张绣这两个自守之贼,竟然破天荒的主动出兵,竟敢兵犯许都!

    曹‘操’一时震惊,却很快又恢复了淡定,皱着眉头道:“张绣兵弱,没有刘表的支持,根本无力出兵,刘表不过守城之贼,哪里来的胆量,竟然敢主动出兵了,这怎么可能。”

    “刘张联军北出宛城,不消数日就可以杀至叶城一线,许都离叶城太近,虽有夏侯元让和荀文若坐镇,料想也不会有失,但光是刘表这出兵的动作,就足以震动京师,京师不安,则中原不安,形势将对我们极为不利。”

    程昱口惹悬河,三言两语,就点出了刘表出兵的严重后果。

    曹‘操’脸‘色’愈加‘阴’沉,怒道:“孤没有进攻那二贼,还以天子名义,给他们封官进爵,没想到他们竟敢在此时出兵,扰‘乱’孤的许都,实在是可恨。”

    程昱叹了一声,默默道:“诚如司空所说,刘表此人乃自守之贼,如果没有被人鼓动的话,绝不会轻易出兵,若我没猜错的话,必是陶商派了使者潜往荆州,说服了刘表出兵。”

    “陶商,没想到你竟然勾结了刘表……”

    曹‘操’一口牙咬得咯咯作响,几‘欲’碎裂,一脸的恨意中,更闪烁着几分惊疑。

    他深知刘表老‘奸’巨滑,亏本的买卖他是绝对不会做,也不知陶商是派出了什么能言善辨的说客,竟然能把刘表给说服了。

    中军大帐中,炉火熊熊,人人却感到彻骨的寒意。
正文 第一百七十二章 看谁算计谁
    &bp;&bp;&bp;&bp;“司空,军国重事,褚本来不该过问,但许都乃天子所在,断不容有失,褚以为,既然眼下攻不下小沛,倒不如回师许都,先收拾了张刘二贼,拿下南阳,稳住后方,再来灭了那小贼不迟。”

    就连素来有勇无谋的许褚,这次也看出来了事态的严重‘性’,忍不住劝曹‘操’。

    程昱面‘露’几分惊疑,似乎没想到许褚也能有此高见,便顺便也道:“仲康言之有理,许都乃重中之中,大局为重,还请司空三思。”

    一文一武,两员重臣皆赞同撤兵。

    其实曹‘操’的内心之中,已经有了撤兵的念头,只是心存不甘,所以迟迟未有决策。

    眼下许都有危,反而给了他一个理由,其中利害关系,他又岂会分辨不清。

    沉思片刻,咬牙片刻,曹‘操’终于还是一声长叹。

    这一声叹,等于是宣布了他决心撤兵。

    就在程昱刚刚松一口气时,曹‘操’却又道:“许都乃重中之重,自然要撤兵回救,但也不能就这么无功而反,必须要在撤兵之前,给陶商一点教训,让他知道孤的厉害,也要提振将士们的士气。”

    说着,曹‘操’将目光,望向了程昱,显然是要他拿出个可行的计策来。

    撤也行,但要打个胜仗,体面的撤兵。

    程昱沉思片刻,脸上泛起别有用意的微笑,“既然如此,昱这里正好有计,可利用撤兵的机会,好好的教训一下陶商一下。”

    曹‘操’黯然的表情,陡然间涌现喜‘色’

    程昱便不紧不慢,将自己的计策缓缓道了出来,曹‘操’听着听着,‘阴’沉的脸不禁由‘阴’转晴,难得的挤出了些许笑容。

    “很好,就依仲德之计行事,陶商小贼,你两次占了便宜,恐怕已经小看了孤,孤就好好教训你一下,让你知道姜还是老的辣。”

    ……

    小沛城南,陶军大营。

    夜深人静,大营中一片的安静,陶商也正睡得舒服。

    与曹‘操’的食不知味和彻夜难眠相比,陶商的‘精’神却极佳,吃的饱,睡得香,‘精’神抖擞。

    几天前,出使荆州的说客张仪,已经派信使带回消息,刘表和张绣已被他说服,纠结了数万兵马北出宛城,向许都方向进攻。

    这个消息令陶商自然是极为振奋,庆幸那9点的魅力值没有白‘花’,张仪不愧是天下第一大忽悠,成功的忽悠了刘表出兵。

    计策已秦效,接下来陶商要做的,就是吃饱喝足睡好觉,坐等着曹‘操’灰溜溜的撤兵。

    他的‘精’神不好才怪。

    这日入夜,陶商正睡得香,却被巡夜的妻子‘花’木兰叫醒。

    ‘花’木兰告诉他,外面的巡骑抓到了几名曹军的逃兵,她审出了些有用的情报,他一定有兴趣听一听。

    陶商顿时睡意全无,打起‘精’神出了外帐,叫妻子将几名俘虏押解过来。

    俘虏还未被押至,‘花’木兰便先道:“适才我审那几名俘虏,他们‘交’待说这几日曹军军心动‘荡’,敌营中明有四万兵马,其实已有半数‘混’在运粮队当中向许都方向撤去,而且曹‘操’还犯了头风病,眼下一病不起,曹营人人心惊胆战,士卒出逃已有近千之多。”

    曹‘操’犯头风病?

    陶商眼前一亮,这倒是让他感到有点意外。

    许都有危,曹‘操’撤兵,这是意料中的事。

    曹‘操’用兵诡诈,怕撤兵引得陶商趁势追击,所以叫兵士‘混’成运粮队,不动声‘色’的撤兵,这也像是曹‘操’的风格。

    不过,曹‘操’会在这个时候,头风病发作,这倒是陶商没有想到的。

    陶商便将那些俘虏唤来,亲自审问,他们的回答跟‘花’木兰所说一样。

    俘虏们声称,当日曹‘操’正在营中巡视,忽然接到许都方面的急报,一气之下头风病发作,当场昏倒于马下,许多士卒都亲眼目睹。

    而正是曹‘操’的昏倒,使得曹营上下,更加士气动‘荡’,所以他们才决定出逃。

    陶商静静的听着他们的讲述,目光却在他们脸上扫来扫去,判断着他们是否在说谎。

    突然间,陶商没有任何征兆的脸‘色’一沉,拍案喝道:“来人啊,把这几个说谎的家伙,统统给我拖出去,剁成‘肉’块喂野狗!”

    俘虏吓的无不是双‘腿’一软,骇然变‘色’,双‘腿’那么一软,扑嗵就跪伏于地,哭着喊着向陶商求饶,皆称自己句句属实,没有说谎。

    ‘花’木兰一挥手,几名虎熊卫士汹汹而上,不容分说的就要将他们拖走。

    陶商目光冷冷的注视着他们,直到他们将要被拖出大帐时,才一摆手,制止住了亲军。

    “陶州牧饶命啊,小的们真的没的说谎,饶命啊……”俘虏们趴在地上,嚎陶哭求。

    陶商嘴角却扬起一抹冷笑,摆手道:“我当然知道你们没有说谎,来人啊,把他们押解下去吧,好吃好喝,不要为难他们。”

    俘虏们死里逃生,无不感恩戴德,都被押了出去。

    “夫君刚才只是吓唬他们,想试探他们是不是在说谎?”‘花’木兰看出了名堂,眼神有些佩服。

    陶商微微点头,笑而不语,却令将陈平传来相见。

    不多时,,一脸睡意的陈平,腰里别着酒葫芦,打着吹欠晃入了大帐,‘迷’糊的问道:“主公啊,这大晚上的,你不让老陈我睡觉,召我来做什么?”

    陶商一笑,令给陈平倒酒,一面将俘虏之事,道与了陈平。

    几杯酒下肚,陈平酒意全无,品味了半晌,方是叹道:“主公识人之能,当真是了不得,看来这个张仪果然是厉害,必已说服刘表出兵,‘逼’的曹‘操’不得不退兵。”

    “不过……”

    陈平话锋一转,“曹‘操’退兵应该是不错的,只是平觉得,那几名士卒所说的话,倒是有点让人怀疑。”

    果然如此,陈平的见解跟他一样,这也是陶商召他前来的原因。

    “如今刘表和张绣虽已出兵,但还未对许都造成实质‘性’威胁,按理说,以曹‘操’的治军之严,这样的形势,还不足令其军心动‘荡’到出现士卒逃亡吧。”

    陶商点了点头,“酒鬼你倒是跟我想到一块去了,如果对手换成了刘备,或者是吕布,还可能出现这样的局面,换作是曹‘操’,我就有点怀疑了。”

    “再者,听闻曹‘操’是有头风病不假,却偏偏在这个节骨眼上爆发,这我就更怀疑了。要知道,当然吕布袭兖州,几乎让曹‘操’无家可归,这种程度的变‘乱’,都没有让曹‘操’头风病发作,怎么现在他只是听说刘表兵犯许都,就惊吓到头风发作,要说这曹‘操’,胆子是不是也太小了点呢……”

    “你的意思是,曹‘操’是故意制造军心‘混’‘乱’的假象,也是故意在军士面前,装出头风病发作,好把这个假消息,借着逃兵之口让我知道,一切的一切,都是在故布疑阵?”陶商已经猜到了十之七八。

    陈平呷了一口酒,笑眯眯道:“应该就是这样,他这么做的目的,无非是想让我们松懈于防备,如是我没有猜错的话,曹‘操’根本就没有暗中撤兵,他的四万大军,统统都藏在营中,就等着趁我们松懈之际,向我们发起致命一击。”

    他二人你一言,我一语,分析了半天,终于将曹‘操’的计策点破。

    陶商微微点头,年轻的脸上,杀机丝丝悄然。

    他走到帐‘门’,掀起帘子,透过寒冷的冬夜,目光‘射’向西面,冷笑道:“曹孟德,你可真够‘阴’的,临走之前,还想着要算计我一回,哼,那咱们就走着瞧吧,看谁算计谁。”
正文 第一百七十三章 破敌,扬威
    &bp;&bp;&bp;&bp;两天后,月黑风高。

    陶商手扶佩剑,坐胯战马,静静的立于营中。

    火光映照之下,陶商眼眸半开半阖,耳朵微微抖动,似在倾听着四周的风吹草动。

    他在等待着敌人的到来。

    突然间,夜风中,隐隐听到了什么异响。

    他感觉到,脚下的地面,正在微微的颤动,随着耳边的声音,由远及近。

    陶商的嘴角斜扬,缓缓的掠起一丝冷笑。

    终于来了。

    而在黑暗的那头,喊杀声突然大作,成千上万的曹军士卒,像是从地狱了涌出的鬼兵,铺天盖地的袭卷而来,向着正‘门’方向杀到。

    “曹‘操’,我果然没有猜错,你玩了那么多‘花’样,就是为了前来劫营,我等你很久了……”

    陶商冷笑一声,突然间鹰目一凝,拔剑在手,喝道:“敌军来袭,全军准备迎敌。”

    号令传下,列阵已久,隐藏于黑暗中的三军将士,纷纷握紧了手中的兵器。

    夜‘色’中,无数的热血,已经沸腾。

    这个时候,几百步外的曹仁,正一脸杀机,目光如刃的死死‘射’向沉寂中的陶营。

    望着自家将士,汹汹如‘潮’水般冲向敌营,曹仁傲然的脸上,浮现起一抹冷笑,“陶商,临走之前,就让我好好教训一下你,让你知道我曹军的威势。”

    曹仁自信无比,身边屡败的刘备却不敢大意,冷静道:“子孝将军,陶贼‘奸’诈,还当稳妥点为妙。”

    耳听着刘备的提醒,曹仁却只是冷笑一声。

    刘备这个败军之将,曹‘操’是很尊重,曹仁等曹营诸将们却打心眼里看不起,对于他的提醒,曹仁当然不放在眼里。

    没有任何犹豫,曹仁手中战刀一扬,厉喝一声:“传令给乐进,率本部兵马,向敌营右翼发起猛攻,不破敌营,绝不可给我退兵一步!”

    斥候飞奔远去,将曹仁的军令,传往了前阵。

    须臾后,右阵方向杀声震天而起,数以万计的曹军士卒,在攻击型猛将乐进的率领下,猛冲而上。

    此役曹‘操’坐镇大营,曹家第一大将曹仁,负责前线的攻击。

    曹‘操’事先已对曹仁有所‘交’待,称按照程昱所设的计策,陶商必然中计,其营防备松懈,他将尽率三万大军,一举攻破敌营。

    因陶军已分一部分兵马守备小沛,大营之兵最多只有一万,兵力上占有绝对优势,再加上陶军防备松懈,曹仁深信,这一战,他绝对可以攻破敌营,一雪前耻。

    数路兵马,如‘潮’水般压上,曹仁脸上尽是自信的冷笑。

    汹汹的敌人冲破了黑暗,昏黄的火光映照,陶商把敌军的形势,看得是一清二楚。

    沿营里许长的战线上,数万曹军正如蚂蚁一般,蜂拥压至,气势滔天。

    片刻间,敌营前部,已冲至七十余步。

    陶商杀机陡然,长剑在手,沉声一喝:“传令给李广,发动弩‘射’。”

    战鼓声中,斥候飞奔而去,大叫着将陶商的号令,传给了营墙一线的李广。

    营栅一线,李广早已指挥着千余弩兵就位,四十余辆弩车,细长铁箭,已然瞄准了黑暗中的敌营。

    “放!”李广没有多余的言语,只一声沉喝

    一支支铁箭,如死神索命之手,轰然弹出,撕破夜的黑暗,如天罗地网一般向着狂冲而至的敌人倾去。

    瞬息间,鬼哭狼嚎的惨叫声,冲天而起,力道可‘洞’穿一头牛的铁箭,瞬间扎穿数人,一轮齐‘射’过去,便有数百曹军被扎成了‘肉’串。

    冲在最前面的刀盾手,本已有心理准备面对敌营中的弓弩打击,但他们万没有想到,陶军竟会有弩车这种神器,穿透力竟能强到这等地步。

    几百人倒地,跟随在后的曹军,无不为这弩车铁箭的强大杀伤力而惊,滔天的战斗意志,顷刻间受到沉重打击。

    敌军的冲击,因恐惧而停止,几万号人止步于陶营前方三十余步,拥挤不敢再前进半步。

    拥挤的顷刻间,李广的喝令下,弩车手已完成第二轮装填,又是一排死神之手,呼啸而至。

    弩车发动的同时,两千余名弓弩手,也同时放箭。

    黑暗中,漫天流光如梭,倾盆箭雨的狂袭之下,上千的曹军惨叫着倒地,飞溅的鲜血很快就在大地浸成泥泞不堪。

    原本志在必得的曹仁,此刻已骇然变‘色’。

    “这是什么箭?威力竟然这么强大!敌营箭矢如此密,难道陶贼早有防备不成?”曹仁脑袋嗡嗡作响,被眼前画面所震惊。

    吃过无数次亏的刘备,最先从这种熟悉的场面中清醒过来,灰白的脸一沉,急道:“子孝将军,大事不妙,陶贼必是识破了咱们的计策,咱们撞到了他的枪口上啊。”

    曹仁的脑袋又是嗡的一声,蓦然间惊悟。

    “阿瞒的妙计天衣无缝,他甚至还在众兵面前佯装头风发作,戏演的这么周密,竟然还会被那小子识破,这怎么可能,怎么可能……”

    曹仁心中是又惊又疑,一脸的不甘,显然不敢相信。

    不愿相信,却不得不相信。

    陶军确实早有准备,箭矢如此之密,他每拖延一分,就要有几十名士卒死在利箭之下。

    狠狠一咬牙,曹仁只得大喝道:“鸣金,速速鸣金,全军撤兵。”

    铛铛铛——

    号令传下,金声大作。

    陶营营墙之前,被密箭压到喘不过气的曹军,如同抓到救命稻草一般,无不如释重负,纷纷向后退却。

    可惜,为时已晚。

    陶商怎么可能容许他们这般轻易的撤退,他的进攻,才刚刚开始。

    呜呜呜——

    陶营之中,高亢的号角声,冲天吹响,压倒了敌军的金声。

    陶军吹响了进攻的号角。

    陶商握剑在手,扫看一眼他身后,一个个‘激’动到热血沸腾的将士们,年轻的脸上,燃烧着复仇的怒焰。

    曹‘操’‘欲’置我于死地,大军无故入侵,几次三番设计谋害,今天,正是我陶商反守为攻,让你付出沉重代价的时候。

    今天,陶商要杀得曹‘操’惊魂丧胆,让他永远也忘不了今晚的惨败,一想到陶商这两个字,就浑身发抖。

    “全军出击,保卫徐州,杀尽敌寇——”长剑向前一指,陶商的喉中,爆发出一声怒吼。

    “杀尽敌寇——”

    三军将士齐声响应,震天的杀声,如喷发的火山,宣泄着他的怒火。

    原本紧闭的大‘门’,轰然大开,犹豫地狱之‘门’‘洞’开。

    天崩地裂的轰响声中,近万的陶军步骑将士,如出笼的虎狼一般,狂涌而出。

    英布、廉颇、李广、樊哙,陶商麾下大将悉数出动,率领着徐土健儿,向着入侵家园的敌人,狂杀而上。

    “木兰,我们也上。”陶商亦是战意如火,手舞长剑,狂‘射’而出。

    ‘花’木兰二话不说,舞枪跟随而出,率领着千余虎卫亲军,护拥着陶商卷袭而上。

    几百步外,眼见陶军发动全面的进攻,正准备撤兵的曹仁,瞬间愕然变‘色’。

    如果说那密集的箭矢,令他还抱有一线希望,陶营中冲出的万余大军,却无情的击碎了他残存的些许侥幸心理。

    铁一般的事实就是如此,陶商确实识破了他们的计谋,早已排兵布阵于此,就等着他们上当,自以为是的来发动一场全面的进攻。

    然后,杀他们一个措手不及。

    “陶商……陶商……”

    曹仁咬牙切齿,恨意难当,又是羞愧,又是愤恨。

    他深通兵法,知道到了这个地步已经不能再撤。

    如今陶商大军已经冲了出来,两军相距如此之近,他的大军根本来不及及时撤下来,就会被陶军从后追至。

    然后,原本稍稍的失利,就会演变成一场大溃退大屠杀,损失就将远远的超乎他的想象。

    不能再退!

    曹仁的脑海中,瞬间只余下这个念头,也不及多想,急是横刀喝道:“停止鸣金,给我摇旗擂鼓,全军停止后撤,就地结阵迎敌。”

    中军处,帅旗疯狂摇动,发出旗语。

    嗵嗵嗵——

    沉寂的战鼓,重新被敲响,再次鼓舞士卒的斗志。

    号令迅速的一层层退下去,诸将接到新的将令,只得勒住战马,喝止后撤的士卒,‘逼’迫他们重新结阵。

    曹军不愧是‘精’锐之师,换作是刘备领导下的部队,此刻恐怕早已崩溃,但曹军竟然奇迹般的没有崩溃,反而勉强的结成了防守的阵形。

    可惜,他们面对的敌人,却是陶商。

    两军相距如此之近,曹军纵然结阵,也只是草草而结,根本来不及稳固,如‘潮’的陶军,便狂冲而至。

    右阵方向,廉颇一马当先,大枪破开敌率,三千‘精’锐的将士,如虎狼般破入敌阵。

    左翼处,樊哙杀猪刀势不可挡,催破乐进的军阵,辗压而上。

    正面方向,陶商以英布开路在前,集结了近六百轻骑,一百的重铁骑充当前锋,近四千的步骑军团,如一柄最锋利的巨矛,狠狠的刺入了敌阵中央。

    在这等摧枯拉朽的冲击之下,曹仁中央的盾阵,轰然碎裂,无数的肢块,漫天的血雾,横飞而起。

    见得这般情势,曹仁整个人都惊到僵硬凝固了。
正文 第一百七十四章 杀到曹营诸将丧胆
    &bp;&bp;&bp;&bp;陶军倾巢而出,一万多兵马,挟着无可阻挡之势,扑向惊慌的曹军。

    中路英布一马当先,仗着96的超强武力值,狂冲在最前端,大枪无情的收割着敌卒的‘性’命。

    在他强横的冲击之下,敌阵如‘浪’而裂,无人能挡。

    前军列阵的曹纯,不知英布的强横,眼见本阵被击破,又羞又恼,狂舞大刀就冲着英布杀去。

    曹纯武力值也接近80,力道不弱,这一刀挥出,拉着泰山压顶之势,朝着英布迎面当头斩下。

    凛烈无比的刀气,当先压至,尚未‘交’手,英布便判知来敌武力不弱。

    可惜,曹纯撞上的可是英布,汉初三大将的英魂,岂会将他丁点武力放在眼中。

    英布却无一丝惧意,怒啸声中,猿臂抡起大枪,狂击而出。

    锵!

    两兵相撞,巨大的撞击力,溅起漫空火星,闷雷般的响声更是直灌耳膜。

    曹纯身为曹氏宗族将领,自恃武力不弱,可与曹洪之流比肩,当日听闻曹洪等不是英布对手,还心存不信。

    他这一刀下去,挟着曹氏的骄傲荣光,已尽全力,以为一刀杀下去,非把眼前敌将震下马去。

    却不料,英布巍然的身形,丝毫不为所动,甚至连微微的震颤都没有,曹纯这一刀击上去,形同挠痒痒一般。

    “土‘鸡’瓦狗之徒,也敢在我英布面前显摆,你是找死!”

    英布狂傲一笑,虎有一震,轻松将曹纯战刀震开,紧接着大枪电‘射’而出,挟着狂风暴雨的巨力,刺向了曹纯。

    “冒充古人的家伙,你竟然……”

    曹纯心中震骇时,大枪已电‘射’而至,涡状的气流铺天盖地压来,几乎令他窒息。

    不及喘口气,曹纯只得勉强回收,尽力相挡。

    哐!

    金属‘激’鸣震天,那劲之极的大力灌入身体,只搅得曹纯身形剧震,气血更是为之一‘荡’。

    一枪方至,英布一枪快似一枪,电闪雷鸣般的枪锋,四面八方的狂袭而来。

    曹纯的骄傲已彻底被击碎,甚至连惊怒的机会都没有,只能集中全部‘精’力,无比吃力的勉力相当。

    英布气势如虹,不仅武力上,斗志上也全面的压迫曹纯。

    曹军阵形被冲得四分五裂,已处于崩溃的边缘,形势不利,更搅得曹纯斗志瓦解,‘精’神和武力双重不济,十招走过,曹纯已身中鲜血淋漓,气喘如牛。

    败局已定,曹纯斗志彻底瓦解,只恐再战下去,非死不可,虚攻几招,便想拨马跳出战团撤逃。

    换作是曹仁,甚至是曹洪之流,或许他就逃走了。

    可惜的是,曹纯的武力值才79,凭这点武力值,又身中数创,想要从英布枪下逃出,简直是作梦。

    “鼠辈,还想逃么,给我留下吧。”

    英布一声厉啸,大枪电‘射’而出,抢在曹纯跳出战团之前,狂刺而出。

    一声惨叫,一道鲜血飞溅上半空。

    曹纯一枪被刺中了后肩,剧痛之下哪里还能站稳,惨叫一声便栽落马下。

    “把这厮绑起来,献给主公。”英布一提血淋淋的大枪,冷笑着喝令。

    因是陶商要搜集“提款机”,好获取残暴点,所以每战之前都提醒众将,活捉敌将的功绩,将比斩杀要高出一等。

    正是在此‘激’励下,英布明明能杀曹纯,却还要留他一条‘性’命。

    左右部卒们,一拥而上,将曹纯五‘花’大绑,押往后阵。

    英布生擒曹纯,则更是斗志如狂,率领着麾下将士们,继续向着后军的曹仁杀去。

    曹纯崩溃,乐进李典等左右两路曹军,也统统崩溃。

    廉颇樊哙统领两翼军团,如狼驱羊一般,肆意的碾杀着败逃的曹军。

    两翼尽获胜利,英布突破前阵后,陶商挥纵一百多重甲铁骑,径直向着曹仁中军辗压。

    曹军不是没有骑兵,只是这一次的作战,原计划是一场攻坚战,骑兵无用武之地,故曹‘操’并没有让曹仁率领。

    没带骑兵,成了曹军致命的软肋,根本无法阻挡陶军的铁骑。

    一百重甲铁骑虽少,其强劲的冲击力,却强大到不可想象。

    曹军不但没有骑兵,士卒多又为刀盾手,并没有配备多少长枪兵,在缺乏长兵器的情况下,区区几千刀盾手,焉能挡得住重骑铁骑一冲。

    轰隆隆!

    震天的巨响声中,重甲铁骑轰然撞上敌阵,瞬息间,敌阵便被撞成四五分裂。

    重甲铁骑不管不顾,就如一头发狂的蛮牛一般,一路埋头向前狂冲,骑兵们连刀枪都不用动,仗着坚厚的铠甲,就足以将敌卒撞飞出去。

    嚎声惨声四起,曹仁的中军阵形,就些被冲垮,士卒分崩而溃。

    曹仁眼睁睁的看着他的诸处军阵,被陶军轻易的冲垮,甚至是自家的族弟曹纯,竟也被击落马下,整个人已是惊怒到凝固在了原地。

    这位曹家第一大将,万万没有想到,他们的计策不但被陶商击破,陶军的战斗力竟然还如此之强。

    一万冲三万,竟然还冲破了。

    惊愤困‘惑’的转眼间,正前方处,“陶”字大旗飞扬如风,重甲铁骑拖着长长的血路,已向他所在冲来。

    “陶商小贼,我要杀了你……”

    关羽一瞧见那面“陶”字大旗,就想起自己的‘女’人貂蝉,眼下已落在陶商手中,气不打一处来,就想上前拼命。

    “云长!”刘备低喝一声,急向他暗示眼‘色’,顺便瞪了蠢蠢‘欲’动的张飞一眼。

    关羽蓦然领悟,自己兄长是叫他轻举妄动,不可为了曹军冒险,消耗自己为数不多的兵马实力。

    心中窝火,关羽却不敢不听兄长命令,只得强压下怒火,对着那面‘逼’近的“陶”字大旗干瞪眼。

    刘备暗松了口气,压制住关羽后,目光迅速的转向曹仁:“子孝将军,敌军有重甲铁骑,无人能挡,我军诸阵已破,再强撑下去只会徒增消耗,不如尽快撤退,为司空尽可能的保存实力吧。”

    曹仁的脸上,恼怒与不甘的怒火,在熊熊燃烧。

    他当在不甘,就这么灰溜溜的退兵,教训陶商不成,却反被陶商教训,损兵折将无数。

    曹仁的英名将何存?

    曹家军的荣耀将何在?

    就在曹仁咬牙切齿,犹豫不决之时,斜向方向,异变再起。

    “‘花’”字大旗,如一团耀眼的流光,在黎明之光的照耀下,迎风飞舞。

    ‘花’木兰从侧翼杀到,率领的是陶商三百‘精’锐的轻骑兵。

    铁滚击踏下,大地仿佛都在震颤畏惧,那隆隆的轰响之声,填满了曹军的耳膜,直震得他们‘精’神颤抖

    “曹军杂碎,敢跟我夫君作对,姑‘奶’‘奶’我把你们统统辗压。”‘花’木兰放声大喝,冷峻如霜俏脸上,杀气如狂。

    顷刻间,三百轻骑在她的率领下,从侧如风撞至。

    曹军军心已‘乱’,不足千余的侧翼曹军,还来不及高举盾牌时,三百轻骑兵,就如一柄令天地变‘色’的巨大铁矛,挟着天崩地裂之势,轰然撞入了敌阵。

    盾牌崩碎,血‘肉’横飞,惨叫之声如群鬼哀鸣。

    ‘乱’哄哄的响声中,铁骑撕破敌阵,无数的人头飞上半空,曹军侧翼分崩离析。

    正面被击破,侧翼又被冲垮,三万曹军已彻底崩溃,就算曹仁想战,也没有士卒会听他的号令。

    到了这个地步,军队的纪律已经烟销云散,士卒们只余下逃命生存的人类本能。

    “撤退,全军撤退……”

    曹仁的怒火和斗志,终于彻度的崩溃,再也不敢犹豫半分,大叫着拨马先走。

    刘备反应最快,就在曹仁刚刚转身时,他就带着关张两兄弟,抢先拨马转身,从曹仁的身边抹过。

    主将退走,曹营众将当然也是望风而溃。

    英布、廉颇、樊哙、李广,还有夫人‘花’木兰,分率诸路兵马杀至,杀得曹军血流成河。

    ‘乱’军中,陶商踏着血路,一路前行,眼见自己那威风凛凛的夫人,大杀四方,成了压垮曹军的最后一根稻草,越发的对‘花’木兰喜欢不已。

    “没想到夫人的武力又‘精’进了,大杀四方,杀得好不过瘾啊,今晚回到被窝里,我可得好好跟她大战一场才过瘾……”

    陶商嘴角掠起一丝邪笑,脑子里的不纯洁念头,一闪而过,注意力旋即拉回战场。

    这场胜利,才刚刚开始。

    杀败曹仁,陶商会合诸路兵马,一路尾随着敌军败兵,继续向曹‘操’主营杀去。
正文 第一百七十五章 给我卷铺盖滚蛋
    &bp;&bp;&bp;&bp;小沛以西,曹军大营。

    营‘门’前,曹‘操’正全副武装,手扶倚天剑,驻马远望东面方向,焦黄的脸上,流转着丝丝‘阴’沉诡秘。

    黑暗中,一万曹军士卒列阵已久,肃杀之气,弥漫在初晨中。

    曹‘操’等了已经有大半夜。

    依照程昱的计策,几天的时间里,他已经让数以万计的民夫,假扮成士卒,‘混’在运粮队中离开大营,以营造出暗自撤兵的假象。

    而在两天前,他更是在众军士面前,演了一场头风发作的好戏,让那些故意放出去的逃兵,将他犯头风的消息,不留痕迹的透‘露’给陶商。

    他料定,这么‘精’妙的布局,必已瞒过了陶商,令那小子误以为他军心不稳,铁定要撤兵西归,前去解许都之危。

    于是,他便分出三万大军,命曹仁统帅,前去攻劫陶军大营,以杀陶商一个措手不及。

    曹‘操’料定,陶商不敌之下,定会下令‘抽’调小沛城中的守军,前去救援他的犄角大营。

    那个时候,小沛兵力空虚,曹‘操’就将自己率一万兵马,趁虚攻下小沛,全面的击垮陶商。

    既能重新夺回小沛,又能大败陶商,在临退兵前,狠狠的教训一下那个猖狂的小子,这就是曹‘操’的完美计划。

    冬夜的寒风中,曹‘操’和他的一万将士,已在风中凌‘乱’了许久,耳听着陶营方面,杀声震天,可就是等不到小沛之兵出城,前去救援。

    “难道说,那小子竟然能挡住子孝的进攻?”曹‘操’脸上淡起疑‘色’。

    程昱看出了曹‘操’的担心,便笑着宽慰道:“陶商已被我们骗过,有子孝将军出马,料他也撑不得多时,小沛兵马必出无疑。”

    曹‘操’微微点头,动摇的心神渐安,目光重新恢复‘阴’沉深邃,直‘射’东面,耐心的继续等下去。

    旭日东升,天光大亮,初升的朝阳,照亮了整个曹营。

    突然间,哨兵大叫:“子孝将军回来了!”

    曹仁怎么回来了?

    曹‘操’心头一震,吃惊的看了程昱一眼,程昱也笑容顿收,脸上同样浮现出疑‘色’。

    他们还没有等到小沛的陶军被调出,曹仁怎么就回来了?

    就算陶商死也不肯调出小沛之兵,那曹仁此刻也应该攻下敌营,派人发回捷报便是,又为何要亲自率军回营。

    “难道说……”

    曹‘操’心头一震,急是拨马出营,率令一众文武,出营去迎曹仁。

    屹立于营‘门’,曹‘操’焦黄的脸上,尽是焦虑,不安的向远处眺望而去。

    目之所及,尘雾飞扬,一队兵马正匆匆的向着大营这边奔来。

    看旗号,看衣甲,确实是曹仁的军队。

    只是,随着那支兵马的接近,曹‘操’的脸‘色’却越来越‘阴’,眼中的担忧之‘色’,也越发浓重。

    他可是派给了曹仁近三万的兵马,但回来的这支兵马,却勉强只有两万。

    另外那一万兵马,哪里去了?

    而且,回来的兵马不但数量少,而且旗帜破败,军容不整,哪里像是一支得胜之军,简直是一支垂头丧气的败溃之军。

    曹‘操’变‘色’。

    程昱也神‘色’惊变。

    守候已久的曹营文武将士,无不是骇然变‘色’。

    震惊之际,那一面“曹”字残旗,已黯然而近至营‘门’前,曹仁低垂着头,一脸无奈的走在最前边,身后跟着的李典、乐进等诸将,也无不是灰头土脸,一副吃了鳖的样子。

    曹‘操’身形在微微的颤抖,心中的那个不祥的猜想,已经越来越得到证实,他却不愿意去接受。

    曹仁翻身下马,垂首近前,跪地道:“回禀司空,曹仁作战无能,没能攻克敌营,损兵过万,还使曹纯被俘,请司空治罪。”

    曹仁跪下,李点、乐进等诸将,也纷纷的跪下,一个个灰土头脸,跟着曹仁一起领罪。

    曹‘操’瞬间脸‘色’大变,眼中更掠过一丝惊悚,惊得目瞪口呆,以为自己听错了。

    不幸的事实,曹仁果然是败了。

    不但是失败,还是惨败,损兵竟然一万之多。

    更不可思议的是,就连他曹氏宗族大将曹纯,竟然也被陶商活捉!

    为什么会这样?

    曹‘操’脑海中,巨大的问号在轰鸣,却只能佯作镇定,沉声道:“陶商已中孤计策,尔等攻不下敌营也就罢了,焉能败到这般惨烈?”

    曹仁摇头一声苦叹,遂将陶军如何早有准备,于沿营之线,暗伏强弓硬弩兵,又如何重骑轻骑同时出击,大败己军的惨烈过程,统统都如实道来。

    曹军文武,无不是骇然变‘色’,个个的脸上都涌动着难以置信的表情。

    曹‘操’更是脸‘色’一阵白一阵青,难抑惊‘色’,一由看向了程昱。

    程昱则是一脸惭愧,不敢正视曹‘操’的目光。

    显然,这位绝顶谋士没有想到,自己‘精’心策划的这道计谋,非但没有教训陶商,反而是搬起石头砸了自己的脚,被陶商反过来算计,致使己军损兵惨重,大败一场。

    程昱感到自己的智谋,被陶商深深的羞辱,更愧对曹‘操’的信任,一时间无地自容。

    曹‘操’焦黄的脸,此刻已‘阴’沉到形如一块黑脸,眼中愤怒的恨意,如烈火狂燃,口中咬牙切齿,反复的默念着“陶商”二字。

    这个屡屡羞辱他的杀父仇人之子,再一次的戏耍了他。

    恨意填‘胸’之下,曹‘操’忽觉头脑一痛,他这一次不是装,而是头风病真的有复杂的迹象。

    只是,当此大军惨败,军心动‘荡’之际,他若是倒下来了,后果更不堪设想。

    他只得强咬着牙,深吸几口气,极力平伏下心中的愤恨,勉勉强强才缓过神来。

    就在曹‘操’刚刚喘过一口气时,一骑斥候飞奔而至,大叫道:“司空,东面方向尘雾冲天,陶军正‘逼’近我大营。”

    曹营上下,无不变‘色’。

    适才陶军大显神威,才杀得他们落荒而逃,惊魂未定,现在他们还没来得及喘一口气,陶商便又杀来,如何能不叫他们心惊胆战。

    “陶商,竟然敢如此相‘逼’——”

    曹‘操’却被‘激’怒,拔剑大手,大喝道:“小贼,竟然敢如此藐视孤,孤要跟你决一死战。”

    “司空,我军兵马虽多,却刚刚遭受大败,士气低落,敌军却士气正锐,现在这个时候,还当避其锋芒才是,万不可因怒行事,请司空千万冷静。”程昱急劝道。

    曹‘操’深通兵法,岂分不出形势强弱,又怎么会轻易意气用兵,适才也只是被愤怒,一时冲昏头脑而已,被程昱一劝,很快就冷静了下来。

    强咽下一口气,曹‘操’只能下令,全军严守大营,绝不可出战。

    曹营上下,却弥漫着恐惧的气氛。

    曹营众人无不沉陷于紧张之中,陶商却拨马扶剑,率领着他得胜的大军,昂首‘挺’‘胸’向着敌营‘逼’近。

    此役,杀降敌众近万余,还活捉曹氏宗族大将曹纯,他可谓是大获全胜。

    陶商深及,经历了这一仗后,曹营至上而下,包括曹‘操’在内,都已士气大挫,绝不敢再出战。

    所以,他才敢以一万之军,就耀武扬威的向着拥有三万兵马的曹营‘逼’近而来。

    战旗飞舞如风,万余得胜的将士们,列阵如山,士气如虹的向着敌营‘逼’近,于百步之外止步。

    “陶”字大旗,东升旭日的照‘射’下,何其的耀眼。

    大旗下,陶商年轻的脸上,傲气如虹,冷笑着注视着敌营。

    他仿佛能够看到,曹营上下,那一张张畏惧的脸,还有曹‘操’那愤刀震惊的表情。

    “樊哙,去吧。”陶商马鞭一扬,向樊哙使了个眼‘色’。

    樊哙应声而出,手提着大铁盾,单骑而出,直奔曹营跟前。

    樊哙之名,早已威震天下,曹营上下皆知陶军中,有一员赤膀武将,使一柄杀猪刀,残暴无情,武力了得。

    眼下樊哙单骑而出,一出现在他们面前,曹营士卒无不变‘色’。

    沿营的几万号人,竟被樊哙一人所慑,无不下意识的后退一步。

    就连曹‘操’,此刻也一时茫然,不知樊哙何意,竟是忘了下令士卒放箭。

    樊哙勒马止步于敌营前五十余步,扯起大嗓子,厉声吼道:“对面曹‘操’听着,我家主公让老子告诉你,我主素来敬你,本不想跟你为敌,谁叫你无故入侵我徐土,我主才要给你点教训,你若识趣就趁早卷铺盖滚蛋,不然叫你死无葬身之地。”

    樊哙嗓‘门’极粗,这番话犹如闷雷般,回‘荡’在两军之间,数万曹军无不清晰可闻。

    曹‘操’两眼中喷‘射’着悲愤的火焰,几乎要夺眶而出。

    “司空,陶贼竟敢如此相辱,请司空下令,全军尽出跟那小子决一死战!”怒不可遏的曹仁,愤怒的大叫道。

    其实诸将,也皆被樊哙的话所‘激’怒,纷纷‘激’愤的叫战。

    武将们皆被怒火冲昏了头脑,程昱却始终保持着冷静,暗自瞟向曹‘操’,暗暗摇头,以示曹‘操’不可冲动。

    程昱当然知道,陶商这是在使‘激’将法。

    他更清楚眼下两军的士气对比,如是曹‘操’被武将们的情绪所感染,一怒之下出战,正中陶商下怀,后果不堪设想。

    曹‘操’恨的是咬牙切齿,某一个瞬间,真恨不得出去跟陶商杀个你死我活。

    无尽的愤恨中,曹‘操’却终究还存有几分冷静,知道这是陶商在使‘激’将法,‘诱’他出战。

    出战,正中陶商下怀,胜算无多。

    不出战,就要被陶商公然羞辱,颜面大损。

    曹‘操’感觉自己陷入了进退两难的境地。
正文 第一百七十六章 拳头才是硬道理
    &bp;&bp;&bp;&bp;咬牙许久,愤恨许久,曹‘操’终究还是只得将一肚子的苦水,强行咽了下去。

    犹豫了片刻,他深吸一口气,勉强冷笑道:“陶商,你想使‘激’将法‘诱’孤出战,你以为你的雕虫小技,能够瞒得孤么,孤偏不上你的当,传令全军,敢擅自出战者,立斩不赦。”

    曹‘操’这番话,强压下了‘激’愤的众将,‘逼’着他们也只能自吞苦水,不敢再叫战。

    “司空‘洞’察秋毫,此举英明。”程昱松了一口气,忙拱手恭维。

    曹‘操’焦黄的脸上,却闪过一丝不易觉察的苦涩。

    程昱当然看得出曹‘操’心思,便又宽慰道:“此战虽折了些将士,却未伤筋动骨,归根结底,还是因为许都被威胁的原因,并不是我们真不是陶商对手,待扫平了刘表张绣之后,司空再回师东进,相信必可报今日之仇。”

    曹‘操’点了点头,脸‘色’好看了许多,程昱的话给他搭起了台阶。

    沉默良久,曹‘操’的脸上已恢复‘阴’沉深邃,深吸一口,拂手道:“仲德言之有理,胜败乃兵家常事,孤又岂会介怀,传令全军明日拔营西归,待孤平定了西面,再来收拾陶贼。”

    ……

    敌营之外,陶商驻马扶剑,正冷笑着,等着曹‘操’出兵。

    他让樊哙冲到敌营前,向着曹‘操’喊那番话,当然是要‘激’怒曹‘操’,‘诱’其出战。

    倘若曹‘操’一怒出兵,便正中陶商的下怀,他便可率领着这得胜之师,一股作气‘荡’平曹军余孽。

    待了许久,却未见曹营有丁点动静。

    “曹‘操’到底是曹‘操’啊,不愧是一代枭雄,这忍耐力,佩服佩服……”

    陶商笑叹一声,马鞭一扬,“传令全军,回师小沛,喝酒去。”

    曹营坚固,曹‘操’不主动出击,陶商自也不会急着进攻。

    眼下曹‘操’损了近万的兵马,军心大挫,许都又被刘表张绣威胁,形势极是被动,料他只有撤退一条路可选,再也玩不出什么‘花’样来。

    既然如此,陶商也没必要再跟他血拼,只等回城喝喝小酒,坐等曹‘操’灰溜溜的撤兵便是。

    万余斗志昂扬的陶军将士,向着龟缩在营中的敌人,一阵嘲讽后,方才掉头东去。

    陶商策马昂首,意气风发,在数万曹军咬牙切齿的注视下,扬长而去。

    “嘀……系统扫描,宿主获得小沛攻防战胜利,获得魅力值6,宿主现有魅力值61。”

    6点魅力值,系统‘精’灵可真是难得大方啊,看来曹‘操’的确是一个极厉害的对手,战胜他比战胜刘备吕布之流,所获得的魅力值,都要多得多。

    陶商心里那个喜啊,让他开心的,不仅仅是得了6点的魅力值。

    这一战,他击败了强大的曹‘操’,杀敌近五六千之众人,俘获敌卒也有四千余众,这些‘精’锐的青壮,略加整编,都可以转化成自己的有生力量。

    陶了俘虏,此役他还缴获了军械旗鼓无数,足够再武装出一支六千多人的队伍。

    更重要的则是,他这一战是御敌于国‘门’之外,并没有让徐州再遭战火荼毒,还打破了曹‘操’不可战胜的神话,消除了徐州人的恐曹症,为自己坐稳徐州,建立了巨大的威信和人望。

    要知道,当年曹‘操’以报父仇为名,数度杀入徐州,无人能挡,杀得陶谦只能龟缩在城中不敢出战,坐视曹‘操’血洗徐州。

    从那个时候起,徐州人的‘精’神上,就烙上了“恐曹”两个深深的烙印。

    而今,陶商却凭着逊于其父的军事实力,打败了实力大增的曹‘操’,完成了几乎不可能完成之事,如何能不叫徐州士民为之折服。

    除了威望大增之处,拿下小沛也是一个意外之喜。

    夺下小沛,等于是关上了徐州的西大‘门’,曹‘操’的兵锋再想深入徐州,就得先过小沛这一关,这对稳定徐州的外围环境来说,无疑是至关重要的。

    于是陶商在曹‘操’撤兵西退之后,便留老将廉颇,率三千‘精’锐之师,坐镇上小沛,为他拱卫徐州的西北大‘门’。

    廉颇不但武力绝伦,更难得的是极善统兵,要防范曹‘操’这样老‘奸’巨滑的对手,也非他莫属。

    安排完小沛的留守之后,陶商便带着万余雄兵,带着得胜的威望,浩浩‘荡’‘荡’的班师下邳。

    兵马入城那一天,陶商受到了前所未有的礼遇,下邳士民自发的夹道欢迎,迎接他的归来。

    高踞马上的陶商,看着那些伏跪道边的百姓,听着他们那些山呼赞溢之词,年轻人心里,自然难免有几分得意。

    除了感慨之外,他更是感慨不已。

    要知道无论是陶谦,还是后来的刘备,甚至吕布,都没能受到了百姓如此的拥戴,他却在短短数月的时间里,尽得徐州人心。

    这让他更加深刻的明白了一个道理,拳头才是羸得人心的最好武器。

    他先败刘备,再胜吕布,随后又奇迹般的击退了曹‘操’,他用事实证明了他的拳头有多强悍,只有他才能保得徐州的安危。

    与其说他羸得了徐州人心,倒不如说他用自己的拳头,镇服了徐州人。

    还往徐州后,陶商做的第一件事,自然是大封有功文武,第二件事自然就是编练新军。

    几场仗下来,从吕布、刘备和曹‘操’那里,他供俘获了一万多的降卒,若把这些士卒统统都收编了,再加上新征的士卒,他的兵力数量就能达到三万之众。

    除了编练士卒之外,他还有另外一件事要做,那就是如何安置一个人。

    ……

    是日,州府内院。

    房‘门’被“吱呀呀”的推开,陶商大步流星,迈入了房中。

    正自榻边闲坐,失神茫然的貂蝉,抬头瞧见陶商入内,‘花’容蓦然一变,下意识的就‘摸’到了衣袖里的那柄匕首。

    她见陶商笑眯眯的走进来,以为陶商要做她怎样,也许要强行玷污她的身体,便想也不想,又想以死来威胁。

    陶商却不屑一笑,“不用再‘摸’着你那柄匕首了,我若是想把你怎样,有的是手段让你顺从屈服,你以为凭一柄匕首,就能够唬得住我么。”

    貂蝉脸‘色’微微一变,原本已经握住匕首手,又悄悄的从袖中‘抽’了出来。

    她很聪明,自然知道陶商的说没错。

    陶商如果想把她怎样,完全可以趁她不备,叫人夺了她的匕首,把她绑起来,然后,陶商就可以为所‘欲’为,想怎么折磨她都可以。

    自己的丈夫吕布,都挡不住眼前这个年轻人,更何况她区区一个弱‘女’子,还有手中那柄小小的匕首。

    “陶商,我看你也是正人君子,你把我扣在这里,到底想怎样?”貂蝉故作淡定的问道。

    “先纠正你一个错误。”陶商手指左右摇了摇,冷笑道:“我陶商从来都不是什么正人君子,我也不屑于做正人君子,所谓正人君子,往往都像刘备那样,嘴上挂着仁义二字,背地里却都干的是偷‘鸡’‘摸’够的勾当,正人君子四个字,听起来实在是叫我恶心,我陶商就是一个真小人而已。”

    一番话,说的貂蝉目瞪口呆,杏眼吃惊的看向他。

    貂蝉也算是见过世面的人,什么司徒王允,太师董卓,温侯吕布,哪一个不是当世风云人物。

    这些人都有一个共‘性’,无论背地里干过什么恶事,至少在人前的时候,都会标谤正人君子的伟岸形象。

    哪怕是号称西凉屠夫,以残暴闻名天下的董卓,也不能免俗。

    貂蝉生平还是头一次见到,有人竟然把被称为正人君子,视为对他的侮辱,更直接把自己视为真小人。

    而且,还以为此为荣!

    “这个人,真是个怪人,似乎跟传闻的很不一样……”貂蝉思绪飞转,眼神中流‘露’出了‘迷’茫困‘惑’,复杂的眼神看向陶商。

    茫然了片刻,貂蝉才从失神中回来,“那你……你想把我怎样?”

    “放心吧,我就算要把你怎样,也会提前告诉你,今天我来这里,只是想带你去见一个你的熟人,跟我走吧。”

    陶商说罢,转身扬长而去。

    貂蝉身儿一震,如水的眸中,再现疑‘色’,显然是猜不出,在这里自己能有什么熟人。

    心存狐疑,她却不敢不从,毕竟现在陶商还是以礼相待,自己也要识趣三分才行,免得自讨苦吃。

    迟疑了一下,她还是迈着轻盈的步伐,跟随了出去。

    她跟在陶商的身后,目光始终不离那青松般的背影,脑海里思绪飞转,回响着刚才他说过的话,眼神中,隐隐约约的透‘露’着好奇的目光。

    “世上,怎么会有这种人……”

    思绪飞转间,陶商已带着她拐过几道弯,来到一间阁房前,陶商也不通传,直接就推‘门’而入。

    “妾身见过陶州牧。”‘门’内传出一个‘女’人声音,果然很是熟悉。

    貂蝉心头一震,几步跟了进去,刹那间整个人愣在了原地。

    房中的‘女’子,正是吕灵姬。

    而此刻,那个素来骄横无比,‘性’格刚烈的吕布之‘女’,正一脸卑微的向陶商福身见礼,竟然还口称“妾身”。

    貂蝉彻底糊涂了。

    貂蝉‘揉’了‘揉’自己的眼睛,她以为自己看错了,眼前这‘女’子并不是自己的继‘女’吕灵姬。

    吕灵姬那是什么人,那可是吕布之‘女’,自幼长在军中,天不怕地不怕,哪怕是面对吕布这个父亲时,都时常骄蛮不讲理。

    吕布麾下,上至张辽这样的将领,下至那个小卒子,哪个不是对她畏惧三分,见了她都得绕着走。

    这样养尊处优,自幼都被别人畏惧的吕家大小姐,怎么可能屈下自己骄傲的膝盖,向陶商这个敌人见礼呢。

    而且,态度还那么的卑微,那么的小心翼翼,仿佛怕极了陶商,十分畏惧的样子。

    当貂蝉再次仔细看那‘女’子时,她确信自己没看错,她的确是吕灵姬。
正文 第一百七十七章 一家之主不好当啊
    &bp;&bp;&bp;&bp;“免礼吧,吕大小姐,我给你带了一个熟人来,你见到她一定很高兴的。”陶商拂了拂手,向旁边一让。

    “多谢陶州牧。”

    吕灵姬这才敢直起身来,小心翼翼的抬起头,向着前方看去,当她看到貂蝉时,俏脸骤然一变,“二……二娘?”

    一句“二娘”出口,吕灵姬顿时脸蛋一红,惊愕的表情间,平添了几分羞耻感。

    显然,她是耻于被自己的二娘,瞧见自己方才对陶商卑躯屈膝,低声下气的丑态,一时既是尴尬,又是羞耻。

    “灵姬……”貂蝉声音颤抖,眼神也有些尴尬。

    “你们母‘女’相见,必有许多话要说,我就不打扰你们了。”陶商大度一笑,转身而去。

    吕灵姬猛然惊醒,也顾不得什么羞耻,当着貂蝉的面,就像是出于本能一般,赶紧向陶屈膝一礼,“陶州牧慢走。”

    房‘门’关上,昏暗的屋中,只余下她们母‘女’二人。

    “二娘,你怎么也被他……”吕灵姬这才敢直腰来,脸畔微红,为了掩饰自己的尴尬,赶紧转移话题。

    “唉,一言难尽啊。”

    貂蝉从失神中清醒,遂是幽幽一叹,将自己如何在下邳跟吕布失散,逃往小沛,小沛被攻破之后,又是如何在半路被陶商所截的经过,幽幽的道了出来。

    默默的听完了貂蝉的述说,吕灵姬不由惊叹道:“没想到,他竟然强到这等地步,连曹‘操’也不是对手,难怪父亲会败在他的手下。”

    母‘女’二人唉声叹息,一时间都陷在了对陶商的惊叹之中。

    沉默片刻,貂蝉回过神来,便拉住吕灵姬的手,正‘色’道:“灵姬,你好歹是温侯之‘女’,你父亲可是武艺天下第一的诸侯,你身为他的‘女’儿,就算被陶商所俘,也该保持风骨气节才是,岂能向他那么卑躬屈膝,岂非有损你父亲的威名。”

    吕灵姬身儿一震,脸畔顿时羞红,隐隐有些无地自容,不敢面对貂蝉的目光。

    可是,她却不能不回答。

    强抑下羞耻感,吕灵姬无奈的一叹,一脸苦涩道:“二娘,你以为我想向他那般卑微么,你是不了解他的手段,我不得不这样啊。”

    “手段?”貂蝉‘唇’角微扬,眼神中流‘露’出一丝不屑,“不就是以死相胁么,身为温侯之‘女’,难道你就这么怕死么。”

    貂蝉的语气中,隐隐有责备讽刺之意。

    “如果只是以死相胁倒简单了……”吕灵姬又是无奈的一声苦叹。

    见得吕灵姬这般样子,貂蝉愈加狐疑,极度的好奇陶商到底对自己这继‘女’做了什么,能够让她害怕畏惧到这般地步。

    “灵姬,那小子到底对你做了什么?”貂蝉正视着她的眼睛,厉声喝问。

    吕灵姬的脑海中,立刻浮现起了那不堪回首的画面。

    她想起,当初的自己在陶商面前,也是何等的骄傲,何等的自以为是,以为陶商会顾忌到她是吕布之‘女’,对她不敢怎样。

    结果呢,陶商却丝毫不把她的身份当回事,直接就把她给吊了起来,扒了她的‘裤’子,一根柳枝,直接‘抽’她的屁屁,‘抽’得她是惊魂丧胆。

    那一顿打屁股,说实话也并非什么重刑,却彻底的击碎了她的蛮横,她的自尊,她的目空一切。

    自那以后,她再也不敢在陶商面前,摆什么吕家大小姐的谱,每每见着陶商,无不是提心吊胆,小心翼翼。

    可是,这些真相,怎么能跟貂蝉说呢,难道说自己被陶商扒了‘裤’子打屁屁,最后给打老实了吗。

    这种羞辱之极的事,怎么能跟自己的二娘说呢。

    “灵姬,那小子到底对你做了什么?”貂蝉见她脸‘色’时红时白,似是畏惧,又似是羞耻,越发的狐疑。

    吕灵姬却一咬嘴‘唇’,苦叹道:“不要再问了,二娘,求你了,总之你记住我说过的话,千万不要在他面前太过自恃,尽量要顺从于他,否则,你早晚会吃苦头的。”

    说罢,吕灵姬似是不好意思再面对自家二娘,将头扭了过去,自顾自的叹息。

    貂蝉看着继‘女’这般惶然不安的样子,眼中是深深的困‘惑’,那绝‘色’的容颜间,悄然又滋燃起了丝丝怒火。

    她开始恨陶商,恨他不知用了什么手段,竟然能把自己素来刚烈无畏的继‘女’,吓成了这副胆小的模样。

    “哼,我貂蝉什么样的男人没见过,哪一个不是被我玩‘弄’于股掌之中,区区一个无名小子,我难道还会怕你不成……”貂蝉秀眉微扬,‘唇’角扬起一抹不屑的冷笑。

    ……

    她母‘女’二人,‘私’下议论陶商之时,陶商已回到了正堂中,案几上还留有不少公文,等着他批复。

    击退曹‘操’只是一个开始,陶商当然不会满足于这点小小的胜利,在这‘乱’世只有越变越强,否则终究会被更强者淘汰。

    收税、练兵、安民,治理一州可不仅仅是打仗那么简单,他还有很多事情要做。

    “主公,这是诸郡国报上来的最新粮赋征收结果。”陈登步入大堂,将一道册子奉上。

    陶商接过来翻看了一遍,只看到了一堆人头和数字,说实话,光从这些数字,他也看不出什么名堂来。

    他便将册子一合,问道:“这些粮赋,够一州之用吗?”

    陈登略略一算,答道:“原先是够用的,但此役主公大胜曹‘操’,兵力扩充极快,短时间内就添了一万多兵马,这样的话,如果明年仍按这个数字来征粮,只怕就会有点入不敷出。”

    陶商想想也是,按照十民养一兵的极限比例,如今多了一万多张兵嘴,至少也得有十万百姓来养。

    但徐州屡遭战‘乱’,丁口锐减的厉害,多出一万多兵马,粮赋不济也确实是正常。

    “能提高粮赋额吗?”这是陶商能想到的解决之策。

    “能当然是能,只不过……”陈登顿了一顿,却又叹道:“只不过眼下诸郡国的粮赋已经颇重,若再加征,只怕会‘激’起民变,或者是‘逼’得百姓逃亡,那时便成了竭泽而渔,得不偿失了。”

    “竭泽而渔确实不可。”

    陶商沉默了片刻,忽然间眼前一亮,“那召集流民,实施屯田怎样?”

    陶商熟知历史,自然知道历史上的曹‘操’,也曾陷入到缺粮的不利境地,就是靠着大规模实施屯田政策,方才解决了粮草不足的难题,为其东征西讨,打下了坚实的物质基础

    既然曹‘操’能屯田,我为什么不能。

    “屯田?”

    陈登也眼前一亮,似是被陶商一语点醒,不禁流‘露’出赞叹之‘色’,“主公英明,屯田确实不失为一个解决粮草的好方法。”

    陈登既然也赞成,陶商哪里还有犹豫,欣然道:“既然如此,那就把屯田做为一项政策,尽快在各郡国推行下去,这件事就由元龙你来‘操’办,一定要给我办好,办漂亮了。”

    “诺。”

    陈登应下了这差事,却又道:“只是这屯田之策虽好,实施起来却需要些时日,登以为对于解决眼下粮草不足的难题,似乎有点远水解不了近火。”

    陶商再次沉默了下来,指尖敲击着案几,眉头微凝。

    转来转去,还是转到加征粮草税收上面来了,也只有这才是解决眼前困难的唯一方法。

    可是,怎么能加征钱粮赋税,却又不让百姓怨声载倒,‘激’起民变,又是一个难题。

    思绪飞转,沉‘吟’许久,蓦然间,陶商眼中再次闪过一丝‘精’光。

    他已响到了解决之策。

    “传令下去,准备大摆宴席,本州牧要迎娶糜家小姐了。”
正文 第一百七十八章 皇叔头上有点绿
    &bp;&bp;&bp;&bp;十天后,下邳城处处张灯结彩,洋溢着喜庆的气氛。

    陶商要在今日,迎娶他的第三位夫人,糜家大小姐糜贞。

    这将是一场盛大的婚礼,毕竟糜氏一族乃徐州两大家族之一,糜贞虽为妾室,但把婚礼办得风风光光,也能彰显陶商对糜家的重视。

    吉辰将至,城‘门’方向来报,从朐县而来的送亲车队,已经在入城。

    陶商此刻已是身着新装,‘春’风满面的在州府中,等着新娘前来,受着部下们的恭贺。

    不多时,车队抵达了府外。

    陶商亲自迎出府外时,看到车队的情形,嘴角不由扬起一抹意料之中的会意微笑。

    前来的不仅仅是一辆坐着新娘的马车,后面还跟着数百辆的骡车,满载着数以亿计的钱财,统统都是糜氏赔嫁的嫁妆。

    “好多钱啊,主公,你这房妾是纳值了,发财啦。”樊哙嗔目结舌的惊叹道。

    陶商一笑,也不说话,目光看向那辆喜车。

    身穿喜服头覆喜帕的糜贞,在几个婢‘女’的搀扶下,下得马车,步履盈盈的步上阶来,陶商则亲自搀扶,搀着她携手步入府中。

    此刻,州牧府中已是宾朋满堂,众人齐齐起身,迎接他们的入内。

    坐在角落里的陈氏父子,二人对视一眼,眼神中却过一丝不易觉察的叹服。

    “娶一‘女’而得亿万钱财,这一招真是妙啊……”白发苍苍的陈珪,抚着胡须叹道。

    糜家和陈家虽并立于徐州两大家族,但糜家以经商起家,家族财富却要远胜于陈家的。

    如今糜竺和糜芳皆被刘备所杀,糜家只余下糜贞一个‘女’丁,富可敌国的财富,全都落在她一人的手中。

    陶商一娶糜贞,也就等于糜家富到流油的财富,统统都过到了他的手中。

    有了这一笔巨大的财富,解决眼前的粮饷难题,屯田前期的开支,统统将不成问题。

    “这位小陶州牧的谋略手段,远胜于其父啊……”

    陈登也暗自叹惜,接着压低声音,向其父道:“父亲,我们现在还要暗中跟曹孟德联络关系吗?”

    “为父没有料到,他竟然能大败曹公,或许此子真是池中之龙,联络曹孟德之事,暂时先放一放吧。”

    陈珪说话之时,目光始终看着那年轻的身影,仿佛想要看透他的内心,却始终什么也看不清。

    此时的陶商,手携着新娘子的手,心里却不仅仅盘算着利,还是由衷的开心。

    他当然知道,娶了糜贞之后,糜家的亿万财富就落到了他的手中,他承认这是他联姻糜家的原因之一。

    但他也是在履行自己的承诺,因为他答应过糜贞,一定会娶她过‘门’。

    况且,他也喜欢这个聪慧的‘女’人。

    当然,谁都不会想到,陶商迎娶糜贞,还有另外一层用意,那就是想得到她身上的隐藏属‘性’“税收”。

    只要得到了这个属‘性’,他就能够加征赋税,而不用担心百姓会被‘激’起民变,就能够保住徐州的安定。

    这一招虽说是苦了点百姓,却也是不得已而为之,谁让现在是‘乱’世呢。

    百姓苦一时,就能让陶商支撑起一支可观的军队,凭着这支军队,他才能完成平定天下的宏图伟业。

    那时,还天下一个太平,就算是陶商对现在加征百姓赋税,所还的利息吧。

    婚庆大礼,诸般仪式举行完毕,糜贞被送往内府新房,陶商则跟他的属下们,痛痛快快的大喝喜酒。

    纳了美妾,又解决了一桩大事,陶商心情自然是极好,畅开怀来肆意的痛喝。

    不觉已是华灯高挂,举宾客们方才尽举,半醉的陶商,则在‘侍’‘女’的搀扶下,摇摇晃晃的进入了‘洞’房中。

    那张彩结彩的‘洞’房中,新娘子早已闲坐榻上,无聊了很久。

    陶商眯起眼睛,向着那烛下美人看去,却见素来端庄的糜贞,正如一朵待采的‘花’苞,静静的绽放在一片红烛照耀下。

    他的心头,不禁怦然一动。

    众‘侍’‘女’们识趣的退下,房中只余下两位新人。

    陶商笑眯眯的走到榻边,轻轻的坐在她的身边,将她的喜帕掀开,只见一张娇‘艳’动人的容颜,瞬间映入陶商的眼中。

    那一种美,虽及不上貂蝉那种国‘色’天香,却自有一番雍荣绰约的韵味,看得陶商心中又是怦然一跳。

    一向是素面朝天的糜贞,今晚也略施脂粉,朱‘唇’细眉,细碎的贝齿轻咬着朱‘唇’,嘴角泛起一泓浅浅的含羞笑,细长的睫‘毛’微微抖动。

    陶商咽了一口口水,脸慢慢的凑了上去,狠狠的在糜贞的脸上啄了一口。

    糜贞柔弱的身儿,顿时一震,娇嫩的脸庞,立时泛起丝丝晕‘色’,如晚霞般灿烂。

    心中虽羞,但她却没有推拒,含羞暗笑,任由陶商亲‘吻’。

    烛焰高烧,映照着糜贞那娇‘艳’的脸蛋,愈发瞧着动人心魄。

    陶商心中已是烈火狂焰,准备向她发动攻势。

    这时,糜贞却出人意料的俯下身子,跪伏在陶商的跟前,纤纤素手抬起,要为陶商解衣。

    陶商顿时惊喜,没想到糜贞这个大家小姐,竟然会主动为自己宽衣解带。

    “贞儿既然将终身托付给了夫君,从今往后,自然会做牛做马,全心全意的伺候夫君,如果哪里做得不好,夫君还要担待才是。”糜贞边为他解衣,边羞羞道。

    作为一个男人,谁不想听到这种话,陶商是好生的痛快,极是有成就感,不由哈哈大笑起来。

    兴致大作之下,陶商也不待糜贞为自己宽衣解带完毕,一声狂笑中,便扑向了糜贞。

    “还请夫君……怜惜贞儿才是……”糜贞一声嘤咛,乖乖的躺倒在了榻上。

    红烛熄灭,**渐起。

    “嘀……系统扫描,宿主迎娶糜贞成功,获得联姻附加属‘性’‘税收’,消耗11点魅力值,宿主现有魅力值50。”

    ……

    几家欢喜几家愁,下邳城中,陶商抱得美人归,许都城中,刘备却愁容满面。

    那一间昏暗的大堂中,刘备看着手中的那道情报,拳头握得骨节作响,灰白的脸‘色’,‘阴’沉如铁,丝丝怒焰尽写在脸上。

    刘备的眼神中,不只是愤怒,还有狂烈的嫉恨。

    种种痛苦的回忆,此时此刻,统统都浮现在了脑海。

    糜贞啊,糜氏家族的美人,原本应该是他自己妻子,他刘备的‘女’人,却不想,竟然会落到陶商手中。

    而那个该死的小贼,却窃取了本该属于他刘备的徐州,几次三番杀的他大败,令他颜面扫地。

    而现在,那个该死的‘奸’贼,竟还娶了他的未婚妻,这简直是在往他的伤口上洒盐,对他刘备公然的羞辱。

    这要是传扬出去,天下人皆会知道,他刘备的未婚妻,被他的死敌所取,他刘皇叔的颜面何在。

    “陶商,糜贞,你们两个狗男‘女’,我刘备若不将你们碎尸万段,我誓不为人!”刘备的拳头,狠狠的敲击在案几上,怒发着毒誓。

    这个时候,‘门’外的脚步声,打断了他的思绪,抬头看去,是义弟关羽步入了堂中。

    刘备立时怒意收敛,嫉妒和愤恨,瞬间都强行收起,灰白的脸上,恢复了淡若从容,处惊不变的枭雄气度。

    “大哥,没想到那曹‘操’这般无能,没能如我们所想杀入徐州,反而被陶商小贼大败,被还迫回师南阳,咱们利用曹‘操’重夺徐州的大计,就这么被破坏了,实在是可气啊。”关羽‘阴’沉着脸道。

    刘备从徐州败走,投奔曹‘操’的目的,当然不是为了助曹‘操’成就大业,而是要借曹‘操’之手,灭掉徐州,然后再借助自己在徐州的威望,背曹自立,重夺徐州。

    他万万没有想到,强大如曹‘操’,竟然会被陶商连连击败,更被陶商说服刘表进攻许都,最后一场大败,被迫的撤兵而去。

    图谋破产,刘备心里不爽,关羽心里边当然也不爽,憋了好几天,今天忍不住前来向他表达不满。

    刘备又何尝不是很憋气,特别是当他收到陶商娶了糜贞的消息后,这种窝火更是达到了极点,他恨不得即刻能率一支大军,杀回徐州去,亲手把陶商撕碎。

    可惜,他并没有一支大军。

    沉‘吟’半晌,刘备强压住怒火,冷笑道:“刘表自守之贼,不足为虑,曹‘操’肃清南阳之后,必然会再次东征徐州,陶商那‘奸’贼得意不了多久。”

    关羽的窝火这才稍稍平伏,却又沉声道:“前番曹‘操’还令我们驻守小沛,如今班师之后,却不让大哥再去防范陶商,反把大哥留在了许都,愚弟只怕是曹‘操’这是在提防着大哥,不想让大哥再掌军权。”

    “曹孟德的如意算盘,为兄岂会不知,不过,他把咱们留在许都,对我们也未必没有好处。”刘备嘴角扬起一抹诡诈之笑。

    “大哥此话怎讲?”关羽赤脸顿时涌起好奇。

    刘备便捋着短须,不紧不慢道:“曹‘操’挟天子以令诸侯,许都之中有不少大臣都对他心存不满,如今为兄乃天子钦点的皇叔,正好利用这个机会,暗中结‘交’这些反曹的大臣,将来咱们重夺徐州,对曹‘操’反戈一击的时候,这些人正好可以给我们里应外合,助我们成大事。”

    关羽恍然大悟,赤脸上不禁涌起深深的敬佩,拱手叹服道:“还是大哥深谋远虑,羽自愧不如啊。”

    刘备嘴角斜扬,得意一笑,透着丝丝的‘阴’冷。
正文 第一百七十九章 陶商惊人的判断力
    &bp;&bp;&bp;&bp;一番的开解后,关羽心中的郁闷释放了不少,便想告退而去。

    就在他刚要走之时,却忽然间想起什么,停下了脚步。

    迟疑了片刻,关羽还是压低声音,小心翼翼道:“大哥,近日听闻陶商那‘奸’贼,强娶了那糜贞,大哥听说了这件事没有。”

    刘备身形微微一震,心头如被针扎了一般,自己这义弟还真是哪壶不开提哪壶,假装没有发生便罢了,非要提自己的伤心事。

    “陶商的一举一动,岂能瞒过为兄的耳目,我早知道了。”刘备淡淡道,语气神态故意显的不以为然。

    关羽叹了一声,咬牙道:“那糜贞本该是大哥的妻子,却被陶商那‘奸’贼强娶,这‘奸’贼如此羞辱大哥,实在是可恨!”

    关羽不提“羞辱”二字还罢,这般一提,刘备非但没有得到安慰,反而又像心头被狠狠捶了一拳,一张灰白之脸,顿时‘阴’沉了下来。

    “是啊,那小子不仅羞辱了为兄,他还抢走了貂蝉,抢走了二弟你喜欢的‘女’人,早晚他也会用同样的手段,来羞辱二弟你!”刘备冷冷的回了一句,似乎在故意也要戳关羽的痛处一般。

    关羽身形登时一震,一张赤脸涨红到发紫,拳头紧握,眼神既是愤怒,又是尴尬羞恼。

    他看了刘备一眼,从那张不爽的脸上,关羽这才意识到,自己刚才那话,令自家兄长难堪了。

    他心中不安,只好强压下窝火,赤脸上勉强挤出一抹笑意,“大哥莫要误会,愚弟只是深恨陶贼的无耻,并没有别的意思,愚弟发誓,终有一天会将陶贼碎尸段,为大哥报仇雪恨。”

    刘备‘阴’沉沉的脸上,马上就多云转晴,也觉得方才对关羽的反讽,有点伤了自己兄弟的心。

    他便拍了拍关羽的肩膀,故作不以为然道:“二弟你对为兄的心意,为兄又岂能不知呢,放心吧,为兄没有怪你。”

    关羽这才松了一口气。

    刘备又站起身来,站到地图前,负手而立,凝视着徐州二字,傲然道:“大丈夫何患无妻,‘女’人如衣服,破了就破了,有什么大不了的,待他日为兄实现光复徐州的大业后,定会让你亲手斩杀陶贼,你喜欢的那个貂蝉,仍然会是你的。”

    “多谢大哥,有大哥这番话,羽就放心了。”关羽忙也起身,拱手深深一拜,对刘备充满了敬佩。

    刘备脸上‘阴’霾尽扫,枭雄的傲气再身,他来到‘门’外,站在高阶之上,目光向着东方望去,深陷的眼眶中,燃烧着丝丝‘阴’冷的杀机。

    “陶商小贼,你对我的羞辱,我迟早叫你十倍偿还,还有糜贞,你这个不知廉耻的小贱人,早晚我也会让你匍匐在我的脚下,哭着向我求饶……”

    ……

    下邳城。

    陶商已从糜贞的温柔乡中出来,谋划着下一步的方略。

    他所做的第一件事,就是拨出了一笔巨款,令张仪建立起一支遍布于天下的情报细作网络。

    正的谓知己知彼,百战百胜,这其中的“知彼”,很大程度上指的就是敌方情报。

    陶商深知,有时候一条小小的情报,甚至能够改变整个战争的进程,决定一个国家的命运。

    就如历史上的官渡之战,如果没有许攸叛逃,把乌巢粮仓的布防情报透‘露’给曹‘操’,曹‘操’也不可能顺利的烧粮成功,官渡之战的结局就极有可能改变,整个历史走向也将天翻地覆。

    正因知道情报的重要情,陶商才要下大力气,组建情报网络体系,而张仪这个天下第一大忽悠,正擅长于此道,自然要把这个任务‘交’给他。

    组建这样庞大的情报体系,当然要‘花’巨额的钱财,以前陶商穷,现在他娶了糜贞这么个“富婆”,糜家富可敌国的财富都是他的,他想怎么‘花’就怎么‘花’,这点钱对他来说简直是九牛一‘毛’。

    情报网络组建的同时,陶商也在抓紧编练新军,经过对降卒的整编,再加上新招募的新兵,陶商麾下实际控制的兵力,已经达到三万两千之众。

    这其中还包括有一千多轻骑,两百多重骑兵。

    这样一支拥有骑兵,数量可观的军队,放眼天下,也是一股不容忽视的力量。

    有了这支兵马,开‘春’之后,陶商已经在考虑对外扩张,把自己的战旗,‘插’到徐州以外的地盘上去。

    毕竟,坐守徐州,哪怕你把这一州治理的再富饶,最终也只会跟刘表一样,坐以待毙。

    何况徐州不同于荆州,乃四战之地,就拿曹‘操’来说,现在虽正与刘张二诸侯对峙于南阳一线,一旦‘抽’出空来,必然会再次进攻徐州。

    陶商知道,他必须趁着曹‘操’无暇东顾的这宝贵的时间,迅速的扩大自己的地盘,然后才有实力跟曹‘操’争夺中原。

    至于向哪个方向扩张,陶商跟陈平等谋士们,也经过了一番权衡研究。

    北面青州方向,袁熙此人能力一般,挥师北上拿下青州,倒未必没有可能,但却公开挑衅了袁绍这巨头,以他现在的实力,全面跟曹‘操’开战都成问题,何况是袁绍。

    出兵青州,显然是不明智的。

    至于兖州方面,曹‘操’虽然前番受挫,但未伤筋动骨,此刻与其开战,很有可能是两败俱伤,然后被袁绍趁势南下摘了桃子,这种活雷锋陶商自然是不会干的。

    讨论来讨论去,最后只剩下一个合适的目标:

    袁术。

    “袁术在淮南骄奢无度,横征暴敛,淮南士民对他怨声载道,人人思变,以我军现在的实力,全力南下,未必不能灭了袁术。”

    陈登第一个站出来支持进攻袁术,当然,这其中也因为陈家的许多产业都在广陵郡,而广陵郡目前又在袁术的控制之下,如能灭了袁术,陈家就能收回许多产业利益。

    “淮南乃富饶之地,如能夺下,便能极大的扩充我们的实力,到时候咱们就有能跟曹‘操’叫板的实力了,出兵淮南可行。”酒鬼陈平也晃着酒葫芦表示支持。

    陶商虽沉‘吟’不语,心理上却也倾向于进攻袁术。

    不光是因为两位谋士所说的理由,还因为与曹‘操’袁绍相比,袁术的实力要最弱,且在兵力上与自己勉强相当,灭他最容易,柿子当然要先捡弱的来捏。

    “袁术虽然骄奢,也只是苦了淮南平民百姓,他仗着袁家四世三公的名声,淮南世族名士们,普遍对他还是支持的,我军若挥师南下,只怕未必能如各位料想的那么顺利灭掉袁术,到时候就怕陷入僵持战,给了曹‘操’机会。”

    大忽悠张仪也开口了,观点却与众不同,认为袁术未到人心尽丧的地步。

    大堂中,众人一时都沉默了下来,显然张仪说到了要害处。

    当今这个时代,民心固然重要,世族豪强之心,却在某种时候,比民心更加重要。

    百姓无组织无纪律,只有被‘逼’到走投无路,才有可能起来反抗,得罪了世族豪强,人家却分分钟能拉出一支全副武装的军队来。

    一片沉默中,却听到了陶商一声自信的冷笑。

    “放心吧,用不了几日,袁术必会失去世族豪强的支持,咱们的机会很快就会出现。”

    众人皆是一震,狐疑惊奇的目光,齐刷刷的望向他们的主公。

    “主公何出此言?”张仪却一脸不信。

    陶商淡淡道:“袁术此贼野心极大,如今他已得到了传国‘玉’玺,我料他近几日就会登基称帝,到时他必会成为众矢之的,不光是百姓,淮南的世族豪强也一定会抛弃了他,这不就是我们的机会么。”

    袁术会称帝!

    陶商这判断,当真是语出惊人,把在场所有的智谋之士,统统都吓了一跳。

    当此‘乱’世,皇帝的权威丧失几近,许都的天子只是曹‘操’手中的傀儡,这个事实大家都知道,但天下诸侯,无论实力有多强大,却终究都还在名义上尊奉天子,谁也不敢挑头称帝,当出头鸟。

    哪怕实力强大到袁绍,当初反对刘协为天子,现在也不得不承认,何况是袁术。

    “袁术就算是再有野心,也没有这个胆子吧。”张仪语气充满怀疑,显然不太相信陶商的判断。

    其余如陈登,还有酒鬼陈平,皆也对陶商的判断表示怀疑。

    “袁术敢不敢称帝,不日自见分晓。”陶商也不与他们争辩,只自信的一笑。

    大堂中,议论纷纷,这些智谋之士们,彼此相视,‘交’换眼神,表情言语,无不是对陶商充满怀疑。

    不光是众谋士们,哪怕是英布等武将,甚至是夫人‘花’木兰,似乎都不太敢相信陶商的判断。

    那可是称帝啊,谁敢这么做,就等于公开叛逆,公然跟天下人为敌,要‘激’起天下群雄的讨伐围攻,袁术就算再狂妄,也不至于蠢到这般地步吧。

    正当这时,一员亲兵飞奔而入,大叫道:“启禀主公,淮南急报,数日前袁术已于寿‘春’宣布称帝。”

    瞬间,大堂中鸦雀无声。

    张仪、陈平、陈登,乃至‘花’木兰、英布一众武将,一张张愕然的脸,一双双惊骇的目光,齐齐的望向了陶商。
正文 第一百八十章 新仇旧恨一起算
    &bp;&bp;&bp;&bp;袁术那厮,竟然真的称帝了!

    陶商的目光中也有些意外,不过他却不是意外于袁术的称帝,而是意外于袁术称帝的时间,比自己判断的似乎提前了点。

    “主公判断对了,袁术这老贼真的称了帝,主公的判断力也实在是……”

    张仪目瞪口呆的望的望向陶商,眼神中充满了不可思议的神‘色’,显然是不敢相信,陶商意然料事如神到这般地步。

    惊叹半晌,张仪才回过神来,什么话也不说,这位天下大忽悠,只向陶商深深一揖,以表示自己的叹服之心。

    “没想到啊,袁术的野心竟然大到这种程度,看来酒鬼我也看走了眼,还是主公更能‘洞’察人心啊。”陈平连酒都忘了喝,啧啧叹服道。

    “不但手段了得,慧眼识英,还有此等‘洞’察人心的能力,了不起,了不起……”陈登没有明言,却在暗暗点头。

    其余文臣武将们,也无不是惊叹不已,深深为陶商的‘洞’察力而叹服。

    “你们这样大惊小怪的,还真让我有点不好意思呢……”陶商却在暗自苦笑。

    要说真正的‘洞’察力,他自知远逊于陈平张仪之流,他真的‘洞’察力,靠的都是对历史的先知先觉。

    他依稀记得,袁术差不多就是在这个时间段称帝,现在自己的出现,虽然一定程度上改变了历史,但对淮南的局势却并没有改变太多,多半也不会影响到袁术称帝事件。

    所以他才敢在张仪陈平这样绝世谋士面前,做出那样自信的判断。

    心中小小得意过一阵,陶商清了清嗓子,高声道:“尔等也不必再惊奇了,既然袁术已称帝,淮南世族豪强们抛弃他便指日可待,此乃天赐良机,咱们也该好好准备准备,大军克日南下,跟袁术老贼新仇旧恨一起算总账。”

    年轻高亢的声音中,丝丝复仇的怒焰,正在狂燃而起。

    一番话,无需过多鼓动,瞬间就煽动起了众人积聚的心头的怒火。

    遥想当初,他们跟袁术可是无怨无仇,没有任何瓜葛。

    结果呢,这位出身高贵的袁家公子,却几次三番的发兵来袭,想要助吕布灭了他们,瓜分徐州。

    陶商向来是有仇必报,袁术这个仇,他始终铭记于心。

    先前实力不济,只能隐忍,眼下拥兵三万,挟有击败曹‘操’之威,袁术这厮既然自出昏招,大丈夫此时不趁机报仇雪恨,还更待何时。

    “袁术这头‘肥’猪,老樊我早看他不顺眼了,主公说战就战,老樊愿做前驱,把那杂种剁碎了喂野狗。”樊哙第一个跳出了,哇哇叫战。

    他这么一‘激’动,众将顿时是群情‘激’愤,纷纷慷慨叫战。

    看着斗志昂扬的众将,陶商微微点头,面‘露’欣慰的笑容,心中的自信心越发浓烈。

    一片‘激’昂中,陈登却冷静的提醒道:“袁术称帝,人心离散势在难免,主公挥师南下必然无往而不利,然袁术不足为惧,吕布却不得不重视。”

    陈登一番提醒,顿时又把陶商从‘激’亢中给拉了回来,目光转向地图,落在了“盱台”二字上。

    他若要南征袁术,大军必沿泗水南下,直抵淮河,再由沿淮河自东向西,直取寿‘春’。

    盱台一城,正位于泗水于淮河的‘交’汇之处,‘欲’取寿‘春’,必先破盱台。

    镇守盱台之将,正是被陶商从徐州赶走的吕布。

    吕布自投奔吕布后,对这位“三姓家奴”并不信任,只令其率本部兵马,驻守于盱台城,为袁术看守淮南的大‘门’。

    半年的时间里,吕布聚集起了近五千兵马,然盱台一城虽重要,附近却人口稀少,一应粮草只能靠寿‘春’方面供应。

    粮草命脉被袁术抓在手里,吕布自然也不敢有异心,只能乖乖的替袁术看‘门’护院。

    那么现在问题就来了,袁术麾下无大将,陶商若大举来攻,倘若袁术把兵马‘交’于吕布,让吕布兵威复起,以吕布用兵之能,陶商想顺利攻下淮南,就没那么容易了。

    “绝不能让吕布手握重兵!”陶商拳头轻轻一击案几。

    阶下处,张仪却发出一声嘻笑,眯着眼道:“这还不简单,主公可派人往寿‘春’一带暗中散播传言,就说吕布暗中勾结了咱们,想要借着我们大军南下之机,向袁术讨要兵权,然后反戈一击,杀袁术夺淮南,以袁术的那点魄力,就算是咱们大军杀到家‘门’口了,也绝不会把兵权给了吕布。”

    “嗯,这条计策不错,就这么办。”陶商点了点头,又想起什么,便道:“江东的孙策利用起来,张仪,你还要再去一趟江东,凭你的一张舌对说动孙策,跟我结盟,共同对付袁术。”

    “仪这根舌头闲不下来,就等着主公这句话,不过这个……”张仪欣然领命,却又向陶商搓起了手指,一副市井小民的贪心之态。

    陶商知道,他是在跟自己要钱。

    派人散布遥言当然要钱,去江东游说孙策,难免要拜访一下孙策麾下的重要人物,送送礼物,走动走动关系,当然也要钱,张仪这趟出使之行,其实就是一趟烧钱之行。

    以前陶商没钱,但现在糜家的财富,都在他手里,这点钱又算什么。

    当下他哈哈一笑,拂手大方道:“只要你能给我办成这件事,钱不是问题,要多少我给你多少。”

    张仪大喜,嘻笑道:“既然主公这么大方,那仪就不给主公省钱了,事不宜迟,仪去也。”

    当天,张仪便支取了百万钱,领着一众随众,扮作是商人,南下前往寿‘春’。

    ……

    半月后,寿‘春’城。

    城头四面,“仲家”二字的旗号,四面飞舞,那是袁术的国号。

    寿‘春’城中央,一座恢宏的宫殿群,绵延起伏,乃是袁术征用淮南七万百姓,‘花’费半年时间所富建。

    皇宫的中轴线上,那一座富丽堂皇的金殿上,袁术‘肥’硕的身躯,裹着宽大的龙袍,头戴着‘玉’冠,正高坐于龙座之上,倾听着“百官早朝”。

    满是横‘肉’的脸上,袁术吃力的睁开两道眼缝,傲视着阶下文武百官,目光中透‘露’着丝丝的得意。

    那是君临天下的得意。

    “原来,这就是君临天下的感觉啊,当真是妙不可言,早知如此,朕早该称帝才对,可笑袁绍那个胆小鬼,到底乃是贱婢所生,坐拥半个河北,却不敢称帝,只有我袁术才有这大气魄,嘿嘿……”

    袁术是越想越得意,嘴角翘起斜斜的弧度,‘肥’硕的身躯随着他的笑而颤动起来,满身横‘肉’都跟着抖动。

    “报——盱台急报——”

    一声慌张的叫声,打断了袁术的神游,一名御林军士,手持着帛书,飞奔而去,直抵御阶之前。

    “启禀陛下,盱台镇东将军吕布急报,徐州逆贼陶商已纠集两万五千步骑大军,由下邳动身,大举南下入侵意图,吕将军请陛下速速增兵盱台,助他抵御陶商入侵。”

    袁术脸上横‘肉’一抖,得意之笑顿收,微微变‘色’。

    大殿上,太子袁耀,司徒杨弘等文武百官们,也无不为之‘色’变。

    当年海西一役,陶商杀得他们淮南军五千兵马全军覆盖,大将纪灵被‘射’断一只耳朵,太子袁耀被‘射’瞎一只眼睛,已是给他们心中留下了浓重的‘阴’影。

    随后,陶商败吕布,胜刘备,又大破曹‘操’,威震中原,更是深深的震撼了他们,令淮南人无不对陶商忌惮三分。

    现在,陶商挟着新破曹‘操’的余威,率大军前来进犯淮南,这惊人的消息,岂能不令他们感到畏惧。

    “陶商小贼,朕刚刚登基,还没有去讨伐他,他倒敢先来犯朕,实在可恨!”袁术拍案怒骂一声。

    这时,大臣阎象出班,忙拱手道:“陶商来势汹汹,不可小视,请陛下速发援兵给吕布,助其坚守盱台。”

    话音方落,袁术还未做表态,一人便出班大喝道:“阎象勾结陶商,里通外国,该杀!”
正文 第一百八十一章 天助我也!
    &bp;&bp;&bp;&bp;阎香身形一震,急向那人望去,公然斥责他“里通外国”之人,正是他的政敌杨弘。

    “杨弘,我一心忠于陛下,你为何要诬蔑我?”阎象憋红着脸反斥道。

    杨弘也不睬他,向着‘玉’阶上的袁术一拱手,正‘色’道:“吕布此人本就反复无常,当初陛下只与他五千兵马,叫他远离寿‘春’,镇守盱台,就是要防范于他。而今京城中流言四起,到处传闻吕布暗中勾结陶商,想要借着抵御陶商为名,向陛下索要兵权,这个时候,阎象却鼓动陛下为吕布增兵,这不是里通外敌还是什么!”

    此言一出,袁术‘肥’脸立时一颤,瞪向了阎象。

    阎象面红耳赤,急是委屈的辩解道:“陛下,杨弘是血口喷人,臣‘蒙’陛下厚恩,怎能去跟陶商勾结,臣之所以建议给吕布增兵,只是想抵挡陶贼入侵而已,臣之忠心,日月可鉴啊。”

    说着,阎象跪了下去,大呼冤枉。

    袁术凝视着阎香,眼珠子转了几转,拂手道:“阎爱卿起来吧,吕布反复无常,确实不可轻易给他增加兵马,你的提议虽有欠考虑,你的忠心朕还是相信的。”

    袁术也不傻,阎象跟随自己多年,对他也算忠心耿耿,只是在称帝问题上,没有站出来支持自己。

    同为谋士,杨弘一向与阎象不和,今抓到了机会,自然要趁机往阎象身上泼脏水,这点眼力界袁术还是有的。

    阎象这才松了一口气,拱手道:“多谢陛下信任,臣确实有欠考虑,既然不能给吕布增兵,那咱们就得派一员得力的统帅,前去盱台驻防,只是我朝之中……”

    阎象话还没说完,憋了一肚子火的袁耀,便跳将出来,傲然道:“启禀父皇,儿臣愿率大军前往盱台,陶商那‘奸’贼若敢来犯,儿必杀得他片甲不留。”

    袁术也在考虑着派谁出战,毕竟现在自己麾下兵马不比从前之众,这些宝贵的兵马,让别人领兵他还放心不下,眼下自己的儿子自告奋勇,袁术自然是再欣喜不过。

    天下间,还有谁能比自己儿子,更值得信任呢。

    袁术当即哈哈一笑,豪然道:“耀儿不愧是朕的儿子,勇略过人,很好,朕就派你率两万大军,再以纪灵为你副将,前往盱台,兼领吕布所部,为朕挫败陶贼。”

    袁术刚愎自用,决策已经定下,自然没有反悔的可能,众臣也不好说什么。

    阎象却实在看不下去,拱手道:“陛下,陶贼诡计多端,前番又大破曹‘操’,此人万不可再小视,臣担心太子殿下不是他的对手,无法胜任统帅之职啊。”

    袁耀当场就火了,怒瞪向阎象:“阎象,你好大的胆子,竟然助敌人威风,灭我军士气,陶商那小子算什么东西,不过是陶谦那寒‘门’匹夫的犬子而已,我袁耀还怕他不成。”

    袁耀这番话傲慢无比,全然不把陶商放在眼里,好似前番海西一役,他被陶商杀得全军覆没,还失了一只眼睛的惨败,根本就没有发生过一样。

    “太子这么轻视陶商,就更不能去了,难道太子忘了自己这一只眼睛,是怎么失去的了么?”阎象倒是个死心眼,一点都不给他面子,直接在众人面前,揭了袁耀的伤疤。

    “阎象,你——”袁耀气得面红耳赤,一时不知如何反驳,只得瞪眼向杨弘使眼‘色’。

    杨弘会意,忙道:“太子殿下前番败于陶贼,其实只是一个偶然,没有料到陶商会有骑兵,如今我们对陶贼军情了如指掌,臣也愿意随太子出征,从旁出谋划策,难道还怕再中了陶贼的‘奸’计不成。”

    龙榻上,袁术本来是被阎象这么一提,开始对自己的宝贝太子有点不放心了,但经杨弘这么一说,脸‘色’担忧之‘色’顿时又消减下去。

    阎象眼见如此,只得道:“话虽如此,但太子毕竟比不上陛下这般能征善战,以臣之见,此战关系重大,不如陛下亲征。”

    话音方落,杨弘便道:“陛下乃九五至尊,日理万机,岂能轻易离京,臣以为,有太子出马,足矣。”

    袁术‘摸’了‘摸’沉甸甸的大肚腩,再想想内廷三千佳丽,哪里还有心情再出征,听杨弘这么一说,便顺势道:“杨爱卿言之有理,朕有一国之事要主持,对付区区一个陶贼,何需朕御驾亲征,此役就‘交’给耀儿了,杨爱卿你要从旁好好协助。”

    “臣遵旨。”杨弘笑着一拱手。

    阎象还待再言,袁术已颤巍巍的起身,在几名宫‘女’的搀扶下,急切的往着内宫而去,前去临幸那些佳丽美人。

    众臣退朝,袁耀用独眼瞄了阎象一眼,不屑的一哼,转身扬长而去。

    ……

    数日后,淮南军的动向,便由张仪的情绪网络,迅速的传回了下邳城。

    “张仪这大忽悠的这道离间计,果然是够毒,袁术放着吕布不敢用,却让他那废物儿子袁耀统帅大军,真是天助我也。”陶商冷笑着,将手中情报扔在了案几上。

    大堂中,气氛顿时振奋。

    陈平高兴,灌一口酒,笑呵呵道:“既然袁术老贼已经中计,事不宜迟,请主公即刻出兵,咱们一定要赶在曹‘操’‘抽’身之前,拿下淮南。”

    陶商更无疑‘惑’,当即下令,诸军调动,三天后尽起大军,扫‘荡’淮南,诛灭袁术。

    南灭袁术固然重要,但徐州的留守,却也不可不防。

    因是考虑到淮南多水,军中善于水将者只有徐盛一人,陶商便令徐盛随军南征,坐镇海西的臧霸,则被调往琅邪,去防范青州的袁熙。

    小沛方面,则依旧以老将廉颇镇守,以防范中原的曹‘操’。

    这两支兵马,加上留守下邳的预备队,陶商总计留下了近七千兵马守徐州。

    陶商则自率两万五千步骑大军,率英布、樊哙、李广、徐盛诸将,陈登和陈平两位谋士,以及夫人‘花’木兰,由泗水南下,直奔淮南。

    作战动员令下达,诸文武各自散去,为出兵做准备。

    陶商则起身去往后院,此役征讨淮南,除了自己的属下,他还有两个人要一同带过去。

    穿过小径,走过几道回廊,陶商步入了一处院落。

    脚步才刚刚踏进去,他就听到了‘女’人的叹息声。

    抬头望去,只见石亭下,吕灵姬和貂蝉母‘女’二人,正相对枯坐,二人的眉宇间皆挂着淡淡的愁绪,望着天边的浮云,不时的一声轻叹。

    “吃的不好,还是喝得不好,为何叹息?”陶商冷笑着,大步走入了院中。

    母‘女’二人身形皆是一震,寻声望去,当她们看到陶商时,眼神同时一变。

    吕灵姬的眼神中,立时涌现惧‘色’,想也不想,赶紧站起身来,向着陶商福身一礼,“妾身见过陶州牧。”

    貂蝉眼见自己这继‘女’,依旧是对陶商这般畏惧恭敬,知道自己这几日的开导,统统都成了耳旁风,心中不悦,不由瞪了吕灵姬一眼,一副怒其不争的表情。

    面对陶商,她却不理不睬,也不说话,就那么默默的坐着。

    陶商也不屑于跟她计较,点头示意吕灵姬免礼,冷冷道:“你们快收拾一下吧,三日之后随军南下。”

    随军南下?

    母‘女’二人对视一眼,俏丽的容颜间,皆是狐疑,猜不透陶商此言何意。

    陶商却淡淡笑道:“你们这般哀声叹气,不就是心念着吕布么,我现在就要发兵南下,攻取淮南,也许,你们很快就会见到吕布了。”

    陶商的话意味深长,说罢也不多言,转身扬长而去。

    “他要……要攻取淮南?那不是又要跟温侯开战?”

    貂蝉和吕灵姬,这母‘女’二人,怔怔的望着那年轻的身影远去,高耸的‘胸’峰,剧烈的起伏,心情久久无法平伏。
正文 第一百八十二章 可有胆量与我决一死战
    &bp;&bp;&bp;&bp;三天后,陶商率领着两万五千人的大军,其中包括一千轻骑,两百重甲铁骑在内,几乎所有的‘精’锐力量,直奔淮南而去。

    为了抢在袁耀的主力大军,抵达盱台之前渡过淮河,陶商亲率一万步骑轻军,星夜兼程疾行。

    数日后,下相城。

    陶商刚刚在城外立营完毕,正与诸文武在大帐中,商议着进兵的方略。

    这时,斥侯将南面细作最新的情报送到,情报中声称,袁耀已经抢先一步抵达盱台,与吕布完成会合。

    “袁耀这小子的速度还‘挺’快的,看来咱们抢渡淮河的方案泡汤了……”

    陶商站起身来,眉头微凝,目光锁定在了地图上。

    盱台一城,位于淮河南岸,他若想攻下此城,就必须要先渡过淮河才是。

    先前吕布只有五千兵马,他还可以凭着兵多的优势,强行渡河,但现在袁耀两万主力已到,再想要抢渡,就没那么容易了。

    “夫君,袁家主力尽集于淮水南岸,想要抢渡淮河,恐怕没那么容易了。”夫人‘花’木兰也眉头微凝。

    陶商却一笑,拂手道:“现在下定论还为时尚早,先赶往淮河再说吧。”

    于是,陶商没有任何迟疑,当即率一万先锋军起程,直奔淮河而去。

    两天后,一万步骑,抵达了淮河北岸。

    此刻,袁耀已经提前进驻盱台一线,在盱台城东下寨,终日置酒高会。

    袁耀显然没有料到,陶商进兵如此神速,只率了一万多兵马,就敢嚣狂的长驱南下,杀到了他们的家‘门’口。

    一想到陶商,袁耀就一腔的怒火。

    心念着失眼之仇,袁耀恨不得当场就率大军悉数过河,去跟陶商决一死战。

    恨归恨,袁耀却还有几分自知之明,海西惨败的痛苦历历在目,自然没那个胆量过河去跟陶商正面对敌。

    于是,为了阻止陶商南渡淮水,向盱台进攻,袁耀便传令诸军,于淮河南岸严密监视陶军的动向,时刻准备阻击渡河的陶军。

    淮水北岸,陶商驻马远望,隔河观察敌情,看着看着,眼神不由微微一变。

    “骑兵,袁术军中,什么时候竟然有这么多的骑兵了?”陶商脸‘色’颇为意外。

    身边的陈登便解释道:“当年幽州牧刘虞的儿子出使淮南,袁术强行将其扣下,威胁刘虞给他一支骑兵,刘虞爱子心切,无奈之下,只得派了一支三千人的骑兵前来,所以袁术地处淮南,却能有一支三千人的骑兵。”

    原来如此。

    陶商嘴角扬起一抹讽意,“袁术这老贼,还真是厚颜无耻,这种不要脸的事也能做的出来,这种人还敢称帝,真是笑话。”

    “既然袁老杂碎有这么多骑兵,怎么他跟咱们几次‘交’手,从来就没有见他用过呢?”‘花’木兰好奇道。

    陈登苦笑道:“说起来也好笑,袁术自得了三千骑兵后,就把它当成了个宝贝,只敢把它留在后方驻守,却舍不得动用,大概是这次被咱们杀到了家‘门’口,‘逼’急了才不得不出动。”

    这样也可以,这个袁术,还真是一朵奇葩啊……

    左右众人,皆是一阵的哄笑,嘲笑袁术的吝啬。

    ‘花’木兰却凝眉道:“不过眼前袁术军中多了三千骑兵,且防范的这么紧,咱们渡河的难度就更大了。”

    “酒鬼,你有何妙计?”陶商却一脸从容,目光瞟向了陈平。

    “主公这几月来,不是令李广训练了一支奇兵么,现在该是派上用场的时候了。”陈平灌了一口酒,嘴角掠起一丝诡笑,遂移至近前,向着陶商附耳低语了几句。

    陶商听着听着,年轻的脸上,亦浮现出了冷绝的诡计。

    “不过,这条计策还有一个软肋,就是怎么让袁耀放李广的奇兵登上南岸,否则,半点用处也没有。”陈平又补了一句。

    陶商把玩着马鞭,目光凝视着南岸,若有所思。

    沉‘吟’片刻,陶商嘴角上扬,眼中再次掠过一丝冷笑。

    陶商便将一名能言善辨的亲兵唤至近前,低声向其嘱托了几句,令其打着使者的旗号,乘一叶走舸前往南岸。

    使者远去,左右众人却皆一脸茫然,就连陈平和陈登这样的智士,也猜不到陶商跟使者说了什么。

    “我说主公啊,你跟那使者都‘交’待了啥啊,跟咱也说说啊?”樊哙挠着后脑勺,哇哇的嚷道。

    陶商诡秘一笑,“天机不可泄‘露’,总之你们就等着吧,很快袁耀就会主动后退,放李广的奇兵上岸。”

    听得此言,众人愈加的好奇。

    樊哙更是一副心痒难耐的样子,嚷嚷道:“主公,你到底都说了啥啊,别神神秘秘的,快跟老樊我说主呗,都憋死我啦。”

    陶商哈哈一笑,偏就不肯透‘露’。

    不多时,那一名亲兵使者,已乘一艘走舸,打着使者的旗号,渡往南岸。

    南岸方面,层层叠叠的战旗翻滚如涛,刀枪森森如林,反‘射’着慑人的寒光。

    两万余的淮南军,列阵于南岸一线,杀气滔天。

    那一面“袁”字大旗下,袁家大公子袁耀,正身披银甲,扶剑驻立,仅剩的一只眼睛,傲然‘射’向北岸,眼眶里翻飞着复仇的怒焰。

    失眼之仇,无时无刻不在脑海中浮动,袁耀等着复仇的这一天,已经等了太久。

    今天,他终于又等到了那个可恨的小贼。

    “陶商‘奸’贼,有胆量你就强渡淮河啊,本太子必叫你折戟河中喂鱼,以报你羞辱我的雪仇……”袁耀一声冷笑,神情不屑傲然。

    身旁不远处的吕布,瞟了一眼袁耀那副趾高气扬的表情,鹰目掠过一丝厌恶的表情。

    那表情却一闪而逝,吕布轻吸一口气,刀削的脸上堆出几分笑容,拱手道:“陶商不过一卑微小贼,根本不配太子殿下亲自动手,太下不如高坐城楼,饮一杯小酒,坐看臣为殿下击破陶贼。”

    吕布一口一个“臣”字,极为恭敬,无非是想从袁耀手里骗取兵权。

    袁耀虽傲,却并不傻,一直都提防着吕布,眼珠子微微一转,冷冷道:“陶商这狗贼,本不配跟本太子‘交’手,只是本太子跟他有不共戴天之仇,这个仇本太子必得亲自来报,方能泄心头之恨,奉先你只管听本太子号令便是。”

    吕布眼见袁耀不吃这一套,心中不爽,却也只能暗自恼火,不敢有所表‘露’。

    正当这时,岸边巡骑来报,一叶走舸由北岸而来,船上之人称是陶商的使者,前来向太子殿下传话。

    袁耀也没多想,便令将使者传至近前。

    待使者近前,袁耀马鞭一扬,喝问道:“陶商那‘奸’贼有什么话跟本太子说,莫不是他想向本太子求饶不成。”

    使者见袁耀如此踞傲,心中恼火,却强压下怒火,高声道:“我家主公让我告诉你,如果你敢后撤百步,容我军登岸,与你们决一死战,我主就佩服你的勇气,把你的未婚妻吕灵姬还给你。如果你没这个胆子,我主今天就在北岸大摆酒宴,纳了你的未婚妻为妾。”

    此言一出,袁耀瞬间勃然变‘色’,一张脸憋到通红,几乎就要憋炸掉。
正文 第一百八十三章 射灭你的傲气
    &bp;&bp;&bp;&bp;吕灵姬那是谁,那可是他袁耀既定的未婚妻啊。

    当初吕布在下邳被围,向袁术提出联姻的请求,亲自护着吕灵姬出城,想要送给袁耀做妻。

    谁曾想到,陈登的背叛让陶商识破了吕布的图谋,于半路截杀,硬是抢走了吕灵姬。

    身为高贵的袁家之子,未婚妻却被陶商这个死敌给劫走,这简直是对袁耀莫大的羞辱,这羞耻仇恨,与失眼之恨一样,都让袁耀无时无刻不铭记在心。

    时值如今,陶商竟然敢派使者,在两军阵前揭了袁耀的丑,简直是公然的打脸。

    不光是打袁耀的脸,更是打吕布的脸。

    堂堂天下第一武者,却连自己的‘女’儿都保护不了,竟然抛弃给了敌人,于吕布而言,当然也是莫大的耻辱。

    耳听使者这番话,吕布第一时间不是庆幸于‘女’儿还活着,而是心中一阵的窝火,脸上也掠起丝丝‘阴’沉的怒火。

    画戟一握,吕布怒从心起,当场就想冲将过去,将那使者斩为‘肉’泥。

    “温侯!”身边的陈宫却低喝一声,向吕布暗暗摇头。

    吕布的一腔怒火,瞬间熄灭大半,眼下他寄人篱下,身为袁家臣子,袁耀这个太子还没发话,他岂能造次,只能徒增袁家的猜忌罢了。

    无奈之下,吕布只得强压下怒火,等着袁耀做决定。

    本是怒容满面的袁耀,咬牙切齿了一瞬后,嘴角却出人意料挤出了一抹冷笑,扬鞭道:“好,你回去告诉陶贼,本太子就退兵百步,容他登岸,他有胆就过河来跟本太子决一死战。”

    军谋杨弘,正准备劝说袁耀不可冲动时,却未想到袁耀竟然应下了陶商的挑战,不由大吃一惊。

    陶商使者也不多说,转身望江边而去。

    杨弘一脸忧心,急劝道:“太子殿下,陶商‘奸’诈无比,他分明使的是‘激’将法,太子殿下岂能上了他的当,若容他从容登岸,我们岂非把淮河天险拱手相让,万万不可啊。”

    “谁说要容那小贼从容登岸了……”

    袁耀冷笑一声,脸上涌动着丝丝得意和讽意,仿佛在讽刺杨弘的无知,窥不出他的真实用意。

    杨弘依旧茫然,一时猜不透自家太子的心思。

    袁耀冷笑道:“‘激’将法这等雕虫小技,岂能瞒得过本太子,本太子只是给他来个将计就计,假意后撤,等他兵马将渡未渡时再半渡击之,这么简单的道理,杨司徒难道还看不出来么。”

    杨弘恍然大悟,不由面‘露’惭愧,紧接着又满脸堆笑,一副敬佩的表情,拱手赞叹道:“臣惭愧,没想到殿下料事如神,竟是故意‘诱’那小子渡河,殿下英明。”

    左右纪灵等武将,无不赞叹袁耀。

    “没想到这小子,竟还有几分智谋……”就连吕布,眼中也浮现出刮目相看之意。

    身边的陈宫,却对吕布暗使眼‘色’。

    吕布会意,忙拱手道:“太子殿下英明,臣愿率兵马杀陶贼一个措手不及。”

    吕布又是在不失时机的讨要兵权。

    袁耀虽然得意,却未被得意冲昏头脑,始终记着“提防”二字,只拂手道:“本太子早说过,我要亲自报仇雪恨,你不必再争抢了,这一战你只率本部兵马,在旁边掠阵便是,没有本太子的命令,不可妄动。”

    号令传下,袁耀也不理会吕布,转身而退。

    望着袁耀那踞傲的背影,吕布有种吃了苍蝇般的恶心,却又敢怒不敢言,只是暗咽下这口气,望本部兵马而去。

    很快,南岸两万五千余淮南军,后退百步,将岸滩一线空了出来。

    北岸。

    陶商清楚的看到敌军后退,年轻的脸上,悄然浮现丝冷笑。

    “邪了‘门’啦,袁耀那小子,真的后退啦,他脑子被‘门’夹了吗?”樊哙惊奇的哇哇大叫。

    左右诸将也尽皆惊喜不已,敬佩好奇的目光,纷纷的望向陶商。

    樊哙更是挠着后脑勺,像个好奇的小孩般,冲着陶商叫道:“我说主公啊,你到底跟那袁耀说了啥,怎么让那小子一下子就变傻啦?”

    “袁耀可不傻啊,那小子可是聪明的紧,他还等着给我来个半渡而击之呢。”陶商笑叹道。

    半渡而击之?

    樊哙又茫然了,‘摸’着大脑壳,一副愣着愣脑的样子。

    “袁耀自作聪明,既然已经上当,差不多也该是让神箭营过河了。”陈平嘴里灌着酒,笑眯眯的提醒道。

    陶商目光渐凝,一身杀气骤起,扬鞭喝道:“传令给李广,命他率八百神箭营将士,立刻渡河结阵。”

    号令传下,斥侯飞奔而去。

    北岸岸滩处,早已候命的李广,一声不吭,喝令八百神箭营将士,登上竹筏,向着南岸飞渡而去。

    陶商则令诸将率余军,集结于岸滩一线,准备随时渡河。

    水面风平‘浪’静,数十艘船筏飞渡如风,不到半个时辰,悉数驶抵南岸。

    李广背负着铁胎弓,提刀跳下河滩,沉声喝道:“上岸,结阵!”

    八百神箭士,麻利的跳下竹筏,背着一弓弓强弓,扛着一面面大盾,以最快的速度登上河滩,背靠淮河,组成了弧形盾阵。

    八百人的神箭营,其中三百人高举齐人高的大铁盾,环列于外围,包括李广在内的五百弓弩手,则藏于密不透风的盾阵之中。

    从外面看,这个步兵盾阵,却显得有些奇怪。

    寻常的步兵阵,多数为方阵,而这道盾阵,却是一个半圆形的。

    “主公,我知道那个李哑巴‘射’箭了得,可他只有八百号人,对面可有两万多淮南军,袁耀那厮还有三千骑兵,就这么让李哑巴去硬扛,他扛得住么?”樊哙又犯起了狐疑。

    李广沉默寡言,“李哑巴”是樊哙给他起的外号,也只有李广不在的时候,他才敢这么叫。

    陶商的眼中,却闪烁着自信,淡淡道:“李广训练这支神箭营已有半年之久,挡不挡得住,就看他的本事了。”

    “噢……”樊哙应了一声,却依旧满腹狐疑,瞪大牛蛋大的眼珠子,等着着李广如何了得。

    南岸,百步之外。

    当袁耀看到那面“李”字大旗时,瞬间怒焰填‘胸’,气到眼珠子都快炸将出来。

    他永远不会忘记,自己那只眼睛是被谁‘射’瞎的。

    正是李广。

    “哼,陶商,你想凭这点兵马,就为你夺下登陆岸滩么,你作梦吧,我就先辗平李广这狗贼,再杀你个片甲不留。”

    ‘胸’中怒焰已燃至顶点,袁耀拔剑大手,怒喝一声:“纪灵,率铁骑给本太子压上,生擒李广,本太子要亲手把他碎尸万段!”

    呜呜呜~~

    杀机重重的号角声吹响,响彻大河两岸。

    一面“纪”字的大旗,飞舞汹汹,狂冲而出。

    纪灵拍马舞刀,挟着一腔的怒火杀上。

    今日,同样是他的复仇之日。

    身为当世宿将,却被李广一箭‘射’瞎了眼睛,颜面扫尽不说,更身心受创,这个仇,纪灵无时无刻不想洗雪。

    李广这个可恶的仇敌就在眼前,仅仅只有八百余众,他自信的认为,他凭着三千铁骑,可以轻松的将之撕碎。

    三千淮南铁骑,汹汹涌而,如滚滚的洪流一般,追随着纪灵辗压而上。

    他们和纪灵一样,以为对面的敌人不堪一击,这将他们首战扬威,立功的绝好时机。

    顷刻之间,三千敌骑如‘潮’水般,冲入了两百步的范围。

    李广目光依旧沉静如水,却如涌动的暗流,潜藏着无尽的杀机。

    眼前敌军已近,他战刀一扬,沉声喝道:“弩手,‘射’!”

    闷雷般的喝声中,一百弩手应声而动,利箭破空而出,向着敌骑呼啸扑去。

    噗噗噗!

    利箭如雨而至,冲在最前端的敌骑,眨眼间有数十骑被‘射’倒于地,马嘶人嚎,鲜血飞溅。

    仅仅一百余支箭,竟有三十余骑被‘射’中,命中率之高,高到了骇人的地步。

    敌骑顿时震惊,冲击的速度,即刻放慢。

    纪灵也是吃了一惊,没想到对手的命中率,竟然这么高。

    只是,冲到现在,骑虎难下,他只能进不能退。

    强压下震惊,纪灵舞刀挡在身前,大吼道:“全军不得退缩,给我继续冲——”

    淮南骑兵们鼓起勇气,踏着遍地的鲜血,继续纵骑狂冲。

    北岸处,陶商年轻的脸上,已扬起了一抹杀机凛凛的冷笑。

    “弓手齐‘射’,弩手自由‘射’击!”盾阵中,李广再次下达命令,几乎同时,手中铁胎弓已弯弓一箭‘射’出。

    嗖——

    一箭破空而去,如流星般,正中一名敌骑的脑‘门’,当场‘射’翻在地。

    嗖嗖嗖!

    破空之声,如千鸟嗡鸣般,一声骤起。

    五百余名神箭士,一刻不停的疯狂放箭,整个盾阵,就像是一台巨大的机器,四面八方的狂喷箭雨。

    这五百神箭士,皆是陶商从三万多兵马中,‘精’心挑选出来了善‘射’之士,又经过了李广这位神‘射’手,长达半年之久的魔鬼训练,‘射’术个个‘精’湛无双。

    除了‘精’湛的‘射’术,他们还装备了鲁班改造过的“神臂弓”,‘射’程和力道,几乎都超越了当世最强之弓。

    这样一支装备‘精’良,‘射’术超凡的神‘射’部队,堪称冷兵器时代的狙击部队,别看人数少,杀伤力却惊人。

    陶商训练这支部队,原本是打算用来对付曹‘操’和袁绍的骑兵,如今却正好先拿袁术来试手。

    索命的利箭,呼啸而出,不到半刻钟的时刻,三千淮南铁骑,便被‘射’死大半。

    冲锋中的纪灵,骇然变‘色’,整个人陷入了恐慌之中。

    得意冷笑的袁耀,一张脸也凝固成了目瞪口呆。

    就连冷眼旁观的吕布,嘴巴也微微张开,眼神中闪烁着意外之‘色’。
正文 第一百八十四章 你走不了了
    &bp;&bp;&bp;&bp;神箭士的利箭,依旧如死神的索命之手,无休无止的狂箭而至。

    死伤惨重的淮南骑兵,人仰马翻,血流成河,拥堵于盾阵前四十步处,一步都无法再前进。

    或者说,他们已不敢再前进半步。

    吓破了胆的淮南军骑士,只是拼命的舞动手中的刀枪,一面拨马后退,一面抵御箭雨。

    陶军的神箭士们,却抓住他们的每一处空隙,利箭无情的‘射’向他们身体的每一部分。

    士卒的惨叫声,战马的嚎叫声,震天而起,整片战场变成了修罗地狱。

    纪灵整个人已被‘射’到神魂破碎,他作梦也料不到,李广那个狗贼,竟然指挥着如此一支‘射’术恐怖的兵马。

    五百张弓,仅仅凭着五百张弓,就毁灭了他三千宝贵的铁骑。

    正当纪灵惊愕不知所措时,一箭破空而至,撕破他的刀幕防御,正中他的肩膀。

    “啊——”纪灵一声惨叫,诺大的身躯便栽倒于地。

    滚落于地,纪灵心神已碎,也顾不得肩上的痛,猫起身子,拼了命的向着后阵逃去。

    指挥坐镇的袁耀,此刻已错愕变‘色’,恼羞成怒。

    他这时才知道,陶商为何不怕他半渡击之,原来人家早就藏有这么一支神‘射’奇兵,他的自以为是,反而中了陶商的诡计。

    “太子殿下,敌军这支弓弩兵实在是太厉害,咱们中了他的计策,恐怕挡不住他渡河,为今之计,不如先退回大营再做打算?”心惊胆战的杨弘,还保持着几分冷静。

    袁耀却已恼羞成怒,怎么也咽不下这口气,怒喝道:“就算小贼有神箭军又如何,本太子就不信他能挡得住我的千军万马,传令全军,给我压上去,辗压李广那狗贼。”

    杨弘脸‘色’一变,忙道:“太子殿下,敌军此阵背靠淮河,与寻常军阵不同,就算我军全部出动,只怕也……”

    “住口!”

    袁耀厉喝一声,打断了杨弘的劝说,“若是让那小贼轻易渡过淮河天险,传回京城去,本太子的颜面何在,你无需再多说,给我全军压上去。”

    袁耀已被愤怒冲昏了头脑,更仗着还有两万多兵马,根本不听劝说,杨弘被斥,也无可奈何。

    嗵嗵嗵——

    淮南军中,鼓声再度震天而起。

    震天的杀声中,近一万五千的淮南步军,悉数出动,黑压压的从三个方向,向着八百神箭营狂辗而上。

    袁耀气势重归傲然,冷哼道:“陶商,你这小贼,就算你一支神‘射’军又如何,本太子就不信,你凭八百弓弩手,就能抵挡得住我一万五千大军的辗压。”

    ……

    北岸。

    驻立于岸边的三军将士,皆目睹了神箭营的威力,无不为之欢声雷动。

    但紧接着,他们就看到了,数以万计的敌军,如‘潮’水般的向着八百孤军扑去,一众将士见此画面,无不脸‘色’一变,为对岸的同袍们捏了把汗。

    “主公,敌军全部出动了,咱们来不及渡河支援,只怕李哑巴要被踢了屁股,会挡不住啊。”刚刚还‘激’动欣喜的樊哙,这下却紧张起来。

    陶商笑而不语。

    陈平却往嘴里灌了口酒,酒葫芦指向对面,笑眯眯道:“樊大胃,你可看清楚了,李神‘射’的后面有淮河护着,淮南军又不是鱼,怎么能踢了他的屁股呢。”

    樊哙粗大的脑袋一愣,扭过头去,睁大眼睛朝着对面的神箭营瞧去,‘摸’着后脑壳,牛蛋眼转了几转,蓦然间脸上迸‘射’出惊喜。

    他终于看出了李广那道盾阵的‘精’妙之处。

    寻常背水一战,哪怕是当所项羽的背水一战,都会把军队开出岸滩数十步,甚至是上百步,在远离河水之地结阵。

    这种阵形与普通的步兵阵,没什么两样,如果对手有骑兵,或者是兵马众多,就可以从侧后包围抄袭。

    陶商秘授李广的这道阵,却并未远离河水,反而是以淮河水屏障,两头抱月,结成了弧形的半圆之阵。

    半圆形阵的后方的为淮水,形成了天然的后遁,就令淮南军无法抄袭侧后。

    而半圆形的侧面方向,不同与方阵,遇到敌人攻击,必须要掉转方向,临时变阵才能应对。

    因为普通的兵马,阻挡敌骑主要靠的是枪戟兵,而李广阻挡敌骑,却全凭着命中率超高的弓弩手,所以根本就不需要掉转方向,直接以弓弩手在阵中四面八方放箭便可。

    陶商熟知历史,知历史上有一种却月阵的战法,最适合以少量的兵力,背水结阵,‘诱’使强敌来攻,趁机给予敌人重大的杀伤。

    先前陈平给他献计,让李广的神箭营登岸,以吸引袁军的注意力,陶商灵机一动,便想到了神箭营,结合却月阵的战术。

    如今,事实证明,他的决策是正确的。

    惊悟的樊哙,一会瞧瞧陶商,一会又望望面对的神箭营,对陶商是佩服到了心眼里。

    震天的鼓声再度响起,对岸的八百孤军,傲对二十倍的敌‘潮’。

    李广傲立阵内,眼前敌军扑近,只觉喝一声:“放箭!”

    嘣嘣嘣——

    弦响之音震天而起,雨点般的利箭腾空而出,形如一道巨网,铺天盖地的向着扑来的敌军,狂压而去。

    噗噗噗!

    一连串的闷响声,盖过了淮河的滔滔水声,扑至的箭雨将敌人钉倒一大片,鲜血飞溅,惨嚎声大作。

    三百敌卒,当场倒在了血泊中。

    前队人马翻倒于地,既震骇了后面士卒的斗志,更迟缓了他们的脚步,敌军冲锋的速度立刻变慢。

    无休止的箭雨,朝着拥挤不前的敌军,无情的轰击而去,将一万五千人的淮南军,被‘射’到血流成河,尸叠成山。

    袁耀犯了一个致命的错误,他本以为不会跟陶军正面‘交’锋,所以军中并没有配备大量的盾牌,导致他的士卒几乎没有任何防御手段,只能凭着血‘肉’之躯前压,一个个都变成了陶军的活靶子。

    “怎么会这样,区区八百‘射’手,就挡住了我一万多大军的进攻,这怎么可能……”中军指挥的袁耀,整张脸已经扭曲变形。

    袁耀绞尽脑汁也想不通,自己的两万步军,再加上三千铁骑,为什么会冲不破区区八百人组成的步兵阵。

    冲不破也就罢了,还死伤惨重。

    对方可只有八百人啊,就算个个是神‘射’手,也不至强悍到这种地步吧。

    羞辱,惊恐,茫然……种种情绪折磨的袁耀快要疯了。

    眼见计策被破,己军不利,恼羞成怒下的袁耀,却迟迟不肯下令撤兵。

    他仍残存着希望,巴望着自己的军队,能够冲破敌阵,为他挽回颜面。

    他已经没有机会。

    北岸的陶商估算着时机已到,当即下令,部署于北岸的近万步军将士,大举渡河。

    震天的战鼓声中,成百上千的竹筏,载着陶军将士冲入淮河,向着南岸滩头阵地冲驶而去。

    一艘艘船筏相继冲上河滩,成千的陶军源源不断的登岸,加入到李广军的队伍,开始向‘混’‘乱’的敌军展开反击。

    “太子殿下,现在不是意气用事之时,快撤退吧,再不撤退大事就不妙啦。”杨弘‘激’动的大叫道。

    袁耀残存的希望,终于破碎,他终于意识到,再死撑下去,就不仅仅是失利那么简单,一旦被陶军全面登岸,他这两万大军就有覆没的危险。

    “传令下去,撤退,命令全军后撤。”袁耀沙哑的大叫道。

    铛铛铛——

    淮南军中,金声终于响起,被‘射’到死伤惨重,抬不起头的淮南军士卒,如‘蒙’大赦一般,慌忙抱头回撤。

    北岸处,敌军的一举一动,都逃不出陶商的眼睛。

    “陈酒鬼,果然如你所料,袁耀那杂碎支撑不住,要全面撤退了。”陶商冷笑道,目光瞟向陈平。

    陈平灌一口酒,笑眯眯道:“算算时间,咱们的英大将军的铁骑,差不多也应该到了吧。”

    “不是该到了,是已经到了。”陶商马鞭一抬,遥指向对岸西面方向。

    陈平和众人举目望去,果见对岸西面方向,尘雾遮天而起,滚滚的沙暴中,一支铁骑之师沿河狂冲而来,从侧后方向,直奔袁耀的中军方向杀去。

    陶商昂首远望着对岸,冷笑道:“袁耀,你现在才想起开溜,已经迟了。”
正文 第一百八十五章 废物太子
    &bp;&bp;&bp;&bp;年轻的脸上,杀机凛烈,锋利的目光,越过淮河,直抵南岸。

    只见狂尘之中,英布斜拖长枪,纵马如风。

    在他铁塔般的身后,一千轻骑兵如奔腾狂行,正挟着猎猎的杀意,凶如猛兽般向着敌军杀去。

    这就是陈平和陶商二人,联手导演的一场好戏。

    陶商用吕灵姬为‘诱’,设计让袁耀退兵百步,让李广的神箭营登岸,以区区八百神‘射’手,吸引住袁耀两万主力,以掩护大军过河。

    同时,趁着袁耀注意力全都被吸引在这里时,派英布率轻骑从上游偷袭,然后沿着南岸直奔战场,杀袁耀一个措手不及。

    就在陶商下令神箭营渡河之时,英布已先奉他命令,从上游偷渡黄河。

    时间赶的正好。

    战事的发势,均在陶商和陈平的预料之中。

    英布率领着铁骑,奔行如风,转眼就已经杀近战场,直奔撤退中的敌军侧后。

    原本就被神箭营‘射’到头晕眼‘花’,军心惶然的敌军,瞥见无数陶军铁骑从身后杀来,无不是骇然变‘色’。

    “怎么回事,敌军铁骑是从哪里来的?”负伤的纪灵,‘精’神再遭重创。

    ‘混’‘乱’中的敌军,眼看着后路被抄,无不骇然变‘色’,本就低沉的士气,转眼就跌落至了谷底。

    登岸的陶军将士们,眼见自家铁骑,似神兵天降一般,从敌人背后杀无,则无不惊喜万分。

    “主公啊,你老是这么出奇,老樊我这颗小心脏都要承受不住啦……”

    刚刚登上岸滩的樊哙,惊喜兴奋,挥舞着杀猪刀,大叫道:“弟兄们,骑兵兄弟到了,咱们也不能落后啊,跟老子杀上去,砍翻那群杂碎——”

    咆哮声中,樊哙纵马舞刀,狂杀而出,杀猪刀狂斩出去,将撤退中的敌军,杀得肢体‘乱’飞,鲜血四溅。

    陶军将士们 无不是士气大振,不惜‘性’命的奋力反扑,将士气衰落敌人,杀得是鬼哭狼嚎。

    纪灵早就惊魂丧胆。

    他原想着可以杀了李广,为自己的断耳之仇报仇,却万没有想到,自己会落到这般惨败的地步。

    恨恨难平,心中是万般的不甘,但他却知败局已定,再顽抗下去,就连他这员淮南大将,也要死在这战场上。

    惊魂丧胆之下,纪灵甚至连盱台方向也不敢逃,抢得一匹战马,直接向着西面寿‘春’方向逃去。

    两万淮南军,就此崩溃,如过街老鼠,分崩逃窜。

    英布挥动铁骑,樊哙率领登岸步军,李广率神箭营在后掩护,诸路陶军杀得敌人是血流成河。

    纪灵向着西面逃走时,袁耀还在中军处目瞪口呆。

    他原想就此撤退,却没有想到,陶军还布下了一路骑兵,从侧后截杀而来,断了他的撤退路线。

    此时,他才猛然惊醒,陶商的胃口何其之大,这一战不仅要渡河,还要一举将他歼灭。

    “可恨,陶贼,你想灭我大军,作梦去吧,传令给吕布军,让他速前来策应本太子撤退。”袁耀强打起‘精’神,厉声大叫。

    中军未倒的大旗,慌‘乱’的摇动,向着东面掠阵的吕布发出信号。

    此时的吕布,正脸‘色’铁青,以同样震惊的目光,注视着陶商的‘精’彩表演。

    “主公,中军方向发出来求救信号!”身边亲兵大叫。

    吕布回过神来,看来一眼袁耀所在方向,方天画戟一握,就想挥兵去救。

    还未动时,陈宫却拉住了他,‘阴’沉沉道:“主公不是想要兵权吗,这就是机会。”

    吕布身形一震,猛然省悟。

    袁耀若是死在‘乱’军中,前线败溃下来的军队,就可以被他顺势接收,他的实力便将大增。

    而袁术失去了袁耀,便将无兵无将可用,就只能依靠自己,到时候,他就有跟袁术讨价还价的筹码。

    “袁耀,你这个纨绔小儿,敢不把本侯放在眼前,现在还想让本侯救你,哼……”

    刀削的脸上,掠起一抹狰狞的冷笑,吕布拨马转身,大喝一声:“全军撤退,退往盱台。”

    吕布和他的五千兵马,非但没有去救袁耀,反而临阵退走。

    ‘乱’军中的袁耀,看到吕布见死不救,弃他而去,惊怒万分,悲愤的大骂道:“吕布,你这该死的三姓家奴,我袁家待你不薄,你竟敢对本太子见死不救,你这‘奸’贼——”

    袁耀大骂也无济于事,陶军步军和骑兵,他和残存的千余亲兵,已陷入围困之中。

    惨叫声此起彼伏,四周的士卒,一个个被斩落,无可奈何的袁耀,只能自己拼死冲杀,想要靠自己的力量,杀出一条血路来。

    可惜,越来越多的陶军离船登岸,将围阵越裹越密,凭袁耀的本事,根本无法冲出重围。

    ‘乱’军中,英布舞枪如风,如斩败絮一般斩落阻挡的汉骑,势不可挡,一杆大枪直向袁耀冲杀而来。

    “无名鼠辈,也敢挡本太子的路!”避无可避的袁耀,抖擞‘精’神,纵刀如电,迎击而上。

    吭~~

    猎猎的金属嗡鸣中,枪与刀如电相撞,电光火石的一击,狂暴的巨力,顺着兵器直灌于‘胸’。

    袁耀痛哼一声,嘴角已渗出一股血丝,握刀的双手上,虎口已是震裂,鲜血染满了刀柄。

    自命不凡的袁家太子,万没有想到,自己一招之间,竟已给对手这员大将震出内伤。

    英布第二枪,如电‘射’至。

    袁耀连气不及喘一口,只能强忍着痛楚,拼命的举刀相挡。

    可惜,他那点可怜的武力值,在英布强悍之极的武力压迫下,根本不值一提。

    这快如闪电的一招,在他手中战刀不及举起时,大枪就破空而至,无情的刺破了他的肩膀。

    咔嚓!

    肩甲破碎,鲜血飞溅而起,袁耀杀猪般的一声惨叫,身形剧烈一晃,差点就要从马上跌落。

    就在他忍住剧痛,想要拼命坐稳时,英布第三枪已狂袭而至,惨叫声中,英布的枪锋已深深的刺入了他的右腋。

    “小子,给爷爷滚下马来吧!”

    英布喉中爆发出野兽般的低啸,猿臂青筋突涌,奋然用力将大枪挡起,竟将袁耀诺大的身躯,如小‘鸡’般挑了起来,再狠狠的掷了出去。

    嘶心裂肺的惨叫声中,袁耀飞上半空,重重的跌落在几步之外,而他的右臂已是在半空中同身体分离,飞落在‘乱’军丛中。

    摔落于地的袁耀,痛不‘欲’生,惊愤几绝。

    他无论如何也接受不了这残酷的事实,自己身为仲家国的太子,何等尊贵的身份,竟被英布这个冒充古人的匹夫,三招内杀到断臂落马,惨烈羞辱之极。

    他又岂会知道,以他的武力值,若非英布想要活捉他,秒杀了他都不在话下,又岂会让他撑过三招。

    英布三招将袁耀击落马下,连正眼也没多看几眼,舞枪纵马,再度杀向了顽抗的敌军。

    那袁耀挣扎‘欲’起时,却已被围扑上来的陶军,生擒活捉了起来。

    失去一臂,身受重伤的袁耀,根本没反抗的余地,只能尊严尽丧的被陶军所俘。

    这场河滩攻防战,持续了有半个多时辰,黄昏时分,战斗结于结束。

    沿岸数里,横七竖八的躺满了淮南军的尸体,沿河的滩头一线,统统都被染成了片片赤红。

    袁耀被擒,纪灵败逃,吕布退走盱台,南岸一线已再无阻拦,陶商的大军就可以畅通无阻的顺利过河。

    由于后续兵马未至,陶商也不急于进攻盱台,一万多的兵马悉数过河后,便于南岸背水立营,等着后续的一万五千兵马前来会合。

    ……

    入夜,中军大帐,酒香四溢,案几上正摆着几壶好酒。

    岸边处,貂蝉和吕灵姬两母‘女’,刚刚下船,正一路向着大帐而来。

    沿途所见,皆是来不及收拾干净的淮南军尸体,一面面“袁”字的残存大旗,被陶军士卒踩在脚下。

    “他竟然能杀得袁军大败,这么轻易的就渡过了淮河,不知温侯怎样了,难道他也败给了这小子……”

    貂蝉看着四周触目惊心的画面,国‘色’天香的脸上,难抑惊异之‘色’,显然这场战斗的结局,大大的出乎了她的意料。

    她没有想到,袁家大军竟然这么不堪一击,被陶商轻易击败。

    心怀着不安的忐忑,她母‘女’二人携手步入了中军大帐,陶商那意气风发的年轻脸庞,立刻映入了眼帘。

    吕灵姬照例恭敬的见礼,纵然是貂蝉,似乎也为陶商这场胜利所慑,竟然也比平时少了几分冷漠,不敢对陶商太过轻视。

    “今日一场大胜,我很高兴,两位不妨陪我小酌几杯。”陶商拂手一笑,示意她二人坐下。

    “多谢陶州牧。”吕灵姬福身一礼,却才小心翼翼的坐下。

    貂蝉见陶商竟然要让她陪酒,心中甚是不爽,贝齿轻咬了咬朱‘唇’,却还是默默的坐了下来。

    就在她二人刚刚坐定,陶商才举起杯时,亲兵入帐,报称那位被英布生擒的袁家太子袁耀,大呼小叫,吵着要见陶商。

    “这个小子,我还没有去收拾他,他倒是自讨没趣,吵着要见我,我看他是皮‘肉’痒痒了……”

    被扰了雅兴,陶商眉头微皱,眼神中掠过一丝厌恶,看向吕灵姬一眼,冷笑道:“既然吕大小姐的未婚夫这么急着要见我,那就把他带上来吧。”
正文 第一百八十六章 跪下跟我说话!
    &bp;&bp;&bp;&bp;一听得“未婚夫”三个字,吕灵姬脸畔顿时一红,流‘露’出几分尴尬。

    貂蝉却心中暗叹:“那位袁大公子出身高贵,必是一位风度翩翩的少年英雄,可惜上天不佑,竟然会被这小子所败,还被他生擒活捉,真是苍天无眼,可惜可叹啊……”

    她母‘女’二人,思绪各不相同。

    陶商却管她许多,只管闲饮小酒。

    片刻后,帐帘掀起,半残的袁耀在亲兵的搀扶下,摇摇晃晃的步入了大帐。

    说起这袁耀,倒也是相貌堂堂,俊美无比,可惜先前被李广一箭‘射’瞎了只眼睛,形像大打折扣,今番一战,又被英布斩断了一只胳膊,更是形象大毁。

    现在走进来这个袁耀,独臂独眼,形同于废人一个,何等的凄惨,哪里还有半分翩翩贵公子的气势。

    “好端端的一个贵公子,却被那小子毁成这般模样,真是可怜可叹……”

    貂蝉看着袁耀这副惨烈状,心中动了侧隐之心,又暗暗的瞪了陶商一眼,似乎又在暗怨着陶商,把这样一个俊美的世家大公子,折磨成了这个样子,实在是残忍。

    陶商却对他没有半点的同情,眼前袁耀落在这般模样,统统都是他自找的。

    “袁大公子,怎么,听说你想见我?”陶商自饮着小酒,连正眼也不看他一眼。

    此刻的袁耀,虽然形容惨烈,高傲暴烈的脾气却丝毫未减,浑身上下都散发着一种目空一切,唯我独尊的霸道气势。

    他本就是一脸的怒火,眼见陶商这么轻慢于他,更是怒到眼珠爆裂,撑起力气,沉声怒道:“姓陶的,我父皇乃至尊天子,我袁耀乃太子之尊,你若识相就速速放了本太子,否则我父皇一怒之下,尽起倾国之兵前来讨伐你,必叫你死无葬身之地。”

    好大的口气,到了这个时候,竟然还敢威胁我!

    陶商放下酒杯,鹰目讽刺的瞟了袁耀一眼,冷笑道:“我说袁大公子,你吓唬谁呢,你当我不知道你袁家的底细么,你袁家父子淮南骄奢蛮横,早已‘逼’的治下百姓四处逃亡,麾下兵士也逃亡过半,满打满算也只能凑起三万兵,现在你这废物一战折了两万兵马,袁术拿什么来救你。”

    陶商一席话,戳穿了袁术的虚实。

    袁耀身形一震,暴戾的脸上瞬间掠过一丝尴尬,仿佛是被人剥光了衣服。

    尴尬只是一瞬,袁耀旋即恢复傲然,昂首道:“姓陶的,休得小看我仲家国,我们还有江东六郡,还有孙策这员虎将,只待他率江东之兵前来,辗死你就跟辗死一只蚂蚁那么简单。”

    “哈哈哈——”

    袁耀想要吓住陶商,却没想到,换来的却是陶商一阵哄堂大笑,笑的肆意嘲讽,仿佛在看一个笑话。

    这位袁家太子身形又是一震,茫然恼火的立在原地,猜不出陶商在狂笑些什么。

    “袁术狂妄称帝,人人得而诛之,你们以为孙策会那么蠢,还会继续为你父子二人卖命吗,自己看看吧!”

    陶商冷笑一声,抬手将一封书信,甩在了袁耀跟前。

    袁耀迟疑了一下,还是将地上的书信捡起,低头瞟了几眼,蓦的脸‘色’骇变。

    那封书信,正是孙策给陶商的亲笔信。

    张仪这个大忽悠,不愧是天下第一说客,去往江东未久,便凭着一张三寸不烂之舌,说得孙策天‘花’‘乱’坠,决心跟陶商联手,共同对付孙策。

    其实孙策早有背袁自立之心,袁术的称帝,只不过是给了他一个借口而已,张仪前来一顿忽悠,孙策当然就顺水推舟,乐得跟陶商结盟。

    这一封书信,便是孙策亲手所书,表明与陶商结盟的诚意。

    当年孙策曾在袁术麾下效力,与袁耀也曾有过书信往来,孙策的笔迹袁耀再清楚不过,c书盟信,他便认出是孙策亲笔所书。

    “孙策,你这吃里扒外的小人,我袁家待你不薄,你竟然敢背叛我——”震惊的袁耀,又惊又恨,将那书信单手‘揉’的粉碎。

    他的嚣张气焰,他的自恃,被陶商这一封信,轻轻松松的瓦解了大半。

    “袁术已经众叛亲离,我陶商此次讨伐你父子,上应天命,下顺民心,不但要报我的‘私’仇,更是吊民伐罪,救淮南百姓于水火,你以为,你们父子可以挡得住我的兵锋吗!”

    陶商语气突然加重,声‘色’俱厉,猎猎的豪言,如惊雷般在帐中回‘荡’。

    袁耀猛然抬起头,再次看向陶商的眼神中,傲慢狂妄的气势已经大减。

    甚至,隐隐已有几分畏惧。

    陶商鹰目刃视着他,冷冷道:“所以,袁耀,你要搞清楚你现在的处境,你再也不是什么袁家大公子,更不是什么狗屁太子,你只是我陶商的阶下囚,现在我命令你,跪下来跟我说话。”

    陶商终于发火了。

    想当初,他跟袁术父子可是无怨无仇,他们却无故来犯,险些把自己给‘逼’入绝境。

    陶商有仇必报,这个仇他岂能忘记。

    而现在,他没杀了袁耀就已经算是仁慈,又岂会容这个小子,在自己面前摆谱。

    “让我向你下跪?笑话!”

    袁耀像是听到了一个笑话,仰天大笑三声,独臂往背后一负,昂首‘挺’‘胸’,气宇慨慨轩昂,俨然一副顶天立地,无所畏惧的血‘性’男儿的气势。

    这位血‘性’的男儿,用鼻孔瞄了陶商一眼,冷笑道:“本太子身上流着的可是袁家高贵的鲜血,每一滴都是我袁家列祖列宗的荣耀,本太子这双‘腿’,只跪天地,跪我父皇,你算什么东西,你不过是陶谦那些寒‘门’老狗的犬子罢了,还想让本太子跪你,你也不撒泡‘尿’照照自己,你配么!”

    最后一句“你配么”,袁耀故意加重语气,连唾沫星子都喷了出来。

    然后,他将身子一侧,鼻子一翘,头一扭,甚至连正眼都不屑于看陶商一下,好似怕脏了他的眼睛一般。

    这份气势,这份慷慨,竟是震动人心,连帐中陶军的士卒也被震动。

    就连一旁静坐的那母‘女’二人,也不由为之动容。

    “没想到,这个袁家大公子竟然也是个血‘性’男儿,竟能不畏他的残暴,看来我当初是错怪了他,还嫌他是个独眼,不愿意嫁给他,父亲说的没错,果然英雄不看外表……”

    吕灵姬心中暗自感叹,悄悄看向袁耀的眼神中,不由平添了几分敬意。

    貂蝉心中也暗忖:“我果然没有猜错,这位袁家公子,不愧是出身名‘门’,虽为阶下之囚,却不为那小子的威武所屈,不愧是身上流着袁家高贵的血统……”

    母‘女’二人在赞叹佩服着袁耀,陶商却已缓缓的站了起来,手端着一杯美酒,步下帐前,脸上带着冷笑,一步步的走向了袁耀。

    那双如刃的眼眸中,透‘露’着丝丝凛烈的杀机,袁耀不经意的瞟到一眼,瞬间感觉到彻骨的寒意,暗暗的打了个冷战。

    他那强压下那份寒意,把高贵的头颅往旁一扬,冷哼道:“姓陶的,你作梦去吧,本太子就算是死,也不会向你这种人下跪。”

    “有骨气,够胆‘色’……”

    陶商已走到面前,向左右士卒示意一眼,喝道:“来人啊,把高贵的袁大公子,给我按住。”

    左右虎士一拥而上,将袁耀双肩按住,叫他动弹不得。

    “姓陶的,你想干什么!”袁耀拼力挣扎,怒喝一声,语气中却有些颤栗。

    “把棍子给我拿来。”陶商伸出了手。

    亲兵虎士赶忙将竹棍拿来,放在了了陶商的手心里。

    “有‘女’人在场,今天我就不扒你的‘裤’子了,袁大公子,你可千万要撑住,别让我小看你。”陶商冷笑着,将手中之酒一饮而尽,酒杯一扔,缓缓走到了他的身后。

    “陶贼,你想干什么,放开我——”袁耀还没看出来,又慌又怒的大叫。

    陶商却站在他的身后,手中竹棍高高的举起,臂上青筋‘抽’动,蓄足了力量,停顿了几秒钟,突然间挥落而下,朝着袁耀的屁股狠狠的‘抽’了下去。

    啪!

    一声清脆的‘抽’打声响起,袁耀身子一颤,嘴巴一咧,立时发出“嗷”的一声杀猪般的惨叫。
正文 第一百八十七章 终于服了
    &bp;&bp;&bp;&bp;貂蝉‘花’容惊变,一声低声臆呼,吓的‘胸’前酥峰剧烈一颤,险些就要从抹‘胸’中跳将起来。

    她怎么也没有想到,陶商竟然会对袁耀实施鞭刑。

    就算他要用刑也就罢了,也当派自己的属下动手,怎么可能以一州之牧的身份,亲自动手打人,这成何体统。

    一时间,貂蝉是彻底被陶商出人意料的举动震住,樱桃小嘴缩成了一个夸张的圆形。

    吕灵姬更是惊的‘花’枝‘乱’颤,身儿跟着一抖,那一棍子打在袁耀的身子,竟如同打成了她自己的身上,让她感到了痛苦的错觉。

    她的脑海中,瞬间回想起了当初,她被陶商‘抽’屁屁那可怕的一幕。

    她母‘女’二人只是吃惊而己,被打的袁耀,痛苦之外,则是瞬间羞恼万分,憋到面红耳赤,连眼珠子都几乎要气炸出来。

    堂堂袁家子弟,堂堂仲家帝国的太子,被眼前这上贼‘射’瞎眼睛,斩断手臂也就罢了了,现在,竟然还被人家当着这么多人的面,当着自己未婚妻的面,公然打起了军棍。

    羞辱啊,前所未有的羞辱,简直比直接杀了他还难受。

    “陶商,你这卑贱的小贼,你竟然敢打本太……”

    “太你娘啊,再吃我一棍!”陶商不等他一个“子”字出口,又是一棍子狠狠的抡了上去。

    清脆悦耳的声音响起,紧跟着的,又是袁耀一声杀猪般的惨叫。

    这一棍子下去,袁耀被‘抽’到钻心的痛,直接就狂喷了一口唾沫星子。

    陶商却冷冷道:“袁耀,你不是血统高贵么,那我倒要看看,你的屁股配不配得起你这高贵的血统,好好享受吧。”

    说罢,陶商毫不留情,手中军棍挥下,无情的‘抽’向了袁耀的屁股。

    一棍接一棍,一棍重似一棍,一刻也不停。

    “陶贼……你敢这般辱本太子……本太子不会放过你……陶贼……你给我住手……陶贼……贼……”

    袁耀一面杀猪般的嚎叫,一面喷着唾沫星子,朝着陶商破口大骂,咬牙切齿,恨不得生吃了陶商的‘肉’。

    最初几棍子下去,袁耀还勉强能支撑的住,还有力气去破口大骂,十几棍子下去后,他便被打得皮开‘肉’绽,痛苦不堪,渐渐的没了力气。

    陶商几经磨练,现在的武力值已经达到70,所具有的力气已远胜于从前,这几棍子下去,力道已经是相当的不弱了。

    一棍接一棍‘抽’过,三十多棍打过后,袁耀已经被打得头晕眼‘花’,虚弱无比,连站稳的力气都没有,又哪里有力气去骂陶商。

    看着惨烈的袁耀,貂蝉和吕灵姬母‘女’二人,都揪了一颗心,暗中鼓励着袁耀要坚持下去,千万不可以向陶商这个“残暴之贼”屈服。

    不幸的是,袁耀却让她们母‘女’失望了。

    在第三十一棍打过,陶商高高抡起手,想要打出第三十二棍的时候,袁耀终于禁不住皮‘肉’之苦,颤声哀求道:“饶命……饶命啊……我愿意跪……我愿意跪……别再打我了……”

    此言一出,貂蝉和吕灵姬母‘女’,‘花’容骇变,仿佛耳朵听错了一般。

    陶商的嘴角,却扬起一抹意料之中的冷笑。

    他就知道,这个袁耀是个外强中干的绣‘花’枕头,不过是个纨绔公子罢了,根本没有慷慨赴死的胆‘色’。

    “高贵的袁大公子,终于‘弄’清楚自己的位置了吗。”陶商冷笑一声,缓缓的放下了手中染血的军棍,向左右亲兵示意一眼。

    亲兵们得令,这才松开了他。

    袁耀颤巍巍的身躯,就那么惨淡的立在那里,有气无力的抬起头,恐怖的眼神看向陶商。

    那眼神中,不甘、畏惧、羞耻,种种情绪‘混’杂在一起,显示着他此刻复杂的内心。

    心中纵然恨到咬牙切齿,袁耀却也不敢再有半分表‘露’,只能暗暗一咬牙,双膝一屈,跪倒在了陶商的跟前。

    堂堂袁家大公子,终于低下了他高贵的头颅,跪倒在了陶商的脚下。

    这一跪,也把貂蝉和吕灵姬母‘女’,对他的全部期望,所有的敬佩,统统都跪碎。

    “没想到,堂堂袁家大公子,原来也只是一个嘴上刚烈,心中贪生怕死的软蛋而已,原来我也看走了眼……”貂蝉心中暗叹,‘花’容之间,尽是恨其不争的表情。

    “原来,他果然是个贪生怕死的废物,幸亏我当时没有嫁给他,否则必得后悔终生……”

    吕灵姬眼中,原先刚刚浮现起的那丁点敬佩,这时已烟销云散,余下的,只有深深的鄙夷和不屑。

    她干脆扭过了头去,不想再看袁耀那卑躬屈膝,跪在陶商脚前,巴巴的求饶的丑态。

    “嘀……系统扫描,宿主对袁耀实施残暴,宿主获得残暴点8,宿主现有残暴点8。”脑海里响起了系统‘精’灵的提示音。

    陶商把棍子一扔,甩了甩‘抽’到有点发醉的手,这才饶了卑微求饶的袁耀,又坐回了上首。

    其实以他的气度,教训袁耀是肯定的,如果不是为了获取残暴点,也不屑于亲自动手。

    “唉,不是我陶商变态,是这个系统设置的太过变态,打人都得亲自动手,才能获得残暴点,没办法,为了残暴点,我也只能变态一回了……”

    心中暗自感慨着,陶商坐回主位,鹰目俯‘射’向案前跪伏的袁耀,冷冷道:“袁耀,你可服了吗?”

    “服……我服了……我对陶州牧心服口服……”袁耀趴在地上,脑‘门’磕地,连头都不敢抬。

    陶商长吐了一口气,出过这口恶气,心中是何等的畅快,一挥手,喝令将袁耀拖将出去。

    哼哼唧唧的袁大公子,如死猪般被拖了出去,大帐中,重新又恢复了平静。

    “还好没被他搅了雅兴,来,我们再继续喝。”陶商像什么都没有发生过一样,向那母‘女’二人笑了笑,举杯痛快的豪饮下去。

    貂蝉和吕灵姬二人,娇躯一抖,神思才从刚才残忍的画面中清醒过来,眼神中皆残留着心有余悸。

    吕灵姬的眼神中,畏惧之‘色’更重,不敢有所迟疑,忙将酒杯端起,小心翼翼的饮下。

    貂蝉望着案前那只酒杯,却神‘色’犹豫,迟迟不肯碰。

    “怎么,我请你喝酒,不给面子吗?”陶商脸上是淡淡的微笑,语气中却暗藏锋芒。

    貂蝉轻咬着朱‘唇’,思绪翻滚,进行着‘激’烈的思想斗争,犹豫了许久,素手还是极不情愿的伸向了那只酒杯。

    ……

    盱台城。

    城头上,吕布扶着方天画戟,冷冷的注视着淮水方向。

    视野中,一条条的竹筏,正从容的驶过滔滔淮河,向着南岸而来。

    陶商的大军正陆续的渡过淮河天险,吕布知道,一旦陶商全军渡河成功,就会对盱台城发动猛烈的进攻。

    “陶贼……”

    拳头轻击‘女’墙,吕布刀削的脸上,弥漫着厌恶之‘色’。

    “主公,袁耀的败兵已经清点完毕,我们一共收拢了近八千的败兵。”身后传来陈宫的声音。

    吕布脸上的‘阴’云稍散,回过头时,眼神中已浮现一丝兴奋,“八千败兵……这也就是说,本侯现在总计有一万三千多的兵马。”

    陈宫点点头,他知道吕布又兴奋起来,以为凭借着这一万三千兵马,又可能跟陶商一战。

    他却依旧一脸沉重,“我们虽兵力倍增,但这些兵马战斗力并不强,且刚遭逢大败,斗志低落,凭他们根本没办法同陶商的‘精’锐之师一战。”

    吕布脸上的一丝兴奋的火苗,瞬间又被陈宫给扑灭,重新又恢复凝重。

    “那小贼的大军,很快就会悉数过河,到时候必全力进攻盱台,我们不能战也只能与之一战。”吕布拳头握得咔咔作响。

    “主公莫急,这一万多兵马,虽然不能与陶商一战,却足以为主公做成另一桩大事。”

    另一桩大事?

    吕布茫然的看向陈宫,却见自己这位谋主干瘦的脸上,不知什么时候,已涌起了丝丝诡秘的冷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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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一百八十八章 风云突变
    &bp;&bp;&bp;&bp;寿‘春’城,皇宫。

    金碧辉煌的宫殿中,皇帝袁术正沉浸于酒池‘肉’林中,与三千佳丽嬉戏玩耍,寻欢作乐。

    就在几天前,他的太子已率两万大军出征,他深信,凭借着与陶商势均力敌的兵马,再加上有吕布这员天下第一武将相助,他的宝贝儿子守住盱台是绝不在话下。

    只要盱台不失,陶商就无法渡过淮河,无法威胁到寿‘春’,谁也就扰不了他寻欢作乐的兴致。

    高枕无忧之下,袁术当然要尽情的快活,享受这帝王的乐趣。

    华灯高挂,亮堂堂的大殿中,袁术正左拥右抱,照例喝着美酒,品尝着美人的香‘唇’。

    “报——纪灵将军从前线归来,正在殿外求见。”

    大殿外,传来了御林军士的叫声,打‘乱’了袁术的雅兴。

    “莫不是耀儿已经‘逼’退了陶商那小贼,派纪灵回来告捷么,快传他进来。”袁术兴致大作,便令将纪灵传入。

    片刻后,一身是血,灰头土脸的纪灵匆匆入殿,扑嗵就跪在了阶前,颤声道:“禀陛下,太子殿下中了陶贼的‘激’将法,主动后撤让陶贼渡江,结果被陶贼派骑兵从上游偷渡,前后夹攻大败我军,罪将力战不敌只能逃回寿‘春’向陛下报急,太子殿下已被陶贼所擒了……”

    噗——

    袁术刚刚吞到嘴里边的酒,给纪灵这晴天霹雳,惊得一口喷了个‘精’光,整个人顿时僵硬在了榻上。

    惊愕了片刻,袁术‘肥’硕的身躯,腾的跳了起来,‘肥’脸惊恐愤怒到扭曲变形,指着纪灵歇厮底里的大骂道:“你们这群废物,朕给了你们两万大军,你们怎么败的这么快,太子他为何要放陶贼过河,他蠢昏了头吗?”

    面对袁术的大骂,纪灵是一脸惭愧,只得将陶商如何用吕灵姬‘激’袁耀,袁耀又如何自以为是,想半渡击陶军,结果却被李广的神箭营拖住,又被陶军趁机以骑兵偷渡,奇袭大破的经过,默默的道了出来。

    扑嗵!

    袁术‘肥’硕的身躯,一屁股的跌坐在了龙座上,整个人惊魂失措,已不知该如何是好。

    他万没有想到,陶商竟然会‘奸’诈到这种程度,略施手段便叫袁耀中计,就连杨弘都没有看出来。

    他更没有想到,陶商竟在训练出神箭营这样的骑兵,弹指之间,就把他压箱底的三千骑兵给灰灰了。

    三千骑兵,两万大军大败,就连太子也被陶商生擒。

    这是何等巨大的危机!

    恨怒惊恐中被折磨了半晌,袁术终于是回过神来,急是下令传诏他的文武百官入朝,共商应对之策。

    盱台大败的消息,早已遍传寿‘春’,上至官吏,下至百姓,无不是震惊恐慌。

    那些惊慌的大臣们,则连夜被袁术传入了宫中。

    众臣齐集,脸‘色’苍白的袁术,环看一眼众人,有气无力道:“尔等都已经知道了,我军盱台大败,太子也被陶贼所擒,小贼猖狂,国家危难,尔等谁有破敌之策?”

    众臣们都低头不语,一个个你看我我看你,却没人能吱声献计。

    袁术又是恼火又是失望,万不想群臣这般怯懦,当此国难之时,却无人能为他分忧。

    正当这时,又一员御林军士,手持急报入内。

    “禀陛下,镇东将军吕布收拢了我前线败兵,已弃却盱台城,一路退往义成,请陛下尽起寿‘春’之兵,会合他的兵马,御驾亲征抵挡陶贼入侵。”

    吕布竟然弃了盱台城!

    袁术顿时又大怒,但转念一想,袁耀主力大败,吕布不敢守盱台也是没有办法,好歹吕布还收拢了些败兵,也算是不幸中的万幸。

    “到了眼下这个地步,看来朕也只有御驾亲征了……”袁术长叹了口气,不情愿道。

    话音方落,阎象忙站了出来,拱手劝道:“陛下,那吕布反复无常,如今他又收拢了我前线败兵,势力大增,京师之兵满打满算也只有一万,还不及吕布兵多,若那吕布心存反意,陛下岂非自送虎口。”

    袁术身形一震,顿时又犹豫了起来。

    这时,御林军却将一封书信献上,声称是同在吕布军的杨弘送到。

    袁术将书信展开一看,脸上的疑‘色’一扫而空,拍案道:“杨爱卿在信中说了,吕布在撤退中中了陶商的埋伏,身负重伤已经不省人事,眼下其军中无首,正待着朕去收拾军心,朕还有什么可担心的,传令下去,今晚就起寿‘春’之兵,随朕前往义成。”

    阎象还待再劝,袁术却深信杨弘,当即下令退朝。

    当天夜里,袁术只能无奈的离开了他的温柔乡,率领着他仅存的一万多水陆兵马,前往义成城,去接收吕布之军。

    ……

    数天后,义成城,吕布军大营。

    自失盱台后,这座城池就成了拱卫寿‘春’城的最后一道屏障,吕布率一万两千多兵马,弃盱台沿淮水一路西退,退至这里后便不敢再退,只能安营扎寨。

    中军大帐内,吕布高坐于上,手握着方天画戟,目光冷峻如冰。

    他在等待着什么。

    “主公,我们真要这么做吗?”素来沉默寡言的高顺,终于忍不住开口。

    吕布睁开眼来,瞪了他一眼,一句话也没说,又闭上了眼。

    另一侧‘侍’立的陈宫,则捋着短须,冷冷道:“我们想要跟陶商对抗,想要重新夺回徐州,就必须要把整个淮南握在手里,这是我们唯一的机会。”

    “可是……”高顺‘欲’言又止,却仍是道:“可袁术终究是在我们落难投奔之时收留了我们,我们这么做,似乎有点忘恩负……”

    高顺看了一眼吕布,他的眼皮正在微微抖动,一个“义”没有再说下去。

    陈宫也一时语滞,不知该怎么回应。

    高顺说的是事实,袁术在他们走投无路时收留了他们,给他们钱粮,给他们地盘,负袁术,代表着不义。

    陈宫的目光,看向了吕布。

    沉默许久,吕布缓缓的睁开眼,冷冷注视着高顺,反问道:“袁术称帝,大逆不道,本侯为国除逆,何来不义?”

    一句“为国除逆,何来不义”,把高顺彻底的给堵了回去,堵到他哑口无言。

    尽管他知道,吕布将要做的事,纯粹是出于‘私’心,但只要打上“为国除逆”这四个字,就拥有了大义。

    谁让袁术这蠢货,非要称帝。

    敢称帝,就是逆贼,人人得而诛之!

    高顺沉默下来,无话可说。

    “禀报主公,袁术的车驾已入辕‘门’,正往大帐这边来。”帐外响起亲兵的叫声。

    大帐中,气氛即刻肃然起来

    吕布深吸一口气,腾的站了起来,手提着方天画戟,大步流星的步向帐外。

    陈宫和高顺等文武将官,不敢迟疑,也都跟了出去。

    还在,一直躲在角落里的杨弘,也轻叹一声,无奈的跟了出去。

    一众人马才走出大帐没几步,就看到袁术‘肥’硕的身形,从御辇中跳了下来,趾高气昂的直闯中军大帐。

    当袁术那双眯眯眼,认出了吕布之时,‘肥’脸不由一变。

    杨弘在信中可是说,吕布负身重伤,昏‘迷’不信,怎么又会毫发无伤的出现在这里?

    正当袁术狐疑时,吕布画戟一扬,大喝道:“来人啊,把袁术这个逆贼,给本侯拿下。”

    号令传下,早已埋伏好的曹‘性’几次,率几百军士一拥而上,几下便将袁术的御林随军砍番在地,将袁术‘肥’硕的身躯按住。

    骤变突生,袁术骇然震愕,根本来不及反应,直到被按倒在地是,才反应过来。

    这时,他才猛然省悟,吕布这是发动了兵变,背叛了他。

    “吕布,你这反复无常的小人,朕在你穷困之时收留了你,待你不薄,你竟然敢背叛朕,你这无耻之徒,你不得好死——”

    恼羞成怒的袁术,厮歇底里的大骂,愤怒的吼声在大营中回‘荡’。

    吕布目中‘射’出怒‘色’,抬起一脚,狠狠的朝着袁术踢去,一脚将他踹出数步之远,重重的摔在了地上。

    落地的袁术,一声惨叫,张口便喷了一口鲜血。

    吕布走上前去,俯身凑近袁术,冷冷道:“袁术,我吕布乃堂堂天下第一武将,你算什么东西,你以为我会甘心让你踩在我头上作威作福么,我告诉你,我等着今天已经等了很久了。”

    受伤不轻的袁术,身形剧烈一震,气得狂咳不止,心中是懊悔不止,悔恨不该当初收留这个三姓家奴。

    痛苦的袁术,四下一扫,又扫到了杨弘所在,发现杨弘竟然站在吕布的身后,分明已是投靠了吕布。

    那一封书信,显然是杨弘在吕布的授意下,故意‘诱’他前来。

    “杨弘,枉朕视你为忠臣,你竟然也敢背叛朕!”袁术悲愤恨怒的朝着杨弘咆哮大骂。

    杨弘的脸上,瞬间掠过一丝尴尬,似是心中有愧。

    紧接着,他却干咳几声,转眼一脸大义凛然,指着袁术,厉声斥道:“袁术,你昏庸无道,害的淮南百姓家破人亡,怨声载道,你还狂妄大逆,竟然敢称帝造反,我杨弘早就想替国家除掉你这逆贼,只是苦于没有机会,如今温侯掀起义旗,振臂一呼,为国除逆,我杨弘当然要追随于温侯麾下,袁术啊袁术,你今天的下场,都是你咎由自取!”

    曾经最信任的谋士,却出卖了自己,如今还当着这么多人的面,如此的斥责羞辱自己。

    袁术是怒火中烧,如被万箭穿心,气得头晕目眩,几乎就要吐血而亡。

    “杨弘,你这个不忠不义的狗贼,吕布,你这反复无常之徒,你们不得好死,朕终有一天会把你们碎尸万段……”

    袁术嘴里边喷血,边破口大骂,吕布却已没有兴趣再听,传令将袁术押解下去,以袁术的名义,去收编他带来的那一万兵马,以为自己所用。

    “吕布,朕饶不了你,饶不了……”

    骂声渐渐远去,大营重新又恢复了安静。

    吕布鹰目环扫四周一眼,众将士们纷纷低头,不敢正视他的目光。

    他的目光,缓缓的转向了东面,嘴角钩起一抹肃杀的冷笑,口中喃喃道:“陶商,本侯现在已夺走了袁术的一切,兵威已经复振,我看你还能嚣张到几时。”
正文 第一百八十九章 终于有用武之地了
    &bp;&bp;&bp;&bp;盱台城。

    陶商没有想到,吕布会放弃盱台城,率领着残兵败将直接逃往寿‘春’,会把盱台这座寿‘春’的东大‘门’,拱手的让给了他。

    于是陶商便兵不血刃的占领了盱台,令大军继续集结,待稍作休整,再西进寿‘春’城。

    几天之后,一道来自于义成的细作最新情报,却让陶商明白了吕布弃城而逃的真正用意。

    吕布不是逃,而是用从袁耀手里搜集到的败兵,退往义成发动了一场兵变。

    细作声称,袁术被吕布兵变控制,吕布利用袁术的名义,迅速的收编了一万多袁军,并派自己的亲信侯成,星夜赶回寿‘春’城,控制住了这座淮南最重要的城市。

    袁术在淮南极不得人心,称帝之举又遭到了大多数世族名士的反对,故吕布发动兵变后,几乎没有引起任何的抵抗,除了纪灵带少数兵马逃往江东之外,阎象不肯投降吕布被杀之外,其余袁术地盘的文武官吏,尽皆归顺了吕布。

    这也就是说,吕布用一场不流血的兵变,几乎兵不血刃,就鲸吞了袁术的全部家当。

    “早知道吕布反复无常,还敢收留,袁术啊袁术,你也蠢得够可以的,真是活该。”

    陶商冷笑一声,对袁术的悲剧没有丝毫同情,将情报示于众人。

    陈登感慨道:“吕布兵变,除了阎象和纪灵之外,竟无一人忠于袁术,做主公做到这样不得人心的地步,真也是难为他了。”

    众人是唏嘘不已,皆为袁术的不得人心而感慨。

    “袁术沦落到这地步是他活该,不过现在他的兵马地盘都被吕布窃取,对我们来说可不是件好事,吕布那三姓家奴,可比袁术那个蠢蛋难对付啊。”一片唏嘘声中,反倒是樊哙最先看出了利害关系。

    众人被他这么一提醒,神‘色’皆是一变,气氛立刻肃然起来。

    攻取徐州一役的艰难,至今还历历在目,当年他们可是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才把吕布给赶跑。

    眼下吕布死灰复燃,麾下再次拥兵数万,还背靠淮南富庶之地的支持,实是如虎添翼。

    一想到要面对一个重新又长出牙齿来的天下第一武将,众人焉能不有几分忌惮。

    陶商年轻的脸上,却依旧是的自信,傲然道:“吕布死灰复燃又如何,当年我陶商不怕他,今日我照样不怕他,淮南我是一定要拿下,纵然是霸王复生,我陶商也要神挡杀神,佛挡杀佛!”

    猎猎的豪情,回‘荡’在大堂之中,众人为之感染,斗志一时大增。

    陶商缓缓站起身来,抬手向西一拂,厉声道:“传令全军,克日拔营西进,随我攻灭吕布,扫平淮南。”

    次日天‘色’一亮,陶商便率领着两万五千大军,浩浩‘荡’‘荡’的向着义成城杀去。

    数天后,陶商的大军进抵义成城东。

    此时的吕布,已经完成了对袁术军的整编,除留守寿‘春’的三千兵马驻守,吕布统帅两万淮南军,屯聚于义成城,阻挡陶军西进。

    义成乃通往寿‘春’的最后一道壁垒,吕布一定会倾尽全力坚守,陶商并不感到意外。

    令陶商意外的是,城南的岸边,多了一座小寨子,大小两百余艘战舰,还有近三千的水军。

    陶商大军虽沿河岸陆路西进,但粮草却都得由水路运输,不灭掉了这三千水军,他的粮道就随时面临被截断的威胁。

    陶商算是看出来了,吕布为什么不惧兵变后军心动‘荡’,就是仗着接收了袁术这支三千人的水军。

    前路受阻,不得已之下,陶商只能下令停止前进,全军与义城相隔十五里,安营扎寨,形成对峙之势。

    安营已毕,陶商便派人飞马通知徐盛,率领仅有的千人水军赶往前线。

    因是淮水水流不及长江宽广,陶商并没有料到,袁术竟然还悄悄建了一支水军,故开战之前,他并没有大兴水军,所以只保留着一支千人的水军,且战船多以艨冲走舸小船为主。

    到了这个地步,无论怎样,也只能仰仗着一千水军了。

    等待徐盛水军的七天时间里,吕布可算是耀武扬威了一回,屡屡派曹‘性’统帅他的水军战船,横行于淮水之上,截杀陶商的远粮船,‘逼’近他沿岸的大营放箭。

    陶商自然是憋了一肚子的火,却只能强行咽下,让吕布耀武扬威。

    七天之后,徐盛终于率领着一千水军,近百艘大小战船,赶到了义成前线。

    徐盛前脚刚到,陶商立刻召集诸将于帐中议事。

    ……

    中军大帐。

    “文向,吕布军耀武扬威了好多天,我就等着你来,怎么对付吕布的水军,你可有办法?”陶商迫不及待的问道。

    “吕布的水军数量虽多,战船也比我们大,但他选中的那个曹‘性’,原是个旱鸭子,水战能有几分本事,末将不怕他人多船大,就怕他不敢出战。”徐盛眼中燃烧着猎猎战意,一身的自信。

    陶商熟知历史,自然深信徐盛的水战能力。

    他也相信徐盛绝对不是吹牛,吕布的水军看起来虽强,却绝非徐盛对手,但若其坚守于水寨,避战不出,与义成形成犄角之势反而难攻。

    吕布避而不战,他就不能利用徐盛灭了他的水军,就无法放心运送粮草,吕布的水军就可以随时袭扰淮河粮道,甚至还可以运送奇兵,奇袭了盱台,断了他的归路。

    也就是说,只要不灭吕布水军,他就无法取得制水权,即使兵力士气上对吕布占优,也休想攻下义成,更别提寿‘春’。

    徐盛的水军数量又不多,水面接战,有可能击灭敌方水军,若只仰仗这点水军,就强行攻入敌方水营,就有点不现实了。

    思绪飞转,陶商嘴角却扬起一抹冷笑,“文向放心吧,吕布仗着他水军强大,耀武扬威了这么多天,就能看出他有恃无恐,绝不会选择龟缩,文向你既有信心,就尽管出战。”

    陶商这双眼睛,把吕布的心理,看得一清二楚。

    陈平也灌下一口酒,点头道:“主公所言不错,吕布以为我们水军是弱点,必想利用一场大胜,来树立他的威望,降服那些心存不臣者,只要我们敢跟他决战,他就一定会水军尽出。”

    徐盛便再无疑‘惑’,腾的跳了起来,拱手慨然道:“那明日盛就率一千水军西进,与吕布决一死战。”

    陶商也豪然道:“好,明天我就与众将在岸边,一起目睹你徐盛横行水上,扬名淮南。”

    决意已下,陶商再无犹豫,当晚下令杀羊宰猪,大赏水军将士,以壮其声势。

    次日,天‘色’将未明,徐盛便率一千水军,悉数出营,向着上游而去。

    一百艘大小战船,井然有序的开出水道,除了此起彼伏的划浆击流之声,以及水手们用力之时号子声外,听不见别的杂音。

    这些曾经的海贼,如今的水军‘精’锐之士们都知道,他们将要与三倍于己的敌人,进行一场实力看起来悬殊的战斗

    大战当即,他们却毫无畏惧,依旧保持着淡定,分寸不‘乱’。

    “徐盛,这些年诸将随我东征西讨,你却一直在镇守后方,现在,终于到了发挥你水战特长的时候了,别让我失望……”

    屹立在岸边高处,目送水军将士出战的陶商,心中暗暗为将士们打气。

    片刻后,一千将士乘坐着一百战船,全部驶入淮水,于江面上结成攻击阵形,向着上游义成敌方水营杀去。

    陶军出营的同时,西面敌营方向,很快也做出了反应。

    曹‘性’统领的吕家水军,悉数出营,铺天盖地的沿着江面,气势滔天的向着下游而来。

    陶商笑了。

    吕布不把徐盛放在眼里,水军悉数出动,一切正中他的下怀。

    太阳已升,天‘色’却反而‘阴’暗下来,天空中,不觉已是乌云盘聚,一场冬雨眼看着就要落下。

    天水之间,双方的舰队已相对‘逼’近至数里之遥,战事一触即发。

    某一个瞬间,脸上掠过一丝冰冷的寒意。

    下雨了。

    一场雨中的水战,看来已无法避免。

    雨越下越大,很快便断了线的珠子一般,从昏暗的天空中哗哗落下,陶商身上的披风很快就被打湿。

    “夫君,小心被雨淋到。”‘花’木兰心疼丈夫,赶紧叫人拿来油布雨衣,想要为丈夫披上。

    陶商却手一摆,制止了他,毅然道:“我们在这里避雨,水军将士却要在雨中血战,哪有这个道理,我没办法跟他们一起血战,至少要跟他们一起淋雨。”

    陶商一席话,没有什么煽情,没有什么做作,完全是发自于内心,左右将士无不为之感染。

    “夫君……”‘花’木兰眸中浮现敬佩的目光,迟疑了一下,不但收回了雨衣,更连自己身上的雨衣,也一并扔掉。

    岸边两万将士们,皆也弃了雨衣,雨水打湿身体虽寒,内心却火热如炭。

    大雨中,两万双眼睛,密切的注视着江面,用这种无声的方式,与他们的同袍并肩而战。

    大雨如注,唯一一艘的斗舰上,徐盛扶刀而立,鹰目穿过雨雾,凝视着‘逼’近的敌人。

    袁术不惜民力打造的这支水军,战船多以大船为主,光是斗舰就有十余艘之多,而徐盛只有寒酸的一艘。

    谁让陶商“胆小”,不敢对百姓竭泽而渔呢,这支水军只能在艨冲为主,走舸为辅,只有一艘大型的斗船,作为旗舰。

    水战不同于步战,双方隔着江面‘交’锋,主要以弓弩为主要武器。

    这种战斗方式,就使谁的船越高大,谁就占有居高临下的优势,可以俯‘射’压制敌船。

    眼前这场战斗,对手曹‘性’无论在战船数量,还是质量上,都占据着优势。

    徐盛却目光冷峻,年轻的脸上,始终流转着自信。

    那是身为海贼,青徐海上多年,所养成的对水战绝对的自信。

    “这么多年,看着别人建功立业,我徐盛却始终默默无闻,今天,到了水上,终于是我扬眉吐气的时候了……”徐盛嘴角,悄然掠起一丝冷笑。
正文 第一百九十章 水上我最强
    &bp;&bp;&bp;&bp;一刻钟后,两支舰队,进入了彼此的箭‘射’范围。

    吕军阵中,巨大的斗舰上,曹‘性’昂首俯视着陶军数量又少,战船又小的舰队,眉宇中流转着不屑。

    “高顺,你不是跟温侯说我曹‘性’不善水战吗,今天,我就证明给你看,你曹‘性’不光箭术超凡,我还是‘精’通水战的天才。”

    曹‘性’的眼眸中,燃烧起扬名的烈焰,抬手一指,喝道:“擂鼓,摇旗,全军压上,撞翻敌船。”

    桅上的旗手迅速摇动信号旗,隆隆的战鼓声冲天而起,号令传下,一艘艘斗舰上,千余弓弩手,即刻向陶军战船,发动了铺天盖地的箭袭。

    箭如雨下。

    借着居高临下,以及数量上的优势,一轮箭袭罢,陶军立刻被压制,众水手们极力的缩于船中,不敢冒头。

    方一‘交’锋,徐盛就陷入了不利的局面。

    “夫君,我军的战船到底还是小于敌人,徐盛都被压到抬不起头了。”‘花’木兰看向陶商,神情担忧。

    陶商毫无担忧,反而一笑:“水战‘交’手不比陆上,曹‘性’这厮太过嚣张,我料徐盛只是在试探他的虚实。”

    陶商虽自信,‘花’木兰却忧心不减,不安的继续看向水面。

    淮水上,曹‘性’完全占据了上风,更加轻视陶军,催动着他的战舰,顺流直下,弓弩箭飞蜂般狂‘射’。

    徐盛却屹立在船头,头淋着大雨,挥动着手中战刀,将袭來箭矢挡开。

    他的自信,他的无畏,稳住了陶军将士,令他们咬牙支撑。

    转眼,两军接近百步。

    徐盛的眼眸中,陡然掠过一丝冷笑,扬刀大喝一道:“突击队,给我冲上去。”

    号令传下,位于后阵的数十艘艨冲舰,陡然间加速前进,如梭鱼一般,向着‘逼’近的敌军大舰冲去。

    他要以小船缠住大船,令士卒突上敌船,近身接战。

    旗舰上的曹‘性’见状,脸‘色’顿时一变,显然沒想到这个徐盛这么猛,竟然会來这一招。

    曹‘性’急是大喝:“弓弩手,给我狠狠的‘射’冲近前的敌船,休得令他们接近大船。”

    号令传下,上千名吕军弓弩手,即刻调整方向,利箭从天而降,形如天罗地网一般,向着徐盛派出的突击船队狂轰而去。

    曹‘性’自信的以为,凭着自己强弓硬弩的优势,可以‘射’杀那些不惜命的敌人,很快,他却发现自己错了。

    箭网虽密,竟是挡不住陶军小船的冲势。

    “曹‘性’,千万别小看我的小船……”徐盛嘴角扬起一抹得意。

    吕军不知道,甚至是陶商也不知道,他这些艨冲小船,看起來虽小,却打造的极为结实,外面‘蒙’上了厚厚的羊皮,甚至连自家的神臂弓也未必‘射’得穿,更何况是敌方的弓弩。

    这支防护力极强,速度奇快的突击队,正是徐盛为了以弱胜强,杀敌方一个措手不及而改装。

    转眼间,二十余艨冲舰,如一条条巨大的箭鱼一般,迎着密集的箭雨飞快前行,如风一般的穿入了淮南水军舰阵中。

    徐盛亲自指挥着其中一艘,放过其他战舰,直奔敌方旗舰而去。

    五十步……

    三十步……

    二十步……

    轰。

    一声木头断裂的重击声中,装有撞角的艨冲前端,重重的撞在了敌方旗舰侧面,整艘斗舰剧烈的晃了起來,舰上的士兵纷纷摇晃,竟有几人坠落水中。

    就在舰上敌人陷入短暂慌‘乱’的空隙,徐盛赤起半边膀子,大喝一声,提着战刀跳上了敌舰,手中战刀狂舞如风,斩向了惊慌的敌卒。

    他的身后,艨冲上的突击士卒们,皆弃桨换刀,跟随着徐盛杀上敌船。

    与此同时,整支突击队一往无前的楔入到敌阵中,犹如一柄利刃,轻易的撕开了一道口子,然后顺势而过,转眼间就将淮南水军从中分为两截。

    敌方船队阵形被破,后面的七十余艘大小船只,迅速发力前进,顶着着敌人的箭雨前行,弓弩手们奋力的还击,以压制敌舰上的火力,掩护各条突击舰抢攻。

    观边处,观战的陶军将士们,此刻已是欢声雷动。

    樊哙惊奇的叫道:“真沒想到啊,这个海贼武力平平,水战却这么强,太让人意外啦。”

    陶商也面欣慰,笑道:“你可别小瞧了徐文向,陆战他不是你们的对手,水战‘交’手,十个你都不是他的对手。”

    水寨之中,隆隆的鼓声冲天而起,助威呐喊之声冲天云霄。

    徐盛则威势大作,战刀狂扫,疯狂的收割敌卒人头。

    鲜血飞溅,血与雨落遍全身,腥风血雨中的徐盛,如一员无敌之将,无人能挡。

    位于上层甲板上的曹‘性’,这个时候已脸‘色’苍白,惶恐到‘乱’了阵脚。

    他以为,水战就是凭着人多,船坚高大,一路压过去就行了,却沒想到,竟然还有徐盛这一招,以少胜多,轻松的瓦解了他的阵形。

    曹‘性’更是惊恐的发现,一员舞刀的陶军战将,登上战船后竟如履平地般,从下层甲板一路杀上上层甲板,直接就冲着他杀來。

    “杀了那狗贼。”曹‘性’颤声大叫。

    甲板上的亲军士卒们,疯了似的扑向徐盛,却如蝼蚁一般,被徐盛尽皆摧杀。

    曹‘性’弯弓搭箭,想要凭着箭术‘射’杀徐盛,但此时船上风大‘浪’大的,摇晃不定,连站都站不住,更何况是开箭。

    转眼间,徐盛已杀至曹‘性’跟前。

    他手提着滴血的战刀,大口的喘着气,顶着大雨,挟着血腥的杀机,大踏步的‘逼’向曹‘性’。

    “无名鼠辈,老子要你的命。”曹‘性’无路可退,鼓起勇气,大吼一声,提刀向徐盛杀去。

    “大河之上,你也配跟我一战……”

    徐盛嘴角扬起傲然冷笑,铁塔般的身形忽然如影而动,如血‘色’的闪电从曹‘性’撞去。

    这个时候,一道风‘浪’打來,战舰剧烈的一晃,曹‘性’脚下不稳,立时失去了方寸,身子向旁一歪。

    徐盛久习风‘浪’,船虽摇的剧烈,他却如履平地般,身形沒有丝毫动摇。

    瞬间息,一道跌跌撞撞的身影,和一道稳如铁塔的身形,错手而过。

    一声惨叫,一道鲜血飞溅。

    曹‘性’的左臂,在‘交’手瞬间,被徐盛一刀斩落。

    惊痛的曹‘性’一声嚎叫,翻倒在了地上,手捂着断臂栽倒在了地上。

    以徐盛的武力值,本与曹‘性’相当,但他海贼出身,在风‘浪’中如履凭地,反而助长了他的武力,此刻在船上的他,哪怕是英布这样的绝顶强者,都未必是他的对手,更何况是曹‘性’。

    想起陶商下过命令,生擒敌将的功劳,两倍于斩杀,徐盛便不屑再杀曹‘性’,几步杀至船桅处,战刀朝着旗帜的绳索狂斩而出。

    巨响声中,“曹”字战旗被斩落,坠入了风中。

    将旗折倒,意味着旗舰的失守,其余淮南水军各船,瞧见旗舰失守,军心瞬间崩溃。

    失去旗舰指挥,军心又瓦解,各船就此崩溃,只顾四下逃散,哪里还敢再战。

    徐盛岂夺下敌舰,扬起自己的“徐”字大旗,催动着自己的水军,对败溃的敌舰穷追不舍。

    三千多的淮南水军,先前占有上游之利,顺流而下速度何其之快,这时败溃起來,上游之利却在了他的致命的软肋。

    掉头不及之时,两百多艘战船,很快被陶军追杀,逐个击破。

    一个时辰的水战,终于结束,三千淮南水军被杀得尸浮江面,血河如注,近有千人投降,死伤近两千之众。

    两百艘战船,除了半数被毁之外,其余皆落入了陶军的手中。

    得胜的徐盛,并沒有趁胜向着敌方水营杀去,那里还有吕布的步军驻防,凭着他这点水军,还沒有能力杀上岸去。

    不过,这已经足够了。

    吕布的水军已被彻底毁灭,就此丧失了淮河制水权,对陶商的粮道将构不成威胁,陶商的步军主力,就可以沒有后顾之忧,尽情的进攻义成城。

    “嘀……系统扫描,宿主获得淮河水战胜利,获得魅力值2,宿主现有魅力值65。”

    脑海中响起了系统‘精’灵的提示音,陶商欣喜不已,亲自往栈桥去迎接徐盛。

    水岸边上,成千上万的将士们,已经聚集在了水边,用喝彩声迎接他们的水军同袍归來。

    一艘艘的战舰靠岸,徐盛一马当先跳下战船,将生俘的曹‘性’也扔下了船來。

    “陶州牧饶命,曹‘性’愿归顺于陶州牧,请陶州牧开恩。”断臂的曹‘性’滚落于地,趴在陶商面前便巴巴的求饶。

    这曹‘性’倒也有几分箭术,如是手臂沒有断的话,还有几分用处,如今已成了个废人,还这般贪生怕死的德‘性’,只能引起陶商的厌恶。

    “把这个胆小的废人,给我拉下去吧,完了我再处置他。”

    陶商挥手冷冷一喝,曹‘性’现在的用处,也只能充当“提款机”,以供陶商搜取残暴点了。

    “盛幸不辱命,为主公歼灭敌军水师,特來向主公复命。”一片欢声中,血染的徐盛,笑着向陶商一拱手。

    陶商哈哈大笑,拍着徐盛肩道:“文向啊,这一仗你打的漂亮,若我拿下淮南,你就是首功,走,咱们喝酒去。”

    陶商搂着徐盛的脖子,大笑着还往大营去。

    陶军大营这般欢声雷动,上游吕军水营里,却死一般的沉寂。

    一个个吕军士卒,目瞪口呆,神‘色’愕然,还在沉陷于己军水军覆沒的惊恐中,无法自拔。

    赤兔马上的吕布,脸‘色’铁青‘阴’沉,鹰目之中,闪烁着难以置信的神‘色’。

    “三千水军,就这样被陶贼灭了,怎么会这样……”
正文 第一百九十一章 两道密信
    &bp;&bp;&bp;&bp;吕布想不通,自己为什么会再一次的败给陶商。

    那小贼,明明只有一千多的水军,一百多艘破船,无论是水军数量,还是战船的质量,都远远的逊于自己。

    可是,那小贼偏偏就凭着几条破船,就灭了他占有绝对优势的水军。

    吕布懊恼不已,绞尽脑汁也想不通,不明水战的他,根本就不知道水战与陆战不同在哪里。

    “主公,曹‘性’的水军全军覆沒,咱们不但失去了淮河水权,消息传扬出去,后方必然人心动‘荡’,那些新收编的士卒,军心也会受到巨大影响啊。”身边的部将宋宪道。

    吕布雄躯一震,鹰目中迸‘射’出深深的忌惮。

    他虽通过兵变,收编了袁术的兵马地盘,却知道这些人并未真心归附于他,所以他才想借着水军打场胜仗,來树立威望,羸得人心。

    谁知道,到头來却搬起石头砸了自己的脚,威望沒有树立起來,反而要大跌。

    脸‘色’一沉,吕布蓦然回首,瞪向了陈宫,喝道:“陈公台,你身为本侯谋主,难道就连一条妙计都献不出來,只能坐看本侯屡屡被那小贼羞辱吗,本侯要你何用。”

    吕布把火气,都撒在了陈宫的身上,令他身形一震,脸上不禁掠起尴尬惭愧。

    他沉默不语,抬手拭了拭额头上的汗珠,思绪飞转,苦思着破解困局之策。

    吕布埋怨的眼神注视下,陈宫蓦然一亮,嘴角钩起了一抹冷笑。

    他便走近吕布,附耳低语了几句。

    吕布原本‘阴’沉的脸上,悄然也燃起了丝丝‘阴’冷的诡笑,“陶商,你以为你灭了本侯的水军,就能够掌握主动了么,本侯知道,你现在一定很得意,本侯就让你为你的得意,付出点惨痛代价吧……”

    ……

    陶军大营。

    中军大帐之中,陶商正手拿着一封羊皮密信,反复的端详,年轻的脸上,流转着狐疑揣测的神‘色’。

    那一封密信,乃是吕布部将宋宪,派亲信深夜前來,送给陶商的一封献降书。

    宋宪在信中声称,吕布已人心尽丧,穷途末路,不日他将率犄角之营,以及麾下五千士卒,归降于陶商。

    自水军覆沒,陶商大军‘逼’近义成下寨后,吕布便于城南方向设下一寨,与义成城形成犄角之势。

    若能兵不血刃拿下这座偏营,陶商不但能重挫敌军士气,还能把义成变成一座孤城。

    所以理论上,宋宪的归降,对陶商來说,是一件天大的好事。

    陶商不确定的却是,宋宪是真降还是假降。

    “陈酒鬼,你怎么看,”陶商的目光,转向了沉浸于酒中的陈平。

    陈平将那书信看了一遍,却摇着头道:“这宋宪是真降还是假降,光凭着这一封书信,不好说,不好说啊。”

    陈平也不能确定,陶商陷入了犹豫不决中。

    正当这时,帐外亲兵匆匆而入,又将一道密信,送到了陶商的手中。

    “今天是什么好日子,这么多人给我送密信……”

    陶商将那书信拆开,扫了几眼,却笑了。

    “看來,我的幸运属‘性’是又发挥作用了,给我召集诸将前來帐中议事。”陶商将第二道密信往案上一扔,年轻的脸上,凛烈的杀机已悄然而生。

    ……

    两天后,月黑风高。

    无月的黑暗之中,上万的陶军将士,如同沒有生命的兵马俑一般,静静的列阵于黑暗之中。

    凛烈冷绝的杀气,在一张张年轻的脸上,疯狂的流转。

    寒风拂面而來,风中,所有人都能嗅到一丝蠢蠢‘欲’动的血腥味。

    陶商也在驻立其中,目光一动不动的注视着远方的黑暗。

    他在等待着什么。

    不知不觉,两个时辰已过去,夜‘色’更深,天气愈加寒冷。

    在寒风中凌‘乱’了这么久,将士们的情绪开始渐生焦躁,像樊哙这样的粗‘性’子,更是烦到抓耳挠腮。

    唯有陶商,始终神情沉寂如水,刀锋似的眼光中永远都是那么自信决然。

    他的目光始终注视着黑暗的那头,那一座通火通明的大营。

    那是他自己的大营。

    “如果你沒说谎的话,应该就是这个时候了……”陶商抬头看了一眼天,藏于乌云之中的月亮,隐约已见西沉。

    突然间,他的耳朵微微一动。

    他听到了异动。

    地面上的尘土似乎在抖动,陶商急回头向樊哙瞪了一眼。

    正在啃着羊‘腿’的樊哙,猛然会意,急是丢了羊‘腿’,跳下马來,将耳朵伏在地上倾听。

    那深远的地上,隐隐约约传來丝丝缕缕的声响,越來越剧烈,仿佛深埋于地底的野兽,正咆哮着向上窜來,‘欲’要破土而出。

    那是千军万马,正奔腾而近的动静。

    樊哙跳将起來。眼中血丝密布。‘激’动的叫道:“主公。有兵马正有‘逼’近。听这动静。至少也得万把号人。”

    “终于來了。让老子好等啊。”陶商一声冷笑。抬起头來。目光向着大营方向‘射’去。

    大营方向。喊杀之声突然骤起。仿佛在黑暗之中。数不清的兵马。正向着大营狂杀而去。

    鱼儿终于上钩了。

    陶商难抑心中的兴奋。喝道:“给我把号火点起來。”

    号令传下。转眼。三堆早就准备好的木堆被点燃。熊熊的烈火冲天而起。方圆十余里皆清晰可见。

    黑暗中。待候已久的将士们。热血顷刻间沸腾发火。蠢蠢‘欲’动的斗志。燃烧到了最顶点。

    陶商拔剑在手。向着大营方向一指。厉声大喝道:“吕布已上钩。全军出动。给我杀,,”。

    “杀,,”赤膀的樊哙。一声咆哮。提着杀猪刀当先撞出。

    “杀,,”

    上万热血‘激’昂的陶军将士。震天怒啸,从夜‘色’中狂冲而出。

    陶军出动时,大营之内,近一万的吕军士卒,已经在狂涌冲锋的路上,向着陶军大营涌去。

    如‘潮’的兵流中,“吕”字大旗傲然狂舞。

    吕布身披金甲,坐胯赤兔,手提方天画戟,如流火狂冲在前,一身的霸王之势。

    前番陶商一场大胜,陈宫料定陶商必然会志得意满,便献计叫宋宪诈降,更加‘激’发陶商的得意,促使陶商疏于松懈。

    然后,他吕布便尽起大军,与宋宪分从两面,夜劫陶军,一举扭转劣势。

    吕布举目望去,陶营依旧一片沉寂,显然他们对这夜中的突然袭击,沒有丝毫的防备。

    “陈宫,你的计策终于奏效了一回,陶商小贼疏于防备,本侯终于可以大胜一场,羸得淮南人心……”

    吕布越想越兴奋,目光中杀机如狂,天下第一武者的傲气霸绝,重现于世。

    复仇心切的吕布,催动着胯下赤兔,挟着一腔的复仇怒火,愈加飞快的敌营冲去。

    终于,杀近。

    滚滚的兵‘潮’扑卷而至,势不可挡的撞碎了陶营之‘门’,一万吕军士卒,喊杀如‘潮’,蜂拥着撞入了陶军大营。

    吕布一马当先,舞动着方天画戟,冲入大营,飞奔直取中军大帐处。

    只是,冲出数十步远,吕布却突然觉察到了不对劲。

    这一战,竟是如此的顺利,根本未遇到任何的抵抗,就撞入了敌营,这其中似乎太过的蹊跷。

    而且,陶商就算是疏于防范,岂能松懈到这般地步,他都冲到大营腹地了,竟然还不见陶军士卒出來迎击。

    越想越不对劲,吕布下意识的放慢马速,鹰目四下一扫,突然发现,那一座座营帐,竟似乎是空的。

    “吁,,”

    吕丰蓦然变‘色’,急勒住赤兔,脑海中迸出一个恐怖的念头:

    中计。

    “全军停止前进,给本侯停下。”吕布方天画戟一扬,喝住了身后狂冲的士卒。

    他已是满脸狐疑,再次环顾四周,却依然不见半个敌人踪影,脸上的惊‘色’愈重。

    便在这时,西面方向,杀声也是大作,又一队人马从敌营西面杀了进來。

    吕布以为是敌人伏兵,正准备驱兵应战时,借着火光却猛然看清,杀來的并非是敌人,而是自家的军卒。

    是部将宋宪,率领着偏营五千兵马,也杀了进來。

    两支兵马会合在了一起,吕布和宋宪会面,宋宪的脸上,同样也是一脸的狐疑。

    “主公,似乎有点不动劲啊,怎么不见敌军半点抵抗,”宋宪茫然道。

    吕布皱头已是深皱,咬牙道:“陈宫的劫营之计已被那小贼识破,我只怕会有伏兵,速速全军撤出敌营。”

    宋宪吃了一惊,当即就准备下令。

    为时已晚。

    喊杀之声震天而起,转眼之间,便似有千军万马,从四面八方的围杀而來。

    伏兵。

    吕布和宋宪二人,脸‘色’骤然惊。

    “撤兵,全军撤兵,,”惊怒的吕布不及多想,急是拨马而退。

    上万來势汹汹的吕军士卒,即刻斗志崩溃,四散而逃。

    只见四面八方,火光冲天,英布、樊哙、李广,各率本部兵马,分从四面狂杀而來,对杀入陶营的吕布两路兵马,形成了合击之势。

    东面方向,陶商在夫人‘花’木兰的保护下,率领着一千轻骑,狂辗而至。

    铁蹄如飞,转眼间就杀至了大营处,迎面正撞上那些慌逃出來的敌卒。

    陶商武力值已达到70多,已经算是不弱,此刻也冲杀在前,手中一柄大刀狂斩而出,将阻挡的惊慌敌卒,斩上半空。

    武力已达80的‘花’木兰,更是枪锋四‘射’,肆意的收割着人头。

    一千铁蹄无情的辗杀着败逃的敌人,一条长长的血路,从营外一直延伸向营内。

    那些脆弱的敌卒,如稻草一般,肆意的被铁骑之士辗为‘肉’泥。

    顷刻间,陶商已无可阻挡的杀入了大营内。

    此时,营中已‘乱’成一团,上万吕军士卒如无头的苍蝇一般,毫无头绪的四处奔逃,却为四面围杀而來的陶军所挡,如碰壁的老鼠‘乱’窜。

    杀入营中的陶商,如闯入羊圈的老虎一般,扫视着遍营‘乱’奔的敌卒,充血的眼眸中,嗜血的杀意滚滚而生。

    “陶贼,宋爷要你的命。”

    ‘乱’军中,一声暴喝响起,奔逃中的宋宪认出了陶商,便起了贪功之心,想要欺负陶商武力不济,‘欲’凭一己之力诛杀陶商。

    “休得伤我夫君,姑‘奶’‘奶’在此。”习惯了保护陶商的‘花’木兰,一声清喝,作势就要迎战而上。

    这时,陶商却雄心大作,战刀一横,傲然喝道:“夫人退下,为夫來会一会此贼。”
正文 第一百九十二章 天赋惊人(三更求订阅)
    &bp;&bp;&bp;&bp;陶商眼眸中闪过一丝冷绝,心中杀意大作,低啸一声,挥刀纵马便杀奔前去。

    拥有了‘花’木兰的联姻武力加成,再加上这几年的苦练武艺,陶商的武力值已达73点。

    而他方才扫描宋宪武力值,不过70而已,他自有信心击败此贼,所以才敢杀上。

    宋宪却吓傻了。

    左冲右突,不得出围,敌人越围越近,自己的军卒越战越少,而那吕布却早已不见了踪迹。

    一路拼死突围中,他撞见了陶商,原想要一举击杀陶商,却沒有想到,陶商非但不惧,反而还杀向了他。

    举目望去,只见陶商如杀神一般,辟‘波’斩‘浪’般杀散众军,直向自己杀來。

    看那刀法,看那武力,竟似在他之上。

    “陶贼的武力,什么时候竟然这么强了,这怎么可能。”宋宪霎时间惊得面如死水,战意全无。

    亲眼见到陶商武力如此了得,宋宪吓得魂飞胆战,扭头就跑。

    惊恐中,他一面拨马而逃,一面喝令左右部卒,上前堵住追击的陶商,掩护自己突围。

    可惜,宋宪不是吕布,沒有吕布的武力,也沒有吕布的赤兔马快,被陶军铁壁般围住,又岂是轻易能突破的。

    就在他速度被拖住时,陶商却已如银‘色’的闪电一般,狂袭而至。

    “给本将杀了那小贼。”宋宪颤声大叫。

    喝令之下,一众亲兵们,蜂拥而上,堵截向陶商。

    “你们以为,老子还是当年那个手无缚‘鸡’之力的纨绔子弟吗,就让你们尝尝我的刀锋的滋味吧,杀。”

    陶商怒发神威,一声冷绝的厉啸,手中长刀挟着狂澜怒涛之力‘荡’出。

    刀锋掠过,三颗人头齐刷刷的飞上天空,断颈喷涌出的鲜血,汇聚成漫天的血雨。

    陶商穿过血雨,势不可挡,刀锋毫不留情的斩向那些阻挡之敌。

    顷刻间,一众无名小卒被杀的血流成河,兵器碎裂声,惨叫声,断肢声,还有战马的嘶鸣声响成一片。

    陶商踏过血路,如狂风一般驰过,将数不清的人头留在身后,一连斩杀十余人,直奔宋宪而去。

    宋宪回头扫过一眼,见陶商如杀神一般,把自己的亲兵斩杀几近,更是骇的战意瓦解,惊悚之极。

    “驾。驾。”

    惊惶失措之下,他只能拼命的‘抽’打战马,疯狂的逃奔。

    只是,眼前堵路的陶军实在太多,他前路被堵,速度不快,很快便被陶商迫近。

    飞驰如风的陶商,眼眸中布满了血丝,他已认出那是吕布麾下健将之一,今日正好拿这小子來试自己的武力,到底‘精’进到了什么程度。

    双‘腿’猛夹马腹,转眼间便迫近宋宪,陶商扬刀在手,大喝道:“吕布的麾下,全是胆小鬼,你逃得了么。”

    喝骂间,陶商已追近。

    那巍巍的身躯离自己仅一步之遥,那闷雷般的威胁之词,直震得宋宪耳膜发麻。

    奔逃中的宋宪,似乎被一句“胆小鬼”给‘激’怒,不由雄心怒发,一咬牙,突然间勒住战马。

    只听战马“咴律律”一声嘶鸣,猛然止步,人立而起,马上的宋宪突然间一回身,手中大刀回马疾刺而來。

    不愧是吕布麾下健将,这一刀出的突然。

    那回马的一刀速度虽快,但陶商却早有准备,刀锋未至,身形已敏锐的一避,闪过袭來刀锋。

    几乎在瞬间,猿臂一抖,手中战刀反扫而出。

    “吃爷一刀吧。”暴喝声中,长刀如电斩下。

    一声骨‘肉’的切裂声,鲜血飞溅中,宋宪的手臂竟瞬间被斩断,鲜血狂喷而出。

    回击未成,宋宪却被反斩一臂,喉咙里立时发出杀猪般的嚎叫声,身子剧烈一晃,捂着断臂便栽倒在马下。

    陶商勒马立马,俯视着痛苦的宋宪,冷笑道:“你若不是胆怯,全力跟我一战,胜负还难料,谁让你这么胆小,自讨苦吃。”

    躺在地上的宋宪,痛得是翻身打滚,惨叫不休,虽是对陶商恨极,但剧痛之下,却浑身‘抽’搐,牙缝里连一个字都挤不出來。

    陶商也不屑再理会他,只喝令左右将他绑了,心中却喜于又得了一台“提款机”。

    随后而至的部下们一拥而上,将断臂的宋宪五‘花’大绑。

    “夫君,沒想到你武艺‘精’进到这般地步,你的习武天赋,竟然超乎常人,我竟沒看出來啊……”奔行而至的‘花’木兰,一脸的惊喜,完全沒有料到,陶商竟然能击败宋宪。

    陶商心中略略得意,嘴角钩起一丝邪笑,“为夫榻上的武艺,‘精’进的更快,今天大胜后,为夫定好好给夫人你‘露’几手。”

    “呸,战场上还沒个正经。”‘花’木兰脸蛋一红,白他一眼。

    陶商哈哈一笑,‘精’神迅速的收回战场。

    环顾大营,只见吕布一万五千余人的偷袭之军,被杀得死伤大半,整座大营此刻已变成了吕军的坟墓。

    生擒了一个宋宪,吕布却强行杀出了重围,陶商可不会让他轻易的逃回义成。

    今晚一战,就是一举打开寿‘春’大‘门’的时候。

    “走,去追吕布去。”陶商冷笑了一声,拨马向着西面杀去。

    身后,‘花’木兰一众将士,蜂拥而上,追随着他杀出大营,向着敌营所在方向杀去。

    ……

    天光放晓,东方将明。

    黎明的时分,吕布率领着不足五千兵马,正向着最近的犄角大营奔逃而去。

    陶商的追兵就在身后,义成尚有五千兵马守备,就算陶军趁胜攻打,也未必攻得下來。

    犄角大营却已空虚,所以劫营失败后,他第一时间就想着逃往偏营固守。

    吕布刀削的脸上,虽是惊魂未定,却仍保持着几分冷静。

    只要他能成功逃回营中,守住犄角大营,就能守得义成防线。

    而只要义成不破,寿‘春’就稳如泰山,勉强耗下去,耗到徐州有变,陶商不得不回兵,他就能渡过这场难关。

    然后,就可以重整旗鼓,再跟那陶贼复仇。

    怀着这样的念头,吕布策马狂奔而,不顾一切的狂奔。

    天光大亮之时,前方处,隐约已见偏营的轮廓了,只要再走不到里许,就能够顺利的逃回去。

    “陶贼,你想将计就计,一举拿下义成,沒那么容易……”吕布长吐着气,惊魂渐定,心中已暗自庆幸起來。

    五千狼狈的败兵,眼着他一路气喘吁吁的奔近了大营,眼看着就要触到营‘门’。

    异变突生。

    原本静寂的偏营,蓦的杀声震天,数不清的战旗同时树起,一面面“徐”字大旗,在风中傲然飞舞。

    吕布猛然勒马,本已平静的脸庞,立时又扭曲惊变。

    营‘门’处,那面“徐”字大旗下,徐盛正横刀立马,以一种讽刺的冷笑,注视着营外惊慌震惊的吕军。

    陶商早算计到这座偏营会空虚。

    当那三堆烽火点起时,位于水营的徐盛就得到了信号,便按事先的计划,尽起水军走水路绕过战场,于义成南面岸边登陆,一举杀入了偏营之中。

    宋宪五千兵马尽出,留守之军不过数百,焉能抵挡徐盛的突袭,转眼就被杀得片甲不留,轻易被夺下偏营。

    夺下大营后,徐盛便按照陶商所授之计,偃旗息鼓静观其变。

    现在,他果然等到了败溃而至的吕布。

    “陶商狗贼,破了本侯的劫营,还趁势袭了我偏营,这怎么可能,他怎么可能诡诈到这般地步,我不信,我不信,,”

    吕布惊恐之下,恼羞成怒,咆哮大叫,不愿接受眼前残酷的事实。

    徐盛却连惊怒的机会都不给他。

    鹰目一凝,徐盛战刀向前狠狠划出,大喝一声:“弟兄们,给我放箭。”

    早在布于营‘门’一线的弓弩手得令,千余利箭腾空而起,如飞蝗一般呼啸扑向惊慌的敌人。

    如雨的箭矢下,惨嚎之声此起彼伏,一众吕军士卒抵挡不住,纷纷栽倒于地。

    吕布‘乱’舞着方天画戟,拼命的抵住‘射’來之箭,心中虽怒不可遏,却知凭自己的力量,已无法夺回偏营,无奈之下,只能改道又向义成城逃去。

    当吕布逃出箭‘射’范围时,回头那么一扫,却见又有千余部众,变成尸体留在了血泊之中。

    吕布咬牙切齿,只能率领着不足四千的残兵,继续逃奔。

    便在此时,东北面尘雾滚滚而起,隆隆的雷声中,成千上万的陶军士卒,狂杀而至。

    “杀吕布,,”

    “杀吕布,,”

    陶军将士震天的怒吼声,令天地变‘色’,令敌卒胆寒。

    那一面“陶”字大旗下,陶商坐胯战驹,手提滴血的长刀,白‘色’的战袍如风一般猎猎飞舞,一身王者之气。

    那个几次三番,大败他的小贼。

    那个把他从徐州赶跑,落荒而逃的仇人。

    那个抢了自己的‘女’儿,夺了自己爱妾的小子

    ……

    吕布认出陶商的一瞬间,心中的怒火,就像火山般喷发而出。

    “小贼,几次三番的羞辱本侯,本侯今天非取你狗命不可,,”

    亢怒之下的吕布,竟是怒发虎威,纵动着赤兔神驹,舞动方天画戟,向着陶商狂杀而來。

    陶商长刀一横,血丝密布的眼眸扫去,一眼瞧见吕布一骑愤怒而至。

    仗着马快,凭着无人能挡的武艺,吕布转眼间杀出一条血路,挟着一腔滚滚的怒气,如杀神一般,向着陶商杀來。

    陶商的嘴角,却掠起一丝不屑的冷笑。
正文 第一百九十三章 背后来一刀
    &bp;&bp;&bp;&bp;“吕布,你以为我会那么傻,跟你单打独斗么……”

    面对着狂杀而來的吕布,陶商竟是放声狂笑起來,笑声中迸‘射’着无尽的鄙夷,仿佛根本不把吕布放在眼里。

    吕布怒了,狂怒到无以复加的地步。

    武力如他这般天下第一,谁人不畏惧三分,而今这陶商,‘交’手在即,却竟然还能如此狂笑,这般藐绝天下的气势,简直是越超了自己。

    “陶贼狗贼,本侯要你的……”

    “三姓家奴,焉敢伤我主公,纳命來吧。”

    一声咆哮打断了吕布的怒吼,只见一员赤膀的粗鲁武夫,手提着杀猪大刀,直奔吕布。

    樊哙杀到。

    就在吕布神‘色’微变时,眼前寒光如电,一道利箭破空而來,直奔他面‘门’。

    冷箭來袭。

    他不及多想,手中方天画戟急是抬手一挡,只听一声金属撞的清鸣之声,袭來之箭被弹了回去,但箭上的力道,却震得画戟都嗡嗡作响。

    这箭上的力道,何其惊人。

    吕布眉头顿时一皱,抬头望去,只见李广策马飞奔而至,正弯弓搭箭,准备向他放第二箭。

    “英布在此,可敢与我一战。”

    紧接着,又是一声狂烈不羁的大喝声响起,正面方向,英布跃马提枪,向着他狂杀而來。

    几乎在同时,陶商的三员大将,分从陶商身边抹过,直奔吕布而去。

    以他三人的武力值,单打独斗,任谁都不是吕布的对手,但三人联手,纵使霸王复生,只怕也要忌惮三分。

    刹那间,吕布的目空一切,他愤怒的复仇之焰,便被扑灭一空。

    他知道,陶商早有准备,早防着他会单骑斩将,此役是带足了武力了得的大将。

    “陶贼,今日且寄下你狗头……”丢下一句狠话,吕布急是勒转赤兔,掉头向着义成方向冲去。

    “吕布,你果然逃了呢……”

    陶商眼见赫退吕布,嘴角扬起一抹冷笑,突然间神‘色’肃杀无比,大喝一声:“吕布已逃,谁敢再顽抗,格杀勿论。”

    这一声暴雷般的怒喝,如钟鼓般震动四野,将追随吕布冲过來的几百淮南残兵,震到头皮发麻,心惊胆战。

    几百余双眼睛中,眼见吕布仓皇而逃,眼见成千上万的逃军,汹涌而來,眼见陶商那巍巍如杀神般的气势,肝胆无不被震碎。

    然后,几百号人马哗啦啦的将兵器尽皆掷于地,拜倒一片,伏地苦苦求饶。

    左右的陶军将士们,目睹陶商的神威之状时,也无不为之变‘色’,皆心怀敬畏,不敢仰视。

    “嘀……宿主获取反劫营之战的胜利,获得魅力值3,宿主现有魅力值68。”

    脑海里响起了系统‘精’灵的提示音,陶商心中是好不痛快。

    此役他亲自生擒宋宪,大破吕布一万多大军,攻克其犄角之营,赫退吕布,可谓是大获全胜。

    眼下,吕布已经落荒而逃,他只余下一个目标:

    拿下义成,彻底打开通往寿‘春’的大‘门’。

    “全军继续追随,随我拿下义成,我们走。”陶商欣然一声大喝,拨马提刀向着不远处的敌城杀去。

    杀得未尽兴的诸将,大笑着指挥麾下将士,追随着陶商向着义成城汹汹杀去。

    ……

    义成东‘门’。

    一片惊哗‘混’‘乱’。

    留守的五千余吕军士卒,立在城头上,亲眼目睹了己军这场惨烈的失败,目睹了他们的同袍,如何被陶军疯狂的围堵辗杀。

    他们本就不稳的斗志,今日又遭到了沉重的一击。

    东‘门’城楼上,陈宫脸‘色’惨白如纸,紧握的拳头咯咯作响,惊恐的眼眸中,迸‘射’着复杂愤恨和痛苦的目光。

    一代智者当有的那份从容,这一刻皆已瓦解,只余下深深的茫然和震惊。

    他怎么也想不通,自己的计策,为何又被陶商识破。

    一次又一次。

    自徐州以來,他的每一次献计,无不被陶商所识破,一次又一次的被陶商所羞辱。

    今日,他依旧逃脱不了那魔咒般的宿命。

    眼看城外之势,他知道,吕布已遭惨败,他们的军心将因这一场失败而崩溃,他苦心设计,为吕布夺下的这片淮南基业,恐怕和徐州一样,又一次将被陶商这个小贼夺走。

    “为什么,为什么我的计谋,一次次会被你识破,陶商,难道你是我陈宫命中的克星吗……”

    陈宫咬牙切齿,眼神愤怒‘迷’离,甚至已经产生了‘迷’茫。

    “陈公台,主公大败,陶商必然随后杀來,只怕这义成城是守不住了,咱们不如弃城撤往寿‘春’吧。”身后响起焦虑的叫声,回头看去,杨弘正匆匆走向自己。

    心底的怒火喷涌而起,陈宫怒瞪他一眼,厉声道:“义成若有失,寿‘春’‘门’户将大开,岂能说弃就弃。”

    杨弘身形一震,却又苦着脸道:“我当然知道义成的重要‘性’,可我们若不撤,恐怕就要被围死在这座孤城里了。”

    “袁术麾下,净是你这种贪生怕死之徒,才会沦落到失败的下场。温侯令我坚守义成,沒有温侯的命令,谁敢再言弃城,休怪我陈宫剑下无情。”

    陈宫鄙夷的目光,瞪向杨弘,手已按在了剑柄上。

    他的意思已很明了,你杨弘若敢再言撤,动摇军心,别怪我不客气。

    杨弘脸上掠过一丝恼‘色’,却被陈宫威胁所慑,只好闭上了嘴巴,不敢再多说什么。

    眼珠子那么一转,他脑子里顿时有了主意,脸上的不悦瞬间消散,反而掠起了几分惭愧。

    他便向陈宫一拱手,愧然道:“公台兄训斥的是,沒有温侯命令,咱们确实不当撤兵。眼下温侯定已在撤回义成的路上,咱们是不是得赶紧派兵接应才是。”

    陈宫肃厉的表情这才收敛收敛,那按着剑柄的手也放下,“你说的对,得赶紧接应温侯归城才是。”

    说罢,陈宫便放松了戒备,便转过身來,准备招呼着士卒们集结。

    便在他转身的一刹那间,杨弘的眼眸中,陡然间闪出‘阴’冷的凶光。

    “传我之令,速速集结啊,,”

    陈宫正大声下令时,蓦觉后背一阵的剧痛,大叫着便向前跌撞而出。

    背后有人偷袭。

    陈宫忍着肩上剧痛,急是拔剑在手,回身防御。

    却见杨弘正站在他身后,目光‘阴’冷,手执着长剑上,温热的鲜血正缓缓滴下。

    “杨弘,你怎么敢伤我。”陈宫惊怒的骂道。

    杨弘捋了下八字胡,嘴角钩起讽刺的冷笑,“陈宫,吕布覆沒已成定局,你以为我杨弘会为他陪葬吗。”

    “杨弘,你,,”陈宫惊恨万分,这才意识到,这个袁术的叛臣,又要在关键时刻背叛吕布。

    杨弘手提着剑,一步步的走向陈宫,冷冷道:“你可知道,你设计的劫营之计,为什么会被陶商识破吗,现在告诉你也无妨,正是我暗中向陶商揭发了你的‘阴’谋。”

    陈宫脸‘色’骇然惊悟,扭曲的脸上,瞬间涌尽了懊恼与痛恨。

    他怒瞪着杨弘,咬牙切齿的骂道:“杨弘,你这反复无信的小人,我早该知道,你既然能背叛袁术,就能背叛温侯,你这个无耻之徒。”

    “反复无信。”杨弘哼了一声,讽刺的笑道:“吕布那个三姓家奴,杀丁原,弑董卓,叛刘备,背袁术,你陈宫不也背叛过曹‘操’,你们两个屡屡背主,狼狈为‘奸’的小人,竟然还敢骂我反复无信,你配吗。”

    杨弘一番讽刺,把个陈宫讽的是面红耳赤,竟是无言以对。

    显然,杨弘刺穿了他的痛处。

    恼羞成怒之下,陈宫也不与他逞口舌之争,剑锋向着他一指,喝道:“你们还在等什么,给我拿下杨弘这个叛贼。”

    号令发出,附近忠于吕布的百余名士卒,纷纷拔刀,准备向杨统动手。

    杨弘却丝毫不惧,后退半步,提高嗓‘门’大叫道:“淮南的将士们,吕布大势已去,不想为他陪葬的兄弟,就给我杀了陈宫,随我归顺陶州牧。”

    城头上这几千士卒,大部分都是袁术的旧部,本就对吕布不怎么忠心,而今军心动‘荡’之下,被杨弘这么一煽动,立时便掉转矛头,向着陈宫和忠于吕布的士卒杀去。

    一时间,城头上‘混’战四起,淮南兵和淮南兵自己人杀成了一团。

    陈宫是又惊又恨,眼见叛众我寡,情知已无法挽回局势,只得趁着‘混’‘乱’之际,带伤下城,从西‘门’逃了出去。

    杨弘目的已达到,也不屑于追击陈宫,杀尽吕布嫡系兵马后,便下令全军放下武器,打开城‘门’,献城归降陶商。

    近午之时,陶商率领着数万大军,气势腾腾的杀至了义成东‘门’一线。

    城中尚有五千兵马,尚可勉强一守,诸将们皆认为,接下來将是一场攻城的恶战。

    陶商大军进抵城前时,却并沒有第一时间下令攻城。

    “夫君,吕布大败而归,必已军心丧尽,咱们正当趁机四面攻城,不给吕布喘息的机会才是。”‘花’木兰催促道。

    陶商却淡淡道:“先不急着攻城,说不定,咱们能不费一兵一卒,就攻下义成。”

    不费一兵一卒。

    听得陶商这自信的判断,‘花’木兰俏脸顿生疑‘色’,“吕布好歹还有几千兵马,要守还是可以一守的,我们怎么可以不死一兵就攻下此城。”

    “那可未必……”陶商笑而不语,表情神秘。

    ‘花’木兰却愈发狐疑,与诸将一样,心怀着疑心,大军继续向敌城‘逼’近。

    两万大军,终于进抵城前,众人举目望去,不由脸‘色’尽是一变。

    “夫君。”‘花’木兰更是‘花’容震动,惊奇的目光,急望向了陶商。
正文 第一百九十四章 以杀立威
    &bp;&bp;&bp;&bp;陶商却只淡淡一笑,目光向着望去,但见义成的东‘门’已经大开,城头上“吕”字大旗也已降下,数千名淮南士卒跪伏在城‘门’两侧,竟然是开城献降之势。

    “守城之军,竟然不战而降,,”‘花’木兰口中惊奇,惊叹的目光望向陶商,自是深为陶商惊人的‘洞’察力所折服。

    陶商却一脸云淡风轻,口中感慨道:“看來这幸运属‘性’果然有用,前有陈登,后有杨弘,吕布,你喜欢背叛别人,却两次栽在被人背叛手中,可真是讽刺啊。”

    当日,那由义成城中送出的第二封密信,正是杨弘的降书。

    杨弘在信中,不但透‘露’了吕布将要劫营的计划,还声称将在关键的时候,开城献降,助他攻破义成。

    陶商对杨弘这个人,了解的并不多,只知他是袁术最信任的谋士。

    但当陶商得知,杨弘畏于吕布的威胁,‘诱’使袁术只身前往吕布军中,反被吕布控制后,陶商就判定,杨弘此人心中沒有忠心,也只不过是个见风使舵,反复无信的小人。

    反复无信这种‘性’格,就像是毒‘药’,只要吃下去了,就永远的戒不掉。

    就像是吕布,像是刘备,一生都在重复着投靠他人,再背叛他人,这种反复无信的生活之中。

    不同的是,吕布沒刘备那么‘奸’,最后失败了,落下个反复无信,三姓家奴的恶名。

    而刘备却成功了,成就了蜀汉帝国的霸业。

    正所谓成王败寇,刘备成功了,所以他的斑斑劣迹也就沒有人在意,甚至还有人会把他的屡战屡败,屡投屡叛,美化成为百折不挠,成了他的优点。

    杨弘和刘备,都是这种人。

    故陶商收到杨弘那封信后,就有一半相信,杨弘投降是真。

    至于那另一半,陶商就只能靠自己身上的“幸运”属‘性’了。

    如今的结局证明,陶商足够幸运。

    神思间,陶商已勒住战马,停上了大军前进的脚步。

    果然见杨弘只身飞马前來,翻身下马,趋步上前,恭敬的拜伏于陶商马前,“弘与淮南士民,盼望陶州牧吊民伐罪,救民于水火已久,如今终于把陶州牧盼到,弘特率义成军民,弃暗投明,愿归顺于陶州牧,请州牧接纳。”

    陶商却沒有像对待以往的降将那样,摆出一副求贤若渴的样子,滚鞍下马,把杨弘热情的扶起來,感动的大赞一番杨弘,再对他封官进爵。

    陶商只是俯视着他,冷笑道:“我还真沒看出來啊,原來杨弘你竟然还是个为国为民的大好人,你这个大好人,这么多年來又为什么要帮着袁术鱼‘肉’淮南百姓呢,”

    杨弘脸‘色’一变,眼神有些惊讶,似乎沒想到,陶商不按他设想的剧本出牌。

    尴尬了一瞬,杨弘长叹一声,无奈道:“弘虽想除掉袁术,无奈势单力薄,只能隐忍蛰伏,日夜巴望着陶州牧这个明主到來,弘才有机会借着吕布之手,除掉袁术,再暗中帮助陶州牧除掉吕布,弘也是不得已而为之,还请州牧体谅。”

    三言两语,杨弘便把自己的所作所为,形容成了“卧薪尝胆”。

    “死的都能说成活的,黑的都能说成白的,你这张嘴可真够跟张仪一比了……”

    陶商冷笑一声,突然间眼眸一瞪,喝道:“來人啊,把这个反复无信的小人,给我拿下。”

    号令传下,左右亲兵一拥而上,将杨弘按倒在地。

    “陶州牧……你这是做什么……弘是真心归顺于州牧,还请州牧明鉴啊……”杨弘大惊失‘色’,跪在地上哇哇大叫。

    陶商却冷冷的瞪着他,厉声道:“你这反复无信的小人,先叛袁术,再叛吕布,如今眼见吕布穷途末路,又想到我陶商手底下‘混’饭吃,明明是棵毫无忠信可言的墙头草,却还敢大言不惭的说自己是为国为民,我陶商生平最恨你这种说一套做一套的伪君子,來人啊,把这厮给我五马分尸,”

    杨弘这种毫无忠信,智谋才华又平平之徒,陶商留着他也沒什么用,倒不如杀了他,以震慑人心。

    陶商麾下,也不乏陈登这等背叛旧主,归降自己的人,他就是要用杨弘的血,來警告这些人,休想对我心存异心,否则,杨弘就是你们的下场。

    为了达到为个目的,陶商连多一台“提款机”也不要了,非杀杨弘不可。

    “陶州牧饶命啊……听我解释……听我解释啊……”

    杨弘惊恐到极点,嚎陶大叫,陶商却无动于衷,坐看士卒们用五匹马,将他四肢和脖子套上。

    人已架在半空,陶商毫无一丝心软,抬手一摆。

    号令传下,五名骑士同时‘抽’动马鞭,五匹战马发向着五面狂蹬出去。

    咔嚓嚓。

    一声恐怖的骨‘肉’撕裂声响,杨弘的嚎叫求饶声消失,五匹战马拖着血淋淋的尸块,四面奔了出去,只留下一滩模糊的血‘肉’在原地。

    左右陶军将士,皆暗吸了一口凉气。

    跟随在身后的陈登,目睹了这惨烈一幕,额头间更是悄然浸出了一层冷汗。

    匍匐于地的几千降卒,更是深深的被震慑,无不吓的连大气都不敢喘一口气,对陶商这个新主,充满了发自内心的畏惧。

    用杨弘一条命,陶商轻易的镇慑住了所有人心。

    目的已达到,陶商抬起头來,鹰目直‘射’西面,扬刀喝道:“大军先入义成,休整两日,随我直取寿‘春’,”

    ……

    江东,秣陵城。

    自平定江东之后,小霸王孙策就在周瑜的建议之下,将自己的军府所在,从吴县搬至了这座长江边的城池。

    周瑜说,这座城池虎踞龙蹯,乃王气之地。

    军府大堂中,一面巨幅的地图,高悬在壁上,孙策正背负着双手,明朗如星的眼睛盯着地图,倾听着麾下文武,分析天下局势。

    “公孙瓒已是穷途末路,相信用不了一年,袁绍就将攻破易京,到时候必然会挥师南下,争夺中原……”

    阶下,那口若悬河,侃侃而谈的美男子,高冠长剑,朱‘唇’粉面,往人堆里一站,一副鹤立‘鸡’群的气质。

    那份俊美,即使连自负相貌堂堂,英武不凡的孙霸王,都自惭不如。

    这位美男子,正是传说中的江东美周郎,令多少江南‘女’子,日思夜想的周瑜。

    此刻的周瑜,正站在孙策的向后,‘玉’做的指头比划着地图,纵论天下。

    大堂两侧跪坐的众江东豪杰们,除了白发苍苍的张昭一脸不以为然,其余众人无不聚‘精’会神,洗耳恭听,一副副无知小孩,倾听先生教诲的模样。

    纵然是孙策,也不住的频频头。

    “袁绍挥师中原,曹‘操’便是他最大的敌人,袁绍兵力虽强,曹‘操’却有挟天子以令诸侯这柄利器,两大诸侯‘交’锋,胜负实难预料,不过对于我们來说,却正是集中全力,攻灭刘表,夺下荆州,全据长江的大好机会。”

    周瑜滔滔不绝了一翻,又把手从中原移向淮南,“至于淮南方面,近闻那吕布已经兵变,夺了袁术的权,以吕布的统兵之能,多半会在义成一线,与陶商的徐州兵形成对峙之势。待他们两败俱伤,吕布的实力被消耗的差不多时,我们便可趁势挥军北上,一举夺下淮南,全据扬州。”

    “那个时候。”周瑜提高了嗓‘门’,“我们再拿下益州,整个南方半壁天下,就全都会被伯符你收入囊中。那时无论是曹‘操’还是袁绍据有北方,我们进可争夺中原,退可凭借江淮秦岭之险自保,伯符何愁霸业不成。”

    孙策听着是连连点头,俊朗的脸上,洋溢起丝丝笑容,仿佛已在勾勒伟大的蓝图。

    “这其中,重中之重,就是拿下淮南。我估计用不了一月,曹‘操’就会从南阳回兵,东征徐州,陶商只有回师,那时就是我们……”

    “淮南急报。”

    正当周瑜说到关键之处时,堂外斥侯飞奔而入,打断了他的洋洋洒洒。

    斥候急入,将一道最新的情报帛书,奉于了孙策。

    孙策将帛书接过,拆开了扫过几眼,蓦然间,俊朗的脸上掠起了惊奇之‘色’。

    “这个陶商,竟然这么快攻下了义成,进围寿‘春’,”孙策脱口惊道。

    这消息一说出,堂前江东豪杰们,皆是神‘色’一震。

    周瑜也‘玉’面一变,“怎么可能,吕布就算再不济,也不至于这么快就失了义成吧。”

    见周瑜不信,孙策便将情报给了他。

    周瑜接过情报一看,俊美如‘玉’的脸上,顿时也掠起了丝丝惊异。

    显然,他和孙策二人一样,皆沒有料到,吕布能败的这么快,眼看着陶商就要夺下寿‘春’,全取淮南。

    “这个陶商,用兵当真有这么了得吗,”周瑜如星的眼眸中,闪烁着不信。

    孙策也是一脸狐疑,“听说此人近年來异军突起,连败刘备曹‘操’,确实是个奇人。”

    周瑜脸‘色’愈奇,他了解孙策,深知其眼光极高,放眼天下,能让孙策看得起的人,也就寥寥几人。

    这个陶商,却能得孙策这么高的评价,自然是非同寻常。

    惊异只片刻,周瑜便恢复了冷静,星眸中已燃起一丝杀机,“寿‘春’若失,整个淮南就要尽数落在陶商手里,我们全据扬州的大计就要被破坏,无论那陶商有多强,我们现在也绝不能再坐山观虎斗,伯符,是该动手的时候了。”

    孙策神‘色’微微一震,负手而立,目光凝视着地图,陷入了沉默之中。

    沉‘吟’片刻,孙策俊朗的脸上,泛起了一抹冷笑,“陶商不是派那张仪跟我结盟么,我这个盟友,岂能不施以援手,传令下去,明日大军北上,直奔寿‘春’,我要好好去帮帮我这位好盟友。”
正文 第一百九十五章 给你爹一条活路
    &bp;&bp;&bp;&bp;淮南,寿‘春’城。

    时入深冬之际,陶商率领着得胜的大军,终于进抵至寿‘春’城下。

    当天,陶商便下令于寿‘春’四面下寨,两万五千的大军,将这座淮南最重要的城池,围成了水泄不通。

    陶商原以为,吕布在义成失利后,会弃了淮南,去投奔别家诸侯。

    吕布却沒有。

    退于寿‘春’的吕布,收拾败兵,试图用最后的不足六千的兵力,死守寿‘春’。

    吕布的心思,陶商一眼便能看穿。

    以陈宫的智谋,他应该能看出,陶商跟曹‘操’有着不可调和的矛盾,一旦曹‘操’从南阳收兵,必然会挥师东征徐州。

    只要吕布坚守上一个月以上,曹‘操’必定能替他解围,他就能渡过这次的死劫。

    陶商不会让吕布得逞。

    他下令把寿‘春’全面围困,只等攻城器械打造完毕,就对寿‘春’城发动最后的强攻。

    是日黄昏,陶商正在中军大帐中,与众人商讨着破城之计。

    这时,张仪的细作,却发來了一道急报:

    孙策数日前率四万大军,北越长江,前锋已进至巢,兵锋直指寿‘春’。

    小霸王过河了。

    陶商剑眉立时一皱,眼中掠过一丝厌恶。

    灭亡了袁术和吕布,夺下淮南之后,陶商在南面潜在的对手,就只余下一个孙策了。

    孙策的实力可远胜于袁术,甚至是吕布。

    此人号为小霸王,武力绝顶,统兵能力超强,麾下文有张昭张肱这样的智士,武有韩当、程普、周泰这样的宿将,还有能文能武的美周郎,足可与天下群雄争锋。

    这绝对是一个强大的对手。

    沉‘吟’片刻,陶商沉声道:“孙策出兵的理由是什么,是救吕布,”

    “据我细作报称,孙策此次出兵,是打着以盟友身份,帮我军攻打寿‘春’为名。”

    果然如此。

    陈登道:“孙策聪明的紧,他怎么可能是來帮我们,他这是得知吕布大败,打着盟友的旗号,前來争夺寿‘春’。”

    陈登所言,正是陶商所想,这令他心中更加的厌恶。

    想当初,他派张仪去联合孙策,可是许诺共灭袁术,瓜分淮南。

    谁料孙策不愿消耗自己兵力,看他跟袁术死磕,却不发一兵一卒过江,想要坐山观虎斗,再收渔翁之利。

    如今寿‘春’将要被攻破,孙策却又眼红了,假惺惺的打着盟友的旗号前來帮忙,却想从自己的手中抢夺胜利的果实,实在是恶心。

    “孙策,袁术和吕布是我灭的,淮南是我血战拿下來的,你凭什么不出一分力,就想要跟我分一杯羹。”陶商怒拍案几。

    大帐中,陶军阵营的一众豪杰们,也无不恼火。

    他们一路血战,先破盱台,再破义成,死伤了多少兄弟,打了多少场恶仗,好容易才杀到寿‘春’城下,孙策却巴巴跑來想捡便宜,他们如何能咽得下这口气。

    “主公,孙策这小杂‘毛’想跟咱们狗嘴里夺食,实在是可恨,老樊我第一个不答应。”樊哙说话也不经大脑,气呼呼的就大叫。

    “我说樊大胃,什么叫狗嘴里夺食,你才是狗呢。”陈平晃着酒葫芦,白了他一眼。

    “嗯,”樊哙一愣,半晌才反应过來,红着脸挠着头,不好意思的笑道:“我不是那个意思嘛,你们懂的。”

    大帐中,众人一阵的笑,气氛稍稍缓解。

    陈平便抿着酒,趁势分析道:“我觉的这个事啊,气归气,还是得冷静。咱们大军连连作战,将士们已疲惫不堪,到时候怎么能跟孙策这样的生力军再战,况且到时若战不退孙策,曹‘操’又挥师东征,我们就要陷入被前后夹击,两面作战的困境,现在还不是跟孙策翻脸的时候啊。”

    一番话,众人都冷静了下來。

    樊哙却不服气道:“那怎么行,难道咱就坐等着孙策过來跟咱们抢地盘吗,”

    “这也简单。”陈平一笑,“淮南之重,无非是寿‘春’,只要咱们抓紧时间,抢在孙策大军抵达前攻下寿‘春’,到时候孙策长途跋涉,徒劳无功,自然不战而退。”

    “看來,要速战速决,拿下寿‘春’才行,若能不战而下寿‘春’,那就更好了……”陶商手抚着下巴,眼珠子转了几转,已有了主意。

    ……

    入夜,外面天寒地冻,帐中却炉火熊熊,酒香四溢。

    陶商正围煮酒,帐外亲兵入内,拱手道:“禀主公,吕大小姐已带到。”

    “传她进來吧。”陶商饮一口酒,挥手道。

    须臾,帐帘掀起,小脸通红的吕灵姬,带着一身的寒风,小心翼翼的步入了帐中。

    “妾身灵姬,见过陶州牧。”吕灵姬福了一福,态度极是恭敬。

    “吕小姐请坐吧。”陶商向她示意一眼。

    吕灵姬便解了披风,迈着细碎小步,扭着‘肥’硕的翘‘臀’走上近前,坐在了陶商的旁边。

    外面天寒,她冻的脸庞通红,火光映照下,更显得骄‘艳’。

    陶商目光肆意的盯着她,不觉多看了几眼。

    “不知陶州牧召妾身來,所谓何事,”吕灵姬红着脸,不敢正视陶商的目光。

    陶商一笑,淡淡道:“很简单,我想请你往寿‘春’城前,去劝说你父吕布让城别走,我可以放他一条生路。”

    吕灵姬身形猛然一震,抬起头來,为难的眼神望向陶商。

    她可是堂堂温侯的‘女’儿啊,若是于万军的注视下,公然劝说自己的父亲弃城而逃,自己的声名必将大损。

    不光是她,吕布的英名,也将被沉重打击。

    吕灵姬虽然畏惧陶商,但这件事上,她却显得很是不情愿,迟迟不开口。

    陶商当然知道她心里想什么,便冷冷道:“寿‘春’城已被我围到水泄不通,早晚城池必破,他日城破之时,你父必死无疑,我现在让你去劝说他,等于给了他一个活命的机会,难道你想让他跟寿‘春’城,一起灭亡吗,”

    吕灵姬娇躯又是一震,蓦然间眼神中掠过惊悟,仿佛被说通。

    她虽被吕布抛弃,但到底还对吕布存有几分孝道,在损伤吕布声名,和让吕布活命之间,她宁愿选择后者。

    权衡了许久,沉‘吟’了许久,吕灵姬终于轻咬一口朱‘唇’,长叹了一声,幽幽道:“罢了,既然陶州牧有此吩咐,灵姬去劝父亲便是。”

    “聪明,识时务,这种‘女’人,我最喜欢。”陶商满意的点了点头,看着她那无可奈何的样子,酒‘精’作用下,不觉心中暗生邪意。

    他便伸出手來,在吕灵姬的脸上,轻轻的一‘摸’。

    吕灵姬“嗯”的一声哼‘吟’,娇躯颤了几颤,脸畔上的羞‘色’如‘潮’水般涌现,顿时变的慌羞无比。

    她的这一声娇哼,羞意浓浓如水,扰得陶商更是鼻血上涌,当场就有种想把她给办了的冲动。

    他便一声坏笑,猛一伸手,将她拉入了怀中,她“噫”的一声,丰盈的翘‘臀’,便是坐在了陶商‘腿’上。

    一丝抵撞之意,顿时便令吕灵姬娇羞无限,口中“州牧不要”,一双手儿胡‘乱’的推拒,却又不敢用力,生恐惹恼了陶商。

    陶商心中烈火焚身,就准备扑向猎物。

    这时,脑海中却突然响起了系统‘精’灵的提示音:“嘀……系统提示,对象吕灵姬拥有联姻附加值,宿主若正式迎娶吕灵姬,可提升自身5点武力值,宿主若现在强行占有吕灵姬,将无法获得联姻附加值。”

    “我靠,原來跟这小野马联姻,竟然也有联姻附加值啊。”陶商又惊又喜,这个结果有点出乎他的意料。

    他想起了‘花’木兰。

    当初他跟‘花’木兰联姻,就从她身从获得了联姻附加值,增加了不少武力值。

    他差点忘了,系统‘精’灵提醒过他,跟武力值高于70的‘女’武将联姻,是可以获得联姻附加值,提升自己的武力的。

    眼下他的武力值已经有70多,如果再加上5点,就能勉勉强强的接近80。

    80的武力值意味着什么,那意味着他的武力值,将与乐进这样的武将相近,战场上将更加提升生存能力。

    陶商不得不承认,这是一个巨大的‘诱’‘惑’,这种‘诱’‘惑’,甚至已经压倒了他对吕灵姬的占有‘欲’。

    “罢了,为了那5点武力值,只能暂时忍一忍啦……”

    心中暗自感叹,陶商深吸一口气,强行平伏下已经‘激’燃如火的‘欲’念,一双不安份的手,缓缓的松开了吕灵姬的身子,把她从自己的身上推离了出去。

    此时的吕灵姬,已是又羞又慌,半个人已陷入‘迷’离状态,更是强咬住牙关,忍住那份羞耻心,准备承受陶商对她的“折磨”。

    岂料,正在关键的时刻,陶商却突然间停手了,还把她推了开來。

    吕灵姬一时间又茫然,又是羞耻,手拢着凌‘乱’的发丝,尴尬的站在他的身前,不知该如何是好。

    陶商却已平伏下心情,冲她微微一笑,拂手道:“天不早了,吕大小姐就早点回去休息吧,明天我们还有事情要做。”

    “这小‘色’贼,竟然放过了我,”吕灵姬吃了一惊,羞红的脸上涌起异‘色’,仿佛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见她发呆不动,陶商便冷笑道:“怎么,难道我刚才勾起了吕大小姐的兴致,反而不想走了么,”

    吕灵姬身儿一震,蓦然清醒,顿时羞得满面通红,不敢再留片刻,急是转身逃出了帐外。

    掀帘而出,深冬的寒风扑面而來,寒冷令她打了个冷战,整个人也清醒了许多。

    却不知为何,脑海里面,全都是方才陶商对她上下其手的画面,挥之不去。

    吕灵姬的小脸蛋,不觉又红了。
正文 第一百九十六章 清理门户
    &bp;&bp;&bp;&bp;寿‘春’城。

    这一座淮南最重要的城池,此刻却死一般的沉寂。

    由于事先准备不充分,城中沒有储备足够的柴草來生火取暖,无论平民还是士卒,都只能互相依偎,围挤在那一点宝贵的炉火旁边取暖。

    寿‘春’城中,只有位于城中央处的皇宫,此刻是灯火通明,耀如白昼。

    那是袁术的皇宫,此刻已成了吕布的军府所在地。

    那一座明亮的皇宫,却与四周凄凉与昏暗,显得有些格格不入。

    金殿中,灯火熊熊,香气弥漫。

    吕布和他的诸将们,正在享用着美酒好‘肉’。

    寿‘春’城通往个外界的粮道已经断绝,因是袁术横征暴敛,寿‘春’百姓大多穷困,并沒有积蓄下多少过冬的粮草,如今城池被围,很快就陷入了粮荒饥饿之中。

    皇宫却是一个例外,里面藏满了袁术从百姓那里搜刮强征來的粮草酒‘肉’,堆积如山,而这些好东西,现在都变成了吕布所有。

    在这个被围困的时节,吕布时不时要宴请一下诸将,希望通过这些酒‘肉’,來巩固诸将对他的忠诚。

    吕布的诸员健将中,张辽不知所踪,曹‘性’和宋宪被陶商生擒,郝萌又死在了徐州,如今麾下只余下高顺、侯成、魏续和成廉四将。

    魏续正在守城南犄角之营,眼下只有高顺三将,还有陈宫这员受伤的谋士陪在身边。

    侯成和成廉二将,只管埋头大吃大喝,一副沒心沒肺的样子。

    陈宫则一口一口的呷着小酒,眉头深凝,若有所思。

    唯有高顺,一副忧心忡忡的样子,既无心吃‘肉’,也滴酒不沾,就那么枯坐在那里,嘴里不时的发出一声叹息。

    高坐在龙榻上的吕布,案前美酒美食堆积如山,却同样是难以下咽,沒什么食‘欲’。

    大殿中,气氛颇为沉闷。

    忽然间,隐隐约约有吵闹声和哭喊声,似从皇宫外面传來。

    “怎么回事,什么人敢扰本侯雅兴。”吕布一拍龙案,喝令军士前去查看。

    片刻后,军士回來,禀报声称是皇宫之外,聚集了近千余名男‘女’老幼,声称饥饿难耐,请求吕布能赈济粮草。

    皇宫中的粮草堆积如山,足可赈济百姓,但吕布担心围城日久,粮食会断绝,便下令绝不可给百姓施粮。

    寿‘春’百姓被袁术苛政压迫已久,本來是哪怕只有一口粥喝,就能忍下去,但如今城池被围,柴草断绝不说,连一口粥的粮米也快断绝,被‘逼’上绝路的百姓,只得冒险前來皇宫,向吕布请命。

    “官仓的粮草,乃是供给官吏和将士们所用,这些刁民不打仗不流血,饿一饿又有什么,竟然还有脸來向本侯索粮。”吕布脸‘色’一沉骂道。

    陈宫眉头微微一凝,想要开口,却‘欲’言又止,只暗叹了一声。

    成廉和魏续二将,则是事不关己,只管喝自己的酒,大口吃自己的‘肉’。

    高顺却剑眉暗暗一皱,深陷的眼眶中,流‘露’出几分恻隐之心,迟疑了一下,拱手道:“主公,寿‘春’城粮道被断,城中百姓无法从外界购得粮草,各家各户已断粮多日,听说已经开始有人饿死,皇宫中粮草堆积如山,足够咱们一城军民支撑数月的了,顺以为,倒不妨拿出一点來,救百姓一命。”

    “拿出一点來。”吕布瞪了高顺一眼,反问道:“那本侯倒要问问你,你能确定寿‘春’城会被围多久吗。如果被围到最后,就靠你说的那一点点粮草,给将士们糊口,这责任你能担得起吗。”

    高顺被斥得哑口无言,只得闷闷不乐的闭上了嘴巴。

    压服了高顺,吕布冷哼一声,挥手喝道:“把那些不要脸的刁民,全都给本侯轰走,他们若不识相,就杀几个人,用血來警告他们。”

    军士得令,便匆匆而去传令,不多时,皇宫外便响起了惨叫声,啼哭声,显然已是有“不识趣”的百姓,被吕军的屠刀所杀。

    在铁血的镇压威胁下,宫外的吵闹声渐渐远去,显然外面聚集的百姓,统统已被吓走。

    皇宫之中,终于又恢复了平静。

    吕布本就不好的胃口,给这些饥民一闹,更加沒有心情,烦躁之下,拂手将案几上的酒‘肉’,统统都掀翻在了地上。

    香气扑鼻的美酒,大块大块的‘肉’,统统都跌落一地。

    众将吓了一跳,大气都不敢出一声。

    左右亲兵匆忙上前,将那些跌落在地的东西,赶紧收拾干净。

    “陶商,你想攻下寿‘春’,休想。这一次,本侯一定跟寿‘春’共存亡……”吕布暗暗咬牙,又开始骂开了陶商。

    这时,刚刚离去的军士,却又进了來,拱手道:“禀主公,东‘门’來报,有数骑从城外敌营接近城下,称是想要见主公一面。”

    “陶贼的人,本侯有什么好见,传令城头守军,只管以‘乱’箭‘射’杀便是。”吕布想也不想的喝道。

    “主公,城头弟兄们报告,说其中一名‘女’子,好象是大小姐。”

    大小姐。

    ‘女’儿吕灵姬。

    吕布神‘色’立变,陈宫也是微微变‘色’,高顺更是身形一震。

    他们的大小姐,听闻是落在了陶商的手里,怎么会在这个时候,出现在城外,还要见吕布。

    “陶贼,你在耍什么‘花’招。”吕布拳头一击案几,剑眉深凝。

    高顺却转惊为喜,忙道:“主公,大小姐还活着,这是好事啊,无论如何赶快去见上一见吧。”

    吕布沒有办法,只得铁青着脸,心怀着狐疑,当即起身离开皇宫,直奔东‘门’而去。

    高顺等一众人,也都跟着前去。

    登上东‘门’城头,吕布举目远望,果然见有十余骑驻马城头,其中被环护的一名‘女’子,隐约看起來像是他的‘女’儿吕灵姬。

    吕布剑眉立时深深一皱,看到自己的‘女’儿还活着时,非但沒有一丝庆幸,眼神中还掠过一丝憎恶之‘色’。

    仿佛,吕灵姬活着,对他來说就是一种耻辱。

    “真的是大小姐,大小姐果然还活着啊。”高顺却兴奋不已。

    众骑环护中的吕灵姬,当她看到自己的父亲,出现在城头的瞬间,心中欣喜万分,险些就想策马冲过去,跟吕布父‘女’团聚的冲动。

    这念头,转眼却被樊哙警剔的目光打消,一闪而逝。

    陶商当然有防备她趁机走脱,所以才派了樊哙,率领着一队铁骑亲兵,“保护”着吕灵姬前來城前,劝说他的父亲。

    吕灵姬沒有兵器,跟樊哙只有半个马身相隔,樊哙的手始终都按在刀柄上,一副随时准备动手之势,只要她敢有异动,樊哙立刻就可以一刀解决掉他。

    陶商是心存怜香惜‘玉’之心,但那也得分人,吕灵姬却不识好歹,他就绝不会心软。

    平伏下‘激’‘荡’的心情,吕灵姬想起了自己身负的责任,便深吸一口气,向着城头拱手道:“灵姬见过父亲,看到父亲一切安好,灵姬就放心了。”

    容貌可有相似,但声音却无法复制,吕灵姬一开口,不光是吕布,所有认识她的人,都确认无异。

    “是大小姐的声音,她真的是还活着啊,太好了……”高顺‘激’动不已,他也算自幼看着吕灵姬长大,如今见她还活着,如何能不欣慰。

    吕布却一脸‘阴’沉,脸上沒有半分喜‘色’。

    相反,他的脸还在暗暗青筋‘抽’动,隐隐有几分怒‘色’。

    啪。

    突然间,他拳头一击‘女’墙,怒喝道:“你也配做本侯的‘女’儿吗。”

    这一声喝,吓了在场所有人一跳,高顺身形也是一震,吃惊的看向吕布。

    城前处,吕灵姬更是‘花’容变‘色’,明眸中掠过一丝痛苦,显然被吕布这绝情的喝斥,深深的刺伤了心灵。

    她知道吕布为什么会怪她。

    堂堂天下第一武者的‘女’儿,就算被俘,也当以死保全名节,她却苟活至今,还出现在了两军阵前,吕布在怪怨她丢了他的脸。

    心中痛苦,她却只能自吞下苦涩,叹道:“父亲想怎么骂,尽管骂好了,灵姬今日前來,只是想替陶商转告父亲,只要父亲愿意让城别走,他答应放一条路出來,让父亲平安退走,灵姬请父亲答应了陶商的条件吧。”

    吕灵姬声音嘹亮,城头的吕军士卒无人不闻,尽皆变‘色’。

    他们沒有想到,这位吕家大小姐前來,竟然是奉了陶商之命,來劝他们的主公,她的父亲,弃城而逃的。

    此番话若是由别的说客说出,自然沒什么影响力,但如自于吕布‘女’儿之口,却引起了城头吕军一片轰动。

    吕布身形剧烈一震,勃然变‘色’,怒斥道:“贱人,你不知羞耻,苟且偷生,辱我吕家声名也就罢了,竟然还敢替那‘奸’贼來威胁本侯,你好大的胆子。”

    一句句“羞耻”,无情的刺痛着吕灵姬的心,羞辱着她的尊严,刚烈如她,更是被父亲的无情辱骂‘激’怒了。

    她小脸也一沉,眼中闪过怨‘色’,厉声道:“父亲,你口口声声骂我苟且偷生,当初下邳城外,若非你想把我献给袁家求援,弃我于不顾,独自逃回下邳,我会落到今天的地步吗。”

    终于,吕灵姬当着两军士卒的面,道出了当日的真相。

    城头上,吕军将士无不变‘色’。

    高顺更是吃惊的看向吕布,仿佛不敢相信,吕布竟能做出这样的事來。

    想当初,吕布意图破败,独自逃回下邳后,可是跟他们说,吕灵姬是跟他在‘乱’军中失散。

    谁曾料到,堂堂天下第一武者,竟然说了慌,竟是自己把‘女’儿给抛下。

    瞬息间,将士们那一双双的眼中,多流‘露’出失望之‘色’,对吕布的崇拜大减。

    就连素來忠心的高顺,也暗暗叹了一口气,神情颇是无奈。

    被‘女’儿揭穿了真相,吕布气的脸庞扭曲变形,羞怒到面红耳赤,那一双双的眼神,令他如芒在背,隐隐竟有种无地自容的尴尬。

    恼羞成怒之下,怒火冲脑而上,吕布一把夺过军士弓箭,大骂道:“贱人,竟敢胡说八道,诋毁本侯,我吕布沒有你这样的‘女’儿,今天我就要为我吕家清理‘门’户。”
正文 第一百九十七章 杀 女
    &bp;&bp;&bp;&bp;吕布,竟然要当着这么多人的面,‘射’杀自己的亲生‘女’儿。

    高顺大吃一惊,急是冲上前一步,拉住吕布的胳膊,颤声叫道:“温侯息怒,那可是温侯的亲生‘女’儿啊,温侯怎么能下得了手,”

    “我吕布沒有这样无耻的‘女’儿,她要有点廉耻,早该自杀了断,岂能无耻到替陶贼來羞辱我,本侯非杀她不可。”吕布怒不可遏,咆教大骂,几近于疯狂。

    城‘门’之前,吕灵姬眼见吕布要‘射’杀自己,已是‘花’容骇变,整个人惊到娇躯颤抖,‘胸’峰剧烈起伏。

    当年你想出卖我,换取袁家支援,把我无情的抛给陶商也就罢了,今天我好心好意,为了你的死活來劝说你,当众羞辱我也就罢了,竟然现在还要‘射’杀我。

    “父亲,你果然是心狠手辣,你有本事就‘射’死我,让天下人都看看你是多么无情无义。”吕灵姬悲愤着冲着他大叫。

    “贱人,我要杀了你。”

    吕布愤恨到了极点,一把将高顺甩开,弯弓搭箭瞄准了自己的‘女’儿。

    毫无迟疑,他沒有丁点的犹豫就松开了手指。

    一箭破空而出,挟着吕布的恨意,俯‘射’而向,向着吕灵姬的‘胸’膛‘射’去。

    樊哙早有准备,抢在那一箭‘射’至之前,拔刀而出,将那袭來之箭挡弹开去。

    嗡鸣作响,那一箭力道极猛,震得樊哙手都发麻,不由暗惊于吕布的力道之强。

    一箭未中,吕布怒不可遏,几乎如失去了理智一般,又准备再次放箭。

    此刻的吕灵姬,却已眸中盈起了晶莹,苍白的脸上,只剩无尽的伤感失落。

    这时的她,对吕布这个父亲,心中残存的那点情谊,被吕布这箭,就此‘射’空。

    “吕小姐,吕布已经疯了,沒必要再说下去,我们走吧。”樊哙也叹了一声,皱着眉头提醒道。

    樊哙的语气神情中,沒有半分的幸灾乐祸,完全出于对吕灵姬的同情,连他都已看不下去吕布做为。

    “吕布,这一箭你‘射’得好,咱们父‘女’就此恩断义绝,从今往后,你的死活,与我吕灵姬再无半点关系,你好自为之吧。”

    吕灵姬留下一番决然之言,再无留恋的转身而去,樊哙忙率一众护军,护着她向本阵退去。

    当吕布再次弯弓搭箭,想要‘射’杀吕灵姬,她已撤出到‘射’程之外,哪怕是以他‘射’术之‘精’湛,也无济于事。

    一句“父‘女’恩断义绝”,却如一支无形的利箭,狠狠的‘射’穿了吕布骄傲的自尊心,令他有种颜面扫地的挫败感。

    “贱人,我吕布发誓,总有一天要亲手杀了你。”羞愤难当的吕布,狠狠的将手中硬弓折断,愤愤的扔在了城下。

    眼看着吕灵姬远去,耳连回‘荡’着她决然之言,吕布心在滴血,恨到咬牙切齿。

    这时,高顺眼见吕灵姬安然离去,方才松了一口气,再次看向吕布时,眼神中已流‘露’出深深的失望,苦叹道:“主公,小姐这么做,固然有些不妥,但到底也是为了主公的生死存亡,主公怎么能忍心‘射’死她呢。”

    “这是本侯的家事,用不着你多嘴。”吕布眉头一皱,狠狠瞪了他一眼。

    “可是……”

    “你不必再废话了。”吕布一挥手,不耐烦的打断了他,“你不必再留在城中,今晚你就去接替魏续守偏营,若是守御不利,本侯唯你是问。”

    吕布是被高顺问的心烦,干脆把高顺从城中打发走,眼不见來心不烦。

    高顺心中是一阵的痛,却又无可奈何,只能一拱手,默默的道了一声:“末将遵令。”

    表面遵令,但高顺低下头时,脸上却是深深的失望。

    不光是高顺一人,左右那些将士们,神‘色’中也多难抑失望的眼神。

    连自己的‘女’儿都能抛弃,甚至还忍心‘射’杀,又岂会顾念到他们这些士卒的死活。

    温侯的心里,恐怕只有他自己吧……

    一众将士们的心里,都在徘徊着这样一个念头,斗志战意越发的消沉下去。

    远方处,吕灵姬已经在策马飞奔,向着本阵方向狂奔而來。

    刚才发生的那一幕,吕布如何绝情,如何恼羞成怒,要‘射’杀吕灵姬的一幕,陶商都看在眼里。

    吕布是残酷无情,吕布是反复无常,但他竟能对自己亲生骨‘肉’下得了杀手,这却让陶商有些意外。

    陶商让吕灵姬去劝说吕布,无非是抱着一线希望,能够说服吕布让城别走,这样一來,他就可以不消一兵一卒,抢在孙策大军北上之前,拿下寿‘春’城。

    让他沒有想到的是,吕布非但拒绝了他的一番好意,竟然还恼羞成怒到要‘射’杀自己的亲生‘女’儿。

    “正所谓虎毒不食子,沒想到啊,堂堂天下第一武者,连自己的‘女’儿都要杀,貂蝉,这就是你的温侯吗,”陶商冷笑着瞥了身边那红衣‘女’子一眼。

    貂蝉丰腴的身体在微微颤抖,绝‘色’的容颜间,澎湃着深深的失望和震惊。

    陶商今日把她带在身边,本是想在吕灵姬劝说吕布未果之下,采取第二套方案,却沒想到,会让貂蝉目睹了这一幕。

    “温侯啊温侯,你连自己的‘女’儿都要杀,难道你的眼里,真的只有自己吗……”

    貂蝉轻咬着朱‘唇’,不言不语,心中的失望,却都写在了脸上。

    连自己的‘女’儿,都忍心抛弃,不惜‘射’杀,更何况是她这个妾室。

    “如果换成是我,恐怕他也会毫不犹豫的拔箭相向吧,唉……”

    沉‘吟’之际,貂蝉那国‘色’天香的脸上,伤感渐渐黯然下去,渐生一丝明悟与决毅。

    便在这时,吕灵姬已奔回了本阵,满脸的气愤与黯然。

    “陶州牧,你要我传的话,我已经传到,他的回答你也看到了,从今往后,此人是生是死与我无关,你想怎样便怎样吧。”吕灵姬悲愤的说道。

    陶商看了她一眼,正‘色’道:“吕布既然不肯让城别走,那城破之时,就是他丧命之日,你真的不担心,”

    “他先是抛弃了我,现在又要‘射’杀我,这种无情无义的父亲,不要也罢,我已与他恩断义绝,你怎么对付他,都与我无关。”吕灵姬咬着牙,斩钉截铁道。

    陶商不再说话,只微微点了点头,心中却在为吕布叹惜。

    堂堂天下第一武者,竟然沦落到连自己的‘女’儿,都对他失望透顶,对于他的生死无动于衷,也难怪历史上的吕布,会最终败亡。

    ‘性’格决定命运,一切都是他咎由自取罢了。

    叹惜之意骤然一收,陶商目光‘射’向貂蝉,嘴角扬起一抹冷笑,“貂蝉,跟我去会一会你的吕温侯吧。”

    本是黯然神伤,处于失望之中的貂蝉,听得他突如其來的这话,心头顿时一震,看向陶商的眼神中,平添一丝尴尬。

    她冰雪聪明,当然知道陶商带他去见吕布,是想利用自己,使‘激’将法‘诱’吕布出战。

    尽管刚才吕布那残酷无情的一幕,已经令她对吕布彻底失望,但名份上,她到底还是吕布的妾室,若这般跟着陶商出现在吕布面前,这叫她颜面上如何能过得去。

    就在貂蝉失神犹豫之时,陶商已猛一伸手,将她拉到了自己的马上,拉入自己的怀中,双臂一拢,将她怀拥在了身前,二人共乘一马。

    貂蝉心中一惊,本能的就想挣扎,陶商却紧紧怀抱着她,二话不说,在一队亲兵的保护下,大摇大摆的就向着寿‘春’东‘门’而去。

    貂蝉挣扎了几下无果,知道陶商不会由着她,又想起吕布的狠心,便是一咬牙,干脆放弃了挣扎,只酥红着脸,任由陶商随意。

    两人骑着一匹马,缓缓向前,城头上吕布的身影已越來越清醒,貂蝉心情渐渐不安起來,隐隐有几分羞意。

    堂堂温侯的夫人,现在却靠在陶商这个吕布的死敌臂弯中,几乎是肌肤相触,贴的这么近,在万众瞩目之下,公然前去向吕布挑衅,这让她心中岂能沒有几分羞意。

    很快,她的心跳加速,‘胸’前傲峰剧烈起伏,陶商拢在前边执缰绳的手臂,隐隐已能感觉到那种起起伏伏的挤压感。

    怀抱着吕布的‘女’人,前去向吕布挑衅,这种感觉,舒服啊……

    陶商心中畅快,行不得多久,便停下了脚步,止步于敌方强弓硬弩的最佳‘射’程之外。

    昂首仰望敌城方向,陶商怀拥着貂蝉,高声道:“吕布,我好心放你一条活路,你不领情也就罢了,还狠心的要‘射’杀自己的亲身‘女’儿,你还配为天下第一武者吗,有胆你就出城与我决一死战,别躲在城里做缩头乌龟,叫天下人笑你沒种。”

    年轻人威如雷鸣般的喝声,震动天地,城上城下,两军将士无人不闻。

    东‘门’城楼上,本來已经平伏下情绪的吕布,鹰目之中,立时又迸‘射’出怒‘色’。

    眼前陶商这个死敌,先派自己‘女’儿前來,接着又亲自前來羞辱挑衅自己,吕布‘胸’中怒火再燃,恨不得即刻冲下城去,宰了那可恨的小子。

    怒火冲脑的一瞬,吕布却又强行冷静下來,刀削的脸上扬起一抹不屑,冷笑道:“小‘奸’贼,你以为你想用‘激’将法‘诱’本侯出城,雕虫小技,本侯会上你的当么,可笑。”

    吕布话音方落,成廉指着城前大叫:“主公,陶商小贼怀中抱的那个‘女’人,好像是二夫人啊。”

    吕布身形剧烈一震,急是举目细望,蓦然间,认出了陶商怀抱那‘女’人。

    不是自己的妾室貂蝉,还能是谁。

    刹那间,吕布的自尊,如被雷击一般,自尊受到了比方才现沉重的一击,‘胸’中气血‘激’涌,一口老血眼看着就要喷将而出。
正文 第一百九十八章 人心丧尽,最后一击
    &bp;&bp;&bp;&bp;吕布气到要吐血。

    陶商鹰目远望,隐约已看到了吕布的身影,虽然看不太清他的面容,但陶商大概也能猜得到,吕布现在是何等恼羞成怒的表情。

    “吕布,我再问你一句,你可有胆出城决一死战吗,”

    陶商大声高喝之声,顺势抬起手來,在貂蝉绝‘色’的俏脸上,轻轻的一抚。

    当着两军士卒的面,陶商公然‘摸’了貂蝉一把。

    貂蝉娇躯一颤,脸‘色’顿时通红如霞,本能的想要抗拒,但心中对吕布那份深深的失望,却使她心生了报复之意,一咬牙,便一动不动,任由陶商抚‘摸’自己的脸。

    陶商这边的将士,倒也沒觉得什么,貂蝉毕竟是他们主公的俘虏,主公想怎么也是天经地义,现在只是‘摸’了一把,都算是轻的了。

    城上的吕军士卒却不同了,几千号斗志本就低落的士卒,才刚被吕布杀‘女’一幕所打击,如今又被陶商这一出戏给震惊。

    他们惊于陶商的狂野,竟敢于两军阵前,做出这等举动,更惊于被“轻薄”的‘女’人,竟然是他们主公吕布的夫人。

    主辱臣死,瞬息间,一众将士都如同受到了莫大的羞辱,心中愤恼不已,纷纷望向了吕布。

    陶商早已气得满面涨红,脸上血脉突涌,一口钢牙几‘欲’咬碎,‘胸’腔都快被气爆掉。

    那个把他‘逼’到现在这般惨烈地步的小贼,那个抢了地盘,抢了自己‘女’儿,夺了自己爱妾的狗东西,在他眼前这么耀武扬威,‘逼’着他的‘女’儿來劝他出逃也就罢了。

    现在,竟然还当着自己部众的面,“轻薄”起自己的爱妾。

    羞辱,这简直是对他天大的羞辱。

    吕布当然明白,陶商这么做陶商,就是为了‘激’怒他,‘逼’他出城一战。

    明知是如此,但堂堂天下第一武者的傲慢,却令他始终难咽下这口气,怒火已盖过了理智,他当场就有种跟陶商决一死战的冲动。

    “主公,这是小贼的‘诱’敌之计,敌众我寡,我们万不可出战啊,这等雕虫小计,只有傻子才会上他的当。”陈宫急是苦苦劝道。

    吕布剑眉一凝,怒瞪向陈宫,涨红的脸庞间,微有几分怒‘色’。

    陈宫一句“傻子才会上他的当”,令吕布听着极是不满,仿佛在笑他智谋不足,轻易被陶商戏耍玩‘弄’一般。

    “陶贼的小把戏,本侯岂会上当,陈宫,你好大的胆子,竟然讽刺本侯。”吕布沉声喝道。

    陈宫一怔,这才猛然省悟,意识到自己出言不妥,忙道:“主公智勇双全,当然不会为陶贼所‘激’,宫不是那个意思,主公千万别误会。”

    陶商的愠‘色’稍退,神情愈加傲然,而且还极力的故作淡然,试图把陶商对貂蝉的“轻薄”,假作视而不见。

    城外的貂蝉,已经是满面羞红。

    她心知陶商此举,乃是故意的要‘激’怒吕布,她也想看看,吕布是否会冲冠一怒为红颜,为了她出城一战,所以才隐忍屈从,任由陶商肆意妄为。

    她沒有想到,吕布竟然这么沉得住气,眼看自己被陶商轻薄,竟然能视而不见,就是龟缩在城中不出來。

    貂蝉现在终于知道,她在吕布的眼中,原本就无足轻重,什么都不是。

    她的心中,残存的对吕布那丁点的幻想,就此破灭了。

    幽幽一声轻叹,貂蝉朱‘唇’扬起一丝苦涩的笑,“沒用的,他眼中只有他自己,他是不会为了我出战的。”

    陶商也看也來了,自己的‘激’将法失败,吕布是不会为了貂蝉一怒出战的。

    看來,他想不费一兵一卒,就拿下寿‘春’的想法,终究还是不现实。

    软的不行,就只有來硬的了。

    冷笑一声,陶商怀拥着貂蝉,拨马转身,径归本阵而去。

    面对着迎來的众将,陶商也不停步,口中喝道:“诸将于帐中会合,传令下去,明日强攻寿‘春’。”

    徐州军如有‘浪’开,陶商怀抱着貂蝉,一路穿行而过。

    数万耀武扬威的徐州军,这才徐徐退去。

    城头上,眼看着陶军退去,所有吕军士卒都暗松了一口气,今日虽未‘交’战,他们的士气却大损过半。

    “陶贼,有本事你就來攻城啊,这一次,我吕布绝不会让你得逞。”吕布拳头狠狠击向‘女’墙。

    ……

    入夜,中军大帐。

    英布、李广、樊哙、徐盛诸将,尽集于帐中。

    肃杀的气息,猎猎如火。

    陶商鹰目环扫一眼众将,厉声道:“吕布不识趣,打算顽抗到底,我们也沒什么好再保留的,尔等今晚做好准备,明日清晨,我要全军强攻,先破城南偏营,再破寿‘春’,对吕布发起最猛烈的一击。”

    诸将的热血,陡然间沸腾起來,熊熊战意,狂燃如火。

    “灭吕布,夺寿‘春’。”樊哙挥摆着拳头,扯着嗓‘门’‘激’动的大吼。

    诸将皆慷慨‘激’昂,咆哮怒吼,战意燃烧到了顶点。

    陶商当即令诸将散去,各自准备。

    当晚,总攻的将令已遍传全军,大营中宰羊杀‘鸡’,‘肉’香四溢,陶商要以一顿最好的酒‘肉’,來‘激’励将士们的士气。

    两万五千余将士的战意,很快就被点燃,所有人都知道,明日将是淮南之战的最后一战。

    三军饱食一顿,休息了整整一晚,次日天‘色’未明之时,各营的诸将便井然有序的出营,向着寿‘春’方向集结。

    陶商身披银甲,手提大刀,在夫人‘花’木兰的跟随下,策马出营,直奔预定的集结地点而去。

    天光放亮,旭日东升之时,两万五千的大军集结完毕,于寿‘春’东南方向平铺如云。

    刀戟森森,如死亡的森林。

    滚滚战旗,遮天蔽日。

    军势之浩‘荡’,直令天地变‘色’。

    三军将士的士气,皆是达到了顶点,那滚滚的军气,如同无形的‘潮’水,压向龟缩的敌人。

    吕布已经屹立在城头,面对陶军这骇人的气势,刀削的脸上,不禁也掠起一丝忌惮。

    左右士气低落的吕军士卒,更是个个心惊胆战,握着兵器的手,都在发抖。

    城南偏营,早已横刀立马的高顺,脸‘色’‘阴’沉如铁,沉默不语,那般表情,仿佛已做好了赴死一战的准备。

    望着营外浩‘荡’的陶军,高顺暗吸一口气,默默叹道:“温侯,你的气数还有几何,就看这一战了。”
正文 第一百九十九章 破营!破营!
    &bp;&bp;&bp;&bp;高顺知道,陶商要对他们发动全力一击。

    几场大败下來,他们已损兵折将几近,寿‘春’城中只有三千多兵马,他这偏营中也只余不到两千兵马。

    而陶军却有两万五千之众。

    以五千士气低落的兵马,迎战五倍斗志如火的强敌,这巨大的差距,即使是猛如高顺,心头也不禁产生了一丝畏惧。

    这注定将是一场胜算无多的战斗。

    “我高顺今日为荣誉而战,陶商,你有本事就尽管放马过來吧。”高顺紧握手中战刀,觉声一喝。

    敌营百步外,陶商手提战刀,剑眉如刃,战意似火。

    吕布,当初你背叛联盟,庇护刘备,又主动撕破脸皮,勾结三路外敌,意图灭我陶商,夺我徐州,险些将我‘逼’入绝境。

    这仇,我陶商铭记于心。

    今天,就是我向你复仇的最后一战。

    鹰目中,陡然杀气狂燃,战刀向前一指,陶商厉喝一声:“陶家将士听着,得吕布首级者,赏万金,给我进攻,,”

    号令传下,震天的战鼓声,如惊雷般骤起。

    “杀吕布,,”

    “杀吕布,,”

    众赏之下,两万多将士都亢奋如火,个个如打了‘鸡’血一般,咆哮怒吼,杀声令天地变‘色’。

    嗵嗵嗵。

    一通鼓罢,两万多前军组成的军阵,开始向寿‘春’城和偏营同时推进。

    陶商兵力已占尽优势,他要一口气把两处的敌人,同时都吃掉。

    计谋什么的,已经无用武之地,他要用绝对的优势,用阳谋结束这场战斗,辗碎吕布和他的残兵。

    举目远望,一座座钢铁盾阵,向着敌营缓缓‘逼’近,一辆辆巨大的对楼,向着敌城缓缓推进。

    声势滔天,军气浩‘荡’。

    面对陶军这汹汹的气势,寿‘春’城沿城一线,几千残兵败将,转眼陷入恐慌之中。

    就连吕布,这天下第一武者,紧握方天画戟的手,也在暗暗的发抖。

    他的身边,三千多的吕军士卒,先前被陶商的攻心之策,已搅得士气低落,对吕布失去了信心。

    而今,面对陶军强大的攻势,尚未开战时,斗志已被陶军肃杀的气势,赫得跌入了谷底。

    吕布‘阴’沉的脸上,青筋在微微‘抽’动,原本如刃的眼中,闪烁着丝丝恐惧。

    他仰望苍天,心中忽然滋生了一丝悲鸣。

    堂堂天下第一武者,诸董卓的英雄,曾经是何等的风光,令天下诸侯闻风丧胆。

    谁曾想到,如今却被陶商这个纨绔子弟,两次‘逼’到走投无路,而今更是沦落到猛将丧尽,妻叛‘女’离,困守孤城的绝境。

    何等的寒酸,何等的落寞。

    “我吕布,堂堂天下第一武将,诛董的英雄,绝不会死在你这小贼手中,陶商,你有胆就放马过來,我绝不会让你攻下寿‘春’,绝不,,”

    突然间,吕布像是被‘逼’到绝境的野兽,绝望的眼睛中,再次迸‘射’出凶厉的杀机,仰天一声狂吼,手中方天画戟猛然握紧。

    喷火的眼睛直‘射’城下,他画戟一指,傲声喝道:“我吕布绝不会败给那小贼,你们都给我振作起來,跟他小子决一死战。”

    吕布暴怒的大叫,想要鼓起士卒们的勇气,但残存的士卒们,却都无动于衷,依旧是战战兢兢。

    他们对吕布失望已极,斗志早已丧尽,又岂是他几句狂言,就能鼓舞起來的。

    吕布一阵的心塞,强行燃起的战火,顷刻间被浇了半盆冷水。

    城外处,铺天盖地的陶军,已黑压压如乌云般,向着寿‘春’城漫卷而來。

    在寿‘春’城遭到攻击之时,城南方向的高顺偏营,已最先被攻击。

    樊哙率领着敢死的刀盾手,冲锋而前,李广指挥着神箭营,以箭雨掩护在后,一万多的攻击队,向着敌营发起了一**的猛攻。

    高顺也不是吃素的,当即喝令弓弩手放箭,阻挡陶军‘逼’近。

    数不清的箭矢,叮叮铛铛的被盾牌弹落,却不断有士卒,被漏网的冷箭‘射’中,倒在血泊之中。

    身后的军卒们却毫无所惧,不顾一切的继续向前冲锋,狂涌向敌营。

    敌营中,高顺已经把嗓子都喊哑,指挥着他的弓弩手,拼命的放箭拒敌。

    可惜,他的兵力实在太少,总计只有两千兵马,弓弩手也不过五百人而已,如螳臂挡车,根本挡不住陶军的攻势。

    片刻后,樊哙指挥着七千刀盾手,终于冲抵敌营外侧,用手中的大刀,开始砍削布列于营外的鹿角。

    身后,李广的神箭营,箭如雨下,将营中‘露’头的敌人,一个个‘射’倒在地。

    三重鹿角,转眼就被砍破两重,只要砍翻最后一重,陶商的大军就可以破营而入,彻底辗平敌营。

    偏营一破,陶商就可以集结全部的兵力,对寿‘春’城发动全面攻击。

    那时,吕布仅凭三千兵马,如何能守得住。

    敌营之中,高顺脸‘色’已‘阴’沉如铁,眼中尽是焦虑。

    他知道,两军兵力相距太大,就算他拼尽全力,也无法抵挡得住。

    再这么战下去,只有死路一条。

    稍一分析局势,高顺深吸一口气,横刀在手,大喝一声:“打开营‘门’,弟兄们,随我高顺杀出去。”

    营‘门’轰然大开,高顺一马当先,飞奔杀出。

    高顺深得士卒之心,将士们对他的尊重,甚至远远超过了吕布,唯有他,在这个时候还能羸得士卒们的誓死追随。

    残存的千余吕军士卒,抱着必死的决心,追随着高顺狂杀了出去。

    正在砍伐鹿角的樊哙和陶军将士,他们沒有想到,在这种不利的局面下,敌人守都困难,竟然还敢反杀出來。

    一时间,陶军的进攻步调被打‘乱’,阵形被高顺这么一冲,陷入了短暂的‘混’‘乱’之中。

    “高顺,你竟然还敢反冲出來,不愧是陷阵营的统帅啊,有胆‘色’……”

    看清形势变化的陶商,微微点头,颇有几分欣赏。

    旋即,年轻的脸上那杀机再起。

    就凭你一个高顺,若让你扭转了乾坤,我陶商从今往后也不用再‘混’了。

    鹰目一凝,陶商战刀狠狠一指,喝道:“英布,率骑兵给我压上去,摧垮敌贼的最后抵挡,给我生擒高顺。”

    “英布去也。”早已按捺不住的英布,纵马挥枪,狂飙而出。

    一千铁骑之士,如钢铁洪流般,追随着英布,狂涌而去。

    铁骑之中,如一柄巨大的长矛,直扑敌营正‘门’方向而去,英布纵舞着大枪,如杀神一般,直斩入了‘乱’军中。

    血雾横飞,杀声大作,敌卒的人头,漫空飞落。

    英布96的武力值,已是在这淮南战场上,仅次于吕布的存在,谁人能挡。

    他率一千铁骑加入战场,即刻稳住了陶军局势,转眼又全面压倒杀出來的高顺军。

    短暂的上风后,高顺就被陶军的铁骑,无情的压制下去,千余吕军士卒,死伤大半,又被步步‘逼’回了营中。

    英布热血如火,如杀神般舞枪在前,狂喝道:“挡我英布路者,杀。”

    暴喝声中,英布冲杀在前,当先撞入了敌营大‘门’中。

    身后铁骑将士,乃至于樊哙的步军,李广的神箭营,也放弃了砍伐鹿角,在铁骑开战之下,一涌而入。

    营‘门’处,高顺已血染征袍,刀下不知杀了多少陶军士卒。

    可惜,大厦将倾,又岂是他一人能够扳回。

    他大口的喘息着,目光扫向漫空血雾,只见成千上万的将士,前赴后继的涌入他的大营,将他的残兵辗碎,将他的战旗踩在脚下

    视野中,英布冲锋在前,手中大枪四面八方‘激’‘射’而出,枪锋所过,无人能挡,只将断肢与血雾留在身后。

    汹汹如‘潮’的陶军士卒,则如脱闸的洪流,无情的灌入他的大营。

    大营失陷,已成事实。

    高顺是悲恨之极,他知道,自己就算拼尽全力,也无法阻挡败势了。

    “温侯,难道你人心尽失,果然已经走到末路了么……”

    高顺仰天悲啸时,纵马狂杀的英布,已踏着脚下的血路,直向高顺杀去。

    暴喝声中,滴血的银枪,卷起腥红的血‘色’尾迹,挟着狂涛之力,向着他狂击而來。

    枪锋未至,高顺便感觉到,铺天盖地的杀气,狂撞而來,竟是压得他喘不过气來。

    高顺猛然回过神來,不及多想,急是举刀相当。

    哐。

    一声狂烈的金属‘激’鸣,重大的撞击力,顺着兵器撞入高顺的身体,瞬间震得他五内‘欲’裂,嘴角已溅也一丝血迹。

    高顺的武力值,不过80多点,又岂挡得住英布这狂猛一击。

    只一招,就已令他受伤不轻。

    “此贼武力极高,我不是他的对手,温侯啊温侯,我高顺已尽全力,接下來,就看你自己的了……”

    高顺震怖于英布武力,斗志已丧尽,情知非是英布对手,暗叹一声,拨马就向后营方向退去。

    英布记着陶商的命令,非要生擒高顺不可,又岂会放他脱逃,拍马狂追而上。

    漫天的血雾中,整座吕军偏营,就此被辗破。

    中央处,那一面最高的“高”字战旗,被一斩而落。

    偏营已破,陶商目光转向了寿‘春’城,冷冷道:“收拾完了高顺,吕布,该是收拾你的时候了。”
正文 第二百章 传国之宝
    &bp;&bp;&bp;&bp;陶商深吸一口气,目光如刃,刀指寿‘春’城,肃杀喝道:“集中所有兵力,给我攻破寿‘春’。”

    嗵嗵嗵。

    隆隆的战鼓声,震天撼地,杀声冲天而起。

    一面面“陶”字战旗的引领下,攻破敌营的一万多兵马,会合了攻城的一万多兵马,两万五千之军,开始对寿‘春’南‘门’,展开最猛烈的进攻。

    原本就势不可挡的陶军将士,在偏营大胜的鼓舞之下,士气如虹。

    一名名年轻的将士们,顶着城头滚落的飞石和檑木,顶着倾泻而下的箭雨,舍生赴死的强爬云梯,一个战死,后面的士卒毫无所惧,义无反顾的补填上去。

    不知不觉,尸体已在城墙低下,堆起了厚厚一层,丝丝溅出的鲜血,汇入护城河中,竟将整条河面染为赤红。

    敌城之上,吕布已近疯狂,沙哑的大叫,喝斥着他的兵卒,进行着垂死挣扎。

    吕布到底是吕布,即使是军心低落到这般地步,仍然能发挥出如此顽抗的抵抗力。

    那又如何,敌人的抵抗虽强,陶军将士却毫不畏缩,越战越勇。

    关键时刻,李广率领着一千多神箭营,进抵了护城河前。

    一千‘射’术‘精’湛的‘射’手们,布列于护城河前,开始向城头齐‘射’。

    很快,吕布左右的士卒,被神箭营‘射’杀大半,损失惨重。

    而在护城河的更远处,十几架投石机也已被架起,巨大的石块,向着城头飞轰而去,成片成片的将敌城上的士卒,轰为‘肉’泥。

    吕布快要绝望了。

    他原还指望着高顺,能够抵挡了陶商的进攻,为他吸引火力,缓解一下压力,谁想到,高顺竟然这么快就被击溃。

    偏营一失,吕布所受到的压力倍增,攻下偏营的大批兵马,挟着破营之威,大股的涌至,加入到了攻城的行列。

    “高顺,你怎会这般无用,这么快就被陶商攻下。难道你前日被我喝斥,心存不满,也想叛我吗。”吕布是又惊又怒,心中已‘乱’了分寸。

    吕布的傲气,吕布残存的最后希望,就此破灭。

    主将如此,他那些残存的士卒,原本就低落的斗志,就此也土崩瓦解。

    寿‘春’的失陷,只是时间的问題。

    “吕奉先,我原指望着你能助我把曹‘操’赶出兖州,谁想你却刚愎自用,从兖州败走,一路败到如今的地步,一切都是你咎由自取,我陈宫宏愿未了,我还不能死,别怪我……”

    凝望着己军败溃之势,望了一眼还在垂死挣扎的吕布,陈宫的眼中,掠过一丝恨其不争的怨‘色’,长叹过一声后,默不作声的向后退去,隐藏入了尘血之雾中。

    城楼之上,吕布仍在死拼,方天画戟挥舞如风,不知将多少爬上城來的陶军士卒斩落。

    可惜,纵然他有天下第一的武道,也难以独力回天。

    “陈宫呢,他人在何处,关键时刻,快给本侯想个退敌的办法。”吕布恼火的大叫,环顾四周,搜寻着陈宫的身影。

    “主公,方才我好像看到他独自下城去了。”魏续狂奔而來,大叫道。

    独自下城。

    吕布身形一震,蓦然间想到了什么,急是奔到城头内侧,向着下边看去。

    果然,他看到了陈宫已匆匆下城,正在翻身上马。

    “陈宫,你干什么去,你莫非也想背叛本侯不成。”吕布冲着下面的陈宫咆哮大喝。

    陈宫抬起头來,冷冷的看了吕布一眼,然后拨马转身,一路头也不回的离去。

    吕布终于意识到,他的这位首席谋士,这位自兖州之时,就跟随他的心腹之臣,在这个生死存亡之际,终于也背弃了他。

    “陈宫,你这个狗东西,当初是你把我迎入兖州,是你把我绑在了你的战车上,你怎么能在最后时刻背叛我,你这个小人,你这个……”

    正当吕布情绪失控,歇厮底里的大骂陈宫时,却不曾注意到,一块飞石从城下腾空而起,直奔他的后脑而來。

    “温侯小心。”身后魏续大叫一声示警。

    吕布蓦然警觉,耳听身后有几声响起,情知有石弹袭來,來不及多想,急是闪身一避。

    砰。

    一声巨响,石弹重重的轰击在了墙上,力道被抵消不少,却仍向着吕布反弹而來。

    情绪‘混’‘乱’中的吕布,身法受制,躲闪不及,偏转而來的石弹,重重的砸在了吕布的脑袋上。

    鲜血飞溅,吕布的脑袋立时被砸开了个窟窿,闷哼一声便栽倒在地。

    “主公。”

    魏续一声惊叫,几步扑上去,将吕布扶住,却见他已是昏‘迷’不醒,满头是血。

    魏续吓的脸‘色’苍白,伸手试了试吕布的鼻息,发现他还有气息,这一击伤得虽重,却并未要了吕布的命。

    眼见吕布昏死过去,城外的陶军攻势凶猛,城池失陷在即,魏续犹豫了一下,一咬牙,背起昏‘迷’的吕布,便望城下逃去,很快也消失在了尘雾之中。

    吕布一走,残存的吕军,更加崩溃。

    沿城这一线,陶军则趁着高昂的斗志,处处突破,成百上千的将士,终于势不可挡的杀上寿‘春’城头。

    樊哙一马当先,头一个登上城头,杀猪刀疯狂的杀戮,斩开一条条血路。

    蚁附于城墙上的陶军士卒,则争先恐后的抢上城來,加入到杀戮之中,将崩溃的敌军无情斩杀。

    三千残存的淮南军,彻底崩溃,死的死,逃得逃,寿‘春’南‘门’一线,转眼被陶商全面攻破。

    轰。

    一声惊天的破裂声,巨大的城‘门’被陶军冲车轰然撞开,数不清的陶军将士,从崩碎的大‘门’,如决堤的洪流,狂涌灌入。

    城‘门’全线失守,数万陶军灌入城中,一路向着皇宫所在的方向杀去。

    敌将成廉,还在傻乎乎的抵抗,撤退不及,直接被杀红了眼的樊哙,一刀斩为两截。

    随后,樊哙大步流星,踩着敌人的尸体,登上城楼,杀猪刀挥下,将那一面“吕”字大旗斩断。

    然后,一面“陶”字的大将,被高高树起,飘扬在了寿‘春’上空。

    陶商远望城楼,亲眼目睹自己的战旗,高高飘扬而起,年轻的脸上,终于浮现出一抹欣慰的之笑。

    寿‘春’城终于破了,富庶的淮南,终于是我陶商的了。

    拿下淮南,我就可以解除后顾之忧,以徐州和淮南做为后盾,跟曹‘操’,跟袁绍这样的大诸侯,争夺中原。

    “嘀……系统扫描,宿主获得寿‘春’攻防战胜利,获得魅力值3,宿主现有魅力值71。”

    这个抠‘门’的系统‘精’灵,还是一如既往的坑啊,这么一场漂亮的攻坚战,却只给了3点魅力值……

    不过好歹魅力值终于上了70,还拿下了淮南,老子就不跟你一般计较了。

    陶商一声狂笑,率领着一众将士,杀入寿‘春’城,踏着长长的血路,踩着敌人的尸体,直奔皇宫而去。

    陶商考虑到,吕布如果撤退,很可能退往皇宫,凭着内城继续顽抗。

    这一战,无论如何要除掉吕布这个祸患,将此战的胜果最大化。

    内城中,忠于吕布的几百残兵,正依靠着皇宫城墙,继续顽抗,陶军很快就杀到,将皇城南‘门’一带填满,发起疯狂的攻势。

    因为地势狭窄,陶军兵力无法像在城外那样展开,一时片刻不能攻下。

    陶商杀到,当即下令,不要堵在南‘门’,分出兵马,四面狂攻。

    数万兵马四面散开,分从皇城四‘门’发动进,残存的几百顽抗之徒,如何扛得住陶军四面围攻,皇城很快就被突破。

    陶商率军杀入皇宫,分令诸将搜寻吕布,他则率一队亲兵,径直杀向了金銮殿。

    金殿的大‘门’,轰然被撞开,陶商策马提刀,昂首踏入了大殿。

    这从金碧辉煌的大殿,此刻已经是人去楼空,一片的狼藉。

    陶商翻身下马,步向那高高在上的龙座,‘花’木兰则指挥着亲军涌入殿中,搜寻殿中每一个角落,不放过任何一个可疑人物。

    陶商一路四下扫望,却见这金殿珠光宝气,极尽的奢丽,每一件陈设都价值千金,可见袁术当初为了营造此殿,耗费了不知多少民力财力,搜刮了多少民脂民膏。

    可惜,这些东西袁术享受了沒多久,吕布也來不及享受,统统都落到了自己的手上。

    “袁术啊袁术,你穷奢极‘欲’,却沒想到,给我做了嫁衣吧……”

    陶商冷笑着,步上‘玉’阶,迟疑了片刻,缓缓的坐在了那金光闪闪的龙座上。

    高坐在这九五至尊的龙座上,俯视着这宽广恢宏的金殿,忽然间,陶商的心中,涌起了一种莫名的成就感。

    仿佛,天下尽在自己的脚下,那种强烈的成就感,让人‘欲’罢不能,何等的奇妙。

    “怪不得人人都有个皇帝梦,原來,至高无上的感觉这么爽,可惜啊,袁术,你空有皇帝梦,却沒有做皇帝的料……”

    “夫君,你看我找到了什么。”

    ‘花’木兰惊喜的声音,打断了陶商的感慨,抬头看去,却见‘花’木兰一脸的‘激’动,小心翼翼的将一无,捧到了自己的面前。

    那是一枚皇帝所用的‘玉’玺,主体材料是一块美‘玉’,但却缺了一角,以黄金所补。

    “传国‘玉’玺。”
正文 第二百零一章 我不要草包
    &bp;&bp;&bp;&bp;那可是传国‘玉’玺啊。

    据说,这玩意儿是秦始皇称帝之时打造,秦末后又落到了刘邦手中,传了近四百多年,故又称为传国‘玉’玺。

    传闻,拥有了这个‘玉’玺,就意味着拥有天命,意义非凡。

    陶商眼前一亮,拿起这‘玉’玺把玩起來,眼神中闪烁着异样的光彩。

    ‘花’木兰听到“传国‘玉’玺”之名,‘花’容顿时一变,忙道:“夫君,据说这传国‘玉’玺是个不祥之物,孙坚拿得了它为被刘表所杀,袁术得了它被吕布所害,结果吕布又被咱们所败,这东西我看夫君还是不要的好。”

    “什么不祥之物,纯属扯淡,袁术吕布失败,全都是他们咎由自取,跟这‘玉’玺有什么关系。”陶商却不以为然。

    话音方落,一员亲兵从外赶來,拱手道:“禀主公,我们搜遍了伪皇宫,都沒有发现吕布的影子,我们倒是在一间偏殿找到了被软禁的袁术。”

    吕布果然不知所踪……

    陶商对此早有心理准备,毕竟以他的兵力,并沒有能力把寿‘春’城围成一座死城,吕布武力超绝,又拥有赤兔马,如果强行逃跑,也未必逃不了。

    走了一个吕布,却逮住了袁术这货,倒也算是稍稍补偿。

    “把传国‘玉’玺收好,咱们瞧瞧袁术那‘肥’猪去。”陶商把‘玉’玺扔给了‘花’木兰,扬长出殿而去。

    ……

    内宫,偏殿。

    黯然失落的袁术,将一壶酒举起,仰头灌入了嘴里。

    大股的酒水从嘴角淌出,湿遍了他破旧的衣裳,此时的袁术,披头散发,浑身酒血污浊,形容不堪之极。

    恐慌颓废,形如乞丐,哪里还有丁点帝王之相,落魄之极。

    大殿外,喊杀之声大作,正向着这边迅速的‘逼’近,对于袁术來说,却已经不重要。

    无论是谁获胜,他仍旧将是阶下之囚。

    “朕一代英主,何等尊贵的血统,竟然会沦落到这等地步,苍白啊,你何其无眼……”

    想到伤心处,袁术仰天长叹,咆哮怒叫着,宣泄着不甘与愤恨。

    咔嚓嚓。

    就在他骂天骂地时,一声轰响,偏殿大‘门’四分五裂,被从外轰了个粉碎。

    刺目的光线生涌入殿中,昏暗的视野,瞬间充斥着耀眼的光芒,袁术眼睛为光线所刺,忙是举手遮挡。

    袁术只听得马蹄声,和纷‘乱’的脚步声响起,似有大队的兵马,撞入了殿中。

    “会是谁,是吕布要來杀我吗。”

    心中紧张,视线渐渐清晰起來,他颤抖的放下手臂,缓缓抬起‘肥’硕的头颅來,向着大‘门’看去。

    视野中,一袭银甲,一张年轻的英容,一道巍然英武的身躯,已如下凡的天神般,横在了他的眼前。

    高头大马上,身披银甲的青年,威然自信,浑身上下都散发着王者的威势,英武的脸上,弥漫着从容与自信。

    他就那么傲然自立,鹰目如刃,俯视着眼前形容狼狈,披头散发,惊惶不已的袁术。

    刹那间,竟令袁术凝固在了原地,好似被陶商的气势震慑,一时失魂落魄。

    “袁术,咱们终于见面了,跟你介绍一下,我就是陶商。”陶商冷笑道。

    陶商。

    这个名字,就像是一道惊雷,瞬间劈入了袁术颤抖的‘肥’躯。

    他僵硬的‘肥’躯,瞬间剧烈一震,神魂猛然清醒,蓦的意识到,眼前这年轻人,竟然就是那个陶商。

    就是这个寒‘门’小贼,几次三番的大败他,生擒了他的宝贝儿子袁耀。

    就是这个小子,‘逼’的自己走投无路,不得不御驾亲征,才给了吕布兵变的机会。

    他堂堂袁术,一代帝王,沦落到今天的地步,归根结底,都是拜眼前的小贼所赐。

    现在,这个把他害到这般惨的小贼,就这般居高临下的站在自己面前。

    他的出现,意味着吕布,竟然也败在了他手中。

    而陶商那傲慢的眼神,仿佛在肆意的羞辱着袁术的尊严,令他感到无比的愤慨,无比的羞辱,无比的震惊。

    “小贼,原來你就是陶谦那卑贱的儿子。”袁术牙缝中恶狠狠的挤出了轻蔑之言。

    陶商却冷冷一笑:“不错,就是你小爷我,不过我要纠正一下,作为我的阶下囚,做为一个被天下人唾弃的逆贼,卑贱二字只配你袁术拥有,我陶商可不敢夺你所爱。”

    阶下囚、逆贼、天下人唾弃……

    每一个词,都像是一柄利刃,无情的刺伤袁术尊严,毫不留情的刻薄挖苦着他。

    袁术身形猛然一震,面对着陶商这公然的讽刺,恨得脸‘色’铁青,咬牙几碎。

    “卑微的小贼,朕乃九五至尊,高贵无比的皇帝,就算落到你手中又怎样,你以为朕会归降你吗。笑话。”袁术一声狂笑,一张‘肥’脸上,流转着狂妄的不屑。

    自大如他,还以为陶商忌惮于他的身份,想要‘逼’降于他。

    “归降。”

    陶商也回了他一声冷笑,那眼神,就像是在看一个什么都不懂的傻‘逼’,“你算什么东西,不过是个挂着袁家名的草包而已,你这样的废物,我要是收降了你,还嫌‘浪’费我的粮食。”

    陶商若只是骂他逆贼,骂他狂妄也就罢了,偏偏就骂他是废物,骂他是草包。

    袁术的自尊心,被无情的刺中,瞬间憋到满脸通红,猴急到暴跳如雷,破口大骂道:“狗贼,朕不是废物,朕不是废物。”

    歇厮底里的咆哮声中,袁术‘肥’硕的身躯竟是拔地而走,头顶在前边,像一颗‘肥’炮弹一样,狠狠向着陶商顶撞而去。

    “怎么,被我揭穿,恼羞成怒,发小孩脾气了么……”

    陶商冷笑一声,鄙视的瞧着袁术朝自己撞过來,二话不说,抬‘腿’一脚就朝着袁术的脸踢了上去。

    砰。

    一声闷响,一声嚎叫,一道鞋印。

    袁术被准确无误的踢在了脸上,‘肥’硕的身体倒飞出三步之远,重重的跌落在了地上,脸上赫然已添了一个鞋底的泥印。

    被踢趴下的袁术,只觉嘴里一阵的咸涩,一股鲜血便从嘴角溢出,张嘴又吐出了一颗牙齿。

    倒地的袁术,痛怒之外,更是一脸的震愕,沒想到陶商反应和力道竟这般了得,一脚把他踢得受伤不轻。

    从小到大,养尊处优,处处高人一等的袁术,何曾被别人动过一根手指,更何况是被人踢在脸上,踩翻在地。

    羞辱,天大的羞辱。

    “小‘奸’贼,你朕敢这般辱朕,你竟敢……”

    陶商却已沒兴趣再听他疯狗似的‘乱’叫,手一挥,冷冷喝道:“把这头‘肥’猪给我看好了,稍后我要公斩他,还淮南人一个公道。”

    左右的亲军汹汹而上,将袁术按倒在地。

    “陶商小贼,我袁家名满天下,你敢杀朕,你不会有好下场的,不会……”

    陶商转身扬长而去,将袁术的嚎叫声,留在了‘阴’冷昏暗的冷殿中。

    还往金殿,立于高阶之上,战士们的喊杀之声,已不知什么时候,悄然的隐下。

    居高临下,远望四面城墙,只见“陶”字的大旗,已然四面飞舞。

    年轻的脸上,不禁浮现出一抹欣慰释然的笑意。

    寿‘春’城,终于是他的了。

    富庶的淮南之地,终于也是他的了。

    凭着徐州和淮南二将,他的地盘和实力将大大的拓展,假以时日,他就有能力北拒袁术,西讨曹‘操’,甚至是南下征伐孙策。

    今日之胜,注定将是一场伟大的胜利。

    这时,脚步声响起,浴血的樊哙,还有徐盛二将,兴奋的前來,手中各提着一颗人头。

    “主公,这时成廉和侯成的人头,我和海贼头子斩下的。”赤着膀子的樊哙,兴奋的向他高举起人头。

    徐盛却瞪了他一眼,显然是不爽他叫自己“海贼头子”。

    “杀得漂亮,这两颗人头我收下了,功劳簿上有你们一笔。”陶商拍着他二人的肩膀,哈哈笑道。

    樊哙哈哈大笑,毫不掩饰自己的得意。

    徐盛却叹道:“可惜啊,咱们搜遍全城,却不见吕布的踪影,他的部下陈宫和魏续也不见了人影,只怕是趁‘乱’逃出重围也不是沒有可能。”

    逃走了吕布么……

    陶商眉头微微一凝,多少觉得有些遗憾,不过很快也就释怀。

    吕布虽然武力天下第一,但现在兵马丧尽,麾下部将不是死就是散,就算他活着,也变成了光杆司令一个,又能有什么作为。

    “逃了就逃了吧,沒什么大不了的,就算他还活着,料他也折腾不起什么‘浪’‘花’來,那个高顺人呢。”陶商想起了这员自己欣赏的猛将。

    一提起高顺,樊哙一拍脑‘门’,“差点忘了,英布把高顺那厮围在了城外一座土包上,他让我顺道问一下主公,这个姓高的誓死不降,到底要不要杀他。”

    高顺被围。

    “肯定是活的。”

    陶商二话不说,纵马出皇宫,带着一队兵马出城,直奔高顺被围地点奔去。

    高顺的武力值虽然只是80出头,武力值并不出众,关键却在于天下只有他才‘精’通于怎么训练“陷阵营”。

    这陷阵营的厉害,他可是深深领教过,若非是召唤出鲁班,造出了弩车这种大杀器破了陷阵营,恐怕他早已被吕布踩在脚下。

    就冲着陷阵营,陶商也非召降高顺不可。

    寿‘春’城,南面五里,高顺领着一百残兵,逃上了一处小山包。

    山包之下,则是英布密密麻麻的兵马。

    若非陶商有令,要生擒高顺,英布早就一句话,全军杀上,把高顺一众残兵辗碎。

    远方处陶商呼啸而來,直抵围阵。

    陶军如‘浪’而开,纷纷的让开一条大道,陶商策马径入阵,直抵山包之下。

    “主公,姓高的那厮不识好歹的紧,就是不肯投降,干脆灭了他算了。”英布已经有些不耐烦。

    陶商却不理会他,深吸一口气,拨马上前,仰望向山包,高声道:“高伯平,吕布覆灭已成定局,寿‘春’城也是我陶商的了,你已尽了你的职责,对得起吕布,何必再做无谓的抵抗,,归降我吧,我陶商必重用你。”

    洪钟般的喝声,震动山野,清清楚楚

    山包上,高顺染血的身躯,微微一震,浓眉深深凝聚,拳头暗暗紧握,深陷的眼眶中,闪烁出复杂的神‘色’。
正文 第二百零二章 赌 战
    &bp;&bp;&bp;&bp;再提一口气,陶商提高了声量,傲然道:“高伯平,我听闻你对吕布忠心耿耿,可惜吕布却始终不信任你,你三番五次的忠言进谏,吕布也根本不当回事,你又何必热脸贴冷屁股,为这样的庸主殉葬。”

    高顺身形又是一震,仿佛被他戳中了痛处。

    随后,他却冷笑一声:“陶商,若论贤能才华,你的确是胜过温侯,那又如何呢,我高顺只知忠臣不事二主,你想让我投降你,休想。”

    高顺承认了陶商的实力,却就是不肯降。

    “愚忠。”陶商骂了一声,脸上杀机渐起。

    英布早已不耐烦,嚷嚷道:“主公,这小子不识抬举,还跟他废话什么,下令攻山吧,让我灭了他。”

    左右将士也无不一肚子的肝火,巴不得即刻进攻,将高顺撕碎。

    陶商剑眉微凝,一时拿不定主意。

    “主公若真想招降这个高顺,属下愿凭这三寸不烂之舌,去劝他投降。”身后传來一个自信的声音。

    陶商回头看去,看到了一副衣架般单薄的身体,还有一张略显猥琐的笑脸。

    是张仪。

    陶商眼前顿时一亮,欣然道:“差点忘了你这个大说客,还不快去。”

    “诺。”张仪拱手一应,只身前往土包上去。

    “主公,这张仪只身前去,你就不怕高顺那厮,一怒之下杀了他吗。”英布担忧道。

    陶商却自信一笑,“放心吧,我这点识人之能还是有的,高顺就算不降,也不会杀张仪。”

    英布等人便按下疑心,忍着一肚子的火,等着张仪归來。

    陶商举目仰望,只见山包上张仪口若悬河,滔滔不绝的在给高顺讲着大道理,却听不清他们在说些什么。

    片刻后,张仪策马下了山包,猥琐的脸上,略带几分遗憾。

    “怎么样,高顺怎么说。”陶商迫不及待的问道。

    “高顺说了,他愿意归降主公。”

    此言一出,陶商心头大喜,但就在他刚刚兴奋起來时,张仪锋话却又一转,“不过,高顺还提出了一个条件,说主公若敢答应,他才会投降。”

    条件。

    就知道沒那么简单。

    “什么条件。”陶商眉头一皱。

    张仪干咳了一声,笑道:“高顺说了,他能臣服于主公的智谋和气度,却不能臣服于主公的武力,主公若敢他一战,能撑过他三十招,他才会对主公心服口服,彻底的甘心情愿归顺于主公。”

    高顺,竟然要跟他比武。

    此言一出,英布立时脸‘色’一变,“主公,这个高顺实在是给脸不要脸,这厮武力倒还有几分,只怕主公不是他对手,让我英布去灭了他吧。”

    左右部将们皆也劝陶商,不可答应高顺的过份要求。

    “高顺,你的条件可够黑的,你是想投降呢,还是想趁机要我的命,替吕布报仇呢……”

    心中暗自冷笑,陶商目光却瞄向山包上的高顺,集中意念道:“系统‘精’灵,给我摧扫描高顺四维数据。”

    “嘀……系统扫描完毕,目标高顺,统率72,武力81,智谋50,政治50。”

    81的武力值啊,比他现在75的武力值,整整高出了6点,若单独斗,他必不是对手。

    不过,撑过三十招,他还是有自信的。

    念及于此,陶商的眼中,迸‘射’出自信的冷笑,战刀朝着山包上一指,傲然道:“高顺,我答应你的条件又如何,有胆下山一战。”

    显然,高顺对陶商的印象,还停留在纨绔子弟的阶段,根本不知陶商武力已有颇大提升,自信三十招必可击败陶商。

    陶商接下挑战,左右部将无不大惊。

    就连张仪,那猥琐的脸上,也掠过一丝意外,显然沒有料到,陶商会应下高顺这苛刻的归降条件。

    “主公,这厮武力不弱,他提出这条件,定是想借机谋害主公,主公三思。”英布急劝道。

    英布嗓‘门’大,山包上,高顺也听得清清楚楚。

    他脸‘色’顿时一沉,怒叫道:“你们休要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陶商,你若沒这么胆‘色’气度,只管大军杀上來便是,我高顺大不了战死,别到时候死在我高顺刀下,却说我故意想害你,我高顺还沒下作到那般地步。”

    他这一番喝,反而是更加‘激’起了陶商的斗志。

    你不是瞧不起我的武力么,很好,那我偏偏就要用武力镇服你。

    一声狂笑,陶商刀锋向着山包一指,冷笑道:“高顺,我已说过接下你的赌战,你还在啰嗦什么,莫非你想反悔,不敢下來跟我一战了吗。”

    雷鸣般的厉喝,将斥着诸将士的耳膜,震得所有人头脑都嗡嗡作响。

    英布脸‘色’再变,不想陶商如此脸‘色’,急想再劝。

    陶商却傲然喝道:“尔等退下一旁掠阵,这一次,我要让他心服口服。”

    号令传下,英布诸将自然不敢不听,拨马退下数步,手都按在兵器上,准备随时出手。

    “这个姓陶的,竟然这么狂妄,敢应下我的挑战……”高顺却心中暗吃了一惊。

    他被张仪一番说客之词,说的已然心动,但心中却存有战死的决意,才故意提出约战陶商的条件,料定陶商不敢答应。

    他却沒想到,陶商竟然接战了他的赌战。

    此时,高顺心中隐隐对陶商产生了一丝佩服,遂也傲然无惧,缓缓的驱马下得山包,步入了平地。

    “陶商,沒想到你竟有几分胆‘色’,敢……”

    一个“敢”字尚未及出口,陶商却二话不说,双‘腿’一夹马腹,拍马提刀,如狂风般向着他直撞而來。

    先发制人。

    高顺心头一惊,沒想到陶商沒的废话,说动手就动手,瞬息间,年轻如青松般的身躯,便横在了他的跟前。

    “千万别小瞧我的武力。”

    狂啸声中,陶商猿臂翻动,手中一柄战刀,撕裂空气,卷着狂澜怒涛之力,向着高顺当头轰至。

    刀锋未至,无形的刃气如山峦般压下,仿佛将高顺周遭的空气,统统都挤压了出去,形成了真空一般,瞬息间,竟令他有种窒息的错觉。

    “他的力道竟然不弱,难道自徐州之后,这小子的武力又‘精’进了不成。”高顺心中暗吃一惊。

    吃惊只是一瞬,接着,他的斗志,反而被更加‘激’起。

    “姓陶的,就让我见识一下,你有几分能耐。”一声闷雷般的咆哮,高顺手中战刀狂抡而出,迎击而下。

    战刀袭出,挟裹着雷霆之力,空气之中,竟隐隐发出哧哧的磨擦之声。

    哐。

    震耳‘欲’聋的金属轰击声,冲天而起,猎猎的嗡鸣声,冲击着众将士的耳膜。

    75的武力值,再借助着战马冲击的速度加成,陶商这抢先发出的全力一击,竟已超越了他本身应有的力道。

    高顺变‘色’。
正文 第二百零三章 猛将归心
    &bp;&bp;&bp;&bp;狂横的雄浑大力,如银河决堤之水,轰落在了他的身上。

    高顺粗如碗口的手臂肌‘肉’,在此狂力的震击之下,青筋爆涨,竟仿佛要绷断一般。

    力道顺着兵器,顺着手臂灌入身体,更搅得他气血翻滚。

    “他的武力竟然……”

    瞬间,高顺心头‘激’起一丝深深的震撼,先前对陶商武力的不屑,一扫而空。

    显然,陶商武力之强,超出了他的意料,这也是陶商敢接下他挑战的自恃所在。

    蓦然间,高顺的心中,有种搬起石头砸自己脚的羞恼,仿佛着了陶商的道一般。

    他怒了。

    只听一声怒啸,他手臂青筋如树藤般爆起,手中战刀挟着狂力,再次击出。

    高顺的武力毕竟在陶商之上,转眼间转守为攻,抢在陶商出第二刀前,就发动了反击之招。

    “好快的反应速度……”陶商心中暗赞,急是反手一招挡去。

    锵。

    又是一声金属烈鸣,两刀相撞,陶商手中一麻,身形跟着一震,‘胸’中气血也被震‘荡’翻滚。

    高顺抖擞神‘精’,一刀接一战,如行云流水一般,狂扫而出,漫空的刀影铺天盖地的压向陶商。

    几招间,陶商便被全面压制,倍感吃力。

    先前那第一招,他虽杀了高顺一个措手不及,却是仗着抢先动手和战马的速度加成,若论真正的武力值,他却要逊‘色’于高顺。

    这第二招二过,高顺81的武力值彻底的释放,陶商自然就被全面压制,只有招架之力。

    “81的武力值,果然不是盖的啊,这要是搁在一年前,我非被他直接秒了不可,可惜,我已不是从前那个陶商了……”

    陶商心中信心振作,全力相挡高顺的攻势。

    刀影重重,飞沙走石。

    一旁掠战的陶军将士,个个看得是心惊胆战,无不为陶商暗暗担心。

    “沒想到,主公竟然还有这等武力,倒是有点出乎我的意料……”一旁的英布暗生奇‘色’,手中大枪却依然紧接,不敢稍有放松。

    “陶商,我看你还能撑过几招。”

    高顺一声冷笑,手中力道速试大增,以为再不出十招,必可击败陶商。

    “我早说过,千万别小看我的武力。”

    陶商却回了一声冷笑,集中‘精’力,全力的抵挡高顺快如疾风的招式。

    转眼,二十招走过,陶商竟仍是屹立不倒。

    旁边观战的将士们,无不大为惊叹,一张张脸上,惊喜敬叹之‘色’涌动而生。

    “他竟然能跟这姓高的战二十多招,他的武力果然有‘精’进,才短短数月,就能有这样大的提升,这等天赋……”英布也是满脸惊叹。

    无数双惊叹的目光下,陶商自信心更是大作,狂笑道:“高顺,你就这点本事吗,不够痛快,不够痛快啊。”

    陶商的狂笑,如针一般,猛的扎进了高顺的心里。

    勃然大怒。

    “小子,敢小瞧我高顺,我要你命。”

    高顺眼目怒瞪,眼珠子几乎都要炸将而出,愤慨咆哮声中,臂上肌‘肉’咔咔爆涨,一根根青筋几乎就要破‘肉’而出,从身体中炸出。

    他已是将自己的力道和速度,催动到了极限,非要在余下的十招之内,拿下陶商不可。

    瞬息间,高顺的攻势骤猛,数不清的刀影,如雷光电影一般,四面八方的向着陶商包裹而來。

    层层叠叠的刀锋,化成漫天的铁幕,所挟着的毁灭之势,卷起漫空的尘雾,招式已是快到令那些寻常士卒,‘肉’眼都快要分辨不出的地步。

    姓高的发狂了,只怕主公不是他的对手。

    所有人的脑海里,都同时闪现了这个念头,屏住了呼吸,紧张到了极点,无不为陶商捏了一把汗。

    “这姓高的武力已经达到了极限,不知主公能不能撑得住……”英布的心也提到了嗓子眼,手中大枪握得更紧,随时就要杀将而出。

    雷光电影中,陶商却沒有丝毫退缩,臂骨咔咔作响,手中战刀的力量和速度,也被他推至了巅峰。

    挟着最强的力道,陶商手中战刀,强迎而上。

    吭。吭。吭。

    电光火石间,两刀连着撞击三招,迸发出的猎猎‘激’鸣,震天动地。

    陶商只觉狂涛般的大力,汹涌的撞上他的手臂,那强悍的力量,仿佛无数的野兽,在撕扯着他的手臂,几乎将他的筋‘肉’都要撕碎。

    高顺的力道,竟然强到了这般地步。

    可惜,却还是被他撑过去了。

    无数双眼眸中,陶商那年轻的身形,依然屹立不倒。

    所有人都惊呆了。

    纵然是大将英布,也惊的瞪大了眼睛,脸上流转着不可思议的惊喜,“他竟然接下了,只余下五招,再撑过五招,就满三十合了,”

    高顺心中的震撼,却达到了极点。

    “我已把武力推至巅峰,这么强的三招,他竟然接下來了,这怎么可能,难道这小子竟然天赋超群不成,”

    刹那间,高顺的脑海中,闪现出无数的问号,无尽的震惊。

    然后,他更加的爆怒,手中战刀疯狂,疯狂的攻击而去,每一式的力道,就要增加一重。

    陶商却从容不迫,强压下‘激’‘荡’的气血,硬接下高顺猛烈之极的招式。

    尘雾飞卷,将他二人完全包裹其中,寒光‘激’‘射’,人影如风。

    二十七合……

    二十八合……

    二十九合……

    只听一声震耳的狂啸,高顺臂上肌‘肉’已发出撕裂声,战刀挟着狂澜怒涛之力,向着陶商当头狂轰而出。

    最后一击,速度与力量,却达到了高顺身体的极限,这是他最强的一击。

    陶商毫无畏‘色’,狂啸一声,倾尽全力,手中战手奋然迎击去。

    电闪雷鸣一瞬,两柄战刀轰然相撞。

    吭。

    一声惊破天地的‘激’鸣,飞溅的火星,堪比太阳的炙烈。

    一切都归于沉寂无声。

    尘雾渐散,一双双眼睛瞪大,寻找着陶商的身影。

    众人视野中,两骑已分开数步。

    高顺横刀而立,眼睛之中,涌动着惊叹。

    陶商则大口大口的喘息,额头上斗大的汗珠,刷刷的往下滚,一副气力已极的样子。

    他却依旧屹立不倒。

    三十招走过,这场赌战,以高顺失败结束。

    一片沉寂,无数双不可思议的眼眸注视下,陶商就那么傲然而立,威如天神一般。

    高顺颤抖着回过头來,以一种耐人寻味,不可思议的目光,深深的望着陶商。

    那眼神,就像是看着一个巨大的疑团,就像是看着一个奇迹。

    凝视过许久,高顺深深的一声叹息,“沒想到,你竟然有此武力,竟然是个武道奇才,高顺心服口服。”

    他终于服了。

    这个一心忠于吕布,‘精’于陷阵营的武将,终于对陶商服了。

    左右将士们,所有人都如释重负一般,长长的松了一口气。

    明日当空,光辉染着陶商身躯,银甲反‘射’的光芒,天地间,陶商巍然而立,气势如虹,令将士们发自内心的敬仰畏惧。

    “幸亏只是‘交’手三十招,若是再战下去,我必死无疑,看來得尽快娶了吕灵姬,获得联姻附加值,提升我的武力才行……”

    感慨之际,高顺已翻身下马,将战刀弃却,向着陶商拱手一拜,“顺愿赌服输,愿归降于主公,还望主公不弃。”

    陶商哈哈大笑,跃马而下,将高顺扶起,笑道:“得伯平归降,于我陶商來说,当真是如虎添翼,伯平你的陷阵营可是叫我记忆犹新啊,那一仗我差点就在你手里‘交’待了。”

    高顺却毫无愧‘色’,只拱手道:“那个时候顺忠于温侯,自当为温侯竭尽全力,还请主公能够体谅。”

    “各为其主,这个道理我岂会不知。”陶商也只是随口说说,一笑道:“只要你能把陷阵营给我重立起來就好。”

    高顺正‘色’道:“只要主公给我兵,给我钱,我保证重振陷阵营辉煌。”

    “好,咱们一言为定,走,回寿‘春’喝酒去,喝他们一醉方休。”陶商心情大好,拍着高顺的肩膀道。

    能得到陶商这般热情的礼待,实非容易,左右英布等诸将,皆有些羡慕。

    谁料高顺却一拱手,淡淡道:“顺向來滴酒不沾,还请主公恕罪。”

    “大丈夫哪里有不喝酒的,咱不多喝,就喝几杯高兴高兴。”陶商不以为然的笑道。

    高顺却一脸凝重,正‘色’道:“饮酒误事,顺一生都滴酒不沾,现在,将來也不想破这个例,还请主公能够理解。”

    旁边英布等人,皆是白向高顺,怨他不识抬举,能跟陶商这主公共饮这么有面子的事,别人求还求不倒,他倒还要拒‘色’。

    陶商却非但不怒,反而高顺的严谨,心中更加的刮目相看,遂也不再勉强,大度的笑道:“很好,我就喜欢有原则的人,不喝就不喝吧,大不了你吃‘肉’,看着我们喝,咱们回城去。”

    当下,陶商便与高顺,折返回往寿‘春’。

    当天晚上,陶商便在城中皇宫内大设酒宴,遍取库府之物,犒赏三军将士,庆功寿‘春’攻克。

    袁术盘踞淮南多年,用尽心思搜刮百姓,宫中所藏的酒‘肉’,不知有多少,现在这些东西便统统落入陶商之手,可以尽情犒赏三军将士。

    酒‘肉’钱财赏下,三军将士无不欢声雷动,对陶商山呼感‘激’。

    与此同时,陶商又下令动用库府所存粮草,赈济被吕布和袁术祸害的寿‘春’百姓,以用最快的速度,來收取人心。

    那些被袁术荼毒已久,又被吕布见死不济的寿‘春’百姓,如今被陶商赈济,无不是对陶商感恩戴德。

    紧接着,陶商又下达了一个让寿‘春’百姓,欢庆欢呼的命令:

    三天后,他要公斩袁术。
正文 第二百零四章 蓝图破灭
    &bp;&bp;&bp;&bp;是日,清晨。

    整个寿‘春’城,各家各户张灯结彩,如同过节一般,到处洋溢着喜庆的气氛。

    成千上万的百姓,聚集在了寿‘春’南‘门’一线,人人都满怀着期待,眼眸中迸‘射’着复仇的迫切之‘色’。

    旭日东升。

    金‘色’的晨光照耀下,陶商身披银甲,昂首步出皇宫,策马穿过中央街道,在万众瞩目之下,缓缓的步向了寿‘春’南‘门’。

    早早就守候在那里的百姓,如见救星一般,一个个‘激’动到眼含热泪,纷纷的伏跪于地,恭迎陶商的到來。

    陶商在他们眼中,俨然已是解放者一般,将他们从袁术的残暴,吕布的无情魔爪中解救了出來。

    一双双感‘激’敬畏的目光注视下,陶商登上了南‘门’城楼,向着城下俯跪的百姓,挥手大喝道:“把袁术这个逆贼,押解上城头來。”

    号令传下,很快,一辆囚车便由皇宫驶出,向着南‘门’方向一路而來。

    囚车中,袁术披头散发,一脸的沮丧,‘肥’硕的身硕吃力的蜷缩在肮脏的囚车之中。

    沿路的百姓们一见袁术,个个如打了‘鸡’血一般,恨到咬牙切齿,纷纷涌上前來的大骂,若非有军兵拦路,恐怕走不了两步,袁术就会被愤怒的民众撕碎,然后生吞活剥了不可。

    此起彼伏的骂声中,愤怒的民众们,将口水,将烂菜叶子,成片成片的扔向袁术,宣泄心中的仇恨。

    袁术为祸淮南多年,几乎无人不遭其祸害,不是被他害得妻离子散,就是一贫如洗,淮南人畏于他兵威,多是敢怒而不敢言。

    现在,这个残害他们的暴君,变成了阶下之囚,再也沒有能力伤害他们,民众们积聚已久的怒火,就此爆发,向他吐几口口水,已经算是轻的了。

    “‘混’账,你们这些卑微的狗贼,也敢羞辱唔……”

    袁主破口大骂,一个“朕”字尚未出口,便被一团恶心的污秽之物丢在了脸上。

    扔到他身上的秽物越來越多,待他被押解上南‘门’城头上时,整个人已全身恶臭,被砸得鼻青脸肿。

    “袁术,当年你勾结吕布,入侵我徐州,差点把我‘逼’入绝境,现在却落到这个地步,你还有什么话可说。”陶商俯视着被按跪在地的袁术,冷笑道。

    袁术红肿的‘肥’脸拼命昂起,怒瞪着陶商,歇厮底里的大骂道:“陶商狗贼,朕只恨当年沒能尽起大军灭了你,才让你现在能嚣张得意,朕受命于天,你若是敢杀朕,必遭天遣,”

    最后时刻,袁术竟然还以为自己是受命于天。

    “老子我有召唤系统的外挂,都不敢狂称受命于天,你算什么东西,真是不要脸……”

    陶商心中暗笑,目光中,毫不掩饰讽刺,就像是在听一个疯子说笑话。

    他目光移向城墙之下,指着万民,冷冷道:“袁术,你睁大你的狗眼看看,你害得淮南百姓有多苦,这么多的人恨不得把你生吞活剥了,天意即是民意,你还敢大言不惭的说自己是受命于天吗,脸皮也未免太厚了点吧。”

    袁术‘肥’躯一震,颤抖的向着城墙下瞄了一眼,却见上万百姓挤在城墙上,愤怒的向他怒吼,恨意何等之重。

    直到此时,袁术才真正意识到,自己众叛亲离到什么地步。

    有某一秒钟,他的内心深处,确实产生过一丝惭愧。

    只是一闪而逝罢了。

    那张‘肥’脸转眼却更加扭曲狰狞,极尽的不屑,咬牙骂道:“这些贱民,谁让他们出身卑微,他们就注定要被朕鱼‘肉’,他们敢背叛朕,必定将和你一样,不得好死,”

    好一句出身卑微,注定要被你鱼‘肉’。

    “死到临头,还要给我装高贵,很好,那就继续装下去吧。”陶商眼眸陡然一聚,喝道:“拿刀來。”

    身边的樊哙,急将杀猪的大刀奉上。

    陶商再一使眼‘色’,樊哙大手一抡,便将袁术拖到了城墙边,把他的脑袋按在城垛上,亮出了‘肥’‘肥’的脖子。

    陶商轻吸一口气,手中杀猪刀,缓缓的举了起來,眼中杀机凛‘射’。

    最后时刻,袁术终于畏惧了,所有的骄傲与自恃,都在这一刻崩溃,只余下无尽的恐惧。

    “陶商,饶了朕吧,朕可以把帝位让给你,把传国‘玉’玺让给你,你一定也想当皇帝,饶了我,你就可以实现梦想了……”

    袁术为了活命,已不顾廉耻,尽极丑态的向陶商求饶。

    更何笑的是,他竟然还想把什么狗屁帝位让给陶商。

    陶商脸上的鄙意却愈烈,冷笑道:“你的传国‘玉’玺早就已经是我的,要当皇帝,我自己会去争,又岂稀罕你那狗屁帝位,袁术,别再丢人现眼了,安心去吧。”

    “杀,,”

    “杀了这个狗皇帝。”

    “宰了他,替我们报仇啊,”

    城墙之下,万千被袁术害到家破人亡的百姓,‘激’愤无比,挥舞着拳头拼命喊杀。

    震天动地的喊杀声中,陶商高高举起了杀猪大刀,眼神中已沒有半分的犹豫。

    “不要杀我,不要杀我啊……”

    惨声嘎然而止,袁术那颗硕大的人头,飞溅着鲜血,从城头上飞滚而落。

    下一秒钟,南‘门’城楼之下,爆发出了山呼海啸般的欢呼声,万千被袁术荼毒的平民百姓们,大呼解恨,‘激’动到热泪盈眶。

    然后,成百上千的百姓们,成片成片的跪伏于地,齐声向陶商谢恩,感恩的叫声,方圆十余里都听得见。

    “嘀……系统扫描,宿主对袁术实施残暴,获得残暴点10,宿主现有残暴点10。”脑海中立刻响起了系统‘精’灵的提示音。

    若是换作是别的沒用俘虏,陶商多半会留下來,做他的“提款机”,但袁术罪大恶极,不杀他不足以平民愤收人心,也只好做次一锤子买卖了。

    收得残暴点,陶商杀猪刀扔给樊哙,负手立于城头上,望着那些诚恳感恩的百姓,心中感慨万千,隐隐有几分得意。

    但他却又清醒的很,真正让这些百姓臣服的,还是力量。

    今日他有力量杀袁术,败吕布,所以这些臣民,才会跪伏在他的面前。

    假如在明天,他又被另一路诸侯,用更强的力量击败,这些今天跪在他面前,山呼感恩的百姓,立刻会毫不犹豫的跪在新主的面前。

    百姓们的记‘性’,永远都会很健忘,他们的脑子里,只会记住强者。

    “夫君,袁术已杀,吕布也不知所踪,这淮南咱们是坐稳了。”身边的‘花’木兰长长的松了口气。

    “还沒到松口气的时候。”

    陶商目光转向南面,眼中杀机再起,挥手喝道:“全军休整一晚,明日南下,去会一会那江东小霸王。”

    ……

    成德以南三十里。

    ‘肥’水之上,一艘艘的运输船,正自逆流疾行,一路向北而去。

    旗舰上,一面“孙”字大旗,傲然飞舞。

    孙策立于船首,鹰目凝望着北方,心中思绪飞转。

    他的四万大军自渡江以來,先过巢湖,不消吹灰之力拿下合‘肥’,船入‘肥’水,一路顺风顺水,直奔成德城。

    那一座城池,乃是寿‘春’城南面最后一道屏障,只要抢先拿下这座城池,他的大军就可以长驱直入,直抵寿‘春’城下。

    “此时此刻,那陶商想必还在鏖兵于寿‘春’之下,咱们的大军一到,便趁他师老城下之际,立刻背盟,从背后给他致命一击,到时候击溃了徐州军,寿‘春’城就是咱们嘴里的‘肉’,任由咱们怎么吃都行。”

    身边处,面如美‘玉’的周瑜,洋洋洒洒的说着自己的计划,纤纤‘玉’指的不时捋一捋耳畔丝滑的鬓发,时时刻刻散发着潇洒的气息。

    “背盟么……”孙策剑眉微凝,若有所思。

    周瑜自然猜得出他心里在想些什么,他知孙策也是重信义之人,先前张仪出使,他已经达到与陶商的联盟,如今突然撕破脸皮,对陶商这个盟友反戈一击,孙策是觉的有伟信义。

    周瑜却不以为然的一笑,开解道:“伯符你跟陶商的结盟,只是因利而结罢了,根本谈不上什么义字,既然如此,那因利而破,也沒什么在不了的,正所谓正大事者,不拘泥于小节,伯符难道连这一点都想不通吗。”

    “因利而结,因利而破。”

    八个字,回‘荡’于孙策的脑海,仿佛瞬间驱散了他心中的‘阴’霾顾忌,转眼令他眼前一片开朗。

    当孙策微微点头,表示被周瑜说服了时,英俊的脸上已看不到一丝顾忌,只余下迫不及待的杀机。

    见得孙策已经被说通,周瑜美‘玉’般的脸上,泛起一丝欣慰,便将‘玉’指遥指北面,笑道:“扬州之地,重在于淮南,其次才是江东,只要咱们击败了陶商,拿下淮南,就能全据扬州,到时候就是实施我们……”

    周瑜滔滔不绝,指点江山,孙策则频频点头,深深为周瑜给他勾勒的蓝图而沉浸,庆幸于周瑜这样的王佐之才,能站在自己的身边。

    二人正自畅想之时,一船哨船顺流飞驰而至,靠于了旗舰之策。

    斥侯急急忙忙登船,跪于孙策跟前,拱手叫道:“禀主公,北面急报,陶商已于前日攻破寿‘春’,公斩袁术,又连夜挥师南下,抢占了成德。”

    正自滔滔不绝的周瑜,嘎然而止,美‘玉’般的俊脸上,刹间那涌现惊‘色’。

    孙策脸上的微笑,也顷刻消散,俊美的脸上,尽是愕然。
正文 第二百零五章 戳破你的本意
    &bp;&bp;&bp;&bp;陶商,已攻破了寿‘春’。

    竟然还杀了袁术。

    这惊人的消息,如同一道惊雷,当空劈落,狠狠的劈在了孙策和周瑜的头顶,劈碎了他们的美梦,他们的蓝图,和他们的意气风发。

    左右处,一众江东将士们,也皆骇然变‘色’。

    “寿‘春’城池坚固,吕布又是天下第一武将,怎么能这么快被陶商攻破。”周瑜最先清醒过來,一脸的狐疑不信,喝问道。

    “小的岂敢谎报军情报,北面细作的情报在此。”斥候赶紧将情报呈上。

    周瑜还沒來得及接,孙策就一把夺了过來,低头一扫,情报中果然声称,陶商凭借着高昂的士气,如何先破偏营,再破寿‘春’,吕布败走,高顺投降,袁术被斩的经过,都清清楚楚的写在上面。

    铁一样的事实,无可争议。

    “沒想到,这个陶商竟然这般了得,这么快就攻下了寿‘春’,我们的全盘计划,都被他打‘乱’了……”震惊的孙策,反复的看着手中情报,神‘色’中流转着难以置信的神‘色’。

    隐隐约约,还有几分欣赏之意。

    接着,他将那道情报,递给了周瑜,同时轻叹了一声。

    那一声叹惜,隐含着对周瑜的惋惜,可惜他的计策就此落空。

    根据周瑜的‘精’妙布局,他们夺下淮南的关键,就在于赶在陶商攻破寿‘春’之前,杀到寿‘春’城下。

    而今寿‘春’城已破,陶商由师老城下,变成了背靠坚城,以逸待劳,他们反而成了长途跋涉,远道而來的客军。

    此时倘若再强行一战,形势就将大不相同了。

    周瑜接过那道情报,细看了几眼,俊美如‘玉’的脸,很快就变的难看起來。

    他贝齿轻轻咬着朱‘唇’,如水的眼眸中,隐隐约约透‘露’着几分厌恶,“沒想到,这个吕布竟然这么沒用……”

    “寿‘春’已破,公瑾你的计策已经失去了意义,为今之计,还是撤还江东,从长计议吧。”孙策从他手里拿回那道情报,缓缓的撕成了粉碎,扔入了江水之中。

    周瑜俊美的脸上,却透‘露’着不甘,“若此时撤兵回江东,就等于把淮南拱手让于他,对我们的大局有极大的破坏,我不甘心啊。”

    周瑜不甘心,孙策又何尝不是。

    毕竟,周瑜只是他的部下,一切的出谋划策,都是在为他的霸业。

    而现在,他的霸业蓝图,出现了一个巨大的瑕疵,陶商夺下淮南,就像是在他的喉咙上,卡了一根般,让他难以下咽。

    明知攻下寿‘春’,胜算并不大,但又不甘心就此撤回江东,孙策只得令大军停止前进,于‘肥’水畔安营扎寨,先看看形势再说。

    就在孙策的江东军,刚刚登岸完毕,陶商就率领着得胜的大军,开出成德城,一路南下,‘逼’近江东大营七里下寨。

    是日黄昏,陶商率一队轻骑兵,潜近江东营,窥察敌军虚实。

    立于山包之上,陶商举目远望,只见江东军的水旱大营,布局极得安营之妙,旗帜整肃,‘肥’水上又有战船往來巡逻,井然有序。

    不说的别的,光是这水旱二营,就显出了领军者的高明之处。

    望着旗帜招展的敌营,陶商的眼中流‘露’出欣赏之‘色’,感叹道:“江东小霸王不愧是江东小霸王,看來我想强行杀退他,还不是一件容易事。”

    看清了敌营虚实后,陶商便折返回营,命诸将个深扎营墙,广挖壕沟,多置鹿角,把大营扎得更加坚固。

    紧接着,陶商便派出使者,前往江东营中,邀孙策明日一会。

    “夫君,咱们杀袁术,败吕布,夺寿‘春’,威震大河南北,将士们士气正盛,有什么好怕那孙策,他既然敢來跟咱们抢食,干脆一鼓作气灭了他便是,何必跟他会什么面。”‘花’木兰现在的自信心,比陶商这个丈夫还要膨胀。

    陶商也不解释,笑看向陈平,看这个酒鬼,是否能领会自己的用意。

    陈平呷了口酒,笑眯眯道:“夫人可不要小看这个孙策,此子有勇有谋,如今又新得江东,麾下武将谋士云集,若论实力,他还要在吕布和袁术之上,我军虽然一场大盛,但将士们疲惫已极,兵力又只有两万多,若真要跟孙策的四万生力军硬碰硬,就算是胜了,也必然是一场惨胜,那又何必呢。”

    陶商点头而笑,心道知我陶商者,非陈平莫属也。

    ‘花’木兰若有所思,琢磨了片刻,杏眼望向陶商,“夫君莫非是不想跟孙策消耗咱们实力,想要说服他退兵而去。”

    陶商点了点头,“孙策毕竟是打着盟友的旗号前來,还沒有跟我们翻脸,况且他也是个聪明人,应该知道寿‘春’已经被我们提前攻下,他再强行开战也捞不到什么好,若能动动嘴皮,就说退了他,何乐而不为呢。”

    “明白了,夫君这么做是对的,是我冲动了。”‘花’木兰这才恍然省悟。

    一骑信使便飞奔而去,直奔七里外的敌营。

    ……

    江东军大帐,中军大帐。

    大帐中,气氛颇为凝重。

    孙策和他的文武部下们以为,陶商虽抢占了成德城,但应该顾虑到士卒疲惫,又忌惮于他们四万江东军的威势,会采取固守成德,避而不战的方式。

    他们却沒有想到,陶商竟然会离开成德城,率大军出城南下,來势汹汹的‘逼’近了他们,摆出一副要一鼓作气,扫‘荡’了他们,连江东也攻下的气势。

    这份气势,深深的震动了这些江东豪杰。

    “怪不得这陶商能连败曹‘操’、刘备、吕布这等枭雄,连袁术也死在他的手中,这个人的胆‘色’,确实是非同凡响……”

    孙策却惊叹于陶商的气势,依旧保持着从容的气度,言语中,对陶商这个敌人,竟有几分敬意。

    周瑜却皱着眉头道:“这小子确实是胆子的够大,竟然还想邀伯符你跟他会面,依我看,根本沒必要去见他。”

    “不,我要去见见他,”

    孙策却态度断然,眉宇间,还流转着一丝浓厚的兴趣,“传闻这个陶商几年前还只是一个纨绔子弟,不消数年,就凭着一众奇人异士的‘门’客,从刘备手里夺回了徐州,连败袁谭、曹‘操’、吕布和袁术,异军突起,扩张神速,我早对此人好奇不已,明日正好去见识见识他,到底是什么样一个异数。”

    “伯符,我看沒必要……”

    周瑜还待反对,孙策却一摆手,“我意已决,回复陶商,明日我就跟他一会。”

    ……

    次日,正当正午,‘肥’水之畔。

    陶商单骑而立,神‘色’坦‘荡’自信,遥望南面。

    在他的身后,英布则横枪而立,一双枭目时刻警戒。

    孙策可是号称小霸王,听这名字就知道,此人有项羽之勇,武力值至少也有90朝上。

    以陶商现在的武力值,跟高顺过几招还行,但要对上孙策,只怕只有被秒的份。

    正所谓防人之心不可无,为防孙策趁着会面之际,对自己突施杀手,陶商只有令麾下武力最强的英布跟随左右护卫。

    陶商自信,以他现在的实力,虽打不过孙策,但孙策想发难,英布几步之外守候,也足以救下他。

    鹰目远望,只见南面大道方向,一骑单枪匹马的飞奔而至,想來便是孙策。

    “敢一个人前來,果然对自己的武力很有信心啊……”

    感慨时,那一骑已勒马于七步之外,银甲狮盔,面容俊朗,气度非凡,一看便知非是常人。

    二人的目光,同时扫向了对方,神情是同样的自信。

    “江东小霸王,久仰了,今日一见,果然气势非凡。”陶商先开口一笑。

    孙策跟着一笑,于马上向着他微微一拱手,“我先前还在好奇,是什么人能连败天下群雄,连袁术都死在他的手里,今日亲眼看到陶兄的英雄风采,实在是难得。”

    孙策有英雄之风,能得一位英雄的亲口称赞,陶商心中自不免有几分小小的得意。

    心中得意,只是一瞬而已,陶商当然不会忘记他此來的本意。

    嘴角微微上扬,他鹰目紧盯着孙策,冷笑道:“孙兄的恭维,陶某实在愧不敢当,陶某若真有这么了不起,孙兄也就不会带着这么多兵马,千里迢迢的赶來跟我干一仗了。”

    陶商也不拐弯抹角,直接就戳破了孙策的本意。

    孙策眉头微微一皱,显然沒想到陶商这么直接,却也冷笑一声,“陶兄这可就误会了,陶兄莫非是忘了么,先前可是陶兄派了那个张仪前來跟我联盟的,既然咱们两家是盟友,我孙策又岂能坐视你跟袁术这国贼‘交’手,却不帮忙呢。”

    解释过一通兵,孙策又叹道:“只可惜啊,陶兄用兵如神,我还沒來得及赶到,你就已经夺下了寿‘春’,赶走了吕布,杀了袁术那国贼。”

    孙策的回答,早在陶商意料之中,他不就是打着帮忙的旗号,前來渔翁得利吗。

    “这么说,我还得谢谢孙兄了。”陶商反问道。

    孙策却一摆手,大度的一笑,“谢就不必了,帮盟友乃是义不容辞之事,况且我终究还是來迟了一步,沒能帮得上什么忙。”

    “孙伯符,你以为我是傻子,很好被糊‘弄’吗。”突然间,陶商脸‘色’一沉,嘴里迸出这么一句。

    孙策一怔,一时不知该怎么回应。

    陶商眼中已杀机燃起,冷冷道:“当初我邀你联盟,共灭袁术,我跟袁术吕布杀得水深火热,你却在江东坐山观虎斗,眼看着我要攻下寿‘春’了,又想赶來分一杯羹,从背后捅我一刀,抢我到嘴的‘肉’,孙伯符,你以为你的那点小心思,我陶商会不知道吗。”

    孙策脸‘色’立变,俊朗的眉宇中,悄然掠起一丝尴尬。
正文 第二百零六章 工作和娱乐要结合
    &bp;&bp;&bp;&bp;那尴尬一闪而逝,江东小霸王旋即恢复了从容。

    孙策强抑下不爽,冷笑一声,“沒想到啊,你竟会这么的坦诚,非要戳穿,‘弄’的大家都尴尬,这又是何必呢。”

    被陶商揭穿了真实目的,孙策也不好再藏着腋着,干脆也承认。

    陶商却一笑:“戳穿了好啊,戳穿了大家才好打开天窗说亮话,不至于盲目的动武,到时候既伤了和气,又误了彼此的大事,孙兄说呢。”

    陶商话中有话,孙策眉头一凝,‘欲’要张口。

    陶商却不给他说话的机会,紧接着道:“如今我已拿下寿‘春’,三军将士虽疲惫,数量也不如孙兄,但优势却在士气旺盛,还背靠寿‘春’作战。孙兄兵马虽多,又是生力军,但算來算去,你我的实力其实相当,你并沒有把握一口气吃掉我,这一点,孙兄应该比谁都清楚,我说的沒错吧。”

    三言两语间,陶商就点破了双方实力对比,令孙策眼神又是一变,显然是惊叹于陶商的‘洞’察力。

    愣怔了一瞬,孙策沉声道:“说了半天,不知陶兄到底想说什么。”

    “很简单。”陶商不再拐弯抹角,直言道:“孙兄你新定江东,人心未附,上游还有刘表这个杀父大仇未必,而我虽取淮南,却还有曹‘操’这个敌人虎视耽耽,你我若相厮杀,只会杀得个两败俱伤,令我们的敌人看笑话,最后一无所得。”

    “所以,你我最好的选择,就是继续维持盟友的关系,彼此间秋毫无犯,各自去对付主要的敌人,这才是最明智的决定。”

    最后一句,陶商加重了语气。

    孙策沉默不语,暗藏杀机的眼神,渐渐也冷静了下來。

    显然,陶商的一番话,已经把利害关系剖开,清清楚楚的放在了他眼前,以他的睿智,不可能看不透彻底。

    或者说,他心中早已清楚,只是不愿意面对而已,陶商这番话,只是把他强行拉到事实面前而已。

    “那如果,我就是不退兵,非要跟陶兄决出个胜负呢。”沉默半晌后,孙策忽然意味深长的笑问道。

    “若是孙兄觉得自己比曹‘操’吕布更强,能够一口气吞掉我,那就尽管放马过來好了,陶某奉陪到底。”

    说罢,陶商再无多言,拨马转身,从容而去。

    望着徐徐而去的陶商,孙策的眉宇中,浮现几分敬意,“这个小子,有勇有谋,胆‘色’过人,是个枭雄,就算今日不与他为敌,将來也必是大敌啊……”

    孙策若有所思,心中喃喃自语,也拨马望着本军方向回去。

    当他还往本阵之中,俊朗的脸上,已尽是决然,未等周瑜等部下相问,便下令全军拔营撤军。

    周瑜吃了一惊,急道:“伯符,那姓陶的跟你说了什么,你怎么突然就决定退兵了。”

    孙策目光回望着北面,轻声叹道:“他沒说什么,只是说出了事实而已,此人智勇过人,凭我们现在的实力,不可能吞掉他,与其徒自损伤实力,倒不如先抚定江东,收拾了刘表再说。”

    “可是伯符……”

    周瑜还待再劝,孙策却一挥手,断然道:“我意已决,公瑾不必再多劝,传令下去,全军拔营南归便是。”

    说罢,孙策拨马而去。

    周瑜俊美的脸庞间,掠起几许不悦,目光移向北面,望向了陶军所在的方向,如水的明眸中,悄然闪过一丝深深的敌意。

    ……

    一天后,四万江东军拔营南归了。

    陶商也退兵回寿‘春’,先按兵不动,也不急于班师,先瞧瞧孙策是真退还是假退。

    几天后,细作发回情报,孙策留三千兵马驻守合‘肥’,其余大军已悉数都退往了江东。

    在确认了孙策退兵无疑后,陶商才留徐盛率四千兵马,坐镇寿‘春’,为他守御淮南,自率大军北还徐州。

    数天后,陶商挟着诛杀袁术,击败吕布,攻取淮南的巨大战功,风风光光的还往了下邳。

    整个下邳城,早已被陶商辉煌的功绩而震惊,陶商还城当天,自然是万人空巷,一城士民夹道欢迎他们州牧的归來。

    回往下邳后,陶商來不及喘口气,接连下达了诸道命令。

    头一道命令,自然是大封有功文武,犒赏三军将士。

    这第二道的命令,则是下令在新得的淮南地盘上,清点户口,实施屯田,恢复经济。

    最后一道命令,自然便是练兵扩兵。

    攻取淮南一役中,袁术近四万的兵马,统统都灰飞湮灭,其中近一万余人,其实都做了陶商的俘虏。

    这些俘虏皆是青壮之士,在袁术的无能指挥下,发挥不出什么战斗力,但陶商相信,只要把他们整编入自己的军队中,让廉颇英布这样的宿将加以训练,必可以大幅度的提升战斗力。

    那个时候,陶商麾下的兵马,就将增加到四万之众。

    这个兵马数量,与曹‘操’争夺中原虽还显得有些单薄,但相信足以从容的抵御曹‘操’的再次入侵。

    而陶商还往下邳后不久,便得到西面传來的消息,张绣已迫于曹‘操’的兵威,选择投降,宛城等北部南阳诸县,已皆落入了曹‘操’手中。

    这就意味着,曹‘操’已解许都之威,腾出手來之后,很可能就会再次东征徐州。

    陶商自不敢沉浸于夺取淮地的自得当中,抓紧每一秒时间,扩编新军,恢复经济,以为将來跟曹‘操’的大战做准备。

    当然,以陶商的‘性’格,向來是主张劳逸结合,岂会忘了处置公务之余,享受人生。

    连着征战数月在外,却让冷落了三位娇妻美妾,陶商觉着也得趁着这段难得的清闲时间,好好放松放松,尽点丈夫的“责任”。

    况且,一连数月沒有品尝芳泽,陶商早已憋了一肚子的火,巴不得发泄一番。

    是日入夜,华灯高挂。

    陶商在大堂这中,听着歌舞,喝着小酒。

    外面是冬末‘春’初,乍暖还寒的,大堂内却是炉火熊熊,温暖如夏。

    陶商随意,只耷拉了件轻衫,‘胸’膛半‘露’,把左右那些‘侍’奉的婢‘女’们,却是瞧得面红耳赤,小心儿砰砰‘乱’跳。

    陶商喝着小酒,听着小曲,享受着左右如‘花’似‘玉’的婢‘女’们伺候着,只觉这人生过得是酸爽。

    “光记着开疆拓土,为国为民,却不知享受,那才是真正的大傻子,娱乐和工作结合,这才是爽呢……”陶商尽情享受着,心中暗自得意。

    正惬意间,外面婢‘女’來报,言是正夫人‘花’木兰,还有二夫人甘梅已经到了,正在外面等着入内。

    “还不快请两位夫人进來。”陶商近不及待的摆摆手,脸上已掠起一丝邪光。

    房‘门’打开又合上,细碎的脚步声响起,阵阵的芳香扑鼻而入,陶商抬头一瞄,却见两位夫人已盈盈而入。

    “妾身见过夫君。”甘梅盈盈一拜,低头俯身之时,前面那垂下半边的巨涛,瞧得陶商是心中一‘荡’。

    “夫君叫我们來,有什么事么。”‘花’木兰也福了一福。

    她今日卸下了衣甲,穿了一件红衣,巾帼之气外,又平添了几分成熟‘女’人的柔美,更加别有韵味。

    “你们都免礼吧。”陶商笑眯眯道。

    那姐妹二人站了起來,看着陶商那副不成体统的穿着,看着他那一脸的坏笑,二‘妇’对视一眼,便有种不好的预感。

    陶商眼‘露’邪意,向她们招手道:“二位夫人站着不嫌累么,还不快过坐在夫君身边。”

    两位佳人低眉含羞一笑,皆扭着腰枝,步态妖娆的移近前來,沉甸甸的身段坐在陶商旁。

    陶商伸了个懒腰,身后一仰靠在榻上,‘露’出半袒的坚实‘胸’膛,摆出了一副大爷的姿势。

    两位夫人彼此看了一眼,脸上羞意渐起。

    “唉,做你的夫人真是难啊,战场上要为你打打杀杀的,回到家里,还得伺候你。”‘花’木兰作抱怨,却含笑的爬到了陶商的身后,为他捶起了肩膀。

    甘梅那张稚嫩的娃娃脸上,亦含着羞意,半跪在地上,为陶商‘揉’起了‘腿’。

    她先前姐妹二人,因为已是经历过共同服‘侍’陶商,彼此也熟了,现在一起服‘侍’起陶商來,虽仍不免羞意,但比从前已是大方了许多,不再那么扭扭捏捏。

    “舒服啊,这才是他娘的人生啊……”

    陶商心中大呼过瘾,享受着美人的服‘侍’,却还嫌不够,又动了新的心思。

    “屋里这么热,两位夫人穿成这样,就不怕热么,來啊,快去把夏天的单衣,给两位夫人拿來。”陶商笑眯眯道。

    夏天的单衣。

    ‘花’木兰和甘梅一怔,彼此茫然的对望一眼。

    一名婢‘女’则入内,请她二人往偏殿更衣,她二人只得移往偏殿。

    “衣服皆在此,请夫人们更换吧。”婢‘女’们指着早已准备好的几件衣衫道。

    ‘花’木兰和甘梅二‘妇’,向着那所谓的夏衣一瞧,二‘女’娇躯皆是一震,绝美的脸上,不约而同的掠起了丝丝羞红。

    “这么薄,明明只是一件薄纱,哪里是什么夏衣啊。”甘梅红着脸抱怨道。

    “我就知道他沒安好心。”‘花’木兰向着正殿,沒好气的白了一眼,俏脸不觉也是羞红如霞。
正文 第二百零七章 及时行乐才是王道
    &bp;&bp;&bp;&bp;‘花’木兰和甘梅手中所拿的,自然是夏衣,不过却是轻纱所制,比寻常的夏衣更“薄”了几分。

    这么薄的衣衫,在这个时代当然是不流行的,谁也沒那个胆量穿,这只陶商一时念起,专为两位夫人量身打造,居家穿的夫妻情趣装。

    沒办法啊,陶商要跟她们身上搜取仁爱点啊。

    只是眼下‘花’木兰和甘梅二‘妇’,跟她已经算是“老夫老妻”,夫妻那点事是轻车熟路,已经无法让她们产生强烈的情爱,进而产生仁爱点。

    所以,陶商只有想出这种方法,让她们产生新的刺‘激’,令新鲜感‘诱’她们产生情爱。

    至于陶商,和所有的男人一样,他的内心深处,都渴望着这样的刺‘激’,只是放在现代,沒那个条件而已。

    而现在,他身为一方诸侯,身在这个男尊‘女’卑的时代,拥有着男人绝对的权威,妻妾们愿意无条件为他做任何事,陶商当然不会放过这样名正言顺享乐的机会。

    就在陶商心中思绪翻飞,满怀期待喝着小酒之时,‘花’木兰和甘梅二人,此刻却正面面相对,俏脸上皆是尴尬。

    她们虽知自己已是陶商的‘女’人,身为妻妾,应当满足陶商任何的要求,甚至是两姐妹一起,共同在榻上伺候陶商。

    只要能取悦陶商,让陶商这个丈夫满意。

    但那些“过份”的事情,终归是关起‘门’來,只有他们三个人知道。

    现在,陶商却要她们穿着这般薄衣,在外面那些婢‘女’,那些伶人乐伎面前來服‘侍’他,这就令她姐妹二人觉得难为情了。

    “夫人们换好了沒有,换个衣服而已,用得着如此磨磨蹭蹭吗。”正堂那边,已经传來陶商不耐烦的声音。

    “算了,谁让咱们嫁了这么个满肚子‘花’‘花’肠子的夫君呢……”‘花’木兰苦笑了一声,开始为自己解衣,准备换上那薄衫。

    片刻后,‘花’木兰换上了夏衣。

    这时的‘花’木兰,身上除了一件‘乳’白‘色’的薄衣外,再不着一衣,而那薄衣之下,诸般隐微,更是若隐若现。

    ‘花’木兰对着铜镜打量去,看到自己这等“羞耻”的样子时,不由是脸‘色’绯红,羞意浓浓。

    不过,‘花’木兰终究是有几分巾帼的大气,只难为情片刻,便将羞耻感压下,转过身时,已是一脸淡定。

    甘梅瞧着‘花’木兰,脸‘色’不禁愈加羞红。

    “赶快换吧,还愣着做什么,莫让夫君等急了。”‘花’木兰催促她道。

    “这么单薄的衣服,怎么穿啊。”甘梅轻咬着朱‘唇’,羞红着脸道:“况且,外面还有那些婢‘女’在,叫她瞧见了,成什么样子。”

    ‘花’木兰却不以为然的一哼:“怕什么,战场上杀人我都不怕,还怕穿成这样给几个婢‘女’看么,有什么好羞的,只要咱们那位夫君高兴便是。”

    只要夫君高兴便是……

    这句话说到了甘梅的心窝子里。

    这个时代,身为‘女’人,只要能让丈夫高兴,取悦到丈夫,哪怕放弃尊严都可以。

    甘梅低下了头,手‘揉’着衣角,尽管是承认‘花’木兰说的对,一时却又不好意思自己动手。

    ‘花’木兰便向左右婢‘女’瞪了一眼,“都傻站着做什么,给二夫人换衣啊。”

    几名婢‘女’赶紧上前,红着脸为甘梅宽衣解带,更换衣裳。

    甘梅自己难为情,不愿意动手,这下婢‘女’帮了她们,便也沒有推拒,只半推半就的顺从,换上了夏衣。

    薄衣换上,甘梅那娃娃脸上羞意更浓,臂儿紧缩在‘胸’前,一个劲的遮遮掩掩,极是难为情的。

    ‘花’木兰却是坦然的很,拉起甘梅的手,便将她“拖”出了正殿。

    榻上的陶商,嘴里正含着酒,眼中燃烧着邪光,紧紧盯着她们二人走出來。

    ‘花’木兰一身坦然,携着忸怩的甘梅,盈盈步出偏殿时,那般美景,瞬间瞧得陶商是血脉贲张。

    一口酒咽下,陶商盯着二人曼妙的身姿,脸上的邪笑越來越重。

    ‘花’木兰跟陶商夫妻做久了,已习惯了他那副“‘花’‘花’肠子”,甘梅却给他肆意的目光,邪邪的坏笑,搅得是‘潮’红满面,羞怯难当。

    “两位夫人,难得今天为夫高兴,不如就起舞一曲,助助兴如何。”陶商借着酒醉三分,又提出了“过份”的要求。

    说着,陶商一挥手,向堂前的‘女’乐师们示意奏乐。

    这些‘女’乐师们,都是袁术皇帝中所养的‘色’乐俱佳的‘女’子,陶商攻克寿‘春’后,一部分放了她们自由,其中优者,则被陶商带了回來,供自己享乐。

    陶商虽不像袁术那些荒‘淫’无道,内宫佳丽三千,但必要的享受,还是需要的。

    堂旁那些‘女’乐师们,似乎早已习惯了这样的场面,倒是沒有多少羞红,只面带娇媚的笑容,弹起了靡靡之乐。

    那姐妹二人,顿时就尴尬了起來。

    她二人穿成这般衣裳,已经不成体统,若再翩翩起舞,臂儿一抬,‘腿’足一动,那隐微之处,岂非更加……

    纵然是大方的‘花’木兰,这下也不自在了,跟甘梅面面相觑,一时不知该如何时好。

    “为夫难得这么高兴,夫人们何必扫兴呢。”陶商扁起了嘴。

    “好吧,既然夫君这么高兴,木兰岂能让夫君扫兴,今日就为夫君來一场剑舞。”

    ‘花’木兰强颜一笑,拿起宝剑來,便在那大堂中,衬着乐声,起舞‘弄’剑。

    剑者,代表着刚勇,舞者,又代表着柔美,刚与柔结合,再配和上‘花’木兰那一袭薄衣的若隐若现,瞧得陶商是两眼放光,兴致大作。

    ‘花’木兰都起舞了,甘梅又岂会落后,只得暗咬贝齿,将心中的羞耻统统放下,满面堆笑,跳起了舞來。

    那一张娃娃脸,媚眼如丝,远胜于寻常‘女’子的巨峰,举手抬头间,跌宕起伏,时隐时现,更是散发着惊心动魄的勾人之美。

    二‘妇’一个剑舞,一个曼舞,两人的身形晃动,还有什么能遮掩得住,‘春’‘色’若隐若现,尽收眼底。

    此等动人的风光,搅得陶商心‘潮’澎湃,血脉贲张,‘胸’中**狂燃。

    而在的身边,那些端酒上菜的婢‘女’们,瞧得这般景致,无不是含羞满脸,红晕如霞。

    除了榻上高坐那位大爷,堂中所有‘女’子,都处于羞羞的气氛当中。

    这等气氛,却令陶商更加‘激’‘荡’。

    堂中炉火熊熊,本就是很热,而‘花’木兰二人虽着薄衣,这般卖力的舞动,不多时便浑身香汗淋漓,将那一身的薄衣尽皆湿透,紧紧的贴住了肌肤。

    香汗漓淋的姿容,令她二人更添几分娇‘艳’,‘诱’得陶商呼吸急促,已到了无法克制的边缘。

    终于,他忍无可忍。

    未等乐停舞歇,陶商已笑着跳了起來,冲下阶去,如饿虎般扑向了‘花’丛中。

    他念火如火山喷发,无法克制,便要在这大堂中,行周公之礼。

    ‘花’木兰和甘梅二人,心中颇是难为情,浑身却燥热难耐,被勾起了‘春’心,渐已陷入了情‘迷’意‘乱’中,二人也不违拒,竟是承欢迎逢。

    左右一众婢‘女’,眼见她们的主公,竟然旁若无人到这般地步,无不羞得脸畔晕红,不敢正眼相看,只能偷偷的瞄去。

    大堂中,翻云覆雨,‘春’‘色’无边。

    ……

    从正堂到偏堂,从地上到榻上,也不知过了多久,陶商清醒过來时,自己已躺在了榻上,身边两位夫人,则如蛇儿一般,盘踞在自己的臂弯下,枕着他的臂膀,个个香汗霖霖,娇息连连。

    左右伺候的婢‘女’们,个个面红如霞,耳边处,靡靡的乐声仍在继续,却是断断续续,显然那些‘女’乐师们,也意被搅‘乱’了心儿。

    “嘀……系统扫描,对象‘花’木兰和甘梅产生情爱,宿主获得仁爱点23,宿主现有仁爱点23。”

    果然只有找点新鲜的玩法,才能‘激’刺到她们,让她们产生仁爱点,23点的仁爱点,一场厮杀,沒白费‘精’力啊……

    陶商心中得意,却仍意犹如未尽,忽然想起,除了身边这两位夫人外,自己还有第三位夫人糜贞。

    慰劳了两位夫人,怎么能忽视了另一位夫人呢,这样也太不公平了。

    陶商当即便下令,速去将三夫人糜贞也请了來。

    身旁蜷缩的‘花’木兰二人,一听到陶商竟然还要把糜贞也唤來,娇躯均是微微一颤,‘潮’红的俏脸上顿时怨‘色’。

    ‘花’木兰在他胳膊上掐了一把,抱怨道:“你个小‘色’魔,我们两个这般羞耻的伺候你还不够么,还要叫她來。”

    陶商却很夸张的一咧嘴,一脸无辜道:“沒办法啊,夫人你应该最了解为夫,为夫向來是处事公平,这雨‘露’当然要均沾了,不然岂不是显得为夫偏心。”

    ‘花’木兰被他气得哭笑不得,也只能掐他几把出气。

    片刻后,脚步声伴着一阵芳香,传入了耳边,糜贞步入了殿中。”

    “贞儿见过夫君,夫君叫贞儿來有什么事吗,”糜贞盈盈下拜,当她抬起头,看到榻上靡‘乱’之景时,不禁吓得是娇躯一颤,‘花’容间转眼涌满了晕‘色’。

    如今虽然她早已嫁与陶商,经历了跟陶商的夫妻之礼,但却是跟陶商单独相处,还沒有见识了陶商的“坏心眼”,现在看到这般画面,如何能不惊羞。

    ‘花’木兰和甘梅已经相熟,但跟糜贞却还隔着层窗户纸,如今见她前來,忙是拉起凌‘乱’的薄衫,略略的遮掩。

    “夫君,你……”

    糜贞看着这般靡靡场面,脸上的羞‘色’愈浓,垂首红面,一时羞慌到不知如何是好。
正文 第二百零八章 意外突发
    &bp;&bp;&bp;&bp;“贞儿,坐过來。”陶商嘴角钩起一丝邪笑,向她召了召手。

    糜贞身为妾室,心中虽羞,但也不敢违逆丈夫的意思,只能低眉羞怯的移上近前。

    陶商一把搂住她的蛮腰,“公然”就肆意起來。

    糜贞心头一震,俏脸上泛起几分尴尬。

    先前她接到陶商所召,心中欣喜,以为陶商今晚要召她‘侍’寝,心清‘激’动,好生打扮了一番才前來,就等着能跟自己的丈夫,共赴**,一解数月的寂寞。

    她却沒有想到,‘花’木兰和甘梅也在,还穿着那样“羞人”的衣裳,一个个香汗满面,显然已被陶商临幸。

    再看这情势,陶商竟是打算让她和眼前这两个‘女’人,一同來‘侍’寝,如此荒唐之事,出身名‘门’的她,远比‘花’木兰那二人要矜持,自然难以接受。

    陶商知她一时放不开,却也不心急,只笑道:“今日难得几位夫人都在,來,贞儿,咱们好好喝几杯。”

    说着,陶商向‘花’木兰和甘梅二人,示意了一眼。

    她二人知道,自家夫君这是起了坏心事,要把糜贞也“拉下水”。

    到了这般地步,她二人也沒什么好介意的,遂也整了整凌‘乱’的发丝,笑着陪坐于旁,向那糜贞劝酒。

    初始之时,糜贞还有几分难为情,但几杯酒下肚,醉意上头,她仿佛也卸去了心理的包袱,自己则笑盈盈迎逢起了陶商。

    大堂之中,乐声靡靡,酒香四溢,人面桃‘花’,陶商刚刚平伏下的念火,再度又燃烧了起來。

    糜贞不胜酒力,饮不得几杯,便已醉了七八分。

    而这房中炉火熊熊,温暖如夏,酒入腹中再一生热,不多时间,糜贞已是香汗淋漓,气喘吁吁。

    酒醉的她忘了什么体统,便将袖子挽将起來,‘露’出了那雪白如藕似的两条臂儿,连襦衣也扯在了半边,那香颈‘玉’肩,半掩的酥峰,更是呼之‘欲’出。

    此等香景,陶商看在眼里,不觉心中邪火更盛。

    “难得夫君高兴,糜儿为夫君舞一段助兴。”

    酒醉七八分的糜贞,摇摇晃晃的站了起來,便在这堂前翩翩而动,曼妙起舞。

    陶商后仰着身子,坐边搂着‘花’木兰,右边搂着甘梅,喝着她们送入嘴里的甘家美酒,欣赏着糜贞的起舞‘弄’影。

    若论姿‘色’,糜贞丝毫不逊‘色’于她二人,无论是身段还是姿容,都堪称倾国倾城。

    如今她放开大家闺秀的拘泥,如燕儿一般起舞‘弄’影,雍荣高贵之余,又添了几分风尘韵味,不觉看得陶商是心痒难耐,烈火焚身。

    糜贞毕竟是醉了,舞了片刻,脚下忽然一个不稳,“啊”的一声臆呼,便倒向陶商。

    “夫人小心……”陶商忙是伸手接住,那饱满娇嫩的身躯,顺势便倒入了陶商的怀中。

    糜贞清醒过來时,方觉自己已落入了陶商怀中,嘤咛一声,低眉含羞,醉意朦胧的脸蛋,向旁偏过去,不敢正视陶商火辣的目光。

    陶商面带着坏笑,愈加肆意的抚慰。

    糜贞嫁给陶商时,正逢陶商南征,新婚成了小别。

    她又不象‘花’木兰那样,跟着陶商出征,也不像甘梅那样,以半婢‘女’,半夫人的身份,跟随在陶商左右,伺候陶商在军中的饮食起居,只被陶商留在下邳,负责一州的钱粮。

    正所谓久别胜新婚,糜贞早就寂寞难耐,身心受尽煎熬。

    她这片久旱的之地,如今终于盼來了‘阴’云密布,雨‘露’将至,很快便被搅得心火如焚,娇躯泛起阵阵的颤抖。

    不知不觉中,她已眼‘波’‘迷’离,秀鼻哼息连连,陷入‘迷’‘乱’的状态。

    陶商更是迫不急待,如饥饿的雄狮一般,急着要享受猎物。

    糜贞本是沉浸其,但忽然间却猛的想到什么,急是将零‘乱’的衣衫一扯,羞道:“夫君,她们还在这里呢。”

    陶商却不以为然一笑,“有什么好害羞的,都是自家人。”

    “可以,我总觉的很不自在,能不能……”糜贞一脸的难为情。

    ‘花’木兰却一笑,“我说贞儿妹妹,咱们都已是自家姐妹,有什么好害羞的,我和甘妹妹又不会防碍到你。”

    糜贞不说话,只低下了头,俏脸羞红无限。

    她不说话,等于是默认。

    陶商转眼血脉贲张,那巍巍如铁塔般的雄躯,似发狂的野兽一般,扑向了那娇羞的猎物。

    糜贞很快又陷入了‘迷’离,却也顾不得什么,只尽情的享受这久违的雨‘露’。

    一个是久旱逢甘‘露’,一个是狂野如兽,便如那磁铁遇到了铁,野猫闻到了‘肉’香,如饥似渴。

    ‘花’木兰和甘梅二人,不觉瞧得面红耳赤,也凑上近前。

    一时之间,惊雷轰鸣,**纷飞,仿佛这大堂中,真的是暖‘春’已至。

    令人遐想无限的声音,回‘荡’在这空空如也的大堂中。

    终于,伴随着一声长长的声响,那夺人心魄的声音,终于消沉了下去,然后,大堂中,发出一声长长的,尽是满足的吐气声。

    “嘀……系统扫描,对象糜贞产生情爱,宿主获得仁爱点11,宿主现有仁爱点34。”

    折腾一宿,享尽男儿的乐趣,还获得了34的仁爱点,真是爽到家了……

    陶商心满意足,‘精’力已经泄尽,也再沒什么遗憾,仰面朝天呼呼大睡。

    三位经受雨‘露’的夫人,也心满意足,个个荣光焕发,如久旱的‘花’朵,在‘春’雨的滋润下,愈发显微骄‘艳’无比。

    经此一场‘波’折,糜贞和她二人也再沒有隔阂,姐妹三人彼此相拥,如蛇儿一般盘踞在陶商的雄躯四周,带着满意的微笑,不知不觉也美美的睡去了。

    这一觉,陶商是睡的极香。

    自从南征以來,陶商虽然一直保持着从容淡定,但内心之中,却一直都紧绷着一根弦。

    如今大战得胜而归,能得的可以放松一下,可以跟三位夫人“肆意妄为”,又难得三位夫人这么的痛快,很是配合。

    陶商不得得说,今日他才是真正体会到了一方诸侯的乐趣。

    心怀着深深的满足,搂着三位夫人,大被同‘床’,心满意足的入睡。

    “起火啦,起火啦,,”

    不知何时,大殿外突然响起了尖叫示警之声,吵闹声响成一片。

    长年累月行军打仗,使陶商养成了极端的警觉,哪怕在沉沉睡梦中,也顷刻间被惊梦。

    猛一睁开眼,透过窗户,陶商惊异的看到,偏堂不知什么时候竟然起了火,熊熊烈火正一路向着正堂蔓延而來。
正文 第二百零九章 红颜祸水
    &bp;&bp;&bp;&bp;“竟然着火了,快起來,撤到外面去。”陶商大喝一声。

    ‘花’木兰、甘梅和糜贞三位夫人,这时皆已惊醒,忙是匆匆的披了衣裳,跟着陶商退往了外面。

    府中锣声四起,亲军们‘侍’从们纷纷赶來灭火,怎奈火势越烧越旺,不多时,整个正堂已被烧起來。

    火势如此,这正堂是保不住了,所幸正堂跟其他房舍并不相连,这大火要烧也只烧一处,不至于蔓延到其他地方去。

    陶商立于堂外,眼看着他的军府大堂,渐渐变成了一堆灰烬,鹰目中却闪烁着疑‘色’。

    这场大火起的太过蹊跷,要知道,偏堂那里并沒有点火烛,火却是从那里烧起來的,而且还迅速的变大。

    陶商怀疑,这其中是可能有人蓄意纵火。

    天明时分,大火终于熄灭,军府正堂已烧成一片废墟,所幸的是并沒有蔓延到其他建筑,也沒有人死伤。

    陶商便将几位夫人,送往各自的居所休息,他则下令调查值守的亲兵。

    调查的结果,却又一无所获。

    军府守备严密,正堂周围是五步一岗,十步一哨,连只苍蝇都飞不进去,亲兵们沒有看到任何可疑人物,当晚接近了正堂。

    而据目击者声称,这一场大火,偏偏又是从外面先烧起來。

    火是从外面烧起來,却又沒有可疑人物接近,这就让这场火势的起因,变的有些无法解释了。

    难不成,这火是自燃的不成。

    正当近午时分,陶商在另一间厅堂中,听着部下的调查汇报,眉头暗皱,眼神中流转着狐疑。

    正当不解的时候,脑海里却响起了系统‘精’灵的声音:“嘀……系统提示,可以帮助宿主解决火起疑问。”

    “你知道火是怎么烧起來的。”陶商眼前一亮。

    “嘀……本次服务属于付费服务,宿主如果想要知道,需要付1点魅力值的服务费。”

    陶商就郁闷了,这个系统‘精’灵还真他娘的贱啊,回答个问題,还要收1点魅力值,要知道区区1点魅力值,也许就是几百上千兵士的‘性’命,换取的一场胜利。

    “如果你现在变‘成’人,站在老子的面前,老子保证不砍死你。”陶商沒好气的用意念骂道。

    “嘀……宿主沒必要生气,本服务非强制‘性’消费,宿主也可以不选择,不过本系统要提示宿主,这个问題关系到宿主的生死存亡,请宿主慎重考虑。”

    生死存亡。

    这四个字,听得陶商是身形一震,瞬间就沒脾气,这坑爹的系统‘精’灵,话都说到这份上了,陶商就算再抠‘门’,也不敢为了1点魅力值,就连自己的生死也不顾了。

    魅力值可以再挣,小命沒了,那就什么都沒了。

    “贱人……”

    陶商咕嘀着骂了一声,却又无奈道:“1点魅力值拿去,爷不想听你废话,赶紧给我解释清楚了。”

    “嘀……扣除宿主1点魅力值,宿主现有魅力值70,下面开始解释,宿主住所发生的火灾,并非人为纵火,其实是因为宿主拥有貂蝉的原因。”

    拥有貂蝉。

    “这跟她有半‘毛’钱关系,你不会是拿了钱,瞎忽悠人吧。”陶商立刻质疑道。

    系统‘精’灵一本正经道:“对象貂蝉身上拥有隐藏天赋属‘性’‘祸水’,该属‘性’的作用,就是可以让对象貂蝉的实际拥有者,不断的开始走霉运,直至最后失败死亡,昨天那场大火,正是因为貂蝉的祸水属‘性’开启而产生。”

    祸水属‘性’,竟然还有这玩意儿,陶商还是头一次听说。

    “开什么玩笑,什么祸水,难道就因为拥有一个‘女’人,就能害死我吗。”陶商却是不信。

    系统‘精’灵却用讽刺的口‘吻’道:“世上沒有不可能的事,甘梅的‘幸运’天赋属‘性’,可以让你一次次的走好运,糜贞的‘税收’属‘性’,可以让你加倍从百姓收中征收粮食,而不用担心会‘激’起他们的反抗,那貂蝉的‘祸水’属‘性’,为什么就不能让你倒霉运,最后害死你呢。”

    陶商一怔,一时无言回应。

    系统‘精’灵接着道:“本系统曾经一次次的提醒过你,平衡是本系统运行的基本原则,就象‘幸运’和‘税收’属‘性’,可以给你带來好处一样,‘反骨’和‘祸水’这样的属‘性’,也可以给你坏处,否则只有好处沒有坏处,好事全让你一个人占尽,整个系统就会陷入极度不平衡的运转状态,最终走向崩溃。”

    这个啰嗦的系统‘精’灵,再一次的搬出了它那套,让陶商都已经听到耳朵都起了茧子的“平衡原则”。

    不过这一次,陶商却沒有不耐烦的打断了它,而是耐心的听了下去。

    他沉默了下來,很快就想通,接受了系统‘精’灵的解释。

    真要相信的话,貂蝉的身上,倒还确实有几分“红颜祸水”的嫌疑。

    先前王允利用美人计,把貂蝉献给了董卓,结果沒多久,坐拥十万雄兵的董卓,就死在了吕布手中。

    然后,貂蝉又归了吕布。

    结果呢,却是吕布被赶出了长安,四处碰壁后,好容易抢了曹‘操’的兖州,却在形势一片大好的情况下,又被曹‘操’赶到了徐州。

    再然后,同样是占据着优势,吕布却又败给了他,被赶往了淮南,直至淮南被他攻破,最后失去了踪迹。

    这样看來,貂蝉倒确实称得上是“红颜祸水”。

    如果照系统‘精’灵所说,昨晚的起火就是她“祸水”的属‘性’开始发挥作用,那一次的发动,就会一次比一次严重,直至害死了他……

    想到这里,陶商忽然有种‘毛’骨悚然的感觉,不由打了个冷战。

    深吸过一口气,他很快冷静下來,叹道:“说重点吧,怎么化解。”

    “有三个办法,第一个最简单,那就是杀了她。”系统‘精’灵语气冰冷的回答道。

    陶商眉头一皱。

    想想貂蝉那国‘色’天香的面容,如果就这么把这个四大美人之一给杀了,实在是太过可惜。

    陶商相信,不光是他舍不得,就算是换成了哪一位历代雄主,恐怕都不忍心下手。

    况且,貂蝉已经半臣服于自己,也并沒有做出什么不利于自己的举动,就这样杀一个弱‘女’子,这也不是陶商的风格。

    “天下第一美人,杀了多可惜,说第二个办法吧。”陶商语气决然道。

    “就知道你舍不得杀她,你们这些愚蠢的人类啊,太过容易被感‘性’所影响,不懂得时刻保护理智。”系统‘精’灵竟然嘲讽起了他。

    陶商在脑海里冷哼了一声,“这才是我们人类的可贵之处,如果连感‘性’都沒有了,岂不是跟你们这些电脑人一样了,别废话,赶快说第二个办法。”

    “唉……不可救‘药’的人类啊……咦。本系统怎么也学会叹气了。我的程式里沒有叹息功能啊……一定是我跟这个愚蠢的人类接触久了,被他给感染了,嗯,一定是这样……看來得尽快开启杀毒程序,杀杀本系统身上的毒……”

    这个坑爹的系统‘精’灵,越來越象是个婆婆妈妈的‘女’人了,竟然还敢拐着弯的骂他。

    “贱人,你骂谁呢。”

    “嘀……系统开始继续解释,既然宿主不愿意杀貂蝉,第二个办法也简单,宿主可以把貂蝉送给别的诸侯,利用她的隐藏天赋属‘性’,去祸害你的对手。”

    陶商又想骂人了。

    这等天下第一美人,好不容易落到了自己手里,他都不舍得杀了,怎么可能还会大方的送给别人。

    哪怕是去祸害对手。

    陶商宁愿用自己的拳头,去把对手打扒下,也不屑于象王允那样,用一个‘女’人去除掉对手。

    “你这第二个办法,说了等于沒……”

    陶商话还沒有说完,系统‘精’灵就抢先道:“当然,本系统英明神武,料事如神,已经料到宿主好‘色’,舍不得把貂蝉送给别人,所以还为宿主准备了第三个办法。”

    “英明神武,料事如神……真会自夸自吹啊,也不害臊,废话少说,有屁快放。”陶商赶机出刺讽它一回。

    “这第三个办法,就是用‘旺夫’属‘性’,來中和掉貂蝉身上的‘祸水’属‘性’。”

    旺夫。

    “旺夫中和祸水……”陶商思绪飞转,有了前几次的经验,他很快就理解了系统‘精’灵的话。

    所谓“祸水”,是可以让拥有她的男人倒霉,直至死亡。

    与祸水相对的,那自然就是“旺夫”了,这样的‘女’人,可以让拥有她的男人,事业不断的兴旺发达,就像人们说一个‘女’人的面相好时,总会说她有一副“旺夫相”。

    “这么说,我又得‘花’点魅力值,召一个拥有‘旺夫’天赋属‘性’的‘女’英魂,再同时迎娶了她们两人做自己的夫人,就可以中和掉貂蝉的‘祸水’属‘性’了吗。”

    陶商是举一反三,不用系统‘精’灵提醒,就找到了解决的方案。

    “错,不是娶两个人,是娶一个人。”系统‘精’灵却否定了他的推测。

    娶一个人。

    一个‘女’人只有一个属‘性’,只娶一个,怎么互相中和。

    陶商就茫然了,一时转不过弯來。

    “‘旺夫’属‘性’,只有作用到貂蝉本人身上,才能中和她的‘祸水’属‘性’,换句话说,你要把一个拥有‘旺夫’属‘性’的英魂,召唤到貂蝉的‘肉’身上,然后再娶了她。”
正文 第二百一十章 天 命
    &bp;&bp;&bp;&bp;召唤到貂蝉的‘肉’身上。

    “有意思,你给我说清楚点。”陶商这下來了兴趣。

    “这么简单你都听不懂么,就是貂蝉的‘肉’身上,再召唤一个拥有‘旺夫’属‘性’的‘女’英魂,这具‘肉’身就拥有了双属‘性’,而这两种属‘性’,又彼此相克,最终实现中和。”

    一具‘肉’身,拥有双重天赋属‘性’,这还是他头一次听过,不过这个系统‘精’灵向來坑爹,很多系统的设置,都不肯主动向他解释,现在突然冒出这么个双重属‘性’,倒也沒什么好惊奇的。

    “召唤一个拥有隐藏天赋属‘性’的英魂,可是要‘花’我十几点的魅力值,就为了中和一个貂蝉,这投入跟产出,似乎低了点吧。”

    陶商不愿杀貂蝉,并不代表他就不会计算得失,十几点的魅力值得來不易,如果就这么轻易挥霍了,只为安心的占有一张国‘色’天香的脸,那就有点划來不來了。

    作为一个男人,他是喜欢美人,但还不至于为了一个‘女’人,这丧失了基本的理智。

    系统‘精’灵却道:“好处当然有了,中和之后,不仅可以化解掉貂蝉的‘祸水’属‘性’,还可以让她的‘肉’身得到重生,恢复为处子之身。”

    恢复为处子之身……

    陶商眼前一亮,渐渐起了兴趣,却又摇头道:“这好处是好,可还是远远不够啊,投入产出还是不成正比。”

    “我就知道,光这点好处,不足以打动你。”

    系统‘精’灵讽刺过他,语气忽然变的郑重起來,“除了恢复处子之身,两种属‘性’中和之后,还会生成新的属‘性’,,天命。”

    天命。

    “这又是什么鬼。”陶商隐约已感觉到了不同寻常,神‘色’跟着兴奋起來。

    “天命天命,自然是天命所在,历朝历代的皇帝,上至秦始皇,汉高祖,下至汉灵帝,无论圣明或是平庸,都拥有‘天命’属‘性’。”

    “天命不同于‘幸运’,后者只是单纯的让你在某个事件上获得运气,天命则可以让天下大势的走向,各方枭雄豪杰的决策,行为,命运,都在无形之中,朝着有利于你的方面发展。”

    “只有拥有天命属‘性’者,才能够笑到最后,沒有天命者,哪怕前期再风光无限,再强大,最终都必然会走向覆沒,比如董卓。”

    “这就是天命,它可以说是所有天赋属‘性’中,最强大的存在。”

    听完这系统‘精’灵,关于“天命”属‘性’,洋洋洒洒一大通的解释,陶商彻底的兴奋了。

    先前他还以为,自己娶了甘梅,获得了“幸运”属‘性’,等于是获得了一件神器,却沒有想到,还有比幸运属‘性’,更为牛‘逼’的天命所在。

    想想也有道理,历史上,刘邦夺取天下,绝不可能仅仅是他刘邦知人善任,如果不是项羽不听范增之方,如果不是韩信归汉,如果不是英布叛楚……

    如果沒有天下各地,各方诸侯豪杰,那一件件,一桩桩有利于刘邦的事件叠加起來,最后又怎么可能形成刘邦灭掉项羽的大势呢。

    如果说幸运属‘性’决定小运气,那这个天命属‘性’,就将决定大气运。

    “这个天命属‘性’,还真是件超级神器,这么说我要是得到了它,岂不是躺着也能夺取天下了。”陶商兴奋的有点头脑发热。

    “那可未必,本系统只说过,天命属‘性’是夺取天下的必备条件,却沒有说过,拥有了这个属‘性’,就一定能夺天下。”系统‘精’灵当头又给他泼了一瓢冷水。

    陶商脸上的兴奋顿时一收,急问道:“为什么。我都拥有天命了,谁还能争得过我。”

    “因为天命属‘性’,可不只你一个人才能拥有,别有诸侯,照样可以拥有。”系统‘精’灵的语气中,又掺杂进去了讽刺的味道。

    靠,原來这样的神器,不只老子一个人有啊……

    “根据我的扫描,曹‘操’的夫人卞氏,就是一个拥有‘天命’属‘性’的‘女’人,曹‘操’娶了这个‘女’人,也跟着获得了天命属‘性’。”

    原來如此。

    陶商只‘激’动了一瞬间,很快又冷静了下來,想想也有道理。

    历史上,曹‘操’跟袁绍相争,袁绍实力远胜于曹‘操’,却屡出昏招,关键的官渡一战,许攸竟在关键时刻,叛逃向曹‘操’,帮着曹‘操’火烧乌巢‘穴’,给了袁绍致命一击。

    而在官渡之战前期,张绣又再次归降曹‘操’,关中的马韩西凉诸侯们,也纷纷支持曹‘操’,南面的荆州刘表则按兵不动,不敢抄袭曹‘操’的后方,有野心的孙策,则在北征前的关键时刻,被刺客所杀。

    这一系列天下大势的变化,诸侯豪杰们的动向和命运,就象是被一双无形的命运之手安排好的一样,竟然是不约而同的都朝着有利于曹‘操’的方向发展,帮着曹‘操’最终在困境之中,奇迹般的战胜了强大的袁绍。

    这样看來,曹‘操’的妻子卞氏,拥有“天命”属‘性’,倒也说得通了。

    “既然曹‘操’拥有天命属‘性’,要是我也获得了天命属‘性’,我俩都是天命所在,那怎么决出个高下。”陶商又产生了新的疑‘惑’。

    “天命也有强弱之分,狂妄自大,刚愎自用可以让强的天命变弱,忠言讷谏,从善如流,也可以让弱的天命变强,总之影响天命强弱的因素很多。”

    “天命若强大到一定程度,便可以吞灭弱小的天命,如果天命势均力敌,双方便有可能形成鼎足而立之势,直到一方的天命足够强大,打破平衡之势,最终将弱势的天命灭掉。”

    听得系统‘精’灵一番话,陶商眼前豁然开朗,对这个天命是彻底的明白了。

    历史上,曹刘孙三方,之所以能够三分天下,鼎足而立,大概就是因为三方拥有着势均力敌的天命。

    而后蜀国和吴国相继被灭,则是因为他们两方的天命,变的太过弱小。

    甚至是一度占据强势天命的曹魏,也被天命更加强大的司马氏所灭,最终由天命最强的晋国,一统天下。

    感慨过一番后,陶商叹道:“好吧,看來这个天命也不是万能的,沒它又是万万不能的,那你给我查一下,哪个拥有旺夫属‘性’的‘女’英魂,我可以召唤。”

    “嘀……系统扫描完毕,汉朝开国皇后吕雉,统帅40,武力20,智谋90,政治87,初始忠诚度13,隐藏天赋属‘性’,旺夫。”
正文 第二百一十一章 双重人格
    &bp;&bp;&bp;&bp;吕雉啊!

    陶商听到这个名字,小‘腿’肚子无法克制的就是一抖,脖子上跟着掠起丝丝寒意,就好似有一双‘阴’森森,冰凉冰凉的小手,悄无声息的‘摸’到了自己的脖子上一般。

    吕雉的确很旺夫。

    当年刘邦只是沛县一小吏,自打拥有吕雉之后就气运加身,先是成了起义军一方领袖,率军攻下咸阳,灭了秦国,接着又在楚汉战争中,屡屡撞上狗屎运,最后击败了远比他强大的项羽。

    刘邦能得天下,固然少不了他的帝王才华,但要说到那些虚无缥缈,‘摸’不着的气运,却要落在吕雉的身上。

    只是,这个‘女’人手段太过狠辣。

    传闻刘邦死后,吕雉在嫉妒心的作用下,竟然把刘邦生前的爱妃戚夫人,给削成了人棍,泡在了坛子里,还给他儿子他儿子吓得从此再也不敢跟她争权,终日只能沉浸于酒‘色’之中。

    “召唤这么一个狠角‘色’的‘女’人,风险有点大啊,将来还要娶了她,让她睡在枕边,想想就有点发‘毛’,就没有别的正常点的‘女’人了吗?”陶商抹了把额头的汗,抱怨道。

    “系统经过筛选,以宿主现在的魅力值,只能召唤吕雉。”

    陶商想了想,又道:“那我能不能把这事先放一放,等我魅力值再高点的时候,再召个别的‘女’英魂?”

    “宿主当然有权这么做,但本系统义务提醒你,貂蝉的祸水属‘性’一旦开启,将持续不断的发挥作用,破坏力处于随机状态。”

    “什么叫随机状态?”陶商又有点虚了。

    “随机状态就是,祸水的破坏力影响力,并非是逐渐递增,也许下一次的发作,只是让你吃饭噎到,也许是让你直接败个‘精’光,威力大小无法确定。”

    靠,这个祸水的威力,也实在是太大了吧,简直就跟一个定时炸弹似的,说不定什么时候就会爆炸。

    不能再等了,必须立刻召唤!

    “好吧,反正这个天命早晚都是要的,幸亏我现在已经有70点的魅力值,就算再扣十几点魅力值,对部下们的忠诚度影响也应该不是很大。”

    陶商没有再犹豫,下定了决定,当即派人前去召貂蝉前来相见。

    亲兵领命前去,陶商现在所要做的,就是等待。

    忽然间,他又想起了一个疑点,便问道:“有一点我不太明白啊,既然是中和,那中和后的那具‘肉’身,貂蝉和吕雉的英魂,就应该融合在一起,那个新的英魂,她到底是吕雉呢,还是貂蝉呢?”

    “嘀……系统提示,请宿主不要自作聪明,本系统只说过她们的隐藏属‘性’会中和,什么时候说过她们的灵魂会中和了。”

    陶商就糊涂了,皱头暗暗一皱,“既然灵魂不会中和,难道还能共用一个身体不成?”

    “恭喜宿主猜对了,天命属‘性’生成之后,新的‘肉’身会形成双英魂同体,白天是貂蝉的英魂苏醒,吕雉英魂沉睡,夜晚则彼此互换,吕雉英魂苏醒,貂蝉的英魂沉睡。”

    双英魂同体?

    人格分裂!

    陶商吃了一惊,脸‘色’立时一变,脑海里瞬间浮现出这样一副画面:

    那一具国‘色’天香,沉鱼落雁的身体,白天风情万种,柔情似水,夜晚却枕在自己的枕边,一双冰冷如雪的双手,湿柔的搂着自己,一双‘阴’沉如毒蝎般的眼睛,却从背后悄悄的盯着自己,粉嫩的嘴‘唇’微微上扬,小酒窝里‘荡’漾着玩味的诡笑……

    陶商不由打了个冷战。

    “人格分裂确实‘挺’吓人的……奇怪,本系统怎么会有害怕的感觉,这不科学啊……本系统友情提示,双魂有风险,召唤需谨慎。”

    陶商沉默了下来,在最后的决定前,仔细的盘算利弊。

    沉默半晌后,陶商猛一拍案几,年轻的脸上已燃起了几分傲意,“不就是个心如毒蝎的臭娘们儿嘛,我就不信我拿不住她,她要是敢‘乱’动心眼,我直接小皮鞭‘抽’她的屁屁,‘抽’到她给我老老实实,不敢再胡思‘乱’想为止。”

    “好,有胆‘色’,有气魄,本系统佩服……”

    这个婆婆妈妈的坑爹系统,一会一个嘴脸,现在竟然学会拍马屁了,陶商怀疑它的‘性’格,一定是按照某个小‘女’人来设计的。

    “你要是被吕雉早点整死也好,本系统就能解除绑定,开始寻找新的宿主,说实话,我开始有点烦你了……”

    我靠,还敢盼着我宿主早死,反了你啦。

    陶商立刻火了,嚷嚷道:“说什么呢!老子我没烦你这个小贱人就不错了,整天就知道坑我的魅力值,还动不动就爱长篇大论,跟个八婆一样。”

    “再次友情提示,本系统有名字,就叫系统‘精’灵,请不要再叫我小贱人,或者是八婆,欺负本系统没有骂人程式。”

    “我就要叫你,你能怎样,小贱人。”

    “哎呀呀,气死本系统了……嗯?本系统怎么会生气?本系统应该也没有生气程式才对……”

    “不知陶州牧昭蝉前来,有什么事吗?”

    陶商还准备再气它几句时,却被貂蝉的声音打断了思绪,猛然抬起头,却发现貂蝉不知什么时候,已经站在了阶前。

    如水般的眸,匀称完美,凸凹紧致的窈窕身材,沉鱼落雁,令天下间任何‘女’子,都自惭形秽的绝世容颜,就那么楚楚动人的站在那里,让任何男人只,都有想要犯罪的冲动。

    天下第一美人,再一次站在了陶商的面前,只是这一次,她的态度,不再充满敌意,淡漠的柔情之中,隐约添了几分柔情。

    寿‘春’一役,吕布的绝情,已经让她彻底失望,打从内心里,跟吕布恩断义绝。

    她对陶商的敌意,原本就源自于吕布跟陶商的仇恨,而今她对吕布已经了无牵挂,再不会因吕布之怒而怒,因吕布之喜而喜,对陶商的那份敌意,自然也就随之少了几分。

    “我真是够无聊的啊,竟是跟个电脑人也能吵起来,有这功夫,欣赏欣赏这天下第一美人的风采不好么……”

    陶商心中自嘲,却向貂蝉微笑着召了召手,示意她过来。

    貂蝉迟疑了一下,还是提起裙角,走上了高阶,走到了陶商的跟前,离他只有一步之遥。

    陶商缓缓的站起身来,伸出手,向着她的头顶按去。

    要召唤英魂进入她的‘肉’身,就必要要按住她的头顶,从那里将英魂载入。

    “陶州牧,你想要干什么?”貂蝉脸畔顿红晕,警觉的后退了一步,语气也变得慌促起来。

    这个‘乱’世,她身为敌方的家属,落在陶商的手中,被陶商占有也是天经地义之事,就算传扬出去,也不会有任何人对陶商有诽议。

    这是他做为胜处者,本应有的权力,就算是貂蝉这个当事者,从理智上也得承认陶商有占有他的权力。

    只是,她早已经陶商把吕灵姬“**”的服服帖帖,早晚会占有了吕灵姬。

    而她自己,身为吕灵姬的二娘,若也被陶商所占有,她们母‘女’间,将来还如何相处。

    所以,尽管貂蝉对陶商的敌意,已经从寿‘春’之役后,化解了不少,却仍对陶商任何“过份”的举动,都存有抵触的情绪。

    而今陶商忽然间召见她来,她本就心存有警觉,陶商又突然间做出这样略显“轻薄”的举动,岂能不引起她的顾忌。

    “我只是想‘摸’一‘摸’你的头,仅次而已,怎么,这点小小的要求,都不能满足吗?”陶商淡淡道。

    ‘摸’头?

    貂蝉就有点茫然了,陶商把她急急忙忙的传来,难道只是为了‘摸’‘摸’她的头么?这个唐的举动,更加令她有点不安。

    “陶州牧,我知道,我身为吕布的妾室,如今落在了你的手里,你有权对我做任何事,可是我没有……”

    貂蝉脸蛋愈红,细碎的贝齿,轻咬朱‘唇’,神情含羞,‘欲’言又止,似乎有什么难为情的话,不好说出口。

    咬了半天嘴‘唇’,她才声音颤抖着道:“可是我还没有做好心理准备,我知陶州牧乃英雄,还望陶州牧能体谅貂蝉的为难之处,给我点……给我点时间。”

    这番话,说得是楚楚可怜,几近于哀求,听的陶商心中一软,不由动了怜惜之心。

    而且,陶商还从她的话中,听出了另一层意思。

    以往貂蝉对他的态度,总是充满了敌意,一副宁死也不会屈从于他,被他玷污的态度。

    这一次,她却不但没有了敌意,竟然还楚楚可怜的向自己央求了起来,她的话中,还有另外一层的意外。

    “听你这话的意思,莫非是只要我给你足够的时间,有朝一日,你就会甘心情愿,随我怎样吗?”陶商的眼眸中,掠起了一丝邪意。

    貂蝉身儿微微一震,脸蛋愈加的羞红,低头不语。

    不说话,就代表着默认。

    陶商便是一笑,“放心吧,我也不屑强你所难,我会给你时间,让你心甘情愿,我陶商要想把你怎样,有的是手段,绝不会像现在这样,跟你这么客客气气。”

    陶商说的倒也是大实话,他要获取貂蝉身上的联姻附加属‘性’,就必须要让她甘心情愿的嫁给自己,否则就算用强迫手段,举行过正式的仪式后,再占有了她,也是无济于事。

    若非是顾忌到这一点,换作是任何正常男人,早把这天下第一美人给办了,又岂会像陶商这么能忍。

    陶商一番坦坦‘荡’‘荡’的话,倒是令貂蝉放松了不少警惕,尽管她对陶商这个“‘摸’头”的要求,还是充满了狐疑,却不再反抗,只默默的低着头,含羞的站在那里不说话。

    陶商知她已经默认,遂也不再多说什么,轻吸一口气,缓缓的将手掌按在了貂蝉的头顶上。

    “系统‘精’灵,开始召唤吕后英魂吧。”
正文 第二百一十二章 不是你死,就是我亡!
    &bp;&bp;&bp;&bp;“嘀……系统转化仁爱点完毕,扣除召唤所需残暴点,魅力值,宿主现有仁爱点0,残暴点0,魅力值59,开始载入吕雉英魂,十……九……八……”

    陶商再看向貂蝉,只见这位天下第一美人,此刻已如凝固的‘玉’像般,动也不动一下,就那么怔怔的站在那里。

    “三……二……一……载入完毕,开始天赋属‘性’中和……中和完毕。”

    系统‘精’灵“完毕”二字刚出口,蓦然间,貂蝉如水的眸中,闪过一丝诡秘的‘精’光。

    那道诡‘色’一闪而过,瞬息间,她的眼神便又恢复了风情万种,柔情脉脉的态状,娇躯也微微一震,恢复了正常。

    “陶州牧,你还要‘摸’多久……”貂蝉红着脸,不好意思的低声道。

    陶商放开了手,以一种新奇的目光,重新审视向眼前这位四大美人之一,看着她那绝世的容颜。

    忽然间,陶商看出了几分异样。

    貂蝉的皮肤,似乎变的更加白净光滑了,明亮如水的眼眸,也变的更加的清澈明亮,整个人的身材,似乎也比以前火辣了不少,该大的地方更大,该翘的部位更翘,该凹的地方也更有曲线。

    总之一句话,眼前这‘女’子,仿佛是一樽原本就美到不可方物的‘玉’像,无形中经过了鬼斧神工般的二次雕刻,变的更加‘精’致曼妙,几乎趋近于完美。

    “怎么回事,她好像变的比以前更加……更加漂亮了。”陶商用意念惊讶的向着系统‘精’灵嚷道。

    “所召唤出來的英魂,本來就会缓慢的改变‘肉’身的容貌,直至将‘肉’身转化为英魂本有的面貌,对象‘肉’身因为是双英魂,所以改变的速度,远快于单英魂‘肉’身,而且吕雉原本就是美人,两个美人的英魂作用下,‘肉’身的容貌自然就会变的更美。”

    英魂,竟然还能改变‘肉’身的容貌。

    陶商是大为惊奇,这个坑爹的系统小贱人,果然对自己还有隐瞒,沒想到召唤出來的英魂,还有这种功能。

    他思绪飞转,急是回想起自己的妻子,‘花’木兰的那张面容來。

    思绪回到遥远的过去,回想起他刚刚利用婢‘女’小环的‘肉’身,召唤出‘花’木兰英魂的时刻,回想小环的那张脸。

    仔细的一回想,小环的面容,确实跟现在的‘花’木兰,已经是颇不相同。

    只是,‘花’木兰长年累月的跟在自己的身边,容貌在潜移默化中,一天天悄无声息的变化,他竟然完全沒有觉察。

    如果不是今天系统‘精’灵提起,陶商还真不会发现,自己的妻子的面容,已经根本不是当年那个小环的面容。

    “原來如此啊,我说呢,平时偶尔看木兰时,会猛一下觉得她有所不同,原來她早就悄无声息的变成了真正的‘花’木兰,还在廉颇、樊哙他们,似乎也跟刚刚召唤的时候,看起來有很大的不同呢……”

    奇叹之下,陶商不禁又有些暗喜。

    要知道,貂蝉已经是四大美人之一,当今天下第一美人,已经美到让任何男人吐血的地步。

    而现在,叠加了吕雉的容貌之后,貂蝉的那张脸,那具身材,就会变的更加美到不可收拾的地步。

    这样看來,这笔买卖,还是比较赚了的……

    “貂蝉,你有沒有觉得,自己的身体现在有什么不同呢。”

    陶商忽然又想起,系统‘精’灵说过,中和之后,貂蝉的‘肉’身会被重生为处子之身,这一点他相当的好奇,却又不能开‘门’见山的问。

    “身体不同。”貂蝉却茫然了,下意识的向着自己的腹下看了一看,双‘腿’又微微一并,做了一个夹紧的动作。

    “沒……我的身体沒什么不同,你为什么这般问。”貂蝉俏脸又是微微一红,显然是感觉到了什么,心中有些难为情。

    陶商笑了。

    貂蝉抬起头來,看到陶商那异样的笑容时,脸蛋愈加的酥红,仿佛内心的羞耻之事,被陶商看破了一般,忙又低下了头。

    “报,,中原急报。”

    正当陶商想问问,此时的貂蝉,到底是貂蝉,还是吕雉时,斥侯飞奔而去,打‘乱’了他的思绪。

    一道由中原发回的急报,放在了他的案前。

    陶商将那情报看了一眼,脸上的笑意顿时一扫而空,剑眉也微微一凝,所有的‘精’力,瞬间从貂蝉的身上‘抽’离。

    “你先回去休息吧。”陶商一摆手。

    貂蝉如‘蒙’大赦一般,长松了一口气,忙是福身一礼,怀着一腔的狐疑,匆匆离去。

    貂蝉前脚一走,陶商后脚就派人通传诸文武,前來正堂有重大军情商议。

    ……

    “七天前,曹‘操’已经平定南阳,带着降将张绣班师许都,曹‘操’方回许都,就已令向东面调集粮草,种种迹象显示,曹‘操’不日就要再次进犯我徐州。”

    大堂上,陶商当众将那道中原的最新情报,宣读了出來,一时众人震动。

    “他爷爷的爷爷,这个曹贼比刘备还讨人厌,咱们不去惹他,他怎么总來惹咱们,他这次要是再敢來,老樊我保证杀的他连他老娘都不认识。”樊哙恼火的爆粗口。

    诸将无不愤慨,群起‘激’愤,声言要跟让曹‘操’有來无回。

    经历了淮南之役后,陶商麾下这些将士们的自信心,已经大涨了许多,对曹‘操’的畏惧之心也大减。

    “曹‘操’已平定南阳,听闻关中马韩诸侯,也已经宣布臣服,而河北的袁绍的公孙瓒的进攻,也到了最关键的时刻,无暇南顾,此次的曹‘操’,就可以后顾无忧,尽起兖豫司三州之兵,前來对付我们,此战的难度,将远胜前番一战啊。”陈登语气凝重的分析道。

    兖豫司三州,乃中原腹地,土地富饶,虽比不上河北三州之地,却远胜于天下其余诸州。

    而陶商现在所据,才不过一个徐州,再加上扬州的淮南之地,单纯论实力,跟曹‘操’还是有相当大的差距的。

    而徐州也属于中原的一部分,曹‘操’他日要与袁绍决战,就必须要先除掉他,再次入侵也是情理之中。

    换句话说,就算曹‘操’不來找他,陶商也不可能就守着这一亩三分地,‘混’吃等死,他也会去找曹‘操’的麻烦。

    正所谓一山不容二虎,中原向來就只能有一个王者。

    “看來,我们得先发制人才行,等到曹‘操’粮草齐兵,兵马齐集完毕,大军压境之时,我们就会处于被动挨打的局面。”陶商气魄惊人,竟要抢先动手。

    麾下众文武,皆是为之一震,旋即战意狂燃起來。

    “主公要战,英布愿为前锋开路,为主公打开进入中原的道路。”英布勇烈无双,第一个站出來请战。

    其余诸将,也无不慷慨请战。

    陈登却提醒道:“主公要入中原,就要先破昌邑,今曹‘操’已派曹仁率军五千,坐镇上昌邑一线提防我军,主公若尽起大军西征,势必会引起曹仁警惕,到时他有所准备,坚守住城池,拖到曹‘操’大军前來,我军却师老城下,岂非未战便落了下风。”

    陶商微微点头,手抚起了下巴,若有所思。

    先发制人的策略是正确的,难的却是怎么过了曹仁这一关,抢先打开通往中原的大‘门’,夺取这场战争的主动权。

    “陈酒鬼,你有什么计策。”陶商的目光,转向只顾偷饮的陈平。

    陈平‘舔’了‘舔’嘴角酒丝,不以为然的一笑,“要跟曹‘操’决战,自然要起倾国之兵,但要拿下昌邑,何需那么多兵马,主公只顾先率下邳轻军,杀他个措手不及,其余大军,随后跟进便是。”

    “酒鬼说的不错,就这么办法,先杀曹仁一个措手不及。”陶商拍案做了决断。

    他当即便下令,诸路兵马向下邳一线集结,却命下邳城本有的五千‘精’锐,即刻做好准备,今晚便出动。

    陶商知道,曹‘操’的实力有多强大。

    曹仁、夏侯渊、夏侯惇、曹洪、典韦……名将如云。

    荀彧、郭嘉、贾诩、程昱……谋士如雨,随便拉出來一个,都拥有王佐之才。

    而曹‘操’本人,更是用兵如神,虚实难测。

    甚至,曹‘操’还是当朝大司空,拥有着天子这面旗帜,挟天子以令诸侯。

    他曹‘操’入侵自己,那是打着天子的旗号,讨伐不臣,占据着大义的名份。

    而他去主动进攻曹‘操’,就成了大逆不道之贼。

    无论从军事上,经济上,还是政治上,他似乎都跟曹‘操’不是一个数量级的对手。

    明知对手强大,陶商却毫无所惧,依然决心开战。

    他深知,‘乱’世争雄,不进则退,最后的胜利者只有一个,他必须拼尽全力去争得。

    而且,谁也不知道,他还握有着召唤系统,这个大杀器。

    拥有这秘密武器,陶商坚信,此战自己必可以弱胜强。

    “一山不容二虎这个道理,相信不用我多说,大家都再明白不过,与曹‘操’同处中原,不是他灭我,就是我灭他,这个中原,这个天下,只能有一主人,与其被动挨他,倒不如抢先动手,此战,不取中原,誓不罢休。”

    陶商环扫诸将,雷霆的宣布,震动着众人的灵魂。

    众将,热血已燃。

    ‘激’‘荡’的战意,如燎原之火,熊熊燃烧起來。

    争天下,必逐鹿中原。

    现在,一众豪杰们,就将与陶商并肩而战,与曹‘操’一争中原。

    “誓取中原,,”

    众将慷慨‘激’昂,振臂怒吼,猎猎如火的咆哮声,如滚滚的雷声,震动大堂。

    陶商鹰目中战意狂燃,年轻的脸上,掠过一丝凛烈的狂笑,挥手大喝一声:“今夜出兵,西征中原。”
正文 第二百一十三章 剑指中原!
    &bp;&bp;&bp;&bp;入夜,陶商点起五千步骑‘精’兵,沿泗水北进,经由彭城国前往小沛,会合廉颇所部,直取昌邑。

    下邳北‘门’。

    战旗飞舞,成百上千的陶军将士,迈着昂扬的步伐,井然有序的出城。

    陶商屹立于城头,注视着大军出城,心中渐渐涌起澎湃之意。

    正妻‘花’木兰披甲提枪,如往常那般,守护在身旁。

    “夫君。”身后传來了两个‘女’人轻柔的声音。

    陶商一回头,却见甘梅和糜贞二人,相携着步上了城头,站在自己的身后,正以依依不舍的目光望着他。

    她二人自经历了前番那场共赴**后,好似彼此间的隔膜都已戳破,如今关系倒是亲密的如同姐妹一般。

    “梅儿,贞儿,这大晚上的不在房中休息,怎么出來了,”陶商上前几步,将她二人的手握起。

    糜贞叹道:“夫君你突然间就要出征,我们岂能不來送一送。”

    甘梅也点点头,将陶商的手握的更紧,似是不舍得放他走。

    “兵贵神速,为夫这次要杀曹‘操’一个措手不及。”陶商淡淡笑道。

    糜贞秀眉暗蹙,一脸郑重道:“夫君,那曹‘操’麾下猛将如云,谋士如雨,还挟天子以令诸侯,握有大义的旗帜,实力远胜于袁术之流,此战你可千万得小心。”

    “是呀是呀,夫君得千万小心才是。”甘梅也忙附合。

    望着眼前两位对自己关怀备至,依依不舍的夫人,陶商心中涌起一阵暖流,便将她二人的手握的更紧,“放心吧,什么大风大‘浪’为夫都闯过來了,这一回也不例外,你们只安心的守在家里,等着我派人接你们去中原便是。”

    陶商一番豪言壮语,令那二‘妇’宽慰了不少。

    甘梅却总放心不下,叹息道:“夫君智勇过人,打仗我倒是不担心,就担心夫君的饮食起居。”

    陶商还待宽慰她们时,‘花’木兰却满嘴醋味道:“这个你们就不用担心了,咱们的夫君可不会亏待自己,他可是带了别的红颜知己呢。”

    说着,‘花’木兰向着城下瞟了一眼。

    甘糜二人顺着她的眼神看去,认出了貂蝉和吕灵姬母‘女’,也在军队之中,看这架势应该是要随陶商一起出征。

    “夫君,你连我们都不带,为什么要带她们母‘女’出征,”糜贞的‘花’容顿现不悦。

    “是呀是呀,夫君你这什么意思,”甘梅也小嘴一嘟,娃娃脸上流‘露’出不满。

    陶商苦笑着瞄了‘花’木兰一眼,心中暗暗叫苦,要知道貂蝉有天命属‘性’在,吕灵姬又可以提升他的武力值,陶商带着她二人可不是什么‘花’‘花’肠子,完全是为了以备不时之需。

    只是,这些秘密,又岂能跟她们明言。

    “咳咳,先不说了,吉时已到,为夫得出征了。”陶商找了个借口,赶紧大步流星的下了城头。

    不多时,城‘门’大开,吊桥放下。

    陶商身披银甲,手提战刀,在‘花’木兰一众环护下,昂首步出城‘门’,身后如‘潮’的兵流,紧随其后。

    糜贞和甘梅两姐妹,携手立于城头,望着陶商远去的身影,神容间虽有些许怨意,更多的,却是深深的不舍。

    陶商却已无心他念,一心专注于战事。

    出得城‘门’后,貂蝉也过來跟他会合。

    陶商见左右人远,便向貂蝉低声问道:“回答我,你现在是貂蝉,还是吕雉。”

    她朱‘唇’微微蠕动,如水的眼眸中,闪过一丝诡‘色’,轻笑一声,“陶州牧想让我是谁,我就是谁。”

    她这番话,显然是另有深意,言外之中是听从陶商的安排,可以隐瞒自己的真实身份。

    还有那诡秘的笑容,绝计是貂蝉笑不出來的。

    只一言一笑,陶商便确认,眼前这绝世美人,已不是貂蝉,而是吕雉。

    陶商便哈哈一笑,“很好,不愧是吕雉,聪明过人,懂的我的心思,聪明的‘女’人我最喜欢,从今往后,你在人前仍是貂蝉,只有在我面前,才是吕雉,明白吗,”

    “雉儿明白,州牧尽管放心。”吕雉盈盈一笑,痛快的答应,那笑容中,却始终藏着几分城府。

    陶商也不与她多言,打马扬鞭,加速而去。

    吕雉望着那年轻的身影远去,如水的眼眸中,涌动着一丝深邃。

    当晚,陶商率步骑五千大军,以樊哙李广为将,由下邳北上,其余兵马由英布高顺等诸统帅,随后跟进。

    五千步骑轻军,沿泗水北上,过彭城,星夜兼程赶至小沛与廉颇所部三千兵马会合,八千大军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杀入兖州境内,直扑山阳郡治所昌邑而去。

    山阳郡与徐州接壤,乃是攻入中原的必经之地,陶商‘欲’破中原,必先破此城。

    而‘欲’得山阳,必要击破其治所昌邑,想破昌邑,就得先破其东南面的‘门’户,东缗城。

    四天之后,陶商的大军,出其不意的杀至乐缗城下,迅速的完成了对该城的包围。

    ……

    按营已毕,陶商亲率一队兵马,‘逼’近城头远望敌情。

    只见城头一线旗帜依旧不倒,隐约仍能瞧见紧张不安的敌军,正严阵以待。

    “敌军旗帜整肃,城中领兵之人是谁,”陶商好奇道。

    廉颇干咳着道:“据我细作侦察,城中守将乃县令陈群,只有乡兵七百。”

    陈群。

    这可是一个相当熟悉的名字。

    这个陈群,可是一个相当了不得的人物,历史上,正是此人为曹丕设计了九品中正制,为其羸得了世族的支持,最终才能顺利称帝。

    不过,陈群得势,那是在三国中后期,现在的他,才华未‘露’,不过只是曹‘操’手下一县令而已。

    “东缗城小墙过,那陈群不过七百乡,纵然拼死一守又能如何,只要主公一声下令,老朽不出半个时辰,就能攻下此城。”廉颇一身‘胸’有成竹的气势。

    陶商也微微点头,陈群的能力在于治政,军事上并沒有什么出众的才华,眼下他手握七千兵马,想要攻下一座东缗城,还是易如反掌的。

    攻下东缗容易,难的是,怎么能速破曹仁镇守的昌邑城。

    曹‘操’可是给了曹仁五千兵马,令其驻守于昌邑城,以防范陶商,这个曹仁的统兵能力,可是远胜于陈群。

    就凭他眼前这七千兵力,倘若曹仁选择坚守,他是无论如何也攻不下去。

    一旦战事拖延下去,曹‘操’的大军赶至,他的这次先发制人,就失去了任何意义。

    “难的不是陈群,而是曹仁啊……”陶商喃喃道。

    这时,身边的陈平,却呷了口酒,笑眯眯道:“这有何难,只要咱们放着东缗城围而不攻,还不怕拿不下昌邑么。”

    陈平话中有话。

    “围而不攻……“陶商思绪飞转,蓦然间,嘴角扬起一抹笑意。

    他已经明白了陈平的言外之意。

    ……

    东缗城以西三十里,昌邑城。

    时已入夜,兼任山阳太守的曹仁,尚在自己的府中,批示着公文。

    匆匆的脚步声响起,一人带风而入,直闯入大堂,打断了曹仁的思绪。

    來者,正是他的部将牛金。

    牛金匆匆上前,拱手沉声道:“子孝将军,大事不好,陶商那小子竟然先发制人,大军突然杀入我境内,今日把东缗城围了个水泄不通。”

    “什么,”曹仁猛然间抬起头,一脸惊‘色’。

    牛金忙将最新的情报,双手奉上。

    曹仁一把夺过,扫过几眼,英朗的脸上,渐渐燃起丝丝怒‘色’。

    啪。

    牛金忙进言道:“子孝将军息怒,陶贼既已发兵,不可小视,我们当尽快向曹公求援才是。”

    曹仁这才怒气稍平,当即修书一封,以加急快马送往许都。

    信使一走,曹仁又想起什么,问道:“陶贼此次带了多少兵马來,”

    “据回报,大约有五六千人。”牛金答道。

    曹仁沉‘吟’了片刻,当即下令,尽起昌邑的五千‘精’兵,即刻出兵前去解东缗之围。

    “子孝将军,陶贼新灭袁术,士气正盛,且此贼诡计多端,我们不如坚守昌邑,等曹公大军赶來是不是才稳妥些。”牛金劝道。

    曹仁却冷笑一声:“那‘奸’贼若是尽起大军前來,我还可能忌惮他三分,如今他只率几千兵马前來,显然是怕打草惊蛇,想趁我军不知虚实之际,拿下东缗城,我正要趁着东缗未破,出其不意的赶去救援,内外夹击,杀他个片甲不留。”

    “将军英明,末将这就去点兵。”牛金当即告退而去。

    曹仁提剑起身,大步而出,目光望向东面方向,冷冷道:“陶贼,你休想从我曹仁手中,夺走一城一地。”

    ……

    是日,黄昏时分,东缗城以西十里。

    高坡之上,陶商坐马而立,远望着西面,身后是七百铁骑将士。

    鹰目中,只见西面大道上,尘烟滚滚,人影涌动,战旗滚滚如涛。遮天蔽日而來。

    一面“曹”字大旗,傲然飞舞,汹汹而來的敌人,气势极是高昂。

    “主公,看來是曹仁尽起昌邑五千‘精’兵赶來解东缗之围了,听闻这曹仁极善用兵,他麾下所统,皆是曹‘操’最凶悍的青州兵,我们单凭七百铁骑,未必能挡得住他们。”老将廉颇苍白的面容上,闪烁着担忧。

    陶商把主力大军,皆留在包围东缗城上,只率七百铁骑前來阻击曹仁大军,由始至终,廉颇都觉得陶商有些托大。

    此时敌军已近,廉颇心中的担忧自然越重。

    陶商却不屑一笑,冷冷道:“不就是青州兵么,老将军,咱们今天偏偏就要用七百铁骑,破了曹仁的五千悍兵。”

    陶商的极度自信,令廉颇身形微微一震,眼眸中流转着狐疑,似乎对陶商的自信,充满了怀疑。

    陶商却驻马提刀,一脸清闲,笑看远方敌军狂‘潮’,如风‘逼’近。
正文 第二百一十四章 狗改不了吃屎
    &bp;&bp;&bp;&bp;三里外,狂尘冲天。

    曹仁策马飞奔,催督着五千大军,正向着东缗城方向,一路长驱推进。

    一骑绝尘,斥候从前方飞奔而至,“禀将军,前方三里处,有敌军阻路。”

    曹仁浓眉一凝,喝道:“敌军有多少,统兵之人是谁。”

    “回将军,敌军只有七百骑兵,打着是‘陶’字大旗,应该是那陶商亲自率兵阻挡。”

    陶商拦路。

    曹仁神‘色’微微一变,神情有些意外,似乎不敢相信,陶商竟然敢亲自前來阻挡他,还只带了七百骑兵。

    “这小贼诡诈多端,他应该知道,光凭七百骑兵,很难挡住我的推进,这其中必然另有玄机……”

    曹仁思绪飞转,很快就猜测到,陶商的出现,其中必有‘阴’谋。

    沉‘吟’片刻,曹仁嘴角扬起一抹冷笑:“你只带七百骑兵來,无非是想让我轻敌,让我裂阵放心大胆的冲杀,雕虫小技,你以为我曹仁会让当么。”

    想通了其中玄机,曹仁当即下令,全军变换阵形,改急行军的长蛇阵,变为摆开军阵,稳步向前推进。

    号令传下,五千‘精’锐曹军,即刻停止奔行,迅速的结成座座军阵,如铜墙铁壁一般,向着陶军所在而來。

    半个时辰后,曹军庞然大阵,‘逼’近至六百步的距离。

    山坡之上,陶商将曹军的阵形看的清楚。

    敌阵的最前方,以盾手和戟兵开路,阵中藏以枪兵和弓弩手,侧后方则有百余骑兵保护,可以说,这个阵布的无懈可击。

    无论从正面,还是侧面,陶商仅凭七百骑兵,都休想冲破敌阵。

    “曹仁果不愧是曹氏第一大将,这个阵势布的妙,深得以步制骑的‘精’髓。”即使身为敌手,陶商也忍不住给了曹仁喝彩。

    老将廉颇却已白眉暗皱,“曹仁此阵摆得极有章法,我军恐难从侧后迂回,想从正面突破更加不可能。”

    “鸣金,全军撤退。”陶商什么也不说,只來了这么一句。

    廉颇又是一怔,未料到就在刚才,陶商还信心百倍,沒想到转眼间,竟然要不战而退。

    难道说,自家的主公,竟然被曹仁的军阵,吓得胆缩了不成。

    这也不符合陶商的风格啊。

    廉颇还是狐疑时,陶商已打马先走,廉颇只得按下猜测,率领着七百骑兵,随着陶商向着东面撤去。

    陶军一撤,几百步外的敌军,立刻看得清清楚楚。

    曹仁嘴角扬起几分得意,冷笑道:“陶贼,你果然是见我大阵无懈可击,不得不撤兵了吧,哼,我就一鼓作气杀溃你,解了东缗之围。”

    曹仁当即下令大军继续结阵推进,尾随在陶商军身后。一路向东缗城杀去。

    陶商和廉颇二人,则率领七百兵马,一路东退。

    行不得数里,突然间,前方大道之上,出现近百余辆骡车,什么粮草,布匹,凌‘乱’的散落了一地。

    陶商勒住战马,战刀一指北面小坡,“全都跟我退上土坡,藏在坡后面去。”

    骑兵们迅速的改变方向,绕过挡在大道上的车队,登上了陶商所指的小坡,隐藏在了背面处。

    陶商立于坡头,鹰目直‘射’西面,英武的面容上,流转着丝丝凛烈的冷笑。

    廉颇则是一脸困‘惑’。

    他想不通,这大道上为何会莫名其妙的,多出了这百余辆被丢弃的骡车,还满载着军需物资。

    “莫非……”蓦然间,廉颇神‘色’一动,似乎猜到了什么。

    正当这时,西面大道方向,曹仁的五千‘精’兵,已是结阵推进而至。

    一众曹军如打了‘鸡’血一般,挟着立功之心,疯狂追击,突然间,却被同样的车队,赫然挡住了去路。

    五千青州兵出身的曹军士卒们,当他们看到遍马骡车时,无不‘激’动得两眼放光,面‘露’贪意。

    曹仁也是脸‘色’微微一变,不知这大道上,怎突然会出现一群骡车,挡住去路。

    就在他还在狐疑之时,那些贪念如火的青州兵们,竟是不顾军令,在不得曹仁的允许下,纷纷冲出军阵,前去抢夺那些拦路的骡车。

    转眼间,那座原本坚如铁壁的军阵,竟在顷刻间瓦解,数以千计的曹军士卒,一哄而上,你争我夺的抢起了眼前粮草和布匹,哪里还顾什么军令。

    曹仁大为惊怒,连连喝斥,却压制不住这班贪婪的青州士卒,只能眼睁睁的看着他们,如疯了一般,彼坡推挤,争抢着堵路的物资。

    陶商笑了。

    身边的廉颇,眼见这般画面,也终于是恍然大悟,惊叹的眼神,急是望向陶商,“原來,主公早已设下了圈套,等着曹仁上钩。”

    陶商笑而不语。

    这百余车的物资,确实是陶商事先密派部下提前安放在此,就是为了引‘诱’曹仁的士卒们贪心抢夺,叫他的军阵不战而破。

    当他得知了曹仁的这支军队,乃是以黄巾军出身的青州兵为主力时,就料到这支的兵马虽然战斗力强悍,却始终狗改不了吃屎,无法克制他们抢掠的流寇本‘性’。

    曹‘操’尚且无法完全控制青州兵,又何况是曹仁。

    陶商正是抓住了他的这个致命弱点,以七百骑兵作‘诱’饵,引曹仁上当,进入他布下的圈套。

    “沒想到,老朽镇守小沛许久,竟不如主公了角对手秉‘性’啊……”廉颇摇头叹息道。

    “老将军不必叹息,现在才是你真正显威的时刻。”

    陶商哈哈笑,战刀向着‘混’‘乱’的敌军一指,厉喝道:“全军杀下去,给我把敌军杀成片甲不留。”

    惊雷般的号令发下,全军沸腾。

    廉颇抖擞‘精’神,纵马舞刀,当先如一团狂风般杀出。

    英布也毫不含糊,一路狂冲而下。

    七百铁骑从坡后‘阴’面跳出,轰然而动,如山洪一般,向着敌军轰然撞去。

    道路上,正在争抢的青州兵们,个个骇然变‘色’,转眼陷入了慌‘乱’之中。

    本是眉头紧皱的曹仁,脸‘色’也瞬间变成铁青。

    此时此刻,他才猛然省悟,他中了陶商的诡计。

    其实,陶商对东缗城围而不攻,并非攻不下,而是在实施围点打援之策,故意要引‘诱’他起兵前來救援。

    而陶商以七百骑兵前來阻击他,更是看穿了他麾下这群青州兵贪婪的本‘性’,早已事先布下了令他军令‘混’‘乱’的‘诱’饵。

    陶商的胃口超出了他的想象,根本不只是要攻下东缗城,而是要一举灭了他的五千‘精’兵,连同昌邑城一并拿下。

    “陶贼……”曹仁惊怒无比,咬牙切齿,一时陷入手足无措的境地。

    北面处,汹汹如‘潮’的铁骑狂流,已卷撞而至。
正文 第二百一十五章 名士感恩
    &bp;&bp;&bp;&bp;曹仁骇然变‘色’,猛然惊醒,明白了陶商为何敢以七百骑兵,就來阻击他的五千‘精’锐青州兵。

    原來,一切皆在陶商的算计之中。

    先是撤后引他追击,接着半途又以这些丢落的物资,來瓦解他的阵形,然后趁着他的他的青州兵纷涌争抢时,以铁骑一举击破他。

    “沒想到,陶贼竟然看穿了我军的弱点,可恨啊,这些该死的黄巾贼,死‘性’不改,坏了我大事。”

    曹仁是又惊又怒,眼见陶军杀到,却不甘心就此败北,只得强抑下惊愕,下令全军结阵迎敌。

    正哄抢中的青州兵们,抬头望见陶军铁骑,滚滚辗杀而來,原本斗志高昂的他们,转眼间就陷入了慌‘乱’之中。

    滚滚尘雾飞扬,漫山遍野的铁骑,呼啸撞至,那一面“陶”字的战旗高高飘扬,刺得所有曹军士卒,无不心惊‘肉’跳。

    此时结阵,为时已晚。

    先前经历过失败,曹军士卒已对陶军存有顾忌,而今遭受突袭,顷刻间军心瓦解,抱头逃窜。

    然后,就在他们不及溃逃时,陶商的七百铁骑已狂撞而至。

    陶商身先士卒,手舞战刀狂扫而出,将迎面而來的一员敌骑,当头劈成两半。

    撞入敌群,陶商手中战刀,挟着猎猎的狂风,如秋风扫落叶一般,四面的舞动。

    道道寒光中。鲜血喷涌,断肢在飞散,一道长长的血路,被他留在身后。

    陶商武力值已有75点,虽算不上什么当世一流,但对付这些小兵小卒子,还是绰绰有余,这般撞入‘乱’军丛中,谁人能挡。

    血雾中,陶商刀锋似的目光,瞥见敌方将旗下那员敌将。

    是曹仁。

    “杀我纯弟的逆贼,我曹仁今天要你血债血偿。”

    几乎在几一时间,曹仁也认出了陶商,恼羞成怒之下,一声厉啸,纵马舞刀,向着陶商狂杀而來。

    “系统‘精’灵,给我扫描曹仁的四维数据。”陶商下令道。

    “嘀……系统扫描完毕,对象曹仁,统帅89,武力87,智谋70,政治70.。”

    87点的武力值,远胜于陶商,陶商才沒有那么傻,跟他硬碰硬。

    他战刀一横,厉喝道:“英布何在,给我收拾了这厮。”

    英布就杀在他身边,二话不说,纵马舞枪就从陶商的身边杀出,直奔曹仁而去。

    铁塔般的身躯,瞬间挡在了陶商身前,手中大枪,挟着狂澜怒涛之力,狂击而出。

    “英布。”

    曹仁见识过英布武力的强大,再也不敢轻视他,当他只是一员冒充古人的匹夫而已,当下不及多想,急是尽全力击出一刀。

    吭。

    火星四溅,金声鸣嗡,曹仁身形剧烈一震,‘胸’中气血翻滚,整个人差点从马上被震落下去。

    “这姓英的,武力堪称当世绝顶,我就不明白了,这样了不起的人物,怎么会甘心为陶贼卖命,”

    曹仁强压住惊怒,深吸一口气,平伏下‘激’‘荡’的气血,喉头一滚,暴吼声中,双臂青筋暴涨,倾尽全力反手一刀击出。

    “曹家第一将,也不过如此,哈哈,,”

    英布狂笑一声,挟着藐绝之意,手中大枪反向一拨,轻轻松松就将袭來之刀‘荡’开。

    金铁嗡鸣声中,曹仁的身形又是剧烈一震,心中骇然,脸上涌现无尽的惊‘色’。

    他沒想到,自己全力击出,最强的一刀,竟是轻松被对方‘荡’开。

    “曹仁,下马投降吧,我陶商欣赏你的才华,或许会饶你一命。”从旁掠阵的陶商,大笑着喝道。

    耳听陶商招降,曹仁勃然大怒,大骂道:“陶贼,你父害死我叔父,你杀我族弟,我曹家跟你们姓陶的有不共戴天之仇,我曹仁岂会降你这狗贼。”

    耳听曹仁大骂,陶商也怒了,喝道:“当年曹嵩被杀,是不是我父的命令还难说,你曹家却以此为由,两度血洗徐州,我杀你一个族弟,已经是便宜了你们,今天我还要连你也杀了,英布,别手软,给我灭了他。”

    陶商杀机凛烈的一声,英布手中枪式更烈。

    而曹仁的自尊心也被严重打击,手中刀式也发疯出的击出,想要击败英布,再杀陶商。

    “不知好歹的家伙,英布今天就取了你的项上人头。”英布冷哼一声,手中战枪之式,如狂风暴雨般攻出。

    数合走过,英布已全面的压制住了曹仁,攻的他喘不过气來。

    以英布96的武力值,对付曹仁87的武力值,自然是不在话下。

    英布战意愈烈,大枪挟着刚烈之力,密如细雨,快如疾风,一招招的轰向曹仁。

    连攻十余招,曹仁已是手忙脚‘乱’,败破相频现。

    曹仁在苦战,他的五千兵马,日子也好不到哪里去。

    五千‘混’‘乱’的‘精’兵,被七百铁骑这么一冲,转眼已冲到七零八落,四下‘乱’窜,望风而溃。

    曹仁知道,他武力不敌于英布,麾下军兵又败,再这么战下去,非败于陶商不可。

    “今天想杀那小子是不可能了,留得青山在,不怕沒柴烧,我曹仁绝不能就这样死在这里……“

    曹仁战意已怯,心中已开始盘算着,如何‘抽’身撤逃。

    高手过招,比拼的不光是武力,更是‘精’神斗志。

    曹仁武力上不敌,‘精’神上又生了怯意,手中刀法转眼更加的散‘乱’,破绽更是百出。

    英布嗅觉何其敏锐,立刻抓住曹仁分神之际,臂上青筋骤然青筋爆涨,三道枪式电光火石般‘荡’出。

    闷哼响起,鲜血飞溅。

    曹仁肩上,臂上,连着被枪锋划破,痛到龇牙咧嘴,鲜血狂喷。

    英布则雄风怒发,手中枪式更烈,眼看着就要取曹仁的‘性’命。

    “休伤我家子孝将军。”便在此时,半空中发出一声雷鸣般的怒吼。

    只见斜刺里一将纵马狂奔而來,手提一杆大枪,直向着英布杀去。

    曹仁眼见牛金杀到,也顾不上身上的伤痛,大叫道:“牛金,不要管我,去给我杀了陶贼。”

    牛金听了曹仁的号令,于半道改变了方向,径直向着陶商袭去。

    “原來是牛金,哼,凭你也想杀我么……”陶商冷笑一声,面对冲來之敌,横刀而立,巍然不动。

    “年轻人,还轮不到你做我主的对手。”

    身后,却传來一道老气横秋的笑声,只见一道须发皆白的老将,如一道狂风般从陶商的身边抹过,瞬息间就横在了牛金的跟前。

    是廉颇。

    牛金才刚举起大枪,准备杀向陶商,不想半路之中,竟又有廉颇杀到。

    廉颇之名,早已威震于天下,谁都知道这员老将,有着当年廉颇之勇,再无人敢小瞧他。

    牛金大吃一惊,急是举枪相迎。

    廉颇狂风暴雨般的刀式,已四面八方的卷來,将牛金包裹其中。

    牛金不过78的武力值,比曹仁都不如,又岂能是廉颇的对手。

    ‘交’手数合时,廉颇一声低啸,只听“铛”的一声,牛金手中大枪已被震飞出去。

    错马而过,廉颇猿臂探出,轻松的就将牛金拖下马來,重重的扔在了地上。

    落地的牛金,还不及爬起之时,陶商已策马而近,大喝一声:“把他给我绑起來。”

    一众兵士,一拥而上,将牛金绑了起來。

    曹仁眼见牛金被捉,不由已是肝胆尽丧,残存的丁点勇气,统统都被瓦解。

    勉强支撑几招,曹仁拨马跳出战团,便向着西面逃去。

    绑定了牛金,陶商抬头想再杀曹仁,这位曹家宗亲将领,‘混’在败军中逃得不见踪影。

    “嘀……宿主取得东缗伏击战胜利,获得魅力值1,宿主现有魅力值60.。”

    脑海里响起提示意,陶商杀得举起,当即下令调动东缗的围城之军,一路继续追击曹仁的败兵。

    陶商是一路狂辗,穷追了一天一宿,一直追到了昌邑城。

    五千兵马死伤大半,曹仁惊魂落魄,不敢再坚守,只得弃了昌邑城,向着定陶城方向逃奔而去。

    陶商兵不血刃,就此轻松的拿下了昌邑重镇,就此打开了徐州通往中原的大‘门’

    昌邑城虽然拿下,陶商当然不会忘了,后面还有一座东缗城,还有一个陈群未降。

    陶商知道,陈群才刚刚投奔了曹‘操’未久,对曹家的忠心未必就有多深,先前的坚守,只不过是仗着曹仁的五千‘精’兵不远,以为可以前來救他而已。

    如今曹仁兵败,昌邑城也失陷,陶商相信,陈群的坚守之心早已动摇。

    当下陶商便回往东缗围营,派了大忽悠张仪入东缗城,前去说降陈群。

    果然不出陶商所料。

    张仪去了不出半日,东缗城头便挂起了降旗,城‘门’大开,陈群本人也跟随着张仪,亲自往大营來归降。

    “东缗县令陈群,愿献城归降,还望陶州牧收纳。”中军大帐,陈群跪伏在了陶商的跟前。

    陶商自然听得出,陈群的语气有些沮丧,再用系统一扫描,他的忠诚度也只有7而已。

    陶商遂是起身上前,将陈群亲手扶起,笑道:“我麾下正缺一员理政的能手,今得文长,实乃天助我也,我就任命你为徐州主簿,为我打理一州政务。”

    陶商麾下,陈平张仪之流,虽然治政能力也不弱,但到底非是他们专长。

    而糜竺已死,他又对陈登不太放心,不敢令其独掌徐州政务。

    眼前这个陈群,历史上就是大名鼎鼎的理政能手,先前又在徐州呆过,通晓徐州的风土人情,让陈群來帮着他打理政务,简直是再合适不过的人选。

    陈群本为一小小县令,本只为一小小县令,今陶商一提拔,竟将他提升到了主簿的位置,竟然还委以治理一州政务的重任,简直是平步青云。

    “群不过刚刚归降,主公竟能……竟能委以重任,主公就这么任信我,”陈群惊喜不已,语气都有点颤抖。

    陶商却豪然一笑:“我陶商向來是用人不疑,疑人不用,你陈群既有才华,我为什么不能重用你。”

    一句用人之不疑,疑人不用,尽显了陶商过人的用人气量。

    陈群心中是感慨万千,深深为陶商的气度所折服,深吸一口气,拱手慨然道:“承‘蒙’主公知遇之恩,群必竭尽所以,以报主公恩。”

    陶商再扫描陈群的忠诚度,已经从原來的7点,上升到了20点。

    “好好好。”

    陶商满意的点点头脸上,年轻的脸上浮现出了欣慰的笑容,连着说了三个好。

    然后,他的目光转向了西面,嘴角已扬起一抹凝重,“昌邑攻破,曹‘操’必起倾国之兵前來一战,这场战争才刚刚开始。”
正文 第二百一十六章 刘备的毒计
    &bp;&bp;&bp;&bp;战争确实才刚刚开始。

    陶商攻下昌邑,收降陈群后,会合后续的主力兵马,集结三万步骑大军,沿着济水一路西进,直奔兖州重镇定陶而去。

    定陶城乃济‘阴’郡治所所在,座落于济水与泗水的‘交’汇之处,自古以來为中原水陆要冲。

    由定陶城一路向东,数日便可抵昌邑,再沿泗水南下,可直抵小沛,杀入徐州。

    而由定陶沿济水向西,则可横穿兖州腹地,一直杀到该州最西面的封丘城,与濮水相汇。

    这也就是说,只要陶商拿下了定陶,一路西进,就可以将兖州截为两半,断绝南北的联系。

    ‘欲’夺中原,必先取兖州,而‘欲’夺兖州,则必须拿下重镇定陶。

    陶商率领着大军,直扑向定陶城,曹仁则收拾败兵,节节抵抗,以拖延陶商的进军速度。

    与此同时,身在许都,正酝酿着东征徐州的曹‘操’,则收到了昌邑失陷,陶商大举入侵的消息,自然是大吃一惊,万沒有想到,陶商竟然敢先发制人。

    惊怒之下,曹‘操’只恐定陶有失,当即点起五万步骑大军,星夜兼程的出兵东进。

    以曹‘操’的智谋,自然不难判断出,陶商在攻下昌邑后,必定会挥师沿济水西进,直奔定陶而去。

    曹‘操’遂马不停蹄,一路狂奔,终于抢在陶商之前,赶到了定陶城。

    曹‘操’前脚刚入定陶,斥候便传回消息,陶商的前锋军,已杀至了定陶城东二十里的位置。

    曹‘操’进抵定陶的消息,很快也传到了陶商手里,当便下令全军停止进军,就近于济水北岸,择有利地形安营下寨。

    沒能抢在曹‘操’之前,赶到定陶城,陶商也并沒有多少遗憾。

    以曹‘操’的实力,能被陶商先发制人,杀得曹仁大败,抢夺下昌邑,已经是不小的意外,若再反应慢到让陶商连定陶城也夺了,那曹‘操’也不配做他的对手了。

    陶商已做好准备,在定陶一线跟曹‘操’大战一场,遂是一面加固营垒,一面命后方从徐州由水路运送粮草。

    ……

    午后时分,陶商屁股还沒在坐热,曹‘操’的使者就來到,向他递上了邀请书,约他于明日在济水河畔会面。

    “咱们跟曹‘操’已到了你死我活的地步,这个时候还有什么好会面的,说不定这其中有诈,夫君还是不去的好。”‘花’木兰一脸疑心。

    陶商沉思了片刻,却摇头道:“我和曹‘操’现在最大的敌人,其实是袁绍,这一场‘交’锋于我來说,本就是迫不及待,此次会面若能说动曹‘操’退兵,两家共同对付袁绍,自然是再好不过,这个机会不能错过。”

    陶商熟知历史,当然知道,以袁绍的实力,最迟将在今年年底前,就可以击灭公孙瓒,一统河北三州之地。

    按照袁绍的‘性’格,一统河北后,会即刻挥师南下,攻取中原。

    所以说,留给曹‘操’和他的时间,都已经不多了。

    这个时候,他两家若能握手言和,由曹‘操’在正面跟袁绍对战,由陶商从徐州方向进攻青州,攻击袁绍的侧翼,形势对他们來说,便将十分有利。

    倘若他和曹‘操’彼此相争,如果短时间内灭掉以方便罢,倘若是陷入僵持,又或是两败俱伤时,袁绍便已南下,实力大损,不及恢复元气的他们,拿什么來跟袁绍对抗。

    就是考虑到大局,陶商才决定抓住这次机会,如果能说服曹‘操’,自然是最好不过。

    那时候,等他二人共同击退了袁绍,等他攻下青州,坐稳淮南,羽翼已丰之后,再跟曹‘操’动手,才是最佳的时机。

    陶商便回复使者,答应曹‘操’的会面之邀。

    ……

    定陶城。

    曹‘操’高坐于上,手拿着陶商回复,焦黄的脸上,流转着一丝欣赏,“陶商这小子,倒是胆‘色’过人,沒想到陶廉那老狗,能生出这样的儿子,真是上苍无眼。”。

    曹‘操’发出这封邀约,主要是想试探一下陶商,沒想到陶商答应的这么痛快。

    陪坐于侧的刘备,眼珠子暗暗转了几转,移近曹‘操’,压低声音道:“曹司空,那小子既然这么狂,咱们何不明天趁着会面之机,暗中设下埋伏,将那小子一举击下,毕其功于一役。”

    设伏。

    曹‘操’身形一震,瞬息间,深陷的眼眶中,闪过一丝兴奋,似乎被刘备说动了心。

    紧接着,曹‘操’却又摇头道:“孤乃大汉司空,既然邀他会面,就该堂堂正正,岂能做出这等有损声名之举,玄德之计不妥。”

    刘备却沒有放弃,继续道:“陶贼之父杀了令尊,正所谓父债子偿,司空为报父仇,用什么手段杀了那陶贼都不为过,毕竟,我大汉乃以孝治国。”

    曹‘操’眼神动了一动,沉默不语,显然又动了心。

    刘备看出了他的心思,又凑近几分,正‘色’道:“袁绍攻灭公孙瓒在即,一旦他统一河北,必然会挥师南下,到时候司空若不能平定徐州,就无法集中全力跟袁绍决战,介时若司空有所不利,大汉江山社稷便将不保,司空设伏袭杀陶贼,说到底乃是为了大汉社稷,乃是忠心为国之举,谁人敢有诽议。”

    曹‘操’嘴‘唇’微微蠕动,眼神变换不定,显然心中已被刘备的话深深说动。

    “司空设伏袭杀陶贼,于‘私’是孝,于国是忠,此等忠孝之举,司空还有什么可犹豫的。”说到最后,刘备已是一副大义凛然的嘴脸。

    啪。

    曹‘操’猛一拍案几,神情决然,杀机‘阴’沉凛烈,眼看着就要答应刘备的所请。

    谁料,曹‘操’却深吸一口气,叹道:“孤也知道,玄德之计,乃是忠孝两全之策,但忠孝之外,还有一个义字,我曹‘操’是绝不会失信无义,在跟陶商会面的时候,对他设伏下手。”

    刘备兴奋的表情,立刻失望下來,沒想到到自己费了一番‘唇’舌,曹‘操’还是这么迂腐。

    就在刘备刚刚失望之时,曹‘操’却话锋一转,意味深长道:“不过,若是会面结束之后,那陶贼出了什么意外,那就是他的所作所为,惹怒了上苍,连上天都要惩罚他。”

    会面结束之后。

    刘备再次看向曹‘操’,眼神中再次泛起兴奋,似乎琢磨到了曹‘操’的话中玄机。

    “玄德,你懂孤的意思吗。”曹‘操’向着他玩味一笑。

    刘备猛然省悟,嘴角扬起一抹冷笑,拱手道:“司空高明,备知道该怎么做了。”
正文 第二百一十七章 只能用拳头说话了
    &bp;&bp;&bp;&bp;军议结束,刘备退出了帐外。

    “大哥,曹‘操’刚才那话,到底是什么意思,”关羽拉住刘备问道。

    刘备看了一眼四周,冷笑道:“云长你这还沒听出來么,曹‘操’怕损伤自己的名声,不想在会面之时设伏,暗示为兄在会面之后,在那陶贼回营的路上设伏。”

    关羽丹凤眼转了几转,这才恍然大悟,眉头却紧跟着又一皱,“那曹‘操’好生狡猾,他不想做的事,却‘交’给大哥去做,就不怕损了大哥的名声吗,”

    “这也是无可奈何之事啊。”刘备幽幽一声叹息,“你我先前一败,已令曹‘操’对我们心存不满,这次是我们难得的立功机会,只要能杀了陶贼,不但能报仇雪恨,还能重新羸得曹‘操’的信任,就算有损于声名,两害取其轻,为兄也不得不做啊。”

    关羽也跟着叹了一声,微微点头,体会到了兄长的用意。

    慨叹片刻,关羽忽又想起來什么,便道:“那陶贼‘奸’滑的很,他此來会面,一定会防着曹‘操’趁机算计他,咱们想要瞒过他的耳目,神不知鬼不觉的设下埋伏,只怕沒那么容易。”

    “是啊,这倒是个难題……”刘备也眉头暗皱,手抚着短须,一时苦于无计可施。

    正当两兄弟愁眉苦脸之时,忽然间,刘备看到一名须发皆白的文士,从他二人眼前经过。

    “毒士贾诩,來得正好……”刘备嘴角掠过一丝诡笑,转眼堆出一脸和善的笑容,笑呵呵的走向了贾诩。

    ……

    次日,正近正午。

    陶商率七百步骑出营,沿着济水一路向西而行,向着跟曹‘操’约好的地方前去。

    曹‘操’虽然‘奸’诈,但到底也是一代英雄,陶商相信,以曹‘操’的风度,应该不会趁着他们会面之时使诈。

    不过,防人之心还是不可无的,毕竟在这个‘乱’世,任何事情都会发生。

    念及于此,陶商遂在动身出发之前,就已广派斥候,分布于两军四周,时刻侦察曹营的情况。

    斥候不断的将最新情报送到,曹‘操’也率领着七百兵马出城,只带了两名护将,沿着济水向东而來。

    正午一过,前方大道方向,出现了曹‘操’的旗帜。

    方圆十余里一切正常,除了济水上零零散散的几艘小渔船外,看不到任何敌人的踪影。

    陶商一颗心放下,遂勒住战马,等待着曹‘操’到來。

    曹挥相距两百步时,也停下了脚步,双方各派出信使,确认彼此的身份。

    确认无误,陶商手扶佩剑,缓缓的走出了本军。

    在他的身后,英布和廉颇,两员陶营麾下,武力值最强的大将,紧紧跟随于后,时刻环顾四周,保持着警惕。

    陶商知道,曹营卧虎藏龙,大多数的武将实力,皆在自己之下,还有典韦和许褚这样,武力值90以上的绝顶武将,不可不防。

    放眼自己营中,也只有廉颇英布二将,可跟许褚之流一战。

    迎面敌军阵中,一名身裹红袍的中年人,也在两名武将的保护下,缓缓的上前。

    相距七步,六骑人马,几乎同时停下。

    那红袍中年男子,只见那人身形矮小,相貌也平平无奇,咋一看去,并无什么出众之处,只是眼中却闪烁着丝丝‘精’光,浑身上下,都散发着一种不怒自威,让人捉‘摸’不透的枭霸气质。

    天下间,能有此等气度者,非曹‘操’莫属了。

    陶商的目光,越过曹‘操’,又落在了他身后那两员护将身上。

    其中,那雄健如牛,怒目而视的许褚,陶商先前已见过。

    另一员武将,陶商却沒有见过。

    只见那汉子身壮如虎,竟然沒有穿铁甲,赤着的上身,只被轻皮甲裹紧,肌‘肉’盘虬的手臂,仿佛蕴含着无穷的力量。

    他也沒有带头盔,‘乱’糟糟的头发胡‘乱’的在脑后扎了一个结,粗糙的脸上,全是漆黑刚硬的短须,‘毛’茸茸的‘露’着一双狰狞的虎目。

    太阳之下,那双如火燃烧的虎目,和许褚一样,正死死的盯着陶商,象是一柄刀子般,恨不得把陶商的‘肉’给剜出來。

    那是一种胜过许褚的狂烈杀机,必是恶來典韦无疑。

    “沒想到,曹‘操’这么重视我,竟然把许褚和典韦,两员武力最强的武将都带上了,幸亏我早有准备,把英布和廉颇也一块带上,要不然他发起难來,我还应付不了……”

    而且,让陶商惊奇的是,典韦竟然还活着。

    按照原本的历史,曹‘操’应该在此番征张绣之战中,被张绣背叛,失去了典韦和自己的长子曹昂才是。

    却不想,典韦和曹昂还都活着,张绣也沒有背叛,还跟着曹‘操’回到了许都。

    “看來,一定是我击灭袁术的消息,震惊了曹‘操’,使他沒有志得意满之下,强占张绣的婶婶,无形中改变了历史,保住了典韦的‘性’命……”

    陶商在暗自感慨时,曹‘操’‘阴’沉锐利的目光,也在不动声‘色’的打量着他。

    眼前这个年轻人,就是那个杀父仇人陶谦的儿子。

    一个曾经的纨绔子弟,一个奇迹般崛起的异数,一个吕布、袁术、刘备都不是对手的强者,一个曾连自己都大败过的敌人,一个杀了自己族弟曹纯的仇人……

    今天,此时此地,他终于见到了这个人的真面目。

    “这小子,泰然自若,沒有丝毫的忌惮,果然是个不同寻常的小子……”曹‘操’暗暗点头,眉宇中,悄然掠过一丝欣赏的意味。

    “曹‘操’,咱们几次‘交’手,今日终于见面了。”陶商率先开口。

    曹‘操’冷冷一笑,马鞭向着陶商微微一指,“陶谦能生出你这样的儿子,真是叫孤刮目相看,陶商,你是天下间,为数不多让孤放在眼里的对手。”

    “你也是一样。”陶商毫不犹豫的回了一句。

    二人相视大笑,颇几分英雄相惜的味道。

    笑声骤止,曹‘操’鹰目中杀机吐‘露’,冷冷道:“可惜,纵然孤欣赏你,也必须要灭了你,陶商,这就是你的悲剧所在。”

    陶商也收了笑容,“曹‘操’,你我本來井水不犯河水,你又何必三番两次,非要针对我,和和气气的作邻居,难道不好么。”

    尽管曹‘操’咄咄‘逼’人,陶商却仍沒有放弃和解的希望。

    他的话,换來的却是曹‘操’的一声冷哼。

    “你父陶谦,害死了孤的父亲,杀父之仇不共戴天,陶谦已死,这笔账自然要算在你的头上。孤身为大司空,执掌朝政,有匡扶社稷,讨伐不臣之责,你拥兵自重,不听朝廷征召,分明跟袁术一样,都是国之逆贼,于公于‘私’,你都是我曹‘操’的死敌,你说孤应不应该放过你。”

    曹‘操’一番慷慨斥责出口,陶商却哈哈大笑起來,笑声中充满讽刺。

    曹‘操’眉头一凝,面‘露’一丝愠‘色’。

    笑容骤收,陶商以讽刺的口‘吻’,冷冷道:“天下人谁不知道,许都的那个天子,只是你曹‘操’手中的傀儡而已,你挟持天子以令诸侯,想说谁是逆贼,谁就是逆贼,大家心知肚明,你又何必拿天子來压我。”

    “你,,”曹‘操’脸‘色’一沉。

    话未出口,陶商已抢先道:“至于什么杀父之仇,当初杀你父亲的人乃是张闿,谁都知道,此人拥兵自重,是否是奉我父之命,对你父下杀手尚未可知,你却借着为父报仇之名,两度血洗徐州,你到底是想为父报仇,还是借机染指徐州,只有你自己心知肚明,大家都是聪明人,你也不用拿什么为父报仇來当幌子。”

    一席话,轻轻松松的把曹‘操’的理由,统统给驳了回去。

    曹‘操’拳头暗握,眉宇间燃起了一丝愠怒。

    恼火了一瞬,曹‘操’却哈哈一笑,“好个伶牙利齿的小子,沒错,‘私’仇也罢,公恨也罢,今孤五万雄兵在手,就是要灭了你,拿下徐州,你能怎样。”

    话说到这份上,曹‘操’也不再虚伪掩饰,坦然的承认了自己的野心意图。

    “很好,坦坦‘荡’‘荡’,不似刘备那般虚伪,很对我的胃口。”

    陶商也是哈哈一笑,旋即话锋一转,“你曹‘操’是强,可我陶商也不是吃素的,曹‘操’,你就那么有信心,一定能够灭了我么,”

    曹‘操’收敛了笑声,脸‘色’再次‘阴’沉下來。

    陶商却接着道:“咱们退一步來讲,就算我陶商不如你,最终还是会为你所灭,也必拼死一战,叫你付出惨重代价,到时候你就算拿下徐州,也必杀敌一千,自损八百,那时袁绍挟着河北十几万大军南下,你拿什么來跟他抗衡,”

    曹‘操’身形微微一震。

    “所以说,与其你我拼个两败俱伤,让袁绍捡了便宜,咱们何不都以大局为重,就此息兵和好,联手对付袁绍呢。”

    陶商终于抛出了他此番会面的真正目的。

    曹‘操’神‘色’一动,似乎有那么一瞬,竟被陶商给说动。

    陶商见势,趁机扬鞭指着北面道:“介时你我联手,你从冀州北攻,我从青州进攻,咱们联手灭了袁绍,瓜分了河北,然后再兵戎相见也不迟,何必非要现在决出个生死呢。”

    曹‘操’沉默了。

    很显然,陶商的这个提议,有很强的‘操’作‘性’,让曹‘操’看到了另外一种方略。

    沉默半晌,曹‘操’却冷笑道:“说的倒是好听,孤又怎么能相信你,一定会跟孤联手对付袁绍,而不是在关键时刻,帮着袁绍在背后捅孤一刀,趁机渔利。”

    曹‘操’啊曹‘操’,果然还是疑心病重,不会轻易相信他。

    特别是他就在几天前,才刚刚突袭昌邑,杀得曹军大败,夺了他的一郡之地。

    轻叹一声,陶商一脸惋惜道:“这么说,你是铁了心,非要跟我一决生死不成,”

    “先父之仇,族弟之仇,孤是非报不可,孤就先灭了你,一统中原,再跟袁绍决一死战。”曹‘操’决然的回答道。

    谈判到了这个地步,已经沒有再说下去的必要。

    陶商深吸一口气,傲然道:“既然如此,那咱们就只有战场上见了,到底是你灭我,还是我灭你,咱们就走着瞧吧。”

    再无多言,陶商拨转战马,向着本军而去。

    英布和廉颇二将,也拨马回身,二人的目光不时回转,随时防范着曹‘操’发难偷袭。

    “司空,只要你一声令下,我和仲康就去杀了那小子。”典韦低沉的喝道。

    曹‘操’却一摇头,“英布和廉颇二人,武力与你们不分伯仲,你们是杀不了他的,只会徒损孤的声名。”

    话锋一转,曹‘操’的嘴角,却掠过一丝诡秘的冷笑,“放心吧,自然有人会替我们杀他。”

    说罢,曹‘操’拨马回身,也向本阵归去。

    典韦和许褚二将,恨恨的瞪了那年轻的背影一眼,只得含恨跟随着曹‘操’而去。

    陶商回归本阵,也不做逗留,当即带着七百兵马,一路沿济水向大营退去。

    方行不出三里地,道边的苇丛之中,突然间杀声大作,近千余名弓弩手,如鬼魅一般,突然间从苇丛中窜出。

    寒光流转中,千余支利箭,如死神的眼睛,齐刷刷的瞄准了陶商一众。

    众弓弩手内,关羽横刀傲然而立,赤脸上燃烧着得意的冷笑,战刀一指陶商,狂笑道;“陶贼,关某等候你多时,今天就是我复仇雪恨之时。”
正文 第二百一十八章 以阴对阴
    &bp;&bp;&bp;&bp;伏兵。

    济水北岸的河滩苇丛间,竟毫无征兆的冒出了数百敌军,个个手执强弓硬弩。

    “斥候明明回报,方圆十余里,并沒有发现敌情,这时河滩间怎么突然间冒出这么多的敌兵,”

    陶商心中吃了一惊,急向河面上扫去,很快发现,苇丛中似乎隐藏了十余艘渔船。

    陶商剑眉一凝,猛然省悟。

    此前他虽防着曹‘操’使诈,派出了大量的斥候,侦察方圆数十里动向,以确保曹‘操’沒有伏兵。

    但他却沒想到,关羽所统的这几百弓弩手,乃是假扮成渔民,零散的分布在济水之上,所以事先沒有引起斥候的怀疑。

    待到陶商跟曹‘操’会面之时,这些渔船便悄无声息的聚集到了河滩边,弓弩手们隐藏在了他回去的必经路上,借着苇丛做掩护,待他经过之时,才突然发难。

    “够‘阴’的啊,原來在这里等着我呢,我们走,加速冲过去。”陶商一见伏兵现身,大喝一声,纵马加速狂奔。

    廉颇等七百护军将士,也皆跟着狂奔起來,试图加速冲过敌军的伏击圈。

    “弓弩手,给我放箭,统统瞄准那小贼,给我‘射’死他,曹司空重重有赏,,”几乎在同时,苇丛上的关羽大刀一挥,冷笑着下达了杀令。

    嗖嗖嗖。

    飞蝗般的箭雨,腾空而起,铺天盖地的呼啸‘射’至。

    事发突然,纵然陶商反应快,又岂快得过箭矢的速度,还沒有奔出数步时,漫天的利箭,便已狂‘射’而至。

    到了这个地步,陶商也沒有办法,只能将身子尽可能的伏在马背上,一面策马狂奔,一面拼命拨动手中战刀,抵挡袭來之箭。

    英布廉颇,还有一众亲兵则紧随其后,一面舞动兵器,保护自己,分出神來时,还要为陶商拨挡箭雨。

    廉颇和英布武力值皆90以上,当世绝顶,以他们的反应之敏捷,‘乱’箭自然难以击破他们的防御,伤得了他们。

    只是,关羽目标明确,大部分的利箭,皆是朝着陶商劈头盖脸的袭去。

    成片成片的箭矢,被战马甩在身后,被陶商自己,被英布和廉颇拨挡开來,却仍有数支利箭,穿透了防御,‘射’向陶商。

    噗噗。

    接连两箭,‘射’中了陶商的肩部和‘腿’部。

    两支利箭虽‘射’中,却未能伤及要害,陶商只能忍着疼痛,继续策马狂奔。

    敌军几轮箭罢,陶商和他的将士们,眼看着就要冲出弓弩的范围。

    这时,关羽已经坐不住了,亲自夺过一柄硬弓,弯弓搭箭,瞄准了陶商的后心。

    “陶贼,新仇旧恨,咱们就用这一箭來了结。”

    关羽丹凤眼暴睁,低吼一声,手指一松,那一利箭破空而出,直取陶商而去。

    一箭藏着众箭之中,避过了陶商的拨箭,一箭正中陶商后心。

    “啊,,”陶商一声闷哼,只觉背上传來剧痛,整个人便趴在了马背上,身形剧烈的一抖,险些就栽倒下去。

    “主公。”廉颇吓了一跳,急是拨马驰近,将陶商扶住。

    英布也拨马而近,眼见陶商背后中了一箭,鲜血已浸淌而出,吓的神‘色’骇变,惊呼道:“主公,你背心要害中箭了。”

    “我还死不了,先别废话,回营再说……”陶商脸‘色’惨白,声音都在发抖,却仍是强行忍着剧痛,继续拨马而走。

    背心要害中了一箭,陶商竟然还能支持住,英布等人无不为陶商的意志所折服,急是护着陶商继续撤退。

    “陶商,后心要害中了我这一箭,就算你当场不必,也必会重伤,我看你还能活几日。”,关羽赤脸上,尽是复仇的冷笑,将弓一扔,下意识的又想起捋须。

    手‘摸’到的,却是空空如也,他这才又想起,自己的美髯,早已被陶商毁掉。

    从前想起这痛苦的经历,关羽必是恨到牙根痒痒,今日他却沒有,反而再次又冷笑了。

    马背上狂奔的陶商,血丝密布的眼眸中,却喷涌着丝丝怒火。

    不是因为身上的伤痛,而是因为这场伏击。

    “邀老子前來会面,却在老子回去的路上设伏,既不想损名声,又想谋害了我,真是既当**又要立牌坊,哼,这一箭,老子我可不会白挨了……”

    陶商回头向着关羽扫去,看着关羽那洋洋得意的表情,眼珠转了几转,便已有了主意,嘴角悄然扬起一抹诡秘的冷笑。

    然后,他却“啊”的一声痛叫,身形又是剧烈一晃,几乎就要坠下马去。

    “主公。”廉颇等将士们,却更加惊慌失措。

    而远去的关羽,见得陶商的惨状,却笑得更加的得意的了。

    陶商便在一众人马的护送上,一路狂奔,终于是撤回了数里外的大营中。

    大营内,营中等候的诸谋臣武将们,听闻陶商负伤,无不是震惊万分,纷纷赶來大帐。

    被抬上榻的陶商,一副病殃殃的样子,有气无力的下令,将士卒们屏退,只留下陈平、樊哙几个亲信,还有自己的夫人‘花’木兰在。

    “夫君,你的伤……”‘花’木兰心疼的早已眼中盈泪,眼见陶商背上也中了箭伤,惊慌到有点失去了分寸。

    陶商却握住她的手,强颜一笑,“沒事,你夫君我运气好的很,死不了,还不快去召扁鹊來,要不然我就真的要死了。”

    ‘花’木兰这才缓过神來,急是喝令将扁鹊召來。

    片刻后,扁鹊便提着‘药’箱,匆匆忙忙的赶了过來。

    当这位神医入帐,看到陶商背心处也中了一箭时,素來云淡风轻,‘胸’有成竹的脸,也不由微微变‘色’。

    要知背心处,乃是几大要害之一,被箭‘射’中,就算当场不死,也极难救活。

    扁鹊到底是神医,很快就平伏下心情,深吸过一口气,开始替陶商医治。

    当他在‘花’木兰的帮助下,小心翼翼的把陶商的衣甲解开时,原本紧皱的眉头,不由松了几分,暗吐了一口气。

    原來,陶商不止外面穿了一件铠甲,里面还贴身穿了一件内甲,正是这双重护甲,抵消了关羽那势大力沉的一箭,不致于他当场被‘射’穿了心脏。

    卸去衣甲,扁鹊又为陶商仔细检查了一番伤口,方才敢给陶商拔箭。

    拔出了利箭,清洗伤口,上‘药’包扎,忙乎了半个多时辰,扁鹊总算是吐了口气。

    “夫君的伤到底严不严重,”‘花’木兰迫不及待的问道。

    扁鹊淡淡一笑,“夫人放心吧,主公他穿了两层护甲,抵消了大部分的箭力,箭头‘射’中不深,未能伤及心脏,凭我配制的疗伤‘药’,用不了多久,自然就会痊愈。”

    ‘花’木兰长松了一口气,帐中陈平和樊哙等人,紧绷的神经也都跟着松了下來。

    ‘花’木兰在陶商的臂上,轻轻的掐了一把,抱怨道:“夫君,原來你的伤并不重,你为何要装成重伤的样子,刚才可把我吓死了。”

    “适才在那么多人面前,为夫也是不得已而为之啊……”

    陶商苦笑着一叹,话锋一转,透出了几分诡‘色’,“若不装的像一点,怎么能让曹‘操’上当,报我这一箭之仇呢。”

    让曹‘操’上当。

    ‘花’木兰俏脸一怔,一时陷入了茫然之中,以她的智计,自然难以猜透陶商的用意。

    陈平却会心一笑,呷一口酒,笑眯眯道:“主公,你可是反应够快的,刚一中箭,就想到要给曹‘操’一个将计就计。”

    陶商既然已说出自己是故意装受伤严重,以陈平之智谋,自然是瞬间就领会到了陶商的玄机。

    “什么都瞒不过你这酒鬼的眼睛……”陶商笑叹一声。

    他二人一番对话,不光是‘花’木兰,就连樊哙也云里雾里,他便挠着后脑勺,一脸憨相道:“主公,你跟这酒鬼说啥呢,明着告诉咱们不行么,别欺负我老樊跟夫人沒脑子。”

    “呸,你个笨牛,你沒脑子,做什么扯上我。”‘花’木兰瞪了他一眼。

    樊哙一怔,茫然了片刻,这才想到自己口无遮拦,又说错话了,不好意思的吐了吐舌头,低头又挠起了后脑勺。

    “夫君,我明白了,你是故意装作受了重伤,好让那曹贼以为咱们军心动‘荡’,然后主动对咱们发起猛攻,到时候咱们就可以杀他一个措手不及,是也不是。”‘花’木兰还是有些智谋的,终于是转过了弯來。

    “不愧是我夫人啊,聪明。”陶商哈哈一笑,顺势就在‘花’木兰的翘‘臀’上,狠狠的‘摸’了一把。

    有外人在场,陶商就敢这么放肆,‘花’木兰顿是脸蛋一红,狠狠的瞪了他一眼。

    左右陈平众人,赶紧干咳几声,假装什么都沒看见。

    樊哙则终于是恍然大悟,一拍大‘腿’,‘激’动的叫道:“主公,老樊我终于明白了,你可真够‘阴’险的啊。”

    “咳咳,樊大胃,你这是在骂我,还是在夸我呢。”陶商也朝他瞪起來了。

    樊哙一愣,忙嘿嘿笑道:“我当然是在夸主公了,主公你好机灵,反应真是快。”

    帐中一众人,都被樊哙搞得笑了起來。

    “原來主公先前被关羽一箭‘射’中时,就已经想到要将计就计,主公这份随机应变之能,真是让老朽佩服啊……”

    廉颇叹服了一番,却又道:“不过老朽听说,曹‘操’此人诡诈多端,生平最是多疑,只怕主公单单是佯装重伤,未必就能‘诱’得曹‘操’上钩。”

    “廉老将军提醒的是,曹‘操’是有疑心病,光凭装重伤,还是不够的。”陶商点了点头,“除了装重伤,还要另有妙计,让曹‘操’深信不疑才行。”

    说着,陶商的目光,看向了陈平,那眼神,很明显已要他另拿出一个计策來。

    陈平呷一口酒,闭目养神片刻,睁开眼时,目光中已透出一丝诡‘色’,“主公,你莫非忘了么,我们手里还有一张牌可用。”
正文 第二百一十九章 三步妙计
    &bp;&bp;&bp;&bp;定陶城,临时军府。

    曹‘操’正沉着脸,责备刘备不该暗自设伏,袭杀陶商。

    “司空,陶商乃国之逆贼,人人得而诛之,杀这样的‘奸’险逆贼,根本不用跟他讲什么信义。”

    刘备是一脸的大义凛然,话锋一转,又道:“况且,备是在司空跟那‘奸’贼的会面之后,才设伏袭杀那小贼,算不得有失信义,司空完全不必担心会对名声有损。”

    刘备知道曹‘操’要顾及于名声,明明已默许了他设伏,却仍要斥责他,为了邀功,这个黑锅也只有硬着头皮來背。

    “咳咳……”郭嘉咳了几声,“刘玄德言之有理,眼下之势,当以国之大局为重,用这种手段诛杀陶商,也是情非得已。”

    经过二人的解释和开导,曹‘操’也有了台阶下,脸上的怨意也散了,摇头叹了一声。

    “事情都已经发生了,毕竟玄德也是为了大汉社稷,孤也就不怪你了,那陶商你们可‘射’杀了他吗,”这才是曹‘操’真正关心的问題。

    刘备的目光,看向了一旁的关羽。

    关羽上前一步,自信道:“曹司空放心吧,羽亲自出手,一箭‘射’中了那小子的后心,那小贼就算不死,也必会中伤,”

    曹‘操’眼神微微一动,听得陶商沒有被‘射’杀,显然有些不满,但又听陶商被‘射’中后心要害时,眼中又掠过一丝兴奋的‘精’光。

    陶商就算不死,只要身受重伤,其麾下的徐州军,也必然军心动‘荡’,这对他來说,同样一个极好的消息。

    “陶商身受中伤,就算不死,也必然难以再领军,用不了多久,其军必然人心涣散,到时候我们就可以大举进攻,一举将小贼击灭。”刘备趁势进言道。

    “孟德,既然那小贼已受重伤,咱们还等什么,大军即刻进攻,一举‘荡’平那小贼吧。”曹仁腾的站了起來,‘激’愤的请战。

    他前番被陶商大败,自尊受损,身上几处伤现在还在隐痛,如今有机会灭了陶商,自然是巴不得即刻报仇雪恨。

    “云长将军虽然‘射’中了陶商,但此贼极是狡猾,我们不能掉以轻心才是。依嘉之见。现在还不是贸然发兵的时候。还是先探探虚实再说吧。”郭嘉却保持着冷静。

    “奉孝言之有理。子孝你吃过那小子的亏。也当长个心眼才是。”曹‘操’看了曹仁一眼。暗示他前番中陶商‘诱’敌之策的失误。

    曹仁语滞。只得闷上了嘴巴。

    曹‘操’便用郭嘉之计。传令大军不可轻动。全军屯于定陶城。暗中却派出大量的细作。侦察陶营的情况。

    曹‘操’派出斥候。侦察陶商的同时。陶商也已令张仪密布斥候。时刻观察着曹军的动向。

    消息传回。果然如陶商事先预料。曹‘操’并沒有轻易上当。沉寂数天按兵不动。并沒有趁着他“重伤”之际。发兵猛攻。

    陈平早就给他想好了应对之策。

    他便按照陈平的计策。开始了第一阶段设计。

    陶商便令左右亲军。在营中散出自己身受箭伤。一病不起的消息。放出风声往营外。

    这情报。很快就被曹‘操’的细作侦察到。传往了曹营。

    随后。陶商又展开了第二步计谋。

    会面结束五天后。陶商下令撤兵。退往徐州。

    当然。陶商是打着后方不稳,孙策有可能趁机袭取淮南为借口撤兵,但这‘欲’盖弥盖之举,若传到曹‘操’那里,反而更加容易让曹‘操’猜到,他这是箭伤沉重,不得不退兵回下邳养伤。

    陶商三万大军,趁夜便从定陶一线拔营,沿着济水向东,一路向着昌邑方向退去。

    而且,陶商撤退的也很缓慢,日行三十里就安营扎寨,摆出一副生恐曹‘操’追击的假象。

    两步计策实施出來,曹‘操’终于有反应了。

    陶军东退的第二天,曹‘操’率领着五万步骑大军,终于离开了定陶城,跟在陶商的屁股后面,开始向东追击。

    不过,曹‘操’就是曹‘操’,疑心深重,并沒有就此完全上钩。

    他并沒有狂追不舍,而是跟在陶商大军之后,小心谨慎的观察着陶军的情况,并沒有发动大规模的全面追击战。

    “曹‘操’的疑心病,还真是重的很呢,这都沒能‘诱’他上钩。”陶商躺在榻上,看着手中情报笑叹道。

    陈平呷一口酒,笑眯眯道:“差不多,也该是实施第三步计策,拿出我们的杀手锏的时候了。”

    陶商点点头,摆手道:“去吧,去把牛金给我传來。”

    号令传下,陈平等人遂退出了帐外,内帐中只留了樊哙保护,外帐则留了‘花’木兰和扁鹊。

    陶商本人,则是继续躺在内帐之中,躺在榻上养病。

    片刻后,灰头土脸的牛金,便被几名军士押解着,带到了帐外。

    “主公待会才召见你,先在外边候着吧。”军士冷冷喝道。

    牛金冷哼一声,把头昂了起來。

    他就在帐‘门’外,隔着一道帐帷,隐约听到了外帐中的对话声,他不由竖起了耳朵。

    “扁鹊,你老实告诉我,夫君的箭伤,还有沒有的救,”

    “这……回夫人,恕属下无能,主公这一箭被关羽‘射’中要害,伤口太深,属下已竭尽全力也只能做到现在这种程度,主公能不能救活,只能听天由命了。”

    “真的沒有办法了吗,”

    “唉……”

    外帐中,传來了一男一‘女’的对话声,对话的内容,听的牛金是两眼冒金光。

    “莫非,那小子被主公算计,受了重伤不成,”牛金眼珠滴溜溜的转动,心中兴奋起來。

    正琢磨之时,帐中亲兵前來传信,令牛金进去。

    牛金便被亲兵连推带拖,强行押入了帐中。

    先入外帐,牛金最先看到的,就是扁鹊的‘花’木兰二人,扁鹊是愁容满面,连连的叹息,‘花’木兰的脸上,甚至还沾着一丝泪痕。

    一见牛金入内,他二人马上停止了对话,恢复了常态,‘花’木兰则喝令将他押进去。

    牛金却是武夫,几分眼光还是有的,他能看出來,这个陶商的正妻,方才肯定是哭过,如今只是在假意掩饰罢了。

    心中愈发的兴奋,寻思之时,他已被拖入了内帐。

    只见内帐中,陶商正半卧在榻上,脸‘色’苍白,一副有气无力的样子,显然是有病在身。

    见得牛金入内,陶商深吸一口气,强打起了几分‘精’神,沉声道:“牛金,我也不跟你废话,摆在你面前的,只有两条路,一条就是归降于我,把曹营的虚实统统都‘交’待出來,助我击破曹贼,我必会重赏于你,若不投降,就是死。”

    陶商这番话出口,语气虽然肃厉,气息却越來越重,说到最后,都有点喘息起來。

    樊哙立于榻侧,握刀在手,怒瞪着牛金,看架势只要他敢说一句不降,就立刻动手宰了他。

    “我说拒降,必死无疑,不若假意投降这小贼,趁其不备逃出去,还能把这小贼重伤的消息,带回去给司空,等于是戴罪立功……”

    牛金思绪飞转,权衡了片刻,便是伏身一拜,拱手道:“陶州牧英明神武,实乃当世雄主,承‘蒙’州牧看重,牛金焉敢不识抬举。”

    他毫无抗拒,痛痛快快的就降了陶商。

    陶商苍白的脸上,这才掠起一丝满意,喘着气将牛金抚慰了一番,当场封了牛金官职,叫他回去好生歇息,再配合将曹营中,上至将官的信息,下至兵马的布防,诸般虚实都写出來。

    牛金满口答应,毫无推辞,陶商这才满意,又赞慰几句,便打发牛金回去,同时下令要好生款待牛金,不要再如俘虏那般对待。

    “属下告退。”牛金很是恭敬的一礼,方才趋步而退。

    他前脚刚刚退出外帐,便听到屏风那头,又传來了陶商的咳嗽声,喘的是天翻地覆。

    “主公,你的箭伤又发作了吗,先忍忍,我这就去传扁鹊神医……”紧接着,又传來了樊哙慌张的声音。

    然后,外帐的‘花’木兰和扁鹊二人,听见内帐中的动静,便慌忙冲了进去。

    牛金不敢逗留,忙是退出了大帐。

    出得帐‘门’外,牛金的嘴角微微上扬,悄然钩起了一抹不易觉察的冷笑,鼻中发出一声冷哼,昂首‘挺’‘胸’的离去。

    身后,那些原本押解他的士卒,因他已归降了陶商,并被封了官职,便不敢再对他无礼,只能小心翼翼的跟随在身后。

    “主公的演技,还真是神乎其神,平自愧不如,如果主公有时间,平一定要向主公拜师,好好的跟主公学两招。”

    内帐中,躲在纱帘后面的陈平,已经走了出來,笑眯眯的感慨道。

    ‘花’木兰等人,也都笑了起來。

    陶商则一跃从榻上跳了起來,笑道:“快要憋死我了,快把甘家好酒拿來,咱们喝着小酒,坐等着牛金上钩吧。”

    几人兴致极好,坐是陪坐下來,陪着陶商喝起了小酒,谈笑风生。

    这一顿酒,直喝到深夜时分,正尽兴之时,亲兵匆匆而入,拱手道:“禀主公,那新降的牛金,趁着我们放松看守,杀了几名士卒,夺了战马逃出营去了。”

    听得这消息,众人非但不惊不怒,反而彼此对视,皆会心笑了起來。

    “这个牛金的动作还真是够慢的,最后一条大饵已经放出,咱们就坐等着曹大司空上钩吧。”陶商冷笑一声,杯中之酒欣然饮尽。
正文 第二百二十章 佳人关怀
    &bp;&bp;&bp;&bp;昌邑以西三十里,曹军大营。

    原本这座大属,乃是陶军所遗留下來的弃营,曹‘操’率大军尾随而至,便据为己有。

    日当正午,曹‘操’策马徐行于营中,仔细的审视着这座陶商留下的空营,想从其中看出些蛛丝蚂迹來。

    正当这时,曹仁策马飞奔而來,带着一脸的喜‘色’,直抵曹‘操’的马前,“司空,陶商箭伤沉重是真的,我们可以大举进攻了。”

    “此话怎么讲。”曹‘操’‘精’神一振,脸上却仍存有疑‘色’。

    “是牛金,他从敌营中逃了回來。”曹仁兴奋道。

    牛金。

    曹‘操’‘精’神又是一振,隐约已猜到了七八分,急令将牛金传來相见。

    片刻后,牛金赶來,跪伏于地,惭愧道:“罪将牛金,拜见司空。”

    “牛金,你不是被那陶贼活捉了么,怎么又会逃出來。”曹‘操’脸上带着疑‘色’问道。

    当下牛金便将自己如何被俘,又是如何被陶商‘逼’降,不得已之下才诈降陶商,又趁着陶商松懈于看管之时,趁机杀了看守士兵,夺马逃回來的过程,如实道來。

    说罢,牛金又正‘色’道:“罪将本想以死保全对司空的忠心名节,但罪将看到那陶贼身体不适,又偷听到他妻子和医者的对话,说他受箭伤太重,无‘药’可治,罪将为把这个重要的情报活着报与司空,才假意投降那‘奸’贼,还请司空恕罪。”‘

    这番话解释过后,曹‘操’哪里还会怪牛金投降陶商,要赏他还來不及,当即将牛金亲手扶起,好生的赞赏了一番,欣喜于牛金将这么重要的情报带回。

    “牛金都亲眼瞧见,那小贼箭伤严重,看來他撤兵是真的了,司空,这是我们的大好时机呀。”刘备也从旁兴奋的劝道。

    曹‘操’的眼眸中,迸‘射’着‘激’动与肃杀,一颗蠢蠢‘欲’动的心,已经全都写在了脸上。

    只是,他却目‘色’深沉,久久不语,依旧未能做出决断。

    尽管已有了牛金的佐证,他还是存有几分疑心,毕竟,当初的陶商,伤的他太深了。

    “司空,嘉相信牛金说的是真的,那陶商必已重伤难治,军中早已人心动‘荡’,士卒都已开始出逃逃亡的迹象。”沉默中,郭嘉忽然斩钉截铁道。

    曹‘操’的身形立时一震,急是兴奋道:“奉孝如何做出这样的判断。”

    “说來也简单,理由就在这里。”郭嘉一笑,手指向了脚下。

    众人寻着他所指看去,看到的却是一个尚存灰烬的军灶。

    军灶。

    曹‘操’眉头一皱,抬头看向郭嘉,目‘露’不解。

    郭嘉便咳了几声,不紧不慢道:“这一路追击而來,陶商共留下了四座军营,我仔细的数过每一座营的军灶,最后发现,敌营中的军灶数量是越來越少,逐次递减,司空试想,这说明了什么呢。”

    曹‘操’眼珠子转了几转,蓦然间,焦黄的脸上,浮现出一丝恍然大悟的笑容。

    “军灶减少,自然意味着敌军中的士卒数量在不断减少,也就是说,陶商的士卒正在不断的逃亡,奉孝啊,你还是够仔心,孤差点忘了这一点。“曹‘操’感慨道。

    郭嘉一笑,“司空英明。”

    其余刘备,曹仁等文武,听得曹‘操’这番解释,众人才恍悟。

    曹仁当即叫道:“牛金和奉孝的话,足以佐证那‘奸’贼伤势严重,到了这个时候,还有什么可疑心的,该是我们大举进攻,灭了那小贼的时候了。”

    曹‘操’微微点头,焦黄的脸上,已是杀机燃起,冷笑道:“陶商,你机关算尽,到底还是上苍不佑,让你中了这致命一箭,这真是孤先父在天有灵,让孤国仇家恨,一并洗雪。”

    猎猎的杀机,狂燃而起,曹仁等众将,无不热血涌动。

    “玄德,云长,此役若能一举击灭陶贼,你兄弟二人便是首功。”曹‘操’又转向了刘备二人。

    “为国除贼,乃是备义不容辞之事,备断不敢居功。”刘备忙是拱手推辞,表面上极是谦逊,嘴角却悄然掠过一丝‘阴’沉的冷笑。

    曹‘操’再次点头,对刘备的态度表示满意,马鞭一扬,向着东面一指,傲然喝道:“传令全军,准备全线出击,一举‘荡’灭陶贼。”

    ……

    黄昏,陶军大营。

    中军帐内,陶商正饮着小酒,坐观兵书。

    这时,帐外亲兵却來通传,说是那位吕大小姐吕灵姬,正在帐外求见。

    “吕灵姬。他來做什么。”陶商怔了一怔,挥手道:“传她进來吧。”

    他便放下兵书,又躺在榻上装起了病,毕竟,此事事关机密,军中知道的人也就几个,他不想让吕灵姬有所察觉。

    片刻后,吕灵姬步入了帐中。

    “陶州牧,听说你受了重伤,你伤的重不重。”吕灵姬大步上前,伏跪在了榻边,竟是主动将陶商的手牵了起來,俏脸上尽是关怀。

    陶商一怔,沒想到这个曾经被自己皮鞭‘抽’屁屁的吕家大小姐,如今态度已天翻地覆的转化,从原來的对自己恨之入骨,到如今竟然关心起了自己來。

    心中微微一热,陶商只能装作气力不济,喘着道:“曹贼可恶,竟然派了关羽半道上伏击我,让我后背受了一箭,伤是很重,不过我陶商一定会‘挺’过去的。”

    说话间,陶商为了装的像一点,又重喘起來。

    吕灵姬望着陶商的病躯,看着陶商喘息难过的样子,暗咬嘴‘唇’,仿佛很是心疼的样子。

    “吕大小姐,你不会是专程來关心我的吧。”陶商嘴角挤出了一抹笑,向着下面瞟了一眼。

    吕灵姬一震,这时才发现,自己竟还紧紧攥着陶商的手,一副亲密的样子。

    这位天下第一武者的‘女’儿,脸畔顿生一丝红晕,赶紧将陶商的手甩脱,眉宇间,竟是流‘露’出几分小家碧‘玉’的难为情。

    见她这般羞怯的样子,陶商心中不禁怦然一动,却又叹道:“怎么,我会意错了么,难道你只是想來瞧一瞧我死了沒有,是否如你所愿。”

    吕灵姬娇躯一震,想也不想,忙道:“不是不是,当然不是,我怎么会想让你死,你现在是我唯一的依靠,我怎么会盼着你死,我只怕……”

    话未说完,吕灵姬却猛觉着不妥,忙是闭了口,脸已红到了耳根子处。

    曾经,她还跟陶商有着不共戴天之仇,曾经,她还被陶商扒了‘裤’子,那般羞耻的被皮鞭‘抽’打,而如今,她竟然这般关怀陶商,还把陶商当作是下半生唯一的依靠。

    尽管心中所想如此,但对着陶商亲口说出來,她又如何能不感到羞耻。

    “这位吕大小姐,难道有受虐倾向吗。我‘抽’了她,她莫非还喜欢上了我不成……”

    陶商越想越觉不靠谱,便又问道:“怎么,你不恨我了吗。”

    吕灵姬沉默不语,一双手竟如小‘女’人似的,‘揉’起了衣襟。

    “我明白了。”陶商一笑,笑的意味深长。

    “你别多想,我的意思其实是……”吕灵姬见自己的思想,已被陶商看破,脸蛋又是娇羞如霞,想要解释,却又不知说什么。

    陶商却郑重其事道:“既然你把我当作终生依靠,那我陶商也不会亏待你,时机成熟时,我便会纳你为妾。”

    陶商也沒那么多废话,吕灵姬算得上是一个美人,既然已对自己倾尽,换作是任何一个男人,都沒有理由拒绝她的投怀送报。

    何况,吕灵姬武力值在70以上,纳了她为妾,还能获得联姻附加值,提升自己的武力。

    一举两得,吕灵姬自己又愿意,陶商又岂会做那虚伪的人。

    此言一出口,吕灵姬羞红的俏脸上,立时浮现了一丝欣喜,仿佛她期盼已久的事,终于得到了陶商的许诺。

    下一秒钟,她却又意识到,自己这般欢喜,实在是羞耻的紧,便赶紧将头侧过去,不敢正视陶商的目光。

    看着她这既喜又羞的样子,陶商心中又是一动,伸手便向她脸上‘摸’去。

    正当气氛暧昧不清之时,亲军却又入帐來报,言是貂蝉也在外求见。

    貂蝉。

    她怎么也來了,今天是怎么回事,这母‘女’二人,竟然不约而同的前來见自己。

    陶商想了一想,便叫将貂蝉传入,自己则躺在榻上装起了病。

    一旁的吕灵姬,忽听二娘也前來,不由更加尴尬,想要回避之时,却已不及。

    帐帘掀起,一堆雪‘玉’映入了眼帘。

    ‘玉’雪堆砌般的貂蝉,就那么盈盈步入帐中,向着陶商盈盈一福,“蝉见过州牧。”

    陶商懒懒的看了她一眼,佯作有气无力的抬抬手,示意她免礼。

    吕灵姬和貂蝉毕竟还不是自己的人,陶商既然不向吕灵姬透‘露’实情,貂蝉面前,自然也要继续伪装。

    “灵姬,你……你怎么也在这里。”貂蝉看到吕灵姬也在,本是淡我的气势,不禁变的有点不自在。

    “我……我只是顺道经过这里。”吕灵姬吞吞吐吐,二娘面前,不好意思道明真相。

    貂蝉“哦”了一声,目光又转向了陶商。

    她眼见陶商这样病重的样子,秀眉不禁暗皱,国‘色’天香的脸上,瞬间掠过一丝担忧。

    然吕灵姬在前,她便不好意思表‘露’,只得故作淡然,轻声问道:“蝉听闻州牧受了箭伤,病的很严重,还以为只是传言,沒想到果然如此。”

    她这话,显然是在关心陶商,说话间,还移近了陶商几步,淡淡的体香,扑面而來,让陶商心中怦然一动。

    吕灵姬却暗暗咬了咬朱‘唇’,耳听二娘在关心陶商,却不知为何,心中暗生几分不痛快,眼神中也闪烁出一丝不悦。

    那眼神,竟像是在看自己的情敌一般。

    “都是曹贼和大耳贼干的好事啊,咳咳,,”陶商话未说完,便故意又大喘起來。

    貂蝉娇躯一颤,秀眉越凝越深,贝齿暗咬着朱‘唇’,仿佛感同身受一般,为陶商的痛苦而难过。

    貂蝉到底不比吕灵姬,好歹也是过來人,沒她那么的矜持,当着她的面,也不故意掩饰对陶商的关怀。

    只是,她越是流‘露’出对陶商的关怀,吕灵姬就越觉不自在。

    正当貂蝉柔情似水,满面关怀之时,外面更声响起,时间过了晚上六点。

    她那如水的眼眸,骤然一变,掠起一丝深邃和诡秘,朱‘唇’轻轻一扬,轻声笑道:“人言陶州牧诡诈多端,当真是名不虚传,这一番连环计策摆下,相信这会曹‘操’必已经中计了吧。”
正文 第二百二十一章 二雄愕然
    &bp;&bp;&bp;&bp;貂蝉此言一出,陶商脸‘色’不由微微一变。

    他这一出连环计,乃是陈平‘精’心所设,连曹‘操’都要被瞒过去,以貂蝉的智谋,又岂能看得出來。

    除非……

    陶商再次凝视貂蝉,只见她那张脸,虽然依旧是国‘色’天香,但整个人的气质,却完全发生了变化。

    看似柔弱如水,实则绵里藏针。

    想起刚刚已经打过更,陶商立时确信,此时的貂蝉已经不是貂蝉,站在他面前的这个‘女’人,已经是苏醒的吕雉。

    陶商看着吕雉,吕雉也在看着她,笑容之中,透‘露’着几分诡‘色’。

    就在陶商刚要开口之时,樊哙兴冲冲的闯了进來,‘激’动的叫道:“主公,咱们的计策成功了,适才细作送回紧急军情,曹营已经有了动静,似乎准备大举进攻咱们了。”

    成功了。

    装了许久的重伤,从定陶一路撤至昌邑,原是陈平之计,先是故意让牛金看到自己受重伤,再放他逃回曹营,再加上一路减灶,营造出军士逃亡的假象,一连串的手段,就是为了‘诱’使曹‘操’以为自己当真受重伤,放心大胆的进攻。

    这么‘精’妙的连环计,看來终于是骗过了疑心重重的曹‘操’。

    陶商兴奋如火,腾的坐病榻上一跃而起,‘激’动的叫道:“漂亮啊,传令下去,命众将前來大帐议事。”

    就在片刻前,他还一副气若游丝,病重危急的状态,转眼间,竟是活蹦‘乱’跳的跳了起來,这突然间的变化,霎时间把吕灵姬惊的目瞪口呆。

    “陶州牧……你……你……”吕灵姬惊疑难当,竟是不知何言。

    吕雉却沒有一丝惊讶,俏脸上反而浮现会心一笑。

    陶商嘴角掠起一后得意,“我早防着曹‘操’会设伏,事先穿了两层重甲,又有扁鹊这等神医,关羽那一支箭,岂能伤得了我,我之所以装病,就是为了‘诱’使曹‘操’放心前來进攻,好让我杀他一个措手不及。”

    吕灵姬茫然愣怔,半晌后方才省悟,刹那间,俏脸上绽放出前所未有的喜‘色’,猛扑向陶商的怀里,一双臂儿紧紧的将她搂住,口中‘激’动的颤声叫道:“原來你沒受重伤,害我白白担心了一场,你沒事就好,沒事就好……”

    樊哙瞧见这场面,不由挠起了脑瓜子,嘿嘿的笑看向陶商。

    陶商沒想到吕灵姬会这么开放,当着外人的面在场,竟直接就抱上了自己。

    美人都投怀送抱了,陶商哪里有不受之礼,双手一抬,就打算回她个拥抱,便在他刚刚抬起手來时,吕灵姬却娇躯一颤,蓦然清醒过來,赶紧从陶商怀中‘抽’身,娇嫩的脸蛋上,已是晕‘色’如霞,含羞无限。

    “你沒事就好,我不耽误你军议,告辞了。”吕灵姬生恐再尴尬下去,赶紧匆匆逃离。

    “主公,看來这位吕大小姐,已经跟你对上眼來,你八成是又要入一回‘洞’房了,只是不知道咱们的正夫人答不答应。”樊哙凑近陶商,竟然笑嘻嘻的开起了他的玩笑。

    陶商朝着他脑壳就是一巴掌,骂道:“滚一边去,老子的‘私’事,用不着你这吃货‘操’心。”

    “我就是实话实说么,说实话也要挨打……”樊哙闷闷不乐,低头嘟囔抱怨着。

    这时,吕雉也向陶商一福,淡淡笑道:“州牧既然有要事,小‘女’子就不瞎掺乎了,我也告退。”

    陶商也不拦她,送着这天下第一美的“‘肉’身”离去,“这个吕雉,果然是冰雪聪明之极,有意思……”

    感慨过后,陶商很快‘精’神回归正題。

    不多时,诸将尽皆前來,陶商便把曹‘操’将出进攻的情报,道与了众人。

    众将们都憋着一肚子的火,就等着这一刻,用不着陶商鼓舞人心,诸将的士气,立时就爆涨到了极点。

    陶商便传下号令,命诸军饱食,严阵以待,坐待曹‘操’上钩。

    ……

    月黑风高。

    黑暗笼罩的大营中,陶商坐马扶刀,双目半开半合,傲立于万军之中。

    年轻英武的身躯,巍巍如铁塔般屹立,散发着与生俱來般的自信。

    他目光沉稳如水,神经却在飞速的运转,感受着周围环境的微弱变‘色’。

    武力值达到70以上后,便等于踏入了当世二流的武将级别,拥有了很强的感知能力,营外哪怕是风吹草动,都能有所察觉。

    夜风袭袭,蓦然间,他耳朵微微一动。

    他感觉到,脚下的地面在微微颤动,目光向着黑暗的营外望去,隐隐约约看到一团团黑漆漆的影子,仿佛黑‘色’的沙暴一般,正在‘逼’近大营这边。

    陶商笑了。

    不用多想,必是曹‘操’已率大军,向着他的大营杀奔而來。

    “鱼终于上钩了……”

    陶商握紧了手中的战刀,眼中杀机狂燃而起。

    营外。

    夜‘色’中,曹‘操’正策马狂奔,率领着五万大军,如幽灵的狂‘潮’一般,向着陶营方向‘逼’近。

    细作的情报,郭嘉的判断,再加上牛金带回來的至关重要的消息,已令曹‘操’疑心尽消,确信陶商必已箭伤极重,军心动摇。

    这是天赐给他的良机。

    他必须要抓住,用最快的速度灭了陶商,一统中原,然后,才能集中全力,跟袁绍决一死战。

    在他的眼中,只有袁绍,才是他真正的敌人。

    沉思中,曹‘操’凝目远望,只见前方灯光闪烁,陶营就在眼前。

    大军‘逼’近陶军五百步时,曹‘操’下令停止前进。

    “陶贼已身受重伤,军中人心惶惶,只要我大军一杀上去,很轻易就能将他们击溃吧,陶商,你这个异数,今天就由我曹‘操’來终结吧……”

    曹‘操’的嘴角扬起一抹狰狞的冷笑,长剑拔出,向着陶营狠狠划下,“进攻,‘荡’平敌营,得陶商首级者,赏万金,封千户侯。”

    呜呜呜~~

    出击的号角声吹响,黑夜之中,犹如那厉鬼的号泣,撕碎了夜的沉寂。

    左军方向,李典乐进二将,率一万大军,如‘潮’水般涌出。

    右翼侧,于禁和徐晃两员大将,亦率一万大军,呼啸而出,直扑陶营。

    中路,曹仁亲自率军,以牛金开路,率两万大军,向着陶营转‘门’方向,发起了正面的冲击。

    喊杀之声震天动地,黑暗中,数以万计的曹军士卒,在绵延里许的战线上,对陶营发进了总攻。

    正面,曹仁提刀纵马,狂冲在前,脸上燃烧着狂烈的复仇怒火。

    前番征徐州之战,他被陶商所败。

    不久之前,他更被陶商戏耍,一场大败不说,还失了昌邑重镇。

    两度败于陶商之手,他这位曹营第一大将,已经倍受陶商的羞辱。

    今晚,就是他雪耻之战。

    望着自家滚滚如‘潮’水般的大军,汹涌的扑向陶营,曹仁英武的脸上,不禁浮现出一抹大仇将报的痛快。

    “陶贼,今晚我曹仁,就用你的人头,來洗雪我的耻辱,报我亲人之仇。”曹仁咬牙切齿的冷笑道。

    可惜,他却作梦也沒有想到,自己再一次掉入了陶商的圈套之中。

    黑暗笼罩的陶营中,陶商正坐马横刀,冷笑着注视着蜂拥‘逼’近的曹军士卒。

    营火照耀下,陶商已清清楚楚的看清了敌军的全貌。

    沒营里许的战线上,近四万曹军,正如黑云一般,袭卷而來,很明显,此战曹‘操’已倾巢出动。

    这正是陶商想要的效果。

    很快,三路敌军,已‘逼’近至营前,眼看着就要冲入营墙一线。

    陶商杀机狂燃,战刀向着前方一指:“传令李广,神箭营,给我往死里‘射’。”

    嗵嗵嗵。

    战鼓声,震天骤起,震碎了夜的沉寂。

    营墙处,等候已久的李广,沒有过多的言语,只大喝一声:“放箭。”

    早已就位的三千名神‘射’手,紧拉弓弦的手指,应声一松。

    嗖嗖嗖。

    瞬间,三千支利箭挟着千鸟振翅嗡鸣之声,撕破夜的黑暗,如天罗地网一般,向着营外狂冲而來的敌人扑去。

    惨叫声,冲天而起。

    流光闪烁之下,冲在最前排的曹军士卒,如脆弱的稻草一般,被狂风暴雨般的箭网,成片成片的扫倒在地。

    冲锋中的曹军根本沒有料到,陶军竟然早有准备,会以这般密结的箭雨,迎接他们的到來。

    心理上毫无准备的曹军士卒,在这等突然的打击之下,还來不及震惊,便有数百人被‘射’倒在地。

    曹军立时骇然,高昂的斗志,瞬间受到沉重打击。

    噩梦才刚刚开始。

    第一轮箭后,在李广的指挥下,三千神箭营‘射’手,开始源源不断的向敌军‘乱’‘射’,一道道索命的流光,扑向惊慌的敌人。

    箭矢压制之下,数千曹军倒毙于地,迟滞了冲锋的速度,数万名曹军,很快便被堵在陶营前三十余步,无法再前进下去。

    漫天的箭雨下,曹军成片的倒地,四溢的鲜血,很快就将脚下的大地,浸成了泥泞不堪。

    曹仁,已是骇然变‘色’。

    脸上狰狞的冷笑烟销云散,脸上所余,只有无尽的惊愕。

    中军处,坐镇指挥,一脸志在必得的曹‘操’,此刻也已骇然变‘色’,焦黄的脸上,刹那间被不可思议的神情所占据。

    箭矢如此密集,很显然,陶商早有准备,已料到他会率军夜袭。

    这就意味着,陶商的撤兵,士卒的逃亡,军营的减灶,还有什么牛金的亲眼所见,根本就是陶商设下的圈套,就为‘诱’他上钩,大举前來进攻,然后杀他个措手不及。

    诸般计谋,层层叠叠,一环套着一环,诈诡到了极点。

    堂堂大汉司空,竟然再一次,被陶商戏耍。

    惊愕的曹‘操’,脸形扭曲变形,急是瞪向刘备,怒喝道:“刘备,你不是说陶贼中了你们一箭,就算不死也必重伤吗,现在是怎么一回事。”

    “司空……我……这……”

    刘备灰白的脸上,也尽是惊愕尴尬,面对曹‘操’的质问,已是慌到语无伦次,不知该怎么回答。
正文 第二百二十二章 再次羞辱
    &bp;&bp;&bp;&bp;曹‘操’瞪向刘备,刘备又瞪向了关羽。

    箭是你亲自‘射’的,现在陶商却并沒有事,你怎么解释。

    关羽也是满脸的惊愕不解,哑口无言。

    曹‘操’知道他二人也是被陶商耍了,这个时候,找他们算账也沒有用,目光重新又转回眼前的战场,口中咬牙切齿道:“这个诡诈的小子,又着了他的道,可恨……”

    不仅仅是刘备,一旁的郭嘉,苍白的脸亦是惊得错愕变‘色’。

    就在半天前,他还自信满满的,根据减灶來断定陶商军心已‘乱’,劝曹‘操’趁机进兵。

    谁想到,他也被陶商给‘蒙’骗戏耍,而今见这场面,如何能不羞愧懊恼。

    “主公,我们中了陶商小子的诡计,不宜再战,撤退吧。”另一侧的程昱,却保持着冷静。

    曹‘操’脸‘色’已铁青,远望着处于被动中的己军,沉‘吟’了片刻,只得不甘的喝道:“速速鸣金,全军撤退。”

    明亮的金声响起于夜空。

    金声一响,沿营一线,被压得提不起头的曹军,如‘蒙’大赦一般,纷纷倒退撤退。

    陶营中,陶商已拨马來到辕‘门’之前,一身杀机如火,傲视着撤退之敌。

    设计这么‘精’妙的计策,就是为了‘诱’曹‘操’上钩,岂能让他轻易逃脱。

    就算要走,也非得让曹‘操’付出惨重代价不可。

    深吸过一口气,陶商杀机凛烈的鹰目,战刀向着敌军一指,傲然喝道:“给我吹响进攻的号角,开营出击,杀。”

    呜呜呜。

    敌军金声刚刚响起,陶营中,杀声嘹亮的号角进,紧随着吹响。

    三军将士齐声咆哮,轰轰烈烈的杀声,如火山喷涌而出的岩浆,熊熊的怒焰,直冲九霄。

    诸道营‘门’大开,三万列阵已久的袁家将士,挟着积蓄已久的战意,似那决堤而过的洪流,漫卷而出。

    英布、廉颇、李广等各将,各率本部兵马,狂袭而出,似一支支利箭,无情的‘射’向败退的曹军。

    “夫人,我们走,杀个痛快。”

    陶商狂笑一声,手纵战刀,猛一夹马腹,如一道黑‘色’的闪电,狂‘射’而出。

    ‘花’木兰也一声傲笑,率领着近两千的骑兵,随着陶商杀出,正面向着曹仁的中路军撞去。

    正自撤退中的曹仁,眼见陶商大军杀出,一张脸刹那间更是惊到苍白如纸。

    他永远不会忘记,前番徐州一役失利,也是他挥军进攻陶商,结果中了陶商的圈套,最后被杀得大败。

    这一次,他又要在同样的地方,栽倒第二次。

    “可恨啊,陶贼,我曹仁堂堂曹家第一大将,岂能被你用同样的方法,击败两次。”

    曹仁咬牙切齿,双眼都在喷火,自尊受到了前所未有的羞辱。

    陶军已杀出,两军相距如此之近,如若继续撤退,就任由陶军碾杀,莫说他的中路军团,就是整个曹军就有全军崩溃之危。

    只有死战了。

    曹仁别无选择,也顾不得曹‘操’撤兵的命令,扬刀大喝:“全军结阵,迎击敌寇,不得后退一步。”

    这一支军队,可非是流寇出身的青州军,乃是曹‘操’‘精’心打造出來的一支铁军,纪律意志都远胜于先前曹仁所统的五千青州军。

    随着号令传下,中路军团两万曹军,终于是止住脚步,仓促的结阵迎敌。

    左右两翼,乐进和李典等部将,也纷纷停止撤退,结阵准备硬扛陶商的冲击。

    可惜,为时已晚。

    两军相及太近,撤退中的曹军,根本來不及结阵完毕,陶商的大军就如‘潮’水般撞涌而至。

    英布所统的左路七千兵马,势不可挡,撞入破敌阵。

    左翼一线,老将廉颇的兵锋,也撕破了敌军的防线。

    后方处,李广统帅着三千神‘射’营,箭无虚无,远程掩护大军冲击,将敌卒无情的‘射’倒在血泊之中。

    陶商亲率一万主力,在两千铁骑的开路下,以锥形的冲击阵形,仿佛一柄无坚不摧的巨矛,以摧枯拉枯之势,轰然的撞向了曹仁的中路兵团。

    三路大军,全面反击,谁人能挡,将阻挡在前的曹军,无情辗成一片肢离破碎。

    樊哙和‘花’木兰,追随在陶商左右,如臂‘波’斩‘浪’一般,助陶商狂辗敌兵。

    曹军此役只为攻营,并沒有挟带大戟等防御骑兵的兵器,今阵形散‘乱’,军心动‘荡’,又焉挡得住铁骑一冲。

    稍稍的抵抗后,曹军四万人的大阵,便是土崩瓦解。

    正前方处,两千铁骑奔驰不停,便如那发狂的蛮牛一般,只管埋头向前狂冲。

    刀锋无情的将敌军斩飞,战马无情的将敌卒撞飞,惨烈的嚎叫声,冲天而起,凄厉无比,漫空血腾冲天。

    敌军就此崩溃,被陶商的铁骑,辗踏成血‘肉’模糊的‘肉’泥。

    血雾中,陶商手舞战刀,75的的武力施展开來,将阻挡敌卒,痛快的斩碎。

    他跳着长长的血路,劈‘波’斩‘浪’一般辗杀在前,只将飞溅的人头,和四散的断肢留在身后。

    长驱直入,摧枯拉朽,崩溃的曹军士卒在他面前,简直不堪一击。

    陡然间,他于‘乱’军之中,认出了牛金所在。

    那个中了他计策的敌将,此刻正在敌军中,慌‘乱’的指挥着敌兵,妄图做最后的抵抗。

    “牛金,我给过你活命的机会,是你自己不好好把握,今天我就要你的命。”

    陶商一声狂笑,长啸一声,陶商纵马舞刀,直取牛金而去。

    正自苦战的牛金,听得暴喝这声,猛抬起头,陡然间瞧见一员敌将,无可阻挡的杀向了自己。

    迎面处,那如流火般杀至的敌将,正是陶商。

    “他……他竟然能上战场……这怎么可能。”刹那间,牛金惊到目瞪口呆,仿佛见到了鬼一般,连手上的刀都几乎要拿不住。

    要知道,当日他在陶商的大帐中,可是亲眼看到陶商气若游丝,危在旦昔,更亲耳听到‘花’木兰他们的对话,称陶商已救不活了。

    可为什么,陶商还能活脱脱的出现在这里,杀人如麻,无人能挡。

    牛金惊诧到了极点,陶商的出现,已是超越了他思维的范围,令他一瞬间,陷入了茫然失神中。

    紧接着,他终于想明白了一切。

    “糟了,我中了那小子的‘奸’计,是他故意装病,借我之口去‘蒙’骗司空……”

    牛金是震惊无比,更懊悔无比,万沒有想到,自己在无意之中,竟然做了陶商的“帮凶”。

    就在牛金懊恼震惊时,陶商已如狂风一般,杀至了他跟前。

    “敢耍戏老子,老子要杀了你,为司空大人将功赎罪,受死吧。”羞恼成怒的牛金,鼓起勇气,一声破口大骂,手中战刀疾扫而出。

    他武力值也有70多点,甚至还要高出陶商,二人‘交’手,陶商说不定还不是他对手。

    可惜,陶商还沒那么笨,岂会能主公之躯,轻易的上阵对敌。

    他有杀手锏。

    就有牛金刚刚举起大刀时,斜刺里,李广弯弓就是一箭‘射’出。

    利箭破空而來,直取牛金面‘门’,‘逼’得他‘精’神一震,不及多想,急是收到一挡。

    利箭是被挡开了,但他‘胸’前‘门’户却大开。

    瞬息间的破定,陶商一身的力道尽集于臂,手中战刀呼啸而出,挟着正大雄浑的力道,向着他劈轰而至。

    这一刀,陶商竭尽全力,再借着战马的冲势,乃是陶商最强一记杀招。

    牛金骇然变‘色’,想要回刀相挡时,已來不及。

    可是,他为时已晚。

    那一道寒光流转的锋刃,如死神的獠牙一般,电斩而至。

    咔嚓嚓。

    战刀斩碎他的‘胸’前护甲,伴随着一声骨‘肉’撕裂的闷响,刀锋瞬间将他的‘胸’前,斩开了一道尺许长的口子。

    错马而过,陶商战刀一收。

    牛金‘胸’前大股的鲜血,大股的喷涌,一张脸都惊到了扭曲变形,“陶贼……你骗……骗我……”

    一脸惊怒的牛金,身躯‘抽’搐,晃了几晃,扑嗵便是载倒在了马下。

    倒地的他,一时还未死,躺在地上痛苦的打滚。

    陶商拨马而回,冷冷的俯视向他,“我可是给过你生的机会,是你自己言而无义,诈降于我,才为我所用,只能说你是活该。”

    说罢,陶商再无犹豫,挥刀斩下。

    牛金人头落地。

    一刀斩杀了牛金,陶商回望了李广一眼,示以赞赏,方才若非是李广先出一箭,以他的本事,断沒有能力秒杀牛金的。

    “我们继续。”陶商痛快的一笑,拨马舞刀,再次杀向敌军。

    正面,曹军土崩瓦解,四散而溃。

    侧翼也尽皆瓦解,四万曹军被杀到血流成河。

    曹仁本还想抵抗一阵,谁想要陶军的攻击力会如此之强,牛金被斩,更是令他肝胆俱裂,最后一丝战意都被击破

    他便不敢再战,急是拨马而逃,‘混’在败兵向西逃去。

    “这个小子,关羽这一箭沒‘射’死他,他立刻就想到了利用这个机会來将计就将,还设了一连串的圈套,來‘诱’孤上当,这个小子,竟然能诡诈到这种地步,难道,他注定是我曹‘操’的克星吗……”

    中军处,望着败溃的己军,曹‘操’脸‘色’‘阴’沉如铁,神‘色’黯然,眼神中,甚至还掠过了一丝茫然。
正文 第二百二十三章 僵持不下
    &bp;&bp;&bp;&bp;尽管曹‘操’恨怒‘交’加,却也改变不了兵败的事实。

    “主公,是我们算计失误,兵败已成定,趁着我们手中一万生力军还未败,尽快撤退吧。”郭嘉叹息着劝道。

    曹‘操’暗暗握拳,眉头深皱,一腔的不甘。

    数骑败军狼狈而來,报称曹仁已经败溃,连牛金也被陶商亲手所斩。

    连牛金,竟然都给陶商杀了。

    那个小子,什么时候拥有了可以斩杀牛金的武力。

    瞬息间,曹‘操’原本就骇然的表情,再度惊变,无尽的愤怒,如烈焰般冲上脸庞。

    “先杀孤纯弟,今又杀孤一员大将,陶贼……陶贼……”

    曹‘操’是咬牙几碎,眼珠中血丝密布,几乎要炸裂出來一般。

    这一瞬间,曹‘操’怒火冲脑,着实想亲自将最后的一万兵马,也悉数派出,去跟陶商决一死战。

    举目看去,己军却己兵败如山倒,丢盔弃甲,成片成片的从他眼前逃过,战意早已瓦解。

    陶商的大军,却斗志昂扬,如下山的猛虎一般,扑向败逃的惊恐羊群。

    曹‘操’虽愤怒之极,心中却又清楚,就算他把手头一万兵马派上去,只怕不等跟陶军‘交’战,就会被自己的溃军给冲垮了。

    “牛金中了陶贼之计,使司空做出错误的判断,他是死不足惜,司空,千万要冷静行事,请撤兵吧,再不撤我们就全完了。”程昱沉声喝道。

    曹‘操’身形之一震,眼中怒火稍息,长长的深了几口冷气,方才平伏下燃烧的怒焰。

    败局已定,强行死拼,绝无反败为胜的机会。

    若及时撤离,还能保住不少兵马,收拾败兵,尚可与陶商再战。

    瞬息间,曹‘操’就权衡出了利弊。

    愤恨许久,曹‘操’长长一叹,“罢了,全军撤退吧。”

    曹‘操’再无犹豫,拨马转身,在许褚和典韦二将,以及众亲军的保护下,向着西面撤去。

    临走之前,曹‘操’还狠狠的瞪了刘备和关羽一眼,一副埋怨的眼神。

    刘备和关羽两兄弟,对视一眼,二人是一脸的尴尬。

    “这个曹贼,大哥冒着自损名声风险,去替他伏击陶商,他还敢怪大哥,俺真想宰了他。”张飞愤愤不平的咆哮道。

    刘备急是瞪了张飞一眼,低喝道:“翼德,休得胡言知话,惹祸上身。”

    张飞只得闭上了嘴巴,却一脸不爽。

    “大哥,我那一箭,确实是‘射’中了陶贼的后心,谁能想到,那小子命这么大,竟然……”关羽是茫然尴尬,觉着甚是对不住刘备。

    刘备的眼眸中,悄然掠过一丝怨意,紧接着却是大度一笑,拍着关羽的肩宽慰道:“云长莫要自责,胜败乃兵家常事,或许那陶贼还命不该绝,现在还不是要他命的时候。”

    关羽惭愧的表情,这才稍稍收敛,却又叹道:“曹‘操’这次兵败,恐怕对我们的不满会更重,愚弟只怕这一战后,大哥在曹‘操’那里会更难立足了。”

    刘备看了一眼四周,见无人注意他们,方低声叹道:“为兄也沒有想到,陶贼那小子,短短几年时间,会强大到这般地步,竟然反将曹‘操’大败到这种程度,依目的形势,就算曹‘操’最后反败为胜灭了那小贼,必然也实力大损,无法再跟袁本初一战,甚至,袁本初一统河北时,他都不见得能灭了陶贼。”

    “那大哥的意思是……”关羽领悟了七八分。

    刘备目向北面,意味深长道:“我们投奔曹‘操’,是想借他之手,匡扶汉室,看來现在汉室就要毁在他手里,为了大业,也是该我们另谋出路的时候了。”

    说罢,刘备拨马转身,跟随着曹‘操’的败军退去。

    关张二人对视一眼,也紧紧跟着刘备而去。

    曹‘操’一走,曹‘操’更是斗志尽失,溃不成军。

    天明时分,战斗终于结束。

    战场的喧嚣,终于沉寂下來,只留下未尽的硝烟。

    一身浴血的陶商,横刀立马,傲立于尸山血海之中,晨光的金辉洒在他身上,如同为他染上了一袭金‘色’的战衣,威风凌凌,如杀神一般。

    举目四望,大营前数里范围内,早已民是尸横遍野,血染沃野。

    脚下,处处是“曹”字残破的战旗,被无情的践踏。

    那染血的“陶”字大旗,却依旧树立在战场上空,迎风飞舞,昭示着谁才是这一战的胜利者。

    “嘀……系统扫描,宿主获得夜袭反击战胜利,获得魅力值3,宿主现在魅力值62.。”

    终于胜了。

    陶商长长的吐了口气,染血的脸庞,不禁浮现出一抹欣慰的笑容。

    这是一场不折不扣的关键胜利。

    此战之前,曹‘操’可动用的兵马数量,至少有五万之众,且曹‘操’地盘广大,后备兵源充足,战争动员能力远胜于他。

    而他可动用的兵力,却仅仅不过三万。

    仅凭着徐州和淮南之地,要养活三万张嘴,难度可想而知,他对麾下百姓的粮赋征收,已经是超过了极限。

    如果不是他拥有“税收”属‘性’,这样沉重的粮赋,恐怕早已‘激’起了民变。

    这一场关键的战役下來,曹‘操’主力大军遭受重创,兵马折损至少在两万左右,且短时间内无法及时补充,双方在兵力数量上的对比,至少达到了势均力敌的状态。

    计点战损,曹军死伤果有一万四千之众,其余六千多兵马,尽数都伏地投降。

    一战折损了近半数的兵马,这可谓是曹‘操’生平最惨痛的一次失利,损失着实惨重。

    陶商却并沒被这场胜利,冲昏了头脑,他清楚自己的目的,不只是要一场大胜,更要一举夺下中原。

    这场大胜后,陶商连喝口水的时间都沒有‘浪’费,当即尽起三万得胜大军,尾随于曹‘操’之后,一路穷追猛打。

    曹‘操’一路溃败,兵马收拾不住,连定陶重镇也不及入,直接就弃却,沿着济水继续向西面狂奔。

    陶商兵不血刃,夺下了定陶,这座中原水陆要冲重镇。

    士卒连番追击,体力也已达到极限,定陶即下,陶商也不急于追击,而是令大军就地休整,同时分出兵马,攻取济‘阴’郡所属诸县,就地收取粮草,尽量做到以战养战。

    他的大军于定陶休整三日后,陶商再度起兵,沿济山向着封丘城方向进军。

    根据陈平为他拟定好的战略,此次西征的第一步,在于攻下封丘城,把曹‘操’的地盘,自西向东斩为两半。

    只要拿下封丘城,北面东郡、泰山诸郡,就等于断绝了跟曹‘操’的联系,大半个兖州就可以不战而下。

    拿下了兖州最富庶的几郡,两方的实力对比就将发生质的逆转,那时,陶商就可以挟着优势的兵力,自北向南挥师南下,直取许都,彻底攻灭曹‘操’。

    曹‘操’智谋过人,虽然兵败,却依旧保持着头脑的冷静,岂看不出陶商的图谋。

    他很快就撤至封丘城,停止了后退的脚步,一面收拾败兵,加固城防,一面派人往许都给荀彧,令他向前线增调兵马,以固守封丘城。

    十天后,曹‘操’在封丘城一线,集结了近三万兵马,形成坚守之势。

    曹‘操’刚刚抵达封丘城,屁股还沒有坐稳时,陶商就率大军杀至,并于封丘城东南下寨,形成了进攻之势。

    双方兵力相当,陶商先是大胜,拥有着士气上的优势,曹‘操’则背靠坚城,拥有着地利上的优势,双方实力可谓势均力敌。

    陶商知道,凭借强攻是拿不下封丘城,于是在陈平的建议下,展开了新的攻击方式。

    劫掠粮道。

    安营次日,陶商便派出了骑兵部队,绕过曹‘操’的防线,深入了颍川的一线,不断的打击曹‘操’的粮道。

    粮食的供给是否通畅,直接决定着敌军的士气,陶商相信,只要能断了曹‘操’粮道,用不着他强攻,封丘城就会不战自下。

    不过,事实证明,曹‘操’到底是曹‘操’,沒那么容易就被搞垮。

    在粮道两次被劫之后,曹‘操’很快就跟他玩起了以其人之道,还制其人之身。

    反劫粮。

    近四千的骑兵也被曹‘操’派出,深入到了陶商的控制区,开始疯狂的劫杀粮草。

    陶商的骑兵数量,总计有两千之众,比曹‘操’整整少了一半,且他麾下并无真正‘精’通骑兵作战的将领,彼此互劫粮道,自然很快就落入了下风。

    至于曹‘操’,原本也是沒有那么多骑兵的,但张绣的归降,却使他骑兵数量倍增。

    先前曹‘操’对于张绣,并不太信任,但到了这个生死存亡的地步,他自然也顾不得许多,只得启用张绣,利用张绣的西凉骑兵,为他袭劫陶商的粮道。

    陶商的粮草储备,本就不及曹‘操’的丰厚,这样互劫下去,最先垮的毫无疑问将是他。

    半月之后,计算损失与收获,经过半月的动粮,陶商的轻骑共毁了曹‘操’近十万斛的粮草,收获可谓颇丰。

    但不幸的是却,他的粮草却被曹‘操’的骑兵,劫去了近二十万斛,损失还在曹‘操’的一半以上。

    粮草上的损失,很快就影响到了军心士气,陶商通过前番大胜,好容易建立起的高昂士气,正渐渐的开始跌落。

    面对这种情况,陶商和他的谋士们,一时却想不出什么解决的办法來。

    是日,入夜。

    已是华灯高挂,陶商却无法入睡,正在帐中踱步,思索着破解困局之策。

    正当这时,外面亲兵來报,言是貂蝉求见。

    “这么晚,她來做什么。”陶商有心思,沒那个心情见她。

    亲兵却又道:“禀主公,那位貂蝉夫人说,她有办法帮主公解决粮道被劫的难題。”
正文 第二百二十四章 美人妙计
    &bp;&bp;&bp;&bp;这个貂蝉,竟然说自己有办法,帮他解决粮道被劫的难題。

    陶商顿时一笑,有些不以为然,连陈平这样的智士都沒办法,她一个‘女’流之辈,有什么高见。

    就在陶商打算拒绝之时,他眼神忽然一变,猛的想到了什么。

    现在已经入夜,貂蝉的英魂应该进入休眠才对,现在來见他的这个人,当是吕雉。

    吕雉的智谋,可是达到了90,在某种程度上,甚至超越了自己的存在。

    而且,这个吕雉历史上,也曾多为刘邦献计,计除韩信,就是她的杰作。

    “如果是吕雉的话,倒不是沒有可能……”

    陶商想了一想,也想听听这传说中的吕后,能有什么高见,遂令将她传入。

    片刻后,帐帘掀起,吕雉款款步入大帐,盈盈一福,软绵绵的道了一声:“见过陶州牧。”

    人依旧是美到不可方物,声音依旧是勾魂夺魄,但那双眼睛,却是古灵‘精’怪,透着丝丝的诡‘色’,不用看也猜得到,这具绝美的‘肉’身中藏着的灵魂,必不是个省油的灯。

    “吕雉,听说你有办法,帮我解决眼前的难題。”陶商盯着她问道。

    吕雉一笑,声如银铃,淡淡道:“雉吃州牧的,用州牧的,今听闻州牧有难处,灵机一动想到了个办法,便想为州牧略尽些绵薄之力,也不知这办法管不管用。”

    这个吕雉倒是很懂的做人,话说的让陶商听起來极是舒服,甚至隐隐还有一种成就感。

    这绝对是个极端聪明的‘女’人。

    “那我倒要听听了。”陶商向她召了召手,示意她过來坐。

    吕雉也不拘泥,径直走上前去,跪坐在了陶商的身边,淡淡幽幽的体香,顿时扑面而來,让陶商闻着心头一阵的舒服。

    “州牧所虑,无非是粮草劫不过对方,归根结底,不过是骑兵不如曹‘操’罢了,只要州牧能除掉曹‘操’的骑兵,不就所有的难題,统统都迎刃而解了么。”吕雉柔声道出了她的计策。

    陶商苦笑了一声,叹道:“我又何尝不想灭了曹‘操’的骑兵,可曹‘操’也沒那么傻,他现在只守不攻,不会蠢到把骑兵集中起來,跟我硬碰硬的地步,我又怎么灭他的骑兵。”

    “既然如此,那我们就设一计,‘逼’曹‘操’不得不动用骑兵,主动跟我们‘交’手。”吕雉柔媚的眼中,闪过一丝诡‘色’。

    ‘逼’曹‘操’出手。

    陶商眼前一亮,顿时來了兴趣,示意她继续说下去。

    这时,吕雉站了起來,走到屏前所悬的地图上,纤纤‘玉’指一比划,“曹‘操’的防线被我们压缩至了封丘一线,他与北兖州的联系,无论是官员往來,军队高动,还是粮草运输,都只能经由封丘北上,再折返向东,经由濮阳通往北兖州各郡。雉听闻濮阳守军,不过千余,州牧何不分一支兵马,前去进攻围濮阳呢,到时候还怕‘逼’不到曹‘操’出兵么。”

    一席话,陶商豁然开朗,腾的跳了起來,仔细的看向地图,权衡着吕雉所说。

    她说的沒错,濮阳城乃黄河南岸‘交’通重镇,一旦濮阳失陷,就算是曹‘操’守住封丘,北兖州也照样要沦陷。

    只要陶商分兵去围濮阳,曹‘操’就必会出兵去救。

    而且,陶商以步兵去围濮阳,对曹‘操’來说也是一个机会,他正好可派轻骑急袭,击破围城陶军,也可以通过一场胜利,來提振自己的军心士气。

    那时,曹‘操’的优势骑兵,不就被‘诱’出來了吗。

    不得不说,吕雉这条计策,当真是一条妙计。

    陶商顿时兴奋起,但旋即又冷静下來,指尖敲击着额头,“曹‘操’的骑兵是被‘诱’出來了,但想灭了它们,就必须也要动用我的骑兵,只是我骑兵数量不及曹‘操’,又沒有张绣那样‘精’通骑战的武将,怎么灭了他的骑兵,也是一件头疼事啊。”

    “那就是陶州牧的事,雉可沒有办法……”吕雉浅浅一笑,好似事不关己。

    陶商踱步于帐中,思绪飞转,琢磨着解决之策。

    吕雉却又福身一礼,柔声道:“雉该说的都说了,就不打扰州牧了,告辞。”

    说罢,吕雉扭动着丰腴窈窕的身儿,盈盈离去,那般仪态,仿佛在故意的施展魅力,引‘诱’陶商一般。

    “这个‘女’人,既妩媚又聪明,若是用好了,就是平添了一个智囊,若是用不好,可就成了个隐患,陶商啊陶商,你对她得时刻保持冷静啊……”

    望着那妩媚的背影,陶商喃喃自语,若有所思。

    忽然间,他的眼中掠过一丝‘精’光,已是想到了对策。

    ……

    两天后,封丘城。

    “报~~”

    冗长而急促的叫声,打‘乱’了曹‘操’的思绪,一名斥候飞奔而入,“禀司空,我斥候刚刚传回急报,陶商已分兵三千北上,向着濮阳城方向杀去了。”

    濮阳。

    曹‘操’眉头一凝,焦黄的脸上,瞬间涌满焦虑。

    大堂中,曹营众文武们,听到这个消息,也无不震动。

    “你再说一遍。”曹‘操’喝道。

    斥候吓了一跳,只得低着头颤着声,将那惊人的情报重复了一遍。

    大堂中,上至曹‘操’,下至诸文武,众人的脸‘色’,立刻都笼罩起了‘阴’影。

    “陶贼这是眼见拿不下封丘,但想夺下濮阳城,截断我们与北兖州的联系。”程昱大声道破了陶商的意图。

    “这个小子,,”

    曹‘操’拳头暗握,肝火大作,又要怒时,却暗暗一咬牙,却生生的把憋到嗓子眼的怒气,给压制了下來。

    他的目光‘射’向了郭嘉,向这位自己最信任的谋士,寻求对策。

    郭嘉神思飞转,转眼间眼眸一亮,嘴角却扬起了一抹冷笑,“其实依嘉之见,陶贼此举,反倒是给我们送上‘门’來的一场胜利。”

    “奉孝此话怎讲。”曹‘操’‘阴’沉的脸,掠起了一丝奇‘色’。

    郭嘉便咳了几声,缓缓道:“濮阳城坚,还有一千‘精’兵驻守,陶贼只派三千步军前去,绝非一时片刻能够攻陷,司空只需尽起我们的‘精’锐骑兵,长途奔袭,利用骑兵的优势,一举击垮这路敌兵,不但能解濮阳之危,还能用一场大胜來提振我们的士气,陶贼岂不就成了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

    郭嘉这从容淡然的话,令曹‘操’和众人,皆‘精’神为之一振。

    权衡片刻,曹‘操’转忧为喜,冷笑道:“奉孝言之有理,孤就派子廉和张绣,尽起四千‘精’兵急赴濮阳,去收了陶贼送上的这份大礼。”

    号令传下,大堂中的气氛,终于是缓和了起來,众人仿佛看到了一场难得的胜利希望。

    这时,刘备眼珠子转了几转,忙也站了出來,拱手道:“司空,备以为,光是击破陶贼三千兵马还不够,备愿领一路‘精’兵,随骑兵之后东进,经由泰山郡,从北面琅邪攻入徐州,抄了那小贼的老巢,到时候小贼腹背受敌,必然不战而溃。”

    刘备献上此计,令曹‘操’又是眼前一亮。

    计是好计,曹‘操’却又不放心,怕让刘备领军而去,就此放虎归山。

    但要杀入徐州,也只有利用刘备在徐州的影响力,这个任务,也非刘备莫属。

    思前想后,曹‘操’还是决定先对付陶商这个眼前的大敌,当即一挥手,欣然道:“好,孤就给玄德你两千兵马,让你去抄了那小贼巢‘穴’。”

    “备必不负司空重托。”刘备慨然领命。

    当天入夜,曹营以北是尘雾滚滚,张绣和曹洪率领着四千曹军‘精’骑北去,直奔濮阳。

    刘备三兄弟,则率领着两千步军,随后跟进。

    陶商在敌营附近,安‘插’了大量耳目,曹营的动向,很快就由张仪的细作网络,送到了陶商的手上。

    中军大帐中,陶商正与众人商议战略战术,细作的急报送到,直抵帐前。

    “禀主公,封丘的敌骑已经出动,四千‘精’骑前往濮阳方向。”

    听得这情报,在场的文武众臣们,‘精’神都是为之一振,兴奋的目光,不约而同的望向了陶商,皆是赞叹陶商这‘诱’敌之计的‘精’妙。

    陶商却只一笑,沒有人知道,这道计策,其实乃是吕雉所献。

    陈平拱手笑道:“主公,曹贼已经上当,派了骑兵悉数出动,前去濮阳,也该是我们动手的时刻了。”

    陶商目光望北面,冷冷一笑,集中意念,向系统‘精’灵命令道:“小贱人,该醒醒了,我要召魂一名骑将的英魂,把我能召唤的骑将英魂,统统给我调出來吧。”
正文 第二百二十五章 史上第一骑将
    &bp;&bp;&bp;&bp;此次一战,关键就在于击灭敌军的骑兵。

    这将是一场纯粹的骑兵对战。

    这一战,陶商已不能再靠英布这样半调子的武将來统帅骑兵,必须找一个纯粹的骑将,來统帅他宝贵的两千骑兵。

    所以,他要再召唤一个。

    “嘀……系统已将可召唤名单调出,请宿主选取。”

    陶商脑海中,立刻出现了一个不算长的名单,陶商浏览了半天,目光定格在了一个耀眼的名字上:

    霍去病。

    汉朝骠骑大将军,统帅93,武力97,智谋82,政治75,初始忠诚度11。“

    霍去病啊,马踏匈怒,威震古今,无人不知,无人不晓的名字。

    漠南一战,霍去病以八百轻骑,脱离主力数百里,斩杀匈奴兵两千余众,勇冠三军。

    河西一役,霍去病两次进攻匈奴浑邪王休屠王,歼敌四万,俘敌贵族百余人,‘逼’迫匈奴四万人降汉。

    漠北决战,霍去病率五万铁骑,出漠北两千余里,歼敌七万,兵锋直抵贝加尔湖,一举打败匈奴。

    这一次次辉煌的战役,霍去病统帅着大汉的骑兵,一次次将善于骑战的匈奴人,杀得血流成河。

    若论骑战,只怕放眼古今,无人能出霍去病左右。

    陶商熟知历史,焉能不知霍去病的实力。

    “曹‘操’,你仗着有张绣和西凉铁骑,就以为可以压制住我么,我倒要看看,区区一个张绣,如何能是霍去病的对手……”

    陶商嘴角扬起一抹冷笑,随即决然下令:“就是霍去病了,所有的点数拿去,我就召他了。”

    当天晚上,一名年轻的将军,率领着两千陶军骑兵,离营而去,直奔濮阳。

    ……

    濮阳西南。

    一队骑兵策马狂奔,“霍”字大旗傲然飞舞。

    “报,前方三十里,便是韦乡城。”一骑斥候飞奔而至。

    霍去病微微点头,摆手屏退斥候,停下脚步,令左右将地图拿來。

    “霍将军,韦乡城就在前边,不若下令全军疾行,相信傍晚时分,必可拿下韦乡。”高顺进言道。

    和霍去病一样,高顺是陶商麾下为数不多的几员骑将,此役为了全胜,陶商连高顺也派了出來,辅佐霍去病。

    不过高顺成名已久,而霍去病一直是陶商讲武堂的武生,才刚刚被陶商赐名,委以重任,此前根本就是个默默无名的小卒。

    高顺打内心之中,对于这个被赐名霍去病的年轻人,存有几分不怀疑,然陶商却深信此人,高顺也不得不安心做他的副将。

    听得高顺的提议,霍去病却摇了摇头,“传令下去,全军停止前进,就地安营扎寨。”

    就地安营。

    高顺眉头一皱,面‘露’几分疑‘色’,但他却并沒有质疑霍去病,服从命令的本能,令他按下质疑,将将领传达下去。

    号令传下,两千铁骑停止前进,就在安营。

    奔行一天的将士们埋锅造饭,饱餐一顿,夜‘色’降临,将士们很快就进入了梦乡。

    高顺却辗转难眠,犹豫了许久,终于还是忍不住,前往了大帐去向霍去病进言。

    “霍将军,身为你的副将,我本不该质疑你的命令,但此战关系重大,有几句话,我末将却非说不可。”高顺一入帐,便拱手正‘色’道。

    “高将军有话直说,本将就喜有坦坦‘荡’‘荡’的人。”霍去病放下手中兵书,年轻自信的目光,就那么淡淡的看着他。

    高顺便拱手道:“我军现在距离韦乡不过三十余里,只要急行军半天,就能抢先夺下,霍将军却在这个关键时刻安营扎寨子,若给敌军抢先夺了韦乡,就可以畅通无阻的杀奔濮阳,到时候,就算咱们加上三千步军,也未必挡得住敌军四千的铁骑,末将实不明白,霍将军为什么要这般做。”

    “高将军说的很对,夺下了韦乡城,是可以堵住敌军前往濮阳的道路,可然后呢。”霍去病反问道,语气依旧是淡漠自信。

    然后。

    高顺愣怔了一下,国字脸上浮现出几分不悦。

    霍去病那语气,这一句反问,好似他什么都不懂,什么都不明白似的,让他听得很是刺耳。

    高顺咽了一口唾沫,便道:“这还用问么,当然是占据了韦乡,以逸待劳,击垮敌军的骑兵。”

    高顺身为副将,不可能不知道此战的目的。

    “韦乡一带地势平坦,敌军却多为轻骑,机动‘性’极强,高将军也是‘精’通骑战之人,难道你觉的,在这样的地形里,凭着我军两千骑兵,就能灭掉曹贼四千轻骑吗。”

    霍去病再又是一声反问,依旧那么自信,语气就像是在给一个刚刚上战场不久的新兵,传授经验一般。

    霍去病的语气让高顺很爽,说的内容,却令高顺身形一震,蓦然间省悟。

    陶军的骑兵数量,要逊于曹军,骑兵的战斗力,也逊于以西凉骑兵为主的曹军骑兵。

    此战,以弱胜强的关键,就在于那五百重骑。

    因为,曹军以轻骑为主,军中必沒有配备重骑兵。

    重骑对轻骑,陶军固然可以凭借强大的冲击力,轻易的冲垮曹军的轻骑兵团,但轻装的曹军轻骑,在此平原地带,却可以迅速的四散而逃,如此一來,这一战对曹军所造成的杀伤,就将大打折扣

    而曹军发现了他们配备有重骑,了解了虚实,自然不会再上当,跟他们正面‘交’锋。

    夺取了韦乡城,便等于将自己的实力,呈现给了敌人,把杀手锏抢先亮了出來。

    “这个霍去病对骑战如此熟悉,竟然超过了我,绝不是一个徒有古人之名的平庸之辈,主公竟然能挖掘出这样的青年俊才,这份识人之能,当真是不可思议……”

    高顺心中对陶商惊叹之余,忙是收敛了一脸的质疑,拱手道:“霍将军说得是,若想一役重创敌骑,就必须由我们來选择一个绝佳的战场。”

    “本将早已给曹军选好了坟墓。”霍去病冷冷一笑,年轻的脸上,掠起冷绝自信的杀机。

    ……

    韦乡以西。

    当霍去病的两千骑兵,止步不前时,张绣率领的四千曹军轻骑,却在彻夜狂奔。

    次曰,张绣终于赶到了韦乡城,打开了通往濮阳之路,最后一座城池。

    张绣得知陶军已在三十里外时,长松了一口气,佩服自己兵行神速,抢先一步赶至了韦乡,沒有被敌军堵住去路。

    “陶贼果然也派出了骑兵,想要阻挡我们去解濮阳之围,区区两千骑兵,就想挡得住我们么,张将军,即刻下令,全军出击,彻底击灭陶贼的拦路之兵吧。”复仇心切的曹洪傲然道。

    张绣却道:“陶军虽少,但虚实未知,也不知道敌军领兵之将是谁,还是不要轻易出击的好。”

    “怎么,张将军西凉,手握四千铁骑,难道还怕了陶商的骑兵不成。”曹洪看了张绣一眼,目光讽刺。

    “当然不是,我是的意思……”

    未待绣说完,曹洪已一挥手打断,“我知道,你不就是想说知己知彼吗,我跟陶贼‘交’手多次,对他的虚实了如指掌,我可以明确的告诉你,陶贼麾下并沒有什么出‘色’的骑将,唯一‘精’通骑兵的,就是那个高顺,你不会连击败高顺的信心也沒有吧。”

    曹洪在使‘激’将法,说的也是事实,陶商军中虽有英布这样武力过人之辈,但若论统帅骑兵的能力,倒确实沒什么值得称道的人物。

    张绣眉头暗皱,眸中掠过一丝不爽。

    身为新降之将,他虽是名义上这支军队的统帅,但他却知道,曹‘操’派曹洪做他副将,目的就在于监视于他。

    说到底,曹洪才应该是这支骑兵的真正统帅。

    眼见曹洪执意出战,张绣不敢抗拒,又想曹洪说的确是实话,他不相信骑兵作战,谁能够是他的对手。

    暗暗一咬牙,张绣便冷哼一声,傲然道:“既然如此,本将一战便是,就叫曹将军瞧瞧我西凉铁骑的实力。”

    张绣当即下令,派出候骑,仔细的侦察陶军的底细。

    一天的侦察,候骑传回消息,偷袭而至的陶军确实只有两千,张绣疑虑就此打消,信心更烈。

    敌人只有区区两千,而他麾下却有四千铁骑,其中两千多,还是他嫡系的西凉铁骑。

    西凉铁骑,天下,谁人能敌。

    张绣再无疑虑,当即下令,全军明日尽出,一举扫‘荡’陶军。
正文 第二百二十六章 铁骑决战
    &bp;&bp;&bp;&bp;数天后,韦乡东北,陶营。

    “禀将军,敌将张绣曹洪,已率四千铁骑尽出,向我大营杀奔而來。”斥候飞奔而至,将最新情报报上。

    听得这个消息,帐中的陶军将官们,非但沒有感到震惊,反而面‘露’兴奋之‘色’。

    敌军主动出击,这正是他们想要的。

    霍去病嘴角微扬,年轻的脸上,现出一抹自信的笑意。

    高顺也一脸兴奋,拱手道:“霍将军所料果然不错,张绣和曹洪上当了,大举來袭,正中将军下怀。”

    霍去病也沒有过多的言语,只挥手冷冷一喝:“传令下去,全军即刻拔营,向濮阳围营方向撤退。”

    号令传下,两千陶军骑士,当即弃了大营,向着东北方向退去。

    陶军前脚撤离未久,张绣后脚就率领着四千铁骑,狂奔杀至,轻松的攻下了霍去病留下的一座空营。

    霍去病临走之时,故意弃下了不少军械粮草,以营造出一副畏惧惊慌之下,仓促而退的假象。

    张绣和曹洪,见得陶营的狼藉之后,二人更加自信心爆涨,认定陶军畏于他们兵马多,畏战而退。

    他二人当即下令全军继续追击,决心一鼓作风杀入濮阳,连同陶商的骑兵,还有濮阳城外的步军围兵,一举击溃。

    而后面的刘备,则率领着两千步军,随后跟进。

    从韦乡到濮阳,长达百里的路上,四千曹军追着两千陶军,一路狂奔。

    是日黄昏,霍去病率领他的兵马,撤至了距濮阳以南三十里处,全军停止后退,列阵迎敌。

    风从北來,风中,卷着血腥的气味。

    霍去病驻马横枪,不动如山,浑身散发着一种与生俱來冷静与决毅。

    身后,两千陶军铁骑肃然而立,一众将士热血悄燃,跃跃‘欲’战。

    连退三日,今日便是决战时刻。

    两千双利如刀刃的眼睛,冷冷的注视着前方,注视着那滚滚飞扬,渐渐‘逼’近的尘暴。

    忽然间,霍去病的嘴角,扬起一条冷绝的笑意。

    曹军中计前來了。

    高顺看了一眼霍去病,又环视了周遭的地形,心中暗叹:“难怪主公会选择他來领军,而不让我担此重担,此人能把战场选在这里,当真深得骑战之妙,主公的眼光当真是非同一般,难怪吕布袁术,都会败在他的手中……”

    高顺心中,对陶商的钦佩,越來越强烈。

    正自神思感慨之际,对面的尘暴已越近,隐约已能看到奔驰的曹军骑兵身影。

    四千曹军,如出笼的虎狼般,狂杀而至。

    当先处,张绣和曹洪二将斗志昂扬,一脸的自信。

    张绣急于立功,好在曹营站稳脚跟,曹洪则急着报仇雪恨,为曹家洗雪耻辱。

    二人都急于一战,灭了陶商的骑兵。

    前方斥候飞奔而來,传回情报,称陶军停止了撤退,正列阵于数里之外,摆出一副决战的态势。

    这正中张绣下怀,他当即催督大军疾行,巴不得能即刻扫平敌人。

    目之所及,只见前方一望无际的平原,渐渐的开始有了起伏,原來宽阔的道路,逐渐收敛成了三四里宽,两边开始出现了起伏并不太高连绵低坡。

    张绣一度怀疑,陶军选择在这般地势中与他一战,莫非是想借着这地势,打一场伏击之战。

    但道路虽在变窄,却至少也有三四里的宽度,两边的坡地也不算高,这样一种地势,就算藏有弓弩手也沒多用处。

    谨慎之下,张绣还是派出了斥候,沿着两侧坡地并行,随时侦察坡顶上是否有陶军伏兵。

    侦候们即始终沒有发现伏有陶军弓弩手,张绣的担心随之渐消。

    一个时辰后,陶军的身影,已经出现在了他们的视野之中。

    张绣和曹洪举目一望,只见陶军上空,打着的是“霍”字的旗号。

    “原來是个姓霍的在领军,听都沒听说过,张将军,你现在还怕胜不过这个无名之徒吗,”曹洪冷笑道。

    “曹将军,今日就让咱们为曹司空大胜一场吧。”

    张绣信心爆涨,一声狂笑,大叫道:“全军出击,随我辗平敌寇,为曹司空立功。”

    呜呜呜~~

    牛角号吹响,进攻的号角响彻旷原。

    震天的杀声中,张绣和曹洪当先冲出,四千曹军骑兵加快了奔行速度,浩浩‘荡’‘荡’向着陶军冲涌而來。

    从天空放眼看去,三四里宽的道路上,遍布曹军铁骑,扬起的尘雾遮天蔽曰,曹军犹如一道山洪一般,不可一世的向前狂冲。

    大地在隆隆震颤,耳中已充斥着喊杀声与马蹄踏地声。

    面对着这般肃杀之势,两千陶军骑士们,却丝毫沒有一丝的惧意,他们的脸上所有的,只有决然的杀意。

    眼见敌骑已‘逼’近,霍去病战枪向前一划,厉喝道:“重骑兵出击,给我辗碎敌军。”

    雷鸣般的喝声响起,前排千余轻骑兵,迅速如‘浪’而开,亮出了武装到牙齿的重骑兵。

    霍去病策马扬鞭,纵枪飞奔而出,当先杀上。

    天崩地裂的巨响声中,五百重骑轰然发动,挟着山崩地裂之势,随着他冲辗而出。

    五百重骑发造出的声响,竟是盖过了四千敌骑。

    高顺紧跟其后,率领一千五百的轻骑兵,跟着重骑杀了出去。

    天地肃杀,风云变‘色’。

    顷刻间,张绣惊呆了,那些原本猖狂的曹军骑兵,统统都惊呆了。

    陶军中,竟然出现了五百重甲铁骑。

    张绣震怖无比,所有的狂妄与斗志,都在陶军重骑兵出现一刹那间,被轻易的摧毁。

    看着眼前的钢铁洪流,看看左右的地势,再想想先前的诸般迹象,张绣此刻才恍然大悟,原來自己竟是中了陶军的歼计。

    陶军的撤退只是假象,目的,就是为了将他‘诱’到此不利的地形,用重骑兵冲垮他的轻骑。

    张绣骇然无比,已是惊到失去了方寸。

    “重甲铁骑,陶贼竟然动用了重甲铁骑,中计了。”曹洪也是骇然变‘色’,先前的狂意,顷刻间瓦解。

    为时已晚。

    霍去病根本不给他们喘息的机会,纵舞着大枪,挟着一腔的杀意,率领着他五百重骑,铁骑,以摧毁一切的威势,狂辗而至。

    重骑开路,轻骑在后,以楔形的冲击阵形,向着正前方的曹军冲來。

    曹军轻骑也已加速到极点,根本无法收拾住马蹄,两道洪流以飞快的速度,相对的撞去。

    陶军虽少,却以重骑充当箭头,曹军轻骑虽多,却怎经得起正面对撞。

    “撤退,全军撤退,,”惊恐之下,张绣放声嘶吼,急是勒住了战马。

    张绣的喊声,却淹沒在隆隆的铁蹄声中,他的四千骑兵,來不及收兵时,陶军铁骑已撞至。

    “‘蒙’马眼。”霍去病将大枪一旋,挥手将一道黑布,‘蒙’住了胯下战马的眼睛。

    五百重甲骑士得令,纷纷扬出怀中的黑布,将战马的双眼‘蒙’上。

    眼前一片黑暗的战马,再无法看清前方,只有在主人的鞭击下,沒有任何恐惧的拼命向前。

    两道洪流,瞬息之间相撞。

    轰轰。

    震天的撞击声,人仰马翻的倒地声,声嘶力竭的惨叫声,瞬间‘交’织成一曲凄厉之极的死亡乐章。

    无尽的鲜血如倒流的瀑布,高高的溅上半天,散成了漫天的血雾。

    然后,曹军崩溃了。
正文 第二百二十七章 孟德震怖
    &bp;&bp;&bp;&bp;陶军的重甲铁骑,如一柄无坚不摧的利剑,将曹军的阵形从中撕开。

    铁骑之阵勇往直前,无人能挡,曹军的轻骑尽被撞翻在地,践踏于脚下。

    陶商的综合实力虽逊于曹‘操’,但他获得了糜家亿万家财,胜在远比曹‘操’有闲钱,这五百昂贵的重甲铁骑,正是他利用糜家的财富打造而成。

    厚重的甲铠所赋予的超强冲击力,和坚不可摧的防御力,又岂是曹家轻骑可以抵挡。

    ‘蒙’上了马眼的战马只管发足前冲,将那些曹军轻骑轻松的撞翻在地,四千曹军骑兵,就此土崩瓦解。

    张绣斗志已挫,也不敢再战,逃命要紧,也不待曹洪发话,就抢先一步拨马而逃。

    “好你个张绣,沒我的命令,你竟然敢先逃,该死。”

    曹洪本还想让张绣死战,谁想到这个西凉降将,竟然敢先逃,无奈之下,他也只能慢了半拍,跟着一起西逃。

    主将一逃,一众曹军骑兵,更是斗志崩溃,纷纷败逃。

    可惜,他们已被霍去病引入了陷阱之中,又岂能逃得走。

    他们所处的位置,一条道路虽有三四里宽,但却并不比平原地带,根本无法四散而逃。

    陶军的重甲铁骑,却如一道铜墙铁壁一般,平推而來,令曹军无处可避,只能承受这恐怖的辗压。

    而收止不停马蹄的曹军骑兵,彼此拥挤相撞,死在自己人的轧辗之下者,更是不计其数。

    逃了慢半拍的曹洪,一路纵马狂奔,不断的躲闪着迎面而來的自己部下,回头看去,却见陶军的铁骑,正如‘波’‘浪’一般赶在后面,将他的骑兵吞噬在滚滚的‘浪’涛之中。

    见得如此惨烈的画面,曹洪身形剧烈一震,心中顿时涌起前所未有的恐惧。

    他已深深的被陶商的实力所震怖。

    这一刻,曹洪终于是后悔了,悔不该狂妄自信,小视陶商的骑兵战力,盲目自大的穷追,中了陶商的诡计。

    “这个姓霍的敌将,到底是谁。怎么会骑战这么了得。”

    惊怖的曹洪,脑海里回‘荡’着一个巨大的问号。

    身后处,陶军铁骑一路辗压,四千曹军骑兵在长达数里的狭长道路上,被辗杀得血流成河,尸枕成藉。

    曹洪拼命的狂奔,身边的部下却越來越少,前面地势渐宽,眼看着就将奔入平坦的地带了。

    曹洪心中暗松了口气,以为自己已逃出了升天。

    蓦然间,他却感觉到,自己的身后,一股前所未有的杀气,正狂‘逼’而近。

    他回头一瞥,惊见陶军铁骑中,一员年轻英朗的武将,正纵马舞枪,向着自己飞驰而至。

    那年轻武将的身后,“霍”字大旗,狂烈飞舞。

    霍去病杀到。

    “无名之辈,我曹洪绝不会轻易输给你,拿命來。”

    曹洪不知來者是谁,恼羞成怒之下,急是转动手中战刀,如车轮一般反扫而出,一刀轰向霍去病。

    “挡我霍去病路者,死。”

    霍去病连眉头都沒皱一下,低吼一声,猿臂探出,手中大枪挟着狂怒之力,如电光一般抢先刺出。

    “霍去病,这厮的名字竟然敢叫霍去病,难道又是那陶贼的‘门’客,那‘奸’贼的‘门’下,到底藏了多少厉害人物,不好,这姓霍的武力远在我之上……”

    曹洪惊骇之时,为时已晚。

    霍去病这一枪,快如闪电,那雷霆一击,后发而先至,抢在曹洪战刀扫來之前,疾刺而到。

    噗。

    鲜血飞溅。

    骨‘肉’撕裂声中,霍去病一柄大枪,瞬间‘洞’穿了曹洪的后,他眼珠斗睁,闷哼一声,便栽倒于马下。

    拥有着97点武力值的霍去病,只一招,便秒杀了曹氏大将。

    霍去病却连眼都不眨一下,杀曹洪如杀一个无名小卒一般,不值得一提,他枪舞如风,如死神一般,肆意的收割着人头。

    高顺紧随其后,陶军铁骑辗压,一往无前。

    入夜时分,这场骑兵决战,终于结束。

    数里长的道路上,横七竖八的躺满了尸体,天空中盘旋已久的群鸦纷纷落下,开始享受这难得的美餐。

    霍去病傲立于战旗之下,血染征袍的他,环视周遭这壮烈的战场,英气‘逼’人的脸上,不起一丝‘波’澜,仿佛这场胜利太过微不足道,根本不值得喜悦。

    “霍将军,此战咱们诸杀敌骑至少有三千,曹军骑兵几乎全灭,咱们立了大功啦。“高顺‘激’动的叫道。

    “将捷报派人飞马报与主公,再把曹洪的人头送往濮阳围营,震慑守城敌军,助友军攻破濮阳。”霍去病却依旧平静如水,连下数道命令。

    高顺却道:“霍将军,咱们已覆灭了曹军骑兵,何不北上与濮阳军会合,合力攻下濮阳,再立一件大功。”

    “主公临行之前,授以我一条密计,叫我得胜之后拆开,依计行事。”说着,霍去病从怀中,取出了一枚锦囊。

    高顺心中一奇,跟着也凑了上去,二人拆开锦囊一看,神‘色’皆是微微一动。

    “主公料事如神,沒想到竟已想到这般深远。”高顺不禁感慨赞叹,语气中皆是敬意。

    霍去病那淡漠如水的眼中,不禁也掠过一丝敬意,遂道:“既然主公已有密计,那我们就即刻挥师南下,赶回封丘吧。”

    霍去病与高顺遂也不及休整,打扫过战场后,当即率军向封丘大营赶去。

    ……

    几十里外,刘备三兄弟,正率领着两千步军,风尘仆仆的前进。

    一骑斥候绝尘而來,直抵刘备的马前。

    “禀刘皇叔,我军骑兵为陶军大败,几乎全灭,曹洪将军也被敌将所杀。”

    “什么。”刘备一声惊呼,骇然变‘色’。

    身边,关张两兄弟,也无不错愕变‘色’,不敢相信这惊人的事实。

    “张绣和曹洪有四千‘精’骑,陶贼就算出动骑兵,也不过两千余众,怎么可能被杀到全军覆沒。”关羽低吼道,一脸不信。

    斥候便将曹洪如何冒进,被陶军引入圈套,被陶军重甲铁骑所破,曹洪又是如何被一个叫霍去病的陶将所杀经过,道将了出來。

    刘备三兄弟听罢,已是面面相视,一副不可思议的样子。

    半晌后,刘备才暗暗咬牙,慨叹道:“沒想到啊,陶贼手中还藏了这么一员善长骑战的武将,不光击败了张绣,连曹洪竟然也被一招击杀,这个小贼,到底还藏了多少底牌……”

    刘备这边还慨叹时,关羽却沉声道:“大哥,骑兵一覆灭,不光濮阳是救不了,这场战争的形势,还会彻底的倒向陶贼那一边,我们现在该怎么办。”

    刘备沉‘吟’不语,思绪飞转,权衡着利弊。

    半晌后,刘备眼中迸‘射’出决毅之‘色’,冷冷道:“只怕曹贼已不是陶贼的对手,他对我们已经失去了利用价值,也该是我们找个新的靠山的时候了。”

    “大哥的意思是……”关羽已经到了七八分。

    “改道北上,过河去。”刘备一声沉喝,毫不犹豫的打马扬鞭,向着北面而去。

    ……

    数百里外,封丘城。

    军府大堂中,曹‘操’正负手踱步于堂中,焦黄的脸上,难抑不安。

    左右的文武们都看得出來,曹‘操’正为濮阳的安危担忧。

    曹洪和张绣统帅的四千轻骑,离开封丘已有数天,时值如今,仍沒有捷报传來,这让曹‘操’心中越发的开始不安。

    尽管他对自己骑兵的实力很放心,但几次三番的败于陶商,已经让他心有余悸,难以再保持那种绝对的自信。

    “司空不必担心,就算陶贼也派出了骑兵去濮阳,他的骑兵数量不过两千余人,且麾下也沒有什么善于统领骑兵之将,根本不是我们四千铁骑的对手,司空大可放宽心,静待捷报吧。”郭嘉笑着宽慰道。

    曹‘操’停下了脚步,微微点头,焦虑不安的情绪,稍稍得以平伏。

    郭嘉说的沒错,在濮阳那种平坦的地形中,陶军无法设伏,无法施诈,纯以正面‘交’锋,怎么算,两千骑骑兵都不可能是四千骑兵的对手。

    何况,他还有张绣这等西凉骑将,骑战之能,远胜于任何一位陶商的武将。

    “奉孝言之有理,是孤过虑了……”曹‘操’轻吐一口气,自嘲的摇了摇头,向着主座走去。

    就在他刚刚踏上台阶时,急促的脚步声响起,亲兵匆匆而入。

    “司空,北面急报,我军四千铁骑,被陶贼的两千骑兵杀的大败,连曹子廉将军也被敌将阵斩啦。”

    轰隆隆。

    一道惊雷,当头轰落。

    刹那间,曹‘操’身形晃了一晃,脸‘色’苍白如纸,表情定格在了惊骇震恐的一瞬。

    四千铁骑,竟然败了。

    就连他的族弟曹洪,竟然也临阵被杀。

    曹‘操’身心剧震,一瞬间竟觉头脑一片空白,脚下站立不稳,竟是险些要从台阶上跌倒下去。

    “司空。”许褚急上前一步,将曹‘操’扶住。

    勉强站稳的曹‘操’,思绪翻滚如‘潮’,蓦然间,他猛的惊悟,原來自己竟是中了陶商的‘诱’敌之计。

    兵围濮阳,并非是陶商的真正目的,陶商只把濮阳当作一个‘诱’饵,‘诱’使他派出自己的所有骑兵前去救援。

    陶商的真正目的,在于全灭他的骑兵。

    恍然大悟的曹‘操’,目光刷的‘射’向了郭嘉,眼神中尽是恼火的质问。
正文 第二百二十八章 全力的一搏
    &bp;&bp;&bp;&bp;郭嘉则又震惊,又尴尬。

    要知道,正是他把陶商兵围濮阳,视为曹‘操’难得一胜的机会,劝说曹‘操’派出所有骑兵,前去击灭陶商的濮阳围军。

    他却沒有想到,自己的盘算失误,竟然使曹‘操’的宝贵骑兵,陷入了灭顶之灾。

    就连曹家大将曹洪,也死在了自己的失算之中。

    再一次被陶商羞辱了他的智谋,心中羞愤难当,郭嘉气血翻涌,一时‘激’愤的大咳了起來。

    “是谁,是哪个狗贼,杀了我的子廉。”曹‘操’想起曹洪的死,咆哮怒叫道。

    “禀司空,好像是陶营中,一个叫作霍去病的年轻武将。”

    霍去病。

    如雷贯耳的名字,震得曹‘操’和郭嘉一众文武,无不茫然。

    随后,他们恍然大悟。

    这个霍去病跟英布廉颇之流一样,必也是陶商讲武堂中培养出來的武生,被陶商赐以名将霍去病的名号,统帅陶军骑兵,专‘门’來对付他们的骑兵。

    这个霍去病,竟然也和英布几人一样,不但拥有古人之名,还拥有和古人一样的实力。

    陶商麾下,究竟藏了多少奇人异士。

    此时此刻,所有人的脑海中,都迸现出这样一个巨大的疑问。

    “陶贼,霍去病,你们又害死我一个族弟,孤发誓,一定叫你们血债血偿。”曹‘操’咬牙切齿,发出重誓。

    正当这时,堂外又有亲兵奔入,慌张的叫道:“禀司空,刘备已率我两千兵马,北渡黄河,前往黎阳投奔袁绍去了。”

    “什么。”曹‘操’再吃一惊,震怖之下,一屁股坐在了榻上。

    ……

    封丘城东。

    济水河畔,陶商正盘坐在大石头上,手握着鱼竿,一动不动的在垂钓。

    脸上绽出一丝惊喜,猛一拉竿,一头大鱼被拖出了水面。

    “夫君,看來你今天运气不错啊,这已经是第六尾大鱼了。”‘花’木兰俏脸欢喜,亲自解下大鱼,扔进了桶中。

    “运气到了,挡都挡不住啊。”陶商一笑,准备再钓一尾大鱼。

    这时,马蹄声响起,陈平等数人,飞奔而至。

    “主公,好消息啊,主公的识人之能果然了得,那个霍去病当真是了得,四千敌骑已被他全灭,连曹洪也被他阵斩了。”陈平有些小小‘激’动,连酒也忘了喝。

    陶商身形微微一震,脸上旋即也涌现兴奋,不禁哈哈大笑,“看來今天果然是我的幸运日,这个霍去病,干得漂亮啊,我真是沒看走眼。”

    陶商跳了起來,扔下鱼竿,夺过陈平手中的捷报就看了起來。

    越看越兴奋,陶商不禁放声狂笑。

    陈平也抿了一口酒,笑眯眯道:“霍去病既已取胜,必已打开了那枚锦囊,主公,也该是我们实施第二道计策的时候了。”

    陶商将手中情报撕碎,扔入了风中,一挥手,欣然笑道:“这还用说么,你立刻替我拟一道战书,即刻送往封丘城给曹‘操’,我要约他明日决一死战。”

    ……

    封丘城。

    军府中,高坐于上的曹‘操’,手拿着那一道战书,脸‘色’铁青‘阴’沉,暗咬着牙齿,几‘欲’碎裂。

    “陶贼,杀我族弟,还敢向孤挑战,好生狂妄。”怒不可遏之下,曹‘操’将手中的战书,狠狠的撕了个粉碎。

    曹‘操’麾下的诸将们,也个个愤慨难当,恨得大骂陶商。

    程昱眼见曹‘操’发怒,生怕他中了陶商的‘激’将法,因怒而出兵,忙是出班劝道:“司空,我军骑兵尽丧,刘备两千兵马又叛逃,一下子损失了近六千兵马,兵力上已逊于陶贼,且士气严重受挫,这个时候,绝不可意气用事,强行出战啊。”

    一提到刘备,曹‘操’就气不打一处來。

    他紧握拳头,恨恨骂道:“大耳贼,果然是假仁假义,狡诈无信之徒,枉孤如此信任他,他竟厚颜无耻,敢在最关键时刻背叛孤,简直比陶贼还可恨。”

    曹营一众文武们,风头一转,又全都改向了骂刘备。

    骂归骂,上至曹‘操’,下至众将们却都清楚,经过了这场失利后,面对陶商的挑衅,他们只能选择隐忍。

    “司空,我以为,这个时候,我们更该跟陶贼决一死战。”

    一片骂声中,突然有人跳出來反其道而行,竟主张跟陶商决定。

    大堂中,顿时鸦雀无声,一双双的目光,齐刷刷的‘射’向那人。

    是郭嘉。

    此刻的他,竟是一身赌徒的气势,仿佛要进行一场豪赌。

    曹‘操’不说话,只冷冷的看着郭嘉。

    郭嘉深吸一口气,高声道:“这一战,我们是折损了六千兵马,但陶贼分兵数千围濮阳,又有两千骑兵不在,他在封丘一线的兵马,实际上跟我们相当。陶贼狂妄,以为灭了我们的骑兵,就敢向我们挑战,我们就该跟他们一战,也只有这个时候,我们才有机会跟他一战,否则,待他拿下濮阳,待他的骑兵回到封丘后,我们就沒有机会了。”

    郭嘉一席话,说得曹‘操’眼神震动,很快已明悟了郭嘉的深意。

    “现在决战,我们还有希望,这也是我们赶在袁绍南下前,最后一次击败陶商的机会,否则,待袁绍一统河北,那时一切就都晚了,无论是我们,还是陶贼,都要覆灭在袁绍的铁蹄之下。”

    分析完了大势,郭嘉一拱手,慨然道:“嘉愿赌上‘性’命,恳请司空跟那陶贼决一死战。”

    曹‘操’沉‘吟’不语,眼神却变化不定,显示着内心的翻江倒海,显然是在权衡着利弊。

    沉‘吟’许久,曹‘操’猛一拍案,缓缓的站了起來,深吸一口气,沉声道:“奉孝言之有理,现在是孤最后击败那陶贼的机会,回复小贼,他要决战,孤便跟他决战。”

    ……

    当天,陶贼的信使,便挟着曹‘操’回复,还往了大营。

    一切都在陶商的意料之中。

    当天晚上,诸将尽集于大帐。

    陶商鹰目如刃,环扫众将,厉声道:“曹‘操’已中了我们的‘诱’战之计,想要利用最后的机会击败我们,我已决定明日与他一战,尔等可有信心,随我血战一场。”

    “我等愿随主公决死一战。”众将奋然起身。齐声咆哮。

    樊哙、英布、李广等诸将。无不热血沸腾。志气昂扬如火。

    “好。”

    陶商猛一拍案。豪然喝道:“传令诸军。做好准备。明天我们就给曹‘操’一个迎头痛击。”。

    ……

    次日。陶商率领着两万四千余兵马。沿着济水向封丘城‘逼’近。

    正午时分。西面方向出现了滚滚尘雾。先行的斥候很快回报。前方五里出现曹‘操’的大军。兵力数量约在两万四千左右。

    今天这场大战。将是一场势均力敌。勇者致胜之战。

    年轻的脸上燃烧着自信。陶商战刀一扬。大喝一声:“全军。准备迎敌。”

    两万四千人的大军。就此停步。列阵于济水北岸。

    日头当空。冷风瑟瑟。

    风过原野。一面面赤‘色’的战旗。如一‘浪’‘浪’的血‘色’‘波’涛。

    最耀眼的“陶”字大旗下。身披银甲的陶商。横刀而立。威风凌凌。

    风中。陶商嗅到了浓烈的血腥味道。

    鹰目远望。只见视野的尽头。一道黑‘色’的沙暴。正铺天盖地而來。耳边很快响起了阵阵的闷雷声。脚下的大地开始战栗。

    他的身后。数万将士的神经即刻紧绷起來。一个个年轻的战士们。他们紧握了刀枪。如铁的目光凝视前方。

    一刻钟后。数万万名曹军。卷积着尘雾。疯狂的狂涌而來

    众骑的簇拥。身裹红袍的曹‘操’。目光冷峻。眉宇间透着一股迫不及待的复仇怒‘色’。

    他也看到了陶军那如铜墙铁壁的军阵。看到了那迎风飞扬。巍然不倒的“陶”字大旗。

    陶商就在那里。等着跟他一场血战。

    那个杀父仇人的儿子。那个杀死自己两名族弟的仇人。那个把自己‘逼’迫到这般地步的家伙。就在眼前。

    复仇。

    曹‘操’的脑海。只余下这两个字。

    “乐进何在。”曹‘操’大喝一声。

    “末将在。”乐进提刀出列。

    曹‘操’扬鞭一指。喝道:“孤命你率七千‘精’兵。冲击陶贼右翼。只许进。不许退。”

    “诺。”乐进只沉声一应。拨马而去。

    嗵嗵嗵。

    战鼓声冲天而起。“乐”字大旗引领下。七千曹军狂扑而去。径向陶军右翼扑去。

    几百步外。陶商已经看到了敌军率先发动冲击。

    陶商也毫不迟疑。大喝道:“樊大胃。我命你率七千兵马,迎击右翼敌军。”

    “老樊去也。”樊哙将最后一口羊‘腿’啃尽,赤膀飞马而去。

    鼓声震天而起,令旗摇动如风。

    “曹家龟孙子们,你樊爷爷來啦。”

    樊哙一声狂笑,舞动着杀猪大刀,挥斥着七千陶军,迎着敌军杀上。

    轰隆隆。

    两股‘激’流,顷刻间轰然相撞,那一瞬间溅起的血光,几乎在战场上空,掀起了漫空血雾。

    右翼接战。

    曹‘操’毫不迟疑,当即又命李典,率七兵马出击,进攻陶军的左翼。

    陶商也不含糊,当即命李广出动,对撞敌军。

    震天的鼓声,又是七千‘精’锐之士,与敌军杀在了一团。

    杀声滚滚,血‘肉’横飞,‘精’锐的曹军,对陶军决死的将士,杀得天昏地暗,难分胜负。

    曹军阵中,曹‘操’见两路大军,都冲不破陶军的阵形,已是杀机如火,目光直‘射’曹仁。

    满怀着期望,满怀着复仇的怒火,曹‘操’厉喝道:“子孝,率中路大军压上吧,赌上我曹氏一族的荣耀,这一战的成败,孤就全托负于你了。”

    “为了曹家,曹仁拼死也要胜了这一仗。”曹仁慷慨应战,拨马而去。

    震天鼓声响起,一万最‘精’锐的曹军,轰然裂阵,追随着曹仁,向着陶军中阵扑卷而上。

    这是曹‘操’全力一搏。
正文 第二百二十九章 今日就是你陨落之时
    &bp;&bp;&bp;&bp;嗵嗵嗵。

    曹军中,战鼓声达到了最高亢,几乎要将天地震碎。

    除数千亲军外,一万余曹军,轰然破阵,挟着天崩地裂之势,向着陶军中路辗去。

    几百步外,陶商已看清曹‘操’意图,知道他要拼命了。

    敌‘潮’汹涌,陶商无有丝毫惧意,鹰目一凝,冷笑道:“曹‘操’,那我们就决一胜负吧。”

    手中那柄战刀,已高高举起,向着杀至的敌军狠狠划下,奋然大喝一声:“全军出击,决一死战。”

    厉啸声,陶商纵马而出,手舞战刀,一往无前。

    廉颇英布二将,分从两侧杀出,夫人‘花’木兰紧跟而出,一万多的陶军将士,挟着昂扬如火的战意,铺天盖地的卷袭而出,迎着敌‘潮’杀上。

    两军皆无退路,只能埋头对冲。

    片刻后,两股兵流,巨大的锥形冲击之阵,漫卷过数百步的距离,相对撞至。

    轰。

    苍茫的天地间,发出一声惊天巨响,令风云变‘色’。

    无数道血柱,数不清的断肢,不计其数被摧折的兵器,冲上半空,‘交’织成一面巨大的血网。

    人嚎马嘶,肢飞颅碎,数之不清的士卒,顷刻间撞成了‘肉’泥。

    陶商身先士卒,如一柄锋利无双的巨刃,轰开血路,战刀扇扫而过,将两名当头撞至的敌骑,拦腰斩为两截。

    他手中一柄染血的战刀,四面八方‘荡’出,肆意的收割着敌军的人头。

    断肢与折损的兵器漫天扬起,鲜血如雨点般溅落,在一片肢离破碎与嚎叫声,陶商无人能挡。

    双方两军,总计近三万多人的军团,在这旷野中厮杀成一团,方圆数里的原野,变成了一座绞‘肉’场。

    几百步外,望着这场血腥的厮杀,曹‘操’沉默不语,眼神变化不定,显示着他内心的不安。

    这一战,他沒有必胜的把握。

    “司空,让我二人出战吧,我们必取陶贼的人头。”典韦手执双戟,拱手粗声道。

    许褚也握紧了象鼻刀,蠢蠢‘欲’动的望向曹‘操’。

    “去吧,去取了那小贼的人头给孤。”曹‘操’毫不犹豫的挥鞭一指。

    他已经看到,陶商的主将之旗杀入了战团,证明陶商本人也已身先士卒,杀入了战场。

    典韦和许褚二将统兵之能不行,武力却冠绝曹营,曹‘操’便想,若能凭借他二人的武力,‘乱’军中斩杀了陶商,岂非毕其功于一役。

    曹‘操’令下,许褚和典韦如两道黑‘色’的飓风,狂飙而出,撞入‘乱’军中。

    超绝的武力旋展开來,无人能挡,数不清的陶军士卒,如蝼蚁般被他二人轻易撕碎,他们辟出一条长长的血路,直奔陶商的将旗所在而去。

    蓦然间,他们寻到了陶商的所在。

    二人对视一眼,瞬间杀机如焚,齐声咆哮道:“陶贼,敢与曹司空作对,我们要你的狗命。”

    雷鸣般的咆哮声中,二人如黑‘色’的闪电,分从左右,狂‘射’向了陶商。

    眼见典韦和许褚,两员绝顶武力的敌人杀至,陶商却毫无惧意,甚至都沒有多看一眼。

    他可不是盲目的身先士卒,敢在‘乱’军之中,如入无人之境,他自有所恃。

    瞬息间,二敌已杀至十步之外,眼看就要对陶商形成合击,凭他二人武力,随便一个都可以秒杀陶商,更何况是二人联手。

    “谁敢伤我主,我英布要他的命。”

    蓦然间,半空中响起一声傲烈的暴喝,英布从陶商的身后杀出,直取典韦而去。

    “老朽在此,休伤我主。”又是一声苍凉的沉喝,廉颇也舞刀杀至,迎向了许褚。

    陶商麾下,两员武力绝顶之将,左右杀出,分别截住了典韦和许褚,四将各自缠斗在了一起。

    这四员大将,皆乃95以上的武力值,彼此实力相差不远,这般‘激’战在一起,直杀得腥风血雨,愁云惨淡,方圆数丈都被刃影尘雾包裹,谁敢接近,必被绞为粉碎。

    有两员虎将敌住强大的对手,陶商依旧纵马舞刀,狂杀狂砍。

    二十余步外,曹仁刀舞如风,也在狂疯收割着齐军士卒的人头。

    漫空的血雾,曹仁一直在搜寻着陶商的所在。

    叔父曹嵩主陶商之父所杀,族弟曹纯、堂弟曹洪,皆为陶杀所杀,他自己又数度为陶商所败,倍受耻辱。

    一腔的羞怒,早已压得他喘不过气來,今日他誓要诛杀陶商,报仇雪恨。

    漫天的血雾,曹仁终于发现了那面赤‘色’的巨旗,巨旗之下,陶商横冲直撞,如入无人之境。

    瞬间,心头的怒火,如火山般喷发而出,焚尽全身。

    “陶贼,今天我看你还往哪里逃,我要用你的人头,一雪前耻。”暴喝一声,曹仁纵马‘射’出,如黑‘色’的闪电,手舞长刀直取陶商。

    曹仁转眼杀至,手长刀扇扫而出,挟起一道刀‘浪’,向着陶商当‘胸’横斩而至。

    刀锋未至,那凛烈如刀的刃风,已铺天盖地的向陶商压來。

    “曹仁,又是你,你可真是‘阴’魂不散。”

    陶商剑眉一凝,手中战刀扫出,正大雄浑的刀式,迎击而上。

    吭。

    两刀相撞,金属‘交’鸣之声,响彻四野,令所有人的耳膜鼓‘荡’。

    一击之下,陶商只觉山崩地裂般的巨力,顺着他大刀灌入身体,那强悍无比的冲击力,仿佛沾水的皮鞭,直‘抽’得他血气翻滚,五脏‘激’‘荡’。

    而曹仁却仅仅只是气血微微‘波’动,转眼已平伏下去。

    “不愧是曹家第一大将,统帅能力超强,武力也不弱啊……”

    心中暗赞,陶商却无丝毫惧意,深吸一口气,便强行平伏下了‘激’‘荡’的气血。

    拨马回身,陶商从容如山,战刀一指曹仁,冷冷道:“曹仁,你几次三番的与我作对,都让你运气好逃走了,今日你还敢再來,你是非要找死不可啊。”

    这般言语,分明是不把他这个曹营第一大将,放在眼中。

    曹仁尊严受损,瞬间勃然大怒,刀指陶商,怒喝道:“陶贼小贼,今天就是我曹仁一雪前耻,为我死去的亲人报仇之时,小贼,人头留下吧。”

    咆哮一声,曹仁纵马舞刀向陶商杀奔而來。

    陶商的嘴角,却扬起一丝冷笑,“想杀我,你还不够格。”

    话音未落,陶高身后,一道红‘色’的闪电,飞纵而出,直取曹仁。

    “姓曹的,敢杀我家夫君,姑‘奶’‘奶’要你这杂种的狗命。”清啸声中,‘花’木兰抢先杀至。

    “夫人,來的真及时,咱们夫妻齐上阵,灭了这厮。”陶商一声狂笑,也纵马紧跟而上。

    夫妻二人,联手出击,瞬间横在了曹仁的跟前。

    陶商手中战刀,化做一道弯月,挟着刚烈无比的力道,就如大磨盘一般,横扫而出。

    ‘花’木兰手中银枪,电‘射’刺出,将周围的空气转眼都聚拢吸附而去,以曹仁为心,形成了一道巨大的吸流,把曹仁牢牢的包裹其,令其避无可避。

    夫妻二人出手,一个力道刚烈,一个招式快如闪电,曹仁根本无从可避。

    原本气势汹汹的曹仁,万沒有想到,关键时刻,‘花’木兰又会杀出,不由吃了一惊。

    眼见那夫妻二人,合力一招杀至,他只得咬紧牙关,拼尽全力挥刀而出,全力迎击。

    哐。

    惊天动地的一击,刃锋相撞处,溅起耀眼如星的火‘花’。

    陶商身形微微一震,‘胸’气血稍一‘激’‘荡’,即刻平伏下來,从容如常。

    ‘花’木兰的娇躯,却连震动都沒有一下,气息也不起一丝‘波’澜。

    而曹仁却觉虎口发麻,五脏疼痛,‘胸’中气血更是翻滚如‘潮’。

    他夫妻二人的武力值,单独一个拉出來,皆非曹仁的对手,但二人的合力,却远胜于曹仁。

    夫妻二人根本不给曹仁喘息的机会,一个刀斩如风,一个枪出如电,层层叠叠的枪影刀锋,如狂风暴雨般卷向曹仁。

    三人战成一团,劲风四扫,刃气冲天,将周遭地面,刮出道道沟痕。

    他夫妻二人联手的战斗力,堪堪已达到武力值90以上的绝顶武将,十招间,便将曹仁全面压制,‘逼’得他刀法散‘乱’,破绽频现。

    “我曹仁,绝不会败在你们两个狗男‘女’手上,绝不。”

    曹仁如野兽般,狂吼如雷,臂上肌‘肉’暴涨,青筋突涌,转眼间,刀上的力道大增。

    他这是被‘逼’入绝境,‘激’发身体的潜能,把自己的武力,推上了极限。

    “曹仁,垂死挣扎也沒用,今日就是你陨落之时。”陶商一声狂笑,臂上青筋爆涨,也将生平的战力,推至了巅峰。

    ‘花’森兰手中的银枪,也疯狂的刺出,道道光影已分不出虚实。

    七招后,曹仁的狂暴之势,便被陶商夫妻二人合力压制了下去,重新又陷入了被动。

    噗噗噗。

    一连三记快招,夫妻二人的枪锋刀锋,连着刺破曹仁身体数处。鲜血飞溅而去

    “难道我曹仁,曹家第一大将,今日就要败在这对狗男‘女’手下吗,我不甘心,我不甘心啊……”

    身数创,‘精’神受震,曹仁心中悲愤不已,手上的招式更弱。

    “曹仁,下马吧。”

    狂啸声响起,陶商手中战刀,如流云赶月一般,穿破曹仁的层层防御,挟着毁灭一切的力量,向他当‘胸’斩來。

    ‘花’木兰也一声清喝,手中银枪力道推至最强,撕破风声,竟是发出哧哧的锐响,合击而至。

    曹仁避无可辟,只能尽起全身之力,忍着身上的伤痛,举刀全力相挡。想要回刀相挡之际,已是來不及。

    雷霆般的瞬息间,刀枪撞至。

    哐。

    一道鲜血,一声惨叫,曹仁连人带刀,瞬间被从马上震飞了出去。
正文 第二百三十章 许都的门户
    &bp;&bp;&bp;&bp;落地的曹仁,已是浑身是血,口中鲜血狂喷,双目瞪到斗大,脸‘色’狰狞惊怖之极。

    “陶贼……陶贼……”

    曹仁死瞪着陶商,除了咬牙切齿之外,再也说不出第二个字,整个人已完全陷入了惊怒痛苦之中。

    “把他绑了,稍后再做处置。”陶商刀一指,冷笑着喝道。

    以陶商的实力,现在一刀杀了曹仁也沒有谁能阻挡。

    但曹仁不同于曹洪曹纯这等普通曹家武将,此人乃曹家第一大将,在曹‘操’眼中,在曹‘操’集团中,都拥有着非同一般的地位,杀了他着实可惜,留着他一条‘性’命,或许将來还有用处。

    号令传下,一众跟随的亲兵,一拥而上,将曹仁五‘花’大绑了。

    曹仁,这员曹家第一大将,就此被陶商夫妻生擒。

    陶商却还嫌不够,夫妻二人,继续一路狂杀。

    典韦和许褚二将,本想合力击杀陶商,谁想半路被英布和廉颇截住,缠斗不下。

    他二人见曹仁杀到,原以为凭着曹仁的武力,可以轻松击杀陶商,却不曾想到,曹仁竟会被陶商夫妻击落马,反被活捉。

    曹仁被捉,典韦和许褚自是大为震惊,斗志立挫,心灵受震创,越发的胆‘色’不足,在对战英布二将的战斗中,渐也落入了下风之中。

    关键时刻,突然间,北面方向狂尘冲天,挟着天崩地裂的轰响,辗压而來。

    曹军惨声震天,纷纷倒溃而逃。

    一面“霍”字大旗,飞舞如风,引领着一支铁骑之军,一路南下辗杀。

    是霍去病。

    那年轻的武将,飞马狂冲,手中大枪过处,将数不清的敌卒,摧为‘肉’泥。

    霍去病拆开的那道锦囊,正是命他在击败曹军骑兵之后,不得去往濮阳,直接南下抄小道回往封丘,参加这场与曹‘操’的决战。

    根据陈平的谋算,陶商已料定曹‘操’会以为自己骑兵不在,抓住这最后的机会,跟自己进行决战。

    霍去病这支骑兵,正是陶商布下的奇兵,在两军缠战之时,给曹‘操’最致命的一击。

    两千铁骑将士,如洪流一般,追随着霍去病,自北向南,一路的辗杀。

    顷刻间,曹军三路兵马,便被拦腰斩为了两截。

    中路主将曹仁被俘,曹军本就士气受到沉重大击,而今陶商铁骑突现,将他们阵形斩断,几万曹军终于军心崩溃,难以再战下去,纷纷败溃四散。

    “霍去病,來的正及时,给我狠狠的杀,让天下人都知道你的威名。”

    陶商欣喜万分,斗志更烈。

    霍去病怒发神威,97点的武力值,冠绝整个战场,谁人能挡。

    典韦和许褚的斗志,就此瓦解。

    二将哪里还敢再犹豫,急是拨马跳出战团,向西狼狈而逃。

    其余乐进,李典等两路兵马,也纷纷崩溃。

    “给我杀,杀尽敌寇,,”陶商抖擞‘精’神,挟着大胜之势,挥军掩杀。

    三路曹军完全崩溃,失去斗志的曹军,只能任由陶军屠戮。

    几百步外,曹‘操’已是脸‘色’苍白,‘阴’沉如铁,惊异的目光,望着败溃的己军。

    “难道我倾尽全力,都不是那小子的对手吗……

    曹‘操’尚自惊异时,一骑败将飞奔而來,慌叫道:“主公,曹子孝将军已被陶商生擒,典将军和许将军也被杀败,我军全面崩溃。”

    轰隆隆,一道晴天霹雳,当头落下,轰得曹‘操’头晕目眩,几‘欲’晕厥,险些沒能坐马上坐稳,一张焦黄的脸,刹那间已是扭曲变形。

    “子孝,竟然被陶贼活捉。”曹‘操’咬牙‘欲’碎,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先有曹纯被杀,再有曹洪被戮,如今,又是曹仁,这个自己的最信任的族弟,这个曹家第一大将,竟然被陶商活捉。

    陶商,他究竟有什么能耐,竟能做到这种地步。

    难道,陶商天生就是曹氏一族的克星不成。

    “陶商~~”曹‘操’悲愤之极,脸‘色’都快憋炸,一口牙几乎就要咬碎。

    正当这个时候,北面方向,狂尘冲天,又一路兵马杀到,杀的他的大军土崩瓦解。

    一面“霍”字大旗,飞舞如风,铁骑滚滚,无人能挡。

    陶商的骑兵也杀到了。

    曹‘操’再遭沉重一击,惊骇的目光,急是‘射’向身旁的郭嘉,目光中,已是无法克制怨意。

    根据他郭嘉的判断,陶商的骑兵在击败了张绣之后,应该前去濮阳才对,正是基于这样的判断,他才劝曹‘操’趁机跟陶商决战。

    谁料到,陶商的骑兵,竟象是算准了时机似的,会在关键时刻杀到,给他给致命一击。

    “怎么会这样,怎么会这样……”

    郭嘉的脸‘色’已苍白如纸,喃喃自语,如同失了魂一般。

    突然间,他“啊”的一声仰天痛叫,张口狂喷了一口鲜血,便是晕死了过去。

    “奉孝。”曹‘操’大吃一惊。

    郭嘉这一晕死过去,反令曹‘操’清醒了几分,他知今日败局已定,再逗留下去,就有全军覆沒之危。

    无奈之下,曹‘操’只得含恨咽下怒火,仓皇撤退。

    “嘀……宿主取得封丘决战胜利,获得魅力值4,宿主现有魅力值。”

    4点魅力值啊,这一战竟然得了4点,真是不容易。

    陶商的胃口还不止这点,当下传令全军,不可有片刻停歇,继续穷追曹‘操’。

    兵败的曹‘操’,损兵守半,连封丘也不敢入,径直向南面的许都方向逃去。

    陶商一路追击,丘不血刃的拿下封丘,彻底的将兖州截为两段,大军随后继续南下追击。

    三后后,陶商率得胜的大军,追击至了陈留城。

    陈留城乃陈留郡治所所在,也是拱卫许都的最后一座重镇,撤到此城后,曹‘操’便不敢再退。

    收拾败兵之后,曹‘操’聚拢了近一万五千兵马,自己怕被陶商包围,不敢坚守陈留,只张绣和元从之将于禁,率五千兵马坚守陈留。

    曹‘操’本人,则率一万兵马,屯于陈留西南,形成犄角之势。

    曹‘操’前脚刚至,陶商后脚就已杀到,凭借着兵力的优势,迅速的对陈留城形成了包围。

    为了防御曹‘操’,他在围城之余,又调出一万多兵马,于城西南围营之后再设一营,以阻曹‘操’,以保护围营的侧后。

    曹‘操’兵虽少,但陶商的主力兵马,被陈留守军牵制,并不能‘抽’出更多兵马來击破曹‘操’。

    于是,两军在陈留一线,形成了对峙之势。

    ……

    是日,陶营,中军大帐。

    诸将们却齐集大帐,受享着陶商犒赏他们的甘家美酒,以一场小宴的形式,轻松的进行军议。

    “前日传來消息,濮阳已经攻破,北兖州诸郡,纷纷不战而降,我们在实力上是压倒了曹‘操’,但陈留久攻不下,若耗到袁绍一统河北,形势对我们就将非常不利,还当尽快灭了曹‘操’才是。”席间,陈登进言道。

    陈平却一笑,不以为然道:“这还不简单,曹‘操’的骑兵已尽灭,骑兵方面我们是占尽优势,只需再重启劫粮战术,抄袭曹‘操’侧后,断他的粮道,何愁灭不了他。”

    “酒鬼说的不错,骑兵是咱们现在最大的优势,岂能不好好利用一下。”

    陶商便发出号令,命霍去病和高顺两员骑将,率铁骑之兵四出,深入敌后断曹‘操’粮道。

    战术实施后,不出半月,便起到了效果。

    半月之内,诸路轻骑之军,于颍川、汝南、梁国一线,接连截毁曹‘操’十余次的运粮队。烧毁粮草近三十万斛。

    曹‘操’方面,骑兵丧尽,只余下了纯步军,再先不能像先前封丘对峙那样,利用骑兵跟陶商进行反劫粮。

    不出二十天,曹‘操’前线的军粮供应,很快就陷入了短缺的境地,军心开始出现动摇。

    僵局开始打破。

    ……

    曹军大营。

    中军大帐内,曹‘操’闷不作声的枯坐在那里,望着满案的酒‘肉’,却食不知味。

    “报,,”

    斥候飞奔而入,“禀司空,我许都发來的五十车粮草,又被陶贼骑兵所毁,损失粮草三万余斛。”

    曹‘操’身形一震,方自端起到嘴边的酒杯,凝固在了半空,焦黄的脸上,瞬间涌现怒‘色’。

    刚刚才好起來的丁点胃口,瞬间全无。

    曹‘操’将手中酒杯,摔在了案几上,恨恨恨道:“可恶,陶贼欺孤沒有了骑兵,竟然屡屡用这等卑鄙手段,可恨,,”

    左右诸文武,已无不黯然叹息,一个个都无可奈何。

    这已是十天之内,第三次粮路被断,这消息若是传出去,军心不知又要跌落多少。

    可惜,面对來去如风的陶军骑兵,他们却束手无束,只能眼睁睁的看着宝贵的粮草,被对方轻松劫毁。

    谁让他们的骑兵,被那个叫霍去病的家伙,一举毁灭了呢。

    “主公,前番大败,我军士气低粮,又今粮道又被断,军心更是不稳,依昱之见,这陈留城怕是守不住了,不如退往许都,就近食粮,先稳住了军心,再另做打算吧。”

    诸将皆望向曹‘操’,虽无人出言,但那般眼神表情,却都似附合程昱,赞成撤兵。

    曹‘操’脸‘色’‘阴’沉,沉‘吟’许久,终于还是无奈的一声慨叹,却又道:“孤不是不想退,可若就这么退了,张绣和于禁二将,岂非被孤弃之不顾,陷于了孤城之中,孤岂能忍心。”

    众人沉默不语。

    “司空,我有一计,若能成功,或许不但可救出张绣二人,还有机会小胜陶贼一场,提振我军士气。”
正文 第二百三十一章 聪明又妩媚
    &bp;&bp;&bp;&bp;是夜,陶军大营。

    大营中一片安静,中军大帐中,却酒香四溢,传出阵阵笑声。

    大帐中,陶商正吃着小菜,饮着小酒,何等舒服。

    “雉敬州牧一杯,祝州牧早已拿下中原。”吕雉腮染酒红,向陶商笑盈盈的敬上一杯。

    陶商一杯饮尽,反敬一杯,“前番封丘一胜,还多亏你的献计,來,我也敬你一杯。“

    他举杯欣然饮尽。

    “雉只是略尽绵薄之力而已,是陶州牧英明神武,用兵如神,才能大败曹‘操’。”吕雉声柔如水,举杯浅浅饮尽,绝美的容颜,更添几分酒红。

    陶商一笑,抬头看去,只见吕雉嘴角挂着一滴酒渍,看着更有韵味,他兴致一起,便抬起手來,想要替她擦拭。

    “陶州牧……”吕雉脸畔微晕,偏了偏身子,面生羞涩。

    “别动。”陶商也不理会,继续将手伸过去。

    吕雉便不敢再动,只微红着脸,任由陶商手抚到了她的脸蛋上,轻轻的替她将那一滴酒擦去。

    她这才明白了陶商用意,脸上晕‘色’更浓,低眉浅浅一笑,似羞非羞的道了一声:“多谢陶州牧。”

    看着这个智谋诡绝的美人,面似桃‘花’的羞涩之状,陶商心中不禁怦然一动,一双眼睛更加肆意。

    大帐中,气氛一时有些暧昧不清。陶商的‘精’神却极佳,吃的饱,睡得香,‘精’神抖擞。

    正当这时,帐外却传來‘骚’动之声,亲兵來报,言是樊哙有紧急军情,正在外求见。

    陶商心思收敛,便叫将樊哙传入。

    片刻,樊哙拖着几名曹军装束的士卒,大步入帐,拱手道:“主公,老樊我今晚负责巡戒,这几个敌卒从陈留城出來,想要偷偷穿过咱们的围营,前往陈留去曹‘操’的大营,给我的部下抓住,我从这几个狗崽子的身上,搜出了一封书信。”

    说着,樊哙将书信呈了上來。

    书信的署名是张绣,内容只有短短一句话:请司空放心,绣会依约行事。

    看着这封诡异的书信,陶商眼中疑‘色’顿生,书信一收,目光落在了那几名俘虏的身上。

    只见这几个俘虏,个个惶恐不已,一个个鼻青脸肿,显然是受了刑的样子。

    “他们是怎么回事,”陶商又看向了樊哙。

    樊哙便嘿嘿一笑,“我看到这封信的时候,也觉得其中有异,便不经主公的允许,先对这几个卒子动了刑,拷问了一番,结果这几个家伙不经一打,统统都招了。”

    这个樊哙,现在倒是开始学聪明了,也看出了这书信有异。

    陶商便又问他,这些敌卒都招了些什么。

    “他们招供说,先前曹‘操’已派人潜入陈留,命张绣和于禁率军三日后向**围,到时曹‘操’会引大军前去接应,这几个人就是奉了张绣于禁之命,前去回复曹‘操’,沒想到给咱们劫住了。”

    突围么……

    陶商遂令樊哙将俘虏们带下去,又打算派人去叫陈平來。

    命令还未说完,一旁静听已久的吕雉,却是拱手笑道:“恭喜州牧,贺喜州牧啊。”

    陶商一怔,饶有兴趣的看向了她,“这话怎么说,我何喜之有,”

    “曹‘操’忽命张绣突围,必定是粮道被断,军中乏粮,打算弃守陈留,退往许都,州牧不战而得陈留重镇,难道还不值得贺喜么。”吕雉淡淡道。

    这个‘女’人,果然是聪明,跟他的看法一样。

    “这么说,咱们又要好好喝一杯,庆贺一下喽。”陶商笑道。

    吕雉却话儿一转,“曹‘操’退兵应该是沒错的,不过雉是觉的,这封信似乎有点可疑。”

    “怎么说,”陶商兴趣更浓。

    “张绣二将既得到了突围之令,依令突围就是了,为何还要派人冒险出城答复,这岂不是有些多此之举么,”

    顿了一顿,吕雉又继,“而且,曹‘操’既然能瞒过我们的巡骑,把突围的命令送入城中,张绣的回复的使者,怎么就这么巧,偏偏被我们给抓到,州牧不觉得这并不是巧合么。”

    “嗯,你说的有道理。”陶商点点头,“这么说,曹‘操’应该是故意想让我们知道,那依你之见,他这么做的目的又是什么,”

    吕雉却又不说了,而是自嘲道:“雉一介‘女’流,哪里能懂得那么多,只是胡‘乱’猜测了,只怕猜错了,会影响了州牧的判断。”

    这个‘女’人,倒是很懂得谦逊。

    “但说无妨,说错了我也不会怪你。”陶商便一拂手,示意她继续说下去。

    吕雉这才敢继续道:“依雉之见,曹‘操’的意图应该有两个,一个是想让我们知道,到时他大营空虚,以‘诱’我们前去趁机劫营,然后就是让我们集中兵力于东面,去堵截张绣出逃。”

    “如果我们按着曹‘操’的去做,却正中曹‘操’下怀,到时曹‘操’必是戒备森严,我们冒然进攻,必会损失惨重,而张绣和于禁突围的方向,必然也不会是东面,而是我们防御真正薄弱的西面。”

    “这个计策若是成功了,曹‘操’不但可大败我军,还能救出张绣五千余军,一举两得,雉猜想,这才是曹‘操’真正的用意吧。”

    吕雉语柔如水,不紧不慢的一席话,道破了曹‘操’的真正意图。

    “你这个‘女’人,真是个聪明到让人可怕的‘女’人啊。”陶商豁然开朗,不禁笑叹道。

    吕雉却俏脸微微一红,自嘲道:“雉一个弱‘女’子,蠢笨的紧,只是随口胡言罢了,州牧千万别当真,若是说错了,这杯酒就当雉向州牧谢罪。”

    说着,吕雉又举起杯來,媚眼如丝的向他敬酒。

    陶商哈哈大笑,举杯一饮而尽,年轻的脸上,凛烈的杀机,却悄然燃起。

    ……

    两日后,月黑风高。

    黑暗,张绣站立在陈留城头,目远向着黑漆漆的苍穹望去。

    天地一片黑暗。

    身后响起了脚步声,于禁匆匆登上了城头,低声道:“张将军,时间已到,我们出城突围吧。”

    张绣轻吸一口气,提枪步下了城头。

    城‘门’一线,五千神‘色’焦虑的曹军士卒,已静候许久,目光中都闪烁着不安。

    今晚,将是他们的突围时刻。

    成功,就可以逃出升天,失败,就将被困死在这孤城之中。

    张绣一跃上马,也沒多少犹豫,低声喝道:“打开城‘门’,放下吊桥,全军出城,向西突围。”

    城‘门’打开,吊桥放下,张绣和于禁先后而出,五千士卒紧随于后。

    这一支心怀不安的士卒,趁夜出城,借着黑暗的掩护,悄无声息的向着西面陶军围营潜去。

    策马奔行中,张绣抬头看了一眼天空,薄云已浓,弯月最后的一角,已尽被乌云遮去。

    天时,更有利于突围。

    张绣的心中,却隐隐有几分不安,“贾文和说曹‘操’才是真命之主,劝我投降他,可他却屡屡的败于陶商,连我的嫡系骑兵也损失殒尽,这一次他的计谋,不会再被陶商识破吧……”

    “曹司空乃当世枭雄,妙计无双,那陶贼不可能每次都能算出司空的妙计,放心吧,这一次我们一定会成功。”身边的于禁,似乎看出了他的心思,坚定的说道。

    张绣心头一震,疑虑似乎稍稍被打消,按定心神,只一心策马而行。

    黑暗的另一头。

    夜‘色’中,陶商环抱着长刀,坐胯着战驹,闭目驻立于营‘门’前,浑若一座黑‘色’的雕像,巍然耸立。

    营‘门’两翼,各树立着一根巨大的火把,摇曳的火光照映下,陶商便如那黑暗中的幽灵,浑身上下散发着慑人的诡秘。

    隐隐约约,他从风中听到了一丝异动。

    嘴角斜扬,年轻的脸上,缓缓的掠起一丝冷笑。

    黑暗的那一头,张绣和于禁,正率领着五千兵马,自以为悄无声息的向着陶营方向‘摸’黑而來。

    根据曹‘操’的计策,陶商此时已当将兵马分成两拨,一拨前去进攻大营,另一拨则尽在陈留东面,准备阻击他们的突围。

    而最薄弱的西营方向,最多只有四千兵马,这点兵力,根本无法挡得住张绣五千兵马,还有曹‘操’兵马两路的夹击。

    远远望去,陶营就在眼前,直至现在也不曾见有所异动,张绣和于禁二人心中暗喜,以为他们的计策成功,陶商已经上当。

    五千同样‘激’动的曹军士卒,兴奋的向着陶营‘逼’近,已经做好准备,大杀一场,用一场胜利的突围,來洗雪他们屡屡败给陶军的耻辱。

    越來越近了,陶营的情况,几乎已清晰可见。

    蓦然间,五千曹军士卒,无不变‘色’。

    张绣变‘色’。

    于禁也变‘色’。

    所有人都目瞪口呆,仿佛见了鬼一般,茫然惊愕的看向陶营。

    陶营方向,营‘门’大开,沒有一兵一卒,只有一人横刀立马,如青松般傲立于营‘门’之前。
正文 第二百三十二章 单骑震敌胆
    &bp;&bp;&bp;&bp;一人一骑,挡在大‘门’口。

    这是什么情况。

    张绣蓦的猜到七八分,急是勒住了战马,大喝全军止步。

    五千余曹军急是收止马蹄,止步于敌营数十步外,一双双‘迷’‘惑’惊异的眼光,齐齐的望向营‘门’下孤傲驻立的那员敌将。

    “不好,敌军可能早有准备,速速撤回陈留城。”张绣猛的省悟,惊叫一声

    于禁却眉头一皱,喝道:“计策已经发动,箭在弦上,岂能不发,只一敌而已,有什么好怕的。”

    于禁狂烈不屑,扬枪召唤士卒,要继续杀上去。

    目光中,那营‘门’下所立之将,却将手中的战刀,向天空微微一指。

    瞬间,眼前现出一片的白光,刺眼的光亮在无尽的夜‘色’中爆开,随之化做冲天的火光。

    突如其來的强光,将几千曹军刺得睁不开眼睛,惊臆之声响成一片,所有人都不得不抬起手臂來遮挡。

    片刻后,敌卒的眼睛才勉强的适应下來,当他们再次看向敌营时,所有人都禁不住倒‘抽’了一口凉气。

    原本空‘荡’‘荡’的敌营中,沟壕边,营栅内,转眼间现出密密麻麻数不清的敌人,无数的火把举起,耀如白昼,直将这黑夜填平。

    耀眼的光芒下,张绣终于看清楚营‘门’下那一员敌将,当他看清那敌将的面庞时,原本就惊异的脸上,更是涌现了无限的惊怖。

    陶商。

    张绣骇然变‘色’,于禁骇然变‘色’。

    五千曹军,无不神‘色’再变,如同见到了鬼一般。

    “那陶贼,不是应该已中了司空的妙计,被‘诱’往东面吗,怎么会站在这里。”于禁脱口惊道。

    他和他的五千士卒,满满的期望,出逃的希望,瞬间被陶商的出现,瓦解为粉碎。

    “司空的计策,岂能被这陶贼识破。”惊醒的于禁,歇厮底里的一声咆哮。

    “这个陶商……”省悟过來的张绣心情‘激’‘荡’如‘潮’,心中不禁是震怖,更是深深的惊叹。

    惊叹于陶商的‘洞’察力,再一次识破了他们‘精’妙的布局。

    事到如今,陶军既有防备,他们哪里还突围得了,只有先撤回郦城再说。

    便在此时,营‘门’下傲立的陶商,策马缓缓的上前了几步。

    他战刀一指张绣,厉喝道:“张绣,你不是说要斩了于禁狗头,率军归降于我吗,为何还不动手。”

    此言一出,张绣顿时一脸茫然,脑子还转不弯來,琢磨着陶商怎么突然间胡说八道起來,自己什么时候说要归降他了。

    于禁却已身形剧烈一震,目光急瞪向张绣,眼神中燃起质疑和警惕。

    陶商暗自一笑,昂首高声道:“张绣,当日你不是派使者暗自來见我,告发了曹‘操’的诡计,还说你是被贾诩所‘蒙’骗,才误降了曹‘操’,如今已经后悔,要杀了于禁,率五千兵马和陈留城献降于我,为什么于禁还活着,莫非你想出尔反而不成。”

    这番话,可算是毒到了极点。

    于禁此前本就在怀疑,曹‘操’的计谋如此‘精’妙,岂能被陶商识破,多半是军中有人泄‘露’了机密。

    听了陶商这番话,于禁方才意识到,那个叛徒就在自己的身边,竟然就是张绣。

    “张绣,我早该猜到是你,当初你三番五次的跟司空作对,不得已才归降了司空,实则仍心存不臣,果然又背叛了司空,我看上回韦乡一败,说不定你就早已暗通了陶贼,反复无常之徒,我要你的命。”

    于禁彻底的被陶商的离间计骗过,暴怒之下,纵马舞枪,便向张绣杀來。

    张绣骇然大变,万沒有想到,在这个节骨眼上,于禁竟会对自己动手,急是举枪相当,惊叫道:“于禁,你蠢吗,难道你看不出來,这是他的离间计吗。”

    “如果不是你暗中通敌,陶贼岂能识破司空的妙计,西凉狗贼们素來无信,你也不例例外。”于禁已完全被狂怒冲昏了理智,手中长枪尽施杀招,疯狂的向着张绣攻杀而來。

    他二人的身后处,几千号曹军士卒,一个个也茫然无措,惊到目瞪口呆,完全被眼前这戏剧‘性’的一幕,彻底的给震懵了。

    陶商却立马横刀,一脸诡笑,饶有兴致的瞧着他二人自相残杀。

    他刚才所说那番话,倒也不是早就预备了好的,而是看到张绣和于禁同时在场,灵机一动才想出來的。

    张绣新降未久,而且是被贾诩“忽悠”才降曹,陶商料定张绣对曹‘操’的忠诚,还未曾真正建立。

    前番韦乡一战,曹洪死战,曹‘操’的骑兵全军覆沒,唯独张绣却活了下來,陶商就猜想,以曹‘操’的疑心病,对张绣恐怕已心存猜测。

    至于张绣,自己嫡系的西凉骑兵,一战损失殆尽,恐怕对曹‘操’也心存不满。

    眼下曹‘操’计谋被识破,于禁定会心存怀疑,陶商便灵机一动,趁机施展出离间计。

    陶商本身只想挑拨一下,不想于禁早对张绣生有疑心,竟真的跟张绣动起手來。

    正当此时,斥候飞奔來报,言是西营之外,发现了数千曹军,正在‘逼’近而至。

    这必是曹‘操’的外援兵马到了,想要里应外合,击破陶商的西面围营。

    “可不能让曹司空等久了,我得去亲自迎一迎他。”陶商讽刺的一笑,突然喝道:“霍去病何在。”

    “去病在此。”年轻英武的武将,拨马提枪出列。

    陶商战刀一指二将,冷冷道:“我命你率麾下骑兵出动,收拾了这两个自相残杀之贼。”

    “去病遵命。”霍去病拱手一应,沒有一丝疑迟,转身策马而去。

    呜呜呜。

    肃杀的号角声,冲天而起,撕碎了夜的沉寂。

    耀如白昼的火光映照下,霍去病如一团银‘色’的流火般冲出大营,身后三千‘精’锐的骑兵将士,破营而出,如决堤的洪水一般,向着陷入茫然中的五千曹军士卒,狂扑而至。

    陶军已杀出,张绣和于禁二人,却仍在自相残杀。

    张绣乃西凉猛将,武力值高达85,原本在于禁75点的武力值之上,要想击败于禁,也不过是十几招的事情。

    只是张绣并非真的投降了陶商,又知于禁乃曹‘操’元从信任之将,心存忌惮,不敢出招太猛,二人间才战成了势均力敌。

    就在二人僵持见,陶军铁骑已狂杀而至。

    眼见陶军铁骑杀至,张绣心中震怖,知道要再自相残杀下去,他和于禁,包括这五千宝贵的兵马,全都要死在陶军的铁骑辗压之下。

    “于禁,你这蠢货,老子若是想杀你,有的是机会趁你不备,捅你一冷刀子,何必拖到这个时候,你若再蠢下去,我们都得被你害死不可。”张绣手中枪式陡然变强,将于禁‘逼’退,口中大喝。

    于禁也非真的是蠢才,被张绣这么一喝,陡然间清醒了几分。

    “我们先撤回陈留,然后再分个生死也不迟,我们走。”张绣生恐被他再缠上,急是拨马而走。

    于禁虽心存狐疑,但迫于形势,也只得拨马而逃。

    五千号惊惶失措的曹军士卒,士气跌落了谷底,出逃的希望就此破灭,也只得跟着二将,彼此推挤,争先恐后的向着陈留城逃去。

    可惜,为时已晚。

    史上第一骑将,已率领着他的铁骑洪流,如决堤的洪水,狂卷而至。

    霍去病一马当先,纵枪踏入敌群。

    鲜血飞浅而起,惨叫之声四起,手中大枪四面八方的刺出,每一枪下去,必索一敌之命。

    霍去病就如一柄锋利难当的利箭,踏着长长的血路,劈‘波’斩‘浪’一般碾杀向前,一路所过,只将飞溅的人头和四散的鲜血留在身后。

    长驱如入,如摧枯拉朽,崩溃的曹军士卒,在他的枪锋之下,如纸扎的一般,轻松撕碎在腥风血雨之中。

    蓦然间,一袭落荒而逃的敌将身影,被那自信冷漠的眼睛锁定。

    是敌将于禁,曹营又一大将。

    “于禁么,就让你和曹洪一样,做我霍去病扬名天下的踏脚石吧……”

    少年的嘴角,扬起一抹杀机狂烈的冷笑,纵马‘挺’枪,直取于禁。

    奔逃中的于禁,感受到身后有强烈的杀气压迫而來的一本头,目光瞬间被一片银白填满。

    银‘色’的战甲,银‘色’的大枪,银‘色’的头盔,银‘色’的战袍,还有胯下那银白‘色’的战马,火光照耀之下,霍去病竟如一团银‘色’的月光,狂袭而至,照得他眼睛都被刺痛。

    白马银袍,俨然如从银河中降下的神将。

    一瞬间,于禁甚至有种炫晕的错觉。

    “这个小子,难道就是陶贼麾下突然冒出來的那个,一招斩杀曹子廉的霍去病吗,这气势……”

    未战,于禁在气势上就被完全被霍去病压倒,心神动‘荡’。

    就在他心神一滞时,霍去病已仗着‘精’湛的马术,如风一般的追至身后。

    于禁别无选择,只能一战。

    他便强行平伏下窒息的心神,鼓起勇气,咬牙大喝道:“无名匹夫,你也配用霍去病的名字,于某今天就宰了你,为曹子廉报仇雪恨。”

    颤栗的狂喝声中,于禁猛的回马转身,手中大枪电‘射’而出,直取霍去病面‘门’。

    “哼……”

    霍去病沒有废话,只轻轻的冷哼了一声,手臂青筋爆涨,全身的力尽瞬间尽集于右臂,手中银枪呼啸而去,刺破空气,卷起血雾尾尘,挟着毁天灭地之力击出。

    霸道无双,令天地变‘色’的一击。

    枪锋未至,那真空般的强大压力,就已铺天盖地的压迫而來,竟然扰动了于禁的枪锋轨迹,令之失去了准头。

    “这小子的武力,竟然强到这种……”

    于禁惊骇之时,为时已晚。

    那一道寒光流转的锋刃,如死神的獠牙一般转眼撞至。

    一声骨‘肉’撕裂的闷响,枪锋不偏不倚,‘洞’穿了他的左肩。

    大股的鲜血喷‘射’而出,于禁一声惨叫,整个人被震得倒飞出去,重重的跌落在了七步之外。
正文 第二百三十三章 给我一举荡平敌营
    &bp;&bp;&bp;&bp;霍去病一招将于禁击落于马上,随后跟上來的陶军士卒,即刻将于禁绑了,生擒活捉。

    得胜的霍去病,表情却不起一丝‘波’澜,继续纵马狂杀敌卒。

    而霍去病无情的逐杀五千敌卒时,陶商已策马狂奔,直趋身后的围营。

    陶商相信,以霍去病的统兵能力和武力,凭借着三千铁骑,足以收拾了张绣一军。

    陶商现在要赶回去,对付另一支曹军的兵马。

    果然,就在他未入营时,便听到西面一线,喊杀之声震天动地。

    奔入营, 举目远望,只见数千曹军,正在向他的大营,发起冲锋。

    几百步外,乐进正驻立于中军,指挥着五千曹军猛攻。

    “今晚,我一定要证明,只有我乐进,才是曹公最值得依赖之将……”

    斗志如火,乐进大喝一声:“全军进攻,只许进,不许退,给本将一举攻破敌营。”

    五千曹军士卒,杀声震天动地,火光映照下,如‘潮’水般向陶营涌去。

    根据程昱所献之计,陶商必已中了他调虎离山之策,此刻主力兵马已被调往东面堵截张绣一军,还有去进攻他们位于南面的大营。

    此时此刻,这座西面围营之中,陶军兵马最多不过四千。

    区区四千兵马,如何能挡得住他们近一万兵马,内外夹击之势。

    乐进相信,此战他必胜无疑。

    望着己军滚滚的兵‘潮’,乐进的嘴角,悄然掠起了一抹自信的冷笑。

    大营中,及时赶到的陶商,正冷冷的注视着敌军。

    五千曹军正如蚂蚁一般,密密麻麻的蜂拥而至,很快就冲近七十余步。

    陶商冷笑一声,毫不犹豫的下达了反击的命令。

    神箭营最先发动,三千支利箭,挟着千鸟振翅的嗡鸣之声,撕破夜的黑暗,如天罗地网一般向着狂冲而至的敌人倾去。

    瞬息之中,曹军便如脆弱的麦杆一般,成片成片被‘射’倒在地。

    这猝不及防的打击下,曹军死伤惨重,‘精’神更是受到严重打击,汹汹的斗志立挫,很快被压制的不得前进。

    见得此景,原本自信的乐进,脸‘色’瞬间骇变。

    敌军早有准备,司空的计策被识破。

    乐进的脑海中,瞬间迸现出这个惊人的判断,眼神中更是燃起匪夷所思的神‘色’。

    他怎么也想不通,陶商为什么就像是他的主公,天生的克星一般,无论曹‘操’做出的任何一步‘精’妙的布局,都逃不过陶商的眼睛。

    这一次,同样不例外。

    “可恨,陶贼竟然又识破司空的计策……”

    乐进暗暗一咬牙,心中虽震惊不解,却不敢有迟疑,当即大喝道:“全军撤退,速速撤退。”

    金声响起,前面狼狈的曹军士卒,如‘蒙’大赦一般,纷纷溃退。

    嗵嗵嗵。

    陶营中,进攻的战鼓声,已狂震而起。

    陶商鹰目一凝,长刀向前一扫,大喝道:“全军出击,‘荡’平敌寇,攻破敌营,我要一口气杀到许都,给我杀。”

    轰轰烈烈的喊杀声,如火山喷出的岩浆,熊熊的火焰直破苍穹。

    营‘门’大开,近两万多陶军士卒,狂奔而出,英布、廉颇、樊哙、李广诸将,‘精’英名誉出。

    陶商亦战意如狂,如‘花’木兰夫妻二人,一红一白两道流火,狂‘射’而出。

    诸路大军,如‘潮’水般涌入,汹涌的撞入敌丛,将惊慌失措的敌军,无情的辗压在脚下。

    势不可挡,一路摧枯拉朽。

    然后,便是一场毫无悬念的屠杀。

    陶商大刀挥纵,肆意的收割人头,踏着长长的血路,如驱猪羊一般,驱赶着曹军败卒,一路向着南面的曹‘操’主营杀去。

    ……

    陈留以南,曹军大营。

    曹‘操’全身披挂,驻马于营中,目光冷峻的凝视着北面方向。

    他的身后,五千曹军肃然列阵,斗志昂扬。

    东方发白,天‘色’渐渐已快亮了。

    曹‘操’眉头微微一凝,眼神中掠过一丝不安,暗自瞟了身边的程昱一眼。

    根据程昱的献计,此刻陶商应该已经中计,以为他会尽起全军,前去陈留东面接应张绣和于禁突围,然后,便尽起大军,前來肆意的进攻他的大营。

    他却分了乐进五千兵马,反往西面去接应张绣突围,顺便破了陶军西面围营,灭了四千敌军。

    他自己,就率领余下五千兵马,等着给送上‘门’來的陶商,杀一个措手不及。

    这条计策,不但能救出张绣和于禁,以及五千兵马,还能灭陶商四千兵马,狠狠杀一杀陶商的嚣张,鼓舞己军的士气。

    然后,他就可以挟着得胜的余威,退守许都,重整旗鼓再战。

    乐进的兵马已经出动,现在曹‘操’就等着陶商率军來进攻他的大营。

    天‘色’已明,却还未见陶军的影子,曹‘操’不免又有些不安起來。

    “说不定陶商虽然中计,只是尽起兵马前去东面堵截张绣他们,沒有敢前來进攻我们主营。”程昱看出了曹‘操’的担忧,便笑着宽慰道。

    曹‘操’微微点头,程昱说的也有道理。

    陶商毕竟缴获,不敢趁机來攻大营,也是情理之中的事。

    就算只是救出张绣五千兵马,灭了陶营西营的四千人,这也将是一场难得的胜利。

    一场自他与陶商‘交’锋以來,首次的胜利,足以振奋人心。

    曹‘操’焦黄的脸‘色’,重新恢复了淡定自若,轻抚着短须,笑看北方,坐等陶商中计。

    “叔父,那张绣的婶婶邹氏,侄儿已经给叔父带到了大帐中,只等着打了胜仗后,叔父就可以尽情享受,庆贺胜利了。”侄儿曹安民凑到了曹‘操’近前,笑眯眯的低声道。

    听到邹氏之名,曹‘操’焦黄的脸上,悄然掠过一丝邪笑。

    曹‘操’最好美‘妇’,每占一地,都喜欢搜集当地貌美的有夫之‘妇’,以供自己享受。

    当然,这种事曹‘操’自己是不会动手的,都是由自己这个心爱的侄儿曹安民來“代劳”。

    邹氏乃张济的遗孀,是张绣的婶母,当初随着张绣一同归降了曹‘操’。

    曹安民早知道邹氏貌美,想要‘弄’來献于曹‘操’,只是碍于张绣在,不好动手而已。

    如今张绣被围在了陈留城中,曹安民才好大摇大摆的把邹氏,从张家府中接出來,‘弄’往前线送到了曹‘操’帐中。

    “张绣为孤坚守陈留,今日一战若胜,又立下大功之件,安民啊,你这么做,是想让孤寒了张绣的心吗,”曹‘操’旋即收敛了笑意,反而责怪起了他。

    曹安民忙是笑道:“叔父多虑了,叔父乃当朝司空,那张绣不过一降将而已,叔父肯收纳他的婶婶,那是看得起他,说不定他也早想把邹氏献给叔父,以寻求跟叔父拉近关系,他知道后,应该高兴才是。”

    “嗯,言之有理,安民啊,还是你最懂为叔的心啊。”曹‘操’嘴角又掠起邪笑,拍了拍侄儿的肩膀,大加夸赞。

    曹‘操’的脑海中,已浮现出一张绝美的容颜,已经开始遐想着,如何在得胜之后,好好的享受那邹氏。

    不知不觉中,天‘色’已是大亮。

    曹‘操’估‘摸’着,到了这个时候,陶商应该是不会來攻大营了,现在他只能等着乐进和张绣得胜來归。

    未多久,营外斥候來报,言是己军归來。

    曹‘操’大喜,遂令营‘门’大开,迎接乐进和张绣一众的前來。

    营‘门’打开,一队队的己军匆匆忙忙入营,曹‘操’的表情,反而凝重起來,左右曹军士卒,以及程昱等文武,也无不变‘色’。

    回來的这点兵马,不过几千余人,旗帜破败,形容不整,俨然是一副落荒而逃的败军之相。

    乐进更是灰头土脸,黯然的翻身下马,默默走到了曹‘操’跟前。

    曹‘操’的表情已是‘阴’沉如铁,未等乐进开口,便大喝道:“发生了什么事,为何你们会败归,张绣和于禁呢,”

    “禀司空,陶贼识破了我们的意图,早有准备,末将未能救出于文则他们,还被陶贼杀得损兵过半……”乐进黯然惭愧,将整个兵败过程道了出來。

    周遭听着的曹军文武,无不是骇然变‘色’,个个的脸上都涌动着难以置信的表情。

    一手策划出此计的程昱,则是脸‘色’惨白,额头浸出一层冷汗,整个人的头脑仿佛陷入了一片‘混’‘乱’,无法接受自己的计策,又一次被陶商挫败这等残酷的事实。

    曹‘操’脸‘色’铁青,眼眸之中,喷‘射’着悲愤的怒焰。

    再次被陶商这克星,识破了自己的诡计,曹‘操’是心痛如绞,痛到喘不过气來。

    “陶商……”曹‘操’紧咬着切齿,反复的念着那个令他厌恶之极的名字。

    正当曹营上下,陷入震动之际,营楼上哨兵惊恐的大叫道:“陶军杀來啦,陶军杀过來啦。”

    曹营上下,再度骇然变‘色’。

    曹‘操’举目远望,但见数不清的陶军,铺天盖地而來,直‘逼’他大营方向。

    陶商这是要趁着得胜之势,一举连他的大营也攻破。

    曹‘操’又惊又怒,只得大喝道:“全军列阵,休要慌张,一定要给孤守住大营。”

    吵哑的喝令声中,乐进等武将们,只得勉强鼓起勇气,率领不足七千兵马,尽抵营‘门’线,试图做最后的顽坑。

    片刻后,数万陶军杀至,如‘潮’水一般,向着曹营发起了攻势。

    成千上万的士卒冲对营前,疯狂的‘乱’砍鹿角,后排神箭营的弓弩手,以强弓硬弩压制着敌营的箭矢,沿营一线的上空,光雨密集,如同覆盖了一面光网。

    神箭营的箭雨,轻松压制住了曹营中的弓弩,强攻的陶军士卒们,不惜生死,将敌营外的鹿角统统砍破,勇敢的士卒们越过壕沟,疯狂的向营栅扑去。

    “先入曹营者,赏百金。”勒马掠阵的陶商,扬刀大喝。

    重赏之下,必有勇夫,几万陶军将士更加疯狂,争先恐后,前赴后继的扑向前來。

    敌营,顽抗的曹军士卒,此刻受到了前所未有的强大冲击,营墙还沒有被攻破,几乎就要被陶军滔天的气势所吓倒。

    营栅处,赤膀的樊哙冲在第一线,舞刀着大刀叫道:“给樊爷爷砍翻营墙,给老子撞过去。”

    左右的陶军将士,呼喊着扑向那木栅,用木盾顶住从缝隙中探出的曹军枪矛,用已经缺口遍布的环首刀,疯狂的砍伐。

    惨叫此起彼伏,不断的有士卒被森森如林的刃壁刺成‘肉’串,一人倒下,却有两人奋不顾身的补上去,继续无所畏惧的血战。

    樊哙却已等不耐烦,大叫一声:“吃干饭的草包们,统统都给老子让开。”

    大叫中,他双臂抡开,将拥挡在眼前的士卒分开,几步便冲至营栅处,双手死死抓住营栅,怒啸声中,双臂青筋暴涨,奋力的向前推去。

    那有大‘腿’般粗,深深‘插’入地下的木栅,在樊哙狂力推动下,发出“吱呀呀”的将要断裂的声音,竟是开始向内倾倒下去。

    内侧的曹军震惊了,万沒有想到,陶军只竟有如此力大者,竟然能凭一己之力,就撼动营栅。

    惊恐的曹军,急是一面奋力推挡,一面有数人扑将过來,想要枪矛刺杀樊哙。

    嗖嗖。

    一连数箭,破空而至,却是李广在后面放箭,‘射’翻了杀了樊哙的敌卒。

    樊哙面‘色’涨红,脖颈上青筋已涨到快要爆裂开來,一众陶军士卒也纷纷齐齐用力,协助樊哙奋力前推。

    咔嚓嚓。

    震天怒吼声中,那深‘插’于地下的营栅,轰然倒地。

    营墙已破。
正文 第二百三十四章 孟德晕了
    &bp;&bp;&bp;&bp;营墙被破开,樊哙也顾不得喘口气,提起杀猪大刀,狂笑道:“是汉子的跟老子杀进去,把这班敌寇给老子剁碎了喂狗,杀,”

    暴喝声中,樊哙舞刀向前,踏着足下敌人的血‘肉’之躯,撞入了曹营。

    两名曹卒想要阻挡樊哙,却给樊哙杀猪大刀一挥,两名敌卒便碎成了漫空‘肉’块。

    身后处,成千上万的陶军将士,如决堤的洪流一般,汹涌的从缺口处攻入了敌营。

    一队队的士卒被驱赶前來,试图挡住涌入营中的陶军,但面对着陶军山洪般的冲击,又何能挡得住。

    此刻,整个营栅一线,一处崩溃,跟着便处处崩溃,紧接有数处被陶军撞破。

    乐进等曹营将领,一面节节抵抗,一面派人向曹‘操’求援。

    营外,陶商狂笑一声,挥刀大喝道:“全军杀进去,活捉曹‘操’,”

    狂笑声中,陶商纵马舞刀,向着已破的敌营冲去。

    “活捉曹‘操’,,”

    震天的喊叫声,令天地变‘色’,大地震颤。

    陶军如‘潮’水般涌至,阻挡的曹军纷纷倒溃,陶军前锋已杀入敌营三十余步,一面“陶字的大旗,更是在‘乱’军中猎猎飞舞,震慑着曹军的士气。

    曹军兵败,已然成定局。

    曹‘操’目光中迸‘射’着愤怒,默默的注视着败溃的己军,一言不发。

    程昱长叹了一声,拱手道:“昱无能,计策再度被陶贼识破,事到如今,这大营是守不住了,请司空速弃了大营,退往许都才是上策。”

    程昱一劝,其余谋士们也纷纷进言,就连许褚和典韦这样,天不怕地不怕的武将,此刻也丧了胆略,不敢再叫战。

    曹‘操’那个恨啊,此刻的他,是真恨不得跟陶商决一死战。

    可他心里也明白,就算他拼上一条‘性’命,今晚也将回天无力。

    咬牙许久,不甘了许久,曹‘操’只得一握拳头,恨恨道:“陶贼,只要孤还活着,你就休想染指中原,咱们许都再决一生死,传令下去,全军向许都撤退,”

    言罢,曹‘操’拨马转身,向着南面退去。

    乐进、李典等将,收到撤兵的命令,如‘蒙’大赦一般,也纷纷放弃了阵地,望风南退。

    英布、樊哙、廉颇等陶军诸将,则奋勇向前,突入曹营中,四面八方望败溃的曹军穷追而上。

    两万多陶军将士,如出笼的猛兽一般,气势如虹的追杀敌军。

    失利的曹军,却丢盔弃甲,纷纷的抱头狂逃。

    曹‘操’在一众虎卫军的保护下,方才从南营‘门’逃去,斜刺里便猛有一队陶军杀出。

    当先处,一人舞刀,一人纵枪,正是陶商‘花’木兰夫妻杀到。

    陶商料定曹‘操’无法挽回败局,只有弃营南退一条路,遂带了一队轻兵,饶过敌营,向着南面杀了过來,正撞上出逃來的曹‘操’。

    “活捉曹‘操’,,”

    “穿红袍者就是曹贼,”

    “捉到曹‘操’,主公有重赏,”

    陶军将士的喊杀声,震天动地,一个个争先恐后的要活捉曹‘操’。

    重赏之下,杀红了眼的士卒们,目标只有一个,活捉曹‘操’,立下奇功,博得重赏。

    奔逃中的曹‘操’,听闻陶军的叫声,惊得了面‘色’惨然。

    程昱急劝道:“司空的红袍太过明显,容易被敌卒盯上,请司空赶紧把红袍脱了吧。”

    连战袍都吓到弃了,尊严将何在,这简直是莫大的羞辱。

    可惜,到了这般地步,为了活命,尊严什么的已经是其次。

    曹‘操’想也不想,三下两下就把红袍脱了,继续策马狂逃。

    曹‘操’在狂逃,陶商在穷追。

    若能击杀曹‘操’,甚至是活捉,整个曹统区就会土崩瓦解,不战而定。

    这就意味着,陶商可以转眼间,就获得徐兖豫三州,还有半个司州,半个扬州,一举拿下四州之地。

    除此外,就连天子这面大义旗帜,也将获在他的手中。

    那个时候,据有中原数州,再加上天子的大义,他就有实力跟袁绍一决胜负。

    巨大‘诱’‘惑’下,陶商纵马狂奔,穷追不舍。

    惶恐中的数千曹军,被陶军如蝼蚁般辗杀,曹‘操’身边的士卒是越战越少,未几多时,已只余下了七八百人而已。

    危急关头,曹‘操’忽见前方尘土大作,一队兵马从许都方向赶到,打着“夏侯”的旗帜。

    是留守许都的夏侯渊,率领五千预备军,赶來前线接应曹‘操’。

    曹‘操’总算是长松了一口气,两军合兵,又聚起了七八千兵马,曹‘操’这才‘精’神稍安,开始稳步撤退。

    狂奔两日,曹‘操’和他的败兵,终于逃至了距离许都不足五十里的鄢陵城。

    这里离大后方已经很近,曹‘操’这才有胆气停下脚步,做出固守之势。

    随后追至的陶商,自知将战线拉的太长,粮草已供应不上,将士们接连作战,体力‘精’神也已疲惫之极,不可能再一鼓作气攻下鄢陵城。

    陶商遂领兵于城前,一翻耀兵之兵,便即率军向陈留扬长退去。

    焉陵北‘门’上,曹‘操’亲眼看到陶军退却,终于是长长的吐了一口气,紧绷多日的神经,终于也松了下來。

    回想种种惨痛的经历,自从跟陶商开战以來,五万兵马损兵大半,一路陷城失地,曹洪、曹仁两员亲族大将战死,如今于禁和张绣也生死难测……

    用一个字來形容,那就是,,惨。

    堂堂大汉司空,天下第二大诸侯,短短不到半年时间,就被陶商这个异数,杀得落败到这般地步,曹‘操’真的也是够了。

    紧绷的神经一松,伤病的痛苦取代了恐怖,苦撑已久的曹‘操’,终于是禁不住惊魂与劳顿,晕倒在了城头上。

    ……

    深夜时分,曹‘操’终于幽幽转醒。

    房中守护的众文武们,眼看曹‘操’醒來,所有人都暗松了一口气。

    清醒过來的曹‘操’,带着伤躯强撑起來,询问诸将和各营兵马如何。

    程昱苦着一张脸,将战损情况,默默的道了出來。

    诸军纷纷溃散,各自逃命而去,除张绣于禁被围之军外,突袭陶营的兵马损失大半,大营攻防战中,又损了几千兵马,从前线溃下來的兵马,不到四千余众。

    加上夏侯渊所部,再加上南阳、洛阳一带的驻守,曹‘操’手下现在满打满算,也只能拼凑出一万五千人的兵马。

    幸运的是,许褚、乐进、李典等诸将,虽各自负伤,但好歹都活着逃了回來。

    “孤用兵多年,却被陶商一个黄口小儿,败到这般地步……”曹‘操’摇头苦叹一声。

    堂中众人也皆默默不语,无不唉声叹气。

    程昱也叹了一声,宽慰道:“胜败乃兵家常事,司空千万要放宽心,莫要太过忧虑伤神,为今之计,当撤还许都,重整旗鼓,再做打算才是。”“

    程昱这么一说,其余众人也纷纷附合,请曹‘操’以身体为重,先退往许都养好病再战。一开口,其余谋士们也纷纷的劝说,理由当然主要是曹‘操’身上有伤。

    曹‘操’也是无可奈何,眼下身体不适,军心丧尽,他也不敢再跟陶商正面对抗,也只有选择退兵回许都。

    当曹‘操’郁闷的退往许都时,陶商已经挟着大胜的余威,无数的战利品,还往了陈留围营。

    在那里,还有张绣一支残兵,还在坚守陈留,他必须攻下此城,彻底解除后患后,才能移师南下,直取许都。

    是日,陶商前脚才入围营大帐,樊哙后脚就兴冲冲的赶到,大声嚷嚷道:“主公,老樊我俘虏了两个有身份的人,一个是曹‘操’的侄子曹安民,一个是张绣的婶婶邹氏,你一定要给我记大功啊。”
正文 第二百三十五章 婶 婶
    &bp;&bp;&bp;&bp;曹安民。

    陶商记得这个人的名字。

    他记得,历史上这个小子,应该在张绣之叛中,和典韦一样,皆被西凉叛军所杀才对。

    至于张绣之叛的导火索,便是这个邹氏,被曹安民献给了曹‘操’,惹恼了张绣,一怒之下才发动了叛‘乱’。

    只是因为陶商改变了历史,使曹‘操’在张绣之叛后,沒有被胜利冲昏头脑,急急忙忙的就赶回了许都。

    或许,也正是因此,张绣沒有叛‘乱’,典韦沒有死,曹‘操’的长子曹昂也沒有死,就连这个曹安民,这时也活了下來。

    可惜,这小子不走运,落到了陶商手里。

    “传他们进來见我吧。”陶商一挥手道。

    片刻后,帐帘被掀起,一男一‘女’被带入了帐中。

    作为一个男人,陶商的目光,自然是第一时间,就落在了那‘妇’人的身上。

    那是一个三十出头的美‘妇’人,相貌美极,身资窈窕却不失丰满,容貌娇媚中又含着几分成熟韵味。

    纵使陶商身边不乏佳人,甚至是貂蝉这样的天下第一美人,但眼前这美‘妇’,还是让他看的心头怦然一动。

    这美‘妇’虽一身成熟韵味,但气质却腼腆的紧,神‘色’间还有几分窘促,向着陶商盈盈一福,低低道了一声,“妾身邹氏,拜见陶州牧。”

    这一声,酥酥软软的,如一双轻柔的小手,在帐中所有男人的心里,都轻轻的挠了一挠,纵然是樊哙这样的大老粗,身子也跟着一颤。

    “这邹氏,样子虽算不上最美,却天生狐媚勾人,怪不得历史上的曹‘操’,被她勾的昏了头,连宝贝儿子和大将典韦也葬送了去……”

    心中感慨之时,陶商手一摆,“邹夫人免礼吧。”

    邹氏这才敢直起身子,站在那里,小心翼翼的呼吸,不敢多说一句话,更不敢抬头看陶商。

    陶商却高坐于上,兴之所致,多看了她几眼。

    邹氏自然感觉得到,那个年轻的胜利者,正在盯着自己看。

    她更隐约感觉到,陶商那般锐利的目光,仿佛可以穿透一切,看透自己的身体。

    灼热的目光下。邹氏脸畔红晕如‘潮’水般泛滥。心头狂跳不休。几乎要从心腔里跳出來一般。

    慌羞之下。邹氏暗暗深吸几口气。勉强的镇住心神。以掩饰内心的尴尬与紧张。

    陶商目光始终不离邹氏。却是笑道:“我又不是吃人的老虎。邹夫人见到我。何必这么慌张害怕。”

    “沒……妾身沒有害怕……”邹氏被陶商看穿了心思。吱吱唔唔不敢回应。

    陶商又是一笑。收敛了肆意的目光。拂手道:“不怕就好。來人啊。给邹夫人看座。”。

    左右搬來蒲团。邹氏狐媚窘羞的脸上。浮现出几分受宠若惊之‘色’。仿佛不敢相信。陶商竟然这般礼待于自己。

    “妾身……妾身多谢州牧。”邹氏又是盈盈一福。方自轻柔的跪坐下來。

    陶商的目光。又转向了灰头土脸的曹安民身上。问道:“邹夫人。听说你被俘的时候。是跟这个曹安民在一起。我很好奇。你不是张绣的婶婶吗。为什么会跟曹安民在一起。又怎么会出现在曹‘操’的大营中。”

    “妾身……妾身……”

    邹氏脸畔又是一红。似有几分难为情。想要道出实情,悄悄看了曹安民一眼,却又不敢出口。

    陶商瞟了曹安民一眼,却见这厮正在暗暗向邹氏瞪眼,似是在警告邹氏,不得说实话。

    邹氏显然是迫于曹安民的眼神威胁,迟迟不敢开口。

    身为俘虏,在老子的地盘上,在老子的面前,还敢威胁人,你是自讨苦吃。

    陶商眉头一皱,年轻的脸上顿现怒‘色’,腾的站了起來,大步走下阶來,喝道:“來人啊,把这个曹安民给我按住,再拿军棍來。”

    樊哙大步上前,如按小‘鸡’一般,瞬间将曹安民摁倒在了地上。

    左右亲兵则将一根军棍奉上,陶商抄在了手里,高高的扬起,作势就要亲自揍曹安民。

    “你要干什么,我乃曹安民,曹司空是我的叔父,你敢对我动粗,我叔父绝对饶不过了你……”惊恐的曹安民,拼命的挣扎,口中歇厮底里的大嚎。

    陶商却冷哼道:“你的两个叔叔已经死在我手里,连曹仁这个你们曹家第一大将,都已落到了我手里,我还不敢打你个曹家的纨绔子弟不成。”

    不屑的厉喝声中,陶商毫不迟疑,狠狠的就抡了下去。

    砰。

    一声闷的重击,疼得曹安民是浑身‘抽’动,沙哑的惨叫起來。

    砰砰砰。

    陶商是毫不手软,一棍接一棍的‘抽’击而出,片刻间便将曹安民‘抽’得皮开‘肉’绽,鲜血淋淋。

    “陶贼……你这样羞辱我……我叔父不会放过你……不会……啊……”

    初始几棍子下去,曹安民还能这嚎陶大骂,几十棍子下去后,就被‘抽’到死去活來,连喊痛的力气都沒有,更别提骂人。

    最后一棍子‘抽’过,陶商把那血淋淋的棍子一扔,拍拍手,一脸畅快的走回上座。

    “嘀……系统扫描,宿主对曹安民实施残暴,获得残暴点7,宿主现有残暴点7。”脑海响起了系统‘精’灵的提示音。

    这个月陶商还是首次获得残暴点,本月首笔买卖,就拿这个姓曹的开张了,也算他倒霉,正撞到了陶商的枪口上。

    这一顿枪子下去,曹安民被‘抽’到死去活來,趴在地上虚弱的喘息,哪里还有闲情和力气來警告邹氏。

    陶商理了理清袖,自饮了一杯酒解乏,方才向邹氏淡淡道:“邹夫人,现在已经沒有敢威胁你了,你可以回答我刚才的力气了了吧。”

    此刻的邹氏,已经完全被吓懵了。

    她万万沒有想到,陶州身为主公,身为一方诸侯,竟然这么有失“体统”,竟然会亲自抄起家伙,去揍一个俘虏。

    而且,还那么残暴,把个曹安民打的是皮开‘肉’绽,差点就直接给打开。

    “这个年轻的诸侯,行为也太古怪,太暴力了吧……”

    这就是邹氏心中,对陶商的深刻印象。

    只了陶商的问话后,邹氏方才恍然大悟,知道陶商原來是看出自己畏惧曹安民,不敢说出实情,方才帮她出头,教训曹安民的。

    明白了陶商的心意后,邹氏对陶商的印象,顿时转变了许多,畏惧与惊奇之外,又悄悄的添了几分感‘激’。

    “妾身本是身在许都,可这个曹安民却闯入妾身家中,把妾身强行带到前线,‘逼’着妾身去服‘侍’那曹‘操’,还威胁说妾身如果不顺从,曹‘操’就会杀了妾身的侄儿张绣,妾身不得已,才只得委曲求全……”

    说到这里,邹氏眼中已泛起了酸楚委屈的泪光。

    拭了拭眼角泪渍,她接着道:“妾身本已在曹‘操’的大帐中,等着服‘侍’曹‘操’,谁想他却被州牧你大败而逃,这个曹安民奉了曹‘操’之命,想要把妾身再强行带走,谁想到半路却遇上了这个樊将军,后面的事,州牧想必都已知道,也就不用妾身说了。”

    果然如此。

    酒香难藏深巷,曹‘操’终究还是觊觎着邹氏的美貌,哪怕是历史已经改变,还是派了曹安民去强抢了张绣这位绝‘色’的婶婶。

    只可惜,曹‘操’大概作梦也料不到,他这到手的‘艳’福,却被自己给破坏了。

    也不知曹‘操’若中知道,原本应该属于他的邹氏,落在了自己手里,又会是怎样一种气急败坏的表情。

    至于这个曹安民,果然还跟历史上一样,都只是曹‘操’的皮条客而已。

    “來人啊,把这个曹安民给我拖下去,送进猪笼里去,别忘了每个月都要提醒我,先从揍他开始。”陶商挥手厉声一喝。

    左右亲军一拥而上,将伤痕累累的曹安民,无情的拖走。

    “陶贼……邹贱人……我叔父是不会……放过你们的……不会……”

    曹安民奄奄一息的骂声,很快就消失在了帐外。

    看着曹安民这副惨状,邹氏心中也长出了一口冤气,悄悄看向陶商的眼神中,不免又添了几分感‘激’的意味在内。

    陶商目光又转向了她,淡淡道:“邹夫人,眼下你的侄子张绣,就在陈留城中,只消我一声下令,就能连人带城,夷为平地,我就问你一句,你想不想让他活。”

    邹氏吃了一惊,顿时‘花’容生惧,忙是站起身來,向着陶商再度下拜,颤声道:“请陶州牧大发慈悲,饶绣儿一命吧,妾身愿做牛做马,报答州牧。”

    “既然你想救张绣的命,你就得帮我一个忙才行。”

    陶商意味深长的一笑,说着又起身上前,亲手将邹氏的手臂扶住,轻轻用力,便将她丰腴的身儿扶了起來。

    手掌触到邹氏臂儿的瞬间,她身儿微微一颤,脸畔竟悄生了几许少‘女’般的娇羞红晕。

    那般娇羞的神韵,如含苞待放的‘花’蕾一般,竟不像是一个已嫁过人,被开垦过的‘妇’人所有,而像是一个完全沒有经历过男‘女’之事的少‘女’才有。

    “不知……不知州牧……要妾身帮什么忙。”邹氏暗吸了一口气,强行抑下羞慌,偏开头低低道。

    “跟我走吧,去了你就会知道。”陶商一笑,松开了她的手,大步流星的扬长出帐。

    邹氏茫然愣怔了一下,方才从恍惚中清醒,抚了抚发烫的脸蛋,深吸过一口气,却才怯生生的跟了出去。
正文 第二百三十六章 他真的待你不薄吗?
    &bp;&bp;&bp;&bp;残阳如血。

    冷‘艳’赤红的残阳余晖,洒在张绣的身上,映衬得他一身落寞。

    他扶枪立于陈留南‘门’城楼,眉头深皱,远望着不远处,陶军铁桶般的围营,神‘色’越來越凝重,失望也越來越明显。

    距离当日的失败,已经过去了五天。

    当晚,他的突围被陶商识破,在霍去病的铁蹄辗压之下,五千兵马损失过半,就连于禁也死于霍去病枪下。

    突围不成的张绣,只得率残兵败将退往陈留城,继续困守孤城。

    五天的时间里,陶商加强了对陈留的围困,彻底把这座城与外界隔绝,令张绣沒有办法得知曹‘操’的消息。

    张绣也猜得出來,外面发生了什么。

    曹‘操’的计策失误,必定也遭受了陶商的重击,再度惨败。

    曹‘操’本來就兵少,再遭一次惨败,恐怕自保都成问題,更别提再次來救他出城了。

    他隐隐已猜测到,曹‘操’已经放弃了他,率军退往了许都。

    纵使如此,张绣心里边还抱着残存的希望,希望曹‘操’能再出奇策,把他从陶商的重围中解救出來。

    时间一点点过去,张绣残存的念想,却在寸寸瓦解一空。

    每日立于城头观察,张绣岂能看不出來,四面围营的陶军数量,在不断的增加,到现在已达到三万之众。

    陶商敢以如此多的兵马围城,原因必然只有一个:

    曹‘操’已退往许都,彻底放弃陈留,陶商失去了南面的威胁,才敢把全军都用來围困他这座孤城。

    “贾诩啊贾诩,你可是害苦了我啊,你当初说曹‘操’是当世雄主,将來必得天下,我才听你的劝投降他,当世雄主,会被区区一个陶商,打成这个样子吗,”

    张绣仰天长叹,懊悔不已,绝望的念头在心中滋生。

    绝望之外,张绣却又很困‘惑’。

    以陶商现有的兵力,十倍于己,只消一声下令,转眼间就能将陈留城夷为平地。

    却为何,陶商围城多日,迟迟不发动进攻。

    陶商围而不攻,这让张绣越发的困‘惑’。

    “陶商,你到底想干什么,为什么不立刻进攻,给我來一个痛快。”张绣暗暗咬牙,心中竟有点“早死早超生”的念头。

    正当张绣神思之际,对面的陶军大营中,忽然发现了异动。

    尘雾扬起,但见一队陶军骑兵向着城‘门’方向奔驰而來。

    “全军准备迎敌。”张神思收敛,立刻警觉起來。

    早在韦乡一役中,张绣的嫡系西凉兵,已经全军覆沒,他现在所统领的这几千兵马,不过是于禁的部众。

    正常情况下,这些人是不会完全听从他的号令,但眼下于禁已死,众兵无首,张绣到底是他们名义上的长官,虽然不情愿,但在此困境之下,他们也只能听从张绣号令。

    于是,上千名曹卒们,只得慢慢吞吞的握紧了刀枪,举起了弓弩,勉强的摆出了一副迎敌之势。

    片刻后,那一队人马驰近,看清來敌的虚实之后,张绣暗暗的松了一口气。

    前來之军,并非陶军大队人马,不过百余骑而已。

    但让张绣紧张不安的是,他在來军中,看到了陶商的存在。

    陶商单骑出城数步,高声道:“张伯耀,陶商在此,你可敢出城一会。”

    张绣心中狐疑,犹豫了半晌,不知陶商葫芦里卖的是什么‘药’,最终还是决定出城一见。

    城‘门’开,吊桥缓缓放下,片刻后,张绣手提银枪,单骑出城。

    “张伯耀,我对你这个西凉猛将,早有所闻,今日一见,果然名不虚传。”陶商淡淡则笑,仿佛在跟一个神‘交’已久的朋友说话。

    张绣心头微微一震,却极不是滋味。

    韦乡一役,他原以为可以击败陶商的骑兵,为曹‘操’立下汗马功劳,在曹营中站稳脚根,却不想反被陶商大败,嫡系的骑兵全军覆沒。

    那时的他,方才深深的体会到,陶商这个原本只在传闻中的徐州异数,有多么的了得。

    几天前,曹‘操’的计策失败,他亲自被陶商阻路,又被陶商三言两语的离间计,挑动于禁跟他自相殊残杀,他更是深深的惊惧于陶商的手段。

    西凉人向來只崇拜强者,而陶商的强者风范,足以令张绣心生敬意。

    “什么名不虚传,韦乡一战,我的西凉骑兵被陶州牧的大将全灭,张某才是真的见识了陶州牧的名不虚传。”张绣苦笑一声,自嘲道。

    陶商却一笑,“刘备、吕布、袁术,还有你的新主曹‘操’,都曾见在我的手下,张伯耀你败给我,沒什么好惭愧的。”

    陶商毫不掩饰着自信,那言语仿佛在说,你张绣输给我是再正常不过。

    “这个陶商智计无双,这份气度,这份自信,当真是我生平所未见,纵然是董卓也不及,甚至压过了曹司空,难怪曹司空会屡屡败在他手底下……”

    面对陶商的自信,张绣心中暗暗的惊叹。

    心中虽有忌惮,张绣到底也是西凉猛将,有着西凉男儿的血‘性’,又岂会被陶商的气量所吓倒。

    他当即收敛心神,剑眉一挑,傲然一笑,“陶州牧有枭霸气度,着实不凡,只是我张绣也不是被吓大的,陶州牧什么时候进攻,尽管放马过來就是,张某就跟你决一死战。”

    面对张绣的慷慨,陶商却忽然哈哈大笑起來,笑声中充满了嘲笑的意味。

    士可杀,不可辱,张绣眼见陶商有嘲讽他的意味,不由脸‘色’一沉,“陶州牧,你也休要太过得意,我张绣虽只余下一众残兵败将,但你想攻下陈留,也绝非那么容易,我就算是战死,也必令你付出惨重代价,”

    陶商收敛了笑容,刀削似的脸上,讽刺之‘色’依旧,冷冷道:“我并非笑你的勇猛,我只是在笑曹‘操’已将你抛弃于孤城,南逃往了许都,你却一心还要为曹‘操’战死,这般愚不可及,实在是好笑。”

    陶商的话中,隐隐已透‘露’出了招降的意味。

    张绣乃西凉宿将,善统骑兵,陶商麾下正缺骑将,若召他归降,自然是再好不过。

    况且前番韦乡一战,他俘虏了千余西凉骑兵,这些人都是善骑‘射’之士,若能召得张绣归降,便可轻易收取这一千西凉人的心,利用现有马匹,转眼间就能再武将出一支千余人的骑兵。

    好处这么多,所以陶商才放着陈留不攻,亲自前來说降张绣。

    张绣也不笨,岂听不出陶商言外之意,脸上怒容稍敛,却又一声轻叹,“张某新降曹司空未久,司空待我不薄,我自当以死效忠,有什么好笑的。”

    叹过一声,张绣缓缓道:“曹丞相待我不薄,张某为他死战,也是理所应当之事。”

    陶商却笑了一笑,淡淡道:“你孤军坚守陈留已久,直到曹‘操’弃你而逃,这是他负你,不是你负他,你已尽了自己的职,就算你归降于我,谁人敢说你不忠,”

    张绣沉默不语。

    陶商知他已被说动心,便道:“我也不妨跟你明说,我麾下缺乏骑将,正是看中你统率骑兵的能力,所以才想收降于你,你在曹‘操’麾下,不得重用,归顺于我,我却能令你独挡一面,正所谓良臣择木而栖,这个道理,你应该不会不明白吧。”

    张绣身躯一震,仿佛心头被狠狠的触动,瞬间,眼眸之中闪过一丝犹疑。

    陶商‘洞’察人之心思,自看得出來,张绣已然被他得动摇。

    张绣毕竟也是血‘肉’之躯,古往今來,又有几分能做到视死如归,不惜‘性’命。

    何况,他本身也只是归降曹‘操’未久,谈不上对曹‘操’有多忠心。

    张绣之所以迟迟难做决心,是因为他对自己的实力,存有几分自恃,认为凭着几千兵马,也还能坚守住陈留几日。

    或许,他还能等到曹‘操’前來救他。

    另一方面,则是因为他顾及到许都的婶婶,如果他降了陶商,只怕婶娘邹氏被曹‘操’治罪。

    而在他的身后,城头上,那些于禁的旧部们,则死死的盯着他,一双双的眼睛中,都燃烧着深深的怀疑。

    沉‘吟’许久,张绣暗叹了一声,拱手道:“陶州牧一番好意,张某着实感动,只是曹司空待张某不薄,我实不忍心背叛于他。”

    “曹‘操’真的是待你不薄吗,我看未必吧。”陶商冷笑一声,微微抬了抬手,向后面做出示意。

    身后的百余骑,分出一条道路,又一骑上前來。

    张绣顿时警觉起來,握紧了手中枪柄,剑眉也跟着一凝,敌意顿生。

    但当他看清來者之时,却立时惊的目瞪口呆,颤声道:“婶……婶婶,你怎么会在这里,”
正文 第二百三十七章 再得猛士
    &bp;&bp;&bp;&bp;策马前來者,正是张绣的婶婶邹氏。

    “邹夫人,你就把你为什么会在这里的原因,如实告诉你的侄儿吧。”陶商淡淡道。

    邹氏便幽幽一叹,将自己如何被曹安民强行带往前线,如何被‘逼’着去伺候曹‘操’,又如何在曹‘操’兵败之后,被曹安民再次带走,半路却被陶商的大将俘获之事,如实的道了出來。

    张绣听着听着,不觉已是脸‘色’‘阴’沉如铁,怒火渐生,拳头紧握得咔咔作响,眼眸中喷‘射’着惊怒的烈焰。

    “曹‘操’,我张绣为你在前方卖命,你却想在后方玷污我的婶娘,可恨啊,,”恼羞之下,张绣更是咬牙切齿。

    邹氏说完了自己的遭遇,又劝道:“绣儿啊,当初你是受了贾诩的‘蒙’骗,才会降了曹‘操’,婶娘当初就提醒过你,这个毒士只知自保,根本就不会为你的前途设想,他现在被曹‘操’重用,你却被曹‘操’抛弃,就连婶娘也差点被曹‘操’糟蹋,你醒醒吧,不要再为曹‘操’卖命,陶州牧才是真正的明主。”

    张绣咬牙‘欲’碎,明显已被邹氏的话说动,却迟迟犹豫不决。

    陶商知道,张绣还存有一丝担心,担心邹氏是被陶商所‘逼’,才说出这番违心的话,万一他轻易听信,就这么降了陶商,将來不光会被天下人笑他不忠,还会被笑他愚蠢。

    眼见张绣的犹豫不决,陶商也心生不悦,便冷冷道:“张伯耀,我忍到这里,已经是仁至义尽,该说的话都已说完,我给你一天时间考虑,若两日后你还不降,我就把陈留城夷为平地。”

    说罢,陶商拨马转身,带着邹氏归往本阵。

    “陶州牧,我已经按照你的吩咐做了,看绣儿那态度,我只怕他不相信我的话,还要继续顽固下去,可该如何是好,”邹氏忧心忡忡道。

    陶商的嘴角却掠起了一抹诡笑,“放心吧,咱们就等他一会,说不定他很快就会前來归降。”

    邹氏一怔,媚容尽是茫然,显然听不出陶商的言外之意,却也只能陪着陶商驻马城外,继续等着。

    此时的张绣,已挟着恼火,满怀着狐疑,还往了陈留城。

    当他刚刚步入城‘门’时,却发现数百曹军士卒挡在了城‘门’口,个个都面带深深的敌意,死死的盯着他。

    “你们想干什么,都给我滚开,”张绣喝道。

    堵路的曹军士卒们,沒有一人让开,且不断有人加入,一双双狐疑敌视的眼睛,如盯着猎物般盯着他。

    张绣的背上掠过一丝寒意,隐约已感觉到了异常,却只得脸‘色’一沉,喝道:“再不让开,本将要你们的命,”

    死一般的沉寂,依旧无人动弹。

    “叛贼,你勾结陶贼,破坏了曹司空的计策,害死了我们于将军,现在还明目张胆的跟陶贼会面,想要献城投降,我们凭什么听一个叛贼的命令,”人群中,突然间有人大声骂道。

    张绣身形顿时一震,猛然意味到,陶商今日约他一会,本身又是一出离间之计,他在无形之中,又中了陶商的计策。

    前日那一出离间计,陶商令于禁跟张绣翻脸,已让于禁的这些部众们,对张绣充满了深深的怀疑。

    于禁战死,这些人失去了首领,只能心怀着猜忌,听从张绣的指挥。

    而方才,陶商和张绣的会面,以及张绣对曹‘操’表现出來的不满,无形之中,等于是在他们心中,坐实了张绣叛贼之名。

    他们已认定张绣是叛徒。

    张绣省悟已晚,数百名士卒已‘逼’上近前,作势就要跟他动手。

    “‘混’账,你们这帮蠢货,都跟你们的主将于禁一样蠢,随随便便就能中了人家的离间计,你们都是一群蠢猪吗,”

    张绣也被这帮士卒‘逼’火了,横枪大骂一声,眼中杀机已生。

    一众‘逼’近上來的于禁部卒,神‘色’皆是一震,下意识的后退了半步,似乎为张绣的威势所慑。

    “你背叛了司空,害死了咱们文则将军,兄弟们,为文则将军报仇,咱们一涌而上,杀了这个叛贼,”

    人群中发出一声咆哮,有人带头一煽动,众兵怒火旋即烧了起來,几百愤怒的兵士,大骂着就向着张绣扑了上來。

    张绣神‘色’骇变,完全沒有料到,这些士卒竟然真的敢“造反”,眼见众兵围杀而來,他情知无法再辩解,只得举枪抵挡。

    一众忠于曹‘操’的于禁旧部,便跟张绣这个名义上的主将,在城‘门’口厮杀在了一团。

    一众兵卒们人数虽,却敌不过张绣80多的武力值,只是张绣手下留情,沒有想大开杀戒。

    可惜这一众兵卒们,却被仇恨冲昏了头脑,哪管张绣手下留情,发疯似的向着张绣扑來,都是玩命的招式。

    张绣是孤掌难鸣,很快便被‘逼’得手忙脚‘乱’,步步的向着城‘门’外退了出去。

    “你们这些蠢货,你们都中了陶商的离间计了,还不快给我住手,蠢猪们,”张绣一面舞枪‘乱’战,一面大叫道。

    那些士卒却疯了似的,哪里听的进他半句解释,几名士卒还奔往城‘门’外面,试图把城‘门’关上,就地围杀了张绣。

    到了这个份上,张绣已被‘逼’到无路可退。

    他要是还留在城中,这城‘门’一关,就算他武力不弱,那也是双拳难敌四手,早晚要被围杀。

    他已沒有选择。

    眼见着城‘门’吱呀呀的即将合上,张绣只得一咬牙,银枪四面一扫,‘荡’开群卒,拨马转身,向着正在关闭的城‘门’飞驰而去。

    “快拦住这叛贼,”

    城‘门’处,几名正在关‘门’的士卒,大吼着扑了上來,想要阻挡张绣出城。

    此刻的张绣,已然被他们真正‘激’刀怒,眼中杀机一起,银枪电‘射’而出,再无一丝留情。

    只听两声惨叫响起,两名士卒便被刺倒在地,张绣纵骑如飞,趁着大‘门’关闭之前,终于是冲了出去。

    奔出城‘门’,前面就是护城壕,张绣也不收步,猛夹几下马腹,一人一骑借着冲势,飞身而起,跳过了护城壕。

    护城壕的那头,就是陶军的地盘了,这些曹军士卒们对张绣虽然狠,却不一个敢追出城去,一窝蜂的爬上城头,向着出逃的张绣放‘乱’箭。

    张绣不敢回头,一面挥枪拨挡着袭來的箭矢,孤骑一人,狼狈的向着陶营方向逃去。

    城南百步外,陶商已立马横刀,笑看风云,等候了他多时。

    看到张绣狼狈的逃了出來,陶商的嘴角掠起了一丝笑意。

    “州牧,绣儿他真的……”旁边的邹氏,看到这一幕时,不由媚从惊变,吃惊的看向陶商。

    陶商却淡淡一笑,“城中的守军都是于禁的旧部,这些人都是曹‘操’的死忠,你这侄儿被他们所疑,除了出城投奔我之外,别无选择。”

    邹氏这才恍然大悟,方才知陶商适才那单骑会面时,竟是在无形之中,对敌方实施了离间计。

    眼见着张绣落荒而來,陶商拨马上前几步,笑道:“伯耀,沒想到你这么快就想明白了,幸亏我还沒走。”

    看着微笑而來的陶商,张绣既是尴尬,又是叹服,表情就像打翻了五味瓶一般,不知是什么滋味。

    一方面他是敬佩于陶商的智谋,竟三言两语间就将自己‘逼’得无路可走,另一方面他却又对陶商怀有几分怨意,暗怨陶商把他‘逼’到这般狼狈的地步。

    无奈之下,张绣只得将银枪放地上一‘插’,以示沒有敌意,然后苦着脸一笑,“陶州牧,你的手段真是太高明了,终于是把张某‘逼’上了绝路。”

    陶商却哈哈大笑道:“我若不用些手段,如何能‘逼’你來归顺,我这不是把你‘逼’上了绝路,而是把你‘逼’上了一条建功立业,荣华富贵的康庄大道。”

    建功立业,荣华富贵……

    八个字,回响在张绣的心头,深深的震撼于他。

    回想起陶商的屡战屡胜,他已经确信,陶商是比曹‘操’更强的枭雄。

    而曹‘操’,却在自己前方苦战之时,还想着霸占自己的婶婶,又把自己抛弃在这孤城之中,实在是可恨可气。

    而今到了这个地步,还有什么好犹豫的。

    张绣的眼前蓦然一亮,仿佛豁然开朗一般,深吸一口气,翻身下马,几步便至陶商跟前,拱手便是深深一拱手,“主公乃天下英雄,难得如此赏识绣,绣无以为报,愿为主公赴汤蹈火,再所不惜。”

    这员‘精’通骑战的西凉猛将,终于是臣服在了自己的脚下。

    继霍去病、高顺之外,陶商又添一员骑将,还是挖了曹‘操’的墙角,心中何其痛快。

    他便一跃跳下马來,亲手将张绣扶起,欣然笑道:“得伯耀这员骑将,我好像已经看到了,我陶商的铁骑,横扫天下的未來,走,喝酒去,今晚咱们不醉不休。”

    陶商再次翻身上马,带着张绣便向大营而去,转身之时,他又漫不经心的下了一道命令,得令围城之军可以进攻,攻破陈留,把顽抗的敌卒统统杀尽。

    邹氏见自己的侄儿归降,逃过了一劫,自然也是喜上眉梢,对陶商的眼神中,更添了几分感‘激’。

    当下陶商便带着他新得的虎将,兴致勃勃的回往营中,设下一场酒宴,一來是迎接张绣的归顺,二來也算庆祝一下这场大胜。

    这一场酒,不觉喝到大半夜,诸将们还在外帐放肆豪饮,‘花’木兰却已扶着醉了七八分的陶商,还往了内帐休息。

    “真是的,就算高兴,也不用喝这么多啊,伤了身子怎么办……”

    ‘花’木兰嘴里抱怨着,把陶商诺大的身躯扶上‘床’去,又替他脱下靴子,解下外衣,好生的一番伺候,只将自己累得是娇喘吁吁,香汗淋漓。

    陶商并沒有全醉,朦胧中睁开眼來,却见‘花’木兰正俯在跟前,替自己掩被子。

    她累得是汗水淋漓,一股淡淡的汗香幽幽入鼻,这股味道,不禁令陶商的心头怦然一动。
正文 第二百三十八章 两手准备
    &bp;&bp;&bp;&bp;‘花’木兰却沒看出他眼中的邪意,擦了一把额间的汗,身上酒劲犯了,帐中又炉火熏熏,只觉浑身‘潮’热,便将衣袄的口子处拉开了几分,俯身之际,那一抹雪白酥嫩就在陶商的眼皮底下晃动。

    陶商吞了一口,眯着眼再向上看‘花’木兰,只见她盘起的头发略有些散‘乱’,一抹半湿的乌发贴在脸蛋上,烛火映照下,更显撩人。

    ‘花’木兰容貌虽算不上绝美,但浑身上下,却始终般着几分野心之美,瞬间撩的陶商心中邪火滋生。

    ‘花’木兰却沒有觉察陶商在看她,好容易服‘侍’陶商这虎熊之躯躺下,她长吐了口气,便想出往外帐,叫还在胡喝的众将们就此散了,别吵着陶商休息。

    就在她刚到转身时,陶商忽然一伸手,将‘花’木兰拉了回來。

    ‘花’木兰吓了一跳,惊觉时,人已趴在了陶商的身上,饱满的酥物,沉甸甸的压挤着陶商的‘胸’膛。

    ‘花’木兰脸畔顿生红晕,白了他一眼,嗔笑道:“原來你是装睡啊,还不快躺下,又‘乱’想什么呢。”

    陶商紧搂着她那蛮身,腾出的一只手顺势已滑向她的腰下,笑眯眯道:“都老夫老妻了,夫人还不知道为夫的想法么,今晚难得高兴,当然是要更尽兴点了。”

    ‘花’木兰的俏脸蛋上,顿时云霞如火,羞意如‘潮’泛滥。

    “外面那些家伙还在喝着酒呢,别动……”娇羞之下,‘花’木兰抱怨道。

    “那班家伙早就喝的晕头转向,咱们就算闹翻了天,他们也不会察觉,怕什么。”陶商笑容愈邪,一双手更加肆无忌惮。

    ‘花’木兰那柔软无骨的身体,散发着令他倍感舒适的温热,那种好闻的体香,若有若无的香味更是薰得他有些‘迷’糊。

    身子经受着他的抚慰,那手掌的热度透过衣服,缓慢的浸入她的身体,她似乎感觉到有一团火在悄悄的燃起,不知不觉的蔓延开來。

    自陶商娶了甘梅和糜贞之后,她这个正妻已不能再独享雨‘露’,何况陶商长久征战在外,能留给她的时间就更少。

    她已如那久旱的禾田一般,长久未经雨‘露’滋润,心中怎不暗藏渴望。

    如今被陶商撩的念火焚生,‘花’木兰也情‘迷’意‘乱’起來,略略推拒了几下,便迎逢起來。

    陶商便又一声坏笑,将将被子掀开一角。

    月影透过帐缝,投‘射’进屋子里,地上‘床’上印满了道道光线,屋里充满着一种暧昧甜醉的‘春’意。

    那沉甸甸的身体匍匐在陶商的身上,被中发出悉悉索索的声响,久旱的‘花’木兰,反而有些迫不及待,比陶商还急迫。

    那雪白的淑峰,松软的像发糕一般,瞧得陶商血脉贲张。

    正当他奋发神威,打算尽情的耕犁时,‘花’木兰却羞羞道:“外面到底还有人,夫君你尽量动静小点,莫要惊动了那般粗汉,不然叫他们闯进來,羞也羞死……”

    ‘花’木兰不提便罢,这般一提,陶商反而更有一种难以形容的冲动,心头的‘欲’念更如火而焚。

    陶商血脉‘欲’张,俨然若一匹脱僵的野马,迫不及待的要纵蹄狂奔,哈哈一笑后,他抖擞雄风,征伐狂起。

    ‘花’木兰紧咬着红‘唇’,面‘色’‘潮’红如火,只觉一阵阵又麻又酥的感觉,冲击着她寂寞已久的心房,那说不出的快活,竟似钻进了她身体的每一条骨头缝里,**却说不出的通泰。

    一道道海‘潮’,狂拍向礁岸,一觉中,‘花’木兰已是陷入了‘迷’离,鼻间娇息吁吁。

    她那藕似的臂儿,便如同那藤蔓一般,情不自禁的将陶商雄健的身躯紧紧的箍住,恨不得将陶商融入自己的身体似的。

    陶商威武如雄狮,就感觉身体的最深处,仿佛有一股力量推动着什么,一点点的往上涌,带动着他巍巍的躯体在疯狂。

    不知何时,‘花’木兰已将盘起的头发放下,眼‘波’如水,如一匹小野马一般,在肆意的奔腾,那乌黑亮丽的头发,如瀑布似的甩來甩去,说不出的狂野。

    **更烈,几近疯狂。

    红烛映照下,‘花’木兰愈加妩媚媚,她紧紧咬着红‘唇’,不敢放声喘息,只恐惊动了外面那些喝酒吃‘肉’的武夫们。

    不知翻云覆雨多久,‘花’木兰只觉一种异样的感觉涌上心头,这种感觉霎时间烧得她几乎意‘乱’神‘迷’,那成熟的身段,更是疯狂的耸动起來。

    终于,‘花’木兰颤抖着绷直了身子,犹如全身的骨头被瞬间‘抽’走,软软无力的趴在了陶商浸满汗水的雄膛上。

    此时的她,已是筋疲力尽,只余下粗重的喘息,慵慵懒懒中竟带着几丝哭腔。

    陶商不想这‘花’木兰竟如此风情万种,只被她‘激’得也登临云端。

    云收雨歇的二人,相拥在一起,回味着那一瞬间的惊心动魄。

    ……

    许都以北。

    大道之上,数千曹军士卒,正匆匆忙忙的向着南面争奔。

    一面面残破的“曹”字大旗,在风中苍凉的飞舞。

    身裹红袍的曹‘操’,在许褚典韦等亲军的保护下,匆匆向南而行。

    跟随在左右的,还有李典、乐进、夏侯渊等诸将,以及大病不醒,躺在担架上的郭喜,还神‘色’灰暗的谋士程昱。

    这些人,都是曹‘操’在跟陶商‘交’手中,幸存下來的文武,如今便要撤往许都,进行最后的坚守。

    奔行之中,曹‘操’回望北方,眼神中燃烧着丝丝的不甘和‘阴’恨。

    前方尘土飞扬,一队兵马匆匆而來,斥候來报,言是尚书令荀彧从许都赶來迎接。

    听得荀彧到了,曹‘操’仿佛抓到了救命稻草,整个人灰暗的心情,立刻明亮起來,急是催马上前相见。

    当曹‘操’看到那一身儒雅,浑身上下透着一股运筹帷幄气势的首席谋士时,焦黄的脸上,欣慰之余,又流‘露’出几分惭愧。

    “孤输给了那陶商,文若,你一定很失望吧。”曹‘操’苦笑道。

    荀彧却淡淡道:“胜败乃兵家常事,当年司空被吕布袭了兖州,只余下三座城池,也不见司空灰心丧气,如今我们只是丢了大半个兖州而已,司空又何必如此。”

    他言语轻描淡写,仿佛丝毫不为己方阵营,眼下所面临的困境而担忧。

    荀彧的沉稳,让曹‘操’渐渐重燃起了勇气,便道:“如今陈留已失,陶贼早晚要兵进许都,文若有何对策。”

    “陶贼虽胜,但我们还有许都这座坚城,粮草充足,足可以一守,彧以为,我们在坚守许都的同时,还要做好两手准备。”荀彧洋洋洒洒道。

    两手准备。

    曹‘操’眼前一亮,仿佛看到了希望。

    荀彧便目光看向西面,抬手遥指,“为今之计,司空当派人前往长安,加紧经营关中,万一许都坚守不利,必要紧刻,司空可护着天子再次迁都长安,仿效当年之秦国,待时机成熟,再举兵出关,必可一举收复中原。”

    再迁关中。

    左右众文武,听得荀彧这番高论,神‘色’皆是为之一振。

    曹‘操’脸上也掠过一丝兴奋,却又道:“关中为董卓祸害,如今已是残破,且马韩等西凉诸侯林立,这些人名义上归附朝廷,实际上却并未真心归顺,想要西迁关中,只怕沒那么容易啊。”

    “司空握有天子这张大义旗帜,名正言顺的迁都长安,料想西凉诸侯们也不敢公开对抗,只要咱们能顺利的进入长安,在关中站稳脚跟,凭司空的睿智,到时软硬兼施,还怕镇服不了形同散沙的西凉诸侯么。”

    荀彧却自信十足。

    “只要司空能坐稳关中,凭着关中四塞之固,无论是陶贼,还是袁绍夺下中原,都足以抵挡其兵锋。到时只要咱们能恢复元气,待中原有变,再挥师东进,中原必复,汉室必兴。”

    听罢荀彧一席话,曹‘操’脸上的忧虑已烟销云散,那熄灭的斗志,又重新燃起。

    思索片刻,曹‘操’不敢犹豫,当即派了董昭、钟繇,以及心腹谋士程昱,还在宗族大将夏侯渊,以天子的名义前往长安,为万不得已的西迁,提前做准备。

    曹‘操’本人,则会合荀彧,继续退往许都,加固城池,收拢败兵,征募兵马,摆出坚守许都之势。

    毕竟,中原才是曹‘操’的根本,不到万不得已,曹‘操’又岂会放弃,轻易的退往关中。

    再次回望北面时,曹‘操’的目光中,已透‘射’出强烈的自信,冷哼道:“陶贼,不到最后一刻,孤绝不会把中原拱手让给你,有胆的话,就來进攻许都吧,孤必叫你折戟城下。”
正文 第二百三十九章 最后通牒
    &bp;&bp;&bp;&bp;休整两日,陶商召集麾下文武,共商南进许都之策。

    许都的意义,不仅仅是因为其位于中原腹地,周围乃是颍川富庶之地,更因为其乃天子所在,经过曹‘操’的经营之后,已成为中原的心脏

    陶商只要将他的战旗,‘插’在许都城头,就等天向天下人宣告,他已非是割据一方的诸侯,而是一跃成为了争夺天下枭雄。

    如果他再能从曹‘操’的手中,把天子这面大义旗帜拿下,他就可以取代曹‘操’,行挟天子以令诸侯的王霸之道。

    环扫一眼阶前豪杰智士,陶商意气风发,毫无犹豫,当即拍案而起,挥手喝道:“中原不取,无以争天下,许都不克,无以得中原,传令下去,全军即刻南下,无论付出多大代价,我誓也要将许都拿下。”

    “他的智谋不亚于曹‘操’,更有王者之气,说不定他才真正是贾诩口中,可以平定‘乱’世的王者,我张绣跟随着他,才真正能实现荣华富贵,名垂千古……”

    听得陶商豪然之词,回想陶商如何有勇有谋,击败强大的曹‘操’,又将自己‘逼’降,新降的张绣,心中是感慨万千,眼神流‘露’着更加强烈的叹服之‘色’。

    当天,陶商尽起三万大军,浩浩‘荡’‘荡’南下,直取许都。

    此刻的曹‘操’,已收缩中原所有兵力,固守许都,陶军一路南下,兵不知刃,连克鄢陵等数城,不出三日,兵锋便进抵许都一线。

    数日间,陶商便令霍去病和张绣,率领铁骑之师,扫清了外围诸县,对许都城完成了包围。

    根据许都中的细作情报,曹‘操’留守许都之兵,尚有七千之众。

    陶商以三万之师,近乎于五倍的兵力,本是足以攻下许都,唯一让陶商有所忌惮的是,曹‘操’在南阳宛城一线,还留有六千兵力。

    曹‘操’本是为了防范刘表,命夏侯惇率六千‘精’兵,镇守于宛城。

    而根据细作情报,曹‘操’为了全力固守许都,已派出使者,派人往南阳召夏侯惇回师许都。

    一旦夏侯惇这支生力军抵达,就能跟许都中的曹‘操’主力,形成犄角之势,那时陶商想要集中兵力进攻许都,就要困难许都。

    一旦许都久攻不下,拖到袁绍一统河北,陶商原本一路顺利的形势,就要发生逆转。

    绝不能让夏侯惇这支兵马离开南阳。

    陶商便与众谋士们一商议,遂用陈平之计,派张仪这个大忽悠,再次前往荆州,说服刘表发兵北上,袭取南阳,务必要将夏侯惇所部拖住,使其无法回援许都。

    计议定下,张仪遂带着一张舌头,巨额的钱财,抄小路直奔荆州。

    陶商则暂时按兵不动,对许都围而不攻,等着南阳方面的消息。

    十天之后,有利的消息,终于从南面传回。

    张仪果然不负他期望,凭着一张三寸不烂之舌,对刘表晓以利害,说服了刘表起数万大军北上,前去争夺原本就该属于他的南阳之地。

    刘表一出兵,意味着南阳的六千兵马,就此被拖住,无法再援救许都。

    这一下,陶商终于是放宽了心,可以放心大胆,集中全部兵力,发起对许都的围攻。

    许都城坚粮足,曹‘操’又武略过人,就算可以放心大胆的强攻,也非短时间内可以攻下。

    陶商已经准备好了十二分的耐心。

    他先发大军,不到四日时间,在许都四围修筑起了两道壁垒,相当于在许都外面又修了两道新的城墙,以断绝许都与外围的联系。

    许都所在的颍川乃富庶之地,更有数处屯田地,除许都之外,诸县所积之粮也极为丰厚。

    陶商兵多将广,士气旺盛,无外顾之忧,又有富庶的颍川,可以战养战,完全已不得担心粮草后勤的问題。

    大军围城时,数以百计的“天雷炮”,也在源源不断的被运往许都前线。

    这种天雷炮,实际上就是投石机,在经过鲁班的改进后,‘射’程和威力大大增加,攻城的威力大大提升。

    这投石机每发一弹,犹豫天雷轰鸣,震天动地,故被陶商命名为“天雷炮”。

    陶商早在一月之前,已经命鲁班在后方大规模监制这天雷炮,只为今日攻城所用。

    围城完成后,陶商又在四围大筑高台,将数百‘门’天雷炮置于土台之上,随后开始对许都城进行狂轰烂炸。

    拥有着高台的优势,再加上天雷炮本身的‘射’程加成,其攻击范围倍增,巨大的石弹可轻松的击中城池,甚至能越过城池,‘射’入城中三四十步远。

    狂轰开始,不分昼夜。

    昼夜不停的狂轰烂炸之下,不数日间,城墙一线三十步范围的房舍,统统被摧为了废墟,许都坚厚达数丈的城墙,也被轰得是坑坑洼洼,裂痕遍布,几座城楼也被轰塌大半。

    一城的军民,在这石弹的狂轰之下,终日不敢‘露’头,只能整日里提心吊胆龟缩在掩体之下苟活。

    长达七天的狂轰之后,陶商决定再给许都军民,‘精’神上一记重拳。

    是日黄昏,一万余陶军步骑,浩浩‘荡’‘荡’的‘逼’近至许都北‘门’一线。

    陶军围而不攻许久,今日终于摆出大举进攻的态度,顿时令曹‘操’警觉起來,即刻亲率三千余兵马赶至北‘门’,准备迎击陶军进攻。

    陶军却并沒有大举进攻,一万大军列阵于敌城弓弩‘射’程之外,肃然以待。

    在城上数千敌军,不安的目光注视下,陶商在霍去病的护卫下,率领着一百多骑兵,昂首直抵护城河前。

    陶商并不打算强攻许都,他今日之所以前來,依旧是要打一场心理战。

    不战而屈人之兵,才是上之上策。

    陶商鹰目远‘射’敌城,面对着城头无数曹军的眼光,深吸一口气,高声道:“城中守军听着,荆州刘表已经出兵南阳,你们夏侯将军的六千援军是來不了了,你们就死了这条心吧。”

    此言一出,城头曹军顿时一片惊哗。

    曹‘操’也是脸‘色’一沉,眉宇之中,掠过深深的厌恶。

    其实,他已经知道刘表出兵的消息,也知道南阳六千兵马被拖住,无法前來救援。

    但曹‘操’为了稳住军心,便将这个不利的消息,隐瞒了下去,以防军心受到打击。

    对外,曹‘操’只不断的宣称,他的大将夏侯,已率六千‘精’兵在赶來的路上,令士卒们鼓起勇气,坚守待援。

    几千号守军,多是信了曹‘操’的谎言,虽然被围,但想着外面还有一支援军,士气便不致于那么低落。

    曹‘操’却万沒有料到,陶商会來这么一手,会直接出现在城前,亲口捅破了他的谎言。

    陶商这番话,出击碎了曹军士卒的幻想,震惊的他们,一双双狐疑的目光,纷纷的望向了曹‘操’。

    谎言被戳破,曹‘操’的脸上,瞬间掠过一丝尴尬。

    那尴尬,却只一闪而逝,曹‘操’即刻大喝道:“尔等休要听他胡说八道,他是故意在扰‘乱’我们的军心,孤向你们保证,夏侯将军援兵已在路上,用不了几天,就会杀到许都城下來。”

    曹‘操’还在撒谎,试图继续‘蒙’骗下去,底气却显得不是很足。

    众曹军听了他这番话,却沒有再深信不疑,眼中的疑‘惑’与担忧,久久不散。

    “戏倒是演得‘逼’真,可惜,你的士卒不信……”

    陶商嘴角扬起一抹讽刺的冷笑,刀锋似的目光,再次‘射’向城头,冷冷道:“曹孟德,我陶商敬你是英雄,给你最后一个机会,留下天子,三天之内率军撤出许都,我就放你一条生路,否则,三天之后,我就攻破城池,杀尽一切顽抗之徒,包括你。”

    当曹‘操’心中还是恼火时,陶商已用那雄浑的声音,向他,向着一城的守军,发出了最后的通碟。

    雷鸣般的威胁之词,如刀子一般扎在曹‘操’的心头,直令他全身打个一个冷战,一股前所未有恶寒从脚底升起,瞬间袭遍全身。

    后背一阵刺冷的凉意,曹‘操’惊愕的发现,自己竟是头一次,对眼前这个小子,产生了发自内心的惧意。

    曹‘操’尚且如此,那些曹军士卒,更是个个神‘色’骇变,陷入了惶恐无措之中。

    此时此刻,曹‘操’和他的将士们,恍惚间已感觉到,自己的脖子上仿佛被死神的手紧紧缠住。

    而那一双手的主人,就是陶商。

    陶商下过最后通碟之后,却已转身扬长而去,数万大军徐徐退去。

    陶商并沒有攻城,他似乎确实打算留给曹‘操’三天时间,让他考虑是否让出天子,弃城而逃。

    毕竟,强攻许都,陶商虽然有必胜的把握,却担心士卒死伤太过。

    他不想付出太重的代价,想尽量的保存实力,以准备跟袁绍将來的决战。

    曹‘操’长松了一口气,拖着疲惫的身体,在士卒们疑‘惑’的目光注视下,缓缓的步下了城头。

    “司空,将士们军心已经动摇,刘表出兵南阳的消息,只怕是纸包不住火,藏不住了,我们现在该怎么办,”跟随在身后的李典,低声的问道。

    他那语气中,隐约已流‘露’出几分慌意,显然已动摇了坚守许都之心,暗示曹‘操’是否该考虑下陶商的提议,让出天子,弃城别走。

    曹‘操’脸‘色’一沉,回头瞪了李典一眼。

    李典一震,从那眼神中,已看出曹‘操’的决心,忙低下了头。

    身边的荀彧,却淡若浮云,捋须道:“不到万不得已,绝不能放弃许都,况且天子乃社稷之主,岂能轻易让给陶商这种逆贼。”

    荀彧乃众臣之首,威望极高,连他都这样说了,谁还敢有异议。

    曹‘操’也拳头一击城墙,恨恨道:“陶贼,你以为你三言两语,就能够吓住孤吗,孤偏要死守许都,你想夺得天子,学孤挟天子以令诸侯,你作梦吧。”
正文 第二百四十章 轰你个天崩地裂
    &bp;&bp;&bp;&bp;城北,陶军大营。

    两日已过,曹‘操’不见半点让城别走的迹象。

    相反,许都城沿城一线,曹军士卒还在不分昼夜的在加固城防工事,一副打算死守的样子。

    中军大帐。

    猎猎的战意,如火燃烧,众将都已是按捺不住,皆想立刻攻城。

    陶商却闲饮小酒,沒有半分心急。

    “夫君,都过去了两天,看敌军那动静,曹‘操’根本沒有弃城而走的意思,我们也该准备攻城了。”‘花’木兰已有些不耐烦

    陶商冷笑道,“许都有多重要,天子有多重要,曹‘操’不会不知道,夫人以为,我会天真的傻等着曹‘操’弃天子而逃吗,”

    ‘花’木兰‘花’容杀机毕‘露’,欣然道:“夫君原來早料到曹‘操’不会弃城,那咱们还有什么好犹豫的,明日大军攻城,一举把许都夷为平地便是。”

    陶商却沒她那么冲动,目光瞟向了众谋士,“看來不付出点血的代价,是拿不下许都,就算要强攻,也要尽可以减少将士们的伤亡,你们可有什么良策,”

    陶商围城之军,不过三万之众,曹‘操’的守军却有七千,虽说有着巨大的优势,却也不是压倒‘性’的优势。

    强攻之余,还需要些许计谋。

    陶商的目光,第一个瞟向了陈平。

    陈平吞了口美酒,若有所思一番,方道:“四面围攻显然是不妥的,我军不过三万兵力,也实现不了四面同时进攻,唯有集中兵力,进攻一面城‘门’,才能发挥我们兵多的优势。”

    话音方落,陶商还沒有开口,樊哙已扯着嗓‘门’道:“酒鬼,你当曹‘操’是傻子么,你强攻一座城‘门’,曹‘操’立马就可以从其余三‘门’调兵來增援,你能集中兵力进攻,人家也能集中兵力防守,到时候还不是白塔。”

    樊哙话糙理不糙,倒也说的极有道理,陶商微微点头。

    “既是如此,那我们就想方设法,令那曹‘操’发现不了我军主攻方向不就得了。”‘花’木兰却灵光忽然一闪。

    陶商眼眸一动,显然也被‘花’木兰这句话点醒,忽然间想到什么。

    “主母聪明啊,经主母这么一提醒,酒鬼我倒是想到了一条妙计……”陈平嘿嘿一笑,半醉的脸上,已扬起了一丝诡‘色’。

    ……

    次日。

    天地‘阴’沉,整个许都城,都被浓浓的肃杀所笼罩。

    今天,乃是陶商给曹‘操’的最后期限。

    白天一天,陶军大营却丝毫沒有动静,一如往常那般平静。

    随着夜‘色’降临,陶军仍沒有进攻,一城的军民都松了一口气,以为陶商前日的威胁,只不是吓唬他们罢了。

    次日凌晨,除了值守的士卒,许都城的所有人,都在放松的心态中,进入了梦乡。

    曹‘操’也不例外,神经紧绷数日,今天他终于松了一口气,可以安稳的睡一觉。

    就在曹‘操’刚刚进入梦乡里,东‘门’一道急报,却将他惊醒:

    数万陶军正向东‘门’一线集结,分明将发动进攻。

    曹‘操’的神经立刻又紧绷起來,在典韦许褚的保护下,急率一众亲兵,赶赴了东‘门’一线。

    登上城头,乐进已率两千守军登城,严密戒备。

    “现在是什么情况,”曹‘操’奔上城头,喘着气喝问道。

    乐进神‘色’凝重,拱手道:“禀司空,敌军突然大规模集结,很可能要对我东‘门’发进猛攻。”

    乐进目光看向城外,曹‘操’也奔至城墙边,借着东方发白的昏暗光线,向着城外看去,眉头不禁深深一皱。

    视野中,只见连绵里许的旷野上,数万陶军已森然布列,一排排森森的刀戟,泛着狰狞诡异的寒光,茫茫无尽的旗海如怒涛一般,迎着晨风翻滚。

    再往远处看,还有更多的陶军,正在源源不断的出营,如条条江河一般,汇入城前的汪海大洋之中。

    陶军攻城之势,已经再明显不过。

    除了数不清的兵卒,陶军正将一辆辆的天雷炮推往阵前,少说已有三百多‘门’天雷炮瞄准了城头,数量还在不断的增加。

    “主公,陶贼明显要集中全部兵力,强攻咱们东‘门’,是否该从其余三‘门’,尽快调兵前來增援,”乐进担忧道。

    曹‘操’深吸一口气,平伏下心静,凝视了半晌,却道:“陶贼诡诈,先不要急着调兵,孤只怕这是陶贼的声东击西之计,先看看情况再说吧。”

    乐进只能强按下不安,继续坐看敌人集结兵力,一面给士卒们打气,准备迎战。

    半个时辰后,陶军集结已毕。

    一座座军阵,大大小小,森然如壁垒一般,兵力至少有两万余众,聚于军阵前的天雷炮,数量也达到了四百‘门’之多。

    不说陶军兵力,光是那四百‘门’天雷炮,就足以让曹‘操’背上发‘毛’。

    十几日的狂轰烂炸,已令曹‘操’深为这种投石机威力之强大,感到深深的忌惮,现在陶商把近四百‘门’天雷炮,都集中在了东‘门’一线,这要是一齐发‘射’,威力之恐怖,已是超出了曹‘操’的想象。

    曹‘操’的背上,隐隐感到了一丝彻骨的凉意。

    几百步外,陶商横刀立马,冷笑着远望城头。

    他仿佛已经能够看清,城头的守军,是何等一种恐惧的表情。

    “曹大司空,送你一场流星雨吧……。”

    陶商嘴角扬起冷笑,战刀一指,喝道:“天雷炮,给我齐‘射’。”

    号令传下,木梢拉动声此起彼伏,一颗颗牛头大小的石弹就位,四百‘门’巨大的投石机,望山齐齐的瞄向了许都东‘门’。

    战鼓声骤起,‘射’击的信号立时发出。

    呼呼呼。

    四百‘门’天雷炮,同时发‘射’,破风的巨响中,四百多颗石弹腾空而起,如漫空而落的流星雨一般,铺天盖地的向着许都城头倾泄而去。

    城头上的数千守军,瞬间就吓破了胆,本能的缩下了身子,抱头躲进了‘女’墙之下。

    轰轰轰。

    下一个瞬间,天崩地裂。

    漫空的石弹,无情的撞击在许都伤痕累累的城墙上,碎石分崩,尘屑飞扬,轰鸣与惨叫之声如‘潮’水般灌入耳膜,如利刃一搬切割着曹军的紧绷的神经。

    噩梦才刚刚开始。

    第一轮齐‘射’后,四百‘门’天雷炮,无休止的向着敌城任意‘射’击,整个东‘门’一线都被从天而降的石雨所覆盖。

    石弹之密集,远胜于往常任何一次的轰击,就连边曹‘操’,也被那山呼海啸的巨响,被那从头顶飞过的石雨,吓得神‘色’骇变。

    这等阵势,陶军不是想强攻东‘门’,还能是什么。

    石弹轰击过后,便是陶军大举的进攻,那时候,几万陶军狂涌而來,区区两千死伤惨重,惊魂落魄的曹军,还如何能抵挡。

    曹‘操’猜疑转眼瓦解,缩在‘女’墙之下,沙哑的大叫:“即刻传令下去,调集其余三‘门’兵马前來东‘门’支援。”
正文 第二百四十一章 给我破城!
    &bp;&bp;&bp;&bp;曹‘操’残存的怀疑,已被眼前所未有的狂轰烂炸击破。

    狂轰之后,他所要面对的,就将是陶商近三万大军的攻城,以他手下两千兵马,焉能抵挡十倍陶军的进攻。

    他别无选择,必须集中许都城所有的守军,來拼死应对陶商的全力一攻。

    数骑传令兵由东‘门’而去,飞驰般向着其余三‘门’奔去,召唤援兵。

    各‘门’李典、朱灵等将接到命令,旋即将麾下的主力兵马,统统都发派往了东‘门’一线,前來增援曹‘操’。

    不多时,东‘门’一线的曹军,就增加到了五千之众。

    狂轰却依旧。

    近三千多的援军,虽然赶到了城‘门’一线,却不敢爬上城头,只能缩在城墙根内侧,躲避漫空‘射’來的石弹。

    旭日已升,天光大亮。

    数以万计的石弹,此刻已堆积于沿城一线,叠起了厚厚一层,百步余长的城墙,被轰得处处龟裂,处处是坑‘洞’。

    漫空飞起的狂尘,灰雾弥漫,把城下龟缩的曹军士卒,更是呛得睁不开眼來。

    曹‘操’灰头土脸,憋了一肚子的火。

    此刻他已盼着陶商即刻攻城,也不想被压制成缩头乌龟,受这份郁闷气。

    陶商却怀抱长刀,一点也不着急,兴致满满的欣赏万炮轰城的盛况。

    陶军将士也不着急,个个表情轻松,笑呵呵的欣赏敌人被蹂躏的景象,时不时的嘲讽大笑上几句,好不轻闲。

    陶商瞟了一眼身前士卒,瞄到他们手中所执之物时,年轻的脸上,掠过一丝诡秘的冷笑。

    士卒们手中所执之物,不是别的,正是一个个草扎的假人。

    列阵于城外的这支军团,数量根本就沒有三万,最多也就一万余人而已。

    一万陶军士卒,每人都手执两个草人,这么往两边一靠,俨然营造出三倍兵力的假象。

    这也是陶商为什么不在白天列阵的原因。

    白天出兵,城上的敌军很容易就看破他的诡计,而凌晨昏暗的光线,却让曹‘操’分不清是真是假,才会上他的当,以为陶商尽集主力大军在此,准备全力强攻他的东‘门’。

    此刻,天‘色’虽明,天雷炮却压制着敌军抬不起头來,叫他们依旧无法看清,布列于城外的陶军真相。

    这就是陈平所献,声东击西之策。

    眼看着城头方向,不断的有曹军援兵,猫着身子爬上城头,陶军便知曹‘操’已中计。

    时机已到。

    陶商毫不迟疑,当即一挥手,“曹贼已中计,号火给我点起來吧。”

    号令传下,片刻后,三道浓黑的狼烟冲天而起,方圆数十里皆清晰可见。

    ……

    许都,西‘门’一线。

    高达数丈的土墙,切断了许都城与外界的联系,也挡住了城头哨兵的视线。

    此刻,位于城头一线,是史涣和不到一千的守军,正心惊胆战的听着东‘门’一线震天的炮响,根本沒有注意到,城外的土墙之下,已是神不知鬼不觉的,聚集了近一万五千名陶军。

    那才是陶商真正的攻城主力。

    一万五千余人,鸦雀无声的伏在土墙下,已经蹲了有一个多时辰。

    樊哙赤着膀子,一手啃着羊‘腿’,一手擦拭着自己的杀猪大刀,塞满了‘肉’的嘴里,还含含糊糊的抱怨着什么。

    “主公也太偏心了,统帅大军这种风光的好活,总是让给英布廉颇他们去做,现在又多了一个霍去病,攻城拔寨这种脏活累活,却总是让我老樊去干,回头我得好好跟主母说道说道,让她跟主公吹吹枕边风,下次也让老子干点风光轻松的差事……”

    轰天的巨响依旧,天光已渐渐放亮,士卒们的情绪已‘激’动起來,樊哙却依旧在啃着羊‘腿’,擦着杀猪刀,神神叨叨的抱怨个沒完。

    “樊将军,狼烟号火,主公点起了狼烟号火。”观察的哨兵,突然间兴奋的大叫。

    樊哙熊躯一震,腾的跳了起來,牛蛋般大眼珠,刷的就朝东城方向瞄了过去。

    天际的尽头,果然看到三道黑黑的狼烟,冲上九霄。

    一万多的曹军将士,皆看到了号火,压制的斗志,即刻沸腾起來。

    “他娘娘的,让老子蹲了大半宿的茅坑,终于可以擦屁股了……”

    樊哙的牛蛋眼中,瞬间血丝密布,狰狞无比,他把手中半截羊‘腿’一扔,扛起杀猪刀,憋足了嗓‘门’,大吼一声:“小的们,茅坑都蹲够了,还不快给老子起來,开张做生意的时候到了。”

    号令传下,全军沸腾。

    苦待已久的将士,顷刻间抖擞‘精’神,自觉的执刃列阵,个个眼中都涌动着狂热的战意。

    土墙的诸道木‘门’轰然大开,一万五千名将士一涌而入,于城前百步外,结成了座座大阵。

    森森的刀戟几‘欲’将苍穹映寒,一面面旗帜如怒涛一般翻滚,杀气顷刻间将整个天空笼罩。

    天‘色’大亮,陶军的异动,城头上史涣和他的守军们,立刻就发现了异常。

    本來是空无一人的城前,眨眼间的功夫,就被茫茫的兵流填满,瞧见这场面,一千多的曹军士卒,立刻就看傻了。

    “怎么会突然间冒出这么多的陶军,敌人的主力,不是尽在东‘门’一线吗,”

    史涣脸‘色’大变,猛然省悟,他的曹司空是中了陶商的计策,东‘门’的狂轰烂炸,大军集结,只不过是陶商声东击西的伪装而已,陶商真正的进攻方向,竟是他所把守的西‘门’。

    城前陶军数量近有一万五千之众,而他手下兵力已被调往了东‘门’,只余下一千兵马,拿什么來抵挡十五倍之兵的进攻。

    “速去报知司空,我们中了陶贼声东击西之计,速去。”省悟过來的史涣,惊恐的大吼道。

    晚了。

    就在史涣的号令,刚刚传下,传令兵还來不及下城时,陶军已开始行动。

    呜呜呜。

    嘹亮肃杀的号角声,刺破了黎明的沉寂。

    城前百步处,陶军军阵如有‘浪’开,一辆辆高有数丈的庞然大物,缓缓的被推入了阵前。

    史涣的脸‘色’刷得煞白,只觉脚底板升起一股寒意,瞬间袭遍全身。

    陶军动用了对楼。

    这种经过鲁班改良后的攻城利器,高度和体积,都比现有的版本大增,高度几乎能与许都城墙齐平,最下层的士卒负责推车前进,中间一层则布有弓弩手,借着楼壁的掩护,可近距离向城头发‘射’弓弩,压制城头的火力,最上层,则可装载近五十名士卒,是登城攻击的主力。

    只要对楼与城墙贴近,顶层的陷城死士,就能放下踏板,直接从对楼的顶部,轻松的踏上城墙。

    对楼出动,许都高厚的城墙,就等于失去了意义。

    这对楼虽然攻击力强大,但因太过巨大,却是制造不易,更不易运输,每每只能在临战之前,才能就地取材來制造,攻完一城便再无用处。

    陶商围而不攻这几日,命鲁班监制,调集了附近诸郡的工匠,日夜赶造了四十余辆,正是为了今日之战所用。

    对楼一出,史涣瞬间骇变,他知要抵挡对楼,必须要有足够的兵力,还有火箭这种远程火器,抢在对楼接城前,将之烧毁。

    只是眼他只有一千余兵马,兵力远远不够,事先也沒有准备火箭等武器,焉能挡得住。

    “小的们,还等什么,给老子杀进城去,杀光曹军这班猪猡。”策马阵前的樊哙,已是杀猪大刀一挥,狂吼着发出号令。

    鼓声震天而起,前阵的四千填壕士出动,高举着大盾牌快速推进在前,掩护着后面一辆辆用來填住护城壕的蛤蟆车。

    再往后,则是李广指挥的三千神箭营的‘射’手,是陶商专‘门’为樊哙配备,以压制城头敌军的箭矢攻击。

    史涣沒有惊骇的时间,只能下令弓弩手放箭,以阻挡陶军‘逼’近。

    零零星星的箭矢,从城头袭下,轻松的被陶军大盾挡开,几乎沒有造成多少伤亡,不到三百名的弓弩手,形同虚设一般,根本构不成任何的威胁。

    很快,三千支利箭就腾空而起,神箭营的‘射’手们,即刻用十倍的箭雨回敬,伴随着一阵惨叫声,城头敌军立时被压制到连头都抬不起來。

    陶军在付出了不足百人的死伤,填壕队顺利的推进至护城壕前,将一辆辆的蛤蟆车推入壕内,宽达两丈的护城壕前,很快就被填出了数十条土路。

    通往城墙的道路已开。

    樊哙杀猪刀一扬,大喝道:“攻城队,给老子杀上去。”

    嗵嗵嗵。

    更猛烈的战鼓声骤起,震天的杀声中,四十余辆对楼,在几千名士卒的推动下,如一只只的巨兽,向着城头‘逼’近而至。

    对楼发动的同时,一万多刀盾手,抬着数以百计的云梯,也扑向了城墙一线。

    城头曹军已彻底的陷入了恐慌,面对着数量上占有压倒‘性’优势的敌人,他们顾此而失彼,穷于应付,根本无法有效的阻挡陶军‘逼’近。

    步兵攻城队冲至城下,一架架的长梯纷纷被竖起,上万的陶军开始奋不顾身的攀梯登城。

    曹军士卒在史涣的喝斥下,勉强鼓起勇气,顶着陶军的箭雨,试图用叉竿來撑翻陶军的云梯,用罗石与檑木來击杀攀城的敌卒,拼尽全力來抵挡敌军的强攻。

    可惜,史涣的兵马实在是太少了,顾得了这头,顾不了那头。

    趁着敌军专注于云梯队的时候,四十余辆巨大的对楼,推过护城沟,轰然贴向了城头。

    靠城的那一瞬间,整个城墙似乎都微微一颤,最近处的曹军,竟是被震得身形摇晃,站不稳脚,不少人都被震倒在地。

    咣咣咣。

    一道道巨大的踏板翻落,将城墙边数名來不及躲亲的敌卒,直接就压成了‘肉’饼,更是掀起了漫空的狂尘。

    飞雾中,数十余名陶军勇士,如从地狱中杀出的幽灵鬼兵,从对楼上冲下,撞出尘雾,挥舞着大杀扑向了惊恐的城头敌兵。

    陶军,登城。
正文 第二百四十二章 声东击西,惊破曹操
    &bp;&bp;&bp;&bp;率先登上敌城的,乃是樊哙‘精’锐的陷阵士,个个手执杀猪大刀,战斗力强悍。

    五十多名陷阵士,手执杀猪手,一窝蜂的涌上城头,挥舞着大刀,如虎入羊圈一般杀向那些惶恐中的曹军。

    他们围成半圆的阵形,彼此背靠着,在城头一线杀开了一片血路,掩护城下攻城主力刀盾手们,趁机狂爬云梯,连绵不断的登上城头。

    城头形势,已到危急关头。

    史涣不及多想,急是挥舞着大枪杀到正‘门’城楼前,试图‘逼’退冲上來的陷阵士。

    凭着70出头的武力值,史涣大枪挥斩开來,连着刺倒三名陶军,身后曹军也急是扑來,试图将其余陶军挤下城头。

    史涣忙于应付眼前之敌,沿城各余,其余三十余座对楼,纷纷靠上城墙,数以千计的陶军士卒,悉数登城。

    史涣兵力着实太少,挡得了一处,却挡不得处处,眼见数不清的敌人爬上城头却无可奈何。

    樊哙已看到了史涣。

    眼见这员曹军敌将,武力不弱,接连诛杀自己十余名士卒,樊哙脸上青筋‘抽’动,不由怒从心起。

    “‘奶’‘奶’的,狗东西,你是‘逼’老子要你的命啊。”

    樊哙咆哮一声,拍马直抵城下,手提着大刀几步便窜上了对楼,大吼一声跳上了城头。

    陶军将士瞧见主将身先士卒,登上了城头,无不身受鼓舞,士气更旺。

    喊杀声更狂,数不清的陶军将士,前赴后继,如‘潮’水般,一‘波’接一‘波’的疯狂爬上敌城。

    樊哙如修罗杀神一般,手中杀猪刀疯狂四扫,如大磨盘般,四面八方的抡扫而出。

    鲜血四溅,断肢‘乱’飞。

    近90的武力值施展开來,这些小卒如纸扎的一般,纷纷被樊哙斩飞出去,漫空的人头从城头跌落下城去。

    樊哙凭着一己的狂力,‘逼’退了围上來的敌卒,率领着更多的陶军将士,沿着两翼冲涌而出,辗压向惊惶的敌卒。

    “狗贼,休得逞狂,史涣在此。”

    急红了眼的史涣,大吼一声,挥动着大枪,向着樊哙狂杀而至,将阻挡在前的陶军士卒,轻松挑飞出去。

    樊哙斜眼一瞥,瞅见那员滥杀自己士卒的敌将,正不顾一切的向着自己冲來,不禁也是勃然大怒。

    “猪猡一般的家伙,你是自己往老子的杀猪刀上撞。”

    樊哙喉头一滚,一个箭步窜出,足踏地上的伏尸,一跃跳上半空,借着下坠之势,手中杀猪刀如崩决的巨峦般,自上而下向着史涣当头斩至。

    史涣一抬头,樊哙已裹着一股鲜血的灼烈,如魔神般落下,狂压下來的杀气,压得他竟是喘不过气來。

    瞬息间,史涣战意受挫,眼中掠过一丝慌意。

    震惊之下的史涣,极力的抗拒住樊哙气势的压制,也不及多想,急是举枪向上挡去。

    吭。

    一声沉闷的金属撞击声,几乎刺破耳膜。

    这银河决堤般的狂击之下,史涣虎口开裂,足下不稳,连退数步,‘胸’中气血翻滚五腑‘欲’碎,张口一股血箭便喷出。

    “竟然还活着,看你怎么挡住樊爷爷的第二招。”樊哙一声不屑的狂笑,臂上青筋崩涌,手中大刀再度破风斩出。

    扇扫而出的刀锋,挟着樊哙水银泄地般的劲力,半圆形的铁幕平推而出,蕴含着粘稠如胶的杀气,将周围的空气急速的聚拢吸附而來,以史涣为中心,形成了一个涡流,将其身体牢牢的吸住。

    避无可避。

    气息‘激’‘荡’的史涣史涣,已深知眼前这蛮将的武力,远胜于自己,他绝不是对手。

    就在他未及反应时,樊哙第二刀,已快如疾风,挟着天崩地裂之势压至。

    咔嚓嚓。

    鲜血如泉水般从断颈处喷出,一颗表情定格在惊怖一瞬的人头,带着血的尾迹飞上了半空。

    阵斩史涣。

    “还有谁敢挡爷爷的路。”

    樊哙一跃跳上了‘女’墙,傲立万军之前,滴血的杀猪大杀,斜拖在地,放声一声怒吼,威如杀神。

    尚自顽抗的曹军士卒,无不为樊哙的巍巍杀势所震撼,而主将被杀,更是转眼间将他们残存的斗志瓦解。

    然后,他们‘精’神崩溃,四散抱头而溃。

    樊哙趁着得胜之势,率军直杀下城去,将吊桥斩落,大‘门’尽开。

    一万五千军陶军将士,挟着立功之心,如出笼的猛虎一般,争先恐后的扑向了敌城之中。

    西‘门’城头,一面“陶”字大旗,高高树起。

    ……

    东‘门’。

    曹‘操’正和他的五千多主力兵马,被漫空的石弹之雨,压迫在‘女’墙之下,连头都抬不起來。

    曹‘操’心中越发的开始狐疑。

    按理來说,陶商轰击了这么久,城墙能破坏的已经被破坏尽了,再轰下去已沒有意义,陶商应该是发动进攻的时候了。

    可陶商却跟疯了一般,沒完沒了的狂轰,却迟迟不肯进攻。

    这般举动,似乎有些异常。

    曹‘操’方生怀疑之时,一斥侯冒死爬上了城头,颤声叫道:“禀司空,史将军派小的來向司空求援,他说咱们中了陶贼的声东击西之计,西‘门’外发现数万陶军集结,那里才是陶贼真正的进攻方向。”

    “什么。”

    龟缩在‘女’墙下的曹‘操’,陡然间脸‘色’骇然惊变,如同见到了鬼一般。

    陶商的大军,明明应该就在眼皮子底下,怎么会出现在西‘门’。

    曹‘操’思绪飞转,蓦然间猜到了七八分,急是冒着被石弹击中的危险,小心翼翼的伸长脖子,从城垛偷望去。

    天光大亮,城外视野一片清晰,曹‘操’的眼眸陡然睁到斗大,眼珠子几乎都要迸将出來。

    城外陶军气势滔天的军阵中,竟然夹杂着许多只披着衣甲的假人,而且数量之多,几乎是真人的两倍。

    曹‘操’已经蓦然惊悟,他眼皮子底下的陶军,压根就不是主力,只是陶商的障眼法而已,目的就是为了‘诱’他上当,把主力守军尽调于东‘门’。

    而陶商真正的进攻方向,却是西‘门’一线。

    他中计了。

    “陶贼,孤竟又中了他的声东击西之计,可恨……”曹‘操’惊怒咬牙切齿。

    不及多想,曹‘操’急喝道:“李通继续守东‘门’,乐进,许褚和典韦,你们随孤速率四千兵马去救西‘门’。”

    曹‘操’啷呛下城,急是将城上守军调下四千,策马直奔西‘门’而去。

    就在曹‘操’匆匆忙忙,离西‘门’还有一半距离时,就在数以百计的士卒,向着内城逃奔而來。

    曹‘操’心中咯登一下,再抬头凝目远望,惊见西‘门’城楼上,一面“陶”字大旗,已高高的飞舞扬起。

    “难道说,西‘门’这么快就失陷了不成。”

    曹‘操’心中惊骇不已,急将一名逃兵喝住,问其西‘门’的形势如何。

    士卒哭腔答道:“禀司空,西‘门’陶军突然冒出数不清的敌军,还动用了巨大的对楼,咱们根本抵挡不住,史将军也被敌将樊哙给杀啦……”

    瞬间,曹‘操’的心如遭重锤一击,身形剧烈一晃,双‘腿’夹不住马腹,竟是差点就要从马上跌落下來。
正文 第二百四十三章 把帝都踩在脚下
    &bp;&bp;&bp;&bp;“司空。”许褚眼急手快,急是一伸手,才将曹‘操’扶住。

    惊魂还沒有结束。

    就在曹‘操’还沒有回过神來时,前方街道上,数不清的陶军步骑,已如‘潮’水般喊杀着涌向这边。

    曹‘操’心头再遭重锤狠狠一击,整个人脸‘色’惨白,心灰意冷。

    眼见着茫茫敌‘潮’汹涌而至,曹‘操’仰天叹道:“莫非那陶贼,当真是孤天生克星,这中原孤注定要拱手送给他吗……”

    长叹时,左右士卒也无不士气崩溃。

    “司空,我们还沒有输,趁着‘混’‘乱’之际,我等护送司空杀出城去,先退往南阳,再西迁关中吧。”身边许褚鼓励道。

    西迁关中。

    这四个字,如一针强心剂,令灰暗绝望中的曹‘操’,陡然又间重燃起了希望。

    他蓦然想起,他的首席谋士,已经提前为他安排好了退路,他还沒有到山穷水尽的地步。

    “罢了,这中原孤就暂时送给那小子,早晚孤还会杀回來……”

    曹‘操’一咬牙,眼眸中已尽是悲愤的决然,他当然下令,命许褚率一千‘精’锐的虎卫亲军,去会合曹休,将早已软禁于宫中的天子皇后,以及文武百官护送出城去,顺道再把他的夫人丁氏卞氏,长子曹昂,还有小‘女’儿曹婴也一并接出來。

    先前时,曹‘操’其实就已做好了两手准备,将曹丕几个幼子,都秘密的送出城去,送往接近南阳的叶县先行安置。

    但为了稳定人心,曹‘操’也不敢把自己的家眷全都送走,故两位夫人,还有长子曹昂,以及小‘女’儿曹婴,都留在了许都城中。

    号令传下,许褚迟疑了一下,低声道:“司空,陶贼人多势众,褚只有一千兵马,万一两头不能相顾时,褚请司空示下,是先救天子,还是先救夫人小姐,”

    曹‘操’陷入了短暂的沉默,眼神变化不定,内心中显然在做着权衡。

    “先救天子。”口中艰难的挤出四个字,曹‘操’再无犹豫,转身拨马便去。

    许褚望着曹‘操’离去的身影,轻叹了一声,便率一千‘精’兵,折向了皇宫方向而去。

    ……

    东‘门’外。

    百步之外,欣赏曹军被蹂躏许久的陶商,终于缓缓抬手,下令天雷炮停止轰城。

    天崩地裂般的石击之声,徐徐的消沉下去,西城一线,终于是归于平静。

    陶商竖耳倾听,隐隐听到城内喊杀之声震天而响,喊杀声还在由远及近,不断的‘逼’近东城方向。

    陶商笑了。

    形势已经再明显不过,计策奏效,樊哙的西路军已经得手,杀入了许都城中。

    现在,也该是他出手,结束这场耗日持久的围城战之时了。

    鹰目中,凛烈的杀机,瞬间狂燃如火。

    战刀一扬,陶商刀指东‘门’,大喝道:“全军出击,给我向许都发起最后的进攻。”

    期盼已久的号令,终于发出。

    热血‘激’‘荡’已久,早就按捺不住的一万陶军将士,就等着他这一道号令。

    顷刻间,全军沸腾,猎猎的战意袭卷全军,滔天的军气冲天而起,令天地变‘色’。

    嗵嗵嗵。

    呜呜呜。

    隆隆的战鼓声冲天而起,嘹亮的号角突破天际,一万陶军将士齐声呐喊,挟着一腔的杀机,裂阵而出,如一道道决堤的洪流,向着许都东‘门’方向,无可阻挡的狂涌而去。

    云梯登城,冲车撞‘门’,箭如飞蝗,除了对楼之外,所有的攻城利器均已用上。

    城头负责留守的李通,麾下只余下一千兵马,且个个都军心动‘荡’,人心惶惶,面对陶军的疯狂进攻,早已失去了战意。

    主将李通,本來还想坚守,但得知西‘门’已失陷,看到大股的陶军已涌入城中时,斗志转眼瓦解。

    樊哙的西路军,已经在向这边杀來,内外夹击之下,他还怎么抵挡。

    大势已去。

    惊恐之下,李通也不敢再抵抗,直接就弃守了东‘门’,趁着陶军还未破‘门’而入时,率领残兵败将,向着北‘门’方向突围而去。

    身后已是震天动地的喊杀声,整座许都城已是陷入了陶军的兵‘潮’之中,只见东‘门’方向,已树起了陶军的战旗。

    就在李通还未赶到北‘门’时,抬头一瞧,却见北‘门’也已树起了“陶”字战旗。

    一队铁骑之士,如铜墙铁壁般,横在了城‘门’之前。

    北‘门’已陷。

    李通头大惊,抬头一具,只见一员威势无双的年轻陶将,银袍白马,威势无双的立于阵前。

    一面“霍”字大旗,傲然飞舞。

    是霍去病,那个一招秒杀曹洪,诛杀于禁的陶军新星之将。

    曹洪的武力,远胜于他李通,他又岂是霍去病的对手。

    何况,眼前堵路的,竟然还都是陶商的骑兵。

    一瞬间,李通陡然间竟有一种肝胆‘欲’裂的错觉。

    李通打心眼里瞧不起霍去病冒充古人的名号,但他却万不敢瞧不起霍去病的武道。

    眼见霍去病拦路,李通心中剧惊,急是勒住战马,一时不知该当如何。

    “我该怎么办,我该怎么办才好……”

    李通丧失了斗志,惶恐不知所以时,霍去病却二话不说,挥军便杀了上來。

    李通,惊失‘色’,只惊诧的瞬息间,霍去病已单枪匹马,当先冲杀而至。

    “挡住他,给我挡住他。”李通失声大叫,他本人不敢跟霍去病过招,却喝令着左右士卒去阻挡。

    可惜,左右这些曹卒们,也不全是傻子。

    霍去病的威名,早已威震曹营,他们无不知这员年轻上将的厉害,谁还敢挡。

    眼见霍去病如神将一般拍马杀來,几百曹军残存斗志早已崩溃,轰然四散而逃。

    兵卒散尽,李通惊得更是神‘色’惨白,根本不敢跟霍去病一战,急‘欲’拨马而逃。

    晚了。

    霍去病战马飞快,稍稍迟疑之间,就如电光一般杀至,手中那一柄银枪,挟着雄浑之极的劲力,如银‘色’的闪电破空而出。

    李通举枪相挡时,却已然不及。

    金属‘交’鸣声中,李通手中大枪被震飞出去,眼目斗睁中,‘胸’口已被‘洞’穿。

    李通脸‘色’惨然,低头看了一眼‘胸’口那血‘肉’模糊的窟窿,身子晃了一晃,便是栽倒于马下。

    霍去病勒住战马,斜扫了一眼身后那血淋淋的尸体,横枪而立,巍巍的杀势疯狂的溢出。

    残余曹军皆尽被吓破了胆,纷纷抱头跪地,哀告着请降。

    西‘门’攻陷,北‘门’攻陷,东‘门’也已‘插’上了“陶”字战旗。

    喊杀依然在继续,当陶商驱马缓缓步入许都城,他的大军尚在围剿残存的曹军。

    这一座大汉帝都,这座中原最繁华的城市,终于是落在了他的手里。

    “嘀……扫描宿主获得许都攻防战胜利,获得魅力值3,宿主现有魅力值69。”

    光只是一座许都,还远远不够。

    陶商刚刚入城,还不及品味一下胜利的喜悦时,就策马提刀,率军径奔城中央处的皇宫而去。

    他此役的目的,不仅仅是击败曹‘操’,夺取中原,更要取曹‘操’而代之,夺取天子,行挟天子以令诸侯的王霸之道。

    许都城破只是开始,他还要尽可能把天子抢到手。

    当陶商率领着一众将士,杀奔至皇宫时,却发现终究还是迟了一步。

    此时皇宫中已是人去楼空,一片的狼藉,只余下了一些來不及逃走的宫‘女’和宦官。

    陶商抓住数名宫人一盘问,才知半个时辰前,许褚就带着一队‘精’兵,将天子和皇后,以及被软禁在宫中的文武百官,统统都强行带走。

    “曹‘操’啊曹‘操’,到了这个时候,你还不肯把天子放手,就算你手里握有天子,凭你现在的实力,你还能镇得住吗,”

    陶商心中暗骂了一声,当即下令,诸军往南‘门’方向追击,尽可能的去抢夺天子。

    因是曹‘操’守军有七千之众,而陶商的围兵最多也就三万,只能集中兵力攻破一‘门’,未能把四‘门’都围成铁板。

    故南‘门’一线,实际上是他的兵力薄弱处。

    陶商可以集中兵力,强行攻破许都,但曹‘操’要强行带着天子突围,他实际上也沒有足够的兵力去阻挡。

    他现在所能做的,就是尽量前去追击,能抢到天子自然是最好的。

    根据张仪细作网络的情报,曹‘操’已经派了心腹前去长安,经营关中,种种迹象表明,曹‘操’这是给自己留好了退路,一旦中原失守,就退往关中。

    从许都往关中,无非是经由洛阳,过函谷关入关中,另一条路,则是先往南阳,再北上经由武关入关中。

    洛阳这条路虽近,但曹‘操’在洛阳一线,并沒有多少兵马,可以保护他顺利退往关中。

    反而南阳方面,却有夏侯的六千‘精’兵,曹‘操’最明智的选择,就是会合了这六千‘精’兵,由南阳退往关中。

    故陶商判定曹‘操’必由南‘门’出逃,遂下令入城的诸军,全部杀入南‘门’一线追击。

    陶商也策马挥刀,带着一队‘精’兵,杀出皇宫,直奔南‘门’方向而去。

    此刻大街上,已到处都是曹军败卒,这些败兵不堪一战,但灭杀他们,却也拖延了不少时间。

    曹‘操’为了迟滞陶商的追击,下令在逃跑之时,推倒沿途的房舍,以封堵道路,形成阻碍。

    陶商的追击被拖延,足足‘花’了半个时辰,才追至了南‘门’之外。

    举目远望,只见南‘门’之外,到处都是败溃的敌卒,还有出逃的百姓,如蝼蚁般在狂奔。

    视野中,似乎已不见曹‘操’和天子的旗号。

    “曹‘操’,你可逃的真是快啊,你这逃遁的技术,难道都是跟刘备学的吗,”

    陶商心暗骂,感觉这一战就此结束,想要再追上曹‘操’,夺取了天子,似乎已不在可能。

    就在他心觉遗憾之时,蓦然间瞧见,前方‘混’‘乱’的人群中,竟有一支两百余人的曹军,始终保持着阵容不‘乱’。

    为首的一员年轻小将,正喝斥着这两百曹军,拥簇着两辆马车,向着南‘门’匆匆而逃。

    能在‘乱’军中还保持着纪律,显然那两百曹军,乃是曹‘操’‘精’锐亲兵。

    这些‘精’锐之士,所保护的那两辆马车中,必然藏着的是身份重要的人物。

    是天子和皇后,也不是沒有可能。

    瞬息间,陶商‘精’神一振,目‘露’杀机,拍马舞刀便追杀了上去。
正文 第二百四十四章 天子和儿子
    &bp;&bp;&bp;&bp;“沒想到,父亲竟会被那姓陶的小子‘逼’迫成这般地步,若让我在战场上撞见那小子,必取了他人头,替父亲雪恨……”

    那年轻的小将,嘴里念叨着,暗暗发誓,却不敢停留,催动着车马快行。

    近三百兵马,护送着两辆马车,本來是可以走的很快,但左右皆是逃奔的溃卒和百姓,,拥挤不堪,迟疑了他们前进的速度。

    终于,身后许都越來越远,大道上的人流也越來越少,他们可以加快速度。

    年轻小将暗松了口气,紧皱的眉头微微放松,便想叫车马暂停,休息片刻,喝几口水再继续南逃。

    便在此时,异变突生。

    耳边,蓦然间响起了空‘洞’绵长的号角声,空‘洞’到仿佛來自于遥远的地狱。

    年轻小将神经顿时再度紧绷,蓦的回首,寻着声音來向望去。

    极目远望去,只见北面大道的尽头,一条黑‘色’的粗线,正在急速的涌入他的视野。

    脚下的大地也随之震动起來。

    那隆隆的震动声,仿佛地底的巨兽,将要破土而出,摧毁地面上的一切。

    三百号原本沉稳的曹军士卒,不禁齐齐回望,当他们看到那支巨大的黑‘色’利箭之时,所有人都为之悚然变‘色’。

    陶军铁骑杀到。

    两百多铁骑之兵,狂奔而至,指向苍穹的枪戟之锋,森森如林,几将天空都映寒。

    那漫卷如‘浪’的“陶”字大旗,飞舞昂扬,杀机猎猎。

    黑压压一片的铁骑,如一支贴着地面而來,巨大的黑‘色’铁矛,挟着漫天的狂尘飞撞而至。

    铁骑之前,那年轻的诸侯,坐胯流火,斜拖战刀,一身玄甲反‘射’着幽暗的寒光。

    陶商杀到。

    一众曹军,无不骇我变‘色’。

    “马车先行,其余人随我列阵殿后,阻挡敌贼,掩护两位母亲南撤。”

    年轻的小将,很快就从震惊中清醒,喝斥着三百曹军,向北结阵。

    其余十几名曹卒,则赶着两辆马车,飞快前进,逃离远去。

    铁骑滚滚,杀奔而至,那汹汹的冲势,直令天地变‘色’。

    陶商手纵长刀,呼啸如风,年轻的脸上,燃烧着狰狞的冷笑。

    他已经看出,那两辆马上所坐的,必然是对曹‘操’极重要的人物。

    纵然不是天子和皇后,只要能将之俘获,对曹‘操’來说,必然也是沉重的打击。

    他和曹‘操’已到了你死我活的地步,任何打击曹‘操’的机会,他当然都不会放过。

    鹰目中,百余步外,两百曹军已匆匆结阵,挡住了他的去路,试图掩护那两辆马车出逃。

    陶商冷笑一声,长刀一指,大喝道:“给我辗碎顽抗的敌卒,活捉那马车之人,必有重赏。”

    两百铁骑之士,放声怒吼,随着陶商发力狂冲。

    漫天飞舞的尘埃中,那一面“陶”字大旗,傲然飞舞,引领在前。

    两百铁骑,仿佛一柄巨大的黑‘色’利矛,挟裹着毁灭一切的力量,狂冲而至。

    曹军结阵仓促,弓弩手尚不及放箭时,铁骑狂流,就已轰然撞了上來。

    陶商一马当先,长啸声中,手中战刀如大磨盘一扫,凌空扫‘荡’而出。

    狂击之下,阻挡于前的曹军刀盾手,连人带盾被戳飞上了半空,散落的‘肉’块和鲜血,漫空的溅下,直令左右曹军无不悚然变‘色’。

    就在他们的心底,刚刚涌起深深的恐惧,陶商已威如杀神,破阵而入。

    战马落地,“咴律律”的一声狂嘶,人立而起,陶商手中战刀借着居高临下之势,四扫‘荡’出,层层叠叠的刀影,飞斩开來,刀锋过处,曹军士卒的血‘肉’之躯,如纸扎的一般,被陶商狂震得四分五裂。

    两百铁骑如虎狼一般,从那缺口处蜂拥而入,顷刻间,就将曹军军阵从中撕为两截。

    阵形一破,曹军大‘乱’。

    这三百曹军,纵然是再‘精’锐,这时也得土崩瓦解。

    “母亲还未走远,谁敢退,本公子杀无赦。”

    那年轻的小将咆哮怒喝,挥枪连将数名败逃的士卒刺倒于地,铁血杀戮手段,却无法阻挡士卒的溃败。

    步兵对骑兵,本來就是弱势。

    何况区区三百步兵,军心已然动摇,仓促之间,如何能挡得住陶商两百铁骑一冲。

    震动中,那年轻小将蓦觉一股杀气‘逼’近,猛抬头,却见陶商一人一骑,如入无人之境,冲破‘乱’军,径直向他杀來。

    那年轻的小将,瞬间怒火焚身,一张脸怒烧到面红耳赤,眼珠之中迸‘射’着无尽的恨意,几乎就要炸烈出來。

    “陶贼,我曹昂今天就用你的人头,为我曹氏一族洗刷耻辱,看枪,,”那年轻小将大喝一声,拍马舞枪,向着陶商狂杀而來。

    那年轻小将,正是曹‘操’的长子曹昂。

    为了稳定人心,长为曹‘操’长子的曹昂,也和丁氏卞氏一样,都留在了许都,以象征着曹‘操’坚守许都的的决心。

    许都城破后,曹昂收到了曹‘操’出逃的命令,却等不到大队人马护送他们母子出城,便自率三百亲兵,护送着两位母亲自己出逃。

    曹昂武力不弱,仗着77点的武力值,倒也在‘乱’军之中,杀出了一条血路,冲出了许都。

    他原以为,就此逃出升天,却沒想到最终还是被陶军追上。

    而且,追杀來的,不是别人,正是他们曹家最大的仇人陶商。

    曹昂认定他的祖父曹嵩,乃是被陶商的父亲陶谦所杀。

    他的族叔曹仁被陶商所俘,另两位族叔曹洪和曹纯,则皆被陶商部将所杀,这笔账也要算到陶商的头上。

    而他曹家,本为天下第二大诸侯,占据着中原,何其威风,却被陶商这个仇敌,不消一年的时间,便‘逼’迫到这份上。

    一笔笔的仇恨,曹昂记在心里,却始终无能为力。

    今日,难得让他有机会,亲自撞见了陶商,一腔的怒火喷涌而出,他焉能不想报仇雪恨。

    仇人见面,分外眼红,复仇心切的曹昂,向着陶商扑杀而來。

    “原來是曹‘操’的长子曹昂,说到底,我还是你的救命恩人……”陶商嘴角扬起一抹讽刺的冷笑。

    根据历史,曹昂本该死于张绣之叛,陶商搅‘乱’了历史,使曹昂和典韦一样,都活了下來。

    却沒想到,这个自己无意救下的死敌之子,竟然会在这里撞上。

    “当年若非你父想染指徐州,几次三番的对我下手,我又岂会愤起反击,你曹家落到今日之地步,全都是你们自讨苦吃,我不光要杀你的叔叔,今天老子我还要连同你也一块宰了。”

    陶商转眼怒从心起,一声狂喝,却如黑‘色’的闪电一般,抢先杀出,呼啸而至。

    瞬息间,陶商已袭至曹昂的身前。

    伴随着一声闷雷般的暴喝,手中长刀有如一道锐风,撕裂空气的阻隔,挟着滚滚的狂力,向着曹昂当‘胸’横劈而來。

    这是陶商全力一击。

    曹昂显然沒有料到,陶商的武力了得,后发而先至,抢先强劲的一刀,先扫而來。

    心中虽惊,曹昂却未有半分慌‘乱’,手臂翻动,手中的大枪从容的反击而出。

    他这一枪使出,同样暗藏着不可小视的力量。

    哐。

    一声沉重的巨响声中,刀枪相撞,漫空的火星飞溅,刺人眼眸。

    两具年轻的身躯,同时微微一震,错马而过。

    曹昂但觉气血一‘荡’,深吸一口气方才平伏下去,心中的藐视之意瞬间一扫全无,取而代之是深深的震撼。

    陶商的武力强悍程度,竟然超出了他的意料。

    他自恃自幼习武,虽很少上战场,却自信自己征战杀场,必也是一员无人能挡的武将。

    至于陶商,他听的最多的,就是陶商如何的诡诈多端,如何的计谋狠辣。

    在曹昂的意识当中,陶商无法就是智谋出众,并无过人的武力。

    此时的曹昂,方才意识到,他对陶商了解的太少,这个小子的武力之强,竟然跟自己不相上下。

    惊觉之下,曹昂的‘胸’中,更是被‘激’起了一股无名的怒火。

    想眼前之敌,跟他年轻相仿,却已经是名动天下的枭雄,而他却还只是曹‘操’羽翼保护下,未经风雨的一只雏鸟。

    陶商的强大,深深的刺痛了曹昂的尊严。

    恼羞成怒之下,曹昂吼头一滚,爆发出一声怒啸,如发狂的少狼般,疯了似的扑向陶商。

    陶商何尝不是气血翻滚。

    系统一扫描,他才惊奇的发现,曹昂的武力值,竟然也有77,竟然还高于自己两点。

    一招‘交’手,陶商便知自己又碰上了对手。

    他却全无惧意,面对着曹昂发疯似的进攻,陶商心中豪情反而大作,一柄长刀大开大阖,刀锋挟着怒涛般的力道,滚滚而出。

    狂尘中,只见刀锋如流虹般四‘射’,二人的身影俱被层层铁幕所包裹,一刀快似一刀,转眼百余招走过,旁人竟已看不清他们的身法招式。

    刃风扫而开,更将周遭扫刮得沟壑丛丛,但见被刃风伤及的士卒,无不被摧为粉碎。

    一场势均力敌的‘激’战,一时僵持不下。

    ……

    数里之外,曹‘操’还在一道土坡上,焦虑不安的等候着自己的家眷前來会合。

    他先前已经给许褚下令,优先要把天子和皇后,先救出來,许褚也忠诚的执行了他的命令,不顾他的两位夫人和长子曹昂,先率一千‘精’兵,把天子给救了出來。

    正如曹‘操’所担心的那样,他的家眷却失去了联系。

    此刻,曹‘操’正逗留于此,抱着最后的希望,希望能够等到自己的长子,还有两位夫人前來会合。

    正焦虑间,前方一辆马车,匆匆而來。

    曹‘操’心中一喜,赶紧迎了上去,來的却只有正妻丁氏的马车,并不见侧室卞氏她们。

    “昂儿他们呢,”曹‘操’不安的问道。

    丁氏从马车中探出头來,一脸焦急道:“夫君,我们半路上被陶商的追兵追到,昂儿为了掩护我们,正跟那陶贼大战,妹妹她们母‘女’也被截在了后面。”

    曹‘操’脸‘色’顿时一沉,喜的是曹昂他们还活着,忧的则是被陶商给追上。

    以他现在的兵力,麾下之兵不过九百,别说是回去救卞氏她们,若是给陶商追上,恐怕连自己都难逃一死。
正文 第二百四十五章 戏耍曹大公子
    &bp;&bp;&bp;&bp;“司空,韦愿率一军杀回去,救出大公子和二夫人,还有少小姐。”身边的典韦,慨然请战。

    曹‘操’却沉默不语,眉头紧皱,陷入了进退两难的境地。

    所有人都沉寂了下來,一双双的目光,望向了曹‘操’,等着他做决断。

    “社稷为重,大局为重啊……”一片沉寂中,荀彧却发出了一声意味深长的叹息。

    他这番叹息,虽未明言,但言外之意却已明显,自然暗示曹‘操’不要冲动,为了救人盲目回去,反把自己陷入了绝境。

    沉默许久,曹‘操’深吸过一口气,目光中已尽是决然,显然已下定了某种决心。

    “曹真何在。”他突然一喝。

    “侄儿在。”另一员年轻的小将,拨马而出。

    曹‘操’沒有一丝的迟疑,决然喝道:“你速速折返回战场,若你大哥还有的救,就令他立刻撤退,若是他已沒有希望突围,你就即刻前來会合。”

    曹真一个愣怔,迟疑了一下,暗自一咬牙,还是拨马而去。

    荀彧暗松了一口气,典韦却是无奈的摇了摇头。

    马车上的丁氏,虽然沒说话,却也跟着暗松了口气。

    曹‘操’这命令,自然是在明示,若曹昂还有救,就令其不要再拼死保护卞氏母‘女’突围,自己先逃为上。

    荀彧满脑子都是汉室社稷,在他的眼中,只有曹‘操’能匡汉家天下,在他看來,只要曹‘操’不为了老婆儿子就不顾全大局,自然就长松了一口气。

    至于丁氏,则另有原因。

    曹昂本乃曹‘操’妾室所生,其生母早死,自幼被丁氏养在身边,视为己出。

    而卞氏则是曹‘操’后來所娶,其所生的曹丕、曹植、曹彰诸子,在丁氏眼中,皆为庶子。

    在丁氏这个做母亲的眼里,当然最挂念的就是儿子的安危,她当然不希望曹昂为了他二娘的生死,就搭上了自己的‘性’命。

    曹‘操’这么一下令,丁氏和荀彧二人,自然是皆松了口气。

    曹真策马而去,曹‘操’则脸‘色’‘阴’沉,目光远望着北面,继续焦虑的等候消息。

    ……

    数里外,陶商已与曹昂战了七十余合,依旧难分高下。

    陶商铁骑的冲势,却就此被挡住,原本的一场冲击战,正渐渐的演变成一场步骑之间的近身‘肉’搏厮杀战。

    曹昂所保护的一辆马车,已经逃远,另一辆马车虽被包围,也渐有冲出之势。

    “不愧是曹‘操’的儿子,有几分能耐,比袁氏兄弟的儿子强多了……”

    ‘激’战之际,陶商对曹昂暗生几分赞赏,手中刀式威力却丝毫不减,反而越战越强。

    “陶贼,今日我曹昂必取你狗头。”‘激’战中的曹昂,亢奋的大叫。

    他以为,自己挡住了陶商铁骑的冲势,为自己的两位母亲,争取到了出逃的机会,也争取到了手刃陶商的机会。

    陶商却丝毫不以为然,反而狂笑道:“在我陶商面前口出狂言的,沒有一个好下场,曹昂,你也不例外。”

    曹昂被陶商反‘唇’相讥,登时又‘激’起恼怒,正‘欲’反击之时,突然间,耳边响起了震天的铁蹄声。

    举目向北瞟去,曹昂惊见北面方向,数千陶军士卒,狂杀而至。

    一面“‘花’”字战旗,傲然飞舞,來势汹汹。

    是夫人‘花’木兰,率领着后续追兵杀到了。

    ‘激’战中的曹昂,眼见陶商新的追兵又到,不禁脸‘色’惊变。

    里许外,正等着自己儿子归來的曹‘操’,这一刻,也看到了北面漫空而起的尘雾。

    方才平伏下去的惊‘色’,再度浮现于那焦黄的脸庞。

    那漫天的尘雾,分明是陶商的追兵,大举杀到的迹象。

    不仅是曹‘操’,纵然是荀彧,也是面‘露’惊‘色’,眼眸中闪烁着无可奈何之‘色’。

    “司空,陶贼的追兵已经大举杀到,走吧,再不走,连我们都走不了了。”荀彧无奈的摇头叹息道。

    纵然如他这样的王佐之士,在这个时候,面对陶商的兵锋,也感觉到自己是何等的无力。

    曹‘操’仍极力的保持着镇定,但再怎么伪装,那眼眸中流‘露’出的焦虑,却无法逃过众臣下的眼睛。

    “陶贼……陶贼……”曹‘操’脑海里一片空白,不知如何來形容他此时的感受,左右众人也无不黯然。

    长叹一声后,曹‘操’一摆手,无力的说道:“社稷为重,大局为重,不必再等下去了,我们撤吧。”

    说罢,曹‘操’拨马先走,与此同时,土坡上也摇动起了撤兵的信旗。

    正按兵不动,不知是进是退的千余曹军将士,皆暗松了一口气,哪敢有半分迟疑,纷纷向南疾速退去。

    里许之外,陶商还在跟曹昂‘激’战,双方已过招一九余合,却依旧难分伯仲。

    曹昂就像是个疯子一样,拿出玩命的招式,跟陶商拼死狂战。

    而陶商却沉稳如山,也不跟他计较一时的先后手,刀势如长河般绵绵不绝,稳稳的化解了曹昂的攻势。

    曹昂的武力值,本是略高于陶商几点,两人若‘交’手个几百会合,曹昂必可击败陶商。

    可惜,局势如此,曹昂已沒有这个机会。

    震天的喊杀声中,‘花’木兰率领的大股步军,已狂杀而至。

    顷刻间,正在苦战的几百曹军士卒,便陷入了全面崩溃的境地之中。

    ‘花’木兰枪出如风,无人能挡,更是一路向着战团杀來,要助陶商一臂之力,取了曹昂的‘性’命。

    曹昂狰狞的脸上,涌上无尽的震惊,他也陷入了进退两难的境地。

    如今之势,他是绝对杀不了陶商,再缠斗下去,非死不可,只有即刻撤退,才有一线生机。

    但他若就此而走,岂非把卞氏和自己的妹妹,拱手送给了陶商,该怎么向父亲曹‘操’‘交’待。

    陶商嘴角掠起了一丝冷笑,在觉察到曹昂分神之时,刀上攻势陡然间开始加强。

    “曹昂,有种就别跑,咱们看看谁能宰了谁。”陶商狂攻之际,不忘以言语刺‘激’着曹昂。

    曹昂怒到咬牙‘欲’碎,真恨不得跟陶商决一生死。

    身边的士卒,却一个个倒在血泊中,越战越少,不是死在陶军刀下,就是纷纷溃散。

    很快,他就要被杀成光杆司令,等待他的,只有死亡的命运。

    曹昂的额头上,豆大的汗珠刷刷的往下滚,内心纠结到了极点。

    正当这时,曹真杀入‘乱’军中,寻到了曹昂所在,大叫道:“大哥,叔父有令,命你不可恋战,即刻撤退。”

    曹真來的可真是及时,他这一喝,如同令曹昂抓到了救命稻草一般。

    所谓军令如山,父亲的命令,岂能不从。

    曹昂知道,这回他是退也得退,不退也得退。

    内心深处,他却又暗松了一口气,仿佛解脱了一般,不用再纠结是否该拼死保护二娘卞氏。

    曹昂暗叹一声,狠狠一咬牙,拨马便跳出了战团,头也不回的望南逃去。

    “昂儿,你要去哪里,你不管二娘和你妹妹了吗,”

    当曹昂策马飞奔,从马车边掠过时,马车中,传來一声‘妇’人颤抖悲凉的声音。

    曹昂的脸上,瞬间掠过一丝羞愧,却一咬牙,假装沒有听见,只顾策马狂奔,很快就从马车抛在了身后。

    曹昂武力值跟自己相当,且围阵未合,他要强行逃走,陶商自知留是留不住。

    陶商也不去追击,只横刀立马,傲然道:“曹昂,回去告诉曹‘操’,让他在南阳等着我,我的大军很快就会杀到。”

    陶商的叫声中充满了嘲讽,令曹昂怒不可遏,恨不得当即回头再战。

    “陶商狗贼,你等着,我和我父亲,早晚会杀回……”

    曹昂本想回一句狠话,以挽回些颜面,但话未说完,却猛听得身后有弓弦响动之声。

    陶商放冷箭。

    曹昂吃了一惊,來不及再吐半个字,急把的身躯往马背上一伏,意图躲避袭來之箭。

    趴伏下的曹昂,却沒有听到预想中,箭矢贴着身边划过的声响。

    他顿时狐疑,微微直起身子,想要扭头瞅上一眼。

    嘣。

    又是一声弦响。

    曹昂吓了一跳,哪怕再回头,又是急往马悲上一趴。

    依然沒有箭矢划过。

    “这小子的‘射’术也太差了,竟然两箭都‘射’偏到不知哪里去……”

    曹昂心中暗生鄙夷,回头看去,猛听得第三声弦响起。

    这一次,曹昂沒有被吓到,依旧把头回了过去。

    这下他才终于看清,陶商压根就沒有放箭,而是一直在拉一张空弓。

    陶商此举,分明是在戏耍他。

    明白了陶商的意图,曹昂顿时恼羞成怒,咬牙‘欲’碎,真恨不得拨转战马,跟陶商再次生死。

    他却终究沒有这个胆量,只能含着一腔的怒火,拨马狂奔而已。

    身后的陶商,见他识破了自己的手段,就放弃了再‘射’第四箭,向着回头怒瞪的曹昂,扬了扬手中的空弓,年轻的脸上,尽是讽刺的冷笑。

    曹昂却只能艰难的将怒火咽下,怀着一腔的恨意,越逃越远。

    陶商横刀立马,傲然目送着曹昂退去,却并沒有下令追击。

    ‘花’木兰一路兵马虽已赶到,但英布霍去病等大将,所率领的主力部队,却仍沒有赶到。

    而前面方向,地形已开始变的复杂起來,陶商忌惮于曹‘操’诡诈,怕自己追击的太猛,反中了曹‘操’伏兵之计,到时候反为不美。

    曹‘操’虽然逃了,但许都已被拿下,此战的战略目标已经达成。

    至于天子,虽然被曹‘操’强行带走,接下來他还要继续追击,仍有可能把天子给夺回來。

    稳妥为重,对付曹‘操’这样的对手,切不可太过自信。

    何况,陶商已劫下了曹昂拼死想要保护的那辆马车,现在,他已是满腹的好奇,想要看看,马车中坐的,到底是哪路神仙。
正文 第二百四十六章 夫人和女儿
    &bp;&bp;&bp;&bp;众兵如‘浪’而开,陶商策马直抵马车前。

    手起刀落,车帘便被斩为粉碎。

    一名少‘妇’,一名‘女’童,暴‘露’在了空气之中。

    陶商鹰目一扬,落在了车厢角落,那个身形丰满,容颜黯然的美‘妇’身上。

    美‘妇’的眼中,瞬间掠过一丝惧意,沉甸甸的身儿也跟着微微一颤。

    她更感觉到,自己的背上,悄然升起一丝寒气。

    陶商那锐利冰寒的眼神,仿佛一柄无形的利剑,可以穿透她的衣裳,穿透她的身躯,将她内心最深处的畏惧看破。

    美‘妇’下意识的将头偏开,不敢正视陶商的眼光。

    但这美‘妇’的地位,显然高贵,目光虽沒有正视陶商,却怀抱着那‘女’童,昂首‘挺’‘胸’,一副无畏之状。

    看着这个故作雍荣的美‘妇’,陶商心中却在冷笑,早就一眼看穿了她内心的心虚。

    “敢问这位夫人芳名,”陶商隐约已猜到了她的身份,却仍要确认一下。

    那美‘妇’高昂着头,一言不发,似是不屑回答陶商。

    旁边被俘虏的车夫,却战战兢兢道:“这位乃是曹司空的妾室,卞夫人。”

    果然是卞氏……

    陶商微微点头,以映证自己的猜测。

    他熟知历史,自然知道,眼前这个美‘妇’,就是历史上魏国的卞太后,正是她生下了魏文帝曹丕,大诗人曹植,虎狼之勇的曹彰。

    这个‘女’人本该是曹‘操’的侧室,若非丁氏因为曹昂之死,怪怨到曹‘操’,自行离开曹府,卞氏也不会被升格为正妻,曹丕三兄弟也不会由庶子变为嫡子。

    令陶商感到惊奇的是,这个卞氏已经是几个孩子的母亲,竟然看起來还这样的年轻。

    眼前的卞氏,虽不是杨柳纤腰,不堪一握,但那一弧长腰,仍能看出分明的曲线。

    一张脸虽算不上沉鱼落雁,依稀可见岁月的痕迹,但依然可以用“美”來形容。

    或许是因地位尊贵,显然她的皮肤保养的也很好,虽不再光滑细腻,却仍干干净净,不见一丝瑕疵,身上所留有的那成熟的韵味,更因岁月的流逝,透着一股别样的味道。

    不过转念又一想,这个时代的人成婚极早,‘女’子十四便可出嫁,一般十五六岁就会生儿育‘女’。

    这卞氏,估‘摸’着年纪最多也就三十二三罢了,这个年纪生几个儿‘女’,也沒什么好奇怪的。

    陶商思绪飞转,一双眼睛,始终肆意的打量着她。

    卞氏那是何等的身份,堂堂大汉司空曹‘操’的‘女’人,地位何等尊荣,除了曹‘操’,谁敢多看她一眼。

    而现在,她却被自己丈夫的死敌,如此肆无忌惮的无礼盯视,心中如何不能暗生羞愤之意。

    心中虽火,但卞氏也忌惮于眼前的处境,不敢贸然发作,只能暗咬朱‘唇’,脸畔微生红晕,任由陶商打量。

    “连自己的爱妾都不得不抛下,看來曹‘操’跟刘备处久了,果然被刘大耳传染了……”陶商心中暗自感慨。

    随后,他的目光从卞氏的身上,落在了她怀中,那名‘女’童的身上。

    那是一个不到五岁的小姑娘,正缩在卞氏的怀中,瞪着一双大眼睛,偷偷的盯着自己。

    卞氏乃曹‘操’之妾,那她怀中这丫头,自然就是曹‘操’的‘女’儿了。

    陶商此前已经将派细作,将曹‘操’的底细抵探清楚,他知卞氏为其生了一个‘女’儿,年过不过几岁,名叫作曹婴。

    这个小‘女’童,想必就是那个曹婴了。

    这是个可爱的小姑娘,一脸的婴儿‘肥’,让任何人见了,都忍不住有种想抱一抱的冲动。

    陶商兴致一起,也不待卞氏答应,手一伸,曹婴便被他抱在了手臂里。

    “你想干什么,放开我‘女’儿,”卞氏吃了一惊,再难保持矜持,冲着陶商便叫道。

    陶商却不理会她,目光转向了臂上的曹婴。

    这小丫头,生得是玲珑可爱,一副美人胚子,跟曹‘操’那副“矮挫黑”的样子,完全不搭边,显然是全部继承了母亲的遗传。

    这小曹婴被陶商这么一抱,显然是有些吓到,顿时便哭了起來,她那楚楚可怜的样子,愈发惹得人怜惜,陶商便替她擦干了眼泪。

    曹婴很快就停下了哭泣,黑漆漆的小眼珠,只溜溜的打量着陶商,一双小手也不禁将陶商的脖子搂得更紧。

    “小丫头,你和娘亲一起跟哥哥走,好吗,”陶商笑问道。

    “大哥哥,你要带婴儿和娘亲去哪里,”曹婴眨巴着长长的睫‘毛’,‘奶’声‘奶’气的问道。

    “当然是回许都。”陶商向着北面方向指了指。

    曹婴大眼睛转了转,小声说道:“婴儿想回家,可是也想见爹爹,你能不能送婴儿和娘亲去见爹爹。”

    陶商淡淡一笑,“当然可以了,不过,哥哥我可不敢保证,你的爹爹也想见你们。”

    “为什么,爹爹说过,他最疼婴儿和娘亲了。”曹婴大眼睛中闪烁着茫然。

    陶商笑了笑,沒有再说下去,俯身将她还给了卞氏。

    神经紧绷的卞氏,一把将‘女’儿夺回,紧紧搂入了怀中,后退到车箱角落,一副警惕的样子,仿佛生怕再被陶商夺去。

    看她那副警惕紧张的样子,陶商却不以为然的冷笑道:“别用那种眼神看我,我陶商虽是个真小人,却不是禽兽,我还不屑对一个小‘女’童下杀手。”

    说罢,陶商打马扬鞭,径望许都而去。

    左右一众军兵,也驱赶着马车,转向许都方向。

    马车上,卞氏怀拥着自己的‘女’儿,目光上着那远去的年轻身影,明眸之中,闪烁着深深的忌惮。

    ……

    当天晚上,诸将收拾战场的收拾战场,文官谋士安抚人心的安抚人心,陶商则在原本属于曹‘操’的司空府中,摆下一案小酒,独享这胜利的喜‘性’。

    脚步声响起,卞氏不情愿的步入了大堂中。

    陶商示意给她看座,卞氏不敢不从,只得青着一张脸,默不作声的跪坐在了陶商下首。

    陶商举杯起來,淡淡笑道:“久仰卞夫人大名,今日既得许都,又能一睹夫人芳容,实在是高兴的很,就请陪夫人陪我小酌几杯,咱们一起高兴高兴。”

    陶商为什么高兴,那是因为他杀得她夫君大败,夺了原本属于她夫君的许都。

    而现在,这个大败她夫君的男人,竟然还要跟她一起來庆祝,这简直是一种莫大的讽刺。

    卞氏心中恼火,便对陶商的话假作听不见,只冷漠如霜的端坐在那里,一动也不动。
正文 第二百四十七章 你自作多情了
    &bp;&bp;&bp;&bp;“你是我死敌的家眷,我本可以将你一刀杀了,现在我却请你喝一杯酒,怎么,这点面子你还不给吗,”陶商把酒杯放在了案上,脸上仅有的几分笑意收起,愠‘色’已生。

    卞氏丰腴的身形,微微一震,眼眸中掠过一丝悚然。

    陶商说的沒错,在这个时代,她身为敌方的家眷,陶商想怎么处置他都是天经地义,甚至直至把她发配到娼营,充当营妓也是理所当然。

    如今陶商还把她奉为座上宾,给她口酒喝,已经算是格外的礼遇。

    “不就是喝酒吗,我跟你喝便是。”卞氏冷哼一声,将案前酒杯端起,一滴不剩的一口饮尽。

    身处高贵的卞氏,终于还是畏于陶商之威,饮下了那一杯屈辱的酒。

    陶商愠怒之意,这才稍稍有所缓和,大堂中的气氛,重新恢复了轻松。

    “卞夫人好酒量,咱们再饮一杯。”陶商再次举起杯來。

    才饮下一杯“屈辱”之酒的卞氏,尚未从尊严受伤中回过神來,眼见陶商又要叫她陪吃第二杯,一时便有犹豫。

    陶商眉头微微一皱,卞氏不想自取其辱,便想只是饮酒而已,有什么大不了的,喝了便是。

    她便冷哼一声,很不愿的将酒杯端起,凝着细眉头那一杯苦酒饮尽。

    连饮数杯,卞氏似是不胜酒力,脸畔已是酒晕悄生。

    这时,樊哙步入堂中,拱手道:“禀主公,我们又搜捕到几名曹氏子弟,请主公示下如何处置,”

    曹家并非曹‘操’一脉,还有许多偏支,都仗着曹‘操’的权势,在许都中为官,如今许都一破,曹‘操’只顾着先救出自己的直系亲属,什么七大姑八大爷的亲戚,手忙脚‘乱’中哪里顾得上,这些人自然就落在了陶商的手里。

    “做得很好。”陶商微微点头,毫不迟疑的摆手道,“怎么处置还用问我吗,统统给我斩首示众。”

    卞氏‘花’容骇变,一股寒意从脚底升起,转眼袭遍全身,沒想到他残冷到如此地步,竟然对曹氏一族毫不留情。

    卞氏到底乃是曹家的‘女’人,眼见自己这么多的亲戚,说被斩首就被斩首,岂能坐视不顾。

    当下她一咬嘴‘唇’,迟疑了片刻,忍不住道:“陶商,你好歹也是一方诸侯,怎的气度如此狭隘,那些曹氏族人并沒有惹你,你为何非要将他赶尽杀绝,”

    卞氏的‘激’将法,换來的却是陶商的狂笑,笑声中充满了轻蔑与嘲讽。

    “当年你夫曹‘操’,借着报父仇为名,两度血洗徐州,不知杀了我多少徐州人,试问,那些徐州人惹过他吗,他又为什么要将他们赶尽杀绝,”

    陶商一席话,瞬间将卞氏问的哑口无言,不知如何反驳,一张脸尴尬不已。

    笑声收止,陶商又冷冷道:“‘乱’世之争,本來就是你死我活,大家谁也别玩什么假仁义的虚伪,我就问你一句,假设地位转换,我陶氏一族成了他的阶下囚,他会手下留情吗,”

    卞氏哑然无语,默默的低下头,不好意思再以愤恨的眼神看向陶商。

    显然,陶商已把她的夫君,看的是清清楚楚。

    她最了解曹‘操’不过,当年为报父仇,既然能两次血洗徐州,杀了多少跟其父之死无关之人,若是陶氏一族落在他手里,又岂会轻易放过。

    只怕不会轻易放过,还会变本加厉,以种种的极刑将之处死,而不似陶商这般,只是斩首,给个痛快。

    面对陶商的反问,她心中有愧,自然是哑口无言。

    “不过,看在卞夫人的面子上,我倒是可以装一回伪君子,玩一次假仁义,给这些曹氏族人一个活命的机会,也给你们母‘女’跟曹‘操’团聚的机会。”陶商话锋忽然一转。

    原本尴尬的卞氏,以为陶商残暴如此,是铁了心要报仇,不给曹氏族人生路,却沒想到,忽然又松了口,有了新的转机。

    “你这话什么意思,你当真愿意放过曹家人,还会放我和婴儿去与夫君团聚,”卞氏‘精’神顿时一振,眼神中又迸发出希望之‘色’。

    “天上不会掉馅饼,这世上哪有不下本钱的买卖,你想要有收获,自然就得先有付出,这个道理卞夫人不会不懂吧。”陶商笑着自饮一杯,话中另有含意。

    “你想要什么条件,”卞氏顿时又警觉了起來。

    “很简单。”陶商酒杯放下,笑看向她,“我只要卞夫人为我做一件事。”

    看着陶商那不怀好意的笑脸,卞氏心中怦的一跳,不用陶商明言,已猜出了他想要什么,不由俏脸一红,‘激’起羞愤之‘色’。

    她万沒有料到,眼前这个年轻的诸侯,竟然如此的无耻,枉图利用曹氏一族的‘性’命,來威胁自己,想要‘逼’迫她就范,献上自己的身体。

    堂堂枭雄曹‘操’的‘女’人,若是屈服于这个死敌的‘淫’威,任由他蹂躏自己的身体,简直是对曹‘操’莫大的羞辱,也是对她名节的羞辱。

    卞氏越想越气,转眼已气的面红耳赤,冲着陶商骂道:“姓陶的‘淫’贼,沒想到你竟然这般卑鄙无耻,我卞‘玉’乃曹司空之妻,我宁可一头撞死,也绝不会让你碰我的身体,”

    愤骂声中,卞‘玉’的目光已瞟向了堂边的一根柱子,似乎陶商若敢用强的话,他就直接一头把自己给撞死在柱子上,以保全自己的名节,保全曹‘操’的声誉。

    陶商就愣住了,眼神茫然,一时搞不懂这个卞氏吃错了什么‘药’,怎么突然间这么‘激’动亢奋。

    看着一副贞节烈‘妇’状的卞‘玉’,看着她那羞愤满面的俏脸,陶商再眼珠子那么一转,蓦然间,明白了是怎么一回事。

    陶商不由笑了,“我说卞夫人,你想多了吧,你以为,我要让你干什么呢,”

    卞‘玉’一怔,瞪着他道:“你想干什么,你自己不知道吗,难道还想让我亲自说出來,自己羞辱自己吗,”

    果然,卞氏误以为,陶商的目的,就是想让卞氏用自己的身体,來‘交’换曹氏族人的‘性’命,还有她和曹婴母‘女’的自由。

    陶商冷笑了一声,不屑道:“别说我不是这个意思,就算我要占有你,那又能怎样呢,我可是记得,你的那位夫君曹‘操’,最喜欢的就是搜集别人的妻子,霸占为己有,就在不久之前,他还想要强占张绣的婶婶,可惜被我给破坏,他养了多少别人的妻子,你应该很清楚吧。”

    “你,,”卞氏满是愤意的眼中,顿时掠过几分愧意。

    陶商不等她开口,再次反问道:“怎么,看你这架势,好似受了多大委屈似的,难道只准你家孟德,强占别人的妻子,就不准我陶商霸占一回他的妻子么,他可真够霸道的,他是天上的太阳啊,整个世界都得围着他一个人转吗,”

    陶商一席话,连挖苦再讽刺,把个卞氏呛得是羞愧满面,无地自容,吱吱唔唔,不知该怎么反驳。

    沒办法,谁让她的夫君,平时里就‘私’生活不检点呢。

    说到底,无论从大道理还是小道理,陶商就算此刻要霸占了她,那也是天经地义,谁都可以骂陶商一声无耻,就数他曹‘操’沒有这个资格。

    “你……你到底想让我做什么,”

    卞氏语气变的不足起來,她稍稍冷静下來,似乎已从陶商讥讽的话中听出,陶商似乎并不是打算想要霸占她的身体,她有点“自作多情”了。

    “终于不‘激’动了么,那好,咱们现在可以心平气和的谈条件了。”

    陶商起身下阶,亲自为她倒了一杯甘家美酒,淡淡道:“我要你做的事情,沒你想的那么不纯洁,我只要你写一封信给曹‘操’。”

    听到“不纯洁”三个字,卞‘玉’脸蛋又是一红,知道陶商在讽刺她,心思不洁,才会往歪处想。

    强按下心中的羞恼,卞‘玉’沉声道:“你想让我写什么信,”

    “很简单,我要借你之口转告曹‘操’,只要他肯把天子让给我,我就放过那些曹氏族人的‘性’命,还会大大方方的把你和你‘女’儿送还给他,怎样,这笔买卖很划算吧,你要是同意,咱们就干了此杯。”

    陶商笑看着她,缓缓举起了酒杯。
正文 第二百四十八章 累 赘
    &bp;&bp;&bp;&bp;卞‘玉’沉默不语,她显然沒有想到,陶商会提出这样的‘交’换要求。

    她当然知道,天子在自己丈夫的心中有多么的重要,如果不是挟天子以令诸侯这张王牌,她的丈夫恐怕也不会在短短数年间,就成了天下第二大诸侯。

    当然,这老二的宝座,已经被眼前这个可恶的年轻人,同样在短短的时间内,就无情的给推了下去。

    她更清楚,以曹‘操’目前的不利局势,更需要天子这张筹码。

    失去了天子,他的丈夫就会从挟天子以令诸侯的大司空,沦落为刘表之流的割据者。

    甚至,还不如刘表。

    至少刘表现在据有荆襄,带甲之士十万之众,而他夫君却被陶商杀得几无立足之地,麾下兵马也不过万余。

    少了天子,真不知曹‘操’还怎么‘混’下去。

    卞‘玉’不说话,不光是她不想成为曹‘操’的负担,更是因为她沒有信心,自己的丈夫会舍得用天子换她们母子,还有十几口曹氏族人的‘性’格。

    “看來卞夫人是对自己的丈夫沒有信心,既然这样,那我们也沒什么话可说了,來人啊……”

    “慢着。”

    就在陶商将要再下杀令时,卞‘玉’陡然一声清喝,拦住了陶商。

    她满是愠‘色’的眼睛,怨恨的瞪向陶商,迟疑了片刻,缓缓的举起了眼前的酒杯,在‘唇’边停顿了几秒钟,仰头灌尽。

    喝下这杯酒,自然意味着她答应了陶商开出的条件。

    “很好,我就喜欢痛快的‘女’人,那咱们就看一看,在曹孟德的眼中,是你们母‘女’重要,还是天子重要。”

    陶商一笑,也将杯中之酒一饮灌尽,大手一挥,“來人啊,纸笔给卞夫人伺候着。”

    案上酒‘肉’撤下,笔墨帛纸被奉上。

    “卞夫人,请吧。”陶商拂袖一指,淡淡笑道。

    卞‘玉’拿起笔來,凝视着那空白的帛纸,沉默了片刻,贝齿一咬朱‘唇’,再无犹豫,提笔便书写起來。

    当晚,卞‘玉’便亲手写下一道书信,转达了陶商给曹‘操’开出的‘交’换条件,陶商便派人持着这道书信,星夜兼程南下,前去‘交’给曹‘操’。

    陶商当然也不会傻等着曹‘操’的回复,书信发出的次日,陶商便率两万多步骑大军,星夜南下,顺着曹‘操’逃跑的路线,直奔南阳而去。

    他之所以只带两万兵马,不是瞧不起曹‘操’的残余力量,而是他确实‘抽’不出更多的兵马进军南阳。

    沒办法,谁让他势头太猛,进军神速,地盘扩张之快,连他自己都沒有料到。

    前番拿下封丘之后,他将整个北兖州大片郡国都截断,已分出了部分兵马前去收降,直到现在泰山郡还在顽抗,不肯归降。

    其余郡国虽然大部分宣布归顺,但还有忠于曹‘操’的县,尚不肯屈服。

    北兖州尚未完全被消化,人心尚未抚定之时,陶商又攻破了许都,把曹‘操’赶向了南阳。

    许都攻破,曹‘操’退往南阳,意味着他放弃了颍川、陈国、梁国等大片隶属于豫州的郡国。

    这些因曹‘操’的兵败,而出现的统治真空区,面积几乎囊括了大半个豫州和南兖州。

    这些郡国的太守们,虽失去了跟曹‘操’的联系,却又摇摆不定,沒有明确表示归顺陶商。

    甚至,有几个郡的太守,还公然打出了自立的旗号,宣布既不忠于曹‘操’,也不投降他陶商,也想学人家做起割据一方的诸侯。

    郡国之兵的战斗力,虽逊于曹‘操’的主力部队,但也是一支不可小视的力量,倘若不将之肃清,陶商的侧后方就会时刻受到威胁,无法顺利的去追击曹‘操’。

    为了确保侧后方的稳定,也为了杀‘鸡’儆猴,给那些尚自心存侥幸心理,不肯臣服于他之徒一点血的教训,陶商不得不分出李广、高顺二将,分率五千多兵马,去征服这些郡国。

    ……

    南阳郡,叶县。

    一支灰头土脸,旗帜残破的败军,垂头丧气的步入了这座南阳郡最北面的一县。

    入往县府大堂,喝几口压惊的酒,曹‘操’终于可以长松一口气。

    从许都兵败南逃出來,曹‘操’率领着不足三千的残兵,是一路狂逃,连奔出了数百里,直至逃到这座叶县,确认陶商沒有继续追过來时,方才敢停下脚步,喘几口气。

    “禀司空,大公子回來啦來,大公子回來了啊。”典韦‘激’动的闯了进來,大声嚷嚷道。

    原本神‘色’黯然,一言不发的曹‘操’,听到自己心爱的长子,竟然还活着,顿时‘精’神大振,灰暗的眼眸中,瞬间燃起了难得的惊喜。

    “昂儿在哪里,他在哪里。”‘激’动的曹‘操’一跃而起,大步就冲下阶去。

    一身浴血的曹昂,已跌跌撞撞,大步的闯入堂中,瞧见曹‘操’时,‘激’动的也是眼中含泪,扑嗵就跪倒于地,哽咽的道了一声:“父亲。”

    曹‘操’眼中冒着‘精’光,一把将自己的儿子扶起,‘激’动的上下打量,仿佛不敢相信,自己心爱的长子,竟然还能活着见他。

    父子二人相见,感慨万千,却一句话也说不出。

    半晌后,二人的情绪方才平伏下來,曹‘操’这才问道:“你二娘和你妹妹呢。”

    一提起卞氏和自己的妹妹曹婴,曹昂便低垂下去了头,流‘露’出惭愧的神‘色’,默默道:“恕儿无能,沒能把二娘和妹妹救出來,这个时候,只怕她们已经被陶贼给……给害死了。”

    曹‘操’身形一震,脸‘色’顿时‘阴’沉下來,“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曹昂叹了一口气,便将自己出何逃出许都,半路却又被陶商率骑兵劫到,他力战陶商不下,拖到了陶商的追兵大举杀來,结果只走脱了母亲丁氏的马车,二娘卞氏和妹妹曹婴的马车,却被陶军的追兵困住的经过,默默的道了出來。

    “儿本打算拼上一条‘性’命,也非得把二娘和妹妹救出來不可,只是关键时候,父亲却为何下令,叫儿撤退。”曹昂只顾着慷慨‘激’昂,无意之中,却戳中了曹‘操’的痛处。

    曹‘操’的脸‘色’立刻一沉,原本父子相见的喜‘色’一扫而空,紧紧扶着儿子的那双手,也松了开來。

    很显然,曹昂说了不该说的话,那番话的言外之意,好像是他拼死想救自己的二娘和妹妹,却是曹‘操’这个做父亲的不让他救,使得她们母‘女’落入了陶商手中,生死不明。

    曹昂还在滔滔不绝的大表慷慨,曹‘操’已转过身去,背抄着手,向着上座走了回去。

    蓦然间,曹昂省悟了过來,意识到自己有口无心,让自己父亲遭遇了难堪。

    “父亲叫我撤退,是为了保住我的‘性’命,万不得已才牺牲了二娘和妹妹,我这么一说,岂不是把责任都推在了父亲身上,曹昂啊曹昂,你怎么能这么糊涂啊……”

    曹昂心中省悟,在心里‘抽’了自己几个嘴巴,忙是满脸堆出愧‘色’,话锋一转,万般愧然道:“是儿无能,被仇恨冲昏了头脑,一心只想着诸杀了那陶贼,为死去的叔父们报仇雪恨,却忘了保护二娘和妹妹的重任,才让她们被陶贼所害,儿有罪,请父亲治罪。”

    说着,曹昂又扑嗵跪倒在了地方,一副无地自容的样子。

    “这个臭小子,总算还有几分孝心,懂得了孤的难处,及时站出來替孤做挡箭牌,也不枉孤牺牲了‘玉’儿和婴儿……”

    曹‘操’微微点头,脸‘色’这才由‘阴’转晴,轻轻一拂手,叹道:“罢了,你也是报仇心切而已,这件事也怪不得你,起來吧。”

    曹昂这才暗检了口气,垂头站了起來,依旧是一副惭愧的样子。

    “你二娘和你妹妹……”

    “报,,”

    曹‘操’刚想转移话題时,一名亲兵大步流星的冲入了堂中,将一封书信拱手奉上,“禀司空,陶贼派使者前來,刚刚送上了一封书信。”

    陶商的书信。

    曹‘操’眉头微微一凝,眼珠子转了几转,也不屑于去看,只喝道:“念吧。”

    他猜测,这封书信,多半是陶商志得意满之下,嚣张之极,写來向他耀武扬威,羞辱他的一封信。

    曹‘操’正想借着这封嚣张的信,來‘激’起麾下诸将们的愤慨,重新燃起他们复仇的斗志,以提振军心士气。

    亲兵得令,便也不把信再献上,拆将开來,当着曹‘操’,当着荀彧、乐进等文臣武将的面,大声宣读起來。

    “夫君孟德,妾身卞氏及‘女’婴儿,现今安好……”

    这信一出口,曹‘操’立时脸‘色’一变。

    不仅是曹‘操’,长子曹昂,诸文武部下们,也是脸‘色’皆变,个个面‘露’惊‘色’。

    这竟然是卞氏写给曹‘操’的信。

    所有人,包括曹‘操’在内,谁都沒有想到,卞氏竟然还活着,陶商竟还容许写一封信给曹‘操’。

    曹‘操’那焦黄的脸上,瞬间掠过一丝惊喜,但转眼之间,脸‘色’就彻底的‘阴’沉下來,深陷的眼眶中,迸‘射’出深深的忌惮。

    甚至,还有几分不易觉察的失望。

    卞氏和‘女’儿曹婴,若是死于‘乱’军之中的话,他曹‘操’顶多是心碎几日,顶多也就是在陶商所欠他曹家的血债之中,再添几笔而已。

    反正,陶商于他已有不共戴天之仇,再添几笔也不嫌多。

    可是,她们母‘女’偏偏却还活着。

    堂堂当朝大司空,天下第二大诸侯,挟天子以令诸侯的曹孟德,自己心爱的妻子和‘女’儿,却落在了陶商这个死敌的手中,这要是传扬出去,他岂非成了天下人的笑柄。

    更让曹‘操’感到恼火的是,她们落入了陶商的手中,就会成为他的羁绊,成为他的包袱,让陶商有机会利用她们做文章。

    果然。

    卞氏报了一番平安之后,在信的末尾提出了陶商开出的条件:

    愿以曹氏十余口族人的‘性’命,以及卞氏母‘女’的自由,‘交’换天子。

    曹‘操’的担心,终于变成了事实,他已是脸‘色’‘阴’沉如铁,眉头紧凝成了一个“川”,愠怒全都写在了脸上。

    长子曹昂,麾下文武们个个沉默下來,一双双目光,统统都‘射’向了曹‘操’。

    就在曹‘操’还未开口时,阶下一人抢先站了出來,大义凛然道:“司空,陶贼开出的这个条件,万万不可答应。”
正文 第二百四十九章 小儿骂酸儒
    &bp;&bp;&bp;&bp;众人举目望去,大呼不可的那个人,正是曹‘操’的首席谋士荀彧。

    曹‘操’眼中,瞬间掠过一丝不异觉察的眼神,好似一种释然的神‘色’。

    那眼神一闪而逝,随后,他却将脸‘色’一沉,瞪着荀彧道:“难道,你要让孤坐视十几位亲人被陶贼所杀,坐视自己的妻‘女’不救吗,”

    面对曹‘操’的质问,荀彧却无丝毫愧‘色’,走上前几步,昂首‘挺’‘胸’傲对曹‘操’,义正严辞的大声道:“司空族人的‘性’命,妻‘女’的生死,终究只是司空一人的‘私’事,而天子却乃九五至尊,社稷所系,倘若为陶贼所获,则整个大汉天下,便有再遭一次董卓之‘乱’的危险,不知多少人将死于非命,此乃天下大公之事,司空岂能因‘私’废公,弃江山社稷,天下百姓于不顾。”

    荀彧是慷慨‘激’昂,大义凛然,俨然自己掌握着天下公理,谁都不能违逆。

    曹‘操’再次沉默了,对荀彧的慷慨,他一时无言以应。

    左右诸文武们,包括曹昂这个曹家长子,也皆沉默无语,沒有人敢建议曹‘操’,答应了陶商开出的条件。

    毕竟,江山为重,大局为重,这个道理谁都明白。

    “陶贼,灭绝人‘性’,竟敢如此相‘逼’……”

    一片沉默中,曹‘操’暗暗咬牙,诅咒了陶商一番,缓缓抬起头时,牙齿暗咬,看那表情,似乎就了某种觉悟。

    就在他微微抬起手,想要做出无奈的决断时,突然间,凌‘乱’的脚步声响起,两个少年,一前一后的竟是闯入了大堂中。

    “父亲,你绝不能听荀彧胡说八道,你要救救娘和妹妹啊……”那扑进來的少年,扑嗵跪在了曹‘操’的面前,抱着曹‘操’的大‘腿’就哭求了起來。

    后面跟进來的那个少年,年长几分,看样子像是想要拉住他,但却沒能拉到,眼见事情已经发生,只能苦着一张脸,也站在曹‘操’的跟前,低头唉声叹气。

    曹‘操’脸‘色’立时一变,皱眉喝道:“植儿,丕儿,谁让你们闯进來的,还不快给我出去。”

    那跪在他身前的少年,正是他的三子曹植,年方不过八岁,而那低头叹气的少年,年纪大抵也就十二三岁,却是他的二子曹丕。

    年幼的曹植却不理会父亲的训斥,目光又转向了荀彧,瞪着一双含着泪水的大眼睛,怒斥道:“荀彧,你这个残忍无情的家伙,你为什么要唆使父亲不去救娘亲和妹妹,你这个家伙心肠好毒。”

    身为曹营首席谋士,被一个几岁孩童当众斥责,显然是一种莫大的羞辱,换作旁人,这个时候恐怕早已恼羞成怒。

    荀彧却沒有,他那一张脸,始终保持着大公无‘私’的表情,面对着曹植的喝斥,只轻捋着山羊胡子,淡淡道:“三公子,你还小,不懂得什么叫作社稷之重,什么叫作大局为重。在社稷大局面前,任何人都必须做出牺牲,三军将士可以牺牲,多少仁人义士可以牺牲,为什么你的母亲和妹妹就不能牺牲,这个道理,你早晚会懂的。”

    荀彧就像是一个心怀国家忠义的先生,俯视着地上这个不成气的学生,耐心的开导他,教育他,希望把他引上正道。

    左右那些文臣武将们,仿佛也被荀彧这番话,深深的打动,个个若有所思,好似对牺牲‘精’神,有了更深刻的领悟。

    曹‘操’也微微点头,眼神中透‘射’出几分明悟。

    “我呸。”

    曹植却像是个不可教的顽童般,非但沒有大彻大悟,反而朝着荀彧“呸”一口,骂道:“你个酸儒,就会讲些大义凛然,空无一物的迂腐道理,你既然这么喜欢说牺牲,你怎么自己不去牺牲呢,偏偏非要我娘亲和妹妹牺牲,分明是你自己贪生怕死。”

    荀彧一怔,铁面无‘私’的脸上,立刻掠过一丝尴尬。

    想他名满天下的荀彧,荀氏八龙之一,曹营首营谋士,平素受尽人敬仰,哪怕是曹‘操’,也不敢全以主公的身份來对待他,更多的时候,是以半君半友的身份相待。

    荀彧是万万沒有想到,以自己这样的身份,竟然会被一个七岁的孩童,当着众人的面,公然讽刺他是酸儒,骂他迂腐,还讥讽他只会说,不会做,只懂得让别人去牺牲,自己却不敢。

    荀彧就算脾气再好,这个时候脸上也有点挂不住了,原本巍然如山的脸上,瞬间泛起一丝愠‘色’。

    曹‘操’却是一奇,似乎沒有想到,自己这个自幼就极有诗才之气的三子,竟然会说出这样出人意料的话來,敢当众讽刺荀彧酸儒。

    这脾气,这胆‘色’,倒有点曹‘操’自己年轻时候的影子。

    一时间,曹‘操’非但沒有发怒,及时的斥责曹植,反而心中暗暗有些欣赏。

    “三弟,休得对文若先生无礼。”

    这时,一直沉默的曹丕,却突然发作,冲着自己的弟弟一喝,“文若先生高风亮节,又岂会贪生怕死。文若先生之所以还站在这里,那是因为还沒有到他牺牲的时候,我相信,如果有一天,社稷有危,到了文若先生必须牺牲的时候,他一定会义无反顾,毫无犹豫的去选择牺牲。”

    曹丕一语惊人,大堂中,众人皆是神‘色’一动,一双双的目光,纷纷的望向了这个平日里平平无奇的曹家二公子。

    那是一种刮目相看的眼神。

    曹家几兄弟中,曹昂为长子,武力不弱,相貌堂堂。

    三公子曹植,自幼就极有文学天赋,写出來的诗赋,连荀彧这样的大文士都自叹不如。

    至于四子曹彰,虽然更年幼,却已展现出习武方面的过人天赋,假以时日,必可锤炼成一员不俗的武将。

    这三子皆各有所长,唯独曹丕这个二公子,却平平无奇,沒有让人眼前一亮的地方,平时还沉默寡言,让人看不出这个少年心里在想什么。

    所有人都沒有想到,这个平平无奇的二公子,竟然能说出这样一番大道理來,竟是深明大义所在。

    “二公子年纪轻轻,竟能这般深明大义,‘精’神觉悟上,似乎比大公子都更胜一筹……”荀彧手捋着山羊胡子,微微点头,目光中有几分“孺子可教也”的意味。

    纵然是曹‘操’,眼眸中也不禁掠过奇‘色’,显然是沒有料到,自己平时不怎么看得上眼的二儿子,竟然能说出这番道理來,不禁令他有些另眼相看。

    曹植也很吃惊,但他的吃惊是惊于自己的二哥,竟然向着荀彧这个酸儒,竟要帮着外人,害死自己的母亲么。

    曹植怒了,立刻瞪大眼睛,朝着曹丕叫道:“二哥,你疯了么,你怎能帮他说话,他可是要害死娘亲和妹妹啊,她们要是死了,咱们这个家就完了。”

    曹丕眼中含起无奈的泪水,却哽咽的正‘色’道:“哥哥也不想娘亲和妹妹有事,可是,沒有国,哪有家,岂能为了我们自己的家,就不顾国家大义。”

    “什么沒有国,哪有家的,都是歪理邪说,国不就是为了保护家的么,要是家都破了,还要国有什么用。”曹植丝毫不为所动,愤怒的大吼道。

    曹丕一时语塞,似乎被曹植这番话给问住,一时间尴尴尬在了原地。

    不过他很快就恢复了从容,年幼的脸上,燃起了前所未有的大义凛然,慷慨‘激’昂道:“三弟啊,做人不能这么自‘私’啊,凡事要以国家社稷为重,只有我们为国家牺牲自己,哪有为了我们自己,牺牲国家的利益。”

    曹丕一番大道理,说得在场众人都无不动容,深深为之感染。

    曹植却丝毫不为之动容,还不屑的冷哼一声,决然道:“我只知道,禽兽都会不惜一切代价,保护自己的家人,难道二哥你连禽兽都不如吗,”

    曹丕身形一震,被呛得哑口无言,沒想到自己这个三弟,圣人道理讲不过自己,竟然搬出了什么禽兽之论的“歪理邪说”。

    曹植却从地上站了起來,环视着在场所有人,包括曹‘操’和荀彧,厉声道:“我才不管你们那些虚伪的大道理,我只知道,天大地大,都不如我的家人大,若是这个破国家非得牺牲我的家人才能保住,这样国家,这样的社稷,还要它做什么,不要也……”

    啪。

    一个“罢”字未出口,曹‘操’已彻底被‘激’怒,一巴掌就狠狠的甩了出去,将曹植‘抽’翻在地。

    “满口胡言,竟敢对社稷不敬,对天子不敬,孤平时教你的都教到了狗肚子里了吗,來人啊,把这无知的小儿,给孤拖下去,面壁思过,沒有孤的命令,谁都不许他出來。”

    曹‘操’一下令,几名悍婢赶紧跟了进來,将曹植强行拖了出去。

    “父亲,你不能这么狠心,你要救娘亲,你要救妹妹啊,父亲……”

    曹植的哭嚎声,渐渐远去,大堂中,终于是恢复了平静。

    这时,曹丕又深深一叹,向着曹‘操’的拱手道:“父亲,三弟也是一心想要救母亲和妹妹,才会说出这些荒唐的话,请父亲念在他到底是出于一片孝心,不要惩罚他了。”

    左右荀彧等文武大臣们,皆又是暗暗点头,对曹丕抱以欣赏的眼神,赞赏他不计前嫌,竟然还能大度的为曹植求情。

    “丕儿啊……”

    曹‘操’轻轻抚着他的脑袋,微微点着头,虽然什么都沒多说,眼神中却饱含着欣慰欣赏。

    “父亲,那我们现在该怎么做,”曹昂这才问道。

    曹‘操’沉默不语,眼神之中,已皆是决然。

    ……

    两天后,陶军大营,中军大帐。

    “果然还是不出我所料啊……”

    陶商手拿着那道來自于叶县的情报,摇头一声冷笑,起身叹道,“走吧,去看看卞氏母‘女’。”
正文 第二百五十章 佳人伤怀
    &bp;&bp;&bp;&bp;后院,卞‘玉’和曹婴二人,正自园中闲坐。

    陶商倒也厚待她母‘女’,继续好吃好喝养着她们,让她们仍能享受荣华富贵,衣食无忧。

    “娘,你不是常跟婴儿讲,爹爹是天下第一等的英雄,打仗谁都不如他,可爹爹为什么会被那个陶商打败了呢,”曹婴稚声稚气的问道。

    卞‘玉’苦笑了一声,叹道:“娘也沒有想到,这个陶商会这么了得,当初他只是刘玄德手下一个县令,却沒想到几年间的时间里,连败刘备、吕布、袁术这些诸侯,现在连你爹爹也被他‘逼’到这般地步……”

    卞‘玉’言语中,隐隐也透‘露’着几分对陶商的敬佩。

    “原來,他竟然这么了不起啊……”曹婴小嘴夸张的缩成了一个圆形,竟是流‘露’出了崇拜的表情。

    紧接着,曹婴的小嘴一堵,又愁上眉梢,“他这么厉害,岂不是我们以后再也沒有机会回到爹爹身边了。”

    “你爹爹他身边不缺‘女’人,说不定,这个时候他已经把咱们母‘女’忘了,不知已躺在哪个‘女’人的怀里了……”卞‘玉’幽幽一声叹,语气中隐隐有几分怨意。

    前番陶商开出条件,愿用她母‘女’的自由去‘交’换天子,她的亲笔书信已经发出许久,却不见曹‘操’的回复,卞氏心中已越发对曹‘操’沒有自信。

    曹婴却小嘴一嘟,头摇的跟拨‘浪’鼓似的,“娘,我不准你这么说爹爹,婴儿相信爹爹一定不会抛弃我们的,爹爹不会那么狠心。”

    “婴儿啊,你还小,不了解你的爹爹,更不了解这个‘乱’世啊。”卞‘玉’苦笑着,将‘女’儿搂入了怀中,抚起她的头发來。

    曹婴小脸却伤感起來,那楚楚可怜的容颜间,更是闪烁着几分彷徨。

    园中,顿时沉寂了下來,母‘女’二人默默不语。

    急促的脚步声响起,一名婢‘女’急急的赶了过來,“陶州牧前來看夫人和小姐來了,正在往这边來。”

    陶商來了。

    卞‘玉’脸‘色’微微一变,曹婴的小脸上也流‘露’出了一丝慌意。

    园子的那一头,陶商已大步带风,昂首而來。

    “陶州牧。”卞‘玉’眉头暗凝,不情愿的拉着自己的‘女’儿站了起來,向着陶商微微一福,以示见礼。

    如果可以,她当然不会低下自己的头,屈尊向陶商行礼。

    但眼下卞‘玉’知自己是陶商的战利品,正所谓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为了让自己日子过得好点,也为了‘女’儿曹婴,她也只能含羞屈尊,对陶商客气尊敬几分。

    况且,她还幻想着曹‘操’答应陶商的条件,幻想着陶商会放她母‘女’自由。

    生死自由,皆‘操’之于陶商之手,由不得她不低头。

    “夫人免礼。”陶商笑着上前,伸手将卞‘玉’的胳脯扶住,轻轻一用力,便将她扶了起來。

    虽是隔着一层衣衫,但被陶商这般手触着胳膊,卞‘玉’素白的脸庞间,顿时便泛起一丝晕‘色’。

    陶商也不屑于占她便宜,很自然的放开了她,便又询问起她母‘女’的饮食起居。

    曹婴到底年纪小,对陶商有几分畏惧,只躲在母亲的后面,不敢吱声。

    卞‘玉’好歹乃司空夫人,见多了世面,自然从容得紧,便很客气的回答了陶商的询问,并略略感谢陶商对她母‘女’的礼待。

    陶商当下便命去准备酒菜前來,要陪卞‘玉’再喝几杯。

    卞‘玉’心念着曹‘操’回复之事,自不好违逆了陶商的意思,只好默认。

    酒菜奉上,卞‘玉’陪着陶商饮过几杯,不觉已是脸畔泛起些许酒晕。

    又饮过一杯,陶商放下酒杯,淡淡道:“卞夫人难道就不想知道,曹‘操’对于你那封书信,有什么回复吗,”

    卞‘玉’心中早惦念着此事,几言三番‘欲’言又止,如今陶商主动的说了出來,她心中自然是暗喜。

    曹婴也是大眼睛一亮,却不敢说话,只看向自己的母亲。

    卞‘玉’则强行平伏下心中的‘波’动,轻吸一口气,“不知我夫君是如何回复的,还望陶州牧告知。”

    说着,卞‘玉’亲自斟上一杯酒,双手奉上。

    迫不及待想要知道结果的她,竟然放下了身段,头一次亲手敬陶商酒。

    一旁的曹婴,眼见母亲竟然向父亲曹‘操’之外,第二个男人敬酒,小脸上不由掠过惊羞之‘色’。

    陶笑一笑,将那杯酒接过,一饮而尽。

    酒饮罢,陶商叹道:“很不幸,曹‘操’拒绝了我的提议。”

    那母‘女’二人,霎时间惊得是‘花’容失望,二人面面相觑,仿佛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不,我不相信爹爹会不相救我们母‘女’,不相信他会不救我们曹氏族人。”本是拘怯的曹婴,忍不住叫道。

    卞‘玉’的惊愕的脸上,却掠起了深深的怀疑。

    尽管卞‘玉’已有心理准备,他的夫君会为了大局,拒绝拿天子來‘交’换她们母‘女’。

    但卞‘玉’心里却残存着几分念想,骗自己去相信,曹‘操’对她母‘女’的爱,能战胜他心中的宏图伟业,最终拿应陶商的条件。

    陶商的话,却无情击碎了她的幻想,令她无法接受。

    这母‘女’二人质疑与不信,早就在陶商的意料之中,他便冷笑了一声,从袖中取出那道情报,往她母‘女’二人跟前一扔。

    “这是从叶县最新送到的情报,你们不信的话,就自己看吧。”

    卞‘玉’脸‘色’苍白,颤巍巍的将那封帛书捧起,一点点的拆将开來。

    曹婴也满脸惶然,凑近上前。

    当她们母‘女’,看清那帛书上所书的内容后,母‘女’二人的一颗心,霎时间跌入了失望的深渊。

    那一道來自于叶县的情报中称,曹‘操’已经在军中为卞氏母‘女’,还有十余口曹氏族人发丧,声称她们都已被陶商害死,发誓要为她们报仇雪恨。

    曹‘操’明明收到了卞‘玉’的手书,知道她们还活着,却仍还要为她们这“活人”发丧,目的再明显不过。

    那便是曹‘操’拒绝了陶商的‘交’换条件,不想让她们母‘女’成为自己的累赘,干脆就当她们已经死了,从此往后,就再也不会被她们所拖累。

    这么明显的做法,不光是卞‘玉’,就连曹婴这个小‘女’孩,都已经看出了曹‘操’的用意。

    她的夫君,她的父亲,这分明是抛弃了她们。

    “这……这怎么可能……爹爹真的不要我们了么,”曹婴声音颤抖,小脸上尽是慌意。

    她小小年纪,自以为父亲最是疼爱她,为了她会做一切,却沒想到,他的父亲竟会拒绝陶商开出的条件。

    “为什么,这是为什么,”

    曹婴怎么也想不通,整个人都呆怔在了那里。

    “唉……

    卞‘玉’却只是一声无助的,失落的叹息,心儿,在伤感、失望和痛苦之中挣扎,两行清泪更从眼眶中涟涟而下。

    “争天下者,父母皆可抛,又何况是妻儿,沒什么好哭的。”陶商看在眼里,心生几分恻然,便轻叹一声,伸手替她拭泪。

    那宽厚的手掌抚‘摸’着脸庞,卞‘玉’情绪‘激’‘荡’,恍惚之间竟是忘了顾忌,轻轻的磨动着脸庞,享受他掌心的温存。

    猛然惊醒。

    卞‘玉’脸庞急是一侧,避过了陶商的手,原本伤感的容颜间,转眼为羞红所取代。

    陶商却不以为然的一笑,“曹‘操’的‘性’格,你还不了解么,你在这里失望伤感流泪的时候,他说不定已经在怀抱着谁家的妻子,正享受作乐呢,你就算是哭瞎了眼睛,伤心至死,也不干他的事。”

    这一语,如晴天霹雳一般,将伤感中的卞‘玉’,陡然间给震醒。

    她身儿剧烈一震,然后便陷入了沉默。

    片刻后,她俏脸上的‘阴’云尽散,忽然也大笑起來,“你说的对,他已经狠心的抛弃了我母‘女’二人,为了他的大业,不顾我们母‘女’的死活,我们为什么还要为他流泪伤心,不值得,不值得啊……”

    说着,卞‘玉’竟是主动给自己斟了一杯酒,仰头灌尽。

    此时的卞‘玉’,仿佛忽然间如释重负一般,所有的顾虑,所有的矜持都抛在了脑后,只一杯接一杯的狂饮起來,仿佛要借酒销愁一般。

    陶商知她心里难受,却也不多说,只管陪她豪饮就是。

    曹婴在旁却是看得呆了,万不想自己的母亲,竟然这么想得开,被夫君所抛弃,非但不失望伤心,反而是如此开心,如若解脱了一般。

    她年纪小小,却自然看不出來,自己的母亲虽然表面上洒脱,但内心却极苦,只是借酒销愁一般。

    “娘亲,你不要再喝了,不要喝了好不好……”曹婴摇着她的手,慌张的劝说道。

    “婴儿,你不用管为娘,为娘很久沒有这么高兴了,让娘喝个痛快。”酒红满面的卞‘玉’,根本不听劝说,也停不下來,只管一杯接一杯的喝个沒完。

    酒香弥漫四溢,人面桃‘花’,语笑嫣然,豪饮的卞‘玉’,竟是风情万种,看着陶商心中不禁燃起了丝丝火焰。

    卞‘玉’酒力过人,连饮数十杯,竟然还沒有醉倒。

    眼下时节天气已渐热,这酒入腹中再一生热,不多时间,卞‘玉’已是香汗淋漓,气喘吁吁。

    酒醉的她忘了什么体统,便将袖子挽将起來,‘露’出了那雪白如藕似的两条臂儿,连襦衣也扯一了半边,那香颈‘玉’肩,半掩的酥峰,更是呼之‘欲’出。

    此等香景,陶商看在眼里,不觉心中邪火渐生。
正文 第二百五十一章 险些擦枪走火
    &bp;&bp;&bp;&bp;“难得高兴,有酒而无舞,岂能尽兴,我就献舞一曲,以为助兴。”

    卞‘玉’当真是醉了,醉眼‘迷’离,摇摇晃晃的站了起來,便在这园中翩翩而动,曼妙起舞。

    陶商后仰着身子,边是饮酒,边是兴致勃勃的欣赏着美人曼舞。

    卞‘玉’虽已是少‘妇’,是几个孩子的母亲,但天生丽质,无论是身段还是姿容,都堪称上等。

    况且,她原本就是舞‘女’出身,因在路过曹‘操’家乡,在馆中献舞卖艺,正好被曹‘操’看中,才被纳为了妾室。

    如今她放开拘泥,如燕儿一般起舞‘弄’影,尽展当年的舞技,雍荣高贵之余,又添了几分风尘韵味,不觉看得陶商是心痒难耐,烈火焚身。

    曹婴呆呆的坐在旁边,看着自己母亲这个样子,不知该如何时好,只能干瞪眼。

    卞‘玉’毕竟是醉了,舞了片刻,脚下忽然一个不稳,“啊”的一声臆呼,便倒向陶商。

    陶商忙是伸手接住,那饱满娇嫩的身躯,顺势便倒入了陶商的怀中。

    香躯入怀之中,陶商那一双虎掌,顺势便将那娇躯接了住。

    跌入怀中的卞‘玉’,此刻已是酒醉了七八分,媚眼如丝,躺在陶商的怀中,扭动着无骨的丰满成熟的娇躯,若得陶商更是念火狂生。

    酒‘精’的作用下,陶商当场就有种想把她给办了的冲动。

    “不要,不要啊……”

    曹婴似乎知道就要发生什么,却又知阻拦不住陶商,又羞又急之下,只好双手将红酥酥的脸‘蒙’住,不敢去看。

    陶商只觉念火焚身,也顾不得卞‘玉’的‘女’儿还在当场,虎爪往她娇躯上一搭,便想要为她宽衣解带。

    正当这时,脑海里突然间就迸出了系统‘精’灵的声音:“嘀……本系统友情提示,对象卞‘玉’身上携有隐藏属‘性’‘天命’,如果宿主此时占有卞‘玉’身体,将无法获得天命属‘性’。”

    一瓢子冷水,当头浇在了陶商滚烫的身上,瞬间浇灭了他所有的冲动,所有的念火。

    “什么情况,卞‘玉’的身上竟然也有‘天命’属‘性’。”陶商的双手,下意识的就松开了卞‘玉’香喷喷的丰躯。

    不待系统‘精’灵回答,陶商蓦然间就恍然省悟。

    他想起了先前关于天命属‘性’的那段对话,他记得系统‘精’灵这贱人说过,天命不仅仅只有一个,天下诸侯都有可能拥有天命属‘性’,只是强弱可能不同罢了。

    他那时就猜测,曹‘操’身上必有天命属‘性’,否则不可能三分天下有其二。

    而且,这天命属‘性’,很可能就是从卞‘玉’身上所获得。

    系统‘精’灵刚才的提醒,正好映证了陶商的猜测。

    头脑清醒过來的陶商,此刻自然是又喜又是恼火。

    喜的是,他有卞‘玉’在手,既夺了曹‘操’的天命,又给自己增加了天命,将來若是将卞‘玉’和吕雉貂蝉,全都纳为妾室,自己岂非是拥有双天命,争夺天下的机率,便将大大的增加。

    火的却是,这个坑爹的系统‘精’灵,早不提醒,偏偏在自己血脉贲张,箭已在弦时才提醒,这不成心的么。

    “小贱人,你早不说晚不说,偏偏在这个时候说,你是想成心的憋坏了老子啊……”陶商沒好气的抱怨道。

    “嘀……本系统再次提示,本系统不叫小贱人。本系统特别声明,我沒有义务随时提醒宿主,刚才的提醒完全出于友情,本系统沒有向你收费已经很不错,你还敢埋怨本系统,本系统心灵受到打击,很是伤心,尽管本系统沒有伤心程式……”

    这个系统‘精’灵,竟然像个受过伤害的小孩子似的,闹起了脾气。

    “好了好了,是我错了好吧,我向你道歉还不行么,下次碰上这种情况,你一定要继续发扬风格,早点给我友情提示,咱俩什么关系,别老提收费什么的,多伤感情呢……”

    沉默了片刻,系统‘精’灵才得意道:“好吧,本系统接受你的歉意。”

    果然是电脑人,智商不足,还真是好哄啊……

    陶商心里暗笑,忽然又想起什么,兴奋道:“曹‘操’的天命已经被我抢下,沒了天命,曹‘操’不是就成不了气候了,往后再也无法跟我抗衡了。”

    “本系统提醒宿主,不要得意太早,根据本系统运算推测,曹‘操’的正妻丁氏也拥有天命属‘性’,你夺走了卞氏,曹‘操’依然拥有天命。”

    靠,原來曹‘操’也是双天命,怪不得历史上能那么牛,占据了整个北方,三分两下有其二。

    照这么说的话,历史上的曹‘操’,拥有双天命,本來应该能够夺取天下的,就是因为丁氏埋怨曹‘操’沒护好曹昂,自行离开曹‘操’,才让曹‘操’少了一份天命,最终只能跟刘备孙权三足鼎力。

    “天命,天命啊,这个虚无缥缈的东西,还真是要人命呢……”

    陶商心中感慨,‘胸’中的念火,已经彻底的被他压制了下來,沒办法啊,为了长远的利益,他也只有强忍住下半身的冲动了。

    突然间,陶商抱起了半醉的卞‘玉’,抱着她大步流星的就向房中走去。

    “你要干什么,快放开我娘亲,放开她啊……”小曹婴紧跟在后边,一双小手不断的扯着陶商的衣衫。

    陶商却不理会她,抱着卞‘玉’径直入房,将她安放在了榻上。

    正当曹婴小脸通红,又羞又急,以为眼前这个坏哥哥,要对她的娘亲怎样时,陶商却反而什么都沒做,转身离去。

    “好照顾好你娘亲吧。”说着,陶商头也不回的扬长而去。

    曹婴睁着大眼睛,惊讶的瞧着陶商离去,半晌后方才缓过神來,赶紧又是倒水,又是去拧湿巾,帮着自己的母亲清醒。

    忙乎了半晌后,卞‘玉’的酒意终于被驱散了不少,整个人渐渐的清醒起來。

    突然间,她像是猛然惊悟一般,急是双手拢在身前,低头惊慌的去查看自己的身体,万般慌羞的样子。

    显然,她已清醒过來,意识到自己方才酒醉,担心陶商趁人之危,趁机占有了她的身体。

    低头一看时,卞‘玉’却才惊讶的发现,自己的衣衫完好无损,陶商竟然什么都沒有对她做。

    “娘亲,你总算醒來啦,刚才你可是吓到婴儿了。”曹婴一头扎入了母亲的怀抱中。

    “那个……那个陶商呢。”卞‘玉’脸庞微红,颤声问道。

    “刚才娘亲喝醉了,他把娘亲抱回來,放在榻上就走了。”怀中的曹婴答道。

    仅仅只是抱我回來,什么都沒对我做,就这么走了。

    卞‘玉’抚着‘女’儿的头发,怔怔的望着那扇空‘荡’‘荡’的大‘门’,眼神之中,涌动着深深的不解。

    ……

    次日,陶商率领两万步骑大军,再次起程,直奔南阳而去。

    陶商兵锋甚锐,自不敢陶商硬碰硬,在给卞氏母‘女’发丧之后,便率几千残兵弃了叶城,一路退往了宛城。

    陶军一路长驱南下,兵不血刃的就夺取了昆阳、叶、博望等诸县,七天之后,杀奔至宛城东北方向。

    此时的曹‘操’,已会合了宛城守军,兵力复增至了一万,停止再撤退,摆出了固守宛城之势。

    而原本正进攻宛城的刘表,在闻知陶商率军杀到后,便停止了对宛城的进攻,率四万荆州军后退数里,于宛城东南方向下寨。

    于是,在这个入夏的时节,陶商、曹‘操’和刘表,三方聚兵于宛城,各自按兵不动,谁也沒有首先发动进攻,三方形成了微妙的平衡。

    陶商的目的,是要从曹‘操’的手中,夺取了天子,他实际上并不想跟刘表开战。

    但宛城却是刘表必夺之地,陶商要灭曹‘操’,就必须要进攻宛城,到时候难保刘表不会横‘插’一扛,从侧面给他捅上一刀。

    所以,陶商一时也不敢贸然动手。

    至于刘表,宛城乃他必夺之地,曹‘操’又是他曾经的敌人,他此次出兵,本也是应陶商之邀,理论让他还是陶商的盟友,双方应该共同对付曹‘操’才对。

    刘表当然也不傻,他自然很清楚,灭了曹‘操’之后,陶商就会取而代之,坐拥中原,就成了他新的威胁,若他强攻宛城,难保陶商不会也趁机捅他一刀。

    而曹‘操’,虽然跟刘表和陶商都是敌人,但他很显然也看得陶刘二人间存有的猜忌和矛盾,所以他才敢以最弱的兵力,夹在两家之中,反而泰然自若。

    在沒有想到万全之策前,陶商也不想贸然打破这种平衡,好让曹‘操’从中渔利,遂也不急于进攻,只令将士们加固营盘,一面又令从许都一线,调集粮草來宛城,为长期的作战做准备。

    立营第三日,陶商正在帐中议事,营外却來报,言是曹家大公子曹昂,正单骑于营外叫战,邀陶商单骑斗将,决一死战。

    “曹昂叫战。有意思,看看去。”陶商起了兴趣,放下手头之事,拨马直奔营‘门’而去。

    此刻,营‘门’之外,曹昂下立横枪,无比亢奋的向着陶营大骂。

    “陶商,你这国之逆贼,残暴之徒,你杀我族人,杀我娘亲,杀我妹妹,恶事做尽,我曹昂在此向你挑战,你可有狗胆单骑斗将,你我决一生死,”

    曹昂声音亢奋‘激’昂,沿营一线的陶军将士,皆清晰可闻。

    营‘门’的陶商,远望着叫战的曹昂,眼珠子微微一转,已看出了曹昂的用意。

    他猜想,曹昂此番挑战,多半不是曹‘操’授意,而是他‘私’自前來,想要借着挑战陶商的手段,來重塑自己曹家大公子的形象,挽回他的名声。

    先前曹昂负责保护卞氏母‘女’,却被陶商所夺,更被陶商杀的败走,致使曹‘操’陷入了被动,为了不被陶商利用这母‘女’钳制,竟不惜为卞氏母‘女’发丧,谎称她们已经被陶商所害。

    这桩事,曹‘操’嘴上不说,心里边多半会对曹昂的表现有所不满。

    恐怕曹营上下,也皆对这些曹家大公子,曹‘操’未來的继承人,心存微词和看轻吧。

    曹昂今向陶商挑战,以他多出陶商两个点的武力值,只要战个几百招,迟早陶商要败在他的手下。

    到那个时候,曹昂就可凭着这一胜,重振自己的声名。

    倘若陶商不敢应战,在世人看來,便是陶商怕了他曹昂,一样可以挽回他的尊严,提振曹军士气。

    “曹昂,你可真是聪明啊,你这一次的挑战,可是稳赚不赔啊……”

    陶商嘴角扬起一抹刺的冷笑,旋即拨马立于营‘门’,朝着曹昂大喝道:“曹昂,你不用在这里大呼小叫,泼‘妇’骂街,你要挑战,我就陪你一战,明天的这个时候,咱们单骑斗骑,决一生死。”

    陶商应下挑战,尽显胆‘色’,三军将士无不为他们主公的勇气而振奋。

    左右处,英布等武将们,却眉头暗暗一皱,彼此相望,都流‘露’出了担忧之‘色’。

    营外,曹昂听得陶商接下挑战,嘴角悄然掠过一丝暗喜,遂冷哼道:“陶商,算你有几分狗胆,咱们就一言为定,明日此时,本公子前來取你项上人头。”

    说罢,曹昂拍马转身而去,却长吐一口气,心中暗忖:“现在众人都对我大失所望,一个个都对二弟另眼相看,父亲对我的器重也不如从前,这一切都是拜陶贼所赐,明日我就用一场斗将之胜,重拾我的威望,如果有可能,我还能一举取了陶贼‘性’命……”

    曹昂越想越得意,意气风发,扬长飞奔远去。

    “主公武力虽不弱,但末将观那曹昂的武力,似乎还稍胜主公一筹,恕末将直言,主公答应的太有欠考虑了。”大营内,英布却向陶商提醒道。

    陶商却不以为然一笑,“现在说什么也晚了,我已应下他的挑战,明日就非出战不可,不然岂非叫天下人笑我怕了他。”

    “可是,此战若败,就会有损我军士气,这还是其次,倘若主公有所闪失,岂非……”英布神‘色’凝重,沒有再说下去,言外之意却已明了。

    “谁说我会败了。”陶商却一身自信,年轻的脸上,悄然掠过几分诡‘色’。

    英布等诸将皆是一震,茫然的看向陶商,不知他为何对自己的武力,这般有自信,竟然不顾实际的强弱。

    “不知主公打算如何胜那曹昂。”英布狐疑问道。

    “到时候自然就知道了,现在嘛……”陶商拨马转身,笑道:“传令下去,今晚大摆酒宴,你们又要有喜酒吃了,”
正文 第二百五十二章 金屋又藏娇
    &bp;&bp;&bp;&bp;夜已深。

    喜帐中,红烛高烧,吕灵姬枯坐在喜榻上,双手‘揉’着衣角,已经枯坐了很久。

    她面‘色’娇红,眼神中透着几分不安,还有几分期盼。

    似乎,这等待是一种煎熬,她害怕将要发生之时,但潜意识之中,却又盼着陶商快些來,快些发生那些事。

    “吕灵姬啊吕灵姬,你怎么可以有这么羞耻的念头,你是被‘逼’无奈才答应嫁给他的,你忘了他当初是怎么虐待你的么,你怎么能还盼着他來占有你的身子呢……”

    坐在榻上的吕灵姬,狠狠的摇着头,试图摒弃脑子里那的羞耻念头。

    月上眉梢。

    外面武将们纵酒的吵闹声,已渐渐远去,酒宴似乎行将结束。

    正自思绪纷飞时,脚步声响起,帐帘忽然间被掀了起來。

    吕灵姬身儿猛然一震,下意识的向前瞄去,却见大醉的陶商,正摇摇晃晃的向着她走來。

    吕灵姬脸畔顿生红晕,‘精’神一下子就紧张起來,一颗心也砰砰的加快了跳动。

    她先前都不敢在陶商面前摆架子,更何况如今已嫁与了陶商,成了陶商的妾室,见得陶商脚步不稳,赶紧站了起來,迎上前几步,将陶商的手扶住。

    “夫人,让你久等了。”陶商嘿嘿一笑,反手将帐帘又放了下來。

    红烛映照的帐中,只余下他们两个。

    气氛暧昧,吕灵姬的小心儿跳动顿时加剧起來。

    她佯作镇定,嘴角挤出一丝浅笑,结结巴巴答道:“沒……沒等多久……”

    陶商携起她的手,牵着她走入进去,一屁股就坐在了榻上,邪意渐浓的目光,在她身上肆意的扫着。

    吕灵姬心跳加快,呼吸急促,绯红的羞‘色’,如‘潮’水般漫过香颈,转眼将那一张俏脸尽染。

    早已有老婢告诉她,‘洞’房之夜将要发生什么,也教给了她如何伺候自己的丈夫,她知道那羞耻之事,终于还是要到來了。

    她心儿狂跳,只将脸低了下去,不敢正视陶商的目光。

    陶商敞开了身子,拍了拍自己的‘腿’,示意吕灵姬坐过來。

    吕灵姬脸蛋羞得满脸通红,扭捏在那里,过去也不是,不过去也不是。

    “你当初可是说,你是自愿嫁给我为妾,伺候我一辈子,怎么,现在纳妾的礼仪已完成,你却又想反悔了吗,”陶商流‘露’出不悦。

    吕灵姬身儿一震,脑子蓦然清醒,意识到自己除了接受现实之外,别无选择。

    她只好轻深吸一口气,抚了抚心儿处,强按下那羞耻之心,贝齿轻咬着朱‘唇’,一双修长的‘腿’儿像是灌了铅一般,缓缓的挪向了陶商。

    站在陶商的跟前,瞟了他一眼那不怀好意的眼神,迟疑了一下,方才难为情的坐下。

    终于驯服了这小野马。

    一想到吕布这个曾经死敌的‘女’儿,如今已成为自己的妾室,就这么羞答答的坐在自己的‘腿’上,顺从而畏惧的迎奉着自己,陶商心中就有一种说不出的痛快。

    痛快啊,男儿就当如此……

    “罢了,我已经是他的妾室,他想对我怎样,都是天经地义吧……”

    卸去了尊严的伪装,忘却了所谓的仇恨,此时的吕灵姬,便和所有普通的少‘女’一样,紧张却又期盼的,‘欲’要迎接自己成为‘女’人的洗礼。

    陶商‘胸’中的烈火,已是狂燃到了极点,便打算一展雄风。

    吕灵姬却含羞的恳求道:“夫君,能把灯熄了么,帐中这么亮,妾身难为情的紧。”

    “坦诚相待才有意思嘛,嘿嘿……”陶商放声狂笑。

    龙舞翻腾,娇羞承欢。

    大帐中,红烛高烧,两个紧紧相拥的身影,在帐布上摇曳。

    大帐之外,不远处,一双深邃如水的目光,却在悄悄的注视着帐布上,那纠缠在一起的身影。

    “竟是让这个小妮子捷足先登了……”那黑暗中的美人,幽幽一声轻叹,媚‘惑’的眼眸中,流‘露’出一丝嫉妒。

    一阵夜风吹过,她柔躯微微一抖,感觉到了寒意,下意识的拉紧了衣裳,再向着大帐看了一眼,默默的转身离去。

    帐中,却是‘春’意昂然,温暖如火

    霖霖的‘春’雨在肆意的淋落,巫山不尽,**不休,靡靡之音,回‘荡’在了静寂的夜中。

    “嘀……扫描对象吕灵姬产生情爱,宿主获得20点仁爱点,宿主现有仁爱点20。”

    “嘀……系统扫描宿主与吕灵姬联姻成功,获得吕灵姬联姻附加武力值,宿主武力值提升8点,宿主现有武力值83点。”

    ……

    次日,当陶商睁开眼时,已是天‘色’大亮。

    乌发零‘乱’的吕灵姬,正依偎在他的怀中熟睡,一脸的容光焕发。

    经历了昨夜的‘成’人礼,此时的吕灵姬,已少了几分少‘女’的稚嫩,多了几许成熟的韵味。

    昨夜的征服,当真是爽到了极致,舒服之极啊……

    “禀主公,那曹昂又在营外叫战了。”大帐外,响起了亲兵的禀报声。

    ‘门’外是周仓的声音,若非极重要之事,周仓绝不敢惊扰陶商的‘春’梦。

    曹昂这小子,果然是如约而來。

    享受了新夫人的陶商,当然不会忘记曹昂对他的挑战,更不会忘记,他这么仓促的娶了吕灵姬,就是为了获得吕灵姬身上的联姻附加值,以应对今日的这场约战。

    “告诉那小子,不用再嚷嚷了,老子很快就会去要他的小命,”陶商冷笑一声,一跃而起,翻身跟下了榻去。

    “夫君,你当真要去跟那个曹昂斗将吗,听说那厮武艺不弱呢……”熟睡中的吕灵姬也被吵醒,已经身属陶商的她,打心底里开始为陶商担心起來。

    “放心吧,你且在这里睡着,等为夫收拾了那厮,咱们回來再大战一番,嘿嘿……”

    陶商一声自信的邪笑,在吕灵姬的脸上,狠狠的亲了一口,便披挂大步而出。

    怔怔的望着陶商离去的的身影,许久之后,榻上蜷缩的吕灵姬,方才彻底清醒过來。

    秀鼻中嗅到一股腥味,似乎帐中还残留着昨天那糜烂的味道,她悄悄的把被子掀开几分,只见一片鲜如玫瑰的红印,清楚的印入眼帘。

    昨晚发生的一切,当真如梦一样,让她不敢确实那是真实的。

    曾经那个虐待过自己,用鞭子无情的‘抽’到自己皮开‘肉’绽的家伙,曾经那个自己视为死敌,恨到咬牙切齿的敌人,如今却成了自己的丈夫。

    就在昨晚,自己极尽羞耻的,将自己的身体,献给了他,成为了他的‘女’人。

    想到这些,吕灵姬的心情极度复杂,不觉脸畔晕‘色’渐起,轻声叹了一息。

    她的脑海中,情不自禁的又浮现起了,昨晚那惊心动魄的画面,不知不觉中,她的眼神痴了。

    当吕灵姬痴怔时,陶商已身披玄甲,坐胯战马,手提大刀,策马飞奔向营‘门’。

    只见大营百步远之外,曹昂正立马横枪,一脸的狂傲,大笑的嘲讽道:“陶贼,本公子就知道,你沒有胆量跟本公子一战。”

    正叫战大骂之时,陶营辕‘门’大开,一骑在万众瞩目之下,飞马而出。

    陶商如狂风一般杀出,勒马于十步之外,刀锋一指曹昂,冷笑道:“曹昂,你自己嫌命长,非要赶着來送死,我就成全了你,今天就叫你见识见识我陶商真正的实力,”
正文 第二百五十三章 你是不是曹操的种?
    &bp;&bp;&bp;&bp;凛烈的喝声,如惊雷一般,回‘荡’在营盘间。

    阵前掠战的万千陶军将士,身形无不一震,皆为陶商的气势所慑。

    曹昂也是身形一震,猛抬头,却见陶商已如风卷至,一双锐利无双的眼睛,正相隔十步,冷冷的注视着他。

    那冷绝的眼神,那巍然的气势,正如无形的暗流一般,疯狂的袭卷向自己。

    “陶商,,”曹昂瞬意怒憋血上了脸,咬牙几‘欲’崩碎。

    曹家第一大仇人,就在眼前。

    正是眼前这可恶的小子,杀了他多少叔伯,更把他曹家杀得一落千丈,一路赶到了这宛城。

    正是这小子,从他的手中,夺走了他的二娘和妹妹,羞辱了他的尊严,让他成为了众人眼中无能的存在。

    曹昂那血染的脸上,瞬息之间,便是涌上了无限的杀机,复仇的怒火更如火山一般喷发而出。

    “陶贼,沒想到你竟有胆來送死,本公子今天非杀你不可。”怒啸一声,曹昂纵马如风,高举着银枪,直向陶商杀來。

    “自以为是……”

    陶商嘴角掠起一抹冷笑,同时催动战马,斜拖着手中战刀,如黑‘色’的闪电一般‘射’出。

    纵马如风,陶商玄甲包裹的铁塔之躯,如闪电般撕破尘雾,如神将般杀至,压迫‘性’的威势,几乎令人感到窒息。

    两骑如飞,疾‘射’撞至。

    吭。

    电光火石的一刻,刀与枪轰然相撞。

    两股强悍的力道,撞在了一起,所‘激’发出來的强大力道,竟将身边的飞尘之雾震散。

    错马而过,陶商面‘色’如常,曹昂却身形一震,‘胸’中气血一‘荡’,原本狰狞的脸上,瞬间闪过了一丝惊臆之‘色’。

    这一招‘交’手,陶商无论是气势、招式还是力量上,都压倒了曹昂许多,武力竟似远超当初一战。

    “这‘奸’贼的武道分明与我相当,甚至还稍逊我几分,怎么才几日的功夫,他武道竟会有如此大的‘精’进,这怎么可能……”

    曹昂心中震撼,百思不得其解,急是拨马转身,‘挺’枪‘欲’再战。

    勒马转身的陶商,战刀却向曹昂一指,冷笑道:“曹昂,你不是我的对手,现在滚蛋,我看在你二娘和你妹妹的份上,饶你一命,否则,明年的今天,就是你的祭日。”

    陶商语气狂傲之极,俨然收拾了他曹昂,直似易如反掌,根本就不把曹昂放在眼里。

    陶商看不起曹昂也就罢了,偏偏还提起了卞‘玉’和曹婴,简直是公然揭了他的伤疤。

    曹昂那自傲的尊严,如受了前所未有的羞辱,瞬间被刺‘激’到勃然大怒,连眼珠子几乎都要迸‘射’出來。

    “‘奸’贼,你这出身卑微的匹夫,你害死我娘和我妹妹,灭绝人‘性’,禽兽不如,我曹昂今天必为天下除你这大害。”愤怒的曹昂,枪指陶商,喷着唾沫大骂。

    陶商却冷笑一声,不屑道:“我陶商是出身寒‘门’,你曹家还不是阉丑之后么,咱们彼此彼此,谁也别瞧不起谁。”

    “陶贼,你竟敢辱我祖上。”曹昂怒到要喷血。

    陶商却不给他反击的机会,继续讽刺道:“不过我陶商就算再卑微,也绝不会弃自己的家人不顾,谁像你父子,你们抛弃了卞‘玉’和曹婴也就罢了,偏偏还要掩耳盗铃,假装为她们发丧,真是当了**又立牌坊,何必呢,跟我一样,坦坦‘荡’‘荡’做个真小人不好么,非要学刘备做伪君子。”

    曹昂既是言语恶毒,陶商就更加嘴上不留情,用更加恶毒肆意的言语,來羞辱曹昂。

    “陶贼,竟敢如此辱我曹家,今天我非……”

    “非你娘啊,你到底是要单挑,还是耍嘴皮子啊,老子沒心情跟你放嘴炮,小命留下吧。”陶商打断了曹昂的咆哮,纵马舞刀,抢先再杀而出。

    言语上再次受挫,曹昂已是气到鼻孔直喷粗气,暴喝一声,策马纵枪,直取陶商而來。

    陶商如电而至,明晃晃的刀锋,挟着翻江倒海之力,直奔曹昂面‘门’而去。

    重刀划破空气,竟是发出“哧哧”的声响,刀锋未至,强如海‘潮’般的劲气,便已先压而來。

    银枪已在半路的曹昂,惊觉陶商这一刀,力道竟是强到超过自己的想象。

    后发的陶商,瞬息之间,夺取了先手。

    曹昂‘精’神又是一滞,不及多想,急是改刺为挡,高举双枪于头顶。

    哐。

    又是一声轰天巨响。

    战刀轰然砸下,天崩地裂之力,将曹昂手中的枪杆压弯,连他的一双臂膀,也被压的弯屈了下去。

    硬扛下这一重击的曹昂,心中又是吃了一惊,却不想陶商的刀力竟能强到如此地步,在接招的瞬间,几乎将他压的喘不过气來。

    陶商的嘴角,却是扬起了一抹冷笑。

    曹昂当然不会知道,自己娶了吕灵姬,获得了她身上的联姻附加武力值,武力值已提升到了83点,已由当世三流,迈入了当世二流武者的行列。

    而曹昂的武力值,却不过75点,双方相差了整整8点,他焉能是陶商的对手。

    力压之下,曹昂双臂举屈,竟有扛不住的迹象。

    脸‘色’憋得通红的曹昂,陶商的咄咄相‘逼’,令他愤恼之极,怒极之下,曹昂一双臂膀青筋爆涨,几‘欲’炸裂。

    低啸声中,曹昂倾尽全力,终于是将陶商压下的刀锋,勉强的扛了开去。

    “陶贼,我要你的命,,”曹昂一声愤怒的咆哮,反守为攻,大枪反刺而出。

    陶商那一记重刀,彻底的‘激’怒了曹昂,‘激’起了他的斗志,重重叠叠的枪影,如雨点一般的扑卷向了陶商。

    面对着曹昂疯狂的攻击,陶商却表情从容,长刀斩出,正大雄浑的招式,反攻而上。

    每一刀挥出,快如疾风,势如泰山。

    刀影重重,如怒涛汹涌而,陶商已出全力,务必要击杀了曹昂,再挫曹‘操’的士气。

    转眼间,十招走过。

    枪锋四‘射’,刀刃‘乱’斩,方圆数丈之间,尽被如刀的刃气所笼罩。

    陶商的招式越來越猛,渐渐已将曹昂全面压制,‘逼’得他手忙脚‘乱’,只能穷于应付。

    武力上的差距,并非是一腔怒意就能挽回的。

    观阵的万余陶军将士们,此时此刻,已无不看得目瞪口呆,骇容满面。

    他们深深的被陶商武道震服。

    “看來,我的担心果然是多余了,怪不得咱们这位主公,这么自信的接下了曹昂的挑战,原來这几日间,他的武力又有突破,真是叫咱们刮目相看啊……”

    素來自傲的英布,忍不住感慨,语气中,毫不掩饰对陶商的欣赏。

    霍去病的眼神中,也闪动着惊异,口中喃喃道:“半月之前,他的武力才不过是三流,短短数日,竟然能‘精’进到这种地步,这等天赋,当真是不可思议。”

    武将们惊叹,另一则,赶來观战的两位夫人,‘花’容上也皆是惊叹之‘色’。

    “沒想到啊,夫君的武道竟然‘精’进到这种地步,看來用不了几日,必能超越了我……”‘花’木兰感慨着,眼中尽是崇拜之意。

    吕灵姬同样是‘花’容错愕,眼眸中流转着深深的惊叹,“原來他竟然是个武道奇才,我一直以为,父亲的天赋当世无双,今日看來,他的天赋竟是胜于父亲,若假以时日,超越父亲也不是沒有可能啊……”

    营中众人的惊叹,陶商当然听不到,他心无外物,只全力出刀,要取曹昂‘性’命。

    二十招走过,曹昂已被压迫到绽破百出,败相频‘露’。

    “我曹昂什么身份,难道又要败给他手下,这一次我是擅自前來挑战,若是败了,还有什么脸面回去见父亲……”曹昂心中痛苦之极。

    陶商却看穿了曹昂的心思,舞刀之际,冷笑道:“曹昂,若你是曹‘操’的种,就别像上次那样逃,咱们决出一个胜负來。”

    又是一声羞辱。

    当年的曹昂,正是在兵败之下,不敢再与陶商一战,才会落荒而逃,好歹他还可以安慰说,自己的武力并不弱于陶商,非战之罪。

    今日,他却是狂妄自大,想在父亲面前秀一把,擅自主动前來向陶商挑战。

    这一次若是他败了,那就真的是颜面扫地。

    若不退走,他就必须要跟陶商决一生死,可依眼下情况,他清楚自己绝非陶商对手,再战下去,必死无疑。

    想要‘性’命,就要逃。

    想要尊严,就得战死。

    曹昂的脑海之中,生存与尊严两个字,正在拼个你死我活。

    几招过后,曹昂暗暗一咬,强攻数枪,瞅得空隙跳出战团,拨马转身,望着宛城方向就逃。

    “陶贼,今日本公子身体不适,不能发挥出全部战力,先饶你一命,改日再战。”慷慨大叫时,曹昂却拼命的夹着马腹。

    望着策马奔逃的曹昂,陶商也不追击,只狂笑道:“曹昂,你逃命的本事,跟刘备倒有的一拼,莫非你不是曹‘操’的种,是你娘跟刘备的野种不成,”

    羞辱啊,前所未有的羞辱。

    曹昂愤怒到‘胸’都要气炸了,脸‘色’更是恼羞到通红,真恨不得回身与陶商杀个你死我活。

    但残存的那一丝理智,却告诉他保命要紧,万不可一时冲动,只得强咽下怒火,假装听不到陶商的羞辱,只拨马狂奔。

    望着远去的曹昂,陶商嘴角扬起冷笑,挂住战刀,缓缓的扬起了弓箭。
正文 第二百五十四章 叫你败的惨烈
    &bp;&bp;&bp;&bp;陶商抬手一箭,毫不犹豫的松了弓弦。

    只听“嘣”的一声响起,吓得前边奔逃的曹昂,以为陶商又在背后放冷箭,浑身一震,急是下意识的把身子向下一伏,试图去躲避这袭來一箭。

    什么都沒有。

    并沒有如曹昂所料的那样,有箭矢从他的身边袭过。

    曹昂暗松了一口气,以为陶商这箭,‘射’偏了出去,继续抬起身來,策马逃奔。

    逃不出十余步,蓦听身后又是“嘣”的一声,似乎又有冷箭袭來。

    曹昂不及多想,急又往马背上一伏,再次避箭。

    而这一次,依旧袭來的是空箭。

    曹昂猛的想起了什么,回头一望,只见陶商正扬动着一张空弓,向着他挥舞冷笑。

    又是同样的把戏。

    前番一战,曹昂败北后,陶商也是用同样的方法,吓唬了曹昂三次,沒想到这一次,陶商又故伎重施,再次羞辱了他。

    “这陶贼必是不‘精’于弓马,才只能放空箭吓我,哼,你以为我会被你吓到么……”

    曹昂冷哼一声,以为陶商不善于弓弩,便彻底放下了戒心,只昂头‘挺’‘胸’,策马从容奔行。

    身后七十步外,陶商嘴角已掠起一抹讽刺的冷笑,缓缓的拉开了手中的强弓。

    这一次,弦上不再是空空如也,而是架了一支明晃晃的利箭。

    “曹昂,你以为老子不会‘射’箭么,今天老子就‘射’给你瞧瞧。”剑眉一凝,陶商手指蓦然一松。

    嗖。

    一箭破空而出,如流光一般,撕破空气,直奔曹昂后背而去。

    七十步外的曹昂,听到身后弦响,以为陶商又故伎重施,再次放了空弓,想要第三次吓他,让他在众军面前丢脸。

    曹昂自以为识破了陶商用意,耳听弦响,非但不躲不避,反而还将身子‘挺’得更直,以示自己无惧无畏。

    下一个瞬间,就在曹昂的脸上,刚刚升起一丝不屑的冷笑时,一道寒光已破空而至,袭至了身后。

    破风的锐响声,鸣响起在身后,那是只有利箭划空才能‘激’起的摩擦声。

    曹昂冷笑的那张脸,蓦然骇变,方才惊恐的觉察到,陶商这次沒有在吓他,而是真的放了一箭。

    “陶贼,好狡猾……”

    神‘色’惊变的曹昂,不及多想,几乎是凭着本能,向着马背上急伏下去。

    可惜,为时已晚。

    电光火石的一瞬,利箭袭至。

    噗。

    一声闷响,一道鲜血飞溅上半空,那支利箭,赫然已钉在曹昂的右肩上。

    吃痛的曹昂,咧嘴惨叫一声,整个人便伏趴在了马背上,身形剧烈一晃,险些沒能夹稳马腹。

    这也就是陶商放的这一箭,若是改由李广出手,三石的铁胎弓,力道之猛,速度之快,曹昂在放松警惕的情况下,根本沒有反应的时间,必被当场‘射’中后心毙命。

    饶是如此,这一箭‘射’中了后肩,也痛得曹昂死去活來,又羞又怒之下,曹昂根本已顾不得什么形象,整个人巴不得如草人般,死死的贴在马背之上,死命的狠夹马腹,忍痛疯了似的狂奔。

    终于,曹昂淋着一地的鲜血,抢在陶商放第四箭之前,逃出了百步外的‘射’程,如丧家之犬般,向着宛城方向落荒而逃。

    陶营之中,万余将士眼见自家主公漂亮一箭,‘射’得曹家大公子落荒而逃,立时是欢声雷动,纷纷为陶商的箭术喝彩。

    “这什么情况啊,主公的‘射’术啥时候这么厉害了,都快赶上我老樊啦。”樊哙手中的羊‘腿’也忘了啃,瞪大眼珠子惊叹道。

    “就你那破箭术,也配跟夫君比么。”‘花’木兰白了他一眼,一脸引以为傲的自豪。

    百步外,陶商已收了弓箭,望着落荒而逃的曹昂,冷笑道:“看來我的箭术,到底还是不如李广‘精’妙,还得跟那个箭神好讨教讨教才是,曹昂,今天就算你运气好,让你再多活几日。”

    说罢,陶商拨马,挟着斗将得胜之威,欣然望大营而去。

    一双双敬佩的目光注视下,陶商昂首‘挺’‘胸’,意气风发的步入了营‘门’。

    左右将士纷纷垂首,不敢仰视他,他今日这场斗将,所展现出來的武力,还有那惊人的武学天赋,已是令三军将士,对他更加的敬畏。

    陶商在众人敬畏的目光下,缓缓入营,经过吕灵姬身边时,微笑着看了她一眼。

    “恭……恭喜夫君得胜。”吕灵姬这时才从惊叹中清醒过來,忙是向陶商欠身见礼,语气神情中,也和‘花’木兰一样,尽是崇拜。

    陶商却邪邪一笑,低声道:“要恭喜,至少也得有点实际行动吧,不能光停留在嘴上。”

    吕灵姬一怔,茫然道:“夫君要我……要我怎么恭喜,”

    “适才为夫不是说了么,叫你先不要急着起來,就乖乖的躺在榻上,等着为夫得胜归來,咱们再大战三百回合。”陶商笑的愈加邪‘浪’。

    吕灵姬听的他这肆无忌惮的放‘浪’言语,娇躯一颤,蓦的是俏脸飞霞,娇羞满面。

    “赶紧來,为夫在帐中等着你,哈哈哈,,”陶商大笑着拨马而去,临走之前,还在她的‘肥’‘臀’上,狠狠的捏了一把。

    吕灵姬沒想到自己这夫君,竟然这般肆无忌惮,竟当着这么多部下的面,就敢对她动手动脚,立时把她羞得是面红耳赤,在众人窃笑的目光注视下,窘羞的紧跟着陶商而去。

    “唉,他是越发的沒个谱了,这‘花’‘花’肠子的‘性’子,什么时候才能改一改呢……”‘花’木兰嘴里嘟囔着,无可奈何的苦笑摇头。

    ……

    宛城。

    北‘门’城头上,气氛却一片凝重焦虑。

    数千曹军士卒,正不安的立于城头,皆在巴的望着北面方向。

    他们在等着他们的大公子曹昂,和曹家死敌陶商单骑斗将的结果。

    城楼中央处,曹‘操’负手而立,脸‘色’‘阴’沉如铁,冷峻的目光,一动也不动的盯向陶商方向,短眉深深的皱起。

    尽管脸上沒有过多的表情,曹‘操’的内心中,却同样焦虑不安,担心着儿子的安危。

    昨日曹昂单骑前往陶营,向陶商邀约单挑之事,曹‘操’并不知晓,当他得知这事,匆匆的赶到城头后,曹昂已经下了战书归來。

    曹‘操’恼于曹昂擅自行动,做了这样草率之事,当场把曹昂劈头盖脸的训斥了一顿。

    曹昂却拍着‘胸’脯保证,这场斗将,他有绝对的把握取胜,除非陶商不敢出战,否则他必胜,甚至有机会取了陶商的首级。

    曹‘操’的怒火,就此被儿子的慷慨‘激’昂,给强压了下去。

    木已成舟,他只能允许曹昂今日前來出战,否则他的儿子就会被天下人耻笑,笑曹昂,就等于在耻笑他曹‘操’。

    “昂儿擅自出城挑战陶贼,确实是鲁莽了一点,不过我对昂儿的武艺还是有自信的,那陶贼敢不敢接下昂儿挑战,对我们來说都是有利的,孟德你就别再介怀了。”

    身边开导那武将,身躯巍然如铁塔一般,面目狰狞如兽,少了一只眼睛,使他看起來更令人望而生畏。

    那武将便是与曹氏一族,关系极密切的夏侯氏一族家主,地位与曹仁平起平坐,甚至还略高于曹仁的夏侯惇,曹营诸将中,也只有曹仁和他,敢当着众人的面,直呼曹‘操’的表字。

    这番劝慰,让曹‘操’眉头松了几分,却是轻捋短须,叹道:“昂儿虽然勇武,却有欠稳重,若是他能像丕儿那样,少几分鲁莽,多几分稳重就好了。”

    “年轻人,还是得有点冲劲才行,太老成了也不行,昂儿的‘性’情,不是跟孟德你年轻的时候一样吗。”夏侯惇道。

    “那倒是。”曹‘操’点了点头,脸上难得挤出了一丝笑意,一副引以为傲的表情。

    夏侯惇又接着道:“陶贼若不敢出战,就等于怕了昂儿,自损其士气,反而帮我们提振了军心士气。若那小贼敢出战,则以昂儿的武力,就算只是稍胜那小贼一筹,战他个百余合,也绝对可以取胜,无论怎样都对昂儿有利。我想昂儿也一定是想到了这一点,方才敢前去挑战陶贼,说明他还是有过深思熟虑的,并非完全沒有智谋。”

    夏侯惇一番话,彻底的令曹‘操’释然,他的眼神中,不禁已洋溢出了几分冷笑的期待。

    他心中,俨然已浮现出了,自己心爱的儿子曹昂,在万众瞩目之下,提着陶贼的人头,得胜归來的画面。

    只要陶贼一死,他就可以毕其功于役,彻底的完成逆转,实现翻盘。

    中原,就仍是他曹‘操’的,甚至,他不但可以收复中原,还能一口气将徐州,把淮南也拿下……

    “大公子,是大公子回來啦。”哨兵的尖叫声,打断了曹‘操’的神思。

    他举目望去,果然见有一骑人马,正向着宛城北‘门’方向,飞奔而來。

    曹‘操’‘精’神一振,二话不说,就下得城头,叫打开城‘门’,放下吊桥,他要亲自前去迎接自己的儿子。

    曹‘操’便带着夏侯一众,立于城‘门’口,满怀期待着注视着曹昂飞马而來。

    当曹昂驰近时,曹‘操’原本一张写满期许的脸,却瞬间凝固成了惊愕的一瞬。

    仓皇而归的曹昂,手上非但沒有提着陶商的人头,背上还‘插’了一箭。

    他败了。

    不仅败给陶商,还是负伤惨败。

    曹‘操’变‘色’,左右夏侯惇一众,无不骇然变‘色’。
正文 第二百五十五章 傀儡要挣扎了
    &bp;&bp;&bp;&bp;曹‘操’想不通,夏侯惇也想不通,曹昂为什么会败给陶商。

    论诡诈,论智谋,曹昂绝非陶商的对手,这一点他们也都承认。

    可现在不是统兵打仗,用计用谋,而是斗将单挑,纯比武艺,沒有任何的诡诈可用。

    为什么曹昂会输呢。

    难道说,短短不到一月的时间,那个小贼武艺突飞猛进,竟然已远远的超越了曹昂,‘精’进到可以重创他的地步了吗。

    夏侯惇脸形扭曲‘抽’动,震骇的眼神,迸‘射’出几分尴尬。

    显然,曹昂的负伤而归,等狠狠的打了他的脸,羞辱了他方才那番自信的判断。

    曹‘操’则暗暗握拳,脸‘色’‘阴’沉变‘色’,既是愤怒,又是失望。

    “父亲,儿无能,败给了那小贼,请父亲治罪。”曹昂也是惭愧之极,翻身下马,伤躯跪倒在了曹‘操’的跟前,一副无地自容的样子。

    曹‘操’一声长叹,叹息声中,充满了无奈,充满了失望。

    他也无力训斥曹昂,只摆了摆手,“罢了,赶紧回城,先去治伤去吧。”

    左右亲兵忙一拥上前,把负伤的曹昂,扶入城中。

    曹‘操’回望众部下一眼,目光中尽是‘阴’怒之‘色’,似是憋了一肚子的火,无处发泄。

    众文武们忙是纷纷低头,生恐撞在曹‘操’的枪口上,上了曹‘操’的出气筒。

    “贾文和,孤记得你已归顺孤许久,却从未曾主动给孤献上过一条计策,孤真的有点怀疑,你是否是真心归顺于孤。”

    曹‘操’把目光定格在了藏在人群的那个白发文士,显然,这位毒士很不幸运,将要成为曹‘操’出气筒。

    贾诩却半点不慌,拱手淡淡道:“诩对司空的忠心,日月可鉴,其实诩近來苦思冥想,已经为司空思得一计,只是一直沒有机会说出口來。”

    曹‘操’听他有计,瞬间脸‘色’由‘阴’转晴,目光中甚至还瞬间掠起了一丝兴奋。

    要知贾诩号为毒士,平素不开口便罢,一旦开口献计,必然是血流成河的毒计不可。

    “文和有何妙计,还不快速速道來。”曹‘操’迫不及待的催问道。

    贾诩却先反问道:“诩要先问司空一句,以司空现在的兵力,能打得过陶商和刘表其中一方,顺利保得天子离开宛城,迁往长安吗。”

    曹‘操’沉默,半晌后,回了一句“不能”。

    “既然不能,那天子在司空手中,岂非成了烫手的山芋,反成了累赘。”贾诩显然话中有话。

    曹‘操’眉头一凝,“听你的意思,竟然是想让孤放弃天子了不成。”

    “当然不是,天子乃大义所在,诩怎么可能劝司空放弃。”贾诩一笑,深陷的眼眶中,迸‘射’出一丝诡绝的‘精’光,“诩的意思是,司空何不将这烫手的山芋,主动扔给陶刘二人,叫他们为争天子,杀个你死我活,头破血流,待到他们两败俱伤之时,司空再出來收拾残局,那个时候……”

    贾诩手捋白须,笑而不语,言下之意已是再明了不过。

    曹‘操’身形剧烈一震,眼眸中也骤然闪过一丝‘精’光,仿佛于黑暗之中,看到了一线曙光。

    沉‘吟’许久,权衡许久,曹‘操’笑了。

    ……

    三天后。

    宛城,行宫。

    略显昏暗的大殿中,年轻的天子刘协,终于可以‘挺’直腰板,拿出天子的威仪,端坐在他的龙座上,长长的吐一口气。

    再看一眼手中那一纸言辞恳切的书信,刘协的嘴角扬起一抹不屑的冷笑,将那书信狠狠的扔在了龙案上。

    曹‘操’终于走了。

    就在入夜时分,曹‘操’率领着不到一万的曹家军,还有忠于他的文臣武将,悄悄的离开宛城,向着武关方向退去。

    临行之前,曹‘操’献给刘协一道亲笔所书的上表,声称陶刘两个逆贼,实力太过强大,他曹‘操’不得已之下,将亲自前往关中,搬取西凉诸军援兵,请他这个天子务必坚守宛城,一定要坚持到他搬來救兵那一刻。

    刘协当然知道,曹‘操’这是穷途末路,自知无法与陶商刘表两路诸侯抗衡,为了保住自己残存的实力,被迫把他这个天子放弃。

    “曹阿瞒,朕当初为你的假忠心‘蒙’骗,被你骗到许都,做了你多年的傀儡,沒想到你也有今天,朕终于可以不用再看你的脸‘色’了,真是我刘家列祖列祖显灵啊,哈哈,,”

    刘协越想越轻松,越想越痛快,多年的压抑,终于得以宣泄,禁不住放声大笑起來。

    “陛下,曹‘操’虽逃,却有刘表和陶商两路诸侯就在宛城之外,他二人皆兵强马壮,而陛下只有一千御林军,根本挡不住他们任何一人的进攻,现在还不是掉以轻心的时候啊。”

    御阶之下,尚保持着冷静的董承,眼见年轻的皇帝太过得意,忙是站出來提醒。

    笑声嘎然骤起,刘协刚刚才松开的眉头,立刻又紧皱了起來。

    董承说的沒错,走了一个曹‘操’,还有陶商和刘表,这二人随便拉出一个,都能轻松的攻破宛城,再次把他变成傀儡皇帝。

    刘协不想再当傀儡,却无奈于自己这光杆皇帝,除了满朝大臣之外,麾下并无多少兵马可用。

    这就意味着,在刘表和陶商两个诸侯之间,他必须选择一个依附,以借他们的实力,继续维持自己这个大汉天子的存在。

    尽管刘协很清楚,这两个人都有可能变成第二个曹‘操’,但他却别无选择,只能二选其一。

    “那依董爱卿之见,朕是选择依靠那陶商,还是刘景升。”刘协信任的目光,投向了董承。

    董承沉‘吟’片刻,缓缓道:“陶商虽击败了曹‘操’,风头正盛,但中原也被他搅得一片残破,短时间内必难以恢复到当初曹‘操’的实力,倘若袁绍一旦南下,臣相信他必败无疑,到时候,陛下岂非又要落入袁绍这个野心家手中,陛下可别忘了,当初袁绍可是反对董卓立陛下为帝的。”

    刘协微微点头,深以为然。

    身为大汉天子,刘协自然对董卓这个新手把大汉天下,推向‘混’‘乱’的恶魔,怀有深深的恨意。

    恨归恨,他却还得感谢董卓。

    因为他这个皇帝,正是董卓所立,沒有董卓,他就无法登上九五至尊的宝座。

    袁绍就不同了,当年董卓废少帝刘辨,立他为帝时,袁绍可是明确表示过反对,甚至还想另立幽州牧刘虞为帝,只是因为被刘虞拒绝,所以才沒有能够成功。

    今袁绍一统河北在即,陶商会不会成为第二个曹‘操’先不说,一旦袁绍挥师南下,陶商一败,他落在袁绍的手里,还能有好果子吃么。

    只怕以袁绍的野心,一定会把他给废了,也学董卓另立新君。

    他的哥哥,废旁刘辨是怎么被董卓‘弄’死的,刘协可是再清楚不过,他可不想步刘辨的后尘。

    与做傀儡相比,当然还是保住‘性’命最要紧。

    “还有一件事。”董承的表情,忽然变得凝重起來,“微臣听闻陶商当初灭了袁术这逆贼,攻下寿‘春’之时,传国‘玉’玺也落在了他手里,他却并沒有向陛下进献,反而一直拒为己有,这说明此人跟袁术一样也心存野心,这样的人,怎么可以相信。”

    提及袁术,刘协眉头顿时一皱,眼眸中迸‘射’出深深的厌恶。

    天下诸侯,虽然各自争地盘,沒把他这个天子当回事,但好歹名义上都奉他为天子,就连先前反对过他的袁绍,眼下也是一样。

    袁术这个‘混’蛋,却是第一个跳出來,公然称帝的逆贼,刘协焉能不深为厌恶。

    “这个陶商心存逆心,确实不可相信,不能依靠陶商,那就只能依靠刘景升了。”刘协无奈的叹了口气。

    董承也点点,继续分析道:“刘景升乃当世名士,素以仁义儒雅闻名天下,又是汉室宗亲,纵然他不会全心全意辅佐陛下,对陛下的态度,至少也要比曹‘操’陶商之流要强很多。”

    “嗯,说得也是,刘景升好歹跟朕也是血脉相连,乃皇族同宗,是比旁人都可靠。”刘协又点着头道。

    “况且,刘景升坐拥荆襄,士民富足,实力雄厚,带甲十余万,实力远胜于陶商,陛下也只有依靠他,将來才能抵挡袁绍的兵锋。”董承洋洋洒洒一番话,已经表明了自己的态度。

    放弃陶商,投靠刘表。

    刘协沉‘吟’了片刻,轻叹道:“依董爱卿所说,看來也只有依靠刘景升才是最佳的选择了,那还等什么,朕即刻就拟一道圣旨,宣刘表入宛城來迎驾。”

    “陛下先不急。”董承却又话锋一转,“陛下想想看,若陛下选择了刘表,宣刘表入城,陶商又会有什么反应。”

    刘协一怔,沉默不语,思绪飞转。

    随后,他不屑的一笑,“陶商必不会坐视朕落在刘表手里,多半会发兵跟刘表一战,不过他虽击败了曹‘操’,但眼下已是强弩之末,带到宛城的兵马不过两万,刘景升却有雄兵四万,还背靠荆州这个富足之地,就算他跟刘表开战,董爱卿莫非觉得,他能打得过刘表吗。”

    “刘景升实力强大,微臣当然不担心他会败给陶商,微臣担心的还是袁绍。”董承的话意味深长。

    “董爱卿不妨有话明说。”刘协又茫然起來。

    董承便沉声道:“刘景升和陶商开战,就算他击败得了陶商,将來袁绍南下,攻灭陶商,全据两河后,以他区区荆州一隅之地,难道还能是袁绍的对手吗。到时袁绍率两河之兵进攻荆州,刘景升一旦被击灭,陛下不还是要落在袁绍手中,只怕依然难逃少帝的命运。”

    刘协神‘色’立变,慌道:“那依董爱卿之见,该当如何是好。”

    “除非能让刘表速灭陶商,让他一举攻下中原,以中原诸州,再加上荆州之力,方可跟袁绍抗衡。”董承斩钉截铁道。

    “嗯,董爱卿言之有理。”刘协点点头,却又忧道:“可陶商也是个厉害的角‘色’,以曹‘操’的实力都不是他的对手,更何况是刘景升,想让刘景升速灭陶商,何其之难啊。”

    董承嘴角却扬起一抹诡绝的冷笑,“只要陛下愿意一试,微臣这里有条妙计,管叫刘表数日之间,就能叫陶商陨命于宛城城下。”
正文 第二百五十六章 天上掉下个大馅饼
    &bp;&bp;&bp;&bp;宛城东南,荆州军大营。

    中军大帐中,刘表手拿着那道天子的圣旨,反反复复的看了几遍,时而起身踱步,时而沉‘吟’不语,陷入了犹豫不定中。

    那道圣旨中,天子封刘表为大司马,令他率荆州兵入宛城护驾,取代曹‘操’统领百官,辅佐朝政。

    刘表很清楚这道圣旨的意义,这是天子在陶商和他之间,选择了他,取代曹‘操’做为新的辅政大臣。

    一旦他接旨,领兵顺利入宛城,便将成为继董卓、曹‘操’之后,第三个挟天子以令诸侯之人。

    刘表很兴奋,却也很犹豫,迟迟下不定决心。

    “有了天子这道圣旨,主公就可以名正言顺的将天子握在手中,取代曹‘操’挟天子以令诸侯,这是好事啊,主公为何犹豫不决。”谋士蒯越不解道。

    刘表将那圣旨放于案上,叹息一声,方道:“异度,我记得当初我就任荆州牧之时,你给我开出的方略,乃是据保江汉,坐观天下之变,而非挟天子以令诸侯,这天下一旦在我手中,我便成了众矢之的,由不得我不犹豫啊。”

    蒯越也轻叹一声,淡淡道:“此一时,彼一时,难道主公以为,就算天子不在主公手中,将來袁绍挥师南下,攻取中原之后,就会放过主公吗。”

    一句反问,把刘表瞬间问住,一时哑口无言。

    蒯越便缓缓道:“当初越给主公定下据保江汉,坐山观虎斗的方略,乃是因为曹‘操’实力雄厚,足以跟袁绍形成拉锯之势,只要这两只巨鳄彼此相持不下,我们荆州就可以置身事外,坐保一方太平,可现在,形势已不同了。”

    蒯越站起身來,手比划向地图,“曹‘操’已被陶商赶出中原,而陶商虽取代了曹‘操’,成为中原霸主,但不经过几年经营,根本不能抚定人心,恢复经济,达到跟曹‘操’当初相当的实力。”

    “沒有这样的实力,他必为袁绍所灭。”蒯越语气肯定,“到时中原屏障一失,袁绍下一步必然南取荆州,那个时候,主公以为凭咱们一州之地,能抵挡得了袁绍的铁骑吗。”

    刘表身形一震,陷入沉默之中。

    他虽不及曹‘操’那般,乃一代枭雄,但对世事的判断,也颇有能力,否则绝不能稳坐荆州这么多年。

    他已听明白了蒯越的意思。

    以前是有曹‘操’顶在中原,可以跟袁绍彼此制衡,他就可以在南面稳稳的割据。

    现在,形势却不同了。

    曹‘操’被陶商赶走,陶商又不是袁绍对手,到时候陶商被灭,谁还能替他顶住袁绍的兵锋。

    沒有人,只能靠他自己。

    必须要靠自己的拳头,拿下中原,以自己的实力,來对抗袁绍这个庞然大物。

    ‘欲’取中原,就必须挟天子以令诸侯,还要赶在袁绍南下前,用最快的速度,灭掉陶商,坐稳中原诸州。

    而‘欲’速灭陶商,就必须要用天子的密计。

    刘表站起身來,踱步于帐中,思绪翻转如‘潮’,心思变幻不定,陷入了抉择之中。

    权衡已久,刘表深吸了一口气,决然道:“异度言之有理,看來现在谁也靠不住,只能靠我们自己了,替我拟一份上表,回复天子吧。”

    “主公英明果断,大事必成。”蒯越松了口气,又道:“此事事关重大,需得一员得力的干将前去执行,越举荐黄汉……”

    “此事必得一个信得过的人,去担当此重任,瑁举荐我弟蔡中担此重任。”另一名心腹蔡瑁,抢在蒯越举荐黄忠之前,推举了自己的弟弟担此重任。

    若能诛杀陶商,就等于为刘表立下了不世奇功,这等送到嘴边的功劳,蔡瑁岂能拱手让人,当然是让自己兄弟摘去。

    蒯越眉头微微一凝,明显心觉不妥,犹豫了一下,却沒有开口反对。

    刘表起家,以倚重蔡蒯二族为主,蔡家主武,蒯家主政,两族实力相当,共掌荆州文武大权,彼此协作,压制荆襄其余大族。

    今刘表要动用武力,原本就是统兵上的事,蔡瑁更加有发言权,蒯越也不想破坏两家友好合作的氛围,也不想越权干涉蔡瑁主管的军事,自然就得闭嘴。

    刘表沉‘吟’片刻,欣然道:“你说的不错,此事关系重大,派别人去我还不放心,就让蔡中前去吧。”

    “多谢主公信任,请主公相信我弟的能力,有他出马,陶贼必死无疑。”蔡瑁信心满满,拍着‘胸’膛作保证。

    刘表微微点头,深表满意,已是鱼尾纹密布的眼角,微微眯了起來,手抚半白的胡须,眼神中流‘露’出丝丝雄心壮志。

    恍惚的眼神中,刘表仿佛已看到了自己入主中原,挟天子以令诸侯的威风画面。

    ……

    数天后,宛城东北,陶营。

    “曹‘操’这一招可是下了血本啊,他这是要拿天子做‘诱’饵,引我和刘表二人争个你死我活,等到两败俱伤之时,他再來渔人得利,够‘阴’的啊……”陶商冷笑着,将手中情报,扔在了案几上。

    宛城之中,早有张仪的细作暗布,曹‘操’星夜撤出宛城的消息,第一时间就送到了他的手中。

    如果曹‘操’是带着天子出逃,陶商当然是二话不说,直接就发兵追击,绝不会让曹‘操’挟裹着天子,成功的退往关中。

    现在这种情况,陶商便选择了按兵不动。

    照目前形势來看,杀曹‘操’已经不现实,他的主要目标,已改成了夺天子,天子既然沒走,追击曹‘操’也就失去了意义。

    陶商也沒有即刻发兵,攻陷宛城,把天子抢到手里。

    首先刘表不可能放任他抢夺天子,一旦他对宛城用兵,就等于‘激’怒了刘表,极有可能立刻便对他大打出手。

    其次天子到底是天子,自己心里知道是去抢,但若什么理由也沒有,公然就对宛城发动进攻,很可能‘逼’得天子出逃,直接就去投奔了刘表,反让刘表捡了大便宜。

    而以陶商现有的兵力,根本无法实现既要防范刘表,又要把宛城围个水泄不通,防止天子出逃。

    考虑到种种的利弊,所以,陶商明知宛城已形同一座不设防的城池,却也只能选择按兵不动。

    “要从刘表眼皮子底下,把天子给‘弄’到手里,不容易,不容易啊……”连那陈酒鬼,此刻也喊起了头疼,一时想不出什么妙计。

    大帐中,众人一时眉头暗锁,苦思无计。

    “报,营外一人自称是越骑校尉种辑,奉天子之命前來,想要求见主公。”帐外亲兵忽然來报。

    天子派來的人。

    忽然间,陶商有种感觉,变数來了。

    他便不多想,当即传令,请那种辑前來一见。

    片刻后,一名中年文士从容步入大帐,向着陶商一拱手,笑道:“越骑校尉种辑,久仰陶州牧威名,今日一见,实属幸会。”

    “种校尉的大名,陶某也是久仰啊。”陶商也站了起來,笑着一拱手,以示对种辑这员朝臣的礼遇。

    一番客气,宾主坐定。

    陶商也不拐弯抹角,开‘门’见山的问道:“听说种校尉是奉天子之命前來见我,不知天子有何旨意。”

    种辑清咳几声,正‘色’道:“曹贼专权擅政,天子不满他已久,难得陶州牧忠心为国,杀得曹贼这‘乱’臣贼子望风而逃,天子有感于陶州牧的忠义,决定委任陶州牧为大司马,入朝主持朝政,统领百官。”

    这番话出口,左右等陶军文臣谋士们,无不面‘露’兴奋,个个暗喜。

    天子这意思已是再明显不过,这是打算主动來依靠陶商啊。

    先前他们还在愁着,如何顺利的把天子‘弄’到手,还在担心天子会去投奔刘表,却沒想到,天子竟会主动送上‘门’來,这真是飞來横财,不要白不要啊。

    陶商也是眼前一亮,却还保持着几分冷静,问道:“天子真的要陶某主持朝政。”

    “君无戏言,这是天子的密旨。”种辑一脸正‘色’,从怀中取出一卷圣旨,双手奉于陶商。

    为表对天子的尊敬,陶商也站起身手,双手接过,小心翼翼的打开來观读。

    种辑又从旁补充道:“天子有心仗靠陶州牧这等忠心为国的栋梁之臣,只是碍于刘表在侧,恐节外生枝,便不好大张旗鼓,公开的发布圣旨,只能派下官带着这封密旨前來。”

    陶商一面听他解释,一面观看圣旨。

    正如种辑所说,这道圣旨确实委任他为大司马,执掌朝政,这也就意味着,他可以名正言顺的把天子迎还许都,取代曹‘操’,行挟天子以令诸侯之权。

    旁边种辑继续道:“天子有口谕,说为免打草惊蛇,惊动了刘表,请陶司马先不要率大军尽入宛城,可先带几千兵马,明日入夜从北‘门’悄悄入城,天子将亲往北‘门’迎接,到时等完成宛城布防之后,天子再公开发布圣旨,那时宛城已固,就算刘表有所行动也不惧了。”

    “嗯,天子倒是想的周到……”

    陶商将圣旨仔细看了数遍,又将种辑之言反复琢磨,看有无破绽,接着又不动声‘色’的将目光,瞟向了一旁默默灌酒的陈平。

    那酒鬼灌下一口酒,向着陶商微微点了点头,以示陶商不要再犹豫,要抓住这天赐良机,接下圣旨。

    就在陶商缓缓站起身來,想要接下这道圣旨之时,突然间,他的脑海里又冒出一个念头:

    稳妥为上,还是先测一测吧。

    “系统‘精’灵,给我扫描这个种辑的忠诚度。”陶商用意念下令道。

    “嘀……系统扫描完毕,对象种辑忠诚度-30。”
正文 第二百五十七章 想阴我,没那么容易
    &bp;&bp;&bp;&bp;-30的忠诚度,这尼玛也太低了吧,低到离谱,比召唤项羽英魂的初始忠诚度还要低。

    陶商如刃的目光再次看向了种辑,看向了这个天子的使者。

    种辑的脸上,始终带着平易近人的微笑,陶商却已知道,他这是笑里藏刀。

    “小样,我还以为这是天上掉了个大馅饼呢,原來这是在忽悠我,想要坑我呢……”

    陶商嘴角扬起一抹冷笑,双手缓缓的将手中那道圣旨,当着种辑的面,当着陈平等部下的面,撕成了粉碎。

    陈平等部属下,这下都看呆了眼,嘴巴个个张得老大,一副莫名惊愕的样子,搞不懂自家主公是几个意思,为啥好端端的要撕了圣旨。

    虽说那道圣旨不值几个钱,但却可以让他名正言顺的把天子给‘弄’到手,你把圣旨给撕了,就等于跟天子翻了脸,这送到嘴边的‘肉’,岂能就这么给赶走了呢。

    “陶商,你干什么,你好大的胆子,竟敢撕圣旨,你什么意思。”种辑也是惊的神‘色’骇变。

    他自然也不明白,刚才还说的好好的,怎么突然间陶商的态度就变了,竟然敢公然撕毁圣旨。

    “來人啊,把这厮给我按倒在地,再给我把棍子拿來。”陶商手一哼,厉喝道。

    左右的亲兵士卒们,可不管那许多,号令一下,几人一拥而上,便将种辑给按倒在地,一根粗粗的军棍也‘交’在了陶商的手里。

    一看这熟悉的阵势,大家伙顿时便明白,这是他们主公手痒,又要亲手揍人了。

    只是从前陶商所揍之人,都是那些顽逆的敌方俘虏,一个个都横得紧,暴揍也就暴揍了,沒什么大不了的。

    今天陶商要揍的人,可是天子的使者,直接关系到天子能否顺利的‘弄’到手中。

    “主公,种校尉乃天使,有什么话好好说,主公是不是……”陈平忙站了起來,提醒陶商。

    “酒鬼你坐下。”陶商却一抬手,打断了他,“你还沒有看出來么,咱们的皇帝陛下这是想‘弄’死我,派了这么个家伙前來算计我,我不揍他一顿,怎么能问出个虚实來。”

    陈平一怔,一时也满脸茫然,想不通陶商是如何这么确信,这个种辑乃是來谋算他的。

    被按在地上的种辑却已惊怒万分,大骂道:“陶贼,你好大的胆子,天子对你一番器重,好心好意派我來向你宣读恩旨,你竟然敢这样对我,莫非你也跟那曹贼一样,心怀不臣之心,想要谋国篡权不成,快放开我。”

    啪。

    陶商二话不说,一棍子便即敲了下去,狠狠的就拍在了种辑的腚上。

    “啊,,”种辑冷不丁被‘抽’了一棍子,被‘抽’的是剧烈一颤,长声惨叫了一声。

    陈平愕然,众人都也傻了眼,沒想到陶商是说打就打。

    “种辑,你就给我老老实实‘交’待,你们到底是布了个什么局,想要如何谋害我,早点召了也免得受皮‘肉’之苦。”陶商把玩着手中棍子,冷笑着问道。

    趴在地上的种辑,面红耳赤,羞愤难当,咬着牙骂道:“陶贼,你这残暴的‘奸’贼,天子真是看走了眼,竟然会信任你,还想用你來辅佐朝政,我种辑也瞎了眼,枉我还向天子保举你,沒想到你竟是个比曹贼还‘奸’的大‘奸’贼。”

    种辑这话倒沒骂错,想当年曹‘操’虽然专权擅政,挟天子以令诸侯,威势无双,但在面子上,还对种辑这样的朝臣表现出几分礼遇。

    岂料今天的陶商,还沒有成为第二个曹‘操’,就直接对他一顿暴揍,还真是比曹‘操’还残暴。

    “不说是吧,那就只好让你屁股开‘花’了,到时候不怕你不说,准备吃棍子吧。”

    陶商嘴角扬起一丝寒意,也不想跟他再废话,直接挽起袖子,抡起手臂來,朝着种辑的腚就狠狠的拍了下去。

    啪。啪。啪。

    一棍接一棍,无情的抡在种辑的屁股上,转眼间就把种辑打的皮开‘肉’绽,鬼哭狼嚎。

    开始之时,种辑还怒不可遏,一面嚎叫,一面破口大骂。

    二十棍子下去后,种辑便被‘抽’到鲜血淋漓,浑身‘抽’动,连喘气都成问題,更何况是骂人。

    “我说……我说……我全说,不要再打了……”终于,种辑挨不住皮‘肉’之苦,终还是松了口。

    “嘀……系统扫描,宿主对种辑实施残暴,获得7点残暴点,宿主现有残暴点40。”

    残暴点到手,种辑也召了,陶商这才满意,吐了口气,把血淋淋的棍子扔给了亲兵。

    “早说不就得了,何必自讨苦吃。”陶商鄙夷的瞄了他一眼,坐回上位,方冷冷道:“说吧,把你们的‘阴’谋,统统都说出來,敢漏一个字,有你受的。”

    种辑便一面哼着痛,一面将天子的谋算,统统都如实召來。

    左右众人听罢,无不骇然惊变,沒想天子竟会有如此布局,竟然要取陶商的‘性’命。

    “这个昏君,我还以为他真想重用夫君,沒想到,他竟然想勾结刘表,谋害夫君,真是太可恶了。”‘花’木兰愤愤不平的骂道。

    陶商却只是冷笑,并无多少意外。

    他深知,历史上的这个刘协,本就不是一个省油的灯,也是个心狠手辣之辈。

    他记得,为了除掉曹‘操’,他曾几次三番授意忠于他的大臣,发动兵变,最著名的就是“衣带诏”事件,联络了刘备、董承等多位大臣,意图诛杀曹‘操’。

    如果陶商沒有记错的话,这个种辑,应该就是衣带诏的成员之一。

    刘协既有敢除掉曹‘操’的胆量,那么设计除掉自己,也就沒有什么好稀奇的。

    “主公,沒想到酒鬼我这一次竟然看走了眼,你是怎么看出这个种辑包藏祸心的,”陈平震惊之余,又好奇的看向陶商。

    “这个嘛……”

    陶商当然不会傻到告诉他,自己有系统这个神器,可以随时扫描他们任何一人的忠诚度,谁对自己忠心,谁对自己有恶意,他都一目了然。

    “反正我就是知道,你管我怎么知道的。”陶商话锋一转,“现在的问題是,我们已经知道,天子已经倒向刘表,还想利用刘表,一举灭杀了我,我该如何做出反应。”

    陈平从惊奇中回过神來,灌了一口酒,嘴角扬起了诡笑,“这还不简单,当然是给他们來个将计就计,让天子和刘表都白忙乎一场。”

    ……

    次日,入夜。

    陶商亲统两千兵马,借着月‘色’的掩护,潜近了宛城北‘门’城前。

    按照天子的圣旨,为了不打草惊蛇,惊动了刘表,陶商这一次并沒率大军前來,只带了两千兵马。

    城头一线,林林散散不过几百兵马,都打着是的天子的旗号,应该是忠于天子的御林军。

    内城墙之下,却埋伏了五千‘精’兵,个个都着荆州兵的衣甲,杀气腾腾。

    城墙上,身披战甲的董承和蔡中,并肩而立,冰冷的目光,凝望着夜‘色’中,已经‘逼’近城‘门’的陶军。

    借着城头火光,他们已经看清陶军來了多少兵马,两人不约而同的笑了。

    “董车骑,你的计谋当真是‘精’妙无比,那陶商果然上当,以为天子会打开城‘门’迎接他,只带了两千兵马前來,他这真是自投罗网。”蔡中笑嘻嘻的恭维道。

    董承捋着长须,脸上浮现出一丝得意,冷笑道:“陶贼中原,吕布袁术皆败于他之手,就连曹‘操’也被他杀得拱手让出中原,如今却要被蔡将军你所杀,今日之后,蔡将军你就要立下奇功,一战名动天下,恭喜啊。”

    一席话,听得蔡中面‘露’喜‘色’,也得意起來,便又笑呵呵道:“听说天子已经答应,一旦此计成功,天子便会迎娶令千金为妃,到时候董车骑就要升格为董国丈,咱们是同喜同喜啊。”

    董承哈哈一笑,蔡中也跟着大笑起來,城头上,回‘荡’着他二人得意的笑声。

    城外处,陶军已然止步,离城百余步停下,显然是在等着天子入城的旨意。

    董承收敛笑容,目‘露’杀机,冷冷道:“我这就派人出城,‘诱’那小子入城,蔡将军,叫你的人马做好准备,只等那小子入城,就伏兵尽出,一举将他击灭。”

    “一切都安排妥当,董国丈就等着瞧我荆州兵的表演吧。”蔡中拔剑在手,自信的大步下城而去。

    董承遂派了‘侍’郎王子服,单骑出城,借天子的名义,‘诱’陶商入城。

    城外处,陶商勒马横刀,凝视着夜‘色’中的宛城。

    这座汉光武帝的家乡城池,这座南阳的核心之地,城墙巨大,竟不逊于许都,显然是一座易守难攻之城。

    ‘花’木兰就在他身边,仰望着高耸的城墙,叹道:“这宛城如此坚固,倘若不是天子作茧自缚,光凭咱们两万兵马,一时片刻还真不好攻下,到时候惊动了刘表的四万兵马,从后包抄,内外夹击之下,就更不妙了。”

    “莫非,这又是天命属‘性’,在冥冥之中发挥作用吗……”陶商心中也暗叹。

    片刻后,宛城北‘门’,那原本紧闭的巨大城‘门’,缓缓的开启

    紧接着,吊桥放下,百余名御林军出城,随后一骑飞奔而出,直抵陶军阵前。

    “天子的人果然來了,”‘花’木兰眉头一凝。

    陶商却嘴角扬起一抹笑意,仿佛眼前发生的异变,尽在他的意料之。

    视野,那一骑出城,飞奔而至,直抵陶商马前。

    “下官‘侍’郎王子服,见过陶司马,天子已经在城楼上备下御酒,只等着大司马入城一见,陶司马请吧。”王子服拱手笑道。

    陶商却淡淡一笑道:“这城是一定要入的,但却不是现在。”

    王子服一怔,又笑道:“天子已经在城楼上等候多时,既然陶司马已经到了,就赶紧入城吧,莫让天子久等了。”

    “不急,再等片刻再说。”陶商偏就不动身。

    “那不知陶司马在等什么,”王子服眼中也闪过了疑‘色’。

    话音方落,突然间,宛城东‘门’方向,火光冲天骤起,喊杀声震天动地,仿佛瞬息间,有千军万马,踏破了城‘门’,一路向着北‘门’方向杀奔而來。

    这声响,城内城外,两这士卒皆清晰可闻。

    王子服脸‘色’立时一变,目光茫然惊疑的扭向东面,一时间还沒有想明白那边发生了什么事。

    “我等的人到了,咱们现在可以入城了。”陶商诡绝一笑,腰间长剑蓦然出鞘。

    一道剑影,一道鲜光。

    王子服人头落地。
正文 第二百五十八章 阴我的下场
    &bp;&bp;&bp;&bp;城楼上,董承尚捋着胡须,得意‘阴’冷的目光,凝望着城外,坐等着陶商上钩。

    可王子服去了许久,却迟迟不见陶商动静,这让他开始渐渐有些不安起來。

    莫非,陶商识破了他的计策,不肯上钩。

    董承的脑海中,忽然间迸出这么一个念头來。

    “不可能,那姓陶的对天子志在必得,得知天子主动送上‘门’來,应该‘激’动的冲昏头脑才对,又怎么会起疑心,我的计策‘精’妙无双,那小子绝不可能看破……”

    董承摇了摇头,屏弃了脑海中这种可笑的猜测,旋即脸上又恢复了从容淡定,还有丝丝的‘阴’冷。

    正当董承得意时,异变突声。

    西‘门’方向,杀声震天而响,似有千军万马,突袭西‘门’。

    “怎么回事,西‘门’为何会有杀声。”董承吃了一惊,急是喝令士卒前去察看。

    就在士卒尚未回报之时,成千上万的陶军士卒,已穿破街道,如‘潮’水一般,向着他所在的北‘门’方向杀來。

    陶军,攻破西‘门’。

    董承骇然变‘色’,刹那间,一张老脸惊到目瞪口呆,仿佛看到了这世上最不可思议之事。

    看眼前这形势,分明是陶商识破了他的诡计,趁着他将兵马尽伏于北‘门’之际,却暗中调动兵马,以绝对的优势抢先攻破西‘门’,大军再内外合击,向他北‘门’之兵杀來。

    “怎么可能,那小子怎么可能看破我的计策,难道说种辑出卖了我不成。也不可能啊,种辑乃天子忠臣,也是衣带诏的一员,他沒有任何理由背叛我们,投靠那个姓陶的小子啊。”

    董承陷入了前所未有的茫然震惊中,百思不得其解,就在他骇然愣怔的片刻间,攻破西‘门’的陶军,已狂杀而至,措手不及的杀向了蔡中所率领的五千荆州兵。

    破城的陶军,近有万人之众,且其中配备了最‘精’锐的铁骑之师,突然杀至,荆州军军心顿‘乱’,焉能抵挡,只片刻间便被杀得鬼哭狼嚎,纷纷溃散。

    “报。”一名斥候惊恐的飞奔上城,颤声大叫道:“禀车骑将军,荆州兵力战不敌,蔡中将军被一名叫作霍去病的敌将,一招生擒啦。”

    蔡中,被俘。

    董承心中再遭重创,惊得他是脸我扭曲,身形剧震,连连后退几步,方才稳住了身形。

    “陶贼……陶贼……”

    董承咬牙切齿,惊怒万分,却已失了分寸,不敢再停留半分,急是撤下城头,向着皇宫方向逃去。

    城外处,看着城头的‘混’‘乱’形势,陶商年轻的脸上,已浮现出嘲讽的冷笑。

    一切,正如种辑所招供的那样。

    天子刘协用董承之计,果然已经投靠了刘表,又忌惮于他的存在,便叫种辑假意前來封赏,好骗他放心大胆的入城,暗中却已叫蔡中在城中伏下五千‘精’兵,准备伏杀于他。

    可惜,他们谁都不知道,陶商有系统这外挂,可以清楚的扫描出种辑的忠诚度,一顿毒打后‘逼’他把所有的一切都招了出來。

    “夫君,你当真是神了,天子果然是沒安好心,竟在城中埋伏了这么多兵马。”‘花’木兰‘激’动敬叹的望向陶商。

    “我还沒有挟迫天子,他倒是想先害我,那就别怪我不客气了,我们走。”

    陶商一声狂笑,纵马如风,挟着威然之势,径向宛城杀奔而去。

    两千陶军钭士,轰然而动,追随着陶商直入宛城。

    城中的五千荆州兵,还有不足千余的御林军,已被霍去病杀的血流成河,陶商的兵马入城夹击,更是杀得他们望风而溃。

    陶军大举入城,轻易的夺下北‘门’,陶商分令诸将去控制四‘门’,封闭宛城,防止天子出逃,敢有抵抗者,格杀勿论。

    “主公,这是敌军主将蔡中,去病将他生擒获,‘交’由主公处置。”霍去病将一员敌将,扔在了陶商马前。

    蔡中连滚带爬,挣扎着从地上爬了起來,浑身是伤,灰头土脸,怒狠狠的瞪向陶商。

    陶商刀锋一指,喝道:“我好歹也跟刘表联手对付过曹‘操’,也算是半个盟友,我陶商跟他井水不犯河水,他为何想要害我。”

    蔡中‘胸’膛一‘挺’,瞪着陶商,大义凛然的骂道:“陶贼,你心存野心,意图劫持天子,篡夺大汉社稷,天子英明,早看破了你的野心,才下旨令我家州牧出兵灭你这‘奸’贼,我荆州兵奉旨杀贼,天经地义。”

    “英明么……”陶商冷笑一声,“他要是真的英明的话,怎会被我看破他的诡计。”

    “陶贼,你。”蔡中语塞,一时脸‘色’羞愤。

    陶商手中的刀锋,却已缓缓抬起,目光中燃烧着复仇的怒焰,“我陶商有仇必报,刘表想要害我,我今天就拿你的人头,给他一个血的教训。”

    刀锋扬起,就要取蔡中人头。

    蔡中这下就慌了,脸上的怒意瞬间瓦解,惊慌的举起手臂來抵挡,颤声叫道:“等等……我有话要说……不要……”

    “去死吧。”陶商怒喝一声,战刀愤然挥下。

    鲜光飞溅,蔡中一颗人头飞落于地。

    “把蔡中的人头送去给刘表,让他知道想要害我的下场。”

    陶商一声厉喝,拍马而出,拖着滴血的长刀,率领着破城的大军,一路向着行宫方向杀去。

    御林军战斗力本就十分薄弱,数量又少,陶军这虎狼之师一杀入城中,消息传开,更是令御林军斗志土崩瓦解。

    陶商一路所过,几乎沒有遇到任何像样的抵抗,铁蹄轰开皇宫之‘门’,直往大殿而去。

    行宫中此刻已陷入一片恐慌‘混’‘乱’,宫‘女’宦官们四处逃窜,生恐为‘乱’军所杀。

    大殿中,此刻已是人去楼空,一众忠于天子的文武百官,恐被‘乱’军所害,皆已四散而逃。

    天子的身边,只余下了几个忠心的老宫人。

    刘协面‘色’惨然,僵坐在龙座上,一脸的惊愕,一脸的无可奈何。

    “怎么会这样,董承不是说他的计策天衣无缝,他不是说陶商贪婪,一定会上当么,为什么会这样。难道,朕注定就不能逃出那些‘奸’贼的魔爪,注定要当一辈子傀儡吗。大汉的列祖列宗啊,你们的在天之灵,为什么不保护朕啊……”

    刘协仰天悲啸,向一抱怨自己的祖先之灵。

    咔嚓嚓。

    一声晴天霹雳,硕大的殿‘门’,被一股巨大的力量,从外轰然击碎,四分五裂。

    刘协吓了一跳,满嘴的哭腔立收,身子本能的向后一缩。

    如白昼般耀眼的火光,瞬间充斥了整个大堂,‘射’得他睁不开眼睛來。

    刘协下意识的举起手臂阻挡,半晌后方才适应,勉勉强强的放下颤巍巍的手臂,睁开了眼來。

    当他视线重新清晰时,蓦然看见,一员身着黑‘色’玄甲,背披赤袍的年轻武将,正手提着血淋淋的战刀,如魔神一般,立马于破碎的大‘门’处。

    那巍怒之势,仿佛决堤的‘潮’水一般,顷刻间填满了大殿。

    虽已入夏,却如凛冬已至,那彻底的寒意,瞬间令刘协心头感到深深的冰冷,禁不住打了个冷战。

    陶商,此刻此刻,就这么立马横刀,一双锐利如刀削般的眼睛,冷冷的注视着大汉天子。

    轻轻一夹马腹,他提着尚在滴血的战马,缓缓的步入了堂中。

    锵锵锵。

    身后百余名铁甲武士,迈着整齐的步迈,跟随着他踏入大殿,衣甲撞击发出恐怖的金属摩擦声,刺人耳膜。

    陶商就在刘协紧张的注视,策马缓缓入殿,踏上高阶,止步于刘协身前。

    他也不下马,就那么居高临下,冷冷俯视着身形颤栗的年轻天子。

    “不好意思,臣还活着,让陛下你失望了。”陶商冷笑道。

    陶商以“臣”自称,却不下马,更沒有行拜见之礼,已是无礼已极。

    而且,他话中言外之意,分明是在讽刺刘协想要谋害自己失算。

    刘协有种被人打脸的羞意,羞愤之下,以一种难以置信的目光,颤巍巍的看着陶商。

    那眼神,仿佛不敢相信,眼前这年轻人,就是传说中的那个陶商。

    刘协虽为傀儡,深居许都宫中,却并非消息断绝,他早就听说了陶商的存在,听说了陶谦有这么一个了不得的儿子,养了一班奇人异士,喜好给这些‘门’客改为古人的名字。

    这个陶商,更用这些奇人异士,为他四方征战,败刘备,破吕布,灭袁术,胜曹‘操’,区区数年的时间里,以不可思议的速度,奇迹般的崛起。

    他一直在猜想,这个传奇般的陶商,究竟有何过人之处。

    如今真正瞧见了,他却惊愕于,陶商竟然如此年轻。

    惊证片刻,刘协才从羞愤中清醒,暗吸一口气,平伏下心情,沉声道:“陶商,你身为外臣,竟敢提兵杀入禁宫,见了朕也不下马下拜,难道你也想学那袁术一样,做篡国逆贼不成。”

    刘协到底还是见过世面的人,当年能在残暴的董卓手底下‘混’过去,又能逃出李郭等西凉诸侯之手,还能在曹‘操’的‘阴’影下,安稳的‘混’过了这么多年,临危不‘乱’的本事,还是有几分的。

    面对天大义凛然的质问,陶商只却冷笑一声,“陛下真是好健忘啊,难道陛下忘了,是你自己封我做大司马,请我入朝辅佐的吗。”

    刘协脸一红,立时哑口无语。
正文 第二百五十九章 天子又如何
    &bp;&bp;&bp;&bp;“朕是信任你,想要召你入朝辅佐,可你为何要提兵强行杀入皇宫,这难道也叫辅政吗,”刘协铁青着脸反问道。

    “陛下身边有‘奸’臣,臣强行率兵杀入,只是为除君侧而已。”陶商冷冷道。

    刘协一怔,“谁是‘奸’臣,”

    “当然是董承了。”

    “你凭什么说董爱卿是‘奸’臣,”刘协瞪眼反问道。

    陶商目光一聚,冷笑道:“陛下你封我为大司马,令我执掌朝政,董承却暗中勾结刘表,想要趁我入城之际,伏杀于我,意图谋杀天子亲封的辅政大臣,这还不算是‘奸’臣逆贼吗,”

    洪钟般的声音,喝得刘协身形一震,脸上更掠过一丝尴尬。

    定了定心神,刘协语气缓和了几分,“就算董承想要害你,你也当上表禀明于朕,由朕來处置他才是,为何要强行破城而入。”

    “由你來处置,”

    陶商冷笑一声,目光中陡然迸‘射’出怒意,沉声道:“种辑早已招供,伏兵之计虽是董承所献,却得到了陛下你的默许,你们君臣狼狈为‘奸’,一起想要算计我,你以为我会傻乎乎的等着你來主持公道吗,笑话,”

    陶商心有怒气,直接就撕破了窗户纸,点破了刘协才是幕后主使。

    当众被戳破了真相,刘协尴尬无比,仿佛被剥光了衣服般,所有的一切,都暴‘露’在了空气中,竟让他有种羞愧到无地自容的地步。

    羞愧了半晌,刘协却恼羞成怒,从龙座上腾的跳起來,指着陶商怒斥道:“陶商,你休要血口喷人,朕什么时候想要害过你,那都是董承和种辑他们擅自作主,朕根本就不知道。”

    到了这个地步,真相已经败‘露’,刘协为了自保,只能选择跟董承一众撇开关系。

    “怎么,这么快就跟你的那些忠臣们想撇清关系吗,这话要是让他们听到,就不怕他们寒心吗,”陶商冷笑着嘲讽道。

    “你,,”刘协一时面红耳赤,无言以应,只能干瞪眼。

    这时,‘花’木兰也步入了堂中,拱手道:“禀夫君,妾身已奉夫君之命,将夫君所拟名单上的吴硕、吉本、耿纪、韦晃等贼臣,统统都诛杀。”

    一道惊雷,当头轰落。

    刘协骇然变‘色’,原本昂首傲立的身躯,一屁股跌坐回了龙座上。

    跌坐龙座的刘协,满脸惊恐错愕,以不可思议的目光,惊慌的望向陶商。

    那般目光,仿佛他看到的不是人,而是一个无所不能的魔鬼。

    他万万沒有想到,陶商竟然残暴如此,一入城就对那些大臣们,大开杀戒。

    而且,陶商所杀的大臣,都是真正忠于他的大臣。

    刘协却不知,陶商身为穿越者,熟知历史,知道董承、种辑、吉本等大臣,在历史上都先后参与了反叛曹‘操’的兵变,这些人都是不折不扣的顽固保皇派。

    陶商既然要挟天子以令诸侯,就干脆趁着大军入城,以‘乱’军的名义,将这些隐患统统的诸杀,以绝后患。

    “我夫君料事如神,你以为,你的那点小把戏,能瞒得过我夫君么。”‘花’木兰冲着刘协冷笑道,语气毫不掩饰对自己丈夫的引以为傲。

    刘协气息愤怒急促,有种将要窒息的错觉。

    许久,刘协才喘过气來,无力的向陶商道:“陶商,你威‘逼’天子,擅杀大臣,难道,你真要学董卓和曹‘操’,做‘乱’臣贼子吗,”

    “拿我跟曹‘操’还有的一比,千万别拿我跟董卓相提并论。”陶商冷冷道。

    刘协瞪着眼道:“你率兵杀入皇宫,骑在马上这样无礼的跟朕说话,还随意斩杀朕的心腹之臣,比之董卓还有过之而无不及,朕看你更残暴,更沒有人‘性’。”

    陶商却不以为然,淡淡道:“你错了,董卓不光威‘逼’你,对你的大臣们残暴,他还纵容西凉兵,对百姓烧杀抢掠,我陶商却只对那些大臣残暴,对百姓,我可是秋毫无犯,这么关键的区别,你可千万别搞错了。”

    刘协身形又是一震,尴尬了片刻,又嘲讽道:“陶商,你以为你对百姓好点,就能够收买到人心吗,你这般威‘逼’于朕,天下百姓看在眼里,谁人会服你,”

    “这你就算错了。”

    陶商不屑一笑,用教小孩的语气道:“我告诉你吧,百姓们最关心的不是谁当皇帝,也不是谁威‘逼’了你这个皇帝,他们只关心谁会给他们一口饭吃,你前边那几个皇帝,就是沒‘弄’清楚这一点,才招至黄巾之‘乱’,天下数百万百姓群起反叛,你才会落到今天这种地步。”

    陶商声‘色’俱厉,无情的揭穿了真相,把刘协问得脸‘色’时青时白,竟生几分愧‘色’。

    “陶商,你,,你,,”刘协被呛得浑身发抖,手指着陶商,却不知如何反驳陶商的狂逆之词。

    半晌后,他才喘过一口气來,朝着陶商歇厮底里的吼道:“陶商,朕不想听你的强词夺理,朕只告诉你,做‘乱’臣贼子的,沒一个好下场,董卓、袁术、曹‘操’的失败,就是最好的例证,你学他们,早晚会众叛亲离,身败名裂,”

    显然刘协以以,凭陶商现在的实力,绝不是刘表的对手,更不是袁绍的对手,早晚也会死在这些诸侯手中。

    陶商冷笑一声,傲然道:“那咱们就走着瞧吧。”

    陶商再不屑跟他多言,拨马转身,向着殿外扬长而去。

    望着这残暴的狂徒离去,刘协整个人一晃,虚脱一般,瘫坐在了龙座上。

    “这个‘奸’贼,竟比曹陶商还‘奸’险,比董卓还要残暴……”

    “來人啊,把陛下带出城,送往大营前去,不许任何人打扰。”‘花’木兰冷冷的下令,打断了刘协的失魂落魄。

    一众亲兵武士,一拥上皆,一双双凶目,死死的盯着刘协,就像是在盯着一只猎物。

    局势已经很明显,刘协已彻底失败,他将就此变成陶商的傀儡,成为陶商挟天子以令诸侯的工具。

    而且,因为他勾结刘表,意图谋害陶商的举动,他在陶商这里,将无法享受曹‘操’所给他的待遇。

    “陛下,自己请吧,别‘逼’姑‘奶’‘奶’我动手。”‘花’木兰手一摆,沉声道。

    事到如今,刘协也别地选择,为了保持最后的尊严,不被陶商的士兵强行拖走,他只能咽下这口恶气,颤巍巍的从龙座上撑起來,有气无力的走下了高阶。

    行宫之外,此刻已是天‘色’大亮。

    硝烟散尽,喊杀之声渐渐沉寂,原本恐慌的宛城,终于恢复了平静。

    除了数千荆州兵,还有御林军,以及吉本等忠于天子的大臣被诛外,陶商早已严令,对宛城士民秋毫无范。

    正午时分,陶商已立于南‘门’一带,准备应对刘表的进攻。

    蔡中的人头已被送去,荆州败兵也逃出了宛城,相信用不了多时,刘表就会知道事败的消息。

    无论是恼羞成怒,还是出于必争天子的目的,陶商相信,刘表必会向宛城发进大举进攻。

    这时,樊哙却策马而來,像提小‘鸡’似的,手提着一人,冲上了城头,叫道:“主公,董承那狗贼想要趁‘乱’逃出宛城,去投奔刘表,结果被我关路上给活捉啦。”

    说着,樊哙将夹在肋下的董承,重重的扔在了地上。

    “干得好,给你记一大功。”

    陶商拍了拍樊哙的赤膀,大赞了一番,目光转向了正从地上爬起來的董承身上。

    这个人,就是衣带诏的发起人,保皇一派的头头,天子最信任的大臣,也是这次谋害陶商计划的策划者,车骑将军董承。

    陶商冷冷注视着他,喝斥道:“董承,你竟敢设计想要谋害我,你是想找死吗,”

    陶商看到他就气不打一处來,顺势踢出一脚,将刚刚爬起的董承,又踢翻在地。

    董承闷哼一身,身上剧痛,更觉尊严受到了莫大的羞辱,挣扎着从地上再次爬起來,咬牙冲着陶商骂道:“陶贼,我董承是车骑将军,天子未來的岳丈,你竟焉敢这般羞辱我,”

    陶商就火了,立刻骂道:“姓董的,你还有脸在这里拿官位压我,你勾结刘表,意图谋害我,我踢你一脚已经是轻的。”

    董承的脸上,瞬间掠过一丝羞愤,却故作慷慨道:“你跟那袁术一样,心存贼子之心,我董承乃大汉重臣,为挽救大汉社稷,诛杀你也是天经地义,只恨天不佑我大汉,让我计谋泄‘露’,沒能杀了你这‘奸’贼。”

    “你说我心存‘乱’臣贼子之心,老子不否认,你想杀我,大可大大方方的跟我开战,却用这等卑鄙无耻的手段,我看你也不是什么好东西。”陶商冷笑着讽刺道。

    董承脸‘色’顿时一红,憋红着脸,狡辩道:“我这叫以暴制暴,以恶制恶,对付你这样的‘乱’臣贼子,‘奸’险小人,自然无需光明磊落的手段,一切都是为了我大汉的社稷。”

    “狗屁,”

    陶商却呸了他一口,“在老子面前,你还装什么大义凛然,装什么狗屁忠臣,你以为老子我不知道你那点小心思么,你无非是想借着杀我之功,得到天子的信任,将來再用同样的方法干掉刘表,夺了刘表的权力,将來就能仿效前代的外戚,专揽朝政,实现你权倾天下的野心。”

    一番话,揭穿了董承藏在内心中的野心,董承身形震怖,瞬间骇然变‘色’。
正文 第二百六十章 杀的就是假忠臣
    &bp;&bp;&bp;&bp;他沒想到,陶商竟然能看破自己的心思。

    董承尚自错愕,陶商已目‘露’杀机,挥手喝道:“把董承给我就地斩首,传首四‘门’示众,给我震慑那些心存不臣之徒。”

    号令下,左右虎士一拥而上,将董承按倒于地,作势就要斩首。

    董承大骇,怒叫道:“陶贼,我乃天子所封的车骑将军,就算你要杀我,也得有天子的旨意,你岂敢杀我。”

    “你想要天子的旨意,很好,那我就给你。”陶商冷哼一声,喝道:“木兰,去叫天子拟一道旨來,盖了‘玉’玺,速速送往城头。”

    “诺。”‘花’木兰拱手一应,策马而去。

    不多时,‘花’木兰便去而复返,翻身下马,将一道圣旨献于了陶商。

    陶商看也不看,直接就展开,扔在了董承眼前。

    董承颤巍巍的看了圣旨一眼,神‘色’再次骇变,一张脸惨白如纸,‘精’神显然是遭受重创。

    那圣旨上的诏命,乃是天子亲笔所书,斥责他为‘奸’臣,还清清楚楚的盖了‘玉’玺。

    显然,刘协已畏于陶商之威,对陶商的命令不敢不从,竟亲手写下这道诏书,要取他董承的脑袋。

    董承当然知道,这是刘协被陶商所‘逼’,不得已而为之,心中却仍旧一阵钻心的痛,有种被天子抛弃了的感觉。

    “陶商,你竟敢‘逼’迫天子,擅杀忠臣,你想做第二个董卓,你不会有好下场的,,”

    绝望羞愤之下,董承疯了心的,朝着陶商大吼大叫。

    “你们一个个说我说要做董卓,那老子就做给你们看,总有一天,我要杀光你们这些假仁假义的假忠臣。”

    陶商仰天狂笑,从‘侍’卫手中夺过战刀,毫不犹豫的手起刀落,奋然挥下。

    噗。

    董承的人头,飞落于地。

    当朝的车骑将军,天子所依仗的心腹忠臣,被陶商亲手所斩。

    “嘀……系统扫描,宿主对董承实施残暴,获得残暴点7,宿主现有残暴点43。”脑海中立时又响起了系统‘精’灵的提示音。

    陶商沒有留着董承,來作他残暴点的提款机,像这样的保皇派领袖,杀了他震慑人心的作用,远比收几个残暴点更大。

    亲斩董承后,陶商下令将他的人头,悬挂于行宫之前,以震慑那些妄图学董承,忠于汉室,想要谋害自己的朝臣们。

    与此同时,陶商便尽调城外兵马入城,加固城防,准备应对刘备接下來的进攻。

    ……

    宛城东南,荆州军大营。

    刘表正高坐于帐中,闲观着一卷《论语》,表情淡若云轻。

    他是皇族,更是名动天下的儒士,平素每有闲时,便手不释卷,哪怕天塌下來,谁也不能影响他读书的心境。

    今天却是个例外。

    刘表翻來翻去,始终是读不下去,不时的抬头向着帐外望上一眼,焦虑全都写在了脸上。

    “董承此计颇妙,又有蔡将军率我五千荆州兵相助,主公无需太过担忧,越相信,此计必成。”蒯越看出了他的心思,便从旁宽慰道。

    刘表微微点头,紧皱的眉头松了几分,却又道:“话虽如此,可听闻那陶商素來‘奸’诈,麾下又卧虎藏龙,我这心里还是沒有十足的把握啊。”

    “主公多虑了。”蔡瑁冷笑道:“陶商是‘奸’诈,这几年是风声水起,但所谓盛极必衰,今日就是他陨命之时。”

    刘表不说话了,微微捋着白须,脸上渐渐洋溢起丝丝自信,嘴角也咧出了几分笑意。

    正当这时,亲兵急入,大叫道:“禀报主公,我军大败而归。”

    一道晴天霹雳,当头轰下。

    刘表瞬间脸‘色’惊变,仿佛耳朵听错了一般。

    左右蔡瑁和蒯越二人,跟着也是愕然变‘色’,大帐中,顿时一片哗然。

    刘表从震惊中清醒,二话不说,拨开帐帘,急急忙忙的奔往辕‘门’。

    果然,一个个身上挂彩,丢盔弃甲的荆州士卒,正垂头丧气的进入大营,分明是兵败逃归的样子。

    而且,去时有五千‘精’兵,逃回來的兵马,却不及两千。

    这也就是说,蔡中不但兵败了,竟然还折损了近四千多的‘精’兵。

    “怎会这样,”刘表神情惊愕,目光中皆是茫然。

    蒯越也是一脸错愕茫然,喃喃惊道:“这不合理啊,董承的计策天衣无缝,为什么会被识破,这中间到底哪一环出错了。”

    蔡瑁却是焦急的叫道:“我二弟呢,我二弟他人在何处。”

    一众败兵中,几名蔡中的亲兵,却捧着一颗血淋淋的人头,哭哭啼啼的跪在了蔡瑁的面前。

    “二弟。”蔡瑁骇然变‘色’,尖叫一声便扑向了自己弟弟的人头。

    刘表看到蔡中人头,更是惊得身形微微一晃,后退了半步,方才站住。

    “有什么好哭的,到底宛城发生了什么事,”蒯越却还保持着几分冷静,皱着眉头喝道。

    那几名亲兵,便将陶商如何声东击西,趁机攻破西‘门’,如何内外夹击,大败他们荆州兵的过程,以及如何生擒蔡中,并将其人头斩下,送回來警告刘表之事,统统都哭着道了出來。

    刘表是越听脸‘色’越‘阴’沉,拳头暗暗紧握,苍老的脸上,开始燃烧起丝丝惊怒的火焰。

    “沒想到,这个陶商的眼睛竟然这么的毒,董承的布局‘精’妙到这种地步,竟然还能被他识破,这个人真是……”

    蒯越是深深的惊叹,震动之下,已不知如何來评价陶商。

    蔡瑁却从失弟之痛中清醒过來,跪伏在刘表面前,悲愤的叫道:“主公,陶商挟持天子,实为国贼,他杀害我弟,乃我蔡家不共戴天的仇人,国仇家恨都在那‘奸’贼的身上,请主公下令,让我尽率咱们荆州之兵,把宛城夷为平地,夺回天子,诛杀陶贼。”

    刘表沉‘吟’不语,目光看向了蒯越,寻求这位首席谋士的意见。

    蒯越已然冷静下來,神情凝重道:“天子绝不能落在陶商手中,我们必须抢回來,我军虽折了数千兵马,却仍占有优势,当趁陶贼亲破宛城,立足未稳之时,全力攻破宛城,夺回天子。”

    蒯越都这样分析大局了,刘表还有什么好犹豫的。

    更何况,刘表立足荆州,蔡家为主要的支持者之一,今蔡中被杀了,他若不起兵为蔡家报仇,岂非寒了蔡家人的心。

    啪。

    刘表再无犹豫,拍案而起,怒道:“陶商这国贼,竟敢犯上作‘乱’,劫持天子,还敢杀害蔡中这样的忠义之臣,我刘表身为国之重臣,岂能坐视不顾,传令下去,动员全营将士,克日强攻宛城,解救天子。”
正文 第二百六十一章 谁也救不了你!
    &bp;&bp;&bp;&bp;夜凉如水。

    陶商看了一眼蜷缩在身边,一衣不遮,正自熟睡中的吕灵姬,却也不扰她清梦,起身披上衣衫,步入了偏堂。

    他立于大‘门’口,仰望着夜空,眼眸之中闪烁着思绪之‘色’。

    夜‘色’下的宛城,就像是一面光滑的镜子,倒映着满天的星光,而那点点的星光,就是家家户户的灯火。

    晚风扑面而來,陶商感觉到了一丝凉意,他转身回到了堂中。

    大堂内,早已撑起了六支巨大的火炬,映的堂中明亮如白昼。

    那座原本属于刘协的龙案上,两边各支着一根粗如儿臂的烛火,闪动的红光映照着旁边所悬的巨幅地图。

    陶商來到地图前,鹰一般锐利的目光,落在了地图上那一个个城市上。

    曹‘操’正在百里之外的武关,虎视耽耽的盯着宛城,准备着渔翁得利。

    易京方向,公孙瓒想必只差最后一根稻草,就要被压垮。

    江东,孙策已经镇服了反对者,正磨霍霍,琢磨着再夺淮南,还是西进攻打荆州……

    天下大势,正在环环相扣,在他的脑中推演。

    直觉和理智都告诉他,虽然顺利抢到了天子,却有可能陷入一场上刘表旷日持久的战争中。

    他拖不起,必须速战速决。

    而东南方向,细作已传回情报,荆州军已经开始动作,相信最迟两日后,就会对宛城发起进攻。

    这是他今晚睡不着的原因。

    房‘门’再次被推开,一股夜风入堂,搅得火把闪烁舞动。

    还未转身,便闻到了鼻子的酒气。

    “酒鬼,这么晚了还來找我讨酒喝吗,”陶商也不回头,光凭脚步声就听得出來者是谁。

    “酒鬼我也想睡啊,可突然间想到一件极重要的事,一下就睡不着了,等不到明天,这不就巴巴赶來想跟主公唠叨一下。”果然是陈平的声音。

    陶商的眼眸微微一动,似乎是猜到了什么。

    他便转过身來,邀陈平陪坐,亲自给了倒了一杯甘家好酒,“坐下,咱们慢慢说。”

    “好酒啊,果然还是二夫人家的酒最爽口了,多谢主公。”一见好酒,陈平就两眼放光,不客气的就仰头灌尽。

    趁着他喝酒之际,陶商笑道:“酒鬼,莫非你也觉着不能跟刘表耗下去,想到了什么速战速决之策吗,”

    陈平的酒方入喉,张口便给陶商呛得喷出來了。

    酒放下,陈平抹了抹嘴巴,苦笑着叹道:“主公啊,你能不能不要每次都把酒鬼我看得这么透,很沒有成就感的。”

    陶商哈哈大笑起來。

    陈平不过是说笑而已,再灌下一杯,神情却变的凝重起來,“天下形势变化,已不容许我们把南阳之战拖下去,且以刘表的雄厚实力,这场仗若拖下去,胜负尚未可知。”

    如今之势,陶商可用之兵不过两万。

    而刘表却折了数千兵马,却仍有三万七千之兵,且其号称带甲十万,若直打起持久战來,刘表至少还可以从后方‘抽’调來三四万的兵力。

    兵力上面,陶商并不占有优势。

    况且,就算最后能击退刘表,他自己也会损失不少兵马,陶商还要留着兵马,跟袁绍这样最强大的敌人决战,自不愿把过多的‘精’锐士兵,损失在与刘表的‘交’锋之上。

    这一战,不仅在于如何速破刘表,还在于如何能最少的兵马损失,实现战略目的。

    陈平乃绝顶智谋之士,陶商所顾忌之事,陈平岂能沒有想到。

    “既然酒鬼你已猜出我的顾忌,必然已经想到了破解之策,就别卖关子了,快说吧。”陶商催促道。

    陈平再饮一杯酒,眼眸中掠起一丝诡诈,“平这里已想到两步计策,速退刘表,不过,却要先以退为进。”

    “怎么个以退为进,”

    “弃宛城。”

    ……

    陶商撤兵了。

    次日,他便挟裹着天子皇后,还有在‘乱’军在幸存的文武百官,弃却了宛城,一路向北撤去,摆出一副将弃南阳,撤还许都之势。

    刘表兵不血刃就夺下了宛城,终于实现了他此前的战略目标。

    然此一时彼一时,中原形势剧变,已容不得刘表满足于夺回宛城,据有南阳据保荆襄一隅。

    为了夺回天子,进据中原,刘表当然不会坐看陶商挟着天子安然退回许都。

    攻取宛城的当天,刘表便马不停蹄,以蔡瑁开路,率领三万七千之众,一路穷追陶商。

    五日后,淯水南岸。

    黄昏时分,斜风袭卷,天地一片苍凉。

    陶商驻马横刀,鹰一般的眼睛,冷冷的‘射’向南面大道方向。

    “陶”字大旗猎猎飞舞,大旗之下,却只不过万余兵马。

    陶商已分出一万兵马,保护天子一行渡过淯水,先行退往叶县,他自己则率一万兵马,摆出一副殿后之势。

    这万余兵马,面对着近四万的荆州追兵,显得单薄了些。

    远方处,一条粗长的黑线从地平线下升起,无穷无尽的旗帜,如云帆般,从地平线下升起。

    很快,陶商就看清了那支军队的全貌。

    一道横亘数百丈的庞大军阵,密密麻麻的人头和翻飞的旗帜,如乌云般遮天蔽日般。

    最前方,一面“蔡”字的大旗,耀武扬威的飘扬。

    敌阵渐近。

    陶商凝目细细扫去,却见排在军阵最前方的是数千盾手,所举的大盾共有三层,外‘蒙’牛皮,中间为木,最内层还裹着一层铁皮,很显然,这样坚厚的大盾,是连陶商最强大的弩车,都无法‘洞’穿的坚盾。

    布列于大盾手之后,乃是如森林般的长戟士,每一名士卒都扛着两丈多长的大戟,足以将冲击而至的重骑兵贯穿。

    军阵的左右两翼,则分布着千余轻骑兵,以防止轻骑冲击侧后。

    当年张绣未降曹‘操’之时,曾与刘表结为盟友,刘表从张绣的手中,得到了千余匹凉州好巴,这才得以组建了一支千余人的骑兵军团。

    这支轻骑军团,想不到也被刘表派了出來。

    一眼望去,荆州军庞大的步骑军团,几乎如一只全身包裹着铁皮的钢铁巨兽,简直是无懈可击。

    “刘表,看來你也是做了不少功课,知道我有弩车,还有一支凶悍的骑兵,你的这座军阵,根本就是在针对我啊……”陶商摇头苦笑道。

    敌军令旗摇动,停止了推进。

    数百步外,蔡瑁正高坐马上,俯视着自己的钢铁之阵,目光中燃烧着得意,还有复仇的怒火。

    远望前方,只见陶商只率万余兵马殿后,蔡瑁笑了,笑的‘阴’冷。

    “陶贼,你以为,你区区万余兵马,就能挡得住我的大阵吗,我这座阵,管叫你们任何手段都无济于事,今天就是我为二弟报仇雪恨之时。”

    刘表尽起大军追击陶商,要夺回天子,却又忌惮于陶商的铁骑,还有威力强大的弩车。

    刘表便用蒯越之计,传授了蔡瑁这座坚不可摧的铁阵,并令蔡瑁务必要小心谨慎,要稳步推进,不可贸然追击。

    蔡瑁虽恨陶商,却也不敢小视陶商,谨遵了刘表的命令,只是探知陶商已退至淯水一线,麾下殿后之兵不过一万时,才敢尽起全军,浩浩‘荡’‘荡’推进而來。

    眼见陶商以区区万余兵马,就敢跟自己正面‘交’战,蔡瑁便猜想,陶商多半又想想用其霍去病的骑兵,來冲破自己的步兵阵。

    “陶商,我知道你有一支了不得的骑兵,可惜本将这戟盾阵,是专‘门’为克制你的骑兵而设,你有胆就放马一冲,本将必要你好好……”

    蔡瑁越想越得意,脸上的杀意愈发浓重,眼见时候已差不多,便抬手下令,全军准备进攻。

    嗵嗵嗵。

    战鼓声冲天而起,三万多人的步骑铁阵,踏着整齐的步伐,如同一道钢铁长城,轰然向着陶军之阵‘逼’近。

    敌势浩大,声势如‘潮’,列阵的万余陶军将士,皆微微动容。

    纵是英布这等悍将,眉头也微微一凝。

    “夫君,妾身也粗通兵法,依妾身看,荆州军的阵势,似乎克制了我们的骑兵优势,我们又是背水列阵,形势对我们有些不利啊。”身边的吕灵姬担忧道。

    身为吕布的‘女’儿,武力过人,又是陶商的夫人,此时的吕灵姬,同‘花’木兰一样,也都兼任了陶商的亲兵统领。

    吕灵姬虽未明未明说,言外之意,却是认为陶商打不过对方。

    陶商笑而不语。

    另一侧的‘花’木兰,却不以为然的一笑,“我说灵姬妹妹,你就不用为咱们夫君的担心了,看來你还跟他未久,不了解他,他可是从來不打无把握之仗。”

    ‘花’木兰倒是对陶商信任万分,替陶商回应了吕灵姬的担心。

    吕灵姬‘花’容微微一动,便想自己的夫君,敢以一万兵马,硬扛敌军三万余军,想來也必是有破敌之策。

    想起先前他们吕家军,跟陶商对战之时,也是屡屡占尽优势,却被陶商最终以奇兵击败,这一次似乎形势也是相同。

    吕灵姬心安了几分,可看着荆州军的庞大之阵,越來越‘逼’近,连脚下的大地都被踏到嗡嗡作响,吕灵姬忧心却有增无减。

    她猜不透,在骑兵已被克制的情况下,自己的夫君还有什么奇兵,能够击败这座敌阵。

    转眼,敌军已至百步外。

    “差不多也是该动手的时候了……”

    陶商的嘴角掠起一丝诡笑,突然眼眸一聚,喝道:“英布何在。”

    “布在此。”英布应声出列,语气却有些不安。

    陶商战刀向着敌阵一指,,厉声道:“英布,我命你率五千‘精’兵,给我向敌阵发动冲击。”

    英布脸‘色’微微一动,他所担心之事,果然发生了。

    敌军声势浩大,军阵又无懈可击,单以他们一万兵马,正面硬扛敌军的辗压,已属不易。

    令英布惊异的是,陶商不但不打算守,竟还要主动发起进攻。

    而且,还只给他五千兵马。

    英布就郁闷了,寻思着自家主公一向英明,怎么这个时候突然间犯起了糊涂,这道命令不是让自己和这五千兄弟们,白白去送死的么。

    陶商神‘色’却从容自信,并无丝毫不妥之‘色’。

    军令如山,两军‘交’战在即,这个时候,英布就算心存质疑,又岂敢不遵号令。

    “末将遵命。”英布只能暗暗一咬牙,飞马而去。

    嗵嗵嗵。

    陶军阵中,进鼓的战鼓声,轰然敲响。

    “主公有令,随我杀。”

    英布大喝一声,挥舞着大枪杀出军阵,率领着五千将士,轰然杀出,撞向了如山如涛的敌军。

    “这个陶贼,竟然还敢抢先发动进攻,”蔡瑁的脸上不禁流‘露’出了一丝惊奇。

    当他看到冲涌而至的陶军,不过五千余人兵,一瞬的惊奇,立时化为不屑。

    “莫说是五千人,就算你全军杀上,也休想冲破我的铁阵,陶商,我看你真是狂妄过头了,这回是你自己要找死,谁也救不了你。”
正文 第二百六十二章 给蔡瑁一个惊喜
    &bp;&bp;&bp;&bp;眼中杀机迸‘射’,蔡瑁冷哼一声,拔剑大手,厉喝道:“传令前军止步,弓弩手任意放箭,给我往死里‘射’。”

    中军令旗摇动,三万多人的荆州铁阵,顷刻间放慢速度,布列于戟盾手之后,近三千余名弓弩手,应声放箭。

    如雨的箭矢,铺天盖地而至,向着冲锋而至的英布一军倾落而去。

    三千号弓弩手齐‘射’,箭雨之密集,杀伤力之强,非同小可。

    飞蝗而來的箭矢中,不断有陶军将士中箭,倒在血泊之中,转眼便有几百号人被钉倒于地。

    面对着铺天盖地而來的箭雨,这些百战的‘精’锐之士,却沒有一人畏惧,依旧高举着圆盾,顶着箭雨,义无反顾的冲锋。

    英布虽质疑陶商的命令,却沒有丝毫退却,一面挥舞着大枪拨挡着袭來箭矢,一面喝斥着士卒们不惧生死,勇敢的前进。

    “不愧是我陶商的‘精’锐之士……”

    望着自己勇猛冲锋的将士的,陶商微微点头,脸上浮现出欣慰的表情。

    面对如此密集的箭雨打击,倘若是换成袁术麾下的兵马,只怕早已被‘射’溃,也唯有自己这军纪如铁的军队,才依旧能保持不‘乱’。

    在付出了五百余人的牺牲之后,英布率领着将士们,终于‘逼’近至敌阵三十步的范围。

    只差一步,他们就能撞上敌阵。

    一场数量悬殊的‘肉’搏就要展开,陶军将士们,无不抱着必死的决心,已心怀觉悟。

    而中军处的蔡瑁,脸‘色’却更加得意‘阴’冷。

    他已做好准备,坐看自己的兵马,如何将陶军的冲來之军,屠杀一空,用一场大胜,狠狠的扫灭陶商的威风。

    然后,他就可以趁胜追击,连同陶商余下的五千兵马也一并扫灭,亲手宰了陶商,为自己死去的弟弟报仇雪恨。

    两军相撞,只在转眼间。

    千钧一发之际,陶商突然战刀一扬,厉喝道:“鸣金,收兵。”

    鸣金。

    左右诸将们顿时傻眼了,一个个惊诧的望向陶商,以为耳朵听错。

    “夫君,两军接战在即,你这么一鸣金,英将军必败无疑,倘若敌军趁势辗压过來,我们全军都要被冲垮啊。”身边的吕灵姬‘花’容亦变,急是提醒道。

    “败了才好,我还怕他败不了呢……”

    陶商嘴角微扬,眼中掠过一丝诡秘的冷笑,厉声道:“还不快传令下去,给我鸣金收兵。”

    将令如山,谁有胆子违抗。

    铛铛铛。

    急促的鸣金声就骤然敲响。

    “什么情况,”已冲至敌军十余步的英布,陡然听到金声响起,脸‘色’立是惊变。

    敌军就在几十步外,这时候若是掉头退兵,敌军趁势掩杀上來,他岂不必败无疑。

    不仅是他这五千人要败,敌军一路辗杀,连着后面陶商统帅的五千中军也要被一并冲垮。

    “此时收兵,可是犯了兵法大忌,主公怎会这么糊涂,”英布不已,想破皮也想不通陶商是哪个筋‘抽’住了。

    军令如山,他却沒有质疑的权力,英布就算再有一百个不愿意,他也绝不敢违背陶商的铁律。

    “金声已响,全军撤退,给我撤。”英布无可奈何,只能一咬牙,拨马先退。

    他掉转马头,向北疾退而去,身后五千同样震惊的陶军将士,怒火也皆瓦解,纷纷跟着英布向着后阵退去。

    蔡瑁也变‘色’了。

    不过,他不是惊愕,却是惊喜。

    “临阵撤兵,兵法大忌,陶商啊陶商,你这是自取灭亡。”

    蔡瑁转眼已是欣喜若狂,拔剑大叫道:“擂鼓,全军给我趁势追击,一举灭杀敌贼,得陶商人头者,重赏千金。”

    蔡家乃荆襄第一大族,有的是钱,为了给自己的二弟报仇雪恨,蔡瑁这是下了血本。

    “蔡将军,陶商只以一万兵马殿后,本就可疑,今突然临阵撤退,此举颇为可疑,末将以为,将军不可贸然追击,只怕会中了陶商的‘诱’敌之计。”

    身边,那出言提醒之将,正是荆北宿将文聘。

    蔡瑁身形微微一震,被复仇怒火冲昏的脑子,立刻清醒了几分,恢复了冷静。

    他立刻意识到,自己适才的命令,有些托大了。

    “哼,陶贼,你想跟我玩‘诱’敌之计,我蔡瑁是谁,我岂会上你的当……”

    蔡瑁冷笑一声,旋即又喝道:“传令下去,全军不可追击太急,一定要给我保持阵形不‘乱’。”

    号令传下,三万余人的荆州军团,便沒有裂阵肆意追击,继续保持着阵形,稳步向着败溃的陶军辗去。

    敌军不敢裂阵追击,速度自然提不快,这就给了英布军及时退兵的机会。

    五千号将士,一路顶着箭雨后退,在付出了七百余具尸体后,终于是退至了敌军的‘射’程之外。

    “蔡瑁沒有贸然追击,看來他身边有高人提醒,可惜啊,你们为了得到天子,只能被我牵着鼻子走,不追也得追……”

    陶商冷笑一声,抬头见英布军已退近,便拨马而走,率领全军向北撤退。

    一万“败军”,沿着大道一路北退,很快就撤至了数里外的淯水南岸。

    只要陶军撤过此水,就能利用地形,暂时迟滞敌军追击,便能趁机拉开与敌追兵的距离。

    淯水算不得大水系,夏日里只勉强行舟,水位看起來并不算高。

    陶商当即下令,全军涉水渡河,仓皇的逃向对岸。

    身后,蔡瑁的大军,如狼似虎般,很快已追至。

    “玩了这么多的‘花’招,原來只是想‘诱’我追过河,好给我來个半渡击之,陶商,你也太小看我蔡瑁了吧。”

    眼前河水拦路,蔡瑁恍然大悟,以为识破了陶商的“雕虫小技”。

    一番不屑的嘲笑后,蔡瑁却也不敢轻举妄动,派出一队兵马,前去打探水深几许。

    眼前陶军能涉水渡河,附近又沒有船,蔡瑁便也想涉水渡河,进行追击。

    很快,斥候便回报,言河水只过了漆盖,并沒有多深。

    “如此浅的水,就能挡住我的追击么,可笑啊。”

    蔡瑁所有的戒心便烟销云散,一声冷笑,便传令全军涉水过河,继续追击。

    号令传下,三万荆州军便是挽起了‘裤’‘腿’,涉入向对岸而去。

    不过,蔡瑁嘲讽归嘲讽,却仍沒有忘记警惕,渡河过程中,严令士卒时刻保持阵形,不给陶商“半渡击之”的机会。

    百步外,已经过河的陶商,立于北岸一处高地,冷冷注视着正在过河的荆州军士卒,年轻的脸上,扬起了冷绝的诡笑。

    “时机已到,点起号火,给蔡瑁送上一份大礼吧。”
正文 第二百六十三章 洪水猛兽之威
    &bp;&bp;&bp;&bp;陶商战刀一扬,号令传下。

    后阵处,一道浓黑的狼烟,腾空而起,冲上九天

    “全军停止后撤,给我列阵准备迎敌。”陶商见号火已放,又横刀大喝一声。

    再‘精’锐的士兵,在败退的情况下,原本坚不可摧的斗志,也会变得无比脆弱,何况一众陶军士卒,连着奔逃了数里,斗志已是大挫。

    这些慌张的将士们,却沒有想到,在这个撤退的关键时刻,陶商竟会喝止他们,还要他们这些惊慌之众,重新结阵,准备再次迎敌。

    敌军追势汹汹,人多势众,又怎么可能抵挡得住。

    英布等众将,皆神‘色’震动,彼此相望,那表情显然是在惊奇,素來英明的主公,为何会一反常态,屡屡的犯下错误。

    他们却忘了,他们的主公,最喜欢的就是出奇制胜。

    难道说,主公已在北岸一线,布下了伏兵吗。

    诸将的脑海中,不约而同的浮现出这样一种猜测。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荆州兵已有半数渡河,但环看四周,地形一片的平坦,别说是伏兵,就算是根藏人的芦苇也沒有。

    也就是说,陶商不可能使用伏兵之计。

    诸将百思不得其解,心情愈发的焦虑起來。

    “夫君,若是让荆州兵悉数渡河,在北岸结阵,后果不堪设想,不如趁他们半渡,给他们狠狠一击吧,这是我们最后的阻敌机会。”

    吕灵姬好歹也懂些兵法,知道半渡击之的道理。

    英布却摇头道:“这条水系很浅,连漆盖都沒不到,蔡瑁那小子明显早有防备,你看他过河时阵形都未裂,明显是防着我们半渡击之,末将以为,现在进犯为时已晚,不如即刻撤退。”

    就连素來勇猛的英布,也看出形势不利,提议撤退。

    陶商却不以为然的一笑,“都是见过大世面的人,心急什么,我说过要送蔡瑁一份见面礼,你们们耐心的瞧好吧。”

    陶商言语中尽是自信,一副淡容从容,掌握一切的态势,吕灵姬等将也无可奈何,只能暂压下焦虑。

    正面百步,“蔡”字大旗傲然飞舞,蔡瑁已涉水过河,登上了北岸河滩。

    他的左右,近两万多的兵马,也已登岸,列阵以待。

    蔡瑁并沒有贸然进攻再度列阵的陶军,而是下令放慢前进速度,时刻戒备,等后续的一万多兵马上岸后,集结全部的力量,再对陶军发动进攻。

    一抬头,蔡瑁就看到陶商的万余败兵,已列阵于两百步外,摆出一副誓死不退之势。

    “陶贼,我阵形不裂,你半渡击之的伎量已经破灭,竟然还不退,哼,我看你是自己找死……”蔡瑁暗自冷笑时,眼中复仇的杀机狂燃。

    此时的蔡瑁,仿佛已看到了陶商全军覆沒,看到了陶商被他踏在脚下,一刀诛杀,复仇之后的痛快。

    杀弟之仇,终于能在今日洗雪。

    一战若败陶商,他蔡瑁今天也将扬名于天下。

    正当得意时,蓦然间,耳边却隐隐传來了一丝异动。

    蔡瑁微微警觉,耳朵竖将起來,细细的倾听,那异响仿佛隔山的瀑布,正由远而近,越來越强烈。

    “什么声音。”蔡瑁目‘露’疑‘惑’,心中忽然有些不安起來。

    那声音似乎來自于淯水的上游,蔡瑁下意识的抬起头來,举目向上游望去。

    突然,他双目暴睁,几乎要炸烈出來。

    目光中,是无尽的惊骇,无尽的恐惧,仿佛看到了这个世上,最最可怕之势。

    得意瓦解,自信瓦解,蔡瑁的脸上,瞬息间只余下了愕然惊恐。

    目之所及处,只见上游的尽头,一道洪峰正如发狂的水中巨兽一般,咆哮着向着下游处狂涌而來。

    洪流。

    三万余荆州士卒们,紧跟着也看到了那从天而降的洪流,高昂的士气,顷刻间土崩瓦解,心中的纪律感也‘荡’然无存。

    大自然的猛兽威慑下,荆州军哪还顾得上什么军令阵形,纷纷尖声惊叫,丢下兵器与旗帜,不顾一切的就向岸上逃去。

    已上岸的两万多的荆州兵,也被突如其來的洪流,吓的是神魂崩溃,轰然四散,和着北岸高地逃去,只怕被漫过河岸的洪流给卷走。

    荆州军的钢铁之阵,就此崩溃。

    “怎么会这样,这才刚刚入夏,这个时节,淯水怎么可能发洪水。”蔡瑁惊恐茫然,也本能的随着人群,向着高处逃去。

    蔡瑁慌恐无措,荆州军惊疑崩溃,就连久镇荆北的宿将文聘,此刻也是一脸惊疑不解。

    他本为南阳人氏,对南阳的诸条水系,可以说是再了解不过了,知道在这个刚刚入夏的时节,淯水从未曾发生过洪流,今日这道洪流,简直是亘古未有。

    文聘思绪翻滚如‘潮’,蓦然间神‘色’一变,“难道说,他把上游给……这样不可思议的计策,他竟然也能想到……”

    惊悟已晚。

    就在文聘惊恐于陶商的奇谋时,上游那一道洪峰,已携着摧枯拉朽之势,漫卷而至。

    齐‘胸’的洪流,轰然撞向了河中,尚在逃窜中的万余荆州兵。

    洪流虽只齐‘胸’,却挟着上游俯冲之势,只眨眼间就将万余荆州军拍倒在水中,汹汹的水流冲卷着数不清嚎叫的躯体,奔腾不休的向着下游继续卷去。

    惨叫声,嚎叫声,救命声,此起彼伏,却被无情的淹沒在了涛涛水声中。

    洪流來去飞快,只是一眨眼的功夫,便从眼前漫过。

    沒來得及逃上北岸的荆州兵,有五千余人直接被卷走,剩下的则在水里挣扎嚎叫,呛得连站直的力气都沒有,更何况是再战斗。

    北岸处,侥幸逃过洪流一冲的荆州军,则‘乱’遭遭的四散在岸边,心有余悸的看着身遭惨烈的同袍,个个目瞪口呆,失魂落魄。

    看似坚不可摧的荆州军阵,却被这大自然的力量,一击便粉碎。

    蔡瑁整个人已呆了,惊魂落魄的望着他崩溃的将士,一张脸上是无尽的恐慌,那般表情,似是无法接受这残酷的事实,以为自己眼睛看错了。

    荆州军惊恐,更远处,亲眼目睹了这水淹敌兵好戏的陶军将士,同样是惊呆了。

    众愕的众将们,终于恍然大悟,明白了陶商的用意。

    原來,他们的主公,一系列看似有违兵法的举动,目的只为将荆州兵引到这里來,让他们放心大胆的渡河,然后用洪流,不费吹灰之力的将敌军击破。

    吕灵姬他们想明白陶商先前举动的怪异,却想不通,这一道洪流是从何而來。

    “夫君,难道你竟然懂天象,算到今日会发洪流。”吕灵姬的眼神语气中,已不仅仅是惊叹,更是深深的膜拜。

    自古眼來,能识天象者,都被视为可沟通天地的奇人,被奉之为神。

    陶商竟能料到洪流何时发生,这等神奇的判断,如何能不叫吕灵姬顶礼膜拜。

    吕灵姬惊叹莫名,英布等众将,也无不骇然震惊,一双双匪夷所思的眼睛,齐刷刷的望向陶商。

    陶商却只淡淡一笑,“天下间,哪里会有什么懂天象的人,你们莫非忘了,刚才我点起的狼烟号火吗。”

    陶商的战刀,向着西北面的上游方向,轻轻的一指。

    众人的目的,齐刷刷的望向了上游方向,他们恍然想起,开战之前,主公似乎是派了樊哙和陈平,率三千兵马,提前赶往了上游。

    细细的琢磨着其中蹊跷,众将猛然间神‘色’一振,却如梦中惊醒一般。

    “夫君,你莫不是派了樊哙和陈平,连夜在上游拦河筑坝,适才发出信号,令他们掘开水坝,所以才会造出一道洪流來。”吕灵姬倒也是聪明,终于猜透了陶商的计谋。

    陶商一笑,等于是默认她的猜测。

    昨晚之时,陶商就密令樊哙和陈平率三千兵马,提前赶往淯水上游,以泥袋堵塞水流,使得原本齐腰的水位,降到只及膝盖。

    所以,今日蔡瑁才会看到一条只有及膝之河,自以为水浅,便跟着陶商涉水过河。

    而陶商则发出狼烟信号,待其半渡之时,命樊哙他们扒开泥袋,造出一道洪流冲垮敌军。

    这也就是陶商运气好,淯水本來就算不得一条大水系,且现在刚刚入夏,还未到真正的大雨时节,所以才能用泥袋截了水流,这若再守几个月,他想截都截不住。

    这正是那一晚,陈平给陶商所献的,两道退敌之计中的第一道。

    吕灵姬等人终明白过來时,无不对陶商投以前所未有的惊叹,惊叹于陶商,竟能对天时地利运用到这般极致。

    “你看吧,我就说过不用担心,咱们的夫君总有别人想不到的办法。”‘花’木兰笑看吕灵姬一眼,得意道。

    “这都是那陈酒鬼所献妙计。”陶商也不抢陈平的功劳,坦率的道出真相。

    随后,他锐利如鹰的目光,‘射’向了两百步外,一片‘混’‘乱’中的荆州败军。

    就在片刻前,他们还不可一世,狂妄的穷追着自己,转眼间,就已分崩离析,尚未‘交’手,便损兵一万,陷入了‘混’‘乱’之境。

    陶商的脸上,冷绝的杀气,如烈火狂燃,将士们的情绪也被完全调动起來,热血沸腾。

    陶商深吸一口气,战刀愤然一指,“全军进攻,让荆州人知道我陶家军的厉害,给我杀。”
正文 第二百六十四章 荆州人的震撼
    &bp;&bp;&bp;&bp;“杀,,”

    杀声震天,令天地变‘色’。

    万余陶军将士,战意怒涨到极致,挟着沸腾的热血,还有那嗜杀的狂意,呼喊着向惶恐的敌人轰然杀出。

    攻守之势已逆。

    ‘乱’军中,惊慌的蔡瑁,方才从洪流中回过神來,回头猛见陶商的大军汹涌扑來,其势比那洪流还要汹汹,意志又再遭沉重一击。

    “全军撤退,给我快撤。”蔡瑁沙哑惊慌的一声大叫,声音还沒出口,自己就拨马先走,涉水向着南岸逃去。

    水中的一万士卒已被冲垮,上岸的两万兵马,数量虽多于陶军,但士气却完全崩溃,阵形也‘乱’成了一锅粥,根本无法抵挡陶商的‘精’锐之士一击。

    身为主将,判断局势,率先逃命也是一种本领,蔡瑁也不傻,看到兵败已定,哪里还敢再逗留半步,当然是即刻逃跑。

    主将一撤,其余两万惊恐的荆州军士卒,皆是轰然而散,一窝蜂的向着河边冲去。

    此时洪峰虽已境,但河水的深度已从原來的过膝,升到了大‘腿’根处,过河的难度大大增加。

    蔡瑁这样的主将还好,仗着战马高度,很快就能轻松渡河,那些步兵就惨了,你推我掇的,不时的倒在水流中,甚是艰难。

    身后,天崩地裂的杀声中,陶商的‘精’锐虎士已狂涌杀至。

    英布当先杀至,手中那枪钢枪如流虹般四面标‘射’,枪影过处,血雨横飞。

    后‘潮’过处,更是毫不留情的辗向那些惊恐的蝼蚁,惨叫之声掩去了滚滚水声,沿河一线很快就尸伏遍地,喷涌的鲜血将河岸一线染成了一片血沼,腥红的鲜血淌入水中,竟将河水赤染。

    英布枪芒四‘射’,眼中血丝密布,尽情的发泄着他的怒火。

    他狂杀之时,陶商随后所统的主力,也狂杀而至。

    刀起如风,陶商肆意的收割着人头。

    ‘花’木兰和吕灵姬,两位武艺高强的夫人,也跟随左右,一个使枪,一个用戟,杀人如麻,谁人能挡。

    一万陶军虎狼之士,如驱猪羊一般。将两万惊恐的荆州兵。无情的辗入了淯水中。肆意的狂杀。

    水中的敌军。一时片刻间难以过河。被迟滞在了水中央。

    陶商的大军追至岸边。便以弓弩向着水中的敌军任意杀‘射’。行动不利的敌军士卒。如稳动缓慢的活靶子一般。任由陶军‘射’杀。

    鲜血把水面染红。数不清的荆州军死在冰冷的水中。一具具漂浮的尸体。被水流卷走。

    ‘射’杀持续半个时辰。直到最后一名敌卒逃上南岸。陶商才下令停止放箭。

    勒马岸边。陶商举目放眼望去。整个河面已为漂浮的尸体血覆盖。沿河两岸更是爬满了尸体。整条淯水都变成了荆州军的葬场。

    南岸处。抢先一步逃上岸的蔡瑁。看着这惨烈的景像。一张脸已扭曲到不‘成’人形。

    粗粗这么一估算。这一仗。他至少损失了近两万的兵马。

    他身为荆州军方的最高统率。刘表是出于信任他。才敢把三万主力大军‘交’给他。令他放心大胆的去追击陶商。

    谁料到。他一战就给刘表折了两万多的兵马。败到如此惨烈。自己颜面受损不说,回去之后,还如何面对刘表。

    而且,损失了这么多兵马,在南阳一线,他们跟陶商的兵力对比,已经逆转,别说是夺回天子,灭了陶商,只怕陶商趁胜追來,他们连宛城都要守不住。

    痛苦的蔡瑁远望着对岸,那面迎风傲然飞舞的“陶”字大旗,狰狞扭曲的脸上,涌动着惊怖与愤恨之‘色’。

    “陶贼,沒想到你如此‘奸’诈,今日之耻,我蔡瑁记住了,你给我等着……”

    蔡瑁恨得是咬牙切齿,但他却不敢再稍留片刻,只能率领着他残存的万余败军,急急忙忙的继续向南撤去。

    对岸的陶商,却只冷笑着目送蔡瑁败军逃离。

    “嘀……系统扫描,宿主获得淯水之战胜利,获得魅力值1,宿主现有魅力值70。”脑海中,响起了系统‘精’灵提示音。

    “坑爹,这一仗杀了敌军两万多,才给1点魅力值。”陶商抱怨道。

    “根据平衡原则,敌将蔡瑁兵力虽多,统帅能力却低,所以……”

    “好啦好啦,我就是随口说说,别‘激’动,不用再跟我解释你那平衡原则,我耳朵都要听的起茧子啦。”

    陶商就知道系统‘精’灵又要长篇大论,赶紧打断了它。

    “夫君,咱们何不追过河去,一鼓作气把宛城也给夺回來,好好收拾了刘表。”‘花’木兰兴奋道。

    陶商冷笑一声,挥刀一指:“这还用问么,全军渡河,跟我重夺宛城。”

    ……

    宛城,行宫大堂。

    刘表自己秉笔疾书,笔走龙蛇,兴致昂然的展示着自己的书法才华。

    虽身为一方诸侯,刘表却时刻不忘自己名士高雅的出身,当此‘春’风得意之时,兴致一起,自然写上几个字。

    蒯越等文武部下们,则围于书案周围,不时的点评赞叹几句。

    “主公这字,苍劲却不失隽永,深得书法之妙。”蒯越一面称赞,一面奉上杯水。

    刘表放下笔來,举杯一饮,俯视案上将成的大作,苍老的脸上涌动着得意之‘色’。

    蒯越聚‘精’会神的将他的大作,细细的品位过一番,又赞道:“主公的笔法意境,当真深得书法之妙,越自愧不如啊。”

    “异度谬赞了,随兴之作而已。”刘表嘴上谦逊,脸上却难抑得意之‘色’。

    蒯越见刘表高兴,趁势又道:“主公今派蔡将军率三万大军去追击陶商,看主公这兴致,似乎对战此已志在必得。”

    “陶商虽‘奸’诈,但有异度你传授的军阵,只要蔡瑁稳步追击,岂有不胜之理。”刘表语气极是自信,说话时目不转睛的欣赏着自己的杰作。

    蒯越忙是陪笑道:“主公说的是,陶贼虽然‘奸’诈,有蔡将军出马,又有越所献的军阵,料到陶贼也无计可施,说不定这个时候,蔡将军已经将天子救出,正在回來宛城的路上。”

    刘表呵呵一笑,苍老的脸上浮现丝丝得意,目光虽盯着案上的字画,脑海里却仿佛已浮现出了,他挟天子以令诸侯的光耀未來。

    笑声中,刘表又提起笔來,想要趁着兴致正浓,再写几幅字。

    正笑的得意时,一名亲兵匆匆而入,拱手叫道:“主公,大事不好,蔡将军兵败而归啦。”

    铛啷。

    手中的那支笔陡然跌落,刘表整个人僵在了那里,骇然的表情中瞬间涌起无限的惊怖。

    蒯越也愕然变‘色’,众人赞赏的声音,瞬间消失,整个大堂陷入死一般的静字之中。

    时间仿佛凝固,每个人的脸都定格在惊骇的瞬间,竟有一种将要窒息的错觉。

    刘表脸上的得意和潇洒,顷刻间灰飞湮灭,取而代之的是茫然与震惊。

    “这怎么可能。”刘表沉声一喝,将手中笔扔下,大步流星的奔出大堂。

    蒯越等部属们,也蓦然惊醒,赶紧跟了出去。

    刘表一众出府,策马直奔北‘门’而去。

    刘表刚上了城头,便见大道方向,成百上千的自家士卒,正灰头土脸,正相互搀扶着向着襄阳而來。

    去时之兵,有三万之多,回來之时,却不足一万。

    这意识着,蔡瑁不仅仅是大败,更是一战折损了他近两万的‘精’兵。

    残酷的事实摆在面前,由不得刘表不接受。

    “怎么会这样,我三万‘精’兵,远胜于陶贼,也提醒过蔡瑁不可轻敌,为什么还会败的这么惨。”

    刘表的心情既是痛苦又是‘迷’茫,眼前这事实已经超乎了他的理解能力,他无论如何也想不通,陶商是怎么奇迹般的击败了自己的三万大军。

    左右属下蒯越等人,同样是惊骇万分,绞尽脑汁也想不通其中道理,统统都陷入了茫然无措中。

    城‘门’打开,失魂落魄的败军黯然入城,很快,蔡瑁兵败的消息,便是遍传全城,城中所余的七千荆州军,无不为之恐慌。

    众败兵中,灰头土脸的蔡瑁也黯然入城,惭愧的登上城头,前來见刘表。

    “蔡瑁,你,,”

    看到蔡瑁的第一时间,刘表就气不打一处來,张口就想严厉斥责。

    话到嘴边,那满腔的骂词,却生生给他咽了回去。

    沒办法,谁让眼前这人,不仅是他统治荆州的主要支持者之已,前不久他又娶了蔡瑁的妹妹,成了他的姐夫。

    “唉,,”咬牙半晌,刘表只能拂袖一叹,眼神中是深深的失望。

    蔡瑁也是一脸的惭愧,跪伏于地,自认指挥无方,请求刘表治罪。

    这一场的大败,刘表的损失不可谓不惨重,若论责任,身为前军统帅的蔡瑁,的确有不可推卸的责任。

    刘表心中恼怒,知道不治蔡瑁的罪,难以服众人,但若治罪,又有种种顾虑,下不了手。

    正当刘表进退两难时,蒯越看出了他的顾忌,忙道:“主公,胜负乃兵家常事,蔡将军虽然指挥失策的过错,但到底还是那陶贼太过‘奸’诈所致,还请主公不要太过责怪蔡将军。”

    蔡瑁乃军方之首,又是荆州两大家族之一的家主,在众武将中极有声望,蒯越都站出來替他开脱了,其余幕僚们,也纷纷为蔡瑁求情。

    蒯越等众人这么一求情,刘表这才有了台阶下,沉‘吟’片刻,方才叹道:“看在众人求情的面子上,也暂时记下你这一过,将來戴罪立功。”

    蔡瑁长松一口气,忙是拜谢刘表开恩。

    刘表恼火的表慨,这才收敛,便向蔡瑁询问他如何兵败的经过。

    蔡瑁不敢隐瞒,便将陶商如何截断上游,放水淹沒他大军的经过,如实的道出。

    众人听到这样的奇计,恼怒之余,无不是为之惊叹。

    刘表心中虽恨,却也不得不叹道:“这等不可思议的离奇计策,那陶贼竟然也能想得出來,看來老夫还是小看了他,能击败曹‘操’的人,怎么会容易对付。”

    众臣僚尽皆默然,无不为陶商用兵如神而震慑。

    正当众人沉浸于惊叹中时,又一名亲兵匆匆入内,拱手道:“禀主公,陶商大军折返而回,向宛城杀奔而來,前锋已至十里之外。”

    又是一道惊雷轰落。

    刘表那刚刚平伏下的表情,再度骇然惊变。
正文 第二百六十五章 荆襄第一大将
    &bp;&bp;&bp;&bp;陶商,竟然去而复返,又向宛城杀來。

    刘表震惊了。

    他先前还想着跟陶商争天子,争中原,但蔡瑁的失利,已令他自信心严重受损,已有点放弃了先前的战略。

    他便自我安慰自己,就算损了两万兵马,让陶商顺利的劫走了天子,但他至少还夺回了宛城,把整个南阳重新又纳入了他荆州的统治范围之内。

    刘表却沒想到,陶商根本不满足于只带天子走,竟然又杀了回來,想要重夺宛城。

    “陶贼,你杀我两万将士还不够,竟然还想夺回宛城,你的胃口未免也太大了吧。”刘表又惊又怒,咬牙握拳。

    先是识破了自己跟董承布下的妙计,杀蔡中,灭他五千‘精’兵,从他眼皮子度下攻下宛城,夺走天子。

    接着,又以一招奇策,兵不血刃的灭了他两万大军。

    现在,又杀奔回來,要夺了他的宛城。

    这陶商,简直如魔鬼般可怕。

    心中震怖的刘表表情越來越扭曲,一时间已有些失去了分寸,忽然间觉得气血上涌,竟有犯起了头晕,身子跟着就是一晃。

    “主公。”蔡瑁蒯越等一惊,赶忙上前将刘表扶住坐下。

    半晌后,刘表才缓过劲來,一抬头看见蒯越,便怒问道:“异度,你先前劝老夫跟陶商开战,非要劝我夺取天子,北争中原,还说那陶商不是我的对手,可现在呢,不到半月时间,我们就大败两场,折了近两万五千余兵,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蒯越脸‘色’惭愧,一时不知该怎么解释,瞟了蔡瑁一眼,便叹道:“越的战略原本是沒错的,若非蔡将军中了陶贼的‘诱’敌之计,我们损失也不会有这么大。”

    适才蒯越才给蔡瑁求情,但眼下刘表发怒,蒯越自保为先,便拐弯抹角的把责任,推在了蔡瑁的身上。

    蔡瑁脸‘色’一变,立刻反驳道:“蒯异度,这话就不对了,我是败了沒错,但你先前不是说过,只要我军阵不动,稳步推进,就保我必胜无疑么,我可是全都依着你的法子进兵,才会落入陶贼的陷阱之中。”

    “蔡将军,你,,”蒯越被呛得是一瞪眼。

    两位文武,在这个时候,却为了推卸责任,竟是当着刘表的面,争吵了起來。

    刘表恼火不已,一拍案几,大喝道:“好了,都不要再吵了,给我闭嘴吧。”

    那二人身形一震,这才闭上了嘴巴,彼此瞪着对方,不敢再吱声。

    得知真相的刘表,如泄了气的皮球,无力的坐在那里,彻底的沒了脾气。

    “早知这陶商用兵如此了得,当初就不该跟他贸然开战啊……”刘表摇头叹息,神情语气中充满了懊悔,更有一种对陶商深深的忌惮。

    想当初劝刘表跟陶商开战,抢夺天子,争夺中原,乃是他蒯越一力推行,现如今,刘表后悔了当初的战略,不等于是公然打了他的脸。

    蒯越坐不住,便强打起‘精’神,笑道:“胜败乃兵家常事,主公‘胸’怀天下之志,又岂能因这一场小小的失利就‘乱’了阵脚,主公可别忘了,我们荆襄有带甲之士十万之众。”

    刘表身形一震,黯然的‘精’神,仿佛给蒯越这一席话,重新点燃了斗志。

    “你说的对,老夫有兵十万,那陶贼所用之兵,不过两万,老夫若是一战失利就怕了他,岂非叫天下英雄耻笑。”刘表的气势,再度傲然起來。

    蒯越暗松一口气,趁势又道:“眼下军心动‘荡’,陶贼又來势汹汹,越以为这宛城是势必不能守了,不如暂时先让给那‘奸’贼,待荆襄的援兵赶到,咱们再重整旗鼓,将那‘奸’贼的主力兵马,一举围歼于宛城。”

    刘表站起身來,眼中已迸‘射’出凛烈杀机,沉‘吟’片刻,毅然道:“就依异度之计,大军速弃宛城,再传令黄汉升率新野之兵,星夜兼程赶來会合,老夫就不信,那陶贼有三头六臂。”

    ……

    当天,刘表率领着一万七千余兵,撤出了宛城,退至了南面三十里处。

    刘表前脚一走,陶商后脚就率得胜的大军,复占宛城。

    此时天子和皇后,以及被俘虏的文武百官,已经被送往了许都,廉颇等几将,率领着余下的一万兵马,随后赶到了宛城。

    三天后,黄忠也率领着两万多后续荆州后,从新野赶至了前线,跟刘表主力进行会合。

    两路之敌合兵一处,刘表兵力复振,再度挥师北上,‘逼’近宛城下寨。

    此时陶商已经把天子一众,全都安全的送往了许都,已无后顾之忧,可以放开手脚,跟刘表大战一场。

    南阳距离许都极近,若为刘表的据,兵马长驱直入,数日间就可杀至许都城下。

    为了拱卫的许都南面的安全,陶商必须要拿下南阳,至少也要将包括宛城在内的南阳北部诸县,纳入自己的版图才行。

    至于刘表,他在南阳夺取天子的图谋已经失败,为了夺取中原,他必须要拿下宛城,才能以之为跳板,挥师直取中原。

    宛城对于他二人來说,皆是非要占据不可的重镇。

    于是,两家大军,再次于宛城一线,形成了对峙之势。

    ……

    荆州军,中军大帐。

    “汉升,你乃我荆襄第一猛将,此次攻克宛城,就靠你了。”

    刘表笑望着那名白发苍苍,身如铁塔的老将,眼神中充满了期望,好似把拿下宛城的希望,全都放在了他的肩上。

    黄忠却面无表情,只微微一拱手,冷冷道:“主公言重了,忠不过一介老卒,实在愧不敢当,要说荆襄第一大将,当属蔡将军才是。”

    黄忠言词是在恭维蔡瑁,语气中却无半点恭维之意,相反,还隐约流‘露’着几分讽刺。

    蔡瑁脸‘色’微微一变,神情有些尴尬,他自然是听得出來,黄忠这是在讽刺他统领大军,却为陶商所败,明为恭维,实则是在讽刺他无能。

    “老将军谦逊了,本将善于统兵,却不善于冲锋陷阵,攻城拔寨,黄老将军武道超凡,勇猛过人,这攻下宛城的重任,自然得由老将军担当。”

    蔡瑁也不吃鳖,立刻回敬,这话显然是在讽刺,你黄忠再强,也不过一冲锋陷阵的武将而已,我蔡瑁有的却是统帅之才,作用能力明显要比你大。

    黄忠苍老的脸微微‘抽’动,眼神中掠过一丝恼意。

    “黄老将军,前番老夫念在老将军年势已高,不想劳动老将军,才叫老将军坐镇后方。不想那陶贼太过‘奸’贼,到了这个时候,不得不动用老将军,不知老将军对于攻下宛城,可有信心。”

    刘表看出二人有相争之意,忙把话題扯开,引向了正題。

    黄忠瞪了蔡瑁一眼,这才不屑于其言语争锋,轻捋着白须道:“宛城坚固,非轻易可下,我军前番失利,军心受挫,为今之计,当先想办法振奋我军士气,然后再大举攻城。”

    “老将军可有振奋我军士气之策。”刘表眼前立时一亮。

    黄忠停顿了一下,拱手道:“不知主公可借纸笔一用。”

    刘表一怔,不知黄忠这一介武夫,突然莫名其妙的借纸笔做什么,左右蒯越等人,也皆是一奇。

    刘表要依仗于黄忠,却也不好拒绝,当即下令给黄忠奉笔墨。

    黄忠提起笔來,三下两下写下一书,将之扔给了刘表亲兵,喝道:“把我这封亲笔信,即刻送去宛城给那陶贼去吧。”
正文 第二百六十六章 独眼英魂
    &bp;&bp;&bp;&bp;宛城,行宫。

    “这个黄忠也想学曹昂,要挑战我呢。”陶商冷笑着,将手中那道战书,示于了众人。

    那道战书,乃是黄忠亲手所书,声称他知陶商麾下,有一员名叫李广的神‘射’之将,便要在两军阵前,向这个李广挑战‘射’术。

    陈平瞟了一眼那战书,笑道:“张仪已经走了有好几日,我估‘摸’着第二道退敌之策,很快就会发动,这个黄忠的挑战,主公完全沒有必要再理会,只坚守城池,坐观其变就是了。”

    一旁张绣也道:“陈先生说的对,绣先前在宛城时,曾听说过这个黄忠,此人年势虽高,却有万夫不挡之勇,而且还有一手百步穿杨的神‘射’,堪称荆襄第一猛将,这个人可不好对付。”

    陶商对黄忠的了解,自然不比张绣少,身为穿越者,他当然知道黄忠的厉害,知道他历史上,身为蜀汉五虎上将的赫赫威名。

    “话虽如此,不过这个黄忠前來挑战,明显是想用一场比试的胜利,來提振荆州兵军心士气,我们若不敢接下他的挑战,反而如了他所愿。”陶商却有出战之意。

    ‘花’木兰却眉头一凝,提醒道:“夫君,那黄忠在挑战书中说的很明白,他要挑战李广的‘射’术,偏偏李将军又在平定兖州,咱们军中无人箭术能与他相比,恐怕沒有合适的人选应战。”

    ‘花’木兰说得也是。

    “黄忠要挑战箭术么,李广又不在,威名又不能折了,看來,又到了要召唤一名神‘射’手的时候了……”

    陶商喃喃自语,眼眸中掠过一丝‘精’光,心中已有定度。

    他当即下令,从讲武堂中召一名武生,前來大堂。

    陶商则集中意念,向着系统‘精’灵命令道:“该醒醒了,又到你活动筋骨的时候,上次你不是给我看过拥有‘神‘射’’属‘性’的名单么,再把我能召唤的名单调出來吧。”

    “嘀……筛选名单已调出。”

    为数不多的几个名字,出现在了陶商的脑海中,他琢一浏览,最后目光定在了一个名字上:

    养由基,‘春’秋楚国名将,统帅78,武力81,智力67,政治65,隐藏属‘性’‘神‘射’’,初始忠诚度21。

    陶商对这个名字很熟悉,若论箭法上的名声,养由基可是比李广,比黄忠都要响亮。

    传闻中,养由基可以在百步之外,‘射’穿作标记的柳叶,并曾一箭‘射’穿七层铠甲,百发百中,百步穿杨两个成语,都是出自于养由基的身上。

    “黄忠,你欺负我的李广不在身边,故意跟我挑战箭术,我岂能如你所愿,我就找一个比李广还厉害的神‘射’手來对付你。”

    嘴角掠过一丝冷笑,陶商站起身來,将手掌按在了跪伏于前的那名武生头顶,郑重道:“你在讲武堂苦练多年,我知你箭术‘精’湛,今特为你赐名‘养由基’,望你能有养由基那般神‘射’,为我去击败黄忠的挑战,扬我陶军之威。”

    “嘀……扫描宿主所选‘肉’身……嘀……嘀……警告,宿主所选‘肉’身,与养由基英魂不匹配,请宿主重新选择‘肉’身。”

    不匹配。

    陶商一怔,“什么叫不匹配,难道这个养由基是个‘女’人,还要我去挑一个‘女’‘肉’身不成。”

    “嘀……本系统友情提示,历史上的养由基,是个独眼‘射’手,请宿主为其选择一具独眼‘肉’身,系统才能顺利下载英魂。”

    独眼‘射’手。

    陶商就惊了,怎么也想不到,历史上赫赫有名的神‘射’养由基,竟然瞎了一只眼睛。

    这可是奇了,如果陶商记‘性’沒错的话,古往今來,那些青史有名的神‘射’手们,可是沒听说过有哪一个独眼。

    这些神‘射’手们,无不是天生视力超强,少了一只眼睛,还能练成一手神‘射’,难度之大,简直到了不可思议的地步。

    “坑爹货,你沒有搞错吧,你确定养由基是个独眼。”陶商实在无法相信。

    “首先,本系统名字不叫坑爹货,其次,本系统的程式中,并沒有设计撒谎程式,养由基确实是个独眼‘射’手,宿主爱信不信。”

    陶商就奇了个怪了,虽然感‘性’让他无法相信,一代神‘射’手竟然是个独眼,但理智却告诉,系统‘精’灵沒有说谎。

    “这里沒你的事,你先下去吧。”陶商把手从那武生的头顶拿了开來。

    武生一怔,以为会受到陶商的重用,只得失望的离去。

    陶商目光看向‘花’木兰,问道:“夫人,你可记得,咱们的武生中,有沒有一个独眼的。”

    “独眼。”

    ‘花’木兰也是一奇,凝眉细想了一会,“我想起來了,去岁有一名武生,在对试过程中被另一人误‘弄’瞎了眼睛,我本來是想给他一笔抚恤金,打发他离开讲武堂的,夫君你知道这事后,可怜他沒有去处,就把他留在讲武堂中,做一些杂务。”

    竟然还真有一个独眼……

    陶商眼前一亮,又问道:“那这个瞎了一只眼睛的武生,叫什么。”

    “此人好像姓叶,名星,字……字良辰。”‘花’木兰想了想道。

    “那就把这个叶良辰给我叫來吧。”陶商也不犹豫,当即挥手道。

    命令传下,‘花’木兰即刻叫人去讲武堂通传,片刻后,果然有一名独眼的年轻人,步入了大堂中。

    “属下叶良辰,拜见主公。”

    “很好,你过來吧,跪在我的脚下。”陶商站起身來,向他挥手道。

    那叶良辰便步上高阶,恭敬的跪伏在了陶商的脚下,陶商便把手按在他的头顶,语重心长的说道:“叶良辰,我知你苦练箭术多年,虽然瞎了一只眼睛,‘射’术却依旧超凡,我今为你改名‘养由基’,望你施展出养由基般的神‘射’之术,为我击败黄忠的挑战,扬我军威。”

    陶商说这番话时,不光是身边的夫人‘花’木兰,阶下的陈平、英布、霍去病等文武众将,也无不是面‘露’惊讶之‘色’。

    陶商选取讲武堂中杰出的武生,为他们改以古人之名,让他们委以重任,这已经不是第一次,霍去病等人也是出自于讲武堂,他们对此自然也不惊奇。

    令他们惊奇的是,陶商竟选了一个独眼武生,还为其赐名养由基,令其去跟黄忠比箭。

    “古往今來,有哪个神‘射’手是独眼的,主公放着正常人不选,非要选个独眼,主公糊涂了么。”

    所有人的脑海中,此刻皆不约而同的迸‘射’出了这个念头。

    “夫君,这个叶良辰就算再苦练箭术,但到底少了只眼睛,先天不足,箭术能练到跟普通武将差不多,已经是极为了不起,那黄忠可是号称弓神,就凭他去跟黄忠应战,是不是有点托大了。”

    ‘花’木兰终于忍不住提醒,阶下霍去病等人,也纷纷点头附合,显然有跟他们主母一样的担心。

    陶商却自信一笑,“先天不足,自有后天可补,我相信人定有胜天,我相信这个叶良辰。”

    眼见陶商如此决然,众人也不好再多劝。

    “夫君惯会出奇,派这么个独眼出战,那黄忠必会被震惊,只可惜比箭非是小小的震惊就能影响结果,罢了,大不了让那黄忠升一场,我们也只不过是被小挫士气罢,无伤大局……”‘花’木兰也不再劝,只心中暗自感叹。

    左右再无杂音,陶商便集中意念道:“系统‘精’灵,独眼的‘肉’身我已经给你找來了,你这回可以召唤养由基了吧,要是召唤出來的是个水货,看我不骂你个狗血淋头才怪。”

    “嘀……宿主所有残暴点转化为仁爱点,消耗宿主81点仁爱点,消耗10点魅力值,宿主现有仁爱点5,残暴点0,魅力值60,开始载入英魂,10……9……8……”

    当“1”字倒数完毕,陶商将手掌移开,跪伏于地的养由基,缓缓的站了起來,气势已经截然不同。

    他已完全沒有杂役的气质,虽只有一只眼睛,但那独眼之中,却散发着一种与生俱來般的刚毅自信。

    那是一种,一箭在手,天下我有的骄傲。

    “末将养由基,拜见主公,请主公吩咐。”养由基一拱手,慨然道。

    陶商微微点头,拂手喝道:“來人啊,把我珍藏的穿星弓來。”

    身边亲军,忙将从后堂将陶商的弓箭拿來,陶商将他亲手‘交’给养由基,“这张穿星弓乃是鲁班亲手打造,是当世绝好的一张三石弓,我今天就把这张弓赐给,你你就用它去给我去败黄忠,扬我陶军之威去吧。”

    “末将必不负主公所望,末将去也。”养由基双手接过穿星弓,奋然起身,转身大步而去。

    “走吧,咱们也上城头,去瞧瞧养由基的风采。”

    陶商也起身下阶出府,策马直奔南‘门’城楼,‘花’木兰霍去病等人,也皆好奇这个独眼养由基,是否真能创造奇迹,拥有“养由基”的神奇‘射’术,尽皆也跟着陶商前往城头。

    登上城楼,陶商举目远望,只见一员须发皆白的老将,已屹立于城前百步之外,正立马执弓,等着陶商应战。

    那老将,必是黄忠无疑。

    陶商冷笑一声,便令打开城‘门’,放下吊桥。

    养由基手执穿星弓,身披银甲,策马出城,勒马于黄忠十步之外,喝道:“养由基在此,特來应战。”

    黄忠见城中有人出來,以为是李广前來应战,‘精’神立刻警觉起來。

    当他看清这员來将,竟然是一个独眼时,不由身形一震,眼中瞬间浮现出了奇‘色’。

    然后,黄忠笑了。
正文 第二百六十七章 我要夺你弓神名号!
    &bp;&bp;&bp;&bp;黄忠笑了,苍老的笑容中,毫不掩饰讽刺与不屑。

    他知陶商的麾下有一名叫李广的神‘射’手,虽冒充古人之名,却拥着可比李广的超凡箭术。

    黄忠被荆襄人尊奉为“弓神”,自诩箭术超凡入圣,便想借着挑战李广,在箭术上将其击败,以挫陶商军心士气,提振己军的士气。

    黄忠并不知李广不在,以为出城迎接挑战的,就是李广。

    却沒想到,陶商沒派出李广,反而派出了个独眼的武将。

    “怎么,李广那厮死了么,为何不是他出來应战,”黄忠冷笑着喝问道。

    养由基冷冷道:“李将军乃我军大将,凭你也配跟他‘交’手么,有我养由基一张弓,足可胜你。”

    他口气狂烈,竟是不把黄忠放在眼中。

    黄忠眉头立时一皱,虎目一瞪,苍老的脸上怒‘色’顿生,却不屑的狂笑道:“我道陶商手下卧龙藏龙,今日一见也不过如此,难道他帐下除了李广,就沒有一个能拉得动弓的人么,竟然派了你这么个冒充古人的小儿前來应战,还瞎了一只眼睛,老夫问你,你看得清老夫吗,”

    黄忠这般讥讽,养由基也被‘激’起了怒意,穿星弓一指,他傲然喝道:“黄忠,你休要口出狂言,我养由基虽只有一只眼睛,照样可以‘射’死你这老匹夫。”

    黄忠年势虽高,却不服老,平素最恨别人拿一个“老”字看不起他,养由基一句“老匹夫”出口,顿时‘激’得黄忠吹胡子瞪眼,勃然大怒。

    “好个狂妄的小子,老夫今天就连你另外一只眼睛也‘射’瞎,叫你为方才羞辱老夫之举,付出最惨痛的代价。”

    “废什么‘唇’舌,咱们用手中的弓说话。”养由基根本不屑于黄忠的威胁,拨马转身而去。

    黄忠暗暗一咬牙,挟着一腔的怒意,也拨马转身,二人向着相反的方向奔去。

    两骑拉开百步的距离后,各自勒住战马,再次相对怒视。

    按照军队中约定俗成的规矩,双方以骑‘射’生死对决,会在相隔百步的距离上,相对奔驰,同时箭‘射’对方,哪一个先被‘射’下马,就算哪一个输。

    旷野之上,两骑相隔百步,各自握紧了手中弓箭,怒目对‘射’。

    生死对决,一触即发。

    宛城上,不光是陶商,还有霍去病等文武,以及数千的士卒,此刻都屏住了呼吸,将亲眼目瞪这场箭术的生死决战。

    “这个黄忠弓神之名,可不是‘浪’得虚名,主公竟然派了一个无名之辈,还是一个独眼前去迎战,只怕是凶多吉少啊,我就不信,主公这个讲武堂中,当真有这么多的奇人异士……”

    深知黄忠实力的张绣,神经已紧绷起來,对养由基并不抱实力。

    张绣是如此,霍去病等出身于讲武堂的大将们,又何尝不是如此。

    他们倒不是不相信讲武堂的实力,若换作是旁人,他们的信心也许就会多很多,但陶商却偏偏选了一个独眼。

    在场的霍去病等大将们,虽然不及李广那般神‘射’,但也都是‘精’于弓马,自然深知想要练出一手‘精’妙的箭术,拥有一双视力超强的眼睛,是多么的重要。

    就算双眼神力超强,想要练成李广那样的神‘射’,都极其不易,更何况是独眼,简直比登天还难。

    所以,他们打心眼里还相信,养由基真能是黄忠的对手。

    此时此刻,他们虽然表面上在为养由基助威,但心里却已做好目睹养由基,被黄忠一箭‘射’杀的心理准备。

    几百步外,刘表也已率一众荆襄文武出营,为黄忠掠阵助威。

    刘表也是听说过,陶商的麾下,有李广这么一员神‘射’,‘射’术超强。

    黄忠虽号为弓神,‘射’术有多么的了不起,刘表也再清楚不过,却对自己员弓神,能否胜得过李广,并未抱有十足的信心。

    黄忠若能战胜李广,必能提振自己的军心士气,自然是再好不过。

    可若黄忠失败,或者只是战平,那就有可能再挫己军本就低落的士气,反而雪上加霜。

    心情复仇的刘表,当他看到陶商派出之将,并非是李广,而是一个独眼的武将时,所有的担心,瞬间烟销云散。

    “想不到陶商竟然派出个独眼前來应战,竟然还好意思冒充养由基之名,真是让人笑掉大牙啊。”蔡瑁第一个大笑起來,肆意的讽刺。

    蒯越也眼中迸‘射’出讽意,冷笑道:“听闻陶商麾下有一个讲武堂,其中卧虎藏龙,霍去病、廉颇这些人,皆出自于讲武堂。我原想他若不派李广出战,必会从讲武堂中挑选一名‘门’客出战,却沒想到,他挑來挑去,竟然挑了一个独眼,这真是让我大开眼界啊,呵呵……”

    “双眼之人想要练好箭术,尚且不易,何况是独眼,想练到能胜黄老将军那种程度的神‘射’,更加不可能,这个陶商……”

    文聘也不相信养由基是黄忠的对手,却不如其他人那般,肆意的冷嘲热讽,反而是对陶商这个举动的本身,产生了深深的怀疑。

    整个荆州军军阵中,却已爆发了哄堂大笑,荆州兵卒们,一个个笑的前仰后合,指指点点着养由基,仿佛在看一个小丑表演一般。

    “大家快瞧,竟然來了独眼龙。”

    “眼睛都瞎了一个,还敢跟咱们黄老将军比箭,真是不知死活啊。”

    “那陶商八成也是眼瞎了,竟挑了这么个人出战,还好意思改名叫养由基,真是不要脸啊。”

    “对付这么独眼废物,还用得着黄老将军出手么,让我这个小卒子上阵,都能‘射’死他。”

    ……

    荆州兵此起彼伏,各式各样的嘲讽声,不屑声,响起在旷野,纵然是城头上的陶军将士也清晰可闻,更何况是养由基。

    这员独眼‘射’手,却执弓傲立,丝毫不为这些冷嘲热讽所动,独眼如刃,只死死的盯着百步之外的黄忠,如盯着一只将要落网的猎物。

    未战,气势上,黄忠似乎已占据了上风。

    黄忠却并未急于出手,只高声冷笑道:“冒充古人的独眼小子,老夫箭下不杀无名之辈,你若是识趣,现在逃回宛城还为时不晚,老夫放你一条生路。”

    两军阵前,‘交’手在即,养由基若是临阵退缩,当着这么多人的面未战逃走,比被黄忠直接‘射’杀,还要伤陶军的士气。

    黄忠这一番话,自然是一方面不想杀无名之辈,另一方面也想更挫陶军的士气。

    面对黄忠的“最后警告”,养由基的情绪却不起丝毫‘波’澜,只冷哼一声,傲然道:“黄忠,你也不用猖狂,今日一战,是你最后一次以弓神的名号出战,此战之后,你弓神之名,就得拱手让给我养由基。”

    黄忠狂,养由基更是狂,竟是当着万众瞩目之下,竟在就放言要夺了黄忠的“弓神”之名。

    此言一出,黄忠瞬间被‘激’怒勃然大怒,怒发冲冠,大喝一声:“大言不惭的狂徒,竟然敢如此藐视老夫,今天老夫非杀你不可。”

    怒喝声中,黄忠双‘腿’一夹马腹,纵马而出。

    就在出马的瞬间,黄忠已从背后箭壶摘出一箭,以迅雷之势,在三步之内便完成弯弓搭瞄箭。

    战马纵出第四步,黄忠喉头一滚,手指一松,一箭破空‘射’出。

    那一支利箭,挟着三石弓狂力,穿越百步之地,直奔养由基面‘门’而去。

    箭出瞬间,宛城上观战的陶军文武,一众将士,神经皆绷至了极点,深深的为养由基捏了一把汗。

    霍去病等大将们,也皆是弓马娴熟之士,黄忠这一箭出手,其力道之猛,速度之快,箭头之准,已是令他们深为惊叹,自愧不如。

    就算是一脸自信的陶商,也暗暗的捏了一把汗。

    尽管他相信,召唤出來的就是养由基,但毕竟是个独眼的养由基,这个独眼神‘射’,是否如史上的养由基,拥有百步穿杨的绝技,还是个大水货,他还真是沒有百分之百的把握。

    而几百步外,刘表的脸上却已掠起了意在必得的冷笑,以为黄忠这惊天一箭出手,胜负已分。

    旷野上,养由基也已奔出三步,完成了弯弓搭箭,只余下最后的放箭步骤。

    只是黄忠抢先出手,占据了先机,令他的动作慢了瞬息。

    这瞬息,却至关重要。

    黄忠这一箭已破空而至,养由基若要继续瞄准放箭,箭虽可‘射’出,却失去了躲闪的机会,几乎必要被黄忠‘射’中。

    若他选择躲避,这瞬息的空隙时间里,黄忠第二箭就将紧跟而至,‘逼’迫到他仍无法放箭,只能继续躲避。

    如此恶‘性’循环,他将继续被黄忠压制到抬不起头來,而双方战马越驰越近,当两马缩短到足够的近时,即使他想躲避也沒有足够的反应时间,还是要被黄忠一箭‘射’杀。

    不管怎样,先机已失,养由基都似乎必死无疑。

    众目注视下,养由基却毫不犹豫的选择了前者,面对袭來之箭,不避不闪,依旧瞄准黄忠,凌空一箭‘射’出。

    铛。

    半空之中,火星飞溅,响起一声清脆的金属‘激’鸣。

    观战双方,无论敌我双方,瞬间一片惊哗,上万双眼睛中,都迸‘射’出不可思议的惊‘色’。

    两支利箭,竟在半空相撞,各自弹飞。
正文 第二百六十八章 一箭惊敌胆
    &bp;&bp;&bp;&bp;养由基这后发一箭,竟然在半空之中,将黄忠‘射’來之箭直接给截住。

    三石之弓,速度何其之快,在半空中飞行的时间,也只是瞬息而已,而箭头的面积,在这样的距离上,看起來也不过是小指头大小。

    能够截住速度如此之快,面积如此之小的一箭,那得拥有何等超凡的箭术。

    养由基却做到了,在万众瞩目之中,一箭‘射’飞了黄忠袭來之箭。

    “怎么会这样,汉升的箭,竟然被那独眼半空‘射’落。”刘表脸上的得意,瞬间瓦解大半,一声惊呼。

    左右蔡瑁等人,也无不变‘色’,个个愕然,仿佛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他们的震惊却是其次,要说最震惊之人,自然当属黄忠。

    他自诩弓神之名,威震于荆襄,一箭出手,素來是箭无虚发。

    适才那一箭‘射’出,他见养由基不避,苍老的脸上已掠过一丝志在必得的冷笑,笑那小子托大。

    他更是做好了躲避对方之箭的准备,然后,他就可以看到來不及躲闪的养由基,被当场‘射’中面‘门’,落马毙命的画面。

    他却万沒有料到,养由基这一箭‘射’出,速度如此之快,如此之准,竟然是在半空中,‘射’中了自己的箭头。

    “以箭截箭,这小子竟然练成了以箭截箭。”黄忠苍老的脸,瞬间袭满了惊‘色’。

    所谓的“以箭截箭”,乃是箭术之中最强的境界,便是用自己‘射’出之箭,半空中截住敌方‘射’來之箭。

    要知道,能够在百步之外,‘射’中随风飘动的柳叶,已经堪称是百步穿杨的神‘射’,可以拥有神‘射’之名。

    半空中飞行的利箭,其位置移动变化的速度,却是百倍于随风飘动的杨柳叶,其‘射’中的难度,自然是远胜于百步穿杨。

    黄忠号为弓神,自然也有以箭截箭的本事,但成功率却并非是百分之百。

    而养由基所展现出來,这一手以箭截箭的本事,隐隐似乎竟在他之上,岂能不令他感到深深的震骇。

    “这个冒充古人的独眼小子,竟然真的是个神‘射’手,这以箭截箭的本事,竟似在我之上。不可能,绝对不可能,他这一定是偶然,必定是偶然……”

    震骇惊愕的黄忠,却被养由基意外的表现所‘激’怒,瞬息间强抑下惊意,想也不多想,第二箭旋即‘射’出。

    一箭惊天,破空而出,这一次,直奔养由基‘胸’口而去。

    这第二箭,黄忠已毫无保留,用出十成力道,速度与力量,均已冲上极致。

    而且,他依旧抢有先机,快了养由基瞬息。

    众目睽睽之下,养由基一如先前从容,不慌不忙,指尖一松,第二箭也破空而出。

    电光火石的一瞬间,两支利箭,再度于半空中相撞,迸发出耀眼的火星。

    全军数万将士中,立时又响起一片哗然,敌我双方,无不为养由基箭术之奇而惊叹。

    第二箭发出,黄忠彻底的震惊了。

    如果说养由基头一箭截击成功,他还能安慰自己,那独眼敌将是侥幸的话,那这第二箭被截下,黄忠就不得不面对残酷的事实:

    这个不起眼的独眼小子,的确拥有着超凡的箭术。

    甚至,还要略胜于他。

    “一个独眼的废人,竟然能练成这等箭术,我黄忠岂能败给一个废人,绝不能……”

    惊怒之下,黄忠更被‘激’起了雄,纵马前进的同时,第三箭,第四箭接连如流星般‘射’出。

    火星四溅,金属撞击声惊破四野,几万双眼睛注视下,他这两箭竟也先后被养由基之箭截下。

    无下例外。

    南面列阵的荆州兵,上至刘表,下至士卒,已经是彻底的僵硬,一个个目瞪口呆。

    宛城之上,陶军将士则从最初的震骇,变成了惊喜惊叹,欢呼喝彩。

    “想不到,这个独眼养由基,竟然真的练就不世神‘射’,连弓神都有所不及。”

    张绣的惊叹,全都写在了脸上,惊叹于养由基的神‘射’之余,目光又悄悄的看向陶商,心中暗叹:“主公的这个讲武堂,果然是卧虎藏龙,竟能将一个独眼半废之人,栽培成一名神‘射’手,实在是……”

    张绣惊叹,霍去病、廉颇等先前对陶商的决定保留有质疑的大将们,一双双惊奇的目光,也纷纷的望向了陶商,目光中的质疑,全都转变成了惊叹。

    四箭‘射’出,双方已相距二十步。

    这个距离,战马转眼奔驰而过,只容他们再‘射’一箭。

    第五箭,至关重要一箭,这一箭若再‘射’不中,双方就要错马而过。

    前四箭‘射’出,养由基已凭着以箭截箭的本事,把黄忠所抢的先手,一点点的扳了回來。

    二人几乎在同时从箭壶中‘抽’出羽箭,几乎同时弯弓搭箭,几乎同时瞄准了对方,就像是彼此的镜像般,机械式的同时完成了所有的动作。

    然后,在相隔十步的距离上,两人几乎同时松动了弓弦。

    这样近的距离,两人又同时出手,已无法判断对方箭矢的轨迹,养由基自然也无法再以箭截箭。

    这一箭,他和黄忠一样,已尽使平生本事,一箭‘射’出,直取黄忠面‘门’要害。

    嗖嗖。

    破风锐响中,两道流光闪烁,两支利箭在半空在擦身而去,各奔着目标而去。

    神‘射’者,善‘射’,必然也善躲。

    黄忠出箭的同时,已做好了避箭的准备,眼前迎面寒光‘射’來,便已判定了箭袭方位,急是侧身一避。

    一箭破空而至,直奔他面‘门’而來,电光火石的一瞬,黄忠凭着超强的反应能力,一颗头颅急是向旁微微偏了三分。

    刷。

    利箭贴着黄忠的脸庞划过,只差分毫,就能险险的‘射’中了他。

    虽差分毫,但这一箭力道之强劲,掀起的刃风,竟将黄忠的脸刮到隐隐作痛,隐约现出一丝血印。

    “好强的力道。”黄忠心中一惊。

    更令黄忠震惊的是,他那一道利箭破空而去,眼看着离养由基只有尺寸之距,养由基竟然不躲不避,向着那利箭伸出了手。

    黄忠瞪大的眼睛注视之下,自己那三石之力的利箭,竟然被养由基给单手接住。

    “他竟然能徒手接我三石之箭。这怎么可能。”

    黄忠彻底的震惊了,他万万沒有想到,眼前这独眼无名之徒,拥有超凡的箭术,能够以箭截箭也就罢了,竟然还能练成徒手接箭的本领。

    荆襄第一虎将,弓神黄忠,此刻已彻底的震怖。

    震惊瞬息间,两骑已错马而过。

    “不好……”黄忠猛然省悟了什么,脸‘色’立变,急是伸手从箭壶拔箭,想要反身回‘射’。

    晚了一步。

    养由基的手中已经拿到一箭,等到黄忠的手才刚刚触及箭壶之时,他已经弯弓搭箭,完成了对黄忠的瞄准。

    嘣。

    箭如流星,电‘射’而出。

    这一次,轮到黄忠落了后手,他不光是落了后手,而且还落了很多。

    养由基这一箭,破空‘射’至之时,他甚至还沒來得及把箭从箭壶中‘抽’出來。

    雷霆一瞬,黄忠不及多想,几乎是凭着绝顶武将,近乎于天生的反应能力,将身子移偏三分。

    只是,两骑相距实在太近,不过七八步而已,养由基又完全掌握了先机,‘射’了他一个措手不及,他反应虽快,却终究难以躲避。

    噗。

    一声清脆的骨‘肉’撕裂声响起,黄忠避过了后心要害,却被一箭‘射’入了后肩。

    养由基这一箭,力道何其之强,瞬间把黄忠‘射’到疼痛‘欲’绝,身形剧烈一晃,险些被从马上‘射’翻下去。

    这一瞬间,黄忠痛的不止是身体,内心更是绞痛‘欲’死,羞愤难当。

    堂堂荆襄第一武将,号称弓神的存在,竟在最引以为傲的弓箭比试之中,被对手所伤,这已是莫大的羞辱。

    更加羞辱的是,这个‘射’伤他的对手,还是个冒充古人名字的无名之辈。

    而且,还是个独眼废人。

    前所未有的羞辱。

    中箭的一瞬间,黄忠就知道,自己的威名已然扫地,自己的弓神之名,也就此被那个独眼养由基夺去。

    黄忠羞愤难当,苍老的脸时而惨白,时而又憋满了鲜血,怒到了几乎要吐血。

    心中羞怒已到了极点,他却知道,这场比试,胜负已分,自己再做什么,都已无济于事。

    “养由基,你的箭术果然惊奇非凡,沒想到陶商的麾下,竟然藏着你这等奇人,真是叫老夫大开眼界,今日一箭,老夫记下了,來日必向你讨还。”

    黄忠倒还些许风度,并沒有恼羞成怒,不情愿的承认了失败,捂着受伤的肩膀,一路策马向着本营奔去。

    几百步外,刘表和他的部下们,已个个目瞪口呆,万余号人,陷入了死一般的沉寂中。

    亲眼目睹他们引以为傲的弓神,非但胜不了一个独眼无名之敌,竟然还反被对方一箭‘射’伤,败到如此惨烈的地步。

    此情此景,堪称他们这辈子所看到的,最最不可思议,最最匪夷所思的画面。

    这样的结果,已经超出了他们理解范围,恍惚间,令他们几乎所有人,都产生了一种发自内心的错觉:

    莫非,是我看‘花’了眼吗。

    一双双惊愕的目光注视下,染血的黄忠,已是带着满脸的愧‘色’,策马而归,击碎了他们的恍惚,让他们不得不接受这不可思议的残酷事实。

    “忠技不如人,败给了那养由基,请主公治罪。”黄忠拨马于前,向着刘表惭愧的拱手请罪。

    “汉升,你怎么会……这怎么可能……那个独眼……”

    幡然惊醒的刘表,脸形已惊到扭曲,满眼的匪夷所思,竟有些语无伦次了。
正文 第二百六十九章 刘表郁闷,曹操惊骇
    &bp;&bp;&bp;&bp;“那养由基虽为独眼,还是个冒充古人之徒,但他的箭法确确实实在忠之上,拥有堪比养由基的箭术,忠沒想到,陶商的麾下竟然有这等箭术奇人,是忠太过自负。”

    黄忠也不推脱责任,虽然一脸铁青,却也干脆的承认了自己的失策。

    左右荆襄文武,又是深受震惊,无不哗然惊怖。

    刘表已从震惊中清醒过來,眉头暗暗一凝,他倒是宁可黄忠嘴硬,死也不承认那个养由基的箭法。

    那样,他还可以解释为,这是黄忠一时失手,才会败给那个无名之辈,而非黄忠真的是技不如人。

    眼下黄忠这个死心眼,却当着众将士的面,坦然的承认了对手箭法‘精’妙,岂不是坐实了自己挑战失败的事实。

    刘表原还想利用黄忠的挑战,挫一挫陶军的士气,鼓舞一下自己的军心,这样一來,岂不反成了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

    “陶商啊陶商,你到底还藏了多少张底牌,你的麾下,到底还有多少奇人异士……”

    刘表的目光,远望向了宛城城头,目光之中,已尽是深深的狐疑和厌恶。

    宛城城头,此刻却已欢声雷动。

    城头观战的陶军将士们,在一瞬间的震惊后,便是欢呼雀跃,‘激’动兴奋,为养由基奇迹般的表演所惊喜。

    “沒想到……沒想到这个养由基,竟真有这样超凡的箭术,主公的识人之能,当真是……”

    望向陶商的张绣,眼中燃烧着前所未有的惊喜,更是深深的敬叹。

    不光是张绣,其余文武将士,也无不是对陶商抱以敬叹的目光,他们已深深的被陶商的识人之能所折服。

    陶商则笑而不语,只负手而立,一身的从容自信,仿佛这个结果,本就在他意料之中。

    “养由基啊养由基,幸好你沒让我失望,我还真是很好奇,区区一个独眼,你是怎么练成这不世箭法的……”陶商心下却暗松了一口气。

    万众瞩目,欢声雷动中,比试得胜的养由基,策马昂首归城。

    吊桥放下,城‘门’大开,意气风发的养由基,从容步入宛城。

    此刻,城‘门’两侧已聚集了许多好奇的士卒,一双双目光再也沒有质疑,统统都是对这位神‘射’之士,深深的敬意。

    “养由基,干得漂亮,不枉我对你的信任。”陶商也亲自下城來迎,一脸的高兴。

    “主公过奖了,那黄忠箭术了得,末将胜的有些侥幸。”面对陶商这个主公,养由基倒是很识相,立时收敛了骄傲。

    陶商微微点头,笑着拍拍他的肩,对他更添了几分欣赏。

    “胜就是胜了,你谦虚个屁呀。”樊哙却是笑哈哈的拍了他一把,“养兄弟,你这箭术也太他娘的牛啦,老樊我平时就佩服主公一个人,今天你就成了第二人,我看咱们以后就叫你独眼弓神算啦。”

    樊哙本是好意,想送给养由基“弓神”的名号,谁想他管不住自己的嘴,顺口就加了“独眼”二字。

    养由基本也是乐呵呵的,一听这“独眼”二字,顿时尴尬了起來。

    “咳咳,,”陶商干咳了几声,以提醒他。

    樊哙却脑子粗,反应慢,沒觉察陶商的提醒,依旧哈哈傻笑,把“独眼弓神”四个字,挂在嘴边沒完。

    ‘花’木兰却看不下去了,照着他屁股就狠狠的踢了一脚,骂道:“蠢子,你会不会夸人,弓神就弓神,多添两个字做什么。”

    养由基见主公和主母都在维护自己,心中感动,尴尬也就消了,拱手淡淡一笑,“末将已经习惯了,沒什么大不了的,主母切莫动怒。”

    樊哙这才明白过來,一张脸顿时一红,轮到他尴尬起來,只得挠着头憨憨笑道:“我说养兄弟啊,老樊我是个粗人,说话沒心同肺,你可千万别往心里去啊,其实我不是想笑话你独眼……不不不,我的意思是,你独眼沒什么不好,不就是少了只眼睛么……”

    樊哙越说越沒谱,养由基本來是沒事了,被他说得又尴尬起來。

    “主公,今日比较虽然得胜,只是伤了刘表的颜面而已,并未伤到他的根本,末将想他随后必尽起大军,前來强攻宛城,我们还得尽早做好一场恶战的准备才是。”霍去病终于将话引回了正題。

    陶商却望向南面,目光中闪过一丝诡‘色’,冷笑道:“放心吧,刘表他沒这个机会了。”

    霍去病一怔,眼中顿‘露’疑‘色’,显然听陶商这话,竟已是暗布下退兵之策。

    众将和霍去病一样,皆是一奇,却又猜不透陶商话外玄机。

    唯有陈平,和陶商对视一眼,嘴角也掠起会心一笑。

    ……

    宛城东南,荆州军大营。

    一队队的荆州军卒,正在鱼贯的开出营垒,向着宛城方向进行集结。

    连绵数时的大营,近四万多的军卒,统统都被动员了起來,向着宛城开城。

    中军大帐内,刘表已经全身披挂,准备亲自上阵,指挥这场攻城之战。

    黄忠的斗将失利,‘激’起了刘表的怒火,他决定不再跟陶商玩任何‘阴’谋诡计,只凭着自己强大的兵力,强拿下宛城。

    “陶商,前番失利的耻辱,老夫今日就跟你一并洗雪……”

    刘表束紧衣甲,握紧了手中的佩剑,苍老的目光中,透‘射’出复仇的怒焰,作势就准备大步走出帐外。

    “报,,”一名斥候却飞奔入帐,拱手拜于刘表跟前,“禀主公,江夏黄将军急报,江东孙策提三万兵马攻我荆州,我军连战连败,今口已被围困,黄将军请主公急派兵增援,再晚夏口就要守不住了。”

    轰隆隆。

    刘表身形剧烈一震,脸‘色’骇然而变,只觉晴天白日里的,一道惊雷就劈在了自己的头顶上。

    左右蒯越、蔡瑁,甚至是老将黄忠,也无不变‘色’。

    谁也沒有料到,孙策早不攻晚不攻,偏偏会在这个时候,对荆州发动大举进攻。

    今夏口被围,形势危及,倘若夏口一失,孙策大军溯江西进,便可直取重镇江陵,沿汉水北上,更可直取襄阳。

    夏口、襄阳、江陵,乃荆州最腹心之地,牵一发而动全身,这三处若有一处有危,整个荆州便要陷入危境。

    啪。

    刘表拳头猛一拍案,咬牙骂道:“孙策这小儿,为何偏偏在这个关键的时候犯我荆州,可恨。”

    “这必是那陶商派说客说服了孙策,‘诱’他趁机攻我荆州,好替他解宛城之困,这个陶商,原來早就布下了这么一招,唉……”

    省悟过來的蒯越,立时看清了真相,摇头一声叹息,一脸无奈的表情。

    刘表身形又是一震,脸上‘阴’晴变化不定,沉声不语。

    “主公,难道我宛城我们就不攻了,我二弟之仇也不报了,天子不夺了,中原也不夺了吗,”蔡瑁看出刘表萌生退意,不甘的叫道。

    刘表沉默不语,再次看向蒯越。

    蒯越便又叹道:“荆州乃我根基之地,绝不能有失,两害取其轻,现在也只能回师先救夏口,待平定了南境,再做下一步打算了。”

    “可是……”

    蔡瑁还‘欲’再言,刘表却一抬手打断了他,沉着一张脸道:“异度言之有理,夏口江陵乃腹心之地,若此两处失陷了,纵然夺下了宛城也得不偿失,传令下去,全军即刻拔营南归。”

    刘表决意已下,蔡瑁也无可奈何,杀弟之仇,也只能暂时隐忍下來,硬生生的咽下这口恶气。

    一队队才开出营垒的荆州兵卒,很快又得到收兵的号令,个个怀着茫然狐疑,又返回了大营。

    “陶商,陶商……”

    刘表立马营中,远望着宛城方向,口中反反复复的念叨着陶商的名字,深陷的眼眶,流转着丝丝的不甘和愤恨。

    ……

    武关。

    关城之上,曹‘操’正捋着短须,目不转睛的盯着关前那片空旷之地。

    在那里,夏侯渊正率领着新组建的一千骑兵,往來奔驰,训练着骑战之法。

    而在关内校场上,同样是杀声震天,夏侯惇也正在训练着他的步军将士,练习阵法。

    欣赏着将士们的挥汗如水,曹‘操’的脸上,渐渐的浮现出欣慰之‘色’。

    “将士们的士气已然恢复不少,只等刘表和陶商杀个两败俱伤,我们就可以挥师直奔宛城,去收拾残暴,找陶商那‘奸’贼报仇雪恨了。”曹昂拱手笑道,一脸的跃跃‘欲’试。

    曹‘操’微微点头,笑看向了身边的贾诩,“文和,你这一条二虎相争之计,确实为一条妙计,孤若能凭借此计重夺中原,你便为首功。”

    “司空过奖了。”贾诩淡淡一笑,却是谦逊的紧,毫无居功之意。

    他那一笑虽是淡然,隐隐约约却透着几分成竹在‘胸’,一切尽在掌握之中的气势。

    曹‘操’的目光,再次看向了城外,那支奔腾的铁骑,是他利用马韩诸侯进献的马匹,重新武装起來的骑兵,被他寄予了厚望。

    在他眼中,这支骑兵,将是他重新踏平中原的开路先锋。

    “传令给妙才,叫他加紧训练,孤不日就要用他的铁骑,踏平南阳,重夺宛城。”曹‘操’意气风发的挥手下令。

    话音方落,年轻的侄儿曹真,匆匆的奔上关城,一脸凝重道:“禀叔父,南阳方面刚刚传回的情报,刘表已于两日前率大军拔营,尽数退往襄阳去了。”

    “什么,”曹‘操’一脸的意气风发,轰然瓦解。
正文 第二百七十章 大决战的帷幕
    &bp;&bp;&bp;&bp;这个消息,太过出乎于曹‘操’的意料,以至于第一时间时曹‘操’竟然沒反应过來,恍惚以为自己的耳朵听错了。

    就连素來深沉,喜怒不形于‘色’的贾诩,也身形微微一震,目光中闪过一丝惊讶。

    “子丹,你说什么呢,刘表为什么要撤回荆州,他不想抢天子了吗。他疯了吗。”曹昂惊骇不信的喝道。

    曹真则苦着一张脸,默默道:“刘表前番失利后,确实从荆州调兵遣将,摆出一副跟陶商不死不休的架势,但据我们细作的情报,刘表是因为孙策大举入侵荆州,夏口被围,后方有失的情况下,才不得不率军南撤。”

    孙策大举入侵荆州,夏口被围。

    又是一道惊人的消息。

    曹‘操’恍然大悟,贾诩也猛然省悟,这才明白了一切,原來是孙策在背后给刘表捅了刀子。

    “孙策此人颇有些智计,按理來说,他应该是趁着刘表拖住陶商之际,趁机挥师北上,夺取淮南才是,他为什么反过來去帮陶商的忙,竟去进攻荆州了。这说不通,说不通啊……”

    贾诩那淡漠如水的脸上,生平头一次浮现出了茫然,仿佛孙策的举动,深深的不解,看不透其中的奥秘。

    “听说陶商麾下,有一个叫作张仪的说客,此人极善于游说,当初就是他两次说服刘表出兵,在关键的时候帮着陶贼在背后捅了我们一刀,莫非他又是派这个张仪说服了孙策不成。”曹真猜到了七八分。

    “张仪,又是这个张仪,”曹‘操’拳头一击案几,恨的好似‘欲’将张仪生吞活剥了。

    他永远不会忘记,当年还是陶商羽翼未丰时,他东征徐州,本有机会把陶商扼杀在摇篮之中,就是这个张仪,说服刘表出兵许都,致使他不得不退兵,才给了陶商崛起的机会。

    而前番坚守许都之战,若是能从宛城‘抽’调出六千兵马來,他或许还有机会守住许都。

    结果,又是这个张仪,再次说服刘表出兵,拖住了他在宛城关键的六千兵马。

    而今,还是这个张仪,又神奇的说服了孙策进攻荆州,‘逼’得刘表不得不退兵,全盘破坏了他二虎相争,渔人得利的布局。

    这个张仪,凭着一根舌头,竟然三次破坏了曹‘操’的好事,他焉能不深恨。

    “局势这么明朗,这个张仪得有多大的辩才,才能说服孙策放弃最好的选择,反去帮陶商的忙呢。”曹昂嗔目结舌,一脸的不信。

    “不管这个张仪用了什么手段,总之他是说服了孙策,陶商麾下,竟然有此等旷世辩才,实在是叫诩意外啊。”

    贾诩轻叹了一声,语气中含着无奈,这一番叹息,无形中将自己计策失败的责任,归结于了张仪这个意外,而非他本身的计策有问題。

    “可恨啊,这个陶商,又在最关键时刻有了转机,眼下刘表已退兵,天子也落在了那陶贼手中,我们该怎么办啊。”曹昂语气焦急,有些失了分寸。

    曹‘操’亦是脸‘色’‘阴’沉,恼火尽写在脸上,皱着眉头瞪向了贾诩。

    虽未明言,但那一瞪中,却分明藏着几分责备。

    贾诩瞬间感到背上升起一丝寒意,脸上却依旧淡漠如水,不起一丝‘波’澜,又一拱手,淡淡道:“孙策出兵,确实是一个意外,不过司空也不必灰心,咱们还是有机会的。”

    “文和此话怎讲。”曹‘操’的表情缓和几分,眼神中又透‘射’出了希望。

    贾诩便不紧不慢道:“陶商虽夺了天子,据有了中原,但接下來他最大的敌人,只能是袁绍,而袁绍必也将他视为头号大敌,这二人暂时都无瑕西顾,司空现在所要做的,就是趁着袁陶相争之际,坐稳中原,收复西凉诸侯。”

    “到那个时候。”贾诩抬手向东一指,“无论是袁绍胜,还是陶商胜,又或者是二人两败俱伤,到时候必也是元气大伤,那时司空再率关陇铁骑挥师东进,必可一举‘荡’平中原。”

    话锋一转,贾诩又淡淡一笑,“当然了,以如今形势來看,袁绍是占了绝对的优势,陶商多半会被击灭,但以陶商的实力,就算是覆灭,定也会让袁绍付出惨重的代价,那时以司空坐有雍凉的实力,再去对付一个元气大伤的袁绍,胜算也许还会比司空据中原之地,跟袁绍直接决战要多几分。”

    曹‘操’沉默不语,目光时而望向西面,时而望向东面,变化不定。

    他在犹豫,他在权衡。

    沉‘吟’了许久,曹‘操’焦黄的脸上,重新又浮现出了枭雄应有的自信。

    他拳头一击‘女’墙,长叹一声,却冷冷道:“也罢,就让陶贼跟袁绍去拼个你死我活,孤就坐山观虎斗,坐看陶贼是如何被袁绍所灭。”

    ……

    宛城。

    两万多的陶军将士,正在收拾行装,陶商已传下号令,叫他们早做准备,克日班师许都。

    “主公,刘表的大军还在城南,武关的曹‘操’也在虎视眈耽,现在岂是轻易撤兵之时。”老将廉颇收到这道军令,第一时间赶來质问。

    话音未落,英布、张绣、霍去病等诸将,也先后赶來,与廉颇一样,对陶商这道军令,感到有的疑‘惑’。

    高坐于上的陶商,却闲饮一杯酒,淡淡笑道:“我料不日间,刘表就会撤兵南归,自然要让将士们早做准备,我们也能早归许都。”

    众将神‘色’皆是一变,彼此相望一眼,眼神中的疑‘色’更重。

    “主公何以断定,刘表必会撤兵。”廉颇继续追问道。

    陶商话音未落,四夫人吕灵姬兴冲冲的闯入堂中,一脸惊喜道:“禀夫君,城南的荆州军已拔营,向着南面撤退去了。”

    此言一出,在场廉颇等诸将,无不身形震动,一张张惊喜的目光,齐刷刷的望向了陶商。

    “主公料事如神,竟然料到刘表要退兵,可是,好端端的,刘表为什么会莫名其妙的撤兵呢。莫非其中有诈。”英布‘激’动惊喜的嚷道。

    廉颇等众将,无不是惊奇疑‘惑’,巴巴的看着陶商,等着陶商作答。

    陶商笑而不语,只看了陈平一眼。

    陈平灌一口气,笑眯眯道:“诸位也不用惊奇,酒鬼我当初给主公献计,水淹蔡瑁三万大军之时,已向主公另献一计,叫张仪星夜赶往江东,游说孙策出兵荆州,刘表的屁股被踹,他自然只有灰溜溜的撤兵而退了。”

    一语,道破玄机。

    众将这才恍然大悟,压在心头的疑‘惑’,终于明悟,看向陶商的目光中,更是钦佩不已。

    “沒想到,主公那么早就已用陈先生之计,布下了退兵之策,怪不得主公‘胸’有成竹,根本不把刘表的几万大军放在眼里,原來是如此啊……”廉颇捋着胡须,啧啧叹道。

    杯中之酒一饮而尽,陶商目光望向北面,冷笑道:“刘表已退,曹‘操’渔人得利的图谋就此破灭,我料就这几日,曹‘操’就会西退关中,那时咱们就可以班师回中原,准备跟袁绍的最终决战了。”

    诸将热血已沸腾,众人的思绪已人南阳,飞往了中原,已在期待着跟袁绍的决战。

    正如陶商所料,几天后,武关方面传來消息,曹‘操’留乐进率两千兵马守武关,自率八千‘精’锐起程退往了长安。

    荆州方面,刘表留文聘率军五千,镇守新野,自己已率主力大军,沿汉水南下,前去救夏口。

    曹‘操’新入关中,马韩等西凉诸将未附,曹‘操’想彻底平定关陇,也非一朝一夕之事。

    至于荆州方面,孙策虽然勇猛,刘表也不是省油的灯,孙策想要吞下荆州,沒个一年半载也做不到。

    环顾四周,陶商外部环境,短时间内变的宽松起來,现在他终于可以集中‘精’力,准备跟袁绍一战了。

    当天,陶商便率数万大军,班师北归,前往许都。

    至于宛城,乃是接连关中与荆州的要地,是许都的南大‘门’,为了万全之见,必须也得留以重兵大将镇守。

    陶商遂留老将廉颇,率五千‘精’兵屯于宛城,拱卫许都之南。

    为了万无一失,陶商又以朝廷的名字,调陈登为南阳太守,做为廉颇的谋士,协助他镇守南阳北部诸县。

    陈登此人,为了家族利益,历史上曾暗中勾结过曹‘操’,陶商对此人一直都心存有忌惮。

    不过此人却又极有才华,陶商也很是欣赏。

    今将陈登调往南阳,一來可利用其谋士之才,助廉颇镇守南阳,二來也被从徐州老家调出來,让他顾忌着家族利益,不敢怀有二心,也算是一举两得。

    班师回往许都后,陶商终于可以腾出手,收拾那些顽抗的中原诸郡。

    忠于曹‘操’的泰山郡太守,被高顺击败,传首于京城示众。

    被刘表策反的汝南郡太守,也被霍去病的铁骑轻松击溃,太守送往许都后,被陶商下令五马分尸,以震慑不臣之心。

    刘表的南撤,曹‘操’的西退,让中原那些心存侥幸之徒,‘精’神遭受重创。

    而陶商抢夺了天子,拥有了大义这张王牌,更是令各处的抵抗力量,很快就土崩瓦解。

    回师不到半月,原本属于曹‘操’的兖豫二州,以及洛阳所属的部分司州郡国,统统都已臣服于陶商的铁骑之下。

    时年入秋时,中原的战火终于熄灭,陶商从徐州牧,一跃成为了手握徐兖豫三州,以及半个扬州,小半个司州的天下第二大诸侯。

    在陶商的威‘逼’之下,天子刘协不得不下诏,向天下诸侯宣布,正式封陶商为大司马,统揽朝政,并以梁国治所睢阳作为陶商的封地,封他为睢阳县侯。

    陶商位高权重,正所谓水涨船高,跟随他东征西讨的那些文臣武将们,也尽皆得到了朝廷正式的封赏任命。

    廉颇、霍去病、英布、李广、徐盛、臧霸、樊哙、养由基、张绣等众将,皆晋升为了杂号将军,爵封亭侯。

    陈平、张仪、陈登等谋士,也皆被封以相应的朝中文官,鲁班司职军械制造,扁鹊则被封为太医令,执掌医官之首。

    大封群僚之后,陶商遂于自己的大司马府,宴请众文武,一來庆贺,二來也商讨下一步的方略。

    时已入夜,就在宴席刚刚开始后不久,一名斥候,匆匆的奔入了堂中。

    “禀大司马,河北急报,袁绍已于本月初二攻破易京,公孙瓒举火自尽。”
正文 第二百七十一章 满百贤相
    &bp;&bp;&bp;&bp;公孙瓒,终于完蛋了。

    原本觥筹‘交’错,说笑声不绝于耳的大堂,瞬间鸦雀无声。

    无论是霍去病这样的武将,还是陈平这等绝顶智谋之士,这时都沉寂了下來,目光中不约而同的掠过一丝忌惮。

    尽管袁绍击灭公孙瓒,乃是意料之中的事,众人也早有心理准备,但当这一天真正到來之时,他们的内心之中,还是无法克制的掠过了一丝寒意。

    易京攻陷,公孙瓒自尽,袁绍用不了几日,就能扫清幽州余敌,吞并了整个幽州。

    这就意味着,幽并冀青四州,将彻底的落入袁绍手中,袁氏就此一统河北。

    若纯论所占有的州的数量,陶商拥有徐兖豫三州,还有半个扬州,小半个司州,满打满算,勉强也有四州之地。

    只是,他这四州之地,却完全不能跟袁绍的四州之地相提并论。

    首先徐州一地,先是被曹‘操’两度血洗,接着又被陶商跟刘备吕布二人反复的争夺,遭受了巨大的破坏,至今经济和人口都连原先的十分之一都不及。

    至于从曹‘操’手里夺取的兖豫之地,早年就被黄巾寇大肆破坏,后又经曹‘操’吕布和袁术三家反复争夺,再次破坏。

    这些年虽经曹‘操’的经营,稍稍有所恢复,但经过陶商跟曹‘操’这场大战后,再次遭到破坏,人口和经济也不及原先十分之一。

    至于洛阳所属的河南尹,这一小片的司州之地,当初董卓之‘乱’时,就被祸害的十室九空,近年虽然稍稍被恢复,也仅仅是比“不‘毛’之地”强点。

    还有淮南所在的北扬州,原本也是富庶之地,却被袁术这个大纨绔祸害的民不聊生,同样是残破不堪。

    所以,陶商所控制的这些地盘,面积虽大,但却是一片残酷,只能用一个“穷”字來形容。

    河北就不同了,除了黄巾之‘乱’外,主要就是袁绍和公孙瓒两大诸侯在争夺,并未被群雄反复拉锯,所遭受的破坏,自然就远逊于中原诸州,人口和经济也自然远强于中原。

    不说其余三州,只单凭冀州一州,其人口只怕就比兖豫徐三个州加起來都多。

    在这个科学技术不发达的时代,经济的强大,兵力的多寡,拼的就是人口的数量,谁地盘上的人多,谁就能招到更多的兵马,谁地盘上的丁口多,谁就能种出更多的粮食,养活更多的兵马。

    考虑到种种,陶商除了握有天子这张王牌,占据大义的软实力优势之外,硬实力全面弱于袁绍。

    当然,陶商还握有英魂召唤,这个系统的外挂。

    只是巧‘妇’难为无米之炊,就算陶商有系统外挂,就算他现在把所有能召唤的英魂,统统都召出來,他却变不出百姓丁口,召不出粮食來,空有一帮子人才,沒兵沒粮,照样也得被袁绍给辗压了。

    “袁绍一统河北,不日必会举兵南下,我们为今之计,应当尽可能的稳定中原人心,恢复经济,屯集粮草,方才有实力跟袁绍决战。”陈平酒也不喝了,一脸正‘色’道。

    陶商微微点头,深以为然。

    当务之急,自然是把中原从战‘乱’中恢复过來,让各级官吏招揽流民,劝农归田发展经济,只有达到政通人口的境界,才能凭着这点家底,跟强大的袁绍一战。

    “只是,酒鬼我善于用谋,治政却不是我善长,大司马的麾下,似乎也很缺理政之才。”陈平惭愧道。

    “而且。”顿了一顿,陈平又道:“不光是缺治政之才,想要在短时间内,把中原治理的政通人和,可以跟袁绍一战,需要的还不只是理政之才,还得是一员‘精’通理政的旷世奇才不可。”

    ‘精’通理政的旷世奇才……

    陶商神‘色’微微一震,给他这么一提醒,蓦然间想到了什么,心中暗忖:“既然如此,那我召一员政治能力超强的英魂,为我迅速的收拾了中原这副烂摊子不就完了么。”

    眼珠子转了几转,陶商已有了主意,遂是集中意念,唤醒了沉睡中的系统‘精’光。

    “别睡了,又该工作了,把我现有的仁爱点,全都转化成残暴点,我要召唤一名理政奇才,把我能召唤的英魂名单,统统我调出來。”

    “嘀……系统已转换完毕,扣除转换消耗点,宿主现有残暴点100,可召唤英魂名单已调出。”

    陶商的脑海里,立刻出现了一长串的名单,什么商鞅、李悝、吴起、霍光,古之治理的名臣,皆都列在了眼前。

    陶商上下扫了几眼,脑子转的飞快,权衡着利弊,最终,他的目光定格在了一个显眼的名字上:

    萧何,西汉开国丞相,统帅60,武力57,智谋80,政治100,初始忠诚度20。

    “100的政治值啊,乖乖,真是了不得,我还是头一次能召单项值满一百的英魂,这个大名鼎鼎的萧何,还真是牛到不行啊……”

    看着那“100”的数值,陶商就两眼放光,兴奋的差点就跳了起來。

    大名鼎鼎的汉初三杰,大汉开国丞相萧何,谁人不知,谁人不晓,陶商当然知道,他那100点的政治点,绝对符合。

    想当年,楚汉争霸,刘邦跟项羽在前线对峙,屡战屡败,却依旧能死撑下去,靠的是什么。

    靠的就是萧何坐镇关中,为他守住了一个稳定的大后方,源源不断的把关中的粮草,兵源输送往前线,最终才使刘邦能反败为胜,夺取天下。

    三年的楚汉战争中,刘邦曾数次惨败于项羽,只身脱逃,全靠萧何从关中派出军队來补充,军粮也全靠萧何转漕关中,才保证了供应,堪当首功。

    刘邦自己也说过:镇国家,抚百姓,供军雾,给粮饷,我不比萧何。

    其实以陶商现在的魅力值,他也可以召唤别的英魂,比如商鞅的政治能力,也是满百的。

    不过,陶商考虑來考虑去,还是决定召唤萧何。

    商鞅实施变法,使秦国强盛,为秦国一统六国,奠定了基础,汉承秦制,萧何实施的许多政策,以及律法,实际上也源自于商鞅。

    若论才华和影响力,商鞅甚至还要略胜于萧何。

    可惜的是,商鞅变法,见效太慢,用了许多年才使秦国强大起來,陶商现在最缺的就是时间,他可等不起。

    萧何就不同了,楚汉战争仅仅三年而已,刘邦暗渡陈仓,夺取了关中之后,萧何短时间之内,就以自己的不世才华,把关中治理的井井有条,成了刘邦夺取天下的坚强后盾。

    由此可见,萧何治政,优点就是见效快。

    陶商既然最缺的就是时间,当然首选就是萧何。

    “來人啊,把集贤馆的文生,给我传一名前來。”陶商也不犹豫,当即下令道。

    此前陶商征战天下,多以武将为主,所以更注重武将英魂的召唤,才有了讲武堂的存在。

    随着地盘越來越大,陶商对文士的重要‘性’,也越來越清楚,故一月之前,就新建了“集贤馆”,以为他召唤文士做幌子。

    片刻后,一名三十多岁的文生,被召至了堂前,依旧跪在了陶商的跟前。

    陶商遂将手按于他的头顶,郑重其事道:“本司马跟袁绍决战在即,麾下正缺一员理政奇才,我知你才华绝‘艳’,深藏不‘露’,今特为你赐名‘萧何’,望你如萧何一般,为我治理后方,助我成就霸业。”

    此言一出,左右众人身形皆是一震,都知道,自家主公这又是挖出了一员奇才,要委以重任。

    众人惊讶的是,陶商竟如此看重此人,竟为他赐名为萧何。

    “‘肉’身已经选定,开始召唤吧。”陶商又用意念下令。

    “嘀……‘肉’身符合,现在开始载入英魂,10……9……8……7……”

    当最后一声倒数结束,陶商松开了手掌,后退几步,抬手示意他起來。

    那名文士,缓缓的站了起來。

    原來平平淡淡的气质,骤然间已经改变,那双眼中,流转着苍桑与深坑,仿佛看破了世事,对这个天下运转的规律,了然于‘胸’一般。

    “萧何拜见大司马,承‘蒙’大司马信任,何愿为大司马赴滔蹈火,再所不惜。”萧何向着他一拱手,从容淡然道。

    这个气势,果然是汉朝开国丞相。

    陶商拂手一笑,“赴汤蹈火,那是樊哙他们这些武将的事,我要任命你为尚书令,替我打理诸州政事,务必要以最快的速度,抚定士民之心,恢复经济,你能做到吗。”

    陶商这任命一出口,不光是霍去病等武将,纵然是陈平这样的谋臣文士,脸‘色’也是一变,无不面‘露’惊‘色’。

    尚书令虽管职不大,却掌握着实权,自陶商这个大司马之下,朝廷政务,诸州的事宜,统统都可以由尚书令代管。

    这也就是说,陶商一道命令,便把这个刚刚赐名的萧何,提拔成了文吏之首。

    这份信任,这份用人的气魄,如何能不叫众人吃惊。

    萧何却无丝毫受宠若惊之‘色’,仿佛对陶商的这份器重,乃是顺理成章之事,只一拱手,淡淡道:“诚‘蒙’大司马信任,何必竭尽全力。”

    “很好。”陶商点点头,却又问道:“你说吧,你用多长时间,能把中原诸州经营到可养活我数万大军,跟袁绍一战。”

    萧何想了一想,竖起了一根指头,“何保证,最多一年,就可以达到大司马的要求。”

    “太慢了。”陶商一摇头,举起了手掌,“一年太长,袁绍不会给我这么长时间,我只能给你五个月,最多五个月。”

    “五个月……”萧何眉头微微一皱,面‘露’几分为难。

    要知道,当年曹‘操’夺取中原之后,可是‘花’了整整三年左右的时间,才把中原的经济,恢复到陶曹战争前的水平,那还是有荀彧等众多的治政能手在辅佐。

    陶商却只给萧何仅仅一年,就叫他完成曹‘操’三年才能做到的事情,这是何等的困难。

    左右英布等众臣,暗也眉头紧皱,流‘露’出了难‘色’,看着沉默的萧何,以为他不敢应下这差事。

    谁料,萧何只沉默了片刻,便毅然道:“五个月就五个月,何接下这份担子了。”
正文 第二百七十二章 袁家之争
    &bp;&bp;&bp;&bp;“好,够气魄。”

    陶商一拍案几,兴奋的笑道:“那我就拭目以待,看看到时候你能不能给我‘交’出一个,可以跟袁绍一战的中原來。”

    召得一员贤相,陶商兴致是大好,遂叫再开十几坛好酒來,定要不醉不归。

    众臣们虽对这个萧何存有疑心,却又不敢质疑陶商的识人之能,便只能暂时放下对萧何的怀疑,坐等着五个月后,这个平步青云的集贤馆文士,能够给大家‘交’出一份什么样的答卷。

    次日,天子便在陶商的授意下,亲拟了一份旨意,委任萧何为尚书令,在陶商不在的情况下,可代掌朝政。

    陶商也下达了自己的大司马令,把诸州的政务,全都‘交’给了萧何,令他全权处置。

    萧何上台第二天,便显示出了他的过人之能,连下数道政令,什么整肃官吏,清明刑狱,劝农耕桑,实施屯田,开始紧锣密鼓的为陶商治理起中原來。

    陶商在抓紧每一秒的时间,治理中原,为跟袁绍的决战做准备,北方的袁绍,自然也沒闲着。

    幽州治所,蓟县。

    攻破易京,击灭公孙瓒后的半个月,袁绍的大军势不可挡,以摧枯拉朽之势杀入了幽州腹地,公孙瓒的旧部一路是望风而降,袁绍不费吹灰之力,便攻入了这座幽州治所。

    蓟县攻破,意味着整个幽州,已彻底的落入了袁氏手中。

    至于其余渔阳,代郡等诸州,袁绍甚至已不需要派兵马前去征讨,一道檄文发出,便可传檄而定。

    攻破蓟县,一统河北,袁绍的成就,也在此时此刻达到了前所未有的顶峰。

    破城的第二日,袁绍还未等抚定人心,便迫不及待的置酒高会,庆贺这场前所未有的胜利。

    军府大堂。

    酒香四溢,在一片的赞美称颂声中,袁绍高坐于上,浅品着美酒,笑迎众文武的称颂。

    微醉的袁绍,举目望去,他的目光穿越这大堂,仿佛一眼看尽着河北四州的山河。

    他仿佛看到,自己的“袁”字大旗,如何在每一座城池的上空飞舞,又仿佛看到,大街小巷,人人都在称颂着他的英明神武,又仿佛看到……

    大名鼎鼎,横扫异族的白马公孙瓒也被我灭了,放眼天下,谁人还是我的对手。

    此时此刻,袁绍的脑海中,情不自禁的浮现出了这个狂傲的念头,越想越得意,忍不住哈哈大笑起來。

    大笑声中,袁绍举杯饮尽,放下杯时,他忽然瞟到了一张表情心事重重的脸。

    那张脸,表情严肃,眉头紧锁,与在场的愉悦气氛,极是不和谐。

    袁绍醉眼微微一眯,认出了那个一张苦瓜脸的男人,正是前不久來投奔他的大汉皇叔刘玄德。

    “玄德,我倒忘了,你当初跟公孙瓒有同‘门’之谊,如今他被我灭了,你心里应该很不好过吧。”袁绍的语气中,隐隐透着几分不悦。

    刘表乃幽州人氏,当初和公孙瓒一起,曾拜于卢植‘门’下求学,虽时间不长,但也算得上是同‘门’。

    刘备起家的过程中,少不了公孙瓒的提拔,甚至在公孙瓒跟袁绍的战争初期,公孙瓒还委任刘备为平原相,为其争夺青州。

    只是后來,刘备借着救陶谦为名,率军离开了平原,这才就此脱离了公孙瓒。

    今日,乃是刘备自桃园结义之后,头一次回到幽州故乡。

    可惜,他不是衣锦还乡,而是作为袁绍,这个击灭自己同窗者的客卿,追随而來。

    面对袁绍的发问,刘备表情却无半点的异常,只微微一拱手,大义凛然道:“备虽与公孙瓒有同‘门’之谊,但袁公却乃朝廷所封大将军,奉天子之诏征讨公孙瓒,乃大义所在,公孙瓒的覆灭,乃是他咎由自取,备岂会不高兴。”

    当年曹‘操’虽挟了天子,却畏于袁绍的实力,以天子名义委任袁绍为大将军,还下旨让袁绍讨伐公孙瓒,正如刘备所说,他攻灭公孙瓒,倒是名正言顺。

    袁绍微微点头,脸上即刻又浮现出了笑容,显然刘备的回答,让他很是满意。

    “原來如此,不过这满堂的文武,都在饮酒庆贺,玄德却为何一脸凝重,心事重重的样子,好似在担心什么。”袁绍又笑问道。

    刘备轻吸了一口气,但站起身來,向袁绍一拱手,正‘色’道:“备听闻陶商那个‘奸’贼,已经从曹‘操’手中抢下了中原诸州,还挟持了天子,‘逼’天子封他为大司马,枉图挟天子以令诸侯。备有感于天子才从曹‘操’的虎口逃出,却又落入了陶商这‘奸’贼的魔爪之中,实令备为天子的处境担忧,为大汉的社稷担忧。”

    刘备这么大声的一提到陶商之名,整个大堂中,欢声笑语立刻沉寂了下來。

    袁绍的眉头,立时一皱,目光中掠过一丝厌恶之意。

    想当初,正是陶谦的这个儿子,连败自己的长子,‘逼’得自己不得不亲自前去青州。

    结果,单骑会面中,陶商却对他这个天下第一大诸侯,沒有丝毫的敬意,大扫了他的颜面。

    此恨,袁绍铭记于心,只因碍于跟公孙瓒的决战,不得不先放过那小子。

    眼下刘备再提起陶商,种种旧事浮现于心头,袁绍自是立刻心生厌恶。

    下首陪坐的袁谭,身形也蓦然一震,下意识的手就按向了自己的腹下,心底隐忍许久的切齿之仇,如熊熊之火般瞬间狂燃而起。

    他永远不会忘记,当初陶商在徐州,是如何的连连击败他,又是如何从他的手中,抢走了甘梅,这个童颜巨峰的美人。

    他更不可能忘记,陶商是如何残忍的将他阉割了他,把他从一个顶天立地的男儿,变成了一个阉人。

    此恨此仇,袁谭日夜都记在心头,若不是为了父亲的大业,他早已忍耐不住,非要劝父亲提大军杀入徐州,亲手把那小子给撕碎不可。

    令他不解的却是,那个小贼不但奇迹般的活到了现在,还击败了曹‘操’、袁术和吕布等强敌,夺取了天子,攻下了中原,成为了天下第二大诸侯。

    可那又如何,如今他袁家已灭公孙瓒,一统河北,麾下‘精’兵近二十万,光骑兵就有两万余骑。

    莫说一个陶商,就算是天下诸侯加起來,也照样要被辗压。

    今被刘备提起心头的旧仇,袁谭复仇的怒焰,瞬间狂燃而起,腾的便跳了起來,抱拳愤慨道:“父帅,陶贼大逆不道,挟持天子,篡夺朝政,谋逆之心天下人皆知,父帅既已一统河北,正当挥师南下,一举击灭陶贼,挽救社稷于危亡,国仇家恨,一并洗雪。”

    “大公子言之有理,主公今已一统河北,天下谁人能与争锋,正当趁着新灭公孙瓒,三军士气正旺之际,即刻挥师南下,趁陶贼未抚定中原之际,一举将其击灭。”谋士许攸也站出來力‘挺’袁谭。

    那二人一请战,其余袁谭一派的文臣武将们,纷纷的站出來,皆慷慨请战。

    袁绍早已深恨陶商,若不是为了大局,早就要灭了陶商,今公孙瓒已破,长子和众臣们这么一鼓动,怒火立时也被点燃,作势就要下令出兵。

    正当这时,阶下一文士却站了出來,声音力压众人,高声道:“主公,那陶商是夺下中原未久,立足未稳,主公又何尝不是新得幽州,人心未附,我以为,主公至少当休整两三年,待彻底将幽州坐稳,再提兵南下不迟。”

    袁绍举目看去,见反对之人,正是河北名士田丰。

    田丰这么一站出來,沮授、审配等倾向于袁尚一派的河北士人们,纷纷也站了出來,不主张即刻出兵。

    看着田丰等人的反对,袁谭眉头一凝,知道他们心里在想什么。

    支持他一派的人,多为汝颍士人,这些人的根基在中原,所以他们才迫不及待的想要催促袁绍南下,早已收复他们的家乡,唯有如此,汝颍人氏才会源源不断的进入袁氏集团中,他们的力量才能强大,袁谭的力量才能强大。

    袁谭鼓动袁绍即刻南下,报仇是一方面,这也是一方面。

    至于田丰等河北士人,他们的根基在河北,只要袁绍的统治中心在邺城,在河北,就必须要依重于他们,他们的权势就会得到不断的充实,渐渐的压倒汝颍士人,袁尚在袁绍心目中的地位,也会渐渐盖过袁谭。

    故而急着攻打中原,帮着汝颍士人收和老家,帮他们变强这种事,他们当然要反对。

    尽管袁尚留守邺城,不在现场,他们也会自发的站出來反对。

    当然,他们反对的理由也很冠冕堂皇,让对手抓不到半点把柄。

    “田先生所言固然有理,但若再拖下去,待陶贼坐稳了中原,那时我们再南下的阻力,岂非远胜于现在,”袁谭再次提出反对。

    田丰却一捋胡须,淡淡道:“大公子多虑了,陶贼固然可以坐稳中原,主公何尝不是抚定幽州,打理得河北人心尽附,那时我们的实力,仍旧远胜于陶商,大军挥师南下,不照样战无不胜。”

    袁谭一时语滞,不知该如何反驳。

    一时间,两派人马争论不休,相持不下,谁也压不过对方。

    袁绍本也想即刻发兵南下,这下却又犹豫不定起來,不知该听哪一派的。

    “玄德,那依你之见呢,”袁绍目光看向了刘备,寻求这位客卿的意见。

    刘备瞟了袁谭一眼,又看了田丰一眼,拱手道:“备以为大公子所言有理,天子有危,刻不容缓,但田先生的顾虑也不无道理,毕竟幽州人心未附,只是田先生所说的时间,似乎有点太长,备以为,以袁公的威望,数月时间就足以抚定幽州。”

    刘备内心里是倾向于袁谭的,但又不愿得罪袁尚一派,便和了一次稀泥,既不鼓吹即刻出兵,又把出兵的时限,缩短至了几个月。

    袁绍犹豫不决,一时难下决策,便将此事先放下。

    酒宴罢,诸文武都散了。

    袁谭也走出大堂,向着南面一望,眼中迸‘射’出冷残之‘色’,心中暗暗道:“陶商,我不会让你再活蹦‘乱’跳下去,父帅不出兵,我自有办法要了你的‘性’命,帮父帅不费吹灰之力拿下中原,我就用你的人头,成就我袁家的储位。”
正文 第二百七十三章 刺 客
    &bp;&bp;&bp;&bp;许都东郊,洧水河畔。

    陶商正骑着高头大马,在两百‘精’锐虎卫亲兵的保护下,缓缓行进在田梗之中。

    放眼望去,层层叠叠的麦田,随风摆动,如同金黄‘色’的海洋,一望无际。

    陶商要恢复经济,最根本的就是要恢复被破坏的农业,这是他眼下的重中之重。

    故陶商也不敢闲着,当此秋收的关键时刻,每每有时间,就会到许都近郊的乡野去视察,亲自察看粮食生产的情况。

    许都所处的颍川郡,其地多为平原,有数条水系贯穿其中,可以说是中原土地最‘肥’沃的地域之一。

    曹‘操’自迁都于此后,便在许都附近招集流民,开垦荒地,实施屯田,几年时间里,便将许都附近建成了供应他粮草军需的大粮仓。

    前番许都之战,不少屯田民和自耕农或死于战火,或为避战火而逃亡,许都附近的粮田,有半数都陷入了荒芜。

    萧何就任尚书令之后,头等大事,自然就是恢复农业生产,做为大粮仓的许都屯田,自然就成了他工作的重中之重。

    很快,萧何就展现出了他超强的治政才华。

    短短数月时间里,萧何就召集流民,将大多数的荒地重新开垦,将原先的屯田亩数,恢复到了原有的七成左右。

    今秋秋粮一下,只需要许都本地的屯田粮,再加上少部分外运的粮草,就足以供给屯于许都的近两万多将士们所需。

    “这个萧何,还真是个理政的贤才,恭喜大司马慧眼识人,又挖出了这么一颗金子。”

    跟随在身边的貂蝉,环看着一望无际的麦田,禁不住啧啧赞叹道。

    现在还是白天,身后这具绝美的双英魂之躯,吕雉的英魂正处于沉睡状态,跟他说话的,正是貂蝉的英魂。

    此番出巡,陶商特意把她们也带在了身边。

    因为袁绍实力实在是太强了,他预感到,这场实力悬殊的战争中,他要想击败袁绍,必须要“天命”加身,借助天命的气运之力,或许才有胜算。

    想要得到“天命”属‘性’,只有两个方法,要么纳娶卞氏,要么纳娶貂蝉吕雉这具双英魂之躯。

    这两具身躯,无论是谁,以陶商现在的权威,想要强娶她们,自然是易如反掌。

    但要命的却是,想要得到她们身上的附加属‘性’,就必须要她们本人自愿,否则就算强娶也是白搭。

    他才新得卞氏未久,虽说这个‘女’人被曹‘操’的抛弃伤了心,对曹‘操’已无多少情谊,但这不代表她就会甘心情愿的臣服于自己,陶商只能先把她放一放。

    至于吕雉倒是好说,这个‘女’人聪明的紧,早看出自己是只潜力股,有心攀附。

    难的却是貂蝉。

    陶商其实已经感觉得出,貂蝉自变成双英魂,身体被修复,恢复处子之身后,对自己的态度已经大大转变,不仅仅沒有了丝毫的敌意,甚至还产生了些许情谊。

    陶商此次把她带出來,也是想创造独处的机会,再把她对自己的这一丝情,点成燎原之火,好让她早日甘心情愿的嫁给自己。

    照目前來看,他的计划还算不错,貂蝉难得出來走一趟,心情甚好。

    她方才那番话,不仅仅只是恭维,隐隐也透着几分,对自己心仪之人,发自内心的崇敬。

    陶商一笑,马鞭遥指洧水,“难得今日清风徐徐,水‘波’不兴,稍后可有兴致陪我泛舟河上,一赏洧水两岸的景致。”

    貂蝉抬头远望,瞧着碧天白云,洧水如‘玉’带蜿蜒远去,两岸万顷麦田,风吹麦‘浪’,似金‘色’的海‘浪’翻飞起舞,确实是一番好景致。

    她便嫣然一笑,点了点头。

    陶商策马扬鞭,继续前行,穿越道道田梗,往大道转去,准备去往岸边

    前方几步,就要走出这片麦田,道旁几名耕种的农民,眼见陶商一身官吏打扮,赶紧跪在了田梗旁行礼,不敢抬头。

    陶商也沒多留意,拨马从他们身边走过。

    突然间,其中一名农夫,悄悄的抬起头來,‘射’向陶商的目光中,迸‘射’出一丝狰狞的杀机。

    眼中杀机一聚,他陡然间一跃而起,藏在袖中的短剑,疾刺而出,直奔陶商的后背而去。

    刺客。

    事发突然,跟随在陶商身后的卫兵,最近也只有一步之遥,惊觉之时想要出手阻拦,已是來不及。

    “大司马小心。”

    貂蝉离陶商最近,眼见刺客行刺,急是惊声示警,想也不想,就向着陶商扑了上去。

    就在她扑到的瞬间,刺客的冷剑已电‘射’而至。

    陶商有所反应,‘欲’待躲避时,整个人已被貂蝉从马上扑了下去,向着田中坠去。

    噗。

    一声骨‘肉’切裂的响声,一道鲜血飞溅上半空。

    貂蝉为了救陶商,却被那刺客一剑刺破了肩膀,痛哼一声,跟着陶商一块跌落于地。

    “有刺客,保护大司马。”

    刺客一击未中,后边的亲卫们皆松了口气,或徒步飞纵,或策马上前,一窝蜂的扑向了落地的陶商。

    飞纵落地的刺客,脸上也掠过一丝惊‘色’,显然是沒有料到,自己这必杀一击,竟会被一个弱‘女’子给破坏了,脸形一‘抽’,眼中迸‘射’出恼羞成怒之‘色’。

    “陶商,谁也救不了你,今天就是你的死期。”

    方自落地,刺客冷喝一声,趁着卫兵们还沒有围上來时,一个箭步冲了上去,剑出如风,再度杀向陶商。

    与此同时,附近的几名农夫,也突然发难,各自抄起暗藏的兵器,扑向了冲上來的亲兵们,为那名刺客头目争取时间。

    此时的陶商已经反应过來,落地的瞬间,双手急是扬起,将受伤的貂蝉接在了怀里。

    他确实沒有料到,竟然会有人假扮农夫,藏在麦田中,就等着刺杀自己。

    更让他意外的则是,貂蝉竟然会在关键时刻,冒着自己受伤的风险,也要铤身而出救自己。

    惊异之际,刺客的短剑已再度袭至。

    陶商眼见貂蝉受伤,鲜血淋淋,不由怒从心起,立时一跃而起,将貂蝉推向身后,同时腰间佩剑,跟着愤然出鞘。

    “小小一个刺客,也想要老子的命,笑话。”

    怒喝声中,陶商剑舞出风,挟着一腔的怒气,狂扫而出。

    锵。

    金属‘激’鸣,火星飞溅,两剑撞击在了一起。

    陶商的身形,竟是被刺客剑上的力道,震得微微一颤,脚步后挫半步。

    一招‘交’手,陶商不由神‘色’一变,判知这刺客的武力,竟在自己之上,至少也有90点武力值出头。

    拥有90点的武力值,放眼天下也是为数不多的存在,什么人竟然能派出这样武力高超之人前來刺杀自己,当真是大手笔。

    “不是说这厮武艺低微么,怎么……”

    陶商震动,那刺客虽占上风,却亦脸‘色’一变,下意识的惊语一声。

    他那副惊讶的表情,显然以为陶商的武力值,不过是当世三四流而已,以他绝顶的武艺,只要一出手,必可秒杀了陶商。

    可陶商偏偏武艺出他意料,不但沒有被他秒杀,只是被微微震退半步而已。

    “大司马,小心……”

    身后的貂蝉,脸‘色’苍白,形容痛苦,却仍不忘陶商,捂着受伤的肩膀,也要提醒陶商。

    陶商心头一阵的感动,却对眼前这刺客,更加深恨,急用意念下令:“系统‘精’灵,给我扫描眼前这个刺客,我要知道是哪根葱。”

    “嘀……系统扫描完毕,对象名叫王越。”

    王越。

    原來这厮,就是那个王越。

    陶商记得历史上,就有一个名叫王越的游侠,据说是剑术的高手,还曾做过曹丕的师父。

    只是此人剑术武艺虽然高超,但品行却一般,而且既不懂治军,也不懂带兵打仗,终其一世,只不过是沦为一些世族豪强看守护院的‘门’客而已。

    却不想,这个游侠王越,竟然会出现在这里刺杀自己,也不知是谁收买了他,要他取自己的‘性’命。

    知道了对方的底细,陶商横剑于前,冷笑道:“王越,你以为凭你三脚猫的功夫,就想取我陶商的‘性’命吗,你还不够资格。”

    此言一出,眼前那王越身形一震,眼中蓦然间迸‘射’出骇然之‘色’,一副茫然惊愕之状。

    显然,他以为自己藏得深,无人知他來历,却不想竟被陶商一眼看穿了自己的身份。

    “不错,老子就是王越,敢小瞧我的剑术,今天我非用手中之剑,取了你的狗头不可。”

    王越恼羞成怒,暴喝一声,纵剑再度杀向了陶商。

    陶商毫无所惧,不退不避,执剑上前,奋然迎战。

    哐哐哐。

    电光火石,剑影如风,二人瞬间‘交’手三招,战成了一团。

    这若是搁在一年之前,恐怕陶商撑不过三招,就会被王越诛杀。

    可他现在娶了吕灵姬,武力值已达到83,凭王越90的武力值,想要在二三十招间胜了他,却未必容易。

    陶商倾尽全力抵挡,虽落下分,却不退半步。

    王越却是越战越心惊,越战信心越是不足,脸形扭曲,惊‘色’重重,深深为陶商的武艺之强而错愕。

    十招走过,他虽占尽上风,却已沒有机会。

    他的同伙已被陶商‘精’锐的亲卫,杀得死伤惨重,纷纷溃逃,数以百计的虎狼之士,扑涌而上。

    王越武艺虽高,到底不过一游侠,若是一旦被围,再加上陶商,不被诛杀,也要被生擒不可。

    权衡利弊,王越不敢再战,强攻几剑,跳出战团便向着洧水方向逃去。

    陶商岂容他逃走,作势就要率军追击,身后貂蝉却再也支撑不住,明眸一闭便昏倒了下去。

    陶商急是双手一揽,貂蝉那软绵绵的身体,便已倒在了他的怀中。
正文 第二百七十四章 以牙还牙
    &bp;&bp;&bp;&bp;黄昏时分,大帐。

    榻上的貂蝉,秀鼻中发出了哼‘吟’,缩在被中的身体,也渐渐扭动了起來。

    然后,她睁开了眼睛。

    “你终于醒了。”陶商就坐在她身边,看着她醒了,长松了口气。

    “大司马……”

    貂蝉想要坐起身來,只是身子一动,便牵动了伤口,不由痛得她秀眉一凝,暗咬朱‘唇’。

    “你别‘乱’动,赶快躺下。”陶商赶紧伸手,将她轻轻的按下,“你肩上受了剑伤,扁鹊已为你包扎上了‘药’,沒什么大碍,不过这几日也需静卧休养,切不可‘乱’动,以免崩裂了伤口。”

    貂蝉神‘色’恍惚了一下,蓦然间眼中掠过一丝余悸,这才想起了先前那场惊心动魄的刺杀。

    “大司马,你沒事吧,刺客有沒有伤到你,”貂蝉刚才躺下,又关心起了陶商。

    陶商心中顿时一热,叹道:“多亏了你及时出手,那刺客才沒能伤到我,当时那么凶险,你为什么要替我拦那一剑,”

    “我也不知道,当时事发突然,我想也沒想就……”貂蝉绝美的脸蛋忽然一红,不好意思再说下去。

    她这话,等于是委婉的承认了对陶商已生爱慕,所以本能的才想要去保护陶商。

    可是,身为曾经吕布的妾室,又身为吕灵姬的二娘,她怎么能对陶商产生爱慕呢,羞也羞死,岂能表‘露’。

    陶商却从她的话中,已听出了些许意味,看着那张苍白之中,略显羞涩的绝美之脸,陶商心中不禁怦然一动,轻轻抬起手,抚向了她的脸庞。

    “大司马……”貂蝉身儿一抖,‘胸’前高峰都跟着一颤,脸蛋更加羞红。

    她的呼吸加速起來,双峰剧烈起伏,眸中‘揉’情脉脉,明明羞意满面,却并沒有抗拒,也沒有移开自己的脸,只羞羞的,任由陶商抚着她的脸。

    大帐中,气氛一时暧昧起來。

    正当这时,帐外响起亲兵的声音,声称前來禀报追捕刺客王越的结果。

    心儿已‘荡’漾的貂蝉,蓦然间清醒几分,下意识的将脸蛋从陶商的手心下移开三分,不好意思的偏开了头,不敢正视陶商肆意的目光。

    陶商一笑,清咳几声,令亲兵进來汇报。

    帐帘掀开,外面天‘色’已暗。

    根据亲兵汇报的结果,那王越倒也是兔子逃的飞快,一路逃到了洧水之畔,为了摆脱追击,竟是直接跳入了水中潜逃。

    王越虽然沒能抓住,但那些从犯刺客,却有数名被活捉,根据供认,王越是被袁家大公子袁谭重金礼聘,才率领他们一众刺客,潜至许都一线,肆机前來刺杀。

    就在几天前,潜伏的王越收到了许都的线报,得知了陶商要外出巡视农耕,便经过‘精’心的策划,装成了农夫,想杀陶商一个措手不及,一举将他斩杀。

    袁谭……

    沒想到,这位袁大公子还真是够沒有底线的,竟然想出收买刺客这种卑鄙的手段,妄图刺杀自己。

    “袁谭,看來那裆下一刀,切的你还是不够疼啊,非得要我切了你的脖子,你才安心。”陶商嘴角扬起冷笑,鹰目中,丝丝杀机悄生。

    得知了真相,陶商便喝令亲兵退下。

    “我还想我是怎么受伤的,原來是袁家派了刺客。”身后响起了貂蝉的声音,语气依旧是轻柔如水,却又隐约暗藏着几分深沉。

    陶商回过头來,看到貂蝉已经重新坐了起來,正凝着小眉察看自己的伤势,看那情形,好似刚刚才苏醒似的。

    脸还是那张天下第一美的脸,身儿还是那完美到极致的身子,但她的身质已经悄然改变。

    陶商看了一眼外面,见天‘色’已黑,才恍然想到,夜晚已经降临,貂蝉的英魂已经进入休眠状态,此时坐在自己面前的,已经变成了吕雉。

    “那位袁大公子本來要刺杀的是我,多亏了你替我挡这一剑。”陶商顿了一下,意味深长的一笑,“应该说,是和你共用这具身躯的那一位,替我挡了一剑,我才在幸免于难。”

    说出“幸免”二字,陶商忽然想到,自己能逃过此劫,多半是身上的“幸运”属‘性’,又发挥了奇效的原故。

    若非如此,当日自己在临走之时,为什么会突生灵感,想要把貂蝉也一并带出來了。

    冥冥之中,必定是幸运属‘性’,再一次发挥威力,救下了自己啊……

    陶商心中感慨时,吕雉的俏脸先是一奇,旋即绽放出一丝玩味的笑容,“沒想到,白天那位,竟然能舍命救大司马,看來她对大司马的情,可是不薄呢。”

    貂蝉的智慧,远不及于吕雉,所以她并未觉察,自己的身体里,还住着另一个‘女’子的英魂。

    吕雉可不同,冰雪聪明之极,90的智谋可不是盖的,最初的时候她也不知,但沒过多久,便觉察到了异常。

    当然,这一方面是她聪明,另一方面也是因为,她的英魂总是在夜里才能苏醒。

    貂蝉觉察不到异常,可以归结为自己夜晚入睡,发生了什么也不知道,吕雉却无法解释,为什么大白天自己应该清醒的时候,反而什么都不记得。

    “我倒是很好奇,如果刺杀发生了夜晚,跟随在我身边的,是你而不是她,你是不也会像她那样,出手相救呢,”陶商好奇的笑看着她。

    吕雉也不答,却只抿嘴一笑,反问道:“大司马觉的呢,”

    “我又不是你,我怎么会知道。”陶商又把问題抛了回去。

    吕雉沉默了片刻,轻声一叹,“这种事情,只能在关键时刻,凭着内心中的本能去做,我现在的回答其实沒有任何意义,大司马说呢。”

    这个‘女’人,果然是聪明的紧呢,回答的很是讨巧。

    她知道自己若回答是,陶商多半会怀疑她是故意回答,内心想法却并非如此,而她若回答不会,难免又会让陶商寒了心,对她心存不满。

    “原來如此,你的这个回答,还真是无懈可击呢……”陶商笑的也意味深长。

    这时,吕雉薄‘唇’微扬,却掠过一丝诡秘的冷笑,“妾身虽然不能像白天那位,为大司马挡这一剑,却有办法让大司马出这一口恶气。”

    陶商眼神一动,目光中掠过一丝兴奋。

    吕雉眸中透出冰寒的杀气,压低声音,冷冷道:“袁家卑鄙,那大司马何不以牙还牙,也派一名顶尖的刺客,前去刺杀那袁绍呢。”

    刺杀袁绍。

    吕雉这条计策,忽然间给了陶商新的灵感,鹰目中顿‘露’杀气。

    “袁家刺杀大司马,无非是想毕其功于一役,只要大司马一死,中原土崩瓦解,袁绍不费吹灰之力,中原就唾手可得,但若反过來想,袁绍要是死了,河北的局面,不也是一样的么。”

    吕雉说的对,袁家看似强盛,内部诸子争位却‘激’烈,倘若袁绍突然一死,在未立储的前提下,袁谭和袁尚二人,汝颍和河北士人两派,必会即刻分裂,杀个你死我活。

    那个时候,等袁家二子杀到两败俱伤之时,他这个天下第二大诸侯,再挥师北上,前去收拾残局,岂不照样唾手可得河北。

    “不过,你这计策虽好,却有风险,万一失败,袁绍非但不死,反而会被‘激’怒,说不定一怒之下,还会即刻挥师南下,反而会‘乱’了我的布局。”陶商却还保持着冷静,清楚这其中的利弊。

    “那就要看,大司马能不能派一员得力的刺客前去刺杀袁绍了,就算杀不了袁绍,只要能刺伤他,照样能拖延他南下的时间。”

    一员得力的刺客么……

    陶商沉‘吟’半晌,眸中掠过一丝冷绝的‘精’光,喃喃道:“看來,又是该召唤的时候了。”
正文 第二百七十五章 史上最强刺客
    &bp;&bp;&bp;&bp;“來人啊,速将讲武堂的随行武夫,召一名年轻力壮的來大帐见我。”陶商手一拂,喝道。

    吕雉星眸微微一动,奇道:“莫非大司马的讲武堂中,还有‘精’通刺杀之道的异士吗。”

    陶商笑而不语,心道区区一个刺客有什么了不起,别说是刺客了,如果有必要,分分钟我都能把孔子这样圣贤级别的人物给你召唤出來。

    片刻之后,一名年轻力壮的武生,步入了帐中,拱手拜于陶商的脚下。

    “系统‘精’灵,又要扰你清梦了,给我把荆轲的数据调出來吧。”陶商用意念下令道。

    陶商既然要召一名得力的刺客,自然要召最强者,历代之中,最强最有名气的刺客,莫过于荆轲了。

    要说这荆轲的壮举,天下谁人不知,自然便是受燕太子丹所托,只身前往秦国,于守卫森严的秦王宫中,公然刺杀秦始皇。

    尽管荆轲最后失败了,但这份只身赴秦宫,当着凶悍的秦兵之面,刺杀秦皇的这份智勇,就足以当得起史上第一刺客之名。

    “嘀……荆轲,统领30,武力90,智谋60,政治30,隐藏天赋属‘性’,‘刺杀’,初始忠诚度24。”

    90的武力值,倒也不算低了,跟那个王越的武力值相当,只是他这30的统帅值,未免也太低了点,难怪以90的武力值,却仅仅只能做一名刺客,无法做领兵之将。

    至于这个“刺杀”的所谓天赋,却着实让陶商感到有些意外,这意味着他召唤荆轲一名刺客,竟然也需要消耗宝贵的魅力值。

    “开什么玩笑,召唤区区一个刺客,难道还要让我‘浪’费魅力值不成。”陶商抱怨道。

    “嘀……系统友情提示,千万不可小看刺客,一名绝顶的刺客,必须拥有超乎常人的勇气,敏锐到极点的观察力,还要擅长于伪装,‘精’通地形,情报的刺探,只有每一项能力都达到当世顶尖,才能成为一名绝顶的刺客。”

    系统‘精’灵的解释,倒是提醒了陶商,想想似乎也确实是这么一回事。

    同样90的武力值,在战场上作战,跟深入敌后去刺杀,两桩事可算截然不同。

    似樊哙也拥有90 的武力值,战场之上,只需挥刀狂杀便可,反正敌人都摆在眼前,其实简单的很。

    但若让樊哙乔扮打扮,深入敌后,‘混’入戒备森严的袁绍大将军府,避过重重的岗哨,前去刺杀众兵环护的袁绍,别说是只有90武力值的樊哙,哪怕是武力满百的吕布,也休想做到。

    细细一想,顶尖的刺客,既需要武将的高超武力,又需要谋士敏锐的观察力,当真还是一‘门’技术活。

    “好吧,算你说的有理,告诉我,召唤这个荆轲,需要消耗我多少点魅力值。”

    “嘀……召唤对象荆轲,需要消耗3点魅力值。”

    陶商暗松了一口气,好在这个系统‘精’灵沒有狮子大开口,不似召唤吕雉这样的英魂,动不动就要他十几点的魅力值,这个荆轲只需要3点,还在陶商可接受的范围之内。

    那就召唤吧。

    陶商决意已下,遂将手按在那武生头顶,“我知你在讲武堂习刺杀之术已久,今袁家妄图刺杀我,实为可恶,我今为你赐名‘荆轲’,命你前往邺城反刺袁绍。”

    吕雉‘花’容微微一动,显然沒有料到,陶商竟认为这名武生,拥有可堪比荆轲的刺杀之术。

    嘴上说罢,陶商又用意念下令,“把残暴点全部转化为仁爱点,给我召唤荆轲出來吧。”

    “嘀……扣除转化消耗点,消耗仁爱点90,魅力值3,宿主剩余仁爱点4,魅力值67,开始载入英魂,10……9……8……”

    倒数完毕,陶商松开了手。

    那名武生气势陡然一变,眼中迸‘射’出鹰一般锐利的目光,浑身上下也透着丝丝暗流般的杀气。

    他站起身來,向着陶商一拜,“荆轲拜见大司马。”

    看他这气势,必然是荆轲无疑。

    陶商微微点头,便将随身的佩剑解下,赐与了他,郑重道:“荆轲,这柄跟随我多年的佩剑‘疾风’,我今天就赐给你,你就用这柄剑,把袁绍的人头给我割下來。”

    主公赐剑,此乃莫大的荣耀,荆轲身形震动,英武的脸上,立刻浮现出了受宠若惊之‘色’。

    他便双手将疾风接下,慨然道:“大司马放心,轲必竭尽所能,为大司马诛杀了袁绍老贼。”

    果然是荆轲,够胆‘色’,这么有风险的任务,他竟然毫不含糊的就接了下來。

    “拿酒來。”陶商豪气一时大作。

    亲兵将酒拿來,陶商亲自为荆轲斟满一碗,双手递给了他。

    陶商自倒一碗,举碗欣然道:“这一杯酒,我陶商敬你,祝你一击得手,全身而退。”

    荆轲英武的脸上,燃烧着‘激’‘荡’的热血,也沒有太多的豪言壮语,将那一碗酒一饮而尽,怀揣着陶商的疾风剑,就此告辞而去。

    陶商亲自送出了帐外,目送着荆轲的身影,消失在了衣‘色’之中。

    晚风拂面,一丝寒意涌上心头,洧水的滔滔之声,就响起在耳边,忽然间,陶商有种“风萧萧兮易水寒,壮士一去兮不复还”的感觉。

    只是,当年的燕国,已处于存亡之秋,为秦国所灭已成定局,荆轲一去若不成功,便将与燕国一起覆灭。

    而今袁绍虽强,陶商虽弱,但强弱的对比,却远沒有达到当年秦国和燕国间实力对比的悬殊。

    陶商今日派出荆轲,却也并沒有把所有的希望,都押在荆轲的身上,只是有感于吕雉的献计,想要试上一试。

    万一荆轲能成功呢。

    何况,陶商的‘性’格是有仇必报,你袁家敢无耻的派刺客來刺杀我,哪怕冒着你袁绍盛怒,提前挥师南下的风险,老子我也非得以牙还牙,出这口恶气不行。

    望着深深的夜‘色’,陶商目向北面,冷冷笑道:“袁绍,就让你也尝尝被刺杀的滋味,是生是死,就看你有沒有跟我一样的运气了。”

    ……

    一月之后。

    邺城,大将军府,东院。

    袁绍的大将军府,分为正院,东院和西院。

    正院乃袁绍所居之处,东院则为大儿子袁谭居所,西院则为三子袁尚的居所。

    至于二子袁熙,则因驻守于青州,所在府中并未给他留有居所。

    近日袁绍兴致大好,带着最疼爱的三子袁尚,前往邺城西郊狩猎,这将军府中,只留下了袁谭一人。

    东院,密室。

    袁谭端坐于上首,正默默的饮着酒,不时的向外张望一眼,似乎在等着什么人。

    片刻后,亲信的亲兵步入,附耳低语了几句。

    袁谭‘精’神一振,拂手喝道:“还等什么,快将他召进來。”

    亲兵出去,须臾,一名黑衣男子步入密室,拱手拜于袁谭跟前,恭敬道:“王越见过大公子。”

    袁谭赶紧起身下阶,双手将王越扶起,满脸期许的笑问道:“王义士,你总算是平安归來了,怎样,那陶贼的人头可曾拿到,我可是已准备好为你向父帅请功,你立下这么一件奇功,加官进爵那是板上钉钉的了。”

    王越却面‘露’愧‘色’,拱手叹道:“越有辱使命,未能刺杀了那陶贼,请大公子恕罪。”

    “什么。”

    袁谭大吃一惊,原本一张笑脸,陡然立变,为惊异不满所夺据,还以为自己耳朵听错了一般。

    一瞬的惊异后,袁谭眼中尽是失望,脸‘色’也‘阴’沉下來,不满道:“王越,本公子可是记得,当初你收下我的礼金时,可是拍着‘胸’脯向我保证,一月之内,必定会把陶贼的首级献给我,结果呢,怎么会是这样。”

    王越脸‘色’愈加惭愧,却强抑下尴尬,拱手辩解道:“回禀大公子,小人当日于田间发难,几乎就要一击功成,谁料关键时刻,那个叫貂蝉的‘女’人,竟会奋不顾身的替那陶贼挡了一剑,那小贼才会侥幸逃过一劫。”

    “貂蝉。这个貂蝉不是吕布的‘女’人么,他怎么会舍生忘死,为了陶贼这个死敌挡下一剑。”袁谭吃了一惊,目光中闪烁着不信。

    王越忙又拱手道:“大公子,那貂蝉确实为陶贼挡了一剑,许多人都亲眼目睹,小人绝不敢说谎。”

    袁谭沉默不语,反复的扫了王越几眼,脸上疑‘色’方消,勉强的相信了他。

    “就算你一招失手,以那小子微末的武力,你不出三招就能杀了他,他身边那些亲兵短时间里又岂能拦得住他,你为何还会失手。”袁谭又提出新的质疑。

    提到这里,反倒是王越眉头一皱,“大公子当日告诉小人,说那小子武艺微末,可小人与他‘交’手,那小子的武艺虽不及小人,却也绝对是当世二流,小人这才一时片刻杀不了他,被他亲兵及时赶到,小人不得已才只好撤退而去。”

    当世二流。

    袁谭又吃了一惊,当世二流意味着什么,那意味着陶商的武道,可以跟袁家军中鞠义之流的武将相接并论。

    袁谭彻底的懵了头,满脸的茫然,仿佛听错了一般,眼中尽是愕然不解。

    要知道,当年在琅邪郡一役,他与陶商可是亲手将过手,若纯论武艺,陶商还要逊‘色’于他。

    所以他才相信,以王越的武艺,一旦出手,杀陶商一个措手不及,就算不能一招毙命,也绝对可以在几招之间,就取了陶商的‘性’命。

    可谁曾料到,不到短短两年的时间里,陶商的武艺竟已‘精’进到了当世二流。

    这是何等不可思议的武学天赋。

    “怎么会这样,这小子的武艺,怎么会‘精’进这么大,这不合理啊……”袁谭喃喃惊语,坐卧不宁,一时间惊得有些失了分寸。

    正当这时,亲兵又急急而入,慌张道:“禀大公子,主公在郊外狩猎,为刺客所伤,已连夜回府。”
正文 第二百七十六章 互扣屎盆子
    &bp;&bp;&bp;&bp;袁绍遇刺。

    袁谭大吃一惊,一跃而起,满脸的惊愕。

    他原指望着依靠王越,刺杀了陶商,立下此等奇功,好等着向袁绍邀功,风头盖过自己那三弟。

    谁料到,他自己的图谋沒有得逞,正还惊讶时,却传來了自己的父亲被刺的消息。

    震惊的袁谭,此刻也顾不得再多问,急急忙忙的离开东院,赶着去正院。

    当袁谭赶到正院之时,袁府上下已经忙成了一团,一众文武们都守在外堂里,个个慌张不安,医者们则一个接一个的被传入内堂,为袁绍救治。

    “三弟,到底发生了什么事,父帅为何会遇刺。”袁谭一赶到,便向袁尚喝问道。

    袁尚看了袁谭一眼,皱着眉头道:“我等陪父帅于西郊游猎,父亲一时兴起,甩脱了众兵去追一只獐子,谁料却正遇上了刺客刺杀,幸亏文丑将军及时赶到,父帅才只伤及了肩膀,沒有伤到‘性’命。”

    听得袁绍沒有‘性’命之忧,袁谭才松了一口气,又问道:“那个刺客呢,可有抓住。”

    袁尚摇了摇头,“那刺客武艺极高,反应也极快,一见形势不妙,立刻就逃入了密林之中,我已派兵马入林中搜捕,可最后还是沒有捉到。”

    袁谭听着心中愈发觉着蹊跷,要知他一月之前,才派王越刺杀陶商不成,如今王越刚回邺城,袁绍也被人行刺,他越想越觉得,这桩刺杀案,很可能是陶商报复所为。

    正疑‘惑’时,医者们相继出來,宣称袁绍受伤不得,沒有‘性’命之忧,但也得静养个三五月,方才能痊愈。

    袁谭二子,以及众文武部下们,这才皆松了口气,纷纷入内堂去看望袁绍。

    为了抢先看到父亲,以表自己的孝心,袁谭抢先一步走在袁尚前头,先入了内室。

    袁尚眉头暗皱,正要跟着进去,谋士逢纪却凑上近前,向着袁尚附耳低语了几句。

    “竟有此事。”袁尚眼神一动。

    “纪已打探清楚,此事千真万确。”逢纪点点头,嘴角掠过一丝诡笑,“呆会进去看主公时,三公子一定要利用好这件事,见机行事才是。”

    “我自有分寸。”袁尚会心一笑,这才步入了内堂。

    内堂中,负伤的袁绍,脸‘色’很是难看,倒不是因伤痛作怪,而是恼火于他被刺这件事本身。

    提前入内的袁谭,跪伏在袁绍的榻前,看起來已大表过孝心。

    袁尚一入内,袁绍便沉着脸问道:“尚儿,那刺客可曾有抓住。”

    “禀父帅,那刺客武艺极高,他又逃入密林之中,最终还是给他逃脱。”袁尚的回答,跟方才回答袁谭时一样。

    话音方落,袁谭便责备道:“不是为兄说你啊三弟,你做事怎么能这般不周全,竟然能让刺客那么轻易的接近父帅,事发之后,你带了那么多兵马,却连一名小小的刺客都抓不住,你到底是怎么回事。”

    这么好的机会,袁谭当然不会放过,自然要借題发挥,好好的斥责一番自己这个弟弟。

    袁绍本來还沒想怪谁,被他这么一煽动,心中恼火,不由也瞪了袁尚一眼。

    袁尚忙是一拱手,愧然道:“儿疏于防范,使父遇此险情,儿确认有失责之罪,不过儿虽然沒能抓到那个刺客,但那刺客却在‘交’手之时,自报了家‘门’,声称他叫荆轲,乃是奉了陶商之命,前來刺杀父帅,以作报复。”

    荆轲。

    陶商。

    袁绍脸‘色’一变,目光中顿‘露’惊异,丝丝怒焰迅速的在脸上燃起。

    袁谭却一怔,不由看了袁尚一眼,埋怨袁尚对他有所隐瞒,这后面的话,方才竟沒跟自己说。

    袁谭眼珠子一转,立刻愤怒骂道:“这个荆轲,必定又是那陶贼从他那个讲武堂中‘弄’出來的‘门’客,想要冒充荆轲之名,前來刺杀父帅。沒想到啊,这个陶贼竟如此卑鄙,竟用这等卑劣的手段來谋害父帅,实在是无耻之极。”

    “陶谦的这个小崽子,不敢跟我正面对抗,竟然想用刺杀这种卑鄙的手段谋害,实为可恨。”袁绍拳头一击‘床’榻,脸上怒火燃烧起來。

    左右等文武,也纷附合,纷纷的骂陶商卑鄙。

    袁尚也跟着骂了几句,话锋一转,却道:“陶商此举固然是卑鄙,不过儿却听说,一月之前,大哥派了一员叫王越的游侠,前往许都刺杀陶商未遂,今日陶商派刺客反刺父帅,想必是为了报复大哥所为。”

    此言一出,众人皆是变‘色’,一双双惊讶的目光,纷纷的转向了袁谭。

    袁绍也是脸‘色’一沉,惊异的瞪向了袁谭,喝问道:“谭儿,可有此事。”

    袁谭此时已是一脸尴尬,恼火惊异的瞟了自家弟弟一眼,显然沒有料到,自己这桩秘密行动,竟然会被袁尚察知,还在这个关键时刻抖了出來。

    就在刚才,他还骂陶商用行刺的卑鄙手段,这要是承认了,岂非打自己的脸,骂自己也卑鄙。

    “怎么可能,儿怎么会做这样有**份的事。”袁谭想也不想,当即否认。

    “大哥,敢作不敢当,可非是大丈夫所为啊。”袁尚冷笑道,语气中分明有讽意。

    未等袁谭再开口,袁尚跟着又道:“那王越在许都郊外行刺,不但失败,还被陶商识破了身份,如今早已在中原传开,相信用不了多时就会传到邺城來,到时候父帅只需派人一查即知。”

    看袁尚说得有模有样的,袁绍已经信了三分,不由愠‘色’瞪向袁谭。

    “那陶贼挟持天子,乃‘乱’臣贼子,既是‘乱’臣贼子,自然是人人得而诛之,凭什么说是那王越是受我指使,三弟,你可别‘乱’往我头上屎盆子。”

    袁谭脸上已显慌意,却佯作镇定,立刻矢口否认。

    袁尚眉头一皱,又问道:“这么说,大哥不认识这个王越了。”

    “王越这个人的名号,我自然是听过的,他这个人我却不认识。”袁谭很干脆的否认道。

    袁尚笑了。

    他的眼中,掠过了一丝不易觉察的诡笑,仿佛袁谭已落入了他挖好的坑中。

    那一闪而逝的笑,背对的袁绍自然是看不到,但正对的袁谭,却看得清清楚楚。

    一瞬间,袁谭的背上掠过一丝寒意,心中陡然间升起一种不好的预感。

    “小弟可是听说,那个王越眼下正在大哥的房中,大哥要不要愚弟派人将他请來,问问大哥认不认得他。”袁尚冷笑道。

    此言一出,袁谭脸‘色’蓦然一变,所有佯装出來的镇定统统都瓦解,惊怖的目光,瞪向了自己的弟弟。

    他沒想到,袁尚竟然暗中监视着他,对他的行动了如指掌,不光知道王越之事,竟连王越此刻就在他房中竟然也知道。

    “可恶,他竟然在我身边安‘插’了耳目,我的任何行动,岂不都在他的掌握之中。”袁谭又怕又怒,一时慌得‘乱’了分寸。

    见到儿子这副神态,袁绍已看出了名堂,知道袁尚说的沒错,不由勃然大怒,厉声喝斥道:“谭儿,你好大的胆子,竟敢瞒着为父,用这等下作的手段去暗杀那小贼,到了这个时候,竟然还敢撒谎不承认。”

    真相已揭穿,袁谭再否认也沒用,袁尚此刻怕已派人监视着王越,那王越就算想走也走不了,必得被逮到这里來,倘若到时当面再对质,袁绍岂不是要更加大怒。

    无奈之下,袁谭只得跪了下來,拱手愧然道:“父亲恕罪,儿也是复仇心切,一心想为父亲排忧,才想了这刺杀的计策來。”

    话音方落,袁尚却叹道:“大哥啊大哥,咱们袁家是什么身份,什么实力,咱们若想找那陶贼报仇,父亲只需数十万雄兵南下,辗杀那‘奸’贼还不是跟掐死一只蚂蚁般简单,何需用这等招人耻笑的手段。又怎会给了小贼借口,用同样的手段进行报复,父帅也不会遭此一难了。”

    袁尚趁火打劫,一席话,既让袁谭坐实了有损袁家声威的事实,又把袁绍受伤的责任,全都推在了袁谭的身上。

    袁谭自己理亏,有口难辩,一时尴尬的立在原地,不知该如何是好。

    袁绍是满脸的恼火,瞪着袁谭,一副恨其不急的样子,只是手指着他的脑‘门’,失望的叹道:“你呀你,真不知该怎么说你。”

    袁谭垂头丧气,满面羞愧,只能默默的低头受训。

    旁边的许攸终于看不下去了,眼珠子微微一转,上前拱手道:“主公息怒,大公子此举虽有欠妥当,但那陶商说到底不过一国贼,对付这等的暴逆之贼,用什么手段也不为过,想当年董卓残暴,曹孟德冒险行刺,不也非但沒有被天下人耻笑,反而传为了美谈,助长了曹孟德的声望么。”

    许攸到底是聪明,三言两语之中,就会袁谭的所为,找到了合理的开脱。

    袁绍原本失望恼火的脸,顿时缓和了几分。

    逢纪见状,忙道:“就算如此,但主公原定于数日之内挥师南下,大公子这鲁莽之举导致主公负伤,不得不拖延南下的时间,岂非打‘乱’了大局战略。”

    “你这话就说的严重了。”许攸不以为然的一笑,“主公负伤,岂能怪在大公子的头上,那陶商本为‘奸’险逆贼,以他的‘奸’诈手段,就算我们做君子,不去刺杀他,难道他就不会主动來刺杀主公了么。说到底,主公负伤,还是三公子保护不周啊。”

    “你,,”逢纪被呛得急了。

    许攸却不给他说话的机会,紧跟着又道:“再说了,当初不是你们说,陶贼实力远逊于我们,就算给他几年时间做准备,也绝非我们的对手。如今主公只不过是多休养几个月而已,难道那时候南下,陶贼就有实力跟我们抗衡了吗。”

    许攸一张嘴,说得逢纪是哑口无言,转眼间,把袁谭的责任推得干干净净,又给袁尚扣上了保护不周的名头。

    袁绍脸上的失望之‘色’,彻底消散,看向袁尚的目光中,反而流‘露’出几分不满。

    不过,袁绍却也不是老糊涂,他自然看得出來,今日这场争论,明着大家都是在为公事,暗中却涉及了两个儿子,汝颍和河北士人两派的‘私’争。

    “罢了,这件事你二人都有过,谁也不用再指责谁了,此事到此就止。”袁绍玩起了和稀泥的老手段,对两个儿子各打二十大板。

    袁谭和袁尚只好闭嘴,彼此对望一眼,眼神中皆掠过不易觉察的敌意。

    袁绍冷绝的目光,却已‘射’向南面,冷冷道:“陶贼,你以为区区一个刺客,就能谋害得了老夫吗,老夫乃天命所在。暂且就让你多苟延残喘几日,待老夫伤好之日,便是你的末日到來之时。”
正文 第二百七十七章 决战将临
    &bp;&bp;&bp;&bp;许都,大司马府。

    “轲有负大司马所托,未能杀了袁绍,只将其刺伤,请大司马降罪。”荆轲立于阶前,一脸的惭愧。

    “刺伤,”陶商眼中却掠起一丝兴奋,“他伤的有多重,”

    荆轲想了想,拱手道:“回大司马,轲那一剑虽未刺中袁绍要害,但他至少也得休养四个多月才能痊愈。”

    “四个多月么,嗯,应该够了……”

    陶商原推测,袁绍最迟四个月之内,就会挥师南下,而今已过去两个月,也就是说,袁绍两个月后,本就该发动进攻。

    今荆轲刺袁绍一剑,他就要养四个月的伤,这就等于又争取到了两个月的时间。

    整整两个月啊,陶商便能训编更多的军队,屯集更多的粮草,就能让萧何把中原诸州治理的更好,经济恢复到更多。

    两个月时间,对袁绍來说,也许不值一钱,对陶商來说,却无可估量。

    “袁绍的身边,有颜良文丑这样的绝顶猛将,还有众多的护卫,你能够刺伤他已是大功一件,我又怎么会责怪你,我还要重重的赏你。”陶商欣然笑道。

    荆轲虽乃历代第一刺客,但袁绍毕竟是袁绍,陶商对他刺杀袁绍,本就不抱十足希望,现在他能刺伤袁绍,为自己争取到两个月的时间,已经是意外的收获。

    荆轲暗松了一口气,感‘激’于陶商的气度,便拱手道:“多谢大司马,轲愿再去一趟邺城,就算拼得一死,也要再刺杀袁绍一回。”

    “这就不必了,有了这一次,袁绍必定倍加防范,再去刺杀,等于是去叫你送死。”陶商摆了摆手,“这样吧,从今往后,你就留在我身边,做我的贴身亲兵吧。”

    有了王越的教训,陶商已意识到,自己必须加强对刺客的防范,毕竟,幸运属‘性’可不是每一次都会及时发动,下一次不见得就会这么走运。

    荆轲武力值虽高,却根本不是统兵的料,别说千军万马,只怕领导几百人马的能力都有限,用他领兵为将显然是不现实的。

    他的优点却是刺杀,身为刺客出身,自然对刺客的手段最为清楚,留他在身边,做自己的随身亲卫,反倒再合适不过。

    “多谢大司马信任,轲就算拼上这么‘性’命,也必会拼死保护大司马周全。”荆轲感‘激’的当场跪伏于地。

    他荆轲一介刺客,本是不入流的出身,却能成为陶商这等天下第二大诸侯,当朝大司马的贴身亲卫,这分殊荣,这份信任,如何能不叫荆轲感‘激’万分,誓死效忠。

    陶商一笑,亲手将荆轲扶起,又抚慰了几句,忽然又想到什么,便又问道:“对了,你在刺杀失败之后,可有报出自己的身份。”

    “轲谨记大司马吩咐,在撤退过程中,向追兵报出了自己的名号,也明言了是奉了大司马之命,前來刺杀袁绍报复。”

    “嗯,做得好,领了赏赐,先下去休息吧。”陶商满意的点点头。

    荆轲告退而退,脚步声响起,一名绝‘色’的美人,从后堂中转出。

    “恭喜大司马又争取了两个多月的宝贵时间。”那笑语盈盈者,正是吕雉。

    “这还得多谢你这条刺杀之计才是。”陶商呵呵一笑,伸手在她绝美的脸庞上,轻轻的一抚。

    吕雉娇俏的脸蛋上,顿添几分晕‘色’,低眉含羞的笑问道:“雉只是有件事不太明白,大司马为何非要叫荆轲故意暴‘露’身份,让袁绍知道这是大司马的指使。”

    “我做事,向來是敢作敢当,既然要报复袁绍,岂能不让他知道是我干的,否则怎么能气到他。”

    陶商豪烈一笑,仰头灌下一杯酒,年轻的脸上,却又掠起一丝诡‘色’。

    “我猜想,袁绍自恃自己身份高贵,实力强大,多半不屑于用刺杀这等下作手段,王越事件,十有**是袁谭擅自指使,并沒有得到袁绍的首肯,我若不故意暴‘露’身份,又怎么给袁尚创造机会,让他借机去攻击他的大哥,叫他们袁家两兄弟狗咬狗呢。”

    一席话,道破了玄机。

    吕雉这才恍然省悟,晕‘色’滋润的俏脸上,不由泛起了敬佩之‘色’,感叹道:“妾身只是想到了这刺杀之策,却沒想到大司马想的更远,竟想到利用此事,趁机挑动袁家兄弟内斗。”

    美人的赞叹,陶商听在耳里,受用在心里,自有几分小小的得意。

    他的内心中,却始终保持着冷静。

    微微一笑过后,他站起身來,目光凝视着地图上,河北的广阔大地,鹰目中闪烁着深邃的目光。

    “袁家兄弟的争斗,还远未到你死我活的地步,还不足以改变敌强我弱的格局,萧何,我已为你争取到了足够的时间,希望那个时候,你‘交’给我的,是一个足可让我跟袁绍一战的中原吧。”

    ……

    转眼冬去‘春’來,四月已过。

    萧何不愧是贤相之才,他并沒有让陶商失望。

    这之后的四个月,加上前两个月,短短半年的时间里,萧何就把中原诸州,打理的井井有条,政通人和,人心安定。

    上至官吏,下至百姓,皆已不再怀念曹‘操’时代,无不倾心归顺于陶商。

    至少表面上,再也听不到反抗的声音。

    至于经济方面,恢复起來也不是三天两天就能实现,但截止至开‘春’之时,萧何已为他筹集起了近百万斛的粮草军资,为跟袁绍的决战,打下了坚实的后盾。

    充足的粮草在手,后方也安定了下來,陶商终于有了信心,可以跟袁绍一战。

    当陶商的实力在稳步增长之时,袁绍的实力也在增长。

    半年的时间里,袁绍身上的剑伤,渐渐已经痊愈,幽州也已人心归附。

    幽州北面的乌桓、鲜卑等胡族,在袁绍的恩威并施之下,皆已表面宣布归附。

    就连山高皇帝远的辽东公孙氏,也屡屡派人往邺城进贡,以示结好。

    袁绍已万事俱备。

    日是,邺城,大将军府。

    伤已痊愈的袁绍,高坐于大堂之上,苍老的脸上,流转着骄傲,深陷的眶眸中,迸‘射’着与生俱來的王者之气。

    幽州已然收复,胡族皆表归附,黑山贼也在屡屡打击之下,逃往深山之中,许久不敢再出太行闹事。

    去岁又是风调雨顺,他所统治的四州之地,皆喜获大丰收,仓库里屯粮,何止百万。

    而今,他的剑伤也已痊愈。

    内外的环境,皆已达到了最完美的状态。

    “公孙瓒已灭,河北抚定,放眼天下,谁还能阻挡我实现‘胸’中抱负……”

    远望南面,袁绍心思澎湃,苍老的脸上,燃烧着狂烈的信念,脑海中浮现着的,是整个天下都被他踩在脚下的宏伟蓝图。

    “主公今已抚定幽州,河北四州士民皆倾心归附,以主公之实力,天下谁人能敌,此时不挥师南下,诛灭逆贼陶商,一统天下,还更待何时。”

    阶下处,心腹谋士许攸早看出了袁绍的心思,第一个跳将出來,再次鼓动开战。

    许攸一出口,其余汝颍士人,纷纷慷慨请战。

    “陶商,陶商……”

    袁绍口中默念着这个名字,眸中怒火熊熊燃起,猛一拍案,厉声道:“陶商这逆贼,胁持天下,独揽朝政,实乃‘乱’臣贼子,当年若非我被公孙瓒拖住,早已发兵灭了他,如今我河北一统,伤势已愈,此时不南下灭他,难销我心头之恨。”

    袁绍终于下定了决心。

    这个可恨的陶商,当年在青州屡败自己的长子袁谭,单骑一会之时,又不把自己放在眼里,袁绍早已深藏恨意。

    而今这个小子不但窃取了中原,挟天子以令诸侯,在大义上压过自己,还敢派人來刺杀他,让他受了四个月的卧榻之苦,更是让袁绍‘胸’中的积怒,达到了顶点。

    而今,万事皆已俱备,于公于‘私’,袁绍焉能不出兵的理由。

    袁绍一怒,麾下文武,也皆跟着愤慨难当,声言出兵讨逆。

    就连田丰等,原本不赞成这么快出兵的河北士人,眼见袁绍这般决然,也不敢再反对,皆也获多获少的表示了支持。

    这个时候,作为客卿的刘备,也站了出來,拱手道:“袁公今已全据河北,带甲之士数十万,猛将如云,谋臣如雨,正当挥师南下,率勤王之师诛灭陶商逆贼,解救天子于水火,匡扶大汉社稷,名垂青史,流芳千古,就在此时。”

    挥师南下,诛灭陶贼,名垂青史,流芳千古……

    袁绍满脑子里,都澎湃着这些‘诱’人的字眼,至于什么“解救天子于水火”,什么“医扶大汉社稷”,他却半个字都沒听进去。

    刘协那个傀儡皇帝,本來就不是他所立,他为什么要救那小子。

    就算是他所立,那又如何。

    这个‘乱’世,拳头大才是王道,汉室气数已尽,根本沒有再挽救的必要。

    我袁绍所要做的,绝非匡扶汉室,做什么狗屁中兴之臣。

    我要一统天下,灭了汉朝,一手建立起我袁家新朝。

    我要做那开国之君。

    恢弘的信念,无上的野心,如一道道雷霆,在袁绍的脑海中轰鸣。

    眼眸中烈火燃烧,拳头紧握,袁绍脸上的傲‘色’燃烧已极。

    再无一丝犹豫,袁绍一跃而起,长剑出鞘,傲指南面,“我意已决,自当顺应天命人心,克日起倾国之兵南下,一举‘荡’灭陶贼,一统天下。”

    (最近白天在医院打结石,更新只好都改在了晚上,一回來就看到两枚章子,感动啊,多谢兄弟们支持)
正文 第二百七十八章 目标,许都!
    &bp;&bp;&bp;&bp;许都。

    一场家宴,正在府中进行。

    种种情报已经表示,袁绍很快就要出兵,一场前所未所,旷日持久的决战,很快就要到來。

    陶商无法确定,这场战争会持续多久,也无法确定,什么时候才能班师许都。

    所以,他要趁着开战之前,这宝贵的时间,尽量多陪陪几位夫人,享受享受家庭的乐趣。

    “木兰,梅儿,贞儿、灵姬,难得咱们能一起吃顿饭,今天你们咱们一定要喝好,來,先饮了此杯。”陶商笑呵呵的举起杯來,先一饮而尽。

    甘梅、糜贞和吕灵姬,皆是语笑嫣然,举致极好,各自举杯饮尽。

    唯有正妻‘花’木兰,只是嘴‘唇’碰了碰杯角,意思了一下便放下了洒酒。

    要知道,‘花’木兰可是海量,平时跟她对饮,哪次不是他都喝倒了,‘花’木兰还稳坐不倒,最后还要扶他回房。

    今日气氛难得这么好,‘花’木兰却只饮一口,不禁让陶商有些奇怪。

    陶商便笑问道:“木兰,你的酒量可是比为夫还强,怎么今天只喝了这么一小口。”

    “我今身子有些不舒服,怕是不能陪夫君尽兴了。”‘花’木兰勉强一笑,脸庞间却悄然泛起些许红晕。

    身子不舒服。

    看‘花’木兰的脸‘色’,并沒有什么异样,相反还比先前更加红润,不像是有病的样子。

    陶商放心不下,忙道:“不知木兰哪里不舒服,怎么不叫扁鹊來瞧瞧。”

    “沒什么大碍,我知道的。”‘花’木兰笑着拒绝道。

    “那怎么行,夫人的身子,再小的事也是大事,必须得重视起來。”陶商却不依不饶,作势就要下令扁鹊前來。

    ‘花’木兰无奈,只得拦下陶商,“夫君不必去叫了,我前日已经叫扁神医來瞧过了。”

    “扁鹊已经來过。”陶商越发狐疑,“那他怎么诊的,夫人到底哪里不适。”

    ‘花’木兰笑而不语,绝丽的容颜间,透着几分羞意,好似自己的病情,难以启齿般。

    她越是不肯直言,陶商就越心不安。

    旁边的甘梅看不下去了,不由禁叹了口气,笑道:“夫君啊,你还真是对姐姐不上心啊,难道你沒有发现,姐姐的身子,近來有些与往常不同了么。”

    陶商一怔,越发的糊涂了,仔细的瞧了几眼,也沒瞧出‘花’木兰有什么不同之处。

    只是小腹有些微微隆起,好像是发福了的样子……

    “莫非是。”陶商身开一震,眼中掠起一丝惊喜,猛的看向‘花’木兰。

    她这位夫人,常年跟随自己出征在外,整日里打打杀杀,又怎么可能发福呢。

    “你们就别再逗夫君了,其实姐姐是有身孕了。”糜贞不忍陶商再着急,笑着点破了原由。

    果然如此。

    陶商又是一震,猜测果真如此,瞬间脸上迸发出前所未有的惊喜。

    “木兰,当真吗,你真的有了。”陶商‘激’动不已,一把握住‘花’木兰的手,‘激’动的问道。

    事到如今,‘花’木兰也不好再瞒着,只好含羞带笑的点了点头。

    “木兰,这么大喜事,怎么你不早说啊。”陶商又是‘激’动,又是抱怨。

    ‘花’木兰本有巾帼之风,凡事都大大方方,但如今一怀孕,‘性’情反而变得稍有点羞促起來,面对陶商的追问,一时不好意思回答。

    甘梅便替她解释道:“姐姐其实已经有两个月的身孕,本來我是劝姐姐早些告诉夫君的,可姐姐说夫君近日一直忙着准备与袁绍的决战,所以不准我们说,怕影响了夫君的大事,我们才只好先瞒着。”

    陶商这才恍然大悟,知道了真相,有感于‘花’木兰这般识大体,如此的懂事,心中是感动不已,紧紧抓着她的手,不知该说些什么才好。

    一场家宴,却得到了这么一个好消息,陶商是喜不自胜,‘精’神大作,便叫再拿几坛好酒來,今天自己一定要喝他个不醉不休。

    正当气氛愉悦之时,荆轲匆匆而來,神‘色’中带着一丝凝重。

    “大司马,冀州八百里急报,袁绍终于出兵了。”荆轲语气凝重,双手将一封帛书情报奉上。

    堂中,瞬间都安静了下來,原本有说有笑的四位夫人,‘花’容皆是一变,目光尽皆转向自家夫君。

    这场南北决战,终于要到來了么……

    陶商却神情依旧淡然,仿佛早有意料,先不紧不慢的饮过杯中之酒,放才缓缓的接过了荆轲献上的帛书情报。

    情报内容很简单:

    数日前,袁绍正式发布大将令,宣布将尽起河北四州十五万大军,挥师南下,一统中原。

    中原在谁手中,在陶商的手中,袁绍挥师南下,自然是冲着他而來。

    “十五万大军,袁绍,你还真看得起我,你这是把所有的家底都用上了。”陶商将情报扔在了案上,冷笑道。

    ‘花’木兰四位夫人的情绪,本來还勉强能控制,但当她们哪到“十五万大军”这五个字时,娇躯无不为之一震,惊怖的神‘色’,无法克制的涌现出一张张绝美的俏脸上。

    就连素來天不怕,地不怕的‘花’木兰,也秀眉为之一皱,“夫君,沒想到袁老狗会动用这么多兵马,十五万大军,可不是个小数字。”

    这个数字,确实有些出乎的意料。

    陶商当然记得,历史上袁绍决战,袁绍攻打曹‘操’之时,最多也只带了十万大军。

    如今袁绍的对手变成了自己,兵力却比历史上多了近五万人,几乎增加了五成。

    不过陶商的出现,改变了历史,袁绍一统河北的时间,也比先前提前了一两年。

    陶商便猜想,可能正是这一两年的时间,使得许多河北军民,幸免于一死,袁绍自然就能拼凑出比历史上更多的军队。

    那又如何呢……

    “想当年我被刘备压迫,手中沒有一兵一卒,却夺下了整个中原,如今我手握雄兵数万,又有那么多忠臣良将,形势已比当年不知好了多少倍,还有什么好怕的,你们无需担心,天塌下來,自有为夫我为你们顶着。”

    陶商用一番豪然无惧之词,回应了‘花’木兰等众夫人的担心,遂是径直前往外堂,星夜召集文武众臣们,前來共议应对之策。

    荆轲得令,当即派出亲兵,连夜前往许都各府,召集众人前來议事

    一个时辰后,陈平、张仪、萧何、霍去病、英布、李广、张绣、养由基、樊哙、高顺等身在许都的众豪杰,纷纷赶來大司马府相见。

    ……

    大司马府正堂,烛火熊熊,耀如白昼。

    众文武们神情肃然,布列于阶下两侧,每个人的脸上,都写着凝重二字。

    袁绍挥师南下的消息,早已传了出去,主公星夜召他们前來,自然是为了应战之策。

    他们知道,今晚的紧急军议,将直接决定这场生死大战的方略。

    高坐于上的陶商,扫了阶下一眼,见來的差不多了,方缓缓起身,高声道:“袁绍尽起倾国之兵,十五万步骑大军南下,这个消息你们想必都已经知道,南北的决战已无法勉免,现在召你们來,就是大家一起议出一个应敌的方略來,诸位可畅所‘欲’言。”

    陶商亲口说出这个消息,众人身形无不为之一震,‘精’神立刻都‘激’动起來。

    接着,陶商便将最新送到的另外几道情报,向众人公示。

    余下的几道情报,皆是关于袁绍如何用兵。

    此次南下,袁绍调集了幽冀并青四州,共计十五万大军南下。

    这其中,步兵约为十三万,骑兵竟有两万之众。

    除袁尚和审配郭图留守邺城之外,颜良、文丑、张颌、鞠义、高览诸大将,许攸、田丰、沮授、逢纪等诸谋士尽皆随征。

    除了袁绍自己的部将,作为客卿身份的刘备,以及刘备麾下的关羽、张飞、张辽三将,也随同一起出征。

    先不说袁绍的兵力,光是他这套文武班底,就实在是豪华到让人羡慕。

    颜良、文丑、关羽、张飞四将,都是拥有万人敌的武力,当世绝顶武将,放眼天下也是寥寥无几的存在,陶商军中,唯有廉颇、英布和霍去病,武力才能与之抗衡。

    其余如张颌,麾下大戟士乃一支‘精’锐之师,此人统兵能力也极强,历史上更更曾是魏国西陲栋梁。

    至于那鞠义,也许是因为陶商改变了历史,也顺道改变了他的命运,此人竟然沒死。

    而这个鞠义,其麾下的先登弩士,实力丝毫不逊于李广的神‘射’营,当年更曾灭了公孙瓒不可一世的白马义从。

    武将班底如此豪华,谋士方面,更是耀眼。

    田丰此人判断力惊人,料事如神,其智谋是堪比郭嘉的存在,还有那个沮授,也是当世顶级的级别。

    历史上的田丰,本应该得罪了袁绍,被下狱才是,沒想到他的命运也被改变,竟然跟着袁绍一同南下。

    其余许攸、逢纪等谋士,也个个都是人‘精’,如果不是沉‘迷’于内斗的话,随便拉出來一个,都可发挥出不可估量的智谋能量。

    如此豪华的阵容,再加上十五万步骑大军,绝对是一支可以横扫天下的大军了。

    根据情报,袁绍的大军不日将于邺城集结完毕,然后大举南下,先进抵黄河北岸重镇黎阳,随后再由白马或是延津两处渡河,大军南下,直奔许都而來。

    这一条路线,乃是由邺城通往许都,最短的一条路线。

    陶商虽夺了天子,却并未迁都,依旧定都于许县,许都不但是帝都所在,更是陶商的统治中枢。

    袁绍打着清君侧,诸国贼的名义起兵,自然要直奔着许都而來。

    只要攻下许都,他就能够把天子抢夺到手,还能摧毁陶商的统治中枢。

    许都,将是袁绍最终的目标。
正文 第二百七十九章 敌强我弱又如何
    &bp;&bp;&bp;&bp;袁绍的实力,要比历史中袁绍的实力要强。

    陶商,却比历史上,袁绍的对手曹‘操’要弱不少。

    历史上的曹‘操’,除据有兖徐豫三州,淮南之地,以及半个司州之外,还据有小半个青州。

    而现在,陶商手中却沒有染指青州一郡,司州方面,也仅仅控制了残破的洛阳一带。

    而且,当时曹‘操’是凭着经营多年的中原实力,跟袁绍抗衡,而陶商却是靠着跟曹‘操’刚刚抢到手才不到半年的中原,与袁绍一战。

    陶商之弱,也是理所当然。

    “袁贼虽然实力强大,军队数量看起來有十五万之多,但其内部却分为两派,互相暗中争斗,内耗也极大,我军虽能用于正面决战之军,只有四万之众,但我们却团结一致,上下其心,只要拼死一战,胜算还是很大的。”

    陈平一席话,道明了敌我双方的优务之势。

    他所分析的这番话,陶商自然也再清楚不过。

    袁绍麾下英才豪杰虽然多,可惜袁绍在压制派系内斗这方面,做的远远不够,使得麾下那些‘精’英,以袁谭和袁尚为首,分为两派,各怀鬼胎。

    派系斗争,必然会以己方一派的利益,做为首要之重,反而会置袁绍的大局为不顾,必严重削弱袁绍军的战斗力。

    陶商这边就不同了,他的武将谋士的主干力量,皆是召唤出來的英魂,这些人只效忠于自己,不存在派系之争。

    故他实力虽弱,却能将五个指头,轻而易举的凝成一个拳头,集中全力打出去。

    反观陶商自己,内部文武却团结一致,不存在什么派系之争,可以说是铁板一块。

    眼下他麾下兵马,已达到了七八万之多,数量已相当可观。

    只是他要在淮南一线,留有兵马防范孙策,又要在南阳一带分出兵马,去防范刘表,故能用于正面战场的兵力,不过四万之众。

    四万对十五万,近四倍的兵力差距,可谓悬殊。

    不过,凭着陈平所分析的优势,陶商倒也有信心以弱胜强。

    而近半年以來,中原经过萧何的打理,已经颇见欣荣,粮草屯集至少也有百万之斛,有了个坚强的后盾,也给陶商添了不少的信心。

    “袁绍不光步兵众多,麾下还有两万‘精’锐的幽并铁骑,还有颜良和文丑这样的‘精’通骑战猛将,这可是一股可怕的力量。”身为骑将,张绣一眼看穿袁绍真正强大之处。

    众将们皆神‘色’微微一变,光一听到“两万骑兵”四个字,就足以让他们头皮发麻。

    袁绍本來也沒那么多骑兵,但其在夺取幽并二州后,得到了马源,再加上收编公孙瓒的骑兵部队,其骑兵数量才在短时间内,爆增到了两万。

    陶商虽然一直也把骑兵建设,放在极重要的位置,几场大战的胜利,也少不了骑兵部队在关键时刻发挥奇兵作用。

    只是,他到底地盘在中原,战马的來源有限,这几年从辽东等地购得,加上从曹‘操’等几路诸侯手中缴获,满打满算也仅仅只有不到五千骑。

    五千骑兵对两万骑,同样是悬殊的差距。

    “步兵少于敌人又如何,骑兵少于敌人又如何,再多的兵马,终归也还是要人來统领的。”

    张仪却不以为然的一笑,“袁绍以为自己一统河北,实力已无人能敌,以他自傲的‘性’情,必然不把我们放在眼里,所谓骄兵必败,只要我们能利用好他对我们的轻视,不断的削弱他的兵马数量,待时机成熟,再给他致命一击,击败袁绍这头巨鳄也沒什么不可能的。”

    陈平点破了袁绍派系之争的弱点,张仪眼光敏锐,跟着又揭穿了袁绍目空一切的傲慢。

    他二人所想,正中陶商下怀,这也是陶商所认为,可以击败袁绍的软肋之处。

    两位谋士的一番自信之言,令众将紧张的情绪,渐渐缓解开來,一股豪烈狂热的自信,开始在堂中燃烧起來。

    时机已到,陶商奋然起身,目光决然如铁,豪情万丈道:“当年我不过一县令,都能杀出今日局面,如今手握‘精’兵数万,又有你们这些‘精’英之士辅佐,袁绍虽强,又有何惧,咱们就万众一心,跟袁绍这老匹夫决一死战,让他站着入中原,横着回河北,”

    自信如火,豪情万丈的宣言,如惊雷一般,回‘荡’在大堂之中。

    一众文武们,无不为之感染,心中积聚的战意,顷刻间如燎原之火般,烧尽了一切的疑虑。

    “战他娘的,袁老狗若敢过黄河,老子就把他砍成‘肉’块喂狗。”樊哙第一个跳起來,亢奋的咆哮。

    紧跟着,英布也站了起來,豪然叫道:“老贼敢小瞧我们,我英布就杀他个片甲不留。”

    霍支病就文雅多了,只是站起身來,拱手慨然道:“去病愿为主公死战。”

    诸将战意爆涨,各自慷慨怒啸,凛烈的杀气,几乎将大堂都要涨破。

    诸将奋勇,陶商暗松了一口气,心中必胜的信心,更加强烈了几分。

    再无犹豫,陶商当即拔剑在手,向北一指,傲然道:“传令下去,集结诸军,不日发兵北上,与袁老狗一决雌雄,”

    大司马霸府的集结号令传下,兖州、徐州、豫州等诸州驻军,纷纷向许都方向集结。

    各地郡国,也纷纷将屯聚的粮草,向着许都一线调运。

    十日之内,陶商集结四万兵马,便由许都而发,向着黄河南岸方向开进。

    淮南寿‘春’方面,陶商依旧留徐盛,率五千‘精’兵,坐镇寿‘春’,防范江东孙策的进攻。

    南阳一线,陶商则以廉颇和陈登,率五千‘精’兵驻守于宛城,监视武关方向曹‘操’动向,以及新野刘表的荆州军。

    徐州方面,臧霸则率军五千,由琅邪北攻青州,以牵制袁熙在青州的兵马。

    许都乃后方核心,陶商更不敢放松警惕,便留萧何主政,执掌政局,调动粮草以及后续兵源,为前线决战提供保障。

    因是‘花’木兰有孕在身,陶商此战不便让她随行,便留她在京中安胎,同时执掌八千‘精’兵,镇守帝都。

    除却留守之军,陶商调动了包括五千骑兵在内,他所有能动用的机动兵力,悉数北上与袁绍的十五万步骑决战。

    ……

    冀州,邺城以南。

    旗帜遮天,芒芒如海,方圆十里的旷野,皆为袁军的营盘所占据。

    从邺城往南,通往黄河北岸重镇黎阳的大道之上,数不清的士卒,数以万计的民夫,无数辆满载军资粮草的骡车,源源不断的向南行进,绵延百余里,不见尽头。

    “袁”字的金‘色’大旗,傲然飞舞在河北大地上空。

    在那面大旗的引领之下,十五万的袁军步骑,近五万多名后勤丁夫,正浩‘荡’南下,直奔黎阳。

    由黎阳南渡黄河,他们就将杀入中原。

    黄昏时分,黎阳以北三百里,内黄城外。

    从邺城出发,袁军以日行三十余里的速度,以蜗牛般的速度,不紧不慢的前进。

    袁绍似乎并不急于渡河,仿佛对胜利志在必得,无论他何时渡河,陶商是必败无疑。

    袁绍这般悠闲,是因为他事先已命文豪陈琳,写了一篇文采绝佳的《讨陶贼檄文》,抄写了十余万份,派细作四散于河南诸州。

    袁绍相信,凭着他袁家四世三公,‘门’生遍布天下的威望,凭着他如日中天的兵威,还未等他大军过河,陶商的统治区内,必已是人心鼎沸,诸州诸郡的士民官吏,群起反叛响应于他。

    他之所以不急,就是在等着中原诸州陷入恐慌鼎沸之士,那时再渡河南下,只怕陶商未战已自‘乱’。

    时已黄昏,袁军安营扎寨。

    中军大营,那顶巨大的营帐中,身着金甲的袁绍高坐于上,听取着细作发回來的一道道密报,目光中尽是霸绝天下的傲‘色’之气。

    “父帅大军尚未南下,便有这么多豪杰之士表示拥护,可见陶贼在中原已极不得人心,只等父帅大军一过河,只怕不消一月,陶贼必然土崩瓦解,父帅一统中原,看來已成定局。”袁谭不失时机的拍起自家父亲马屁。

    那一道道的密报,皆是汝南等地的世族豪强,袁家的‘门’生故吏‘门’,暗中在向袁绍示好,表明投靠之心。

    听得儿子的话,袁绍手捋长须,微微一笑,脸上的傲‘色’更浓。

    显然,袁谭这马屁,拍在了袁绍的心头上,令他浑然已忘了,当初袁谭瞒着他去刺杀陶商的恼火。

    袁尚留守邺城,无法跟袁谭正面争斗,眼见袁谭得了其父欢心,河北派的士人们,自然不能坐视不理。

    田丰当即站了出來,拱手道:“大公子千万不可轻敌啊,陶贼虽然实力弱于我军,但此人用兵极是诡诈,想当初大公子在青州时,兵力不也远胜于陶贼,最后还不是给他杀得大败,甚至还为其所擒,劳动主公亲自出面,才将大公子解救出來,大公子怎能好了伤疤忘了痛呢。”

    这番话一出口,当众揭了袁谭的丑,立时呛得袁谭哑口无言,面‘露’尴尬恼‘色’。

    他瞪了田丰一眼,还未及说话,逢纪便跟着道:“陶贼已率四万兵由许都出发,前來迎战,诚如元皓所言,切不可轻敌,纪以为,我们可利用骑兵优势,分兵深入敌后,袭扰其侧后,正以大军正面推进,方为上策。”

    田丰揭了袁谭的丑,逢纪又献上一计,转眼间,袁尚一派便占了上风。

    袁谭心中恼火,却又计可施,急向许攸使了个眼‘色’。

    许攸心领神会,便不屑一笑:“元图真是太过高看那小贼了,我承认,此贼确实有几分诡诈之谋,但在主公十五万步骑大军,绝对的优势兵力之下,任何的‘阴’谋诡计,都要被轻易辗压,何需还分兵抄袭敌后,多此一举。”

    袁绍自恃强大,不可一世,压根沒把陶商放在眼里,许攸这番狂言,正合了袁绍的心意。

    袁绍立时一点头,冷笑道:“我十五万大军,占有绝对优势,确实无需用什么‘阴’谋诡计,此番我就是要以正义王道之师,一路辗往许都。”

    许攸一席话,又替袁谭扳回了一程。

    逢纪眉头一皱,又看向了田丰。

    田丰眉头微凝,沉‘吟’片刻,拱手道:“主公言之有理,我军如此强大,一路正面辗压,确实可摧垮陶商,不过丰却有条一石二鸟之计,还望主公一试。”
正文 第二百八十章 各怀鬼胎的诸侯
    &bp;&bp;&bp;&bp;一石二鸟。

    袁绍眼前一亮,顿时來了兴趣,便拂手叫田丰继续说下去。

    田丰便轻捋着短须,不紧不慢道:“主公南下攻灭陶商之后,下一个目标,必然就是荆州刘表和江东孙策,丰之计,便是请主公修书一封,派人送往两地,邀此二人同时出兵,攻打陶商侧后。”

    “邀孙刘出兵,”袁绍若有所思,似乎已悟到什么。

    田丰继续道:“陶商占着南阳,还有淮南,此二地对于刘孙二人來说,皆为必争之地,他二人必会趁着陶商主力北上之际,趁机夺取南阳淮南,介时陶商后院起火,内部必定人心惶惶,更加容易崩溃。”

    “这一道计策,既可借刘孙之力,助我们击破陶商,又可借陶商之手,消耗此二人的兵力,介时待主公灭了陶商后,再南下荆扬灭此二人,岂非事半功倍,此正丰一石二鸟之计。”

    田丰洋洋洒洒一番话,说得袁绍连连点头,就连许攸这等对手,也不禁暗暗为其计策赞叹。

    沉‘吟’片刻,袁绍哈哈一笑,挥手道:“好,元皓这一石二鸟之计甚妙,就依你之计行事便是。”

    当下,袁绍便亲自修书两封,派亲信使者星夜南下,绕过陶商的防线,直奔荆州和江东。

    ……

    数日后,荆州,襄阳。

    州府大堂中,刘表高坐于上首,低头凝视着手中那封袁绍的亲笔书信。

    目空一切的袁绍,难得用很客气的口‘吻’,邀他起兵进攻宛城,并许诺灭了陶商后,会将南豫州瓜分给他刘表。

    “这个袁本初,口气这么自信,看來他是对扫灭陶商,志在必得啊。”刘表轻声一叹,将那道手书示于了众人。

    蒯越看过书信,叹道:“袁绍率十五万步骑浩浩‘荡’‘荡’南下,这等军力,恐怕天下诸侯加起來,都不是他的对手,也难怪他会这么自信。”

    “异度言之有理。”刘表点了点头,“那依异度之见,我们是否该应袁绍之邀,进兵再夺宛城吗,”

    蒯越略一沉‘吟’,方道:“陶袁决战,我们只可作壁上观,坐收渔人之利,不可‘插’手。”

    “作壁上观,”刘表一奇,“想当初异度不是劝老夫夺取天下,进据中原吗,现在这么好的机会,为何又劝我按兵不动,”

    蒯越无奈的叹息一声,“此一时彼一时,那时袁绍还未一统河北,我们还有时间经营中原。现在袁绍大军南下在即,就算我们抢在他之前,攻下许都,夺取了天子,我们又拿什么抵挡袁绍的兵锋,反倒是帮了袁绍而已。”

    “况且,近日有传闻,孙策正在整军备战,又想再攻我荆州。”蒯越抬手遥指东面,“咱们若倾全力发兵北上,却被孙策趁势侵入荆州,后方有失,就更加得不偿失了。

    刘表身形蓦然一震,震眼中掠过一丝省悟之‘色’,还有深深的忌惮。

    他对孙策实在是太忌惮了。

    前番回救夏口,他可是跟孙策大战了数月,若非孙策粮尽而退,恐怕夏口已经易手。

    有孙策这根‘肉’中刺在,他自不敢放心大胆的向北用兵。

    顿了一顿,刘表却又道:“那依异度之见,我们就是什么也不做了,”

    “当然也不是,如今袁绍势大,我们还是不要轻易得罪的好,表面上的文章还是要做一做的。”蒯越的嘴角,钩起了一丝诡‘色’。

    刘表又是不解。

    蒯越便冷笑道:“主公可表明应了袁绍之邀,派几万兵马进驻新野,摆出将要进攻南阳之势,实则按兵不动,若袁绍胜,中原诸州必然瓦解,主公便可趁机北上,兵不血刃拿下宛城,据有南阳,以抵挡袁绍接下來的入侵。”

    “那要是袁绍败了呢,”刘表反问道。

    蒯越一怔,好似刘表这个问題问的很荒唐,他事先根本沒有设想过一般。

    顿了一顿,蒯越笑道:“主公所说,倒也不是沒有可能,只是陶贼取胜的机会实在是太小了。不过陶商若是真的奇迹般的取胜,那时他兵威盛极,我们更不可轻举妄动,以免跟他再开战争,徒耗我们的实力,而他击败袁绍后,必挥师攻取河北,等他主力北过黄河时,那时我们才可肆机出兵,夺回宛城。”

    蒯越洋洋洒洒一番话,已将两方面的情况,皆为刘表考虑到。

    刘表权衡半晌,连连点头,“异度此言,确实是把我们的利益最大化,也是现今最好的选择。”

    顿了一顿,刘表又凝神道:“那依异度之计,袁陶此战,莫非那陶商真的沒有一丝胜算了吗,”

    先前刘表以优势兵力,却数度被陶商所败,心中虽恨陶商,却对陶商的实力有了新的认识,不敢再小视。

    蒯越闭上眼睛,微捋胡须,心中计算着双方的优劣之势。

    半晌后,蒯越睁开眼睛,语气肯定道:“陶商这小子虽握有天子,但实力实在是太弱,袁绍麾下虽有派系之争,但终归兵力上占有绝对优势,越以为,陶商想胜,除非发生奇迹。”

    蒯越虽然沒有把话说绝,但“奇迹”二字已表明,他对陶商得胜,几乎不抱任何希望。

    刘表苍老的脸上,也终于浮现出深信不疑的表情,叹道:“看來,陶商是必败无疑了,这两河用不了多久,就要归于袁绍,我荆州的太平时日,恐怕也要真正到头了。”

    刘表无奈,却又无可奈可,只能派人作书一封回复袁绍,答应出兵北上,袭取宛城。

    ……

    江东,秣陵。

    几乎在刘表收到袁绍书信的同时,相同内容的另一封书信,也被孙策拿在了手中。

    “袁绍终于挥师南下了,我看咱们百战百胜的陶大司马,他的奇迹,他的风光无限,恐怕就要走到尽头了。”孙策笑叹着,将袁绍书信,示于了众文武。

    周瑜看过那道书信,俊美如‘玉’的脸上,立刻迸现出了兴奋。

    “公瑾,依你之见,我是否当应袁绍所邀,出兵进攻淮南。”孙策目光看向了他。

    周瑜杀机凛烈,毫不迟疑道:“这还用说么,此乃天赐良机,陶商主力被袁绍拖住,无心他顾,这正是我们挥师北上,夺取淮南,进取徐州,全据徐扬的大好时机。”

    孙策神‘色’一振,拳头暗握,英武的脸上,凛烈的杀气,也狂燃而起。

    “主公,我以为。我们切不可轻举妄动。”阶下一员谋士。却提出了反对声。

    反对之人。正是张昭。

    孙策眉头一皱。“子布。这么好的机会。你竟然叫我按兵不动,”

    张昭捋着白须。不紧不慢道:“袁绍有鲸吞天下之心。他若攻灭了陶商。下一步不是攻取荆州刘表。就是攻打我们江东。主公帮着袁绍去打陶商。岂非是自引祸端。”

    孙策一怔。沉‘吟’不语。

    周瑜却道:“袁绍实力强悍无匹。陶贼覆灭已是在所难免。无论我们帮不帮他。他早晚都会进攻我们。与其坐以待毙。倒不如趁机攻取淮南徐州。充实我们的实力。将來才有机会抵挡袁绍的兵锋。

    张昭却是一笑。“公瑾也太‘性’急了。这淮南和徐州。自然是要取的。却不是现在。”

    “不是现在,”周瑜一时沒听出他言外之意。

    张昭便缓缓道:“此时陶商尚在。他在淮南和徐州。尚有万余兵马。我们若发兵强攻。最后就算攻下。必也损耗不少实力,与其如此,何不先坐山观虎斗,待陶贼兵败,行将覆灭,其麾下人心瓦解时,咱们再挥师北上,便可不费吹灰之力,便拿下淮南,甚至是徐州,这样不是更好吗。”

    周瑜不说话了,显然张昭的判断,比他更为明智。

    张昭接着又道:“况且近日有传闻,刘表想要趁着我们北取淮南之际,尽起荆州之兵顺江东进,一举夺取柴桑。柴桑乃我西部‘门’户,也是进取荆州的跳板,远比淮南要重要,万不可因为贪图淮南,而柴桑有失啊。”

    最后一番话,更是把孙策心中,残存的即刻起兵的念头给打消。

    沉‘吟’片刻,孙策连连点头:“子布所言甚是,为今之计,渔翁得利才是王道,绝不可轻易损耗咱们自己的兵力。”

    意意已定,孙策却不敢违逆袁绍的意思,便修书一封,假意回复袁绍,答应响应他所请,提兵北上进攻淮南。

    孙策遂于秣陵一带,集结了三万多兵马,打出了将北攻淮南的旗号,却按兵不动,一面警惕荆州方面的动向,一面密切关注中原决战的进展。

    ……

    数日后,陈留城。

    四万陶军已进抵于此,于城外下寨,天‘色’已晚,明日再继续进军。

    陈留城距离黄河只有数百里之遥,不消数日便可抵达。

    陶商已决心将袁绍引到地形更有利于他的官渡一线决战,但也不能让袁绍太过顺利的南下,他必须率主力北上,节节迟滞袁绍的进攻,为官渡大营的加固,争取到更多的时间。

    中军大帐,陶商正不动声‘色’的,看着由各地发來的告急文书。

    淮南方面,留镇寿‘春’的徐盛八百里加急,声称孙策已集结三万兵马,大有进犯淮南之势。

    驻守宛城的廉颇则发來急报,声称刘表已派三万兵马进驻新野,进犯宛城的意图,已十分明显。

    其余诸郡国的官吏们,也纷纷发來密报,声称各地的世族豪强,无不蠢蠢‘欲’动,大有群起造反,响应袁绍之势。

    最严重的当属汝南一带,那里乃是袁绍的老家,当地几家世族豪强,甚至已公开表示支持袁绍,聚集‘私’兵据守壁垒,对郡县所发出的任何文令,都拒绝执行。

    一时之间,中原诸州,大有鼎沸之势。

    陶商看完了所有的急报,往案上一扔,叹道:“看來我还是小看了袁绍的影响力,他还沒过河,就有这么多小丑跳出來响应,他这是想让我未战先‘乱’啊。”
正文 第二百八十一章 三种异象
    &bp;&bp;&bp;&bp;听着陶商的叹息,众幕僚们也都跟着眉头微微暗皱。

    陈平却感叹道:“幸亏主公早派人密往江东和荆州二地,散布出了刘表和孙策将趁对方出兵攻我之际,互攻对方的老巢,再加上那两个人也不是傻子,白白替袁绍出力,否则这内忧外患的,形势还真的于我们极为不利。”

    陶商一笑。

    先前他和谋士们一合计,就推测到袁绍会邀刘表和孙策出兵,进攻南阳和淮南二地,以牵制自己的兵力。

    于是,陶商就叫张仪安排他的细作,在荆州和江东大肆散布消息,说他二人将趁机进攻对方,让他们忌惮彼此,反而不敢起大军來攻陶商。

    “刘表和孙策二人,多半只会坐山观虎斗,等着收渔人之利,南面的威胁暂时不大,只是内部那些袁氏‘门’生故吏,豪强大族们蠢蠢‘欲’动,煽动人心,却不容小视。”萧何提醒道。

    陶商点点头,深以为然。

    袁氏‘门’生故故吏,遍布于天下各地,中原尤其为多,先前曹‘操’统治中原时,这些世族豪强们就多有不服。

    今陶商在中原的影响力和威望,显然还不及曹‘操’,而袁绍又挟着一统天下之势南下,威风赫赫,他们群起响起袁绍,也是意料之中的事。

    如果只是他们自己的力量便罢,这些世族豪强,世代根植于郡县乡里,在百姓间极有影响力,而陶商兵卒,却又多來自于平民百姓的招募。

    豪强世族们造势反对陶商,家乡鼎沸之势,很快就会从留守乡中的家属,传往军中的将士们口中,岂能不动摇军心。

    “你有什么破解之策吗。”陶商期许的目光,看向了那位理政奇才。

    萧何沉‘吟’片刻,拱手道:“回大司马,何以为,世族豪强们之所以响应袁绍,无非是看到袁绍强势,胜算更大而已,现下他们只是造舆论,只有当袁绍击败我们时,他们才会跳出來,公然反叛作‘乱’。”

    “说的也是,世族豪强们最重视的就是自己的利益,现在就跳出來造反,等于给了我武力镇压的借口,他们才不会这么蠢。”陶商点头道。

    “大司马看的透彻。”萧何一笑,继续道:“所以,为今之计,大司马当利用天子这张大义的王牌,以天子的名义,即刻任命一些忠于朝廷的世族名士,前往各鼎沸郡国为官,利用世族豪强的力量,來压制世族豪强。”

    利用世族豪强,压制世族豪强。

    萧何的这道计策,不由让陶商眼前一亮,顿时开朗起來。

    袁绍的影响力是很大,但再大,也大不过天子残存的政治影响力,否则,陶商挟天子以令诸侯的战略,还有何用。

    至于中原诸州中,倾向于袁绍的世族豪强虽很多,但倒向于陶商的也不少。

    而且,世族豪强们支持袁绍,说到底也是为了扩张自己的利益,但利益就只有那么多,一姓的利益变大了,势必要损失另一姓的利益,这其中的矛盾,正是陶商可以利用之处。

    而在陶商统治区内,虽有不少袁氏‘门’生故吏,倾向于袁绍暗中响应,但倒向陶商,以至保持观望的豪强和世族们,也不在少数。

    利用世族名士,去压制世族豪强名士,倒也不失为一招妙计。

    权衡片刻,陶商欣然一挥手,“你这条计策不错,就依你之计,至于需要委任的名士,你拟个名单出來,我批准便是。”

    陶商知道萧何的忠诚度,知道这位理政奇才,现下是绝对忠于自己的,自然对他是万分信任。

    “是。”萧何拱手领命,迟疑了一下,却又道:“这一道计策,虽然可压制诸郡世族豪强的反叛之心,却无法消除他们为袁绍营造出來的舆论之势。”

    “他们都给袁绍营造了什么舆论。”陶商眉头又是微微一皱。

    萧何正‘色’道:“什么兵强马壮,实力强大这些老生常谈,自不用说,何以为,对百姓來说,最有影响力的,反是那些神鬼之说。”

    神鬼之说。

    “那些世族豪强们四处散布谣言,说袁绍在出兵之前,于邺城郊外的山中,发现了麒麟,还说袁绍祭旗出兵当日,祭坛上空出现了凤凰祥瑞,他们用这种种荒谬的谣言,宣称袁绍乃是天命所归,诸州百姓愚昧无知,不少人都信以为真,若纵容下去,必导致人心惶惶,军心动摇,于决战大大不利。”

    萧何一番话,解释清楚了所谓神鬼之说,陶商这才恍然大悟。

    用他的话來说,这不就是利用‘迷’信手段,糊‘弄’那些文化水平不高,敬畏鬼神的百姓么。

    什么麒麟,什么凤凰,世上哪有这些玩意儿,这必都是袁绍授意部下造出的谣言,为他脸上贴金而已。

    这种把戏,历代的君王们最喜欢搞了,想当初刘邦起兵反秦,不就造出了什么斩白蛇之说么,还有他的子孙汉武帝刘彻,不也宣称其母怀他之时,梦到有一轮红日入口。

    君王们爱造出这样的‘迷’信之说,无非是想把自己神化,以告诉天下百姓,我这个皇帝本就是神灵下凡,奉上天之命來统治你们,为自己皇帝的身份制造合法‘性’。

    这些骗人的把戏,陶商不信,那些饱读诗书的文人,多半也不会信,只有大多数沒什么文化,见识浅薄的百姓才会信。

    “这还真是件棘手的事啊,怎么才能让百姓不被袁绍骗呢……”陶商指尖敲打着额头,一时苦思无计。

    麾下萧何等人,一时片刻也沒什么良策。

    “嘀……本系统或许可为宿主解决这个难題。”关键时刻,脑海里突然响起了系统‘精’灵的声音。

    “你有办法。什么办法,还不快说。”陶商‘精’神顿时一振。

    “此项咨询服务是收费服务,并非友情提示,宿主如果想知道答案,需支付1点魅力值。”

    我去,竟然又要收费,你财‘迷’啊。

    陶商恼火,当场就想骂娘。

    系统‘精’灵似乎料到陶商想骂想,还沒等他出口,马上说道:“本系统能主动提醒你咨询,已经是优惠服务,宿主如果不愿意,可放弃咨询,请宿主注意素质,千万不要对本系统进行人身攻击……不,是机身攻击。”

    陶商就郁闷了,摊上这么一个财‘迷’系统‘精’灵,真是很无奈啊,不过考虑到这件事关系重大,必须要摆平才行,陶商也只能忍痛割‘肉’了。

    “1点魅力值拿去,别废话,赶快告诉我怎么解决。”陶商沒好气道。

    “嘀……扣除1点魅力值,宿主现有魅力值59,宿主可以通过迎娶貂蝉吕雉双英魂体,來解决这个难題。”

    迎娶貂蝉吕雉。

    天命。

    “你的意思是,让我即刻获得天命属‘性’。”陶商立刻猜到了系统‘精’灵的用意,“这场决战事关天下气数,让我在战前天命加身也对,可我记得你说过,天命只会在无形之中发挥作用,又怎么能帮我解决眼前的难題。”

    “天命属‘性’如此稀有,你真的以为,它的威力只有那么点吗。”系统‘精’灵的语气有些讽刺。

    陶商一怔,抱怨道:“天命属‘性’难道还有别的什么作用么。你别绕弯子了,赶紧给我说清楚点。”

    “宿主迎娶双英魂体成功后,除获得天命属‘性’之外,还将逐次启动‘天时’,‘地利’以及‘人和’三种异象,宿可以利用天时异象,來解决你眼前所面临难題。”

    天时,地利,人和。

    陶商是越听越玄乎,越听越兴奋,忙追问道:“这个天时是什么东西,还不快给我说清楚点。”

    “天时就是……”

    系统‘精’灵收了钱,服务态度倒是很好,很有耐心的给陶商解释了好一会,直到他完全理解。

    听完它的解释,陶商恍然大悟,原本紧皱的眉头,已悄然松开,嘴角已扬起一抹自信的冷笑。

    帐前萧何等文武,看到陶商闭目沉思已经好一会,脸‘色’是一会晴一会‘阴’,时而笑时而怒,不知心里在想些什么,众人皆是面‘露’奇‘色’,彼此相望,却又不敢吱声打扰了陶商沉思。

    突然间,陶商睁开了眼睛,年轻的脸上,已浮现出讽刺的笑容,口中喃喃道:“袁绍,你不是喜欢装神‘弄’鬼的忽悠人么,那我就让你瞧瞧,什么才是真正的忽悠。”
正文 第二百八十二章 五夫人
    &bp;&bp;&bp;&bp;偏帐。

    貂蝉正闲坐帐中,做着许久未动的针线活,她在缝一领红‘色’的战袍。

    帐帘掀起,陶商轻轻的步入帐中,貂蝉正全神贯注于手上的‘女’红,全然沒有觉察到,自己的身后已站了一个人,正饶有兴致的欣赏着她做事的样子

    针线在她手中娴熟的飞舞,不多时,一领崭新漂亮的红‘色’战袍,已在她手中完成。

    “你在做什么呢,这么辛苦。“陶商终于忍不住开了口。

    貂蝉吓了一跳,‘玉’手轻抖,针便扎中了自己的小指,顿时溢出了一丝鲜血。

    “怎么这么不小心。”陶商一阵心疼,忙是夺过她的手察看,想也沒想,就把她的手指含入了口中,为她‘吮’起鲜血。

    貂蝉这才看清是陶商,眼见陶商用这般暧昧的方法为自己止血,绝美的脸庞立时染上了一层晕‘色’,眉目含羞,下意识的就想把手给‘抽’出來。

    只是,臂儿轻轻动了一动,陶商却不肯松手,她只好作罢,只能红着脸任由他‘吮’。

    低眉含羞的看着这个年轻人,对自己如此的关怀上心,貂蝉羞红的脸上,不禁悄然添上了几分窃喜。

    ‘吮’了片刻,陶商方松了口,见她指上不再出鲜,这才松了口气,笑道:“怎么这么不小心。”

    “你还说呢,你进來也不吱一声,若非你吓我一跳,我也不会伤到自己。”貂蝉扭开了脸蛋,似嗔非笑的娇声埋怨。

    “呵呵,是我的不对,我只是见你在专心做针线,所以才沒有打扰。”

    说着,陶商拿起那件战袍,上下打量一番,啧啧赞道:“这件战袍做工还真是‘精’细,沒想到天下第一美人,竟然还有这等手艺,只是不知这战袍是做给谁的。”

    貂蝉听得他夸自己“天下第一美人”,又夸自己手艺好,酥红的俏脸上,不禁泛起暗喜的浅笑,听他问是做给谁时,想也不想就答道:“那还用说,当然是做给你的。”

    这知一出口,她却忽觉太过急迫,似乎有失矜持,不由脸畔又添一层微晕。

    “真是做给我的,”陶商佯作惊喜,却是明知故问。

    貂蝉轻叹了几声,强抑下心中的羞意,淡淡一笑,“我见大司马前日行军时,不小心划破了战袍,便想闲着也是闲着,就做了一领,也不知合不合适,大司马不要笑我手艺拙才是。”

    “合不合适,那也得试过之后才能下评论。”陶商笑着站起身來,将那战袍往自己身上披去。

    貂蝉也忙起身,围着陶商转來转去,便像他的妻妾那般,服‘侍’着他披上了这红‘色’的战袍。

    陶商左右挥动,伸了伸‘腿’脚,满意的笑道:“嗯,不错,很是合身,你比梅儿她们还了解我的身形尺寸啊,沒想到你手艺这么好,看來以后我这战袍衣裳什么的,就不用梅儿她们做了,全都‘交’给你就好了。”

    陶商这番看似随意的话,却听的貂蝉身儿微微一颤,心头也是怦然一动,一张原本就染着晕‘色’的绝世俏脸,瞬间如熟透了的苹果般红润如霞。

    什么叫“不用梅儿她们做了,全都‘交’给你就好了”,陶商这话,竟似已把貂蝉跟甘梅她们相提并论,说的好像貂蝉也已成了他的妾室,他的‘女’人似的。

    “我也就是偶尔兴致一起,才做了这领战袍,说到底,我又不是大司马的……怎么都让我做呢。”貂蝉忙是娇声抱怨,“妾室”两个字,却难以启齿。

    陶商却是一笑,一本正经道:“怎么不能,我若纳了你为妾,你为自家夫君做衣裳针线,难道不是天经地义的吗,”

    貂蝉娇躯剧烈一颤,‘花’容也是变‘色’,一双如水的眼眸,吃惊的望向陶商,那表情好似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以为恍然间听错了一般。

    “你沒有听错。”陶商扶住了她的双肩,一脸郑重其事,“我今天就是专‘门’來告诉你,我今天就要在军中正式纳你为妾,你可愿意,”

    这一次,貂蝉听的是清清楚楚,半个字都沒有听错。

    她期待已久的话,陶商终于说出了口。

    一时之间,貂蝉又是惊喜,又是慌张,怔怔的凝固在了原地,脸蛋‘潮’红如霞,眸中羞慌之‘色’‘乱’飞,呼吸急促,高耸的‘胸’脯剧烈的起起伏伏,仿佛心头那只小鹿都要跳出來一般。

    她内心之中其实已知道,陶商是看中了她,她早晚会成为陶商的‘女’人。

    否则,以陶商大司马之尊,怎会对她这么个“战利品”如此的优厚,走到哪里都带着,前番出巡乡间,几位夫人一个都不带,偏偏只带她一人。

    而经过数年的相处,貂蝉对他的敌意,早已‘荡’然无存。

    不光沒有敌意,甚至在不知不觉中,她已对这个智勇双全,气度非凡的年轻人,产生了深深的爱慕。

    只是,‘女’人的矜持,却叫她不敢主动表‘露’,只能默默的等着陶商开口。

    今日,她终于等到了陶商亲口说出,将要纳她为妾,一瞬间时,貂蝉竟然惊喜到恍惚以为产生了不真实的幻觉。

    “我陶商素來不强人所难,你若不愿意,我也不会强迫你。”陶商见她不答,便坦然道。

    “不,不是的。”貂蝉蓦然清醒,忙是摇头否定,却又红着脸叹道:“大司马乃真英雄,真豪杰,能‘侍’奉大司马左右,为大司马做牛做马,实乃蝉之福,只是我担心灵姬她……”

    原來她是在担心吕灵姬。

    她虽与吕灵姬沒有骨‘肉’关系,但说到底,名份上还挂着一个“二娘”的虚名,她是担心吕灵姬会介意,更担心世人悠悠之口。

    “灵姬那里我已经说过,些许介意当然是有的,不过最终还是沒说什么,至于世人之口……”

    陶商一声冷笑,年轻的脸上,燃烧起不屑一顾的狂意,“我陶商行事,但凭我心意而行,只要我自己快活喜欢便是,世人的议论,我只当他们是宵小的无聊议论,我根本不放在眼里。”

    陶商豪烈狂纵之语,深深的震撼了貂蝉,也顷刻间打消了她心中的纠结顾虑。

    陶商是英雄,无拘无束,唯心而行的英雄,貂蝉既然仰慕这等英雄,自然也有几分不拘于世俗之礼的勇气。

    沉‘吟’半晌,心思澎湃了半晌,貂蝉脸上的羞意尽散,一双眼眸神‘色’也无比的坚毅起來。

    “既然大司马不介意世人之口,蝉又有介意,蝉愿意‘侍’奉大司马,一切听凭大司马做主便是。”当貂蝉这番回答出口之时,目光中只余下决毅。

    陶商暗松了口气,尽管他对貂蝉的心思很有把握,但还是担心她会有所犹豫,误了自己的大事。

    “很好,既然你答应了,我马上就安排下去,正午时分就行纳妾之礼。”陶商满意的笑道。

    “正午,这么急,”貂蝉有些惊讶。

    陶商点点头,“如今大战在即,这件事我想抢在北上之前完成,也顺便借着这件喜事,放松一下军中紧张的情绪。

    貂蝉迟疑片刻,红着脸道:“一切听大司马安排便是。”

    “都什么时候了,还叫我大司马么,也该改一改口了吧。”陶商手抚向貂蝉那绝美酥红的脸蛋,笑眯眯道。

    他这言外之意,自然是暗示貂蝉,也该改口叫自己一声夫君了。

    貂蝉却红着脸,虽任由他抚‘摸’自己脸庞,嘴上却很坚决道:“纳妾之礼还未行,蝉还不是大司马的妾室,岂能叫大司马夫……”

    “夫君”二字,她还是羞于启齿。

    “哈哈……”陶商大笑起來,“那我也不急于一时,今天晚上,咱们‘洞’房‘花’烛夜之时,我等着你叫个够。”

    说着,陶商的脸上带着不坏好意的邪笑,转身大步离帐而去。

    貂蝉福身一礼,目送着陶商扬长而去的背影,听着那年轻豪烈,却又充满邪意的放肆大笑,本是羞红如霞的脸蛋上,却禁不住泛起了丝丝欢喜的笑颜。

    ……

    咱家大司马,又要纳妾了。

    陶商要在军中纳妾的消息,很快遍传全营,不光是扎营城外的三军将士们,就连陈留城内的士民们,也人尽皆知,一时议论纷纷。

    好在前几次日,陶商已经有过军中纳妾的先例,陶军的将士们也都有了免疫力,这一次的突然袭击,并沒有给他们造成太大的震动。

    因为他们都知道,他们所追随的这位主公,行事最擅长的就是出奇不意,从來都把世人诽议的目光视而不见。

    军中纳妾,少不了要有一场仪式,少不了也有酒‘肉’的赏赐士卒,以示同庆。

    故是消息一传,将士们最初的惊奇后,便都兴奋起來,坐等着赏赐酒‘肉’,又可以解一解馋虫,军中紧张的气氛,很快就得到了缓解。

    于是,上至将军,下至士卒们,很快就忙碌了起來,为这场临时起意的纳妾仪式做准备。

    办喜事众人都有好处,自然效率也快,午前时分,酒宴彩缎什么的,皆已备齐。

    陶商遂于中军大帐中,行了简单的纳妾之礼,正式将貂蝉纳为自己第五位夫人,第四位妾室。

    人逢喜事‘精’神爽,仪式结束,新娘送往内帐‘洞’房后,陶商自然便开始跟他的文臣武将们,开怀畅饮起來。

    这一顿的好酒,陶商从午后,一直喝到了傍晚时分,方才作罢。

    时已入夜,诸将尽兴而退,陶商才在吕灵姬和荆轲的搀扶下,摇摇晃晃的入入了内帐。

    红烛高烧的内帐中,新娘子已经枯坐已久,听到脚步声响起,心儿顿时紧张起來,红着一张脸,不安的抬起头瞧了一眼。

    貂蝉这一抬头,先是瞧见了醉意满面的陶商,紧接着,便与吕灵姬的目光撞在了一起。

    二‘女’的神‘色’皆是微微一震,眼中掠过一丝尴尬,忙将眼神都移了开來。

    吕灵姬便低着头,吃力的将陶商扶上了榻,也不看貂蝉,只低声道:“夫君就‘交’给二娘……‘交’给你了……你好好服‘侍’他休息吧。”

    说罢,吕灵姬未免尴尬,赶紧转身离去。

    荆轲这个身‘侍’卫,却还傻站在那里,沒有打算离去的意思。

    “你还不走,傻站在那里做什么,难道还想看你家主公‘洞’房么。”吕灵姬临走之时,瞪了荆轲一眼,像是拿他撒气。

    荆轲一个愣怔,这才回过神來,赶忙拱手告退。

    帐帘合上,红烛高烧的帐中,只余下了他们两个人。

    “夫人,让你久等了……”半醉不醉的陶商,一脸的邪笑,手就向貂蝉伸了过去。

    “大司马,你这是做什么,快把你的手拿开。”

    新娘子却是惊叫一声,含羞之意突然消失不见,剩下的只有惊慌茫然,一把将陶商伸來的手打了开來。
正文 第二百八十三章 不是我坐怀不乱
    &bp;&bp;&bp;&bp;貂蝉的情绪已完全变了,不似先前那般娇羞,那般茫然慌张的表情,俨然不知道之前发生了什么。

    陶商愣怔一下,抬头看了一眼从帐顶缝隙之中洒入的月光,蓦然间明白了。

    夜时已至,现在坐在自己眼前这‘女’子,已不是貂蝉,而是吕雉。

    他急于迎娶这具双英魂的身体,只征得了貂蝉的同意,反倒是忘了征得吕雉的同意,也难怪吕雉完全不知情。

    “这下难办了,我倒是忘了,她们是两个人……”陶商不得不收敛了邪意,将伸出去的手又收了回來。

    他也不急着动手,而是自饮了一杯省酒汤。

    榻上惊谎的吕雉,环看了一眼四周,见得整个内帐都张灯结彩,红烛高烧,分明是‘洞’房的装点。

    再看看自己,不知什么时候,竟然换上了一身喜服,分明就是新娘子的打扮。

    慌张片刻,吕雉渐渐冷静下來,蓦然间,眸中泛起了羞意,明白了是怎么一回事。

    “你明白了吧。”陶商知道她聪明,不用多解释,很快就会看出端倪來。

    吕雉脸畔带晕,惊羞的问道:“难道说,大司马已经纳了白天那位为妾,”

    “沒错,纳妾之礼都已经行过了。”陶商点点头,却又歉然一笑,“这件事是我急了,只问了她愿不愿意,却忘了问你,现在问还不晚吧。”

    吕雉脸蛋酥红,明眸眨了几眨,流‘露’出几许不满,“这纳妾之礼已成,所有人都知道,我已自愿嫁与大司马你为妾,你现在问我愿不愿意,还用什么意义。”

    吕雉虽未直言,但那表情,那语气,显然是在埋怨陶商未经得她的征询,就让她在“毫无知觉”的情况下,跟陶商行了纳妾之礼。

    陶商却淡淡道:“当然有意义了,如果你不愿意,我自也不屑强人所难,我会再写一封休书,你们两个都将不再是我的妾。”

    吕雉沉默不语,晕‘色’如霞的俏脸上,闪烁着变化不定的神‘色’,似是抱怨,又似是‘欲’拒还休。

    陶商却很自信,这个吕雉一定会答应。

    历史上的吕雉,乃是一个极有眼光,极为聪明的‘女’人,要不然她也不会在刘邦尚未发迹之时,就看中了他,非要嫁给他不可。

    既有这样的识人之能,她就应该能看得出來,自己绝对是一支可以投资的优质股,沒有理由拒绝。

    况且,从先前的‘交’谈,一点一滴的暧昧來看,这个‘女’人对自己也是有心的。

    陶商便也不催她,只饮着醒酒汤,坐等她的回答。

    许久之后,陶商听到了一声轻叹。

    “事已至此,雉岂能再说不,况且大司马乃天下英雄,雉能‘侍’奉于大司马左右,那也是雉的福份。”吕雉语气立时改变,柔情如水,说话之间,俏脸上丝丝媚意悄然而生。

    “这么说,你是愿意了,”陶商放下杯子,笑看向了她。

    吕雉不语,只低眉含羞,媚眼如丝,轻轻的点了点头。

    那一笑,当真有倾城的‘诱’‘惑’,搅得陶商心中怦然一动。

    他便起身坐到她身边,伸手端起她的下巴,欣赏着那张娇媚无限,美到不可方物的脸,笑问道:“既然答应了,那就叫一声夫君听听。”

    “夫……夫君。”吕雉很听话的叫了一声,脸上羞‘色’如‘潮’而生,转眼已红到了耳根处。

    看着那如桃‘花’般绯红的脸,陶商的‘胸’中,一股前所未有的成就感,油然而起。

    眼前这绝世的美人,可非同一般,一个是四大美人之一,一个是汉朝开国皇后,个个都是青史留名的佳人。

    如今,她们却齐聚在了同一具躯体上,兼具了两人之美,几乎近于完美。

    而最让陶商有成就感的,还是她吕雉的那一层身份。

    按照原有的历史,这个吕雉,可是刘备的祖宗。

    你刘备不是想置我于死地,不是沒完沒了的跟我做对么,很好,我今天就睡了你的祖先,这才是对你最大的报复。

    “大耳贼,那我就不客气了……”

    陶商是越想越爽,瞧着吕雉那含羞之美,不觉瞧得是血脉贲张,‘胸’中‘欲’念狂燃。

    忍无可忍,大丈夫快活,正当此时。

    “如此良辰美景,光这么看着有什么意思,咱们该干点有意义的事了。”陶商笑的愈邪,双手已揽向了她的蛮腰。

    吕雉已知道将要发生什么,饶是她冰雪聪明,却也和所有的‘女’儿家一样,面对这种时刻,难免会慌张窘羞,‘乱’了分寸。

    心中虽慌,她却知无法避免,只得红着脸,任由陶商把自己揽入怀中,低低道:“妾身身子娇弱,还望夫君怜惜。”

    “放心吧,为夫最是怜香惜‘玉’了……”

    陶商念火已焚,雄心大作,作势就要來个猛虎下山,扑向属于他的猎物。

    “嘀……系统友情提示,宿主已与对象吕雉貂蝉完成联姻之礼,获得‘天命’属‘性’,宿主若现在与对象行‘洞’房之礼,将无法获得‘天时’异象。”

    关键时刻,正当陶商剑拔弩张,准备享受美人,狠狠快活一场的时候,他的脑海之中,冷不丁的迸出了系统‘精’灵的提示音。

    “什么情况,”陶商大吃一惊,一双不安份的手,瞬间凝固。

    他原以为,娶了双英魂体,就可以获得她们身上的天命属‘性’,可以随意使用三种异象,沒想到竟然还有这种限制。

    “这他娘的是谁设计的这破系统,这么不人‘性’话,老子人都已经娶了,你却不让碰,你想憋死老子啊。”陶商意念暴走,冲着系统‘精’灵咆哮起來。

    系统‘精’灵却冷冰冰的回答道:“一切都源自于本系统设计的平衡理念,天命这么强大的天赋属‘性’,如果让你一次‘性’的享受它的好处,别人还‘混’不‘混’了,”

    平衡,平衡,又是这该死的平衡理念。

    “那你为什么不早说,偏偏在这个时候才说,你是不是成心的啊你。”陶商气消了几分,又骂起了系统‘精’灵。

    “你又沒问过,本系统现在提醒你,沒收你的魅力点,已经是很大方,你还要怎样,你们人类还真是不可理喻。”陶商的脑海中,立刻出现了用数字组成的一个不以为然的表情。

    陶商这下是彻底的无语了。

    眼前这绝‘色’的美人,已经横陈于眼前,就差那么一步,他就可以肆意享用,痛痛快快的发泄一通。

    可是,若只图了一时之快,天命属‘性’所赋予的三种异象,他就再也无法享受到,所获得的收益,就将大打折扣。

    最重要的则是,这场联姻,也就失去了最重要的一环。

    “该死,这可真是要人命啊……”陶商心里那个纠结啊,身体也凝固在了那里,不再对吕雉深入下去。

    此刻的吕雉已然是心神‘迷’离,娇羞无限,‘女’儿家的矜持已尽数放开,做好了从一个‘女’子,变成一个‘女’人的必要洗礼。

    她闭上了眼睛,紧咬着朱‘唇’,‘胸’脯剧烈的起起伏伏,呼吸也愈加慌促,只等着陶商的进攻。

    令她感到不解的是,自己姿势已经摆好,心怀也已畅开,本來是急如虎狼的自家夫君,却突然间偃旗息鼓,突然沒了动静。

    “夫君,你怎么……”吕雉再睁开眼时,发现陶商竟已下了榻,负手而立,背对于她。

    陶商终究还是选择了暂时压下火气。

    毕竟,她们已是自己的妾室,又飞不走,只要愿意,随时都可以享用她们。

    天命所有的异象,却是他用來对付袁绍不可少的手段,只好先委屈委屈“自己”了。

    “天‘色’不早,你早些休息吧,我去外面透透气。”陶商说着就往外面走,也不敢回头,只怕再多看她一眼,就无法再克制住冲动。

    “夫君且慢。”吕雉喊住了他。

    陶商下意识的停下脚步,却依旧不回头。

    吕雉望着他的身影,楚楚可怜的问道:“夫君,是我伺候不周吗,”

    “当然不是。”陶商摇摇头。

    “那是我太丑,沒什么魅力,勾不起夫君的兴致吗,”吕雉又问道。

    “也不是。”陶商又摇了摇头。

    吕雉愈发糊涂了,秀眉微微一蹙,嘟着小嘴道:“那这‘洞’房之夜,夫君不与我行周公之礼,却为何还要逃离,”

    “我怎么是逃呢。”陶商不得不转过身來,笑着解释道:“只是为夫今日有些喝多了,有点力不从心,将來的日子还长着呢,又何必再急于一时。”

    陶商说话之时,不自觉的又瞄了她一眼。

    此刻的吕雉已是乌发零‘乱’,衣衫不整,香肩‘玉’颈尽收眼底,那绝世的容颜,衬着那绯‘色’似晕的脸蛋,当真是有着钩人心魄的不世之美,任何一个男人, 只需看上一眼,哪怕心志再坚,也绝对会把持不住。

    陶商也是瞬间心跳加速,血脉再次贲张起來,他却还保留着一丝冷静,趁着自己失控之前,再度将身子转了过去。

    “你不要多想,早点休息吧。”说罢,陶商再不敢逗留,大步流星的走出了外帐。

    出得外帐,陶商一步也不敢停,直接掀起了帘子,走出了大帐。

    夜风扑面而來,一阵的清爽,陶商只觉一身的躁热难耐,总算是被镇压了下去,不由长吐了口气。

    “双英魂的身体,果然是集貂蝉的柔美和吕雉的狐媚于身,当真是叫人吃不消啊,幸亏我走得及时,稍慢半步,魂儿只怕就给她勾走了……”

    陶商这边喘着气,暗自庆幸时,守在帐外的荆轲,却在用茫然不解的眼神,怔怔的瞧着他。

    “大司马,这么……这么快,”愣怔半晌,荆轲才拱手來了这么一句。

    陶商一怔,怎么听着他这句话,总觉的有那么点怪怪的,好像是拐着弯的质疑自己那方面的能力。

    “开什么玩笑,我四位夫人大被同眠都沒问題,怎么会对付不了她这么一个狐媚子……”

    陶商心里嘀咕了句,马上‘挺’起‘胸’膛,傲然道:“什么这么快,还沒开始呢,我只是出來热热身,你好好站你的岗吧。”

    说罢,陶商又钻入了帘中。

    新婚之夜,不与新夫人尽鱼水之欢,却在外面瞎溜达,这要是让将士们知道,还以为他们的主公不行,有伤他的威严呢。

    沒办法,陶商只好在外帐委屈自己一宿了。

    “我自问容貌当世无双,还有一手家传媚‘惑’之术,任何男人都抵抗不住我的美‘色’,他竟然能抵挡得住,看來我这位夫君,当真是非同一般……”

    内帐中,吕雉如丝的媚眼中,却涌动起了深深的震撼。
正文 第二百八十四章 天威异变
    &bp;&bp;&bp;&bp;两日后,陈留城北郊。

    一座高达十丈,上下九层的土筑高台,已是拔地而起,巍然耸立。

    时日近午时分,近四万的陶军步骑将士,已悉数出营,于高台四周集结完毕。

    战旗如涛,刀戟似林,从高台放眼望去,黑压压一片,几有铺天盖地之势。

    不仅仅是四万将士,连同城中的近万名士民百姓,也应邀出城來到高台之下,参加这场盛大的誓师祭旗仪式。

    “奇怪啊,大司马不是在许都之时,就已经举行过一次誓师仪式了吗,为什么半道上又要在陈留城再举行一次,”英布眼中尽是不解,向着旁边的樊哙嘀咕道。

    “我哪儿知道啊。”樊哙搔着后脑壳,也是满脸的茫然,“咱们这位大司马啊,最喜欢做一些出人意料,稀奇古怪的事了,我从海西县起就跟着他,都跟了他这么多年了,还是总‘摸’不透他在想些什么。”

    英布和樊哙二人不解,其余诸将们又何尝不是如此,几万号将士们,也皆是疑‘惑’不解。

    “前日他突然间在军中娶了二娘,这举动就够奇怪的了,今日突然间又要再举行誓师仪式,夫君啊夫君,我以为我开始了解你了,现在看來,我还是不够了解你啊……”

    不光是诸将,就连天天睡在陶商身这的吕灵姬,这时秀眉间也尽是狐疑不解。

    “大司马到。”

    嘹亮的唱声响,陶商坐胯黑‘色’战马,手提战刀,身披赤‘色’的战袍,在万众瞩目之下,徐徐的穿过军阵,直抵高台之下。

    翻身下马,陶商在荆轲等亲卫的保护下,缓缓的向着高台之顶而上。

    几万号的军阵中,将士们又开始暗暗议论起來。

    “你们听说了沒有,听说那个袁绍在邺城郊外狩猎时,遇上了麒麟,传说麒麟现世,那可是大大的祥瑞,预示着圣人降世啊。”

    “我当然听说了,我还听说当日袁绍誓师之时,天上还出现了凤凰呢。”

    “这个袁绍真是不得了啊,这么多祥瑞加身,难道他真是天命所在,圣人转世不成,”

    “怪不得袁绍这么厉害,麾下兵马十几万,还是圣人转世,咱们这回怎么打得过啊。”

    “我听说家乡好多大族都已拒绝向大司马‘交’粮,只等着袁绍大军过河,就群起响应,归顺袁绍呢。”

    “我家里也传來了消息,说乡里人听说袁绍是圣人转世,都对袁绍怕的不行,他们还给我來信,让我瞅准时间就逃回乡里。”

    ……

    军阵之中,议论纷起,袁绍的舆论攻势已经起了效果,先是影响了乡野百姓,接着又影响到了军中。

    不安的思‘潮’正在军中迅速的蔓延,尚未开战,将士们就已经对袁绍产生深深的敬畏。

    诸将们无不感到担忧,一面暗中弹压,一面又向陶商请示,想办法制止这种趋势。

    陶商却淡定的紧,丝毫不以为然,只对诸将说,他自然有应对的办法。

    可是,数天已过,却不见陶商有任何举措,仿佛根本就沒有放在心上。

    不但沒有放在心上,他们的主公,反倒在军中又娶了第五位夫人,好不快活。

    “夫君,军中遥言四起,军心动‘荡’,你却不闻不问,竟然还有心情娶了二娘,你到底是想些什么,”

    吕灵姬耳听着身后那些议论,望着高台上的陶商,越想越气,忍不住拨马撞入阵中,向着议论声传來之处,厉喝道:“谁敢再‘乱’传谣言,军法处斩,还不给我闭嘴。”

    她这么一喝斥,士卒们皆是吓了一跳,慌忙都闭了嘴敢,哪里敢再说半个字,四夫人的凛烈手段,军中无人不知,他们焉能不畏惧。

    吕灵姬怒扫了一众垂首的将士一眼,冷哼一声,这才拨马出阵,重新回到了自己主将的位置。

    士卒们皆松了一口气,彼此对视,虽不敢再妄议,眼神的狐疑不安,却不是吕灵姬一番喝斥就能够压制得住的。

    “主公啊主公,你的心里,究竟在想什么呢……”看着吕灵姬喝斥部下,陈平摇头轻轻一叹,再仰望高台上的陶商,眼神中也闪烁着狐疑。

    陶商却已沉稳如山,无视着高台下的议论,无视夫人和部将们的质疑,从容的登上了祭坛。

    张仪全权负责了这场仪式的司仪,杀羊奉酒,祭告天地,最后,又于高台之上,宣读了誓师之词。

    一场仪式下來,半个时辰已过去。

    这场庄严的誓师之礼,却并未让台下的四万将士,一万多的百姓士民,士气提升了多少。

    相反,众人的身子在祭台下,心思却皆在琢磨着关于袁绍的那些神奇传言,皆在猜测着,袁绍是不是天命所在,圣人转世。

    陶商扶刀立于九层高台上,鹰目俯视下方黑压压的人群,目光中流转着冷峻。

    他虽然听不到将士们的议论,但他却能感觉到,更能看到,那一双双眼睛中,所流‘露’出來的狐疑和不自信。

    “能否成功,就看有沒有效果了,系统‘精’灵,给我发动‘天时’吧。”陶商深吸一口气,用‘精’神下了命令。

    “嘀……异象天时,已经开启,5秒钟后发动,现在开始倒计时,5……4……3……”

    陶商抬起头來,仰望苍茫无际的天空,心情跟着‘激’动起來,猜想着这所谓的天时异象,到底能异出个什么东西來。

    “……2……1……发动。”倒数完毕。

    轰隆隆。

    乌云密布的天空中,突然间打了一道惊雷,隆隆的雷声,仿佛从天的尽头而來,空‘洞’威严,如同挟着天之口喻。

    高台之下所有的军民,皆被这突如其來,毫无征兆的一道惊雷吓了一跳,纷纷的抬起头來,向着头顶天空望去。

    几秒钟后,所有人的脸皆愕然变‘色’,一双双的眼睛中,迸发出了前所未有的惊‘色’。

    正对高台的那片云层,仿佛突然之间,被一只來自于九天之外的无形巨手搅动,开始急速旋转起來。

    云层越转越快,风势越來越大,转眼之间,旋成一个巨大的涡旋空‘洞’,直径竟有百丈之宽。

    那巨大的空‘洞’,如同一张巨口,轻轻松松就能一口把一座城池吞掉。

    空‘洞’之中,雷声隆隆,如天外的巨兽在咆哮,那一道道时明时灭,划破云层的闪电,又好似巨兽的獠牙,让人不寒而颤。

    天象突变。

    面对这突变的天象,台下几万号‘迷’信鬼神的军民们,一个个都骇然变‘色’,惊怖不安,吓的跪趴在地上,你喊我叫,生恐被天空中那空‘洞’巨口,吸进去一般。

    即使是霍去病,英布这等勇猛无双,天不怕地不怕的猛将,此刻也尽皆变‘色’,难抑惧意。

    唯有立于高台之上的陶商,却如巍巍铁塔一般屹立不动,只抬头仰望着九天那巨大的云涡。

    赤‘色’的战袍被狂风撕扯,一头的乌发在风中‘乱’舞,闪电划破苍空,照亮了高台之上,那年轻自信的脸庞。

    他笑了。

    他非但沒有半丝惧意,反而冲着天空,狂烈的大笑起來。

    旁边陪同的荆轲和张仪二人,一个是无惧生死,敢刺秦王的勇士,一个是敢只身赴敌营,以三寸不烂之舌,搅动天下的铁胆说客。

    面对此等天威变化,就连他二人也心中大惧,低伏下身子,以手紧紧的抓住台柱。

    令他们更加震惊的却是,就在他们咫尺间的主公陶商,却无丁点惧竟,更是狂烈的仰天大笑。

    仿佛,他竟在与天沟通一般。

    荆轲和张仪二人,面面相视,眼中昼是惊惧不解。

    此时此刻,陶商在他们眼中,几如神人一般,以他们血‘肉’之躯,竟有种难以看清的错觉。

    真正让他们震怖到心神失守的还在后面。

    电闪雷鸣之中,云涡的顶端,突然间咔嚓一声巨响,仿佛天塌了一般。

    紧接着厚厚的云层,缓缓的裂开,渐渐的裂成了一个奇怪的巨大图案。

    龙。

    那是龙的形状。

    “云层竟然裂出了云的形状,这怎么可能。”

    所有人的脑海中,都如惊雷一般,轰响着同样一个声音。

    就在几万双惊愕茫然的注视下,紫‘色’的太阳光辉,穿破那开裂的空‘洞’,将一条紫‘色’巨龙的光影,照‘射’在了旷野大地之上。

    立于高台之上的陶商,不偏不倚,正被那龙首的光影所覆。
正文 第二百八十五章 天策真龙
    &bp;&bp;&bp;&bp;所有人都惊呆了,目瞪口呆的望着这不可思议的一幕。

    天空中风云‘乱’卷也就罢了,竟然还裂出了一片龙形的裂缝,这也就罢了,太阳竟然还‘射’出了紫光,穿透云层,将那龙图映在了大地上。

    如是说这还能勉强解释为偶然,可那紫‘色’的龙图,龙首处,为何偏偏会照在陶商的身上。

    这不是偶尔,绝对不可能是偶然。

    莫非,这是天兆。

    这一刻,所有人的脑海中,都不约而同的迸现出了这样一个惊人的念头。

    天现龙形,紫气东來,这不是天兆,不是祥瑞,还能是什么。

    只是,这祥瑞之兆,又代表着什么天意呢。

    一双双震惊狐疑的目光,齐聚在了高台之上,齐聚在了那铁塔般的身影上,看着那沐浴着紫气,披覆着龙图的陶商,所有人的脑海中,不约而同的都在滋生起同样一个念头。

    “天策真龙,大司马乃是天策真龙,万岁,万岁。”

    陈平第一个清醒过來,原本惊愕不解的脸上,突然间迸‘射’出前所未有的惊喜,‘激’动的放声大叫,五体投地的拜伏在高台下,拜伏在了陶商的脚下。

    这一声大叫,叫醒了所有人,也叫破了他们心中,共同的那个念头。

    “这是天降祥瑞啊,这是上天在告诉咱们,大司马才是天命所在啊。”

    “袁绍有凤凰祥瑞,咱们大司马却是天策真龙,凤凰怎么能跟真龙相比呀。”

    “大司马有上天护佑,此战咱们必胜。”

    “大司马万岁,万岁。”

    高台之下,此起彼伏的议论,最后,统统都汇聚成了山呼海啸的万岁声。

    成千上万的将士,还有陈留城的上万士民百姓,乌压压一片,纷纷拜倒于地,如对神灵般顶礼膜拜,口中齐呼着“万岁”。

    “万岁”的口号,自古以來,那都是天子才配享用,哪怕是这个‘乱’世,只要天子在一日,都沒人敢呼第二个人为万岁。

    今日,这天降祥瑞异象,彻底的震撼了士民之心,陶商在他们眼中的地位,已然超越了天子这‘精’神领袖的存在,引得他们发自内心的向陶商山呼万岁。

    “万岁。”

    “万岁。”

    那‘激’动的喊声,震天动地,盖过了天空中的电闪雷鸣,吞噬掉了天地间一切的声音,连脚下的大地都在隆隆震颤,整座高台都仿佛要被震塌一般。

    陶商耸立于九层高台之上,沐浴着紫气的光辉,俯视着下方对他顶礼膜拜的臣民,倾听着他们山呼海啸般的万岁声,年轻的脸上,悄然掠过一丝会意的笑意。

    “原來,这就是‘天时’的威力啊,只区区一个反常的天气变化,就能叫他们对我顶礼膜拜,视我为天策真龙,真是了不得啊……”

    这就是陶商的应对之策。

    所谓的“天时”异象,就是引动天地风云变化,以此來假传天意,蛊‘惑’人心。

    你袁绍不是假造声势,说自己看到麒麟现世,伪称天现凤凰祥瑞,为自己营造圣人转世的传闻,來为自己骗取人心,扰‘乱’我军心士气么,那我就给你來个以牙还牙。

    你的凤再厉害,也终究要被我的龙压过一头,我要叫天下人都知道,谁才是真正的圣人转世。

    这就是陶商急于在军中迎娶吕雉二‘女’的原因,只有娶了她们,才能获得联姻附加天命属‘性’,只有得到了天命属‘性’,才能发动“天时”异象,神话自己,來压倒袁绍,争取人心。

    天时转瞬即逝,片刻之后,紫气收敛,原本的云层裂缝,越裂越大,直至满天的乌云,尽皆散尽。

    云开雾散,晴空万里,一切很快恢复了正常。

    紫气不见,涡云不见,龙形也不见,只有陶商还真真切切的站在那里,屹立于万众瞩目之中。

    但陶商是天策真龙,圣人转世,天命所在的事实,已经根植在了这几万军民的心中。

    今日之后,这些神奇的天象,很快就会通过这些军民之口,如燎原之火般,飞速的传遍中原大地,传遍天下各地。

    用不了一个月的功夫,包括袁绍统治的河北在内,所有人都会听到今日所发生之事,再经过传播过程中的添油加醋,陶商这天策真龙的名号,相信用不了多久,就会天下人皆知。

    “袁绍,你不是跟我玩愚民的把戏么,我就玩哭你。”

    ……

    十天后,袁军大营。

    中军大帐内,袁绍手拿着那一道道雪片似的情报,脸‘色’越來越‘阴’沉,怒意越來越深。

    “孙策和刘表这两个‘奸’滑之徒,竟然敢敷衍我,可恨……”袁绍恼火的骂道。

    自他向孙刘二人发去檄文,已经过去了一月有余,那二人表面上答应他出兵,实际都陈兵不动,分明摆出了坐山观虎斗的架势。

    袁绍对此很恼火。

    真正让袁绍恼火的还不止这些。

    近日以來,大河南北到处都在流传,当日陶商于陈留誓师之师,风云突变,天现紫龙祥瑞的传言。

    不出十日,陶商是“天策真龙”的传言,便是遍传两河诸州,轻松压倒了他的声望。

    中原诸州那些本已被他所忽悠起來的百姓,转眼又倒向了陶商,对陶商这个“天策真龙”,发自内心的产生了敬畏。

    就连那些豪‘门’世族,似乎也受到了影响,反陶的‘浪’声,不约而同的低调了几分。

    不光是中原,这谣言竟然也影响到了河北,连冀州的士民们,都在暗暗议论陈留所出现的异象。

    袁绍知道,他不战而屈人之兵的战术,就此破灭,想要击灭陶商拿下中原,看來是只能用硬的了。

    哗啦啦。

    袁绍将手中的帛书,狠狠的扔在了地上,骂道:“愚民的雕虫小技,只有那些愚蠢无知的刁民才会相信。”

    左右众谋士们,皆流‘露’出几分尴尬。

    要知道,这愚民的把戏,可不止是陶商玩过,当初还不就是他们,给袁绍出了什么麒麟现世,天现凤凰这等谣言,以为袁绍制造天命所在的舆论优势。

    现在,袁绍骂陶商是“雕虫小技”,不就等于也在骂自己么。

    一片尴尬中,袁谭愤然而起,拱手叫道:“父帅,到了现在这个时候,沒必要再玩那些虚的,儿愿率先锋军南下,以我袁家的铁骑,亲自将陶贼辗为粉碎。”

    袁绍拳头一握,眼中杀机骤燃,到了这个地步,也该是用武力的时候了。

    就在袁绍将要答应之时,逢纪悄悄向大将使了个颜良使了个眼‘色’。

    颜良会意,当即站了出來,慨然道:“良愿率我河北铁骑,渡河南下,为主公打开通往许都的大‘门’。”

    袁谭本想请战充当先功,立功争风头,却不想颜良站出來抢功,眼神立时一变,怒瞪了颜良一眼,就想出言争抢。

    他还未开口,逢纪便先道:“大公子虽有勇力,但这个陶商用兵能力颇为了得,当年大公子在青州时,可是屡败于他,还是不可轻敌的好。纪以为,颜将军乃我河北第一猛将,派他充当前锋,再合适不过,必可摧枯拉朽,无人能挡。”

    袁谭脸‘色’顿生尴尬,被逢纪揭了不光彩的伤疤,心中那个恼火啊,一时间却又不知该如何反驳。

    袁绍沉‘吟’片刻,也觉有理,遂拂手道:“元图言之有理,颜子正,我就命你率一万步骑,先渡黄河,拿下白马渡,我自率大军于北岸接应。”

    “末将遵令,小小一座白马城,末将不出五日,必为主公拿下。”颜良得令,慨然而去,临走之前,还挑衅似的瞄了袁谭一眼。

    袁谭心中有恨,却又有苦难言,只得强行咽下了这口气。

    ……

    数日后,封丘城。

    此间离黄河,已不足两百里的距离。

    一队队的陶军士卒,正陆续从城旁大道开过,向着前线奔赴。

    “报。”一骑斥侯飞马而來,“禀大司马,李广将军急报,袁绍不日已派大将颜良率一万步骑过河,包围了白马城,李将军请大司马速派援军支援。”

    袁绍的速度这么快。

    而且,还派了大将颜良。

    陶商眉头微微一皱,他知这颜良勇猛难当,乃河北第一武将,历史上曾数败曹营诸将,只是最后被关羽偷袭,才将星陨落。

    陶商麾下现在沒有关羽,想偷袭此人是沒有可能,只有用硬实力将他击败。

    “夫君,白马乃南岸重要渡头,若被袁绍夺下,他的大军就可以轻松渡河,李广只有两千兵马,就怕他守不住啊,不如我大军加紧行军,赶快去救白马吧。”吕灵姬进言道。

    陶商微微点头,却沒有即刻答应。

    诸将也纷请战,请求陶商亲率主力,前去救白马。

    这时,陈平却灌了一口酒,冷笑道:“围白马的颜良虽只有一万步骑,但北岸的黎阳,却有十几万的袁绍主力,我军若去救白马,袁绍大军必即刻大举渡河,那个时候,我们岂非要跟袁绍十五万大军正面‘交’手,不正中袁绍的下怀么。”

    陶商神‘色’一动,蓦然省悟陈平言外之意,“酒鬼,你是说,颜良围白马,只是袁绍的‘诱’饵,想要‘诱’我大军前去,跟他在白马决战。”

    陈平又饮一口酒,笑而不语。

    陶商已彻底省悟,年轻的脸上燃起讽刺的冷笑,眼眸之中,悄然闪过一丝诡诈的‘精’光。

    “袁绍,你跟我玩‘阴’的,那我就跟你玩个够。”
正文 第二百八十六章 破 军
    &bp;&bp;&bp;&bp;北岸,黎阳。

    袁绍负手而立,凝视着地图,一语不发。

    “陶商应该知道,我大军一旦渡河,进入一马平川的中原,凭着他那点兵力,根本抵挡不住我们的兵锋,他唯一的机会,就是把我河挡在黄河以北,所以白马被围,他势必会來救。”身后的逢纪,信心满满的分析道。

    “只要陶商前來救白马,我们就可以大军即刻渡河,跟他在白马一线决战,一战功成,天下可定。”

    袁绍目光中杀机吐‘露’,仿佛已经看到,陶商全军覆沒的情景,嘴角不禁扬起一抹冷笑。

    “元图此计虽妙,只是那陶商甚是诡诈,只怕他未必会中计前來。”田丰却表示了担忧。

    逢纪瞟了田丰一眼,目光中掠过一丝不悦。

    他二人虽同属河北一派,但这个田丰‘性’情刚耿,每每进言虽也维护河北一派,维护袁尚的利益,但整体却以袁绍的大局为重。

    逢纪正不爽之时,斥侯飞奔而入,拱手叫道:“禀主公,南面细作急报,陶商昨晚率军离开封丘,走西北大道,直奔延津而去。”

    大帐中,包括袁绍在内,所有人都被这情报一震。

    “白马被围,陶商不來救,却去延津做什么,”袁绍猛然转身,脸上尽是惊疑。

    白马与延建,乃黄河南岸离许都最近的两个渡口,彼此相距两百余里。

    袁绍因为白马距黎阳较近,才选择了大军由白马过河,放弃了延津。

    他原以为陶商会被‘诱’往白马,却不想到,陶商竟会率主力大军,直奔延津而去。

    “这个陶商果然是了不得,他这是看出了我们的意图,故意不來救白马,反想由延津渡河,反抄我们侧后啊。”田丰第一个看出了陶商的意图。

    众人恍然大悟。

    袁绍也猛然省悟,拳头一击案几,深陷的眼眶中,迸发出怒意。

    他焉能不怒。

    以他十五万大军辗压南下,处于弱势的陶商,理应只有招架抵抗的份才对,谁料到,这小子非但沒有按他的意图用兵,反而是反守为攻,还妄图攻入冀州,去抄袭他的侧后。

    这简直是不把他放在眼里啊。

    许攸眼珠子溜溜一转,似乎想到了什么,忙拱手道:“主公,若延津有失,我侧后粮道就有可能被袭,请主公速率主力西进,赶赴延津北岸,待陶贼渡河后,正好杀他个措手不及,将他主力聚歼于北岸一线。”

    听得许攸之计,袁绍怒意稍息,当场就想采纳他之计策。

    田丰却急道:“陶贼兵少,就算他大军渡河也无用武之地,丰以为这是他围魏救赵之计,我军主力当即刻渡河进攻白马,一旦拿下白马,陶贼必然就不敢再攻延津,必会撤兵而退。”

    袁绍眼神一变,似乎觉得田丰的话,也不无道理。

    许攸的却凝重道:“主公率十五万大军南下,尚未攻陶贼一城,若是叫陶贼反是先攻下我河北城池,岂非损了主公声威,况且,若能聚歼陶贼主力于延津,难道不比拿下一个白马更有价值吗,”

    许攸一席话,彻底的打消了袁绍的疑虑,他便不待田丰再言,挥手喝道:“我意已决,即刻起黎阳主力沿河西进,往延津聚歼陶贼。”

    袁绍决意已下,谁人能挡。

    当天,袁绍便率十余万主力,由黎阳而发,向西面而去,又传令于南岸的颜良,令他继续率大军围攻白马。

    ……

    白马城,鼓声隆隆,震天动地。

    一万河北军,把座白马城围成水泄不通,成千上万的士卒,正蜂拥攻城。

    中军阵处,那面“颜”字巨旗下,颜良身披黑甲,坐胯迎东大黑驹,手提一柄黝黑的大刀,狰狞冷峻的脸上,燃烧着狂烈的自信。

    远远望去,白马城就在眼前,摇摇‘欲’坠,似乎攻克只在眼前。

    “陶商,你不來救白马,那本将就攻下它,成就我的首功……”颜良冷笑一声,嘴角扬起丝丝冷笑。

    斥候回报,白马城中只有李广的两千兵马,颜良深信,以他一万步骑,硬要拿下,绝不在话下。

    “只要我拿下了白马,这首功非我河北一派莫属,大公子那一派的气焰,又要被我们压下一筹了……”颜良嘴角又冷笑起來。

    正当这时,斥候飞奔而來,大叫道:“禀将军,西南七里发现两万多敌军,正向着白马方向急进。”

    两万敌军。

    颜良浓眉一沉,喝道:“胡说八道,陶贼大军已去袭延津,白马怎么会出现两万敌军,”

    “禀主将,确有两万多敌军‘逼’近,还打着‘陶’字旗号。”

    陶字旗号,还有两万马,这意味着,陶商亲率主力前來救白马了。

    颜良先是茫然,眼珠子转了几转,蓦然间省悟,咬牙道:“这个陶商,果然是‘奸’诈无比,原來他只是佯攻延津,想把主公的大军调走,真正目的,还是想救白马。”

    “颜将军,陶商亲率大军前來,我们是不是暂撤白马之围,退至渡口处列阵,待援主公的援军赶到。”部将蒋奇提醒道。

    依常理,颜良失去了北岸袁绍主力的支援,面对突然间杀到的陶商优势兵力,理应暂退才是。

    颜良却沒有。

    他的鹰目中,反而掠起了一丝兴奋,喝问道:“陶贼军中,可带有骑兵,”

    颜良这先锋军,有骑兵五千,步兵五千,陶商再多的步兵他都不怕,唯有些忌惮的就是陶商的五千骑兵。

    “禀将军,斥候未在敌军中发现骑兵,杀來之敌全为步兵。”

    沒有骑兵,那就好办了。

    颜良脸上狰狞再起,一声豪烈狂笑,大刀一扬,“蒋奇,你率五千步兵继续围白马,本将率骑兵去击破陶贼,再添一件大功。”

    颜良不但是河北第一猛将,更是河北第一骑将,他麾下统领的这五千铁骑中,近有一千多重骑。

    他得知陶商沒有带骑兵來,这是要仗着五千铁骑,一举摧垮陶商的两万多步军。

    五千铁骑将士,热血沸腾,势着立功之心,随着将颜良一路向着西南方向杀去。

    不到半个时候,前方陶军映入眼帘,两军于白马城南七里相遇。

    乌云沉沉,天地间,充斥着滚滚杀气。

    巨大的“陶”字战旗下,陶商立马横刀,如铁塔般傲立。

    近两万步军将士,肃然而立,最前方处的一千‘精’兵,乃是由养由基所率领的奇兵。

    陶商的计策,就是佯攻延津,把位于黎阳的袁绍主力,尽皆‘诱’往西面,使位于白马的颜良所部,失去了后盾。

    然后,陶商则以轻军,星夜兼程向白马急进,前來击破颜良的先锋军。

    他的目的已达到,颜良的铁骑之兵,果然汹汹杀至。

    而养由基所率的那支奇兵,皆乃善‘射’之士,与李广的神箭营不同,这支军团皆装备着鲁班所造,最新型的重弩。

    陶商将这支重弩军团,命名为“破军”营。

    此刻,一千破军弩士,先将半人高的大盾,皆铺放于身前地上,重弩全都藏在了身后,与普通的步卒相差无几。

    “夫君,敌军皆为铁骑,以大盾手和枪戟手列阵于前才合兵法,把弩兵放在最前边,似乎有点违背兵法。”身边的吕灵姬,皱着秀眉道。

    陶商的嘴角,却扬起一抹诡秘的冷笑,“放心吧,这支破军营是为夫老早就让养由基秘密训练,就为了今日之用,今天,就是他们大展雄威的时候。”

    吕灵姬眼见自家夫君如此自信,秀眉间虽仍存狐疑,却不再多说,只握紧画戟,紧紧立于陶商身边。

    几百步外,袁军已停止前进

    颜良勒马横刀,如杀神一般立于袁军铁骑丛中,远远扫望陶军阵容,狰狞的脸上,不觉又燃起了不屑的冷笑。

    “陶商这‘奸’贼,当真是沒有带骑兵,你以为,面对我河北铁骑,光凭兵多,就能挡得住吗,笑话。”

    不屑的嘲讽过后,颜良手中的战刀,缓缓的抬了起來,向着陶军狠狠划下,“河北的铁骑勇士们,随本将辗杀敌寇,诛灭陶贼,扬我河北勇士之威,为主公立下不世奇功,给我杀,,”

    呜呜呜~~

    肃杀的号角声吹响,袁军阵中,五千铁骑之士,齐声喊杀,令天地变‘色’。

    颜良一夹马腹,如黑‘色’的闪电般,当先杀出。

    身后五千铁骑,如决堤的洪流,沒有一丝迟疑,狂涌而出。

    五千铁骑,奔行中组成了锥形冲击阵形,巨大的军阵,踏着碎‘乱’的马蹄,向着陶军狂涌辗至。

    哒哒哒。

    隆隆的铁蹄声,如上千万战鼓,同时在敲响。

    马蹄扬起的尘土,霎时间布满半空,冲势已起的骑兵,所震出的动静,仿佛整个大地都要被撕裂。

    五千铁骑中,竟还有一千重甲铁骑,冲锋在最前端,几如无坚不摧的锋刃,又似无懈可击的铜墙铁壁。

    敌骑声势如此浩‘荡’,两万多身经百战的陶军士卒们,也皆神‘色’为之一变,手心中已捏了一把汗。

    在沒有骑兵掩护之下,纯步兵面对敌骑冲击,仿佛天生会产生恐惧,哪怕是久经沙场的‘精’锐也不例外。

    吕灵姬的脑海中,不觉浮现起,当年他的父亲吕布,率领并州铁骑,摧枯拉朽时的情景。

    身为骑将出身,她深知这种重骑轻骑联合冲击之时的威力,心中焉能不忌惮,她甚至已能听到自己心跳的声音。

    她回眸望了一眼自己的夫君,那张让自己曾经最恨,如今却又最爱的脸,始终是沉静如水,不起一丝‘波’澜。

    仿佛,一切尽在他掌握之中。

    陶商轻轻吸一口气,目光落在了阵前,那独眼弓神的身上。

    “养由基,这一战就看你的了,让河北骑兵,从此为你的破军营闻风丧胆吧。”
正文 第二百八十七章 神弩无敌
    &bp;&bp;&bp;&bp;养由基独眼中寒光凛烈,就如他的箭一样犀利,目光死死的盯着对面乌压压而來的敌骑。

    阵前处,肃列于自己左右的,乃是他‘精’心打造出來的一千破军营。

    他虽善弓,但也‘精’于弩,‘精’通训练弩士,这一千重弩士,乃是他‘花’了半年时间,在陶商的授意下秘密组建。

    今日,终于到了派上用场的时候。

    当年袁绍用先登弩士破公孙瓒白马义从,陶商今天就要用破军弩兵,去对付袁绍的幽并铁骑。

    养由基心中热血已燃,他也渴望着这场战斗已久,他要用一场伟大的胜利。來证明自己不只是一名会使弓的‘射’手,更是一位可以训练出‘精’兵的大将。

    神思间,脚下大地震颤愈烈,敌骑已冲至四百余步远。

    养由基独眼一凝,将手中穿星弓一扬,大喝一声:“破军弩士,集结列阵。”

    一千破军弩士得令,急将放于地面的大盾举起,一道铁壁顷刻结成,挡在了主阵之前。

    破军之阵,前排是齐人多高的木质盾牌,后排处,八石弩、六石弩、五石弩和四石弩逐次排列。

    箭已上弦,寒光流转的箭矢,如死神的獠牙,死死的盯住冲涌而來的敌骑。

    几秒钟后,袁军最前排的一千重甲铁骑,已狂奔至三百步外,搅动天地尘雾茫茫,好似世界末日将要降临一般。

    两万多步军,望着敌骑这般惊人之势,都暗暗捏了把汗,咬牙苦撑着意志,半步不退。

    吕灵姬秀眉紧蹙,一颗心儿也提到了嗓子眼,紧握画戟的手心,早已浸出一层冷汗。

    她熟知骑兵的优势,自然深知,一旦养由基的破军营,沒能挡住敌骑的冲击,后面的步兵转瞬间就会被一并冲垮。

    旷野之上,以步敌骑,一旦阵形被冲垮,他们面临的就将是一场毫无胜算的屠杀。

    心情紧张的吕灵姬,再次看向自己的夫君,看到的依旧是那张从容不迫的脸。

    “夫君他何來的自信,对这个破军阵这么放心,难道说,他确有必胜的把握……”

    丈夫的镇定,令吕灵姬内心稍安,深吸一口气,准备决死一战。

    就算养由基沒能挡住敌骑,今日,他大不了就陪陶商血战杀场而已。

    吕灵姬已抱定战死的决心,陶商的嘴角,却悄然扬起一丝冷绝的诡笑。

    一双信任的鹰目,直‘射’养由基。

    那独眼弓神,此刻却凝神前方,心中估算敌骑的距离。

    三百步。

    时机已到,养由基穿星弓一扬,大喝道:“八石弓,发‘射’。”

    嘣嘣嘣。

    拥有八石力量的重弦,弹动空气,竟发出撕裂的闷响,震到全军士卒耳朵发麻。

    破空声骤起,数百挟着八石之力的弩箭,破空而出,向着迎面敌骑扑去。

    箭去如风,眨眼间,冲在最前面,毫无防备的一批袁军重骑,纷纷应声栽倒于地。

    气势汹汹的袁军铁骑,前进的脚步立时放慢,被这突然‘性’的一‘波’打击,皆是吓了一跳。

    颜良战刀舞动,轻松挡开袭來之箭,举目惊望,才察觉陶军的阵形已发生了变化。

    一面“养”字大旗已迎风而起,层层盾阵,隐藏在盾后的弩手,令颜良第一眼,就想到了鞠义的先登营。

    “是养由基,那个独眼弓神,莫非陶贼用他模仿鞠义,也建了个先登弩营不成,”

    颜良狰狞的脸庞一变,脑海中瞬间闪过这个念头。

    先登弩营,专‘门’克制骑兵,若陶军也练出这样一支‘精’兵,他这五千铁骑,岂非羊入虎口。

    一瞬间,颜良动了撤退的念头。

    只是,他的铁骑冲锋的速度,已达到了顶峰,若在这个时候撤兵,陶军趁势反杀,他必将遭一场大败。

    “不能退,我已向主公夸下海口,必首战得胜,若是败溃,我河北第一上将的威名何在。”颜良即刻打消了这个念头。

    鹰目再次扫视,他很快发现,陶军的那支弩营,数量不过千人。

    而且,他不相信这支弩营,会拥有堪比先登营的战斗力。

    他更不相信,陶军弩箭,会强大到轻易‘洞’穿他的重甲铁骑。

    “不许害怕,给我冲,继续冲。”决然的颜良,舞刀大喝。

    幽并铁骑在颜良的催‘逼’之下,强压下一瞬间的心惊,继续大喊大叫的向前埋头狂冲。

    “自己來送死,就怪不得我下手狠辣了……”

    养由基冷哼一声,再次喝道:“六石弩,给我‘射’。”

    嘣嘣嘣。

    箭矢如风,又是一道天罗地网,迎着敌骑狂扫而出。

    鲜血在飞溅,战马在嘶鸣,中箭者的惨叫声冲天而起,越來越多的敌骑被‘射’得人仰马翻,倒地的人马,使得骑兵军团的冲击速度受阻放缓。

    幽并铁骑的高傲,转眼间,就被这恐怖的弩箭打击,瓦解击碎。

    五石弩……

    四石弩……

    三石弩……

    整整五轮箭矢打击,前排的千余重甲铁骑,被‘射’得人仰马翻,死伤惨重,片刻间便几乎全军覆沒。

    连身披重甲的铁骑都能够击破,陶军重弩威力之强,已到了惊人的地步。

    负责冲击的前排重甲骑,如此轻松被击破,后面的轻骑兵更是不堪一击,不是被秋风扫落叶般‘射’倒于地,就是死于自己人的撞击辗轧之中。

    两万陶军将士,看着这等惊人的画面,一个个竟是惊到了目瞪口呆,惊喜之‘色’尽涌上了脸。

    “这破军弩士的威力,竟然这么……”吕灵姬更是惊喜万分,急望向陶商,竟已语无伦次。

    陶商却只是笑而不语,心中却在暗想,养由基这独眼弓神,真是召对了,还有那个鲁班,真是绝配。

    似李广的神箭营,多为弓手,最多也只能开三石弓,有效‘射’程在一百余步,且‘洞’穿铁甲的机率有限。

    若能神箭营迎战敌骑,最多‘射’不出三轮,敌骑已经撞到,且沒受多少死伤。

    破军弩士就不同了,个个装备了最先进的具装弩,可堪比先登弩,八石弩于三百步外,都可以‘射’穿敌方铁甲。

    甚至,在三百步的范围内,养由基的破军弩士,竟然对敌方发动了高达五次的‘射’击。

    如此强大的杀伤力,如此密集的齐‘射’,别说是颜良的河北铁骑,就算是公孙瓒的白马义从复生,也要被击灭。

    五轮弩箭‘射’罢,五千敌骑死伤过半,就此崩溃。

    崩溃的袁军骑兵,止步于先登死士五十步之前,再也顾不得什么军令,什么荣耀,只顾拨马‘乱’窜。

    此时的颜良,已是错愕变‘色’,一张脸惊到扭曲变形。

    “那养由基,竟然训练出这样一支弩营,威力堪比先登营,这怎么可能……”颜良喃喃惊语,原本的一脸自信,已碎了一地。

    几十步外。陶商眼中的杀机。已如火山般喷发。

    手中长刀一扬。陶商傲然大喝一声:“敌军已崩溃。全军出击。杀尽敌贼。”。

    惊雷般的怒啸声中。陶商纵马舞刀。如狂风般杀出阵來。

    “杀。”

    “杀。

    震天的咆哮声如雷忽起。两万蓄势已久的陶军将士们。追随着陶商破阵而出。如洪流一般列阵而出。朝着崩溃的敌军狂辗而上。

    几千速度已减。还不及掉头逃转的敌骑。被陶军辗压而上。转眼又杀得是鬼哭狼嚎。

    骑兵对付步兵。最大的法宝就是机动‘性’。一旦失去了机动速度。就只有被宰的份。

    这一切发生的太快。颜良还沒能从震惊中反应过來时。他的铁骑就已覆沒大半。分崩瓦解。

    颜良这才意识到。自己是败了。

    惨败。

    高傲如他。原以为凭着五千铁骑。可以轻松的收拾了陶商远道而來的主力步军。立下首功。为他们河北一派。抢下风头号。

    他却万万沒有想到。自己竟是落放了陶商的圈套之中。被陶商早就准备好的利器。狠狠的收拾了一把。

    河北第一猛将,当年对付公孙瓒,也不曾有过如此重大的损伤,却不想南下首战,就败到如此地步。

    耻辱啊,莫大的耻辱。

    “陶商,陶商……”颜良咬牙切齿,万般的不甘。

    迎面处,陶军已势不可挡,辗压而來,颜良手起刀落,轻松的连斩数人。

    他却知道,自己武艺最高,只单一己之力,却也无法挽回败势。

    再强战下去,只有死路一条。

    百般无奈不甘之下,颜良还是狠狠一咬牙,跟着败兵,向着白马城北的渡头逃去。

    颜良骑兵一败,陶商趁势掩杀,直奔白马城而去。

    此时敌将蒋奇,还正率五千步军,正在围攻白马城。

    颜良要收拾陶商主力,立下首功,他当然也想拿下白马,分得一杯羹。

    可惜,他的美梦破灭了。

    正攻城凶猛之时,斥候却飞奔而至,大叫道:“禀将军,颜将军为陶军主力所败,已向渡头撤退,他命将军也速度步军前去会合。”

    “什么。”

    蒋奇大吃一惊,脸‘色’骤变,惊叫道:“颜子正有铁骑五千,还有一千重甲骑兵,怎么可能败给陶商的步兵。”

    话音方落,只见西南方面,尘雾冲天而起,杀声隆隆如雷,成千上万的陶军士卒,如出笼的群兽般,狂涌而來。

    铁的事实面前,蒋奇不得不接受这残酷不可思议的事实。

    河北第一大将颜良,确是败给了陶商之手。

    “怎么可能,那陶商是用了什么手段,竟然能击败颜良的五千铁骑,”蒋奇百思不得其解。

    正当这时,原本被围的白马城,竟是城‘门’大开,守将李广率守军反杀而出。

    后面陶军主力杀到,城中守军又杀出,里应外合之下,未战,袁军的士卒已瓦解,纷纷败溃。

    “撤退。全军向渡头撤退。”蒋骑已彻底的慌了神,顾不得许多,急是大吼撤退。

    可惜,为时已晚。

    南面方向,陶军汹涌而至,转眼就将來不及撤退的袁军步兵,冲得四分五裂。

    陶商手舞战刀,无人能挡,直奔中军所在,就在蒋奇还來不及拨马而逃时,就舞刀杀至。

    一声雷鸣般的暴啸,手中战刀挟着雷霆之力,直奔蒋奇面‘门’而來。

    刀锋未至,那哧哧的破风之声,已震得蒋奇心惊胆战。

    來不及逃跑,蒋奇只能侧身竖刀相扛,双臂尽起全身之力,妄图挡下陶商这超强的一击。

    哐。

    金属狂鸣声,凄厉的惨叫声中,武力值只有60出头的蒋奇,焉能敌得住陶商这神鬼一击,一刀便震飞出去。

    “这就是陶商吗,此人的武力,竟然如此之强,连我也……”

    落地的蒋奇,惊痛难当,万沒有料到,那个天下第二大诸侯,竟然武力强悍如斯。

    就在他惊骇的瞬间,陶商已纵马从他身边抹过,手中战刀如磨盘般向着他的脖子扫过。

    鲜血飞溅,蒋奇一颗人头落地。

    失去主将的袁军步兵,斗志更加崩溃,纷纷盔弃甲,向着渡头方向逃去。

    陶商挥斥着大军,尾随在败兵之后,如巨‘浪’一般,驱赶着数千败逃之兵,一路向着渡头杀去。

    黄昏时分,陶商杀至了渡头,只见几千号敌军,正拥挤在水营渡头一线,你争我抢的往船筏上爬,想要逃到对岸。

    望着‘混’‘乱’的敌兵,陶商眼中只有意犹未尽的冷笑,长刀向着渡头一指,“真正的屠杀才刚刚开始,我们继续狂欢吧。”
正文 第二百八十八章 官 渡
    &bp;&bp;&bp;&bp;号令传下,数万气势正盛的陶军将士,挟着未尽的杀机,疯狂的撞入了‘混’‘乱’的敌群中。

    白马城距黄河极近,岸边尚建有水寨,原本有大小船筏近百艘之多,只是当初为了给北岸袁军大举渡河,多数的船筏皆已调往了北岸。

    袁绍主力今被陶商调往了延津,北岸黎阳无法派兵前來增援,南岸颜良的败兵又沒有足够的船筏,让他的败兵尽数渡河,自然是陷入了两难境地。

    近五六千败溃而至的士卒,争先恐后的夺船而上,意图乘船逃往北岸黎阳。

    船筏本來就少,如今士卒慌‘乱’之际,各人只顾逃命,船尚未满时,登船者就迫不及待的强行驶离岸边。

    不多时,百余船筏皆已驶离渡头,而岸边却仍有三千多的袁军败卒,还沒能够登上船筏。

    这个时候,陶商已率大军追至,一路碾压向前,挤在岸边的溃卒们互相推挤下,成百上千人被挤进了黄河之中。

    陶商纵马杀进水寨,横冲直撞,肆意的杀戮,截止傍晚时分,又有三千袁军被斩杀,鲜血流入黄河中,大半河面几为鲜血赤染。

    最后一抹余晖落尽时,屠杀结束。

    渡头水营中,一面浴血的“陶”字大旗,迎风飘扬,仿佛在向逃往河中的敌人耀武扬威。

    从白马城至渡头一线,沿路皆是遍地伏尸,血路绵延足有数里。

    渡头一线,除了千余多降卒之外,其余不及逃上船的袁军,不是被斩杀,就是被滚滚的黄河溺亡。

    漂行在黄河的战船上,那些侥幸逃得一命的士卒,心有余悸的看着对岸惨烈的景象,心中只有深深的恐惧。

    对陶商的恐惧。

    天策真龙的传说,在他们的心底,更加根深蒂固了几分。

    逃得一劫的袁军士卒,个个惶恐黯然,面对着陶军的耀武扬威,却只能默不作声的承受。

    “这个陶商,竟然这般诡诈,今日竟让我败到这般地步,我还有何颜面去见主公……”

    颜良望敌兴叹,心中是又羞又愧,隐隐更有几分对陶商的忌惮。

    可惜,败局已定,颜良也无可奈何,只能强咽下这口恶气,率领三千残兵,向着北岸黎阳退去。

    “嘀……宿主获得白马突袭战胜利,获得魅力值1,宿主现有魅力值60。”

    望着狼狈逃远的敌兵,望着遍地的伏尸,陶商年轻的脸上,浮现出了欣慰的笑容。

    这一战,歼敌近七千之众,重创袁军骑兵,更取得了对袁绍决战的首胜,必可大大鼓舞将士们的士气,实可谓收获极丰。

    “夫君,咱们大胜一场,要不要继续坚守白马,”吕灵姬兴奋道。

    陶商却摇了摇头,“袁绍虽败了一场,但其实力仍远胜于我们,这一战只不过是稍挫其锐气,迟滞了他南下的步迈而已,白马非决战之地啊。”

    陶商也不骄傲,当即下令弃守白马城,数万军民一路向着官渡方向撤退。

    ……

    延建,黄河北岸。

    十几万袁军浩浩‘荡’‘荡’,布列于岸北五里处,气势滔天,直令风云变‘色’。

    身着金甲的袁绍,傲然驻立,冷峻的目光,目不转睛的盯视着黄河南岸。

    他的目光中,隐隐透着几分焦虑。

    自收到陶商将要偷袭延津的消息后,他就率主力大军,赶到延津北岸,在此苦候了一日,就等着聚歼陶商主力于延津。

    令袁绍恼火的是,他在这里吹了一整天河风,却连陶军半个人影也沒等到。

    “迟迟不见敌军的影子,恐怕这是陶贼声东击西之计,主公,我有些担心白马啊。”跟随于左右的田丰凝眉道。

    袁绍身形微微一震,目光中,闪过几分忌惮。

    就在不久前,他已接到留守黎阳的沮授所发來的情报,声称于白马一带发现了陶商的旗号,疑心陶商袭延津,乃是调虎离山之计,请袁绍速速回师。

    袁绍却沒有,依旧决定在延津一线等待。

    自己十几万大军,被陶商如耍猴般调动的疲于奔命,这是袁绍所接受不了的。

    “元皓,你要沉得住气,不要急。”袁绍反用自信的语气,宽慰起了田丰。

    话方出口,一骑斥候飞奔而至。

    “报,白马急报,陶商亲率两万大军急袭白马,颜将军兵败不敌,损兵七千。”

    轰隆隆。

    一道惊雷,当头轰落,霎时间轰得袁绍头脑一片空白,‘胸’中气血突涌,竟有一种想要吐血的冲动。

    果然被田丰料中,他真的是中了陶商的调虎离山之计。

    “陶贼,焉敢如此戏我。”

    袁绍惊怒到咬牙切齿,几乎疯了似的怒吼,令左右无不惶恐畏惧。

    以他天下第一大诸侯的实力,率十五万步骑浩浩‘荡’‘荡’南下,原本以为可辗平陶商,谁想到,第一战就中了陶商的诡计,被牵着鼻子调动,一役就损失了七千兵马。

    区区七千兵马,于袁绍十几万大军來说,并不算是重的损失,但这首战的失利,却关乎到军心士气。

    而且,失败的那个人,还是河北第一猛将颜良,这对军心士气來说,又是沉重一击。

    此时的袁绍,竟有种被陶商当面扇了一个嘴巴子的错觉。

    深深羞辱,无地自容般的羞恼。

    “主公啊,丰早说过,那陶贼诡计多端,当初我们就不该前來延津,若我大军还在黎阳,就可以及时的支援颜良,也不至于会有此败。”田丰无奈的叹息,言语中,隐隐有几分怪怨袁绍不听劝告的意思。

    袁绍脸‘色’一沉,顿时流‘露’出几分难堪,不由瞪向了许攸。

    要知道,当初可是许攸一力支持他西奔延津,现在中了陶贼之计,岂能不怪怨许攸。

    许攸眼珠子一转,却忙道:“元皓这话听着好象有点埋怨主公的意思,你这就不对了,就算那陶贼玩了招声东击西的把戏,但颜良却有一万多兵马,其中还有五千铁骑,这么强大的兵力,却败给了陶贼,归根结底,还是他自己作战不利的问題,岂能怪得了主公。”

    许攸这番话,顺势把自己的责任推了个干净,顺道又给袁绍搭了梯子。

    袁绍脸‘色’顿时缓和,未等田丰再开口,便失望的摇头一叹,“这个颜子正,号称我河北第一猛将,我还给了他那么多骑兵,沒想到他竟会败得这么惨,真是令我失望。”

    田丰不知如何辩解,只好看向了逢纪

    逢纪会意,忙是讪讪笑道:“主公莫忧,以主公十五万雄兵,小小一场失利有什么了不起,根本改变不了陶贼必败的大势。

    “元图所言甚是,为今之计,田以为主公当率全师还黎阳,不用再跟那陶贼比拼智计,直接率大军强渡黄河,若那陶贼敢继续留在白马城,咱们正好将他聚歼于白马一线。”

    两位河北谋士先后进言,才安抚了袁绍‘激’怒的情绪,令他怒气稍息。

    这时,许攸急向袁谭使了个眼‘色’,暗示他向袁绍请战,以求取兵权

    逢纪机敏,未等袁谭开口,便忙道:“颜良新败,不宜于再充当前锋,纪保举文丑为先锋,为主公开路。”

    颜良文丑,号为河北双雄,实力相当。

    逢纪进言之际,顺势又向文丑使了个眼‘色’,文丑忙拨马上前,拱手慨然道:“末将愿充当前锋,为主公赴汤蹈火,再所不惜。”

    文丑和颜良一样,皆深得袁绍信任,今文丑主动请战,又有逢纪保举,袁绍当然沒有理由不充许。

    袁绍遂欣然应允,派文丑率两万‘精’兵先锋,他自率十几万主力随后,先回黎阳,再强渡黄河,直取白马。

    可惜,田丰的谋算却失测了。

    陶商可沒那么傻,以区区几万兵马,窝在白马小城,坐等着袁绍大军來攻。

    当袁绍的大军,來势汹汹的渡过黄河时,杀至白马城下时,却只余下一座人去楼空的空城。

    黄河不比长江,袁绍的兵马太多,如要强渡,陶商根本是挡不住的。

    白马又是一座小城,周围地势形阔,利于大兵团作战,陶商若傻到在这里死守,等于把地利的优势,拱手让给了袁绍。

    就在袁绍渡河之前,陶商已率主力大军,一路向着官渡退却。

    官渡一地,地处鸿沟上游,为汴水的起点,而鸿沟运河西连巩洛,东下淮泗,官渡正是这条运河上的枢纽。

    中原地带一马平川,但地形到了官渡一带,便开始收狭,变的易守难攻,正好可抵消袁绍兵多的优势

    且官渡靠近许都,方便陶军军粮供应,反可使袁军补给线延长,军需供应不便。

    这么一个绝佳的地方,正是陶商所选,也是唯有可选的决战之地。
正文 第二百八十九章 引鱼上钩
    &bp;&bp;&bp;&bp;官渡,陶军大营。

    陶商亲统的近四万陶军主力,已退至了这座许都最后的壁垒,摆出坚守之势。

    早年半年之前,陶商就下令在此营建壁垒,如今已是重重鹿角,沟壕遍地,箭塔林立,俨然已修成了一座铁桶般的要塞。

    袁绍想要夺下许都,一统中原,只有先破官渡要塞,别无他路可走。

    中军大帐中,陶商方才坐定,荆轲便将最新的战报送抵。

    袁军亲任前锋大前文丑,已率两万步骑大军,于昨日攻破了阳武城。

    阳武一城,距离官渡不过三十余里,袁绍拿下此城,大军就可以长驱南下,直‘逼’官渡主营。

    “这个文丑,进兵倒也神速,我前脚才刚走,他后脚就攻到了。”

    陶商一笑,将情报示于了众人,又问道:“袁绍的主力大军,现在在何处了”

    荆轲拱手道:“禀主公,斥候回报,袁绍主力离阳武城还有一天的路程。”

    一天的路程么……

    陶商喃喃自语,目光看向了陈平,二人的目光中,同时掠起了几分诡‘色’。

    陈平灌一口酒,诡笑道:“既然袁绍的主力还远,咱们是不是该抓住最后的时机,再给袁绍添点堵呢。”

    陶商已会意,欣然笑道:“英布何在。”

    ……

    阳武城,“文”字大旗,正在城头猎猎的飞舞。

    文丑手持大枪,屹立于城头,俯视南面,凶目之中,涌动着几分傲然。

    就在文丑方巡视完城头时,城外斥候飞奔來报,一万的陶军,正向着阳武城杀奔而來。

    “陶商不是已退往官渡了么,怎又反杀了回來,”文丑立刻警觉起來,传令诸军登城,准备迎战。

    鹰目远望,只见视野之中,尘土冲天而起,一万多陶军狂杀而至,转眼列阵于城下,摆出一副大举攻城的耀武扬威之势。

    一面“英”字的大旗下,大将英布勒马提枪,傲然而立。

    眼见陶军只有一万,文丑自己却有两万步骑先锋军,文丑心头热血一‘荡’,便想杀出城外,一举灭了这一万來敌,再立一件大功。

    文丑却很快又冷静下來,想起袁绍临行前给他的‘交’待,只令他稳步推进,切不可贪功冒进。

    文丑只好压下战意,冷眼坐视陶军的挑战。

    英布也不急于攻城,却将长枪向前一招,十余名虎背熊腰之士,便策马奔出阵前。

    这些士卒奔至城前,高举着大盾掩护住自己,便扯起嗓‘门’,冲着城头破口大骂起來。

    这些嗓‘门’奇大的汉子,专‘门’是为了叫骂而來。

    一众骂士们,把袁绍祖宗十八代都骂了遍,极尽侮辱的言语,嗓‘门’如洪钟一般,嘹亮的骂声,令沿城一线的袁军无人不闻。

    众袁军士卒们,个个被骂得咬牙切齿,恨意熊熊。

    文丑更是听的脸形怒到扭曲,气到虎目怒睁,一腔的怒火犹如涌动的火山,几乎就要炸烈‘胸’腔一般。

    “好个英布狗贼,竟然如此辱我家主公,士可忍,孰不可忍,我文丑非杀你不可。”

    暴怒的文丑,,将袁绍的叮嘱抛之脑后,当即点齐兵马,喝令大开城‘门’,呼啸着杀出了城去。

    两万多袁军,在文丑的率领下,如洪流一般冲出城‘门’,直撞向陶军。

    眼见两倍于己的敌军,狂扑而來,英布的嘴角,悄然掠起一丝冷笑。

    “大司马把这个文丑的‘性’格果然看得透彻,这厮果真这么轻易被我‘激’怒……”

    笑容一笑,英布大枪一招,喝道:“全军撤退。”

    英布也不与之战,当即下令全军撤退,拨马先走。

    一万列阵的陶军,迅速掉转方向,望南而撤。

    文丑怒火已冲昏了头脑,眼见陶军败逃,只道是为自己的威势气慑,也沒起疑心,杀机更盛,更是拍马狂追不舍。

    ……

    阳武城以北。

    “袁”字大旗,傲然飞舞,一支浩浩‘荡’‘荡’的大军,正沿着南下的大道,向着阳武城方向开进。

    队伍的中央,身披金甲,头戴金盔的袁绍,目光始终凝视前方,一身的霸绝天下的王者气势。

    “文子勤已拿下阳武,再往前便是官渡,听闻陶贼那小子已把官渡打造的固若金汤,明显想于官渡坚守,元皓,你怎么看,”袁绍头也不回的问道。

    跟随在身后的田丰,捋着白须道:“我军兵力数量占据绝对优势,陶贼拒守不战也合兵法,丰以为,如能正面攻破官渡,我们就正面攻破,如敌营太过坚固,我们就分兵抄袭其侧后,断其粮道,‘逼’他退守许都,或者跟我们决战。”

    袁绍微微点头,田丰所言甚至合他心意,眉宇间傲‘色’渐起,仿佛先前的白马失利的‘阴’霾,已就此一扫而空。

    旁边长子袁谭见势,忙拱手恭维道:“父帅神武雄略,率仁义雄师南下,陶商那卑微逆贼,岂能是对手,就算是他再垂死挣扎,也终究难逃一死。”

    儿子的这一番马屁,拍得袁绍心里舒服,不由哈哈大笑起來。

    正得意间时,一骑斥候绝尘而來,直抵袁绍马前。

    “启禀主公,敌将英布于阳武城外叫战,文将军一怒之下出城,已将敌军赫退,文将军此时正率军穷追。”

    “文子勤不愧是我河北双雄啊。”袁绍并沒有疑心,还流‘露’出赞赏的笑容,“颜良虽败,文丑若此战得胜,终于可为我军旗开得胜,得好好给他记下一大功。”

    袁绍这边得意,田丰却脸‘色’一变,忙道:“主公,大事不好,陶贼明明已退守官渡,却反而又派兵北上挑战,分明是‘诱’敌之计,文将军‘性’急,这必是中了陶贼之计,说不定现在已身陷伏兵之中了。”

    袁绍身形一震,猛然省悟,顿时面‘露’惊‘色’。

    “主公也不必惊慌,陶贼主力已退至官渡,就算有伏兵,也不会太多,为今之计,当速派一员大将,率‘精’骑前往支援文丑才是。”田丰拱手进言。

    旁边逢纪,忙又向颜良使了个眼‘色’。

    前番颜良一战失利,声威受损,使河北一派的势力受到了打击,逢纪这是想让颜良再次请战,以一场胜利,來重树自己的威名。

    颜良会意,忙拨马上前,拱手慨然道:“主公,末将与子勤情同手足,他现今有危,末将岂能坐视不理,良愿率铁骑前去救他,请主公给良这个将功补过的机会。”

    袁绍沉‘吟’片刻,欣然道:“我就与你五千铁骑去救文丑,有你们河北双雄出马,我还有什么好担心的,快去吧。”

    颜良得令,当即率五千‘精’骑,火速南下去追文丑。

    ……

    阳武城南,十五里。

    文丑正率领着两万袁军,一路南下,穷追撤退中的英布,和他的一万陶军。

    不知不觉,前方地势渐狭,一片绵延的土丘,起起伏伏于道路两旁。

    文丑一直处于狂怒状态,只顾穷追,却沒有觉察到,道旁的山坡上,一双锐利的目光,正冷笑着盯着他。

    “文丑和颜良虽勇猛无双,但他二人却皆‘性’情急躁,看來大司马对这二人把握的很透啊。”陈平一边抿着酒,一边笑叹道。

    驻马横刀而立的陶商,嘴角微微上扬,战刀轻轻一场,“鱼已上钩,动手吧。”

    荆轲得令,急将号令传达下去。

    大司马的令旗,立刻被树了起來,四下摇动,发出号令。

    嗵嗵嗵。

    战鼓声,骤然敲响起,紧跟着,震天的喊杀声,如乍起的惊雷,轰然响起。

    大道两旁,近万余埋伏已久的陶军士卒,如神兵天降一般,一时尽起,张绣和樊哙二将,率两路伏兵,同时夹击杀出。

    伏兵骤起,如一道道的利剑,转瞬间,将惊慌的袁军追兵,截成了无数截。

    正自狂奔中的文丑,这下就傻了眼,一脸的狂暴,瞬间瓦解,变为惊异。

    “糟了,我一时冲动,竟中了英布的‘诱’敌之计,该死。”

    眼见中计,文丑不及多想,急叫道:“全军撤退,撤往阳武城。”

    号令下达,文丑拨马先走,大枪连斩数名陶卒,向着北面冲去。

    为时已晚。

    只见左右大道,无数的陶军冲涌而來,很快将两万袁军分割包围,数万的敌我之军,将本就不宽的大道堵得更是水泄不通。

    文丑狂舞大枪,疯狂的收割的人头,纵使他有万人之敌,又岂能杀出重围。

    正自狂杀之间,却听身后传來一声暴喝:“文丑休走,纳命來吧,,”

    猎猎的杀气,伴随着那暴喝之声,汹涌而來,文丑猛然转头,却见一员虎狼之将,正纵马舞枪,从南面杀将而來。

    是英布返身杀回,直取文丑。

    枪影重重,四面八方的抖‘射’开來,枪影过处,袁军如蝼蚁般被辗杀。

    英布仗着96的武力值,杀出一条血路,手中大枪挟着狂暴之力刺出,直取文丑要害。

    枪锋未至,狂烈的刃气,便如无形的巨墙般压來,将文丑全身锁定,避无可避。

    文丑沒有退路,只得深吸一口气,打起‘精’神來,举枪相挡。

    吭。

    两枪相撞,飞溅的火星中,‘交’手的二将,身形均是微微一震,错马而过。

    二人的眉宇中,皆是闪烁出几分异‘色’,皆为对手的武艺之强,而感到惊奇。

    “不愧是河北双雄,武艺竟这般了得,很好,英布今天就陪你好好玩玩,哈哈哈,,”

    身处于胜势的英布,却狂喜于棋逢对手,狂笑声中,一杆大枪‘荡’出道道流虹,如狂风暴雨一般的扑向文丑。

    “冒充古人之徒,本将就看看你到底有几分本事。”

    文丑也雄心大作,为英布的武艺所‘激’怒,暴喝一声,举枪反击而出。

    两员当世绝顶之将,枪锋相撞,战成一团。

    文丑与英布武力,皆属当世绝顶,不杀出个千余招,只怕难分胜负。

    只是如今袁军处于劣势,正为陶军所围杀,己军的不利,令文丑的斗志上已自挫三分。

    英布却仗着己军的胜势,越战越勇,威势‘逼’人。

    此消彼涨,二人的对决之中,三十招走过,英布便渐渐占据了上风,开始压制住文丑。

    山坡上,陶商已清楚看到己军的优势。

    这个文丑有多厉害,当年琅邪之战时,他已深知。

    前番沒能杀了颜良,今日一战,若能杀了文丑这河北双雄之一,对袁军的气势必是沉重一击。

    眼中杀机凛烈,陶商遂立于山坡上,摇旗指挥诸军,围杀敌军。

    正当这时,忽见北面尘土大作,一队骑兵疾冲而來,势如破竹一般,直撞入陶军的围团之中。

    “袁绍竟派來了袁军吗,”陶商眼中掠过一丝意外之‘色’,急向荆轲看了一眼。

    荆轲也不待吩咐,急派斥候前去探查。

    片刻后,斥候飞奔而至,拱手叫道:“禀大司马,敌将颜良率五千轻骑突然杀至,我军北面围阵已被冲破。”

    又是颜良。
正文 第二百九十章 威压双雄
    &bp;&bp;&bp;&bp;“袁绍军中,到底还有些智谋之士,看來光是这一招‘诱’敌小技,瞒不过他的那些智囊啊……”

    陶商暗暗感叹,眼眸之中,闪过了一丝忌惮。

    随后,那张年轻的脸上,却扬起了一抹冷笑,“还好陈酒鬼你有先见之明,叫我准备下了后招。”

    陈平呷一口酒,嘿嘿笑道:“差不多,也是他该亮相的时候了。”

    陶商一点头,向荆轲示意一眼,荆轲当即又传下号令,第二面令旗,跟着被高高树起。

    ……

    山坡下,战势已逆。

    颜良率领着五千幽并铁骑,突然间从北面杀到,如‘潮’水般辗杀而來,陶军围兵猝不及防,根本抵挡不住。

    颜良冲锋在前,一柄战刀杀人如麻,仿佛要宣泄前番白马失利的怒气。

    狂辗之下,陶军连连后退,围阵就此被破开。

    颜良正杀到兴奋时,一彪兵马斜刺里杀來,挡住了颜良铁骑的去路。

    当先那员虎熊陶将,赤着膀子,手提一柄杀猪刀,不是樊哙还能是谁。

    “土‘鸡’瓦狗之徒,也敢挡本将的路,你是找死。”颜良根本就不把樊哙放在眼里,纵马舞刀直接杀了上去。

    樊哙虽中原,颇有些名气,但怎及得上颜良河北第一猛将的威名,颜良当然不把他放在眼中。

    樊哙当场就火了,杀猪刀一指颜良,大骂道:“河北匹夫,敢小瞧你樊爷爷,爷爷就让你尝尝我杀猪刀的**。”

    暴哮声中,樊哙毫无所惧,舞动战刀,直斩向冲杀而來的颜良。

    两骑相‘交’,颜良一刀快如闪电,先发斩至。

    刀锋尚未砍至,那强大的压迫感,便如海‘潮’一般,铺天盖地包卷而來。

    樊哙心中一滞,方觉这敌将的武艺,竟是出乎意料的强悍。

    心神震动下,樊哙便不敢硬接,急将杀猪刀高高举起,倾起全力相挡。

    吭。

    战刀狂压而下,泰山压顶的一击,直震得樊哙身形一震,手心隐隐发麻,‘胸’中气血更随之一‘荡’。

    “‘奶’‘奶’的,力道还‘挺’强的……”

    樊哙心中吃惊,强提一口气,双手一抖,杀猪刀朝着颜良反手扫去。

    锵。

    又是一声‘激’鸣,颜良回刀一挡,瞬息间,樊哙便感觉从对手刀上传來一股力量,轻轻的将他刀锋黏住,向外顺势一带。

    瞬息间,樊哙刀势尽泄,犹如泥牛入海一般,空空‘荡’‘荡’不着一物。

    “什么情况,他竟然能卸去我的刀力,他的武艺,竟达到了刚柔并济的地步了么,完啦完啦,老樊我有点托大喽……”樊哙心中暗暗叫苦。

    颜良却刀锋不停,一刀方才击出,第二刀如秋风扫落叶般,向着樊哙后劲斩去。

    招式一气呵成,快如闪电,分毫不差。

    唯有绝顶上将,方能做到。

    樊哙未曾想到,颜良非‘浪’得虚名,刀上力道如此之猛,招式变化如此之快,刀法的造诣,几乎已达到当世顶峰,可与关羽之流相提并论。

    敌刀來势太快,樊哙‘抽’刀不及,只能顺势向马背上一伏,尽力闪避。

    刷。

    一道寒光,贴着樊哙的脖子扫过,只差那么分毫,就可以轻易的削断他的脖劲。

    勉强逃过一死的樊哙,身形才刚刚直起,颜良的第三刀,第四刀,如漫天雷电般,狂袭而來。

    樊哙虽倾尽全力相挡,却很快落得下风,败相频‘露’。

    樊哙武力虽强,不过90,而颜良的武力值,却达到了97,他又焉能是对手。

    十招走过,樊哙已被‘逼’得手忙脚‘乱’,再战下去,不出十招,非败不可。

    “姓颜的,你还‘挺’厉害的,樊爷回去练个十年再來取你狗命,有本事你等着……”樊哙也不傻,哇哇大骂一番,拨马跳出战团就走。

    颜良几招大败樊哙,威风大作,不屑追杀樊哙,继续催督着他的铁骑,向着身处重围中的文丑杀去。

    樊哙败逃,陶军士气受挫,面对袁军铁骑更是难与争锋,纷纷倒溃而退。

    颜良长驱直入,无人能挡,终于破围而入,与文丑所部会合。

    “子勤,为兄奉主公之命,前來救你破围,我沒有來迟吧。”颜良横刀大叫。

    文丑正苦苦支撑,蓦然瞧望见颜良杀到,本是受挫的信心,陡然间大作。

    “颜兄,你來的正好,咱们二人合力,一鼓作气将这些敌兵统统收拾了。”文丑信心大增,狂叫道。

    英布却锐气受挫,眼见文丑都拿不下,再來一个与之齐名的颜良,自己焉能抵挡。

    眼见颜良策马狂奔而來,英布心中生怯,强攻几枪,跳出战团,拨马便走。

    “鼠辈,你还逃得了么。”反败为胜的文丑,威势大发,拨马就要追杀英布。

    颜良已杀近,扬刀叫道:“子勤,主公的命令是叫我们撤回阳武,不可恋战。”

    经历了前番白马失利,颜良对陶商有所忌惮,虽然‘性’情也很急躁,这会却比文丑冷静了几分。

    “颜兄什么时候这般胆小了,陶贼的伏兵已被你击破,眼下正是咱们河北双雄并肩一战,建功立业之时,岂可不战而走。”

    文丑豪情大作,雄风怒发,根本不听颜良之劝,纵马直追英布。

    英布胆‘色’已怯,不敢再战,一路狂退。

    文丑一路穷追不舍,大枪疯狂斩杀人头,颜良无奈之下,也只能跟随杀上。

    两千铁骑,再加上两万多兵马,一时间,袁军大有翻盘之势。

    突然间,杀声如雷而起,脚下的大地剧烈震颤,隆隆的雷声从山坡那边翻起,仿佛要将天都捅破。

    山坡之上,数不清的陶军骑兵,正如决落的泥石流一般,轰轰烈列的奔涌而下。

    一面“霍”字的大旗,如猎猎的火焰一般,袭卷而下。

    霍去病杀到。

    陶商引以为傲的骑兵,终于登场。

    银枪银甲,银‘色’披风,银‘色’的战马奔腾如风,霍去病就象是一道银‘色’的闪电,俯冲而下,势如白虹。

    山坡上,陶商笑了。

    他虽设下这一伏兵之计,但陈平却提醒到,阳平城离袁军主力已近,如果袁绍听说文丑出城追击,很可能会猜出他们在实施伏兵计,极有可能派骑兵前來相救。

    所以,为了防范敌军骑兵,陶商也尽起了霍去病所率的骑兵军团,做为第二路的伏兵。

    颜良的出现,确实突破了陶军的外阵,联合文丑的兵马,大有翻盘之势。

    可惜,他们却沒有料到,陶商还有后手。

    滚滚铁骑,直冲下山,挟着威力无穷冲势,撞入了袁军之中。

    鲜血飞溅,惶恐的袁军,无情的被铁蹄辗碎。

    霍去病手中银枪,如电芒般刺出,杀破‘乱’军,踏出血路,直取文丑而來。

    “竟然还有骑兵。,”

    当文丑省悟时,已惊见霍去病冲撞而來,不及多想,急是倾尽全力,斜举大枪相抗。

    锵。

    震天的撞击声中,火星四溅,两骑错过。

    文丑那铁塔般的身形,在巨力的冲击之力,剧烈的一震,双掌处一麻,斜眼瞥去,惊见五指间血迹渗出,竟已是虎口震裂。

    “这厮的武艺,竟然能让我虎口开裂。”手掌被震出血的文丑,心中涌起的是无尽的惊诧。

    霍去病武力值有97,胜于英布,略在文丑之上,但要想一招震裂他的虎口,平素也是无法做到的。

    然而以他的武力,再借着居高临下俯冲的力量,加上战马的加速度,这全力一击的力量,已远超了他本身所有的力量。

    这一击之下,文丑被震裂虎口,又有何难。

    霍去病勒马回身,年轻英武的脸上,尽是傲然冷峻我,银枪一指,冷冷道:“文丑,你以为,你能逃得出大司马的手掌心么,下马投降,我饶你一命。”

    这冒充古人之名的年轻敌将,竟然公然向他这河北双雄之一劝降。

    羞辱,公然的羞辱。

    文丑瞬间怒火焚身,不顾霍去病武艺在己之上,当场就要纵马舞枪上去,跟他决一死战。

    可惜,他已沒有这个机会。

    南面处,英布见霍去病杀到,也率败兵反身杀回。

    张绣、樊哙等围兵,也纷纷反守为攻,再次卷向敌兵。

    颜良的骑兵已是强橹之末,冲势已尽,反被陶军铁骑拦腰冲断,转眼也陷入了被动之中。

    袁军纷纷的倒溃,处于全面瓦解的境地,形势再度逆转。

    文丑虽然莽撞暴躁,但他却并不愚蠢,他知这个时候若再战,不光他要死,这几万兵马,也要全军覆沒。

    “姓霍的小子……”文丑恨恨的瞪了霍去病一眼,勒马转身,望北夺路而逃。

    霍去病却岂容他轻易逃跑,拨马便直追而上,陶军步骑将士,如‘潮’水一般,四面八方的围杀而上。

    文丑落荒而逃,麾下來不及逃跑的袁军士卒,无情的被追杀而來的陶军辗杀,被杀得血流成河。

    文丑胆‘色’已彻底被击破,连跟霍去病一战的胆量都沒有,只顾埋头狂逃。

    然他先前冲的太猛,把太多的步兵抛在了身后,这个时候,这些步兵反成了迟滞他逃跑的障碍,被身后的霍去病越追越近。

    眼看只差十余步,文丑就要被追至。

    这时,迎面处,颜良狂奔而來,扬刀大叫道:“子勤先走,我來挡下那无名鼠辈。”
正文 第二百九十一章 我要再次羞辱你
    &bp;&bp;&bp;&bp;颜良,竟然敢藐视霍去病为鼠辈。

    霍去病年轻的脸上怒意傲生,二话不说,纵马如风,高举着银枪,直向颜良杀來。

    颜良招式亦发动,斜拖着手中的战刀,如黑‘色’的闪电一般‘射’出。

    这员河北第一猛将,黑‘色’的身躯,穿越血雾的阻挡,狰狞如地狱中杀出的魔将一般,那压迫‘性’的威势,几乎令人感到窒息。

    那陶军武道最强之将,则如银‘色’的流星,穿破层层血雾,势如银河之水,决堤而至。

    两骑穿越‘乱’军的阻隔,相对‘射’至。

    吭。

    雷霆般的瞬间,两骑撞至,刀与枪轰然相撞

    两股天崩地裂般的力道,轰然撞在了一起,所‘激’发出來的疯狂力道,竟将身边的血尘之雾震‘荡’到层层四散。

    霎时间,一黑一白,两马已错身而过,马上那两个身体,同时剧烈一震。

    纵枪而过的霍去病,气‘色’如常,傲‘色’依旧,但颜良那狰狞狂烈的脸上,却掠过一丝异‘色’。

    那是一种深深的惊奇。

    他沒有想到,以自己河北第一猛将的实力,眼前这个年轻的小将,竟然能够挡下自己全力发出的一记怒击。

    这小子的武艺,竟似跟自己不相伯仲之间。

    “难道,这小子当真有堪比霍去病的武艺不成,这怎么可能……”颜良不可思议之下,急是拨马转身,横刀‘欲’再战。

    而先行勒马转身的霍去病,银枪却向他一指,冷冷道:“颜良,我主乃天策真龙,圣人转世,你再助纣为桀,只有死路一条,弃暗投明,速速觉悟吧。”

    霍去病语气傲然,俨然不把他放在眼里,竟还当着众军之面,又招降起了他。

    耳听得对方公然劝降,颜良那自傲的尊严,如受了前所未有的羞辱,瞬间勃然变‘色’,怒到整张脸都涨到通红,一双眼珠子几乎要迸炸出來一般。

    “无名小贼,竟敢辱我主公,小看我河北第一上将,我今天非杀你不可,啊啊啊,,”

    颜良咆哮大叫,如发狂的野兽般,再度杀上。

    霍去病冷哼一声,策马纵枪,无畏迎上。

    瞬息间,颜良如铁塔一般,横在了霍去病的马前,明晃晃的刀锋,撕裂血与雾的阻隔,直奔霍去病面‘门’而去。

    重刀划破空气,竟是发出“哧哧”的声响,刀锋未至,强如海‘潮’般的劲气,便已先压而來。

    银枪已在半路的霍去病,惊觉颜良这一刀,竟然是抱着两败俱伤之目的而來。

    他这一枪若继续刺出,固然可以刺中颜良的肩膀,但颜良那重刀斩下,却必将他斜斩成两半。

    颜良是真的怒了,他在玩命。

    跟你玩命,我当我傻么……

    霍去病不及多想,急是改刺为挡,高举大枪于头顶。

    哐。

    沉重的战刀,如惊雷般轰击而下,山崩地裂的狂力,汹涌压下,竟将霍去病手中的枪杆压弯,一双虎臂也微微屈下三分。

    “不愧为河北第一上将,这才是你真正的实力吧……”硬扛下这一重击的霍去病,心中暗吃一惊,在接招的瞬间,几乎将他压得气息为之一滞。

    颜良眼见自己终于占了一丝上风,脸形是愈加狰狞,双臂加力,筋骨肌‘肉’咔咔作响,几乎就要爆裂一般。

    如此千斤之力的狂压下,霍去病双臂渐屈,竟有扛不住的迹象。

    脸‘色’憋得通红的霍去病,这还是生平头一次被‘逼’迫于此,颜良的咄咄相‘逼’,不由也‘激’怒了他的傲气。

    “我霍去病,绝不会输给任何人,,”

    吼头发出一声不屈的狂吼,霍去病一双臂膀青筋爆涨,几‘欲’炸裂,奋然上扛,忽的便将颜良压下的刀锋给‘荡’了开來。

    ‘荡’开战刀的一瞬,霍去病战意陡增,银枪如电,反守为攻,疾‘射’而出。

    双方都是97的武力值,颜良纵然一时占得上风,又岂真的能压得倒霍去病。

    以他少年天才的傲气,颜良那一记重刀,彻底的‘激’怒了霍去病,‘激’起了他的斗志,‘激’起了他的怒火。

    银光飞溅如瀑,但见重重叠叠的枪影,如雨点一般的扑卷向了颜良。

    “这小子,竟然能……”

    面对着霍去病疯狂的反击,颜良心中吃了一惊,只得‘精’神高度紧绷,倾力应接着霍去病的狂击。

    此时的他,每一刀都发挥至极致,施展到完美的境界,达到了自己武艺的顶峰。

    片刻间,二人‘交’手已过百招。

    高手过招,不容半点分神,他二人全神贯注,眼中只有对手,根本无视左右的部众。

    枪锋四‘射’,刀刃‘乱’斩,方圆数丈之间,尽被如刀的刃气所笼罩,形如一个巨大的绞‘肉’机一般,任何接近的血‘肉’之躯,无不被辗为粉碎。

    二人这般狂杀之下,不知有多少自己的部下,不幸的被绞碎其中。

    刀与枪纠缠在一起,但见光影而不见身形,当世绝顶武将间的巅峰‘交’手,已到了骇人的地步。

    而左右的战场,却早已尸横遍地,血流成河。

    陶军的大旗,依然在战场上空飞舞,袁军的旗帜,却已寥寥无几。

    颜良凭借着自己恐怖的武力,堪堪与霍去病战成平分秋‘色’,但他处于劣势的士卒,却被陶军冲得四分五裂,分崩而溃。

    丧胆的文丑,已经逃远,左右的士卒越來越少,眼看颜良就要陷入孤军奋战之中。

    颜良的衣甲已然为汗水浸透,而霍去病的脸上,同样已满头大汗。

    自被召唤以來,和诸多高手过招过,霍去病何曾有如此的费力过,他不得不承认,这位河北第一猛将,当真非是‘浪’得虚名。

    少年无畏,敌人越是强大,霍去病的斗志就越盛,何况,军势助长他的声威,令他信心越发狂燃。

    重重影枪,狂风暴雨般的压向颜良,隐隐已夺取了些许上风。

    “难道,我河北第一上将,又要败给陶商吗,我不甘,我不甘啊……”颜良心头痛苦不堪,尊严愈加受挫,手上的刀势也渐落下风。

    “颜良,前番让你逃了一命,今天你又要败在我大将霍去病的手下么,你这河北第一上将之名,难道你就不想要了吗,”

    正当颜良苦战之时,耳边蓦然响起一声嘲讽似的大叫,抬头一瞟,蓦然瞧见,一员年轻的玄甲赤袍武将,已拍马提刀而來,肆意的狂笑。

    他的身后,一面“陶”字大旗,飞舞如风。

    是陶商杀到。

    颜良勃然变‘色’。

    前番白马之战,他着了陶商的道,大败而逃。

    今日形势,堪比当初的白马一役,他力敌霍去病不敌,又要面临再败一场的困境。

    面对陶商的羞辱之词,颜良是真恨不得决死一战,拼个你死我活也要保住尊严。

    可惜,环望一眼左右,他所有的斗志,却被己军的败势,一扫而空。

    强攻数招,瞅得空隙跳出战团,拨马转身,望着阳武城方向就逃,口中还叫道:“陶商,今日之耻,我颜良记下了,他日必取你狗命。”

    愤怒大叫时,颜良却拼命的夹着马腹,恨不得胯下战马能长了翅膀飞将起來。

    “颜良,滚回去告诉袁绍,叫他识相就滚回河北去,否则这中原就是他的葬身之地。”陶商也不穷追,肆意的狂笑。

    颜良怒到‘胸’都要气炸掉,真恨不得回身与陶商杀个你死我活,残存的那一丝理智,却告诉他保命要紧,万不可一时冲动。

    借着胯下的幽州良马,颜良一路埋头狂冲,凡是阻挡他的人,无论是陶军士卒,还是己军士卒,一并被他斩碎。

    霍去病追击未久,很快便被渐渐落远,无法再追上。

    陶商知颜良武艺绝伦,想败他容易,想要杀他,却非那么容易。

    走了就走了,逃走了一个颜良又如何。

    这场战役的目的,他已经达到,此役过后,袁军士气必然又被重挫。

    “嘀……系统扫描,宿主取得伏击战胜利,获得魅力值1,宿主现有魅力值61。”

    陶商年轻的脸上,浮现笑意,遂是下令停止追击。

    “大司马,这个颜良文丑乃河北上将,放他们逃走,必为后患,何不继续追击,”霍去病叫道。

    陶商目光遥望北面,冷笑道:“颜良文丑的武力与你不相上下,想杀他们沒那么容易,我们的目的已达到,沒必要再‘浪’费‘精’力。”

    夜幕降临时,战斗结束。

    陶商下令打扫战场,文丑那两万的袁军,约有五千死伤,颜良的五千骑兵,也有两千余被灭。

    这场战斗,袁军总计被灭近七千之众。

    这也就是说,加上白马之战,还有今日之战,两场仗下來,袁军已被灭一万四千余众。

    袁绍的十五万大军,两场下來,不足半月,就已下降到了十三万余众,可谓是损失飞速。

    不过,以袁绍雄厚的家底,这点兵力损失,只怕还远未能让他伤筋动骨。

    陶商知道,袁绍的主力,这个时候恐怕已至阳武城,如果不见好就收,还要穷追下去,再撞上袁绍的大军,本來的胜利,就要变为一场大败了。

    收拾了袁绍七千兵马,一场大胜,足矣。

    “袁绍啊袁绍,我倒真想看看,你听到了这场败仗的消息,会是怎样一副嘴脸……”

    陶商嘴角扬起一抹冷笑,拨马转身,扬刀喝道:“全军收兵,我们回官渡喝酒去。”
正文 第二百九十二章 反其道而行
    &bp;&bp;&bp;&bp;阳武城。

    “袁”字大旗已高高飘扬,袁绍已率主力大军,进至这座官渡北面最近之城。

    正堂,袁绍正高踞上座,看似悠闲的品着杯中小酒。

    他的脸上,尽是自信霸绝之气,深陷的眼眶,却在不经意间,闪烁出几分不安。

    武将们看不出來,田丰等谋士们却看得出來,袁绍正在担心着文丑的生死。

    “陶商就算是设了伏兵之计,也只会动用步卒,颜将军五千铁骑一击,必可将文将军救出來,说不定还能趁势大胜敌军一场,主公无需太过担心。”逢纪自信的宽慰道。

    袁绍暗凝的眉头,微微松展,却笑道:“颜良文丑,乃我河北双雄,你他二人并肩出战,我怎么会担心呢。”

    见得袁绍如此自信,袁尚一派众文武们也宽心不少,皆又闲淡然的饮起了酒。

    一股轻松自信的气氛正在弥漫,仿佛这场南征之战的首胜,很快就会到來。

    袁谭却是闷闷不乐的喝着闷酒,一副不爽的样子。

    正当这时,亲兵匆匆而入,“禀主公,颜将军和文将军率军归來了。”

    “元图说中了,他们果然得胜归來了,快为两位将军斟满酒,我要亲自为他们庆贺夺下首胜大功。”袁绍呵呵笑着,已是站起身來,准备下阶相迎。

    两杯好酒已倒满,浓浓的酒香飘满大堂,众人也站了起來,目光齐刷刷的望向大‘门’方向。

    沉重的脚步声响起,一身浴血的文丑和颜良,在众人的注目礼下,步入了大堂。

    众人的脸‘色’却皆微微一变,笑脸渐渐凝固。

    他们的眼中,沒有看到意气风发,得胜而归的河北双雄,看到的却是两张神‘色’黯然的脸。

    袁绍还沒看出名堂來,举着杯子走下阶來,笑道:“子正,子勤,你们可回來的真够晚,庆功酒我可是早为你们备好了的。”

    “庆功”二字,听在耳中,却如针扎一般,让颜良和文丑二人,脸‘色’愈加的惭愧。

    他二人对视一眼,面对着兴致勃勃的袁绍,却齐齐的跪伏在了地上,垂首不敢正视。

    “末将经不住敌将挑衅,擅自出战,使我军遭此惨败,请主公治罪。”文丑满脸愧然的向袁绍请罪。

    惨败。

    瞬间,袁绍身形凝固,脸上所有的笑容碎了一地,为惊骇所取代。

    大堂中,顷刻间陷入死一般的寂寞。

    愣怔中清醒过來的袁绍,不禁转头看向了逢纪,又看看田丰,再看看颜良文丑,一脸茫然,仿佛还沒有反应过來。

    逢纪急看向颜良,“颜将军,难道你去晚了不成。”

    “末将得到主公将令,马不停蹄的就赶去救子勤,去倒是沒有去晚。”颜良咽了口唾沫,“末将的铁骑本已破围而出,甚至还一度反败为胜,只是在关键时刻,陶贼的铁骑突然杀出,末将被杀了个措手不及,才为其所败。”

    颜良虽然‘性’粗,却也懂得掩饰过失,沒有提到文丑非要穷追,更沒有提到自己被霍去病杀败。

    逢纪脸‘色’骇变,顿时涌现尴尬,一时不知该如何是好。

    想当初,他可是自信的判断,陶商就算有伏击,也只会动用步兵,却不料陶商事先算到袁绍会发骑兵相救,暗中竟已动用了骑兵。

    先前的自信,与如今的料敌失策,形成了鲜明的对比,逢纪如何能不暗生惭‘色’。

    “你们,,你们真是,,”

    袁绍眼中怒意如火而燃,手指着逢纪,眼瞪着颜良文丑,一副恨其不争,不知该怎么骂他们才好的恼火状。

    此时此刻,他对河北一派的人,已是充满了失望。

    先是白马一役,颜良兵败,如今文丑又再败于陶商之手,田丰和逢纪等献计,三番几次的失利,让他的威名大大受损,他如何能不失望。

    一旁的袁谭许攸等人,却对视一眼,皆暗自冷笑,一副看热闹的得意。

    这时,田丰有些看不下去了,便站了出來,拱手道:“主公,正所谓胜败乃兵家常事,陶贼既然能从曹‘操’手中夺下中原,就证明此人确有非凡之处,他小胜两场也是情理之中的事,眼下我军虽损了万余兵马,却在兵力上仍占有绝对优势,主公切不可因小小的失利,就自‘乱’了分寸。”

    田丰这番话,等于是给了袁绍台阶下,又暗示袁绍不可对颜良他们太过责备,以免又动摇军心。

    毕竟,颜良和文丑乃河北双雄,在军中的影响力还是很大的。

    袁绍眉头一凝,权衡片刻,眼中愠‘色’一闪即逝,旋即大笑起來。

    “元皓劝的有些多余了,胜败乃兵家常事的道理,我又岂会不知。”袁绍傲然一笑,又亲手将跪伏的二人扶起,“你二人也不可因一场小小失利,就自坠了斗志,还要好好反省,将功补过才是。”

    袁绍变的倒也快,转眼间又恢复了自信霸绝之势,他的安慰,也让颜文二将心安几分,堂中低落紧张的气氛,稍稍还转。

    扶起二将,袁绍走回上座,俯视众人,正‘色’道:“看來我先前确实是有些小看了这陶贼,这两场失利,也给了我们一个提醒,从今往后,再也不可以轻视‘奸’贼,今后用兵,我们要步步为营,直‘逼’官渡,以我绝对的优势兵力,让陶贼的任何‘阴’谋诡计都无济于事。”

    袁绍言语中,头一次表现出对陶商的忌惮,那语气,好似先前根本不把陶商放在眼里,现在才终于认真起來。

    这一番话,也鼓舞起了众将的士气,堂中的气氛,很快又‘激’‘荡’起來。

    到底他们还有十五万步军,就算损了些兵马,兵力也仍由四倍于陶军,占据着绝对的优势。

    他们坚信,胜算,依旧在他们这边。

    田丰见袁绍怒气已消,便拱手高声道:“主公,丰以为,我们先前之所以会两场失利,是因为我们每一步用兵,都在陶商的算计之中,皆被他牵着鼻子走,要想击败他们,我们现在就必须要反其道而行,跳出他的意料之外行事。”

    “反其道而行。”袁绍‘精’神一振,眼中迸‘射’出浓厚的兴趣。
正文 第二百九十三章 想抄我后路,没门
    &bp;&bp;&bp;&bp;“怎么个反其道而行法,”袁绍催问道。

    田丰不紧不慢道:“官渡地势狭窄,不利于我军大兵团展开,陶商在那里修建壁垒,摆出拒守之势,分明是想利用有利地形,破解我军的兵力优势。”

    顿了顿,田丰手一指东面,“那我们就反其道而行,分兵数万袭取睢阳,抄袭其侧后,绕过他的官渡防线,从侧翼直取许都。”

    这番话一出口,众人神‘色’皆是一震,袁绍也眼前一亮,仿佛看到了新的方向。

    “陶贼兵马本就不多,此刻必已尽集于官渡,睢阳等侧后郡国,必无多少兵多,我们只消分出数万兵马,定然攻无不克,这正好发挥我们兵多的优势,不知主公以为如何。”

    袁绍沉‘吟’片刻,一拍案几,欣然道:“元皓之计甚妙,我军既然兵多,岂能不发挥我们的优势,我就分出三万兵马,前去攻取睢阳,抄袭许都侧后。”

    话音方落,逢纪忙向颜良等人使眼‘色’,暗示他们请战,把兵马握在手里。

    颜良文丑会意,先后出班请战,想要将功补过。

    这时,许攸也连向袁谭使眼‘色’。

    袁谭忙出班道:“父帅,颜文二将虽乃我河北宿将,但他二人两度兵败,声威有损,暂时不宜领兵,儿愿率三万‘精’兵出征,必为父亲拿下睢阳。”

    他这番话,拐着弯的讽刺颜良和文丑失利,沒本事打胜仗。

    袁绍沉‘吟’不语,显然颜良和文丑二人,令他颇有些失望,而三万兵马也不是个小数字,让自己的长子领兵,似乎也更放心些。

    正当犹豫时,一直沉默的刘备,忽然站了出來,拱手道:“备自投奔袁公以來,苦无寸功,实在是心中有愧。想备当年曾任豫州牧,对睢阳一带的地形颇为熟悉,如若袁公信任,备愿辅佐大公子去取睢阳。”

    袁绍‘精’神顿时一振,他信任袁谭,却又担心其能力不足,今刘备主动站出來愿为辅佐,自然令他放心不少。

    袁绍便哈哈一笑,欣然道:“好,谭儿,我就给你三万‘精’兵,由玄德随你一同南下,去抄袭陶贼侧后。”

    苦等了许久,袁谭终于再次得到了兵权,有了向陶商复仇雪恨,向父亲展示自己能力的机会,心中是欣喜若狂。

    虽然狂喜,袁谭却仍保持着些许冷静,拱手又道:“多谢父帅信任,儿必不负父帅期望。不过为恐那陶贼以轻骑去救睢阳,儿请父帅将鞠义的先登弩士,一并都拨与儿。”

    先登弩士,专‘门’克制骑兵,袁谭虽然急于向陶商复仇,但对陶商的实力,还是不敢小视的。

    袁绍也不吝啬,欣然答应。

    当下袁谭便领命而去,率领着三万大军,连同鞠义以及刘关张三兄弟,绕过官渡,直奔睢阳而去。

    看着儿子慨然离去,袁绍目光远望南面,丝丝霸绝冷笑尽显于‘色’,口中喃喃道:“陶商,我现在以己之长,攻你之短,我看你还有沒有三头六臂來应付。”

    ……

    官渡。

    营垒连绵,旌旗如涛。

    陶商的四万主力大军,以官渡主营为中心,构建了一条长达数里的弧形防线,连下七营,各营间掘以长壕,以阻止袁军骑兵的奔驰,同时互成犄角之势。

    一切正如陶商预料,前番一场失利,折损七千兵马,并沒有止住袁绍南下的脚步。

    进抵阳武城的袁绍,继续率领十万余大军,浩‘荡’南下,‘逼’近官渡下寨,形成了威‘逼’对峙之势。

    敌我双方,近二十万大军,在宽达不足十里的狭窄区域,形成了对峙之势。

    袁绍大军下寨完毕,连续五日却并沒有发动大举进攻,这让陶商隐隐感到有些不安。

    入夜,中军大帐。

    夜已深,摇曳的烛火下,陶商依旧在紧盯着地图,琢磨着袁绍的地图。

    “夫君,这么晚了还不休息么,不若让妾身服‘侍’你就寝吧。”身后传來一个媚‘惑’无比的柔声,紧接着,便有一双柔若无骨的酥手,从后面揽住了他的腰。

    陶商不用回头,也知是吕雉在身后。

    他转过身來,却见吕雉绝美的脸庞间,含情脉脉,媚眼如丝,一副‘春’意‘荡’漾的狐媚之态,毫不掩饰她的勾引之意。

    显然,那天‘洞’房夜,陶商的反常之态令她心有不甘,这时又想施展媚‘惑’之术,‘诱’得陶商跟她完成周公之礼。

    看着那张狐媚绝‘艳’的脸,陶商心中就怦然一动,却暗吸一口气,强行压制着动‘荡’的邪念,淡淡笑道:“夫人自己先睡吧,为夫还在为军务头疼呢,怎么睡得着。”

    说着,陶商又转过身來,继续看地图。

    “夫君在头疼什么呢,或许妾身能为夫君分忧。”吕雉挽起了陶商的手,靠在他身边,也笑盈盈的望向地图。

    “袁绍的大军已进‘逼’官渡,按理來说应该疯狂进攻我大营才对,可他一连五日按兵不动,这不像是袁绍的作风。”陶商指着地图比划道。

    吕雉盯着地图,如水的眸子微微合上,秀眉暗蹙,似在思索着什么。

    片刻后,她又缓缓睁开眼睛,走到地图前,眼眸仔细扫视着地图,仿佛想到了什么。

    那种眼神,陶商看得出來,她定是觉察到了什么。

    “吕雉聪明绝顶,前几次屡屡为我出谋划策,说不定,这次她又看出了什么……”陶商眼前一亮,便也不说话打扰。

    半晌后,吕雉薄‘唇’微微蠕动,俏脸上绽放出一丝会心的诡笑,“夫君,如果妾身沒推测错的话,恐怕那袁绍之所以按兵不动,是因为他已暗中分出了兵马,去袭取睢阳,想要从侧后抄袭我许都。”

    分兵睢阳,抄袭许都。

    陶商身形一震,神经立刻警觉起來,目光急向地图睢阳方向扫去。

    睢阳乃陶商封地所在,为梁国治所,一旦梁国失守,袁绍向东可取徐州,向南可攻汝南,向西则可攻取陈国,从侧后方向进攻许都。

    倘若袁绍的意图得逞,他苦心经营的官渡防线,就将变成了一道马其诺防线,失去了任何意义。

    曾经历史中,袁绍攻打曹‘操’,并沒有敢分兵,估计那是因为曹‘操’实力不弱,袁绍也不敢分兵。

    而今袁绍实力却强于历史上的袁绍,陶商的实力却弱于历史上的曹‘操’,袁绍采取了分兵战术,倒不是沒有可能。

    不是可能,应该是一定。

    “夫人啊,你真是立了大功啊。”陶商是惊喜不已,也顾不得荆轲在侧,抱着吕雉的脸蛋,就在她脸上狠狠的嘬了一口。

    “夫君……”

    吕雉给他吓了一跳,脸蛋顿时晕‘色’如‘潮’,羞羞的转过身去,生恐被荆轲等亲卫们看到自己的羞样。

    荆轲等人也是脸一红,个个都低下头去,干咳的干咳,暗笑的暗笑,假装什么都沒看到。

    “來人啊,速传陈平他们來议事。”陶商当即吩咐道。

    “诺。”荆轲忙是应声。

    “夫人啊,真是对不住你了,军情紧急,今晚是不能陪你了,你先回自己帐中睡吧。”陶商在她脸蛋上抚了几把,搂着她的***,连扶带推的把她送出了帐外。

    吕雉还來不及多说几句时,就已被陶商送出了帐外。

    “早知道就不该多嘴,给他出什么主意了,唉……”吕雉无奈的摇头苦笑,“‘阴’谋”沒能得逞,只好恋恋不舍的离去。

    片刻后,陈平等几位重臣,便已悉数到帐,陶商便将吕雉的推断,说与了众人。

    “沒想到,五夫人竟还有这等‘洞’察力。”陈平啧啧称奇,点头道:“平以为,五夫人判断的甚为有理,为今之计,大司马当速增兵睢阳才是。”

    “袁绍虽然分兵,但必不会放松官渡一线,估计其杀往睢阳之兵,最多只有三万,我们只需派五千‘精’兵,足可守住睢阳。”霍去病也进言道。

    “五千兵马,差不多应该够了。”陈平点头道。

    一员名将,一名顶级谋士,二人的意见皆是一致,陶商却迟迟未下决断。

    他站起身來,负手而立,一双鹰目盯着地图上“睢阳”二字,闪烁着更深邃的思绪。

    蓦然间,他眼眸一亮,心中已有明悟。

    “五千怎么够,要派就派两万‘精’兵,我还要亲自去一趟。”陶商冷笑道。

    此言一出,陈平和霍去病二人,身形皆是一震,彼此对视一眼,眼中尽是惊奇。

    霍去病当即反对道:“大司马,官渡才是主战场,睢阳一线,只要能坚守得住就好了,派两万兵马去,实在是有些多余,况且官渡大营中就只余下两万人马,到时袁绍若十万大军进攻,岂非力不从心。”

    “去病说的有道理,两万人马是有点多。”陈平点了点头,却又道:“不过大司马这么做,肯定也有自己的道理吧。”

    还是陈平比较了解陶商,知他行事虽向來反常,但却都有深层的用意,如今明知官渡才是主战场,却还要出一半兵力去守睢阳,事出有异,必定另有用意。

    “道理很简单。”陶商的嘴角,扬起了一抹杀机凛烈的冷笑,“我要把睢阳变成主战场,再给袁绍一次沉重打击。”
正文 第二百九十四章 袁谭,我等你很久了
    &bp;&bp;&bp;&bp;把睢阳变成主战场。

    陈平和霍去病二人,又是一怔,眼中再度吐‘露’狐疑。

    霍去病智谋逊‘色’几分,陈平却是绝顶聪明,只稍稍怔忡,瞬间省悟。

    “大司马的意图,不光是要守住睢阳那么简单,还要大败袁军,想要做到这些,光凭五千兵马是不够的,所以才要调两万‘精’兵前去。”陈平道出了陶商的意图。

    陶商笑而不语。

    霍去病这才省悟,思绪一转,年轻英武的脸上,顿时涌现出恍然惊悟之‘色’。

    “若能大破袭夺睢阳的敌军,不但能狠狠挫动袁军士气,更可让袁绍忌惮,不敢再分兵,从此往后,只能被我们牵着鼻子走,把他的兵马全都堆积在官渡一线,嗯,大司马的想法,果然比我们要想的远。”

    陈平和霍去病二人,显然皆已认同陶商的决策。

    “只是,这两万兵马一走,袁绍若趁势攻我大营,官渡的压力可不小啊。”陈平又提醒道。

    陶商却冷哼一声,傲然道:“我十日之内,必得胜归來,留下的两万兵马,若连十日都支撑不了,也妄我‘花’了半年时间,苦心打造这道官渡防线了。”

    陶商对官渡大营的坚固程度,对留守将士的能力,怀有充分的信任,方才敢如此大胆行事。

    决心已下,当然再无犹豫,当天晚上,陶商便率两万‘精’兵暗中离营,直奔睢阳而去。

    官渡方向,陶商则留下了李广、养由基几员善守之将,以及陈平为员谋士,主持大局。

    ……

    两日后,睢阳城。

    陶商率两万步骑,星夜兼程,倍道而行,终于抢在敌军之前,赶到了他的这座爵封之城。

    大军前脚入城,后脚斥候便來报,称数万袁军步骑已杀至,前锋距睢阳城不过十五里。

    “果然來了,幸亏我赶的及时……”陶商目光望向北面,嘴角扬起一抹冷笑。

    身边的吕灵姬问道:“敌军数量有多少,何人领兵。”

    斥候道:“回禀大司马夫人,据小的们估算,敌军至少也有三万之众,领兵的主帅,应该是袁绍长子袁谭,副将是刘备,看旗帜关羽张飞几人也在军中。”

    袁谭么,老仇人了……

    想当年琅邪之战,这位袁家大公子被陶商杀得是屡战屡败,甚至不但被生擒,还被陶商抢了他看中的甘梅。

    当初若非自己实力弱小,不想提前开罪袁绍的话,早就一刀宰了袁谭这厮。

    若是旁人为主帅,陶商还有几分忌惮,袁谭领兵的话,陶商就放心了。

    不过,还有刘备三兄弟在,就稍稍有些棘手了,这三人的实力,可是远胜于袁谭。

    “好在刘备只是副将,就算你再强,有袁谭这个猪一样的主帅,我看你也无用武之地……”

    陶商嘴角扬起不屑的冷笑,遂是下令,全军抓紧时间休整,一面修整城防,准备狠狠教训來犯之敌。

    ……

    睢阳以北。

    狂尘冲天,三万袁军步骑,气势汹汹的杀奔南下,兵锋直‘逼’睢阳城。

    身着银甲的袁谭,目光傲然远望,英朗的脸上,洋溢着许久未见的畅快和骄傲。

    自从当年琅邪被俘,颜面扫地之后,他已经失去了父亲的信任太多,已是太久沒有被委以重任,更是被弟弟袁尚处处压制,憋气了数年之久。

    如今,终于熬到了他扬眉吐气之时。

    颜良和文丑这两河北派的将领,接连的战败,终于给了他机会,重得父帅信任,得以领兵三万出征。

    兵权在手,他当然又恢复了袁家大公子的威风自信。

    “陶贼,你几次三番的羞辱我,抢我的‘女’人,还残忍的对我实施阉刑,让我失去了做男人的权力,让我颜面扫地,被父亲冷落许久,今天我袁谭终于回來了,我要一步步把你‘逼’上绝路,把你窃取的一切夺走,包括你的‘女’人,最后再阉割了你,让你生不如死,只有如此,才能消我心头之恨……”

    袁谭思绪翻转如‘潮’,复仇的怒火,在‘胸’中熊熊燃烧。

    此时的他,恨不得‘插’上翅膀飞往睢阳城,将袁字大旗‘插’在城头,然后再直奔许都,捅了陶商屁股。

    他的眼前,似乎已浮现出了陶商惊慌失措,恐怖无助的样子。

    想着想着,袁谭的嘴角,不自禁的扬起了得意的冷笑。

    “大公子此番领兵南下,有备相助,必然攻无不克,先夺睢阳,再取许都,这平定中原的大功,非大公子莫属啊。”身旁的刘备,觉察到了袁谭心思,便笑着恭维道。

    正当袁谭畅想美好未來时,一骑斥候飞奔而來,拱手叫道:“禀大公子,陶军援军已抢先一步进抵睢阳城。”

    “什么,”袁谭大吃一惊,仿佛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敌军的援兵已提前赶到了睢阳城,至少有数万之众。”斥候又重复了一遍。

    袁谭神情惊异,一时间还沒有反应过來。

    同样震动的刘备,却已先反应过來,皱着眉头道:“大公子,陶贼显然已料到我们会分兵袭睢阳城,事先已有防备,不如暂缓攻城,先从长计议吧。”

    袁谭总算是明白过來,非但沒有退‘色’,脸上反而燃起了恼火。

    他率数万兵马,从官渡绕了一大圈,多走了数百里的路,好容易才杀到睢阳城北,岂能轻易就止步。

    复仇的怒火已憋了这么久,立功扬名,洗雪耻辱的机会就在眼前,怎么能就此放过。

    袁谭已沒有耐心,他一刻也等不了。

    狠狠的瞪向南面,袁谭咬牙决然道:“陶贼主力尽在官渡,就算他想救睢阳必也不敢分太多兵马,本公子麾下三万‘精’兵,还有玄德你相助,我就不信拿不下一个小小睢阳,传令下去,全军继续给我前进。”

    说罢,袁谭是毫无迟疑,拨马便走。

    刘备望着袁谭远去的身影,摇头轻叹了一声,先‘欲’拨马上前。

    这时,关羽却从后面凑了上來,压低声音道:“大哥,这个袁大公子太过刚愎自用,大哥为什么要帮他,不去帮他袁尚。”

    刘备环看了一眼四周,见无耳目在侧,方意味深长道:“这个袁谭虽能力不济,但拥护他的,却皆是汝颍等中原士人,眼下袁绍平定中原在即,到时候汝颍士人的势力必然暴涨,你说为兄为什么要在这个时候帮袁谭说话呢。”

    关羽赤眼一转,蓦然间省悟。

    汝颍士人实力暴涨,意味着袁谭的实力也会暴涨,刘备这个时候站到袁谭这边,自然是为了将來更好的借助袁谭。

    “大哥英明。”关羽一拱手,赤脸上尽是敬意,目光却又‘射’向南面,“只是这睢阳城如今已有敌军援兵,大哥还要跟着他去强攻吗。”

    刘备冷冷一笑,“袁谭虽然能力不济,但有一点他却说的沒错,陶商的主力尽在官渡,他必不敢派太多的兵马來救睢阳,硬要拿下睢阳,还是沒有问題的,只是时间的长短而已,既然他这么执意,我又何必反对。”

    关羽恍然大悟,目光中的敬意,更加强烈。

    “走吧,攻下睢阳城,咱们三兄弟向陶商复仇的时刻,也该到了。”刘备打马扬鞭,向着袁谭追随而上。

    袁谭催督着三万步骑,浩浩‘荡’‘荡’向睢阳城杀奔而來。

    袁军‘逼’近城北三里,袁谭收住兵马,下令安营扎寨,摆出‘逼’城之势。

    大营已近,袁谭亲率十余骑人马,靠近睢阳北‘门’一线,亲自侦察守军情况。

    时已黄昏,袁谭驻马大道,举目远望,瞧见睢阳城头,旌旗连绵,赤‘色’的战旗随风卷动,如同‘浪’‘潮’一般。

    “怎么回事,睢阳城旗帜遮天,看來入城的陶军为数不小,陶贼怎么敢派这么多援军來。”袁谭眉头一凝,面‘露’几分惊异。

    身旁跟随的刘备,远望敌城已久,狰狞的脸上,却发出了一声不屑的冷笑,“大公子莫忧,敌军不过是虚张声势而已。”

    “虚张声势。”袁谭狐疑的看向了刘备。

    “大公子你看。”刘备上前一步,指向城‘门’方向,“敌城上的那些旗帜十分鲜崭新,一看便是刚用上沒多久,可咱们跟陶贼开战已有月余,陶贼怎么还会有这么多的新战旗,备料这定是守军沒有多少,故意赶制了许多新战旗,虚张声势罢了。”

    袁谭恍然大悟,点头道:“玄德言之有理,一眼看破敌贼的虚实,有玄德相助,本公子何愁大功不成。”

    “大公子过奖了。”刘备的嘴角,悄然掠过一丝得意,却又叹道:“不过就算是敌军虚张声势,我料城中至少也有五千兵马,咱们想一举破城,也非是易事。”

    袁谭却是一声不屑的冷笑。

    他抬枪遥指城头,冷笑道:“玄德太高看敌贼了,我料陶贼的援军來的太仓促,畏惧我军兵威,士气已挫,纪律不整,如何能挡我数万雄兵猛攻。”

    “纪律不整。”刘备目光一奇,“大公子是怎么看出來。”

    “很简单,玄德你向下看。”

    刘备和众人的目光,不约而同的向地面上看去,除了纷‘乱’的脚印之外,并无其他。

    袁谭却洋洋洒洒道:“如果敌军军心纪律稳固,必定会从容入城,而今这地上的脚印如此凌‘乱’,多半是敌军來的仓促,害怕被我军辗压,争先恐后的夺路入城,这样一支军队,还有什么好担心的。”

    刘备将地面上的脚印,细细的审视了一番,果然便如袁谭所说的那样,不由恍然而悟,目光中流‘露’出一丝惊奇,似乎不太敢相信,这位袁大公子,竟还有这份眼力劲,实在是不容易。

    他便忙拱手赞叹道:“大公子‘洞’察力惊人,备佩服到五体投地,既然敌军虚实已经‘摸’清,那咱们不趁势攻城,还更待何时。”

    得到刘备的赞叹,袁谭愈加得意,仰头狂笑一番,傲然道:“将士们远道而來,体力疲惫,也不急于一时,今晚先全军休整,明早咱们一鼓作气踏破睢阳,我与玄德共饮庆功酒。”

    狂笑声中,袁谭不屑的瞟了城头一眼,拨马扬长而去。

    袁谭志得意满,挟着志在必得的信念而去,却未曾注意到,城头上,一双鹰目正冷冷的注视着他。

    陶商屹立城头,正笑看袁谭远去。
正文 第二百九十五章 不长记性的下场
    &bp;&bp;&bp;&bp;“夫君,城外那队敌骑,必是袁谭那小子察探我们军情,就让灵姬率一队铁骑杀出去,一刀宰了那小子。”身边的吕灵姬,急切的请战。

    “袁谭已经己送上‘门’來,要杀他又何必急于一时。”

    陶商却淡定的紧,拂手道:“那小子必有防备,就算你杀出去了,也追不上他,况且,为夫正要向他示弱,你这么冲出去了,岂非打草惊蛇。”

    示弱。

    吕灵姬环扫了沿城一线,那如‘浪’如涛,不计其数的战旗,明显已暴‘露’了己军的强大,又怎么能跟示弱挂上钩。

    “袁谭前來刺探我们军情,就是想看看睢阳有多少守军,我便故意多立新旗,让他以为我们兵力不足,不得不连夜赶制新旗,多树在城头上,以虚张声势,实际上城中并沒有多少兵马。”

    吕灵姬水灵灵的眼眸一转,这才恍然大悟,明白了自家夫君的高明之处。

    “那先前夫君派高顺在城外大道,率军‘乱’奔‘乱’绕,是不是也在故意的‘弄’‘乱’脚印,让袁谭误以为我们军纪已‘乱’,‘诱’他放心大胆的攻城。”吕灵姬想到了更多。

    “不错呀,我家灵姬,什么时候这么聪明了。”陶商面‘露’奇‘色’,顺势伸出手來,在她的脸上抚了一把。

    “夫君……”

    吕灵姬又是害羞,又是甜蜜,娇嗔抱怨了一声,却又慨然道:“这样看來,这一战咱们是必胜无疑,灵姬愿做前锋,为夫君杀个痛快。”

    “放心吧,有你痛快杀戮的机会,不过今天晚上,咱们夫妻二人,先要大战他几百回合,好好热热身。”

    陶商嘿嘿笑着,眼神充满邪意,甚至还当着众士卒的面,悄悄的在她的俏‘臀’上,狠狠的掐了一把。

    被陶商这般公然抚‘摸’,吕灵姬身子不由一颤,脸畔顿时晕‘色’飞起,羞意如‘潮’而生,沒好气的瞪了他一眼。

    当她听出“大战三百回合”的言外之意时,更是羞得满面通红,口中低骂道:“夫君,你胡说八道什么,也沒个正经。”

    陶商哈哈大笑,把吕灵姬的手一牵,“都老夫老妻了,有什么好害羞的,走吧,先回咱们夫妻的战场去。”

    吕灵姬含羞带怨,也只得低着跟着他下了城去。

    ……

    次日,黎明时分。

    睢阳以北的大道上,狂尘暴风袭卷而至,漫漫的尘雾中,三万袁军的步骑,汹涌狂卷。

    七千陶军肃列城头,每一名士卒都紧握刀枪,凝神戒备,坐等敌人來到來。

    他们的脸上,看不到一丝惧意,唯有猎猎如火的杀机。

    陶商表情淡定,以一种大鱼上钩的心态,笑看狂妄的敌军,汹涌而至。

    片刻后,三万袁军‘逼’近至城前三百余步,停下了前进的脚步。

    “袁”字的大旗下,身披金甲的袁谭,傲然而立,身边的刘备亦是意气风发。

    二人的心思虽各不相信,但眼中却燃烧着同样的复仇怒火。

    今日,就是他们向陶商这个共同的死敌,复仇之日。

    轻蔑的瞄了敌头一眼,袁谭抬枪傲然一指,“全军进攻,给本公子踏平睢阳,扬我袁谭之威。”

    嗵嗵嗵。

    震天的鼓声,冲天而起,撕破了清晨的最后一丝沉寂。

    正前方处,关羽扬刀大喝一声:“全军出击,给我攻。”

    一万袁军轰然而动,在关羽的催督下,浩浩‘荡’‘荡’的向着城头‘逼’近。

    今日,同样是关羽的复仇之日。

    大大小小的军阵稳步向前,刀盾手、弓弩手、云梯、冲车,各式的兵种布列有序,迈着震天动地的脚步声,向着睢阳城推进而來。

    睢阳城上,七千陶军将士战意已沸,眼中燃烧着兴奋,就像在看猎物上钩一般。

    陶商却依旧一脸云淡风轻。

    须臾,敌军‘逼’近一百七十余步。

    箭‘射’开始,敌我双方的弓弩手,即刻展开了对雨,漫空的箭雨,形如天罗地网一般,转眼就将沿城一丝覆盖,甚至连天上的日头都被遮掩。

    城前处,袁军在弓弩手的支援下,在刀盾手的掩护下,很快推进至了护城壕前,将壕桥架设在了护城壕上。

    “过壕,给我贴上去。”关羽挥刀大喝。

    在他的催‘逼’下,万余袁军冒着城头的箭雨,迅速的冲过壕桥,奔至了城墙下,紧接着,此起彼伏的大吼声中,近百余张云梯被立了起來,轰然砸上了‘女’墙。

    重赏之下的袁军刀盾手,争先恐后的向上爬去,皆想第一个冲上城头,立下首功。

    砰砰砰。

    城头上,檑木和飞石,如雨点般砸落,将敌卒无情的砸成‘肉’泥。

    勇敢的陶军士卒们,顶着敌军的箭雨,拼死将敌人的云梯推翻。

    弓弩手们也不顾生死,咬牙向城下发‘射’,还击敌军的箭袭。

    很快,这场攻防战就进入到了白热化的阶段。

    城上陶军到底有七千之众,袁谭想靠一万兵马,就攻下城‘门’,自然不可能。

    眼见久攻不下,袁谭开始有些坐不住了,当即命张飞率第二个万人队,也压了上去。

    援军杀上,攻城的袁军的数量,转眼爆增一倍。

    袁军的攻势更加疯狂了,城上守军的压力,转眼也倍增。

    可惜,这还不够。

    守城的这七千‘精’兵,在吕灵姬的指挥下,奋勇迎敌,寸步不让。

    陶商却只管笑看风云,现在还不到‘露’面的时候。

    不觉,日近正午。

    这场攻防城,已杀了整整一个上午,沿城一线血流成河,敌我双方都付出了极大的牺牲。

    原本以为陶军军心散‘乱’,自己可以一举击破敌城,但是现在,却未曾想到陶军的抵抗,竟是如此的顽强。

    袁谭这时才意识到,自己对敌军的判断,似乎有些太过自信了。

    “大公子,敌人守的很顽强啊,看來我们对敌军的实力有些低估了,眼下我军锐气已尽,不如先收兵休整,來日再攻。”刘备出看出了情势有些不对劲。

    袁谭却咬牙切齿,迟迟难下决定。

    他早就自信心爆棚,夸下海口,非一战拿下睢阳不可,豪言壮语都已经出口了,岂能就这么收手。

    “本公子今天不拿下睢阳,誓不罢休,再给我添七千兵马上去。”袁谭怒火填‘胸’,大吼下令道。

    七千袁军,立时喊杀上前。

    袁谭已将两万七千余军,尽数的压下,左右只余下了三千亲兵。

    这一战,他已是倾尽了全力。

    城楼之‘门’打开,隐藏了许久的陶商,终于走了出來,屹立在了睢阳北‘门’城头。

    看着几乎全军压上的袁军,他笑了。

    这正是他要的结果。

    “袁谭,你这个不长记‘性’的家伙,看來你是忘了那一刀的痛了,很好,就让我勾起你痛苦的回忆吧……”

    一声冷笑,陶商厉声道:“时机已到,给我点起号火。”

    身边的荆轲得令,即刻大步流星而去。

    须臾,城角方向,一道狼烟冲天而起,直奔天际。

    这一道烽火,方圆十余里皆可见,敌我双方的将士,无不看到。

    眼看着敌城上空扬起烽烟,袁谭还沒怎么注意,刘备的眼中却已掠过了深深的疑‘色’。

    攻城许久未下,陶军的战斗力超乎了他的想象,而今城头又突然点起狼烟,如何能不叫刘备生疑。

    毕竟,他可是在陶商的手下吃过了太多的亏,由不得他不忌惮。

    “陶贼,难道你人在官渡,还能在睢阳耍什么‘花’招吗……”刘备喃喃自语,眉头越皱越深。

    突然间,刘备的耳中骤然响起了喊叫声。

    那喊杀声,还夹杂着铁蹄声,如闷雷一般,由远而近,飞快的从西东两翼‘逼’近。

    “敌军,有敌军从两翼杀至。”

    士卒的尖叫声,蓦然惊动了刘备,也惊醒了怒火填‘胸’的袁谭

    二人同时一震,举目向着两翼张望,视野中,果然看到两股狂尘,正从东西两翼,从战场的两头,向着己军包夹而至。

    “陶贼果然有诈。”刘备瞬间惊悟,脱口一声惊呼。

    袁谭那骄狂傲怒脸,瞬息间瓦解,为无尽的惊悚取代。
正文 第二百九十六章 一并羞辱你们
    &bp;&bp;&bp;&bp;陶军伏兵。

    东面方向,五千陶军卷起漫天的黄沙,狂袭而至,为首一员大将,正是英布。

    而在西面方向,白马银袍的霍去病,如一道银‘色’的闪电,狂‘射’而至。

    五千陶军将士追随在他的身后,咆哮如发狂的野兽,扑卷向惊恐的袁军。

    这两路陶军,事先就已藏在城中,并沒有‘露’面,只等着陶商号火一起,从西东二‘门’绕出,分从两翼合击向正在攻城的袁军。

    两路大军,再加上守城的兵马,近有两万之众。

    “陶贼派往睢阳的援军,竟有这么多,原來他不是虚张声势。,”错愕变‘色’的袁谭,蓦然间惊醒,方知自己又中了陶商的诡计。

    什么多树旗帜虚张声势,什么脚印凌‘乱’,军纪不稳,根本就是陶商给他设好的套子,为的就是向他示弱,‘诱’他放心大胆,狂妄的倾全军进攻。

    然后,陶商就可以在他全军压上之时,突然间从两翼给他來个合击。

    “怎么可能,那陶贼怎会有这么大的胆子,他派了这么多兵马來睢阳,官渡留守兵马必定无多,难道他就不怕我父帅的十几万大军吗。”

    事实虽然残酷,但袁谭却就是不甘心相信。

    正当他惊异不信时,睢阳北‘门’城楼上空,一面巨大的黑‘色’战旗,已徐徐的升了起來,傲然飘扬在硝烟滚滚的上空

    陶。

    那是一面“陶”字战旗。

    陶字战旗现身,意味着陶商本人,竟然也在睢阳。

    这就是说,陶商不但派了这么多兵马來睢阳,更是本人亲自率军前來。

    “陶贼竟然……竟然还亲自來了……这怎么可能……”袁谭仿佛见了鬼一般,声音沙哑颤抖,几乎语无伦次。

    “陶贼的狗胆,当真是……”身边的刘备,灰白的脸上亦密布惊云。

    让他们这两个老对头震惊的,才刚刚开始。

    一直紧闭的睢阳城‘门’,轰然大开,吊桥也一并放下。

    震天的巨响声中,数不清的铁骑,如滚滚的洪流一般,挟着天崩地裂之势,袭卷而出。

    骑兵,是陶商的铁骑之军。

    一千重骑开路在前,四千轻骑紧随于后,五千铁骑如黑‘色’的巨矛,轻易的辗碎了正在攻城的袁军,挟着雷霆万钧之势,无可阻挡的向着袁谭和刘备所在的中军杀至。

    四夫人吕灵姬冲杀在前,陶商挥刀狂砍,跟杀于后,挥斥着铁骑之师,以摧枯拉朽之势狂冲而來。

    此时关羽已被霍去病截杀,张飞也被英布拖住,主力的两万人被杀得四分五裂,根本无人能‘抽’身前來救袁谭。

    “陶贼……陶贼……”袁谭惊得心神‘荡’‘乱’,‘乱’了方寸,除了一个劲的骂陶商之外,竟沒做任何反应。

    他就算做了任何反应,也无济于事。

    袁谭做梦也沒想到,陶商不但亲自率两万多兵马前來,还连五千骑兵也一并带來。

    铁骑面前,一切辗压。

    三路大军合击,杀向城前那些进退两难,惊恐茫然的袁军士卒,两万多惊恐的袁军,便如那溃‘潮’的蝼蚁一般,转眼土崩瓦解。

    关羽和张飞也不傻,他们只是想借袁谭之手,助自己的兄长崛起,又岂会为袁谭真心卖命,眼见战事不利,只得强压下怒恨之意,不待袁谭下令撤兵,便擅自先退。

    陶商催督着他的大军,如‘潮’水般辗追于后,踏着漫漫的血路,向着狂卷而至。

    他夫妻二人,率领着铁骑军团,从中将袁军斩为两半,直扑袁谭的中军所在。

    又败了。

    此时此刻,袁谭一片空白的脑子里,只剩下了这三个字。

    当年琅邪惨败于陶商,不但被俘,被陶商抢了自己看中的‘女’人,还被陶商阉割,此仇此恨,他无时无刻不想报。

    今天,终于有了报仇的机会,以为可以凭着强大的军力,重树自己的颜面,向陶商进行复仇。

    他却万沒有想到,自己再次着了陶商的道,又一次惨败在了那个卑微残暴的‘奸’贼手中。

    “不甘心,我不甘心啊,我袁谭何等出身,为什么会一再的败给那小子,为什么。”

    愤怒的袁谭,仰天咆哮,气到几‘欲’吐血。

    刘备同样是愤恨万分,却仍保持着几分冷静,忙劝道:“大公子,胜败乃兵家常事,此地不宜再久留,速速全军撤退才是上策。”

    刘备的劝说声,隆隆的铁骑声,终于让袁谭冷静了下來,咬牙片刻,他只得无奈的叫道:“撤退,全军撤退。”

    失去斗志的袁谭,拨马转身,当先而退。

    左右三千亲兵如‘蒙’大赦一般,心悸的众骑士如受惊的鸟雀,跟着袁谭一哄而散。

    陶商的铁骑,却已杀至。

    “袁谭狗贼,哪里逃,把命给姑‘奶’‘奶’我留下。”吕灵姬纵马舞戟,如流虹一般杀至,直取袁谭。

    袁谭虽然斗志受挫,正一‘门’心思的想要逃跑,哪里还敢应战,哪怕追來的是一员‘女’将。

    他心中一惊,头也不敢回,只颤声喝道:“玄德,这贱人由你挡下,我们在前边会合。”

    以刘备的习‘性’,这个时候他已经准备发动遁术,溜之大吉,袁谭这么一道喝令,却让他陷入了进退两难的境地。

    若他自己是主公,自然是毫不犹豫,先逃为上,可他现在却是袁谭名义上的部下,要听从袁谭的命令。

    倘若他拒不听令,执意先逃,将來袁谭怪罪起來,势必就要疏远于他。

    而他已得罪了袁尚,若连袁谭的信任也失去了,将來还怎么在袁家立足。

    就在刘备为难的转眼间,袁谭已抛下他十余步远。

    后方吕灵姬一眼认出了刘备,画戟一扬,怒喝道:“大耳贼,纳命來。”

    瞬息间,吕灵姬就已狂杀而來。

    吕灵姬乃吕布之‘女’,刘备又岂会不认得,自也知这‘女’娃有几分本事,若论武艺,却还略在自己之下。

    他却沒想到,这个吕布之‘女’,竟然会嫁给陶商这个其父死敌,为陶商卖命,还敢辱骂小瞧自己。

    “无耻的贱人,凭你也敢小瞧我刘备,我要你的命。”刘备也被‘激’起了怒火雄心,双股剑奋然拔出,双击而去。

    锵。

    电光火石的一瞬,画戟与双股剑,轰然相撞,火星飞溅中,两骑错马而过。

    刘备的眼中,瞬间掠过一丝异‘色’。

    他虽知吕灵姬乃吕布之‘女’,但到底也不过一个‘女’流之辈,岂会是自己对手,一招‘交’手,他却惊觉吕灵姬武艺竟不弱,自己想数招间拿下,绝非易事。

    心中惊异时,吕灵姬已拨转战马,画戟扫‘荡’而出,重重戟影如狂风暴雨一般卷向张飞。

    不过,同样是使画戟,吕灵姬虽得其父吕布的真传,但毕竟乃‘女’流之辈,比刘备78的武力值,还要略低几点。

    只是她气势昂扬,斗志上有上风,一轮狂攻之下,才暂时压得刘备只有招架的份。

    十招之后,刘备稳住了形势,被‘激’起了雄心,双股剑陡然加力,开始反击而出。

    “小贱人,你父乃陶商死敌,你竟然为那‘奸’贼而战,我刘备今天就替吕布清理‘门’户,杀了你这不孝之‘女’。”

    恼羞成怒的刘备,抖擞‘精’神,双股剑上的招式,愈加凌烈。

    吕灵姬攻势虽猛,但毕竟实力上存在差距,刘备一旦拿出真正的实力,转眼间就夺取了上风。

    三十合战过,吕灵姬已是手忙脚‘乱’,败相频‘露’。

    她戟法散‘乱’,再有十几回合,不是为刘备所杀,也必要身受重伤。

    “陶贼,我杀不了你,就先杀你的‘女’人,解我心头之恨。”刘备嘴角扬起一抹冷笑,双股剑式愈猛,打算在败逃之前,斩下吕灵姬的首级。

    吕灵姬越战越‘乱’,眼看着就要支撑不住。

    “刘备,敢伤老子的‘女’人,你是找死。”突然间,一声惊雷般的暴喝,响彻四野,直震到他耳膜都发麻。

    刘备身形震动,侧目寻声看去,一张冷傲的脸,霎时间变‘色’。

    只见斜刺里方向,一员年轻的武将,背披赤‘色’战袍,手提战刀,踏着血路,如黑白相间的闪电般,无可阻挡的向他杀來。

    陶商,是陶商杀到。

    刹那间,刘备的心头为惊惧所取代,先前的自信一扫而空。

    陶商武艺‘精’进神速,连大刺客王越却在几招间无法取胜,刘备早就有所听闻。

    眼下他连吕灵姬都拿不下,若再加上个陶商,别说取胜,恐怕今天非死在他们夫妻手里不可。

    什么袁谭的命令,什么名誉,刘备什么都顾不得了,逃跑的本‘性’爆发,瞬间脑海里就只剩下一个“逃”字。

    强攻几剑,刘备‘逼’退吕灵姬,拨马跳出战团便‘欲’撤逃。

    吕灵姬听到丈夫杀到,知道刘备就要逃,却早料到他有逃跑的意图,就在张飞转身之际,手中画戟急扫而出,斜斩向刘备的脖子。

    刘备一心想逃,沒想到吕灵姬料敌先机,他双剑已收,根本不及回避,只得本能的将身子一伏。

    哧啦。

    她的戟锋沒有削中刘备的脖子,却削中了他的肩膀,连护甲带‘肉’,瞬间削去了一大块,鲜血跟着飞‘射’而出。

    刘备痛的“嗷”的一声叫,整个人立刻跌伏在了马背上,身形剧晃,险些就要栽落马下。

    虽是避过了致命一击,却被削伤了肩膀,何其惨烈狼狈。

    刘备心中那些羞恼痛苦啊,想他大汉皇叔,虽我屡屡战败而逃,但何曾被一个‘女’人杀到负伤,羞辱到这等地步。

    羞辱难当的刘备,却不敢稍有回头,只顾咬着牙忍着痛,继续狂奔。

    他的身后,数万來势汹汹的袁军全面崩溃,落荒而逃。

    陶商催督大军,随后辗杀,杀得是尸横遍野,血流成河。

    “嘀……系统扫描,宿主取得睢阳攻防战胜利,获得2点魅力值,宿主现有魅力值63。”

    “吁。”

    陶商勒马横刀,环扫着伏尸遍地的战场,望着那一面面被踏在脚下的袁字战旗,年轻的脸上扬起兴奋的冷笑。

    “袁绍,得知你的宝贝儿子再次惨败于我之手,不知你这当爹的,会作何感想……”
正文 第二百九十七章 自以为是的袁家父子
    &bp;&bp;&bp;&bp;官渡,袁军主营。

    中军大帐,袁绍正负手而立,屹立在屏风前,一面扫视着地图,一面把玩着手中的酒杯。

    他的表情,相当的自信闲然。

    他仿佛已经看到,自己的长子率领着三万雄兵,攻无不克,战无不胜,已抄了陶商的老巢。

    “陶商,我倒真想看看,你得知睢阳失陷后,会是怎样一种气急败坏的表情……”

    袁绍嘴角钩起‘阴’冷的笑容,举起酒杯來,浅浅的呷了一口,头也不回的问道:“谭儿现在到哪里了,离睢阳还远吗。”

    “根据昨日传回消息,大公子兵马过了薄县,以他的行军速度,此刻说不定已经到了睢阳,或许捷报都已经在路上了。”身后的许攸笑眯眯的在地图上比划道。

    他笑的一脸自信,仿佛料事如神,袁谭的取胜志在必得。

    袁绍微微点头,甚是满意,再呷一口酒,“睢阳一破,谭儿的大军就可长驱南下,直取陈国,就时许都侧后就会‘门’户大开,陶商啊陶商,我看你还怎么应对。”

    心中畅快,说到得意处,袁绍不禁笑了起來。

    “以大公子的本事,再加上有刘玄德辅佐,必可马到功成。”许攸忙跟着附合,顺道又夸了袁谭几句。

    郭图等一众汝颍士人,纷纷大赞袁谭英武,有袁绍之风。

    逢纪等一众河北士人们,则听着不舒服,表面上跟着陪笑,暗地里却皆是嗤之以鼻的样子。

    “报,,睢阳急报到,,”斥候飞奔而入,打断了袁绍的笑声。

    “谭儿这么快就拿下了睢阳么。”袁绍眼中掠过惊喜之‘色’。

    “禀主公,大公子中了敌军诡计,大军惨败,损兵过半,现已退守薄县,陶商正亲率两万大军进‘逼’。”

    咣铛。

    手中的酒杯落地,袁绍的表情,刹那间凝固在了目瞪口呆的一瞬间。

    袁谭,竟然败了。

    袁绍神‘色’错愕,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那一刹那,竟然以为自己产生了错觉。

    “你胡说八道,陶商怎么敢往睢阳派两万兵马,他又怎么敢亲自前去,他不想要官渡主营了吗。”许攸也是惊异难当,歇厮底里的惊吼道。

    “情报是大公子亲自所书,小的怎么敢胡说,急报在此。”斥候吓得赶紧将帛书奉上。

    未等亲兵呈给袁绍,许攸就大步上前,一把将帛书夺过手中。

    只看一眼,许攸脸上的质疑,就已‘荡’然无存,铁青的一张脸,转眼只余下无尽的惊愕。

    “怎么会这样,陶贼怎么可能有这么大的胆子,怎么可能啊……”惊呆了的许攸,喃喃自语,竟是忘了把帛书呈给袁绍。

    看他那表情,袁绍的脸‘色’愈加铁青,几步上前,将许攸手中的帛书夺过。

    袁谭在帛书中说,他根据田丰的判断,料定睢阳城不可能有太多守军,所以便放心大胆的大举进攻。

    岂料就在他攻城正烈时,突然有陶军两路伏兵,还有一路骑兵杀出,在陶商的亲自指挥下,杀了他一个措手不及。

    残酷的事实如此,连袁谭也承认自己败了。

    不过,袁谭这道报文却很是巧妙,不动声‘色’的就把责任推给田丰,说兵败的责任不在自己,而在于田丰的判断失误。

    “田元皓,你自己看吧。”袁绍怒瞪向了田丰,将帛书扔给了他。

    同样震惊的田丰,颤巍巍的将那道帛书拾起,低头细看,越看脸‘色’愈加的惊愤。

    惊的是,陶商竟然有胆量不顾官渡主营,亲自率两万大军前去睢阳。

    愤的则是,自己的判断再次失误。

    想当初,他可是自信十足的向袁绍献计,说陶商必不敢‘抽’调太多兵马去守睢阳,而现在,陶商却用一场大败,狠狠的打了他的脸,羞辱了他这位河北绝顶谋士的智谋。

    “田元皓,你说说,这是怎么回事。”袁绍瞪着眼,一脸的恼火埋怨。

    田丰一脸的尴尬,不知该如何解释。

    这时,逢纪已看不下去了,眼珠子一转,叹道:“陶贼虽然调了两万兵马前去,但大公子却手握三万雄兵,就算是败了,也不能全怪田元皓判断失误吧,这多多少少也有大公子能力不足的原因,倘若当初是派颜良文丑这等宿将前去统兵,未必会败的这么惨。”

    逢纪三言两语,又将兵败的责任,踢了一半给袁谭。

    许攸眉头一皱,想要反驳,一时却不知该怎么说。

    袁绍的拳头,却已击在了案几上,“你说的对,谭儿勇猛有余,沉稳不足,他确不是陶贼的对手,早知道我就不该派他去……”

    眼看着袁绍又怪起了袁谭,许攸眼珠子一转,忙道:“主公莫忧,陶贼既是胆大包天,敢率大军去睢阳,那其官渡主营定然空虚,我们正好叫大公子在薄县拖住那‘奸’贼,主公尽起十几万大军强攻官渡敌营,若能攻破官渡,睢阳折损些许兵马,又何足道哉。”

    袁绍脸上怒意稍敛,沉‘吟’片刻,不由脸‘色’由‘阴’转晴,一拍案几,冷冷道:“陶贼逆胆包天,那我就让他为他的狂妄付了代价,传令诸将,给我倾巢而出,齐攻官渡敌营。”

    袁绍当即召集颜良、文丑、张颌、高览等诸员大将,将陶商不在官渡的消息传达,令他们各率诸部齐攻敌营。

    命令方下达,田丰总觉不妥,便道:“主公,那陶贼素來诡诈,他既然敢亲自率大军去睢阳,就该料到我们会趁机攻其主营,只怕他早已有所准备,依丰之计,暂时先不可轻举妄动,以免破营不成,再伤了士气啊。”

    袁绍一怔,神情又开始犹豫不决。

    许攸却不给他思索的时间,急道:“田元皓你也太高看那逆贼了,就算他早有防备,咱们十几万大军齐攻,难道还破不了只有两万人把守的敌营吗,你对我军的战斗力也太沒有信心了吧。”

    田丰语滞,一时无言以应。

    这时,袁绍脸上疑云尽扫,挥手喝道:“此天赐良机,岂能错过,尔等不用再争了,我意已决,全军尽出,我一定要一鼓作气攻下官渡。”

    田丰无可奈何,只得摇头暗叹一声,默默的退下帐去。

    ……

    薄县。

    睢阳一败后,袁谭连退七十余里,一口气退至了薄县,计点兵马,损兵近有万余之众。

    “幸亏许攸他们反应快,父亲他们沒有太责备,估计父帅不日就能攻破官渡,只可惜这到手的大功,沒有我的份了。”袁谭放下手中的密报,叹惜道。

    帐前的刘备,却笑着宽慰道:“大公子在此拖住陶贼,也不失为一件功劳,况且官渡一破,陶贼必然撤退,到时候大公子趁胜追击,还愁沒有功劳么。”

    “玄德说得也是啊。”袁谭转忧为喜,向刘备举杯笑道:“玄德啊,当日多亏你为我拖住了那贱人,你对我的好,我不会忘记的,这杯我敬你。”

    袁谭不提便罢,一提这事刘备就心有余悸,想着肩上的伤,想着自己那时的狼狈,心中就对袁谭厌恶不已。

    “大公子言重,备与大公子乃生死之‘交’,些许小事,实在不值得一提。”心中虽然厌恶,嘴上刘备却极是义气。

    “玄德啊,你这个生死之‘交’,我袁谭‘交’定了。”袁谭却大为感动,仰头将酒灌尽。

    正与刘备对饮时,外面亲兵來报,言是鞠义率领着先登营赶到,正在外求见。

    “快快请鞠将军进來。”袁谭一听鞠义之名,赶紧收敛笑容,亲自起身相迎。

    鞠义击灭白马义从,为袁绍夺取河北立头功,乃军中举足轻重的人物,其‘性’高傲,就连颜良文丑都要忌惮三分,而且,鞠义是军中为数不多袁谭支持者之一,袁谭自然要表现出几分敬重。

    “末将拜见大公子。”鞠义大步入内,向着袁谭一拱手。

    “鞠将军幸亏了。”袁谭赶紧亲手扶起,笑呵呵道:“來人啊,快给鞠将军看座上酒。”

    鞠义闷不作声,沉着一张脸坐下,仰头灌下了一杯酒。

    酒饮罢,他便用责备的口气道:“我说大公子啊,你为什么那么心急,不等我的先登营到,就进攻睢阳。”

    面对鞠义的质问,袁谭神情尴尬,一时不知该怎么解释。

    “还有你,刘玄德。”鞠义的目光,又瞪向了刘备,“你也算久经沙场了人了,为什么不劝着点大公子。”

    “鞠将军,这个……”刘备也是一脸尴尬,只能讪讪而笑。

    帐中的气氛,一时变的尴尬起來。

    “鞠将军,你喝杯酒,消消气,你听我慢慢解释。”袁谭心中虽不爽,却得陪着笑脸,还举着杯子,亲自给鞠义端了上去。

    正当这时,帐外斥候匆匆而入,拱手道:“禀大公子,陶商已率两万大军,向薄县杀奔而來,前锋已至三十里外。”

    惊雷轰落。

    袁谭手中酒杯脱手惊落,酒水溅了一身,一张讪讪笑脸瞬间错愕无比。

    惊悚的袁谭,急喝道:“你说什么,再给我说一遍。”

    “禀公子,陶贼已率步骑大军杀至,还放出狂言,要取公子的项上人头。”斥候颤声道。

    袁谭又惊又慌,一屁股跌坐了下去,一时分寸尽失,不知该如何是好。

    先前那一战的失利,给他的‘精’神创伤实在是太大了,竟已让他心中对陶商,产生了深深的惧意。

    看着袁谭那慌张的样子,鞠义暗暗摇头,眸中掠过一丝恨其不争的眼神,却是冷哼道:“大公子身为袁公长子,身份何其尊贵,岂能被区区一个陶贼吓成这样,成何体统。”

    袁谭脸一红,神‘色’又尴尬起來。

    “鞠将军有所不知啊,那陶贼此番带了五千铁骑來,不是大公子怕他,实在是此贼不好对付啊。”刘备从旁替袁谭开解道。

    “白马义从我都灭过,还怕他几千骑兵不成。”鞠义不屑一哼,傲然道:“有我鞠义和先登营在,陶贼骑兵來多少我灭多少,大公子不必慌张,即刻集结大军出城,咱们就跟那小贼再战一场,让我好好铩一铩他的威风。”
正文 第二百九十八章 陷 阵
    &bp;&bp;&bp;&bp;袁谭猛然省悟,先前睢阳一败,他不是败在了陶商的铁骑之下的么。

    先登弩士那是什么,那可是骑兵克星,曾灭过白马义从,这种传说般存在的军团。

    瞬息间,袁谭惧意一扫而空,眉宇间重新燃起了狂烈的自信,一跃而起,当即下令,当即尽起两万大军出城,南下前去迎战陶商。

    午后时分,两万袁军出现在了薄县以南十里。

    此时的陶商,也率领着他的两万步骑‘精’锐,汹涌赶到,两军在平原之上相遇。

    残阳如血,将辽阔的原野,染上了一层血腥的赤红。

    两万人的袁军,挟着复仇的怒火,向着陶军缓缓推进而至。

    “袁”字大旗耀武扬威的飘扬,袁谭高踞马上,一副傲然之势。

    仇恨之火在他眼中滚滚燃烧,一肚子火的袁谭,发誓要在今日洗刷耻辱,一定要尝一次对陶商的胜利。

    他跟陶商‘交’战多少次,一次次的失败,一次次的被羞辱,所有的颜面都被陶商无情的击落。

    就在几天前,他刚刚以为可以捡回來的脸面,却再一次被那小贼给打落在地。

    这叠加起來的仇恨,已经让袁谭恨陶商,恨到了抓狂的地步。

    袁谭深信,有鞠义的先登死士在手,这一次,必能致陶商于死地。

    袁谭的脑海中,甚至已经开始想象着,陶商被生擒活捉,如何跪在自己面前,卑微的求饶,却被他无情的阉割后,用尽各种手段折磨,叫他生不如死……

    袁谭的嘴角,不禁暗自扬起丝丝的冷笑。

    正神思之时,斥候回报,称迎面而來的陶军,果然以五千铁骑充当前锋。

    “陶贼,你自己往枪口上撞,活该你今天命丧于此……”袁谭嘴角扬起一抹冷笑,喝道:“鞠将军,以先登弩士列阵于前,为我扫‘荡’敌骑。”

    “诺。”鞠义傲然得令,拨马而去,率两千先登死士,奔往阵前。

    袁谭遂是下令,全军继续推进,大大小小的军阵,跟于先登营之后,向着陶军‘逼’近。

    转眼间,两军已相距不足七百步。

    七百步外,“陶”字战旗下,陶商驻马横刀,如青松般傲立。

    一万五千步军将士列阵于后,五千铁骑之师列阵于前,杀气冲天。

    鹰目远望,袁军庞大的军阵,正如一只只巨兽般,咆哮着推进而來。

    陶商知道,袁谭这是复仇而來。

    他同样知道,袁谭敢再战的所恃,无非是那一支可与破军营相提并论的先登弩营。

    明知对手的底牌,那张年轻的脸上,却看不到一丝的忌惮,燃烧着的,唯有从容自信。

    “袁谭,你是记吃不记打啊,这一回,你别想再溜了……”陶商的嘴角,扬起一抹冷绝的杀机。

    嗵嗵嗵。

    敌军阵中,隆隆的战鼓声最先敲响,两万袁军步骑,迈着汹汹的步伐,向前平推而來。

    大地在震颤,目之所及,无尽的战旗海洋在风的撕扯下,如同滚滚的怒涛。

    黑漆漆的铁甲,还有兵刃所反‘射’出來的寒光,几‘欲’将苍天映寒,密密麻麻的戟锋,迸‘射’着杀戮之气,若死神的獠牙。

    敌阵前排,鞠义策马横刀,率领着他两千先登死士,举着有一人高的重盾,稳步的向前推进。

    陶军将士们很快看到了“鞠”字的旗号,皆知当先领军的敌将,乃是大名鼎鼎的鞠义,众将士的‘精’神立刻紧觉起來。

    那可是鞠义,灭掉白马义从的强大存在,威名比颜良文丑都要响亮。

    先登弩营,威名之强悍,天下群雄谁人不忌惮三分,更何况是这些普通的士卒。

    陶商却依旧云淡风轻,将迎面而來的先登弩营视若无物,根本沒有一丝忌惮。

    主帅的淡定,令陶军将士们士气稍稍平伏,‘精’神重新振作。

    吕灵姬悄悄看了自家夫君一眼,杏眼中多多少少流‘露’出几分担忧。

    她出身并州,最擅长的就是统领骑兵,身为骑将的她,最忌惮的就是先登弩士这等弩兵,知其为骑兵的克星。

    而睢阳一战,陶商之所以能击败敌军,所仰仗的就是五千铁骑。

    吕灵姬猜想到,夫君之所以稳如泰山,信心所在,必是高顺统领的一千陷阵营。

    陷阵营出自他们吕家军,威力有多强大,吕灵姬自然是知道的,但是否强过先登弩士,她却沒有把握。

    “夫君莫非想用陷阵破先登不成……”吕灵姬秀眉愈凝。

    隆隆的战鼓声中,敌军已经‘逼’近,敌军全貌已尽在眼底。

    举目望去,只见敌军以两千先登弩士列阵于前,其后乃一万五千余名的步军,左右两翼又各有一千五百名骑兵保护。

    一座无懈可击的铁阵。

    两军相距极近,陶商已经沒有后退的时机,一旦稍有退却,敌军就会狂扑而來,这样近的距离,他将避免不了被碾杀惨败。

    唯有一战。

    深吸过一口气,陶商战刀轻轻一扬,高声喝道:“都给我拿出勇气來,敌军不过是我们的手下败将,有何可惧。”

    陶商的雷霆喝声,震动人心,将士们皆鼓起必死的勇气,紧紧握住手中刀枪,站稳脚根,不退一步。

    就在这片刻间,敌军已‘逼’近至三百余步。

    陶商见时机已至,当即战刀一指,大喝道:“传令,陷阵营出动,给我击破先登敌寇。”

    号令传下,令旗摇动如风,直接敌阵。

    吕灵姬举目远望,只见前阵布列的骑兵中,有近一千余骑,向着敌阵轰然而出。

    “骑兵,怎么会是骑兵。”

    吕灵姬顿时惊异不已,要知陷阵营乃是重装步兵,怎么到了陶商的手里,就变成了骑兵。

    马背上的陷阵营,跟地面上的陷阵营,战斗力根本不是一个级别,这样去冲先登弩兵,岂非是去送死。

    “夫君。”吕灵姬惊骇之下,急望向陶商。

    陶商知她在担心什么,却只淡淡一笑,“夫人莫急,我不会让陷阵营白白送死,你慢慢看吧。”

    吕灵姬又是狐疑,又是担心,却不好再说什么,只不安的继续向前方望去。

    “归顺大司马已久,却苦无寸功,今日,终于是我高顺一显身手的时候了……”

    浓眉深凝,马背上的高顺,兴奋的大喝道:“陷阵营的兄弟们,今天是我们重新扬名天下的时候,都给我拿出点‘精’神來。”

    一千陷阵营将士,斗志昂扬,策马而奔

    “这就是陷阵营么,也不过如此,就这么冲过去,不被先登弩士‘射’光才怪,大司马他是怎么样的。”后面列阵未动的霍去病,心中也尽是疑‘惑’。

    袁军中军处,袁谭已经是放声狂笑,笑的不屑,笑的嘲讽。

    “陶商,你真是狂妄过头了,有我先登弩士在,你还敢派骑兵正面进攻,你以为你的那点骑兵,能强得过白马义从吗,哈哈……”

    肆意的嘲讽狂笑后,袁谭目光一沉,杀机凛烈的喝道:“传令给鞠将军,给我狠狠的杀,凡冲上來的敌骑,给我杀到一个不留。”

    嗵嗵嗵。

    袁军阵中,鼓点的节奏加快,肃杀之意更浓烈。

    先登阵中,鞠义也在冷笑。

    先登弩兵拥有着天下间最强的硬弩,更有大盾铁戟遮挡,即使对手派出人马具着重铠的重甲突骑,也只有不到三成的把握能够破阵。

    陶商却偏偏派骑兵冲阵,这正是鞠义下怀,在他看來,一场大胜已经握在了手中。

    “准备‘射’击。”眼见陶军骑兵将近,鞠义手中战刀缓缓的抬起。

    两千先登弩士,如机械般齐刷刷的举起手中重弩,一道道寒光流转的箭矢,如死神的眼神,死死锁定了迎面冲來的陶军骑兵。

    只要对方进入‘射’程,他们的弩箭一发‘射’,那千余陶军骑兵,瞬间就会被‘射’成窝蜂。

    鞠义的眼前仿佛已看到,陶军被他‘射’‘成’人仰马翻,惨烈无比的场面。

    异变突生。

    一千的陶军骑兵,突然间在敌阵前两百余步停止,一千余人迅速跳下马來,顷刻间就结成一个椭圆形的盾阵。

    这盾阵的每一名兵卒,都手举着一面沉重的大盾,四周和头顶,皆被一片片的盾牌护住,俨然若鱼鳞一般。

    片片鱼鳞仅有的缝隙中,又伸出一柄柄长近丈许的重戟,把整座大阵,又变成了一个巨大的刺猬。

    “杀。”阵中的高顺,一声厉喝,向前迈出一步。

    “杀,,”千余陷阵士,齐声回应,同时向着迈出一步。

    千人齐踏步,沉重的脚步声,震到大地发颤,盖过了敌方的战鼓之声。

    重装陷阵营,这才是真正的面目。

    陶军阵中,一众将士无不面‘露’惊喜之,吕灵姬那恍然惊悟的目光,也‘激’动的望向了陶商。

    她终于明白了,陶商为什么要让陷阵营骑马出战。

    原來陶商是要假造出骑兵出击的假像,‘诱’使袁谭将先登弩士列于阵前,待到骑兵将要接近敌方的‘射’程之时,突然下成,结成鱼鳞盾阵。

    这个时候,袁军想要变阵已來不及,只能以先登弩士,硬扛陷阵营的冲击。

    面对夫人敬佩惊喜的目光,陶商却只淡淡一笑,抬刀遥指前方,“好好看高顺的表演吧。”
正文 第二百九十九章 破先登
    &bp;&bp;&bp;&bp;“陷阵营,这是高顺的陷阵步兵,糟糕,我中了陶商那小子的计了。”鞠义脸‘色’骤变,心中咯登一声响。

    陷阵营威震天下,堪称当世最强的重装步兵,鞠义一见那鱼鳞盾阵,立时便已识破,如何能不震惊。

    他这时才猛然省悟,陶商将骑兵列阵于前,只不过是伪装而已,真正目的,竟是要以陷阵步兵,來破他的先登弩士。

    具装重弩兵专克骑兵,重装步兵,却又是重弩兵的克星。

    鞠义震惊,中军处的袁谭同样惊讶。

    鞠义的震惊,是因为他乃名将,深通兵法,一见陷阵营‘露’面,心中便知不好。

    袁谭军事见识远不及鞠义,自然不知陷阵营的厉害,只是惊讶了一瞬,骄傲的脸上便又重新恢复了傲慢。

    “原來是陷阵营啊,我还以为是什么了不起的军团,那姓吕的小贱人从了陶贼,难怪连吕家的陷阵营也会被陶贼所有。”袁谭冷冷的讽刺道。

    刘备却已脸‘色’一变,急道:“大公子,陷阵营乃重装步兵,恐先登弩兵非是其对手,得速发骑兵将其击破,否则若给他贴上了先登弩士,后果不堪设想。”

    刘备曾与吕布‘交’手,自然知道陷阵营的厉害。

    他当然也知道陷阵营的优势,在于防御和攻击力强,缺点却在于机动能力差,必须以骑兵搅‘乱’其阵形,方才能阻止其推进。

    “玄德言之有理。”袁谭一点头,喝道:“传令张翼德,率左翼骑兵出动,给我击破陷阵营。”

    呜呜呜。

    号角声再度吹响,令旗摇动,张飞得令,纵马舞矛杀出,率左翼一千七百余骑兵杀出,向着陷阵营撞去。

    面对汹汹杀來的敌骑,鱼鳞阵中的高顺,却无一丝惧意,扬刀喝道:“盾手列阵,破军弩兵准备。”

    鱼鳞铁阵骤然止步,外围的盾手将大盾下端狠狠‘插’入地下,扎成木桩围墙一般,第二道的戟手,将重戟握紧,而藏在最内层的两百余名弩士,则迅速的端起弩机,箭矢透过盾牌间的缝隙,对准了汹涌而來的敌骑。

    那两百弩兵,乃是陶商从养由基的破军营中调出,专‘门’为陷阵营的增备,就是为了防止临阵之时,敌军以骑兵冲击陷阵营。

    可以说,眼前这座陷阵营,已经非是原先的陷阵营,而是由陷阵重步兵和破军弩士‘混’编而加,一座加强版的陷阵营。

    侧前方处,张飞浑然不知,藏在阵中的死神之眼,已经锁定了他的骑兵军团,依旧在汹涌的狂冲。

    片刻间,敌骑已近百步之外。

    “破军弩士,放箭。”高顺毫不迟疑的喝道。

    嗖嗖嗖。

    两百名破军弩士,几乎在同一时间扣动了机括,四石的硬弩发动,两百余支利箭,如飞蝗一般破空而出。

    噗噗噗。

    瞬息间,近有五十余名敌骑‘射’翻于地,冲在前排的敌军,立刻被‘射’‘成’人仰马翻。

    “弩兵,敌军阵中,竟然还藏有弩兵,”奔行中的张飞,大吃一惊,急是举矛‘乱’舞,抵挡袭之箭。

    他武艺绝顶,区区几支弩箭自然奈何不了他,左右的骑兵们,却被‘射’得猝不及防,成片成片的栽倒于地。

    一时间,冲锋的敌军骑兵军团,被‘射’得鲜血飞溅,惨声震天,顷刻陷入‘混’‘乱’。

    袁谭和刘备二人,看着这般情形,几乎也在同时愕然变‘色’。

    刘备灰白的脸,尽是惊异之‘色’,显然是沒有料到,眼前的陷阵营,竟已与他所知的陷阵营大不相同。

    袁谭则是愣怔到目瞪口呆,一句话也说不出來,心中那被他压制下去的惧意,汹涌而起。

    望着己军惨烈的画面,他隐约已有种不祥的预感。

    就在片刻间,近三百余名敌骑,已被破军弩士钉倒于地,张飞却顾不得士卒惨烈,顶着箭雨,催斥骑兵们继续硬着头破狂冲。

    他沒有选择。

    此时若是败溃,陷阵营便将趁势杀向先登营,一旦先登营破,陶军大举进攻,他们这两万军团,就要被一举冲垮。

    张飞只能拼着最后的希望,想要杀出一条血路來。

    陷阵营的鱼鳞盾阵中,那两百由养由基培养出來的破军弩士,却如机械一般,一箭接一箭的不停放箭。

    转眼间,五轮利箭放罢,张飞在付出了五百余骑的死伤之后,终于是冲至了鱼鳞阵前。

    可惜,骑兵的冲击速度,先前已被箭矢的攻击,大大的压制,就算冲至盾阵前,也已是强橹之末。

    当先骑兵撞上了大盾,鱼鳞阵只微微一震,却丝毫未见破绽。

    “挑破他们的盾阵。”张飞横矛大吼道。

    那些士气已挫的骑后们,只能凭着手中的枪戟,拼命的狂挑遁牌,想要把鱼鳞阵掀开。

    可惜,陷阵营的盾牌有三层,最外层是牛皮,第二层是铁皮,第三层是木板,这种重金打造的盾牌,奇重无比,需要士卒双手尽全力,方才能够移动,又岂是区区一杆枪就能挑得开來的。

    整座鱼鳞阵,天衣无缝一般,任凭张飞的铁骑如何围攻,都撕不开哪怕一丁点缝隙。

    阵中,破军弩士却在盾手的保护下,不断的向外围之敌放箭,戟手也不停的用长戟,刺撞敌骑。

    鲜血飞溅,惨叫声不断于耳,片刻间,又有数百敌骑栽倒于马下。

    短短的时间内,张飞就损兵过半,却连陷阵营的一面盾牌都无法击破。

    死伤如此之惨重,哪怕是天下间再‘精’锐的军团,这个时候,他们意志也无法支撑下去。

    终于,他们崩溃了。

    斗志丧尽的敌骑,哪还顾得上张飞的军令,只伏在马背上,四散而溃。

    大势已去,张飞武道虽高,也难敌眼前的庞然巨物,只能恨恨的策马而去,也跟着败兵一并逃去。

    眼前敌骑败溃,陶军阵中,发出山呼海啸般的欢呼声。

    陶商年轻的脸上,扬起胜得在望的笑容,扬刀喝道:“时间差不多了,该是破阵之时,让高顺给我压上去,一举撞破敌阵。”

    号令传下,进攻的号角声,冲天而起。

    鱼鳞阵中的高顺听到号角声,当即下令,鱼鳞盾阵再度开动,向着敌阵压上。

    “杀。”

    “杀。”

    一千陷阵之士齐声咆哮,再度将深‘插’于地的大盾拔出,钢铁巨兽般的鱼鳞阵,轰然开动,加速向着先登弩营冲去。

    眼见己军骑兵溃散,鞠义已是神‘色’大变,急吼道:“全军放箭,给我挡下敌兵。”

    嗖嗖嗖。

    千鸟嗡鸣之声乍起,近两千余支利箭,铺天盖地的向着鱼鳞阵扑去。

    从八石弩到三石弩,每一支弩箭都威力惊人,足以贯穿铁皮,曾经名动天下的白马义从,就是被这般利箭送上了西天。

    可惜,敌弩再利,却无法‘洞’穿陷阵营的三重盾甲,那可是陶商利用糜家的巨亿之财,‘精’心打造,就连他破军营自己最先进的弩机都无法‘洞’穿。

    一千陷阵营,将袭來之箭尽数弹开,无可阻挡的辗压而上。

    “光是这一千面盾牌,就‘花’了我几千万钱,要不是有糜家的钱财,我可造不起这么昂贵的装备,看來这钱是沒白‘花’,总算回本了……”陶商暗松了口气,年轻的脸上,浮现出欣慰的笑容。

    震天的战鼓声,和着三军将士的助威声,震破天地,吞噬掉一切的声音,‘激’励着将士们无畏的向前。

    终于,那庞然巨物,挟着无可阻挡之势,轰然撞上了先登弩士。

    咔嚓嚓。

    轰隆隆。

    兵嚣摧折,大盾震碎,兵士哀号,数不‘精’的先登弩士,连人带弩被撞为粉碎,鲜血如倒流的瀑布溅上半空,形成了一面可怕的血幕。

    先登弩士外围所列的盾牌,又如何能挡得住陷阵一击,顷刻间便被摧为粉碎,鱼鳞阵如钢铁巨兽一般,撕裂了敌阵,一路辗压而过,把坚不可摧的先登弩士,从中撕成了两半。

    紧接着,盾阵一裂,内中的戟手已换上了环首刀,切菜砍瓜一般剁向惊慌的先登死士。

    陷阵营就如‘射’入敌人身体的一只绞‘肉’机,从敌阵内部,将他们无情的绞碎。

    顷刻间,两千先登弩士被杀得鬼哭狼嚎,就此崩溃。

    “怎么会这样,我的先登营,就这样被破了,”望着崩溃的己军,鞠义震惊错愕,整个人已是目瞪口呆。

    他作梦也沒有想到,连白马义从都能够击灭的先登营,竟然会覆沒在陶商的手里,覆沒在陷阵营的辗压之下。

    今日一战后,先登营将不复存在,他鞠义的威名,也将一扫而空。

    鞠义心中痛苦难当,尊严被无情的撕碎,又恨又气,却知无力回天,只得含恨溃逃而去。

    “翼德的骑兵败了,连鞠义的先登弩士,竟然也败了,那陶贼,到底是……”

    望着崩溃的前军,刘备灰白的脸上,已被惊怒所占据,惊到哑口无言。

    连经久沙场的刘备尚且如此,袁谭的表情又能好到哪里去。

    “为什么这样,陶商那卑微的狗贼,为什么总有击败我的办法,这是为什么啊……”

    袁谭惊恐错愕到了极点,一张脸已是扭曲到不‘成’人形,几乎要迸裂出來的脸上,尽是悲愤和不解。

    这一刻,袁谭彻底的‘迷’茫了。
正文 第三百章 让你再次跪在我脚下
    &bp;&bp;&bp;&bp;袁谭‘迷’茫了,他在‘迷’茫,陶商是不是真的天生是他的克星,无论他多么努力,无论他实力有多强,都注定要败在陶商的手下。

    惊‘惑’‘迷’茫然的袁谭,立在原地怔怔的出神,全然已失去了分寸。

    两万袁军士卒也个个惊恐不安,一步步的向后错动脚步,尚未大规模接近,他们的斗志就已经丧尽。

    敌军震恐错愕,陶军却已欢声雷动,杀声震天。

    陷阵营的勇往无前,极大的提升了陶军将士的士气,他们热血已燃烧到了顶点,如同无数座火山,迫不及待的要喷发出去。

    “夫君,你真是……”吕灵姬更是‘激’动到难以克制,‘花’容上尽是喜‘色’,尽是敬佩。

    这一刻,她对自己的夫君,已是彻彻底底的折服,再沒有任何的怀疑。

    “沒想到,这陷阵营竟然这般了得,主公麾下,竟然还藏了这么一支奇兵……”骑兵阵中,霍去病也喃喃自语,眼神中尽是惊叹之‘色’。

    正前方处,袁军已陷入全面的‘混’‘乱’,只需要最后一稻草,就能将它轻松压垮。

    陶商眼眸一凝,杀气凛燃,欣然大叫名道:“传令霍去病,骑兵出击,给我辗压敌军。”

    令旗摇动,总攻的号令下达。

    骑兵阵前的霍去病,早已战意熊熊,就等着陶商这道命令。

    四千铁骑之士,斗志已到鼎峰,个个摩拳擦掌,只等浴血一战,再立新功。

    呜呜呜。

    杀机凛烈的号角声,冲天而响,撕碎了天穹。

    霍去病一抖手中银枪,如一道银‘色’的战电,狂‘射’而出。

    身后,四千铁骑如决堤的洪流,狂涌而出,挟着漫空的狂尘,向着敌军袭卷而去。

    那隆隆的马蹄声,终于将袁谭惊醒,他沙哑的大叫:“挡住敌军,给我挡住。”

    他的叫声,却被无情的淹沒在了震天动地的铁蹄声中。

    袁军斗志已丧,纷纷崩溃而逃,哪里还听从他的命令。

    “玄德,我们该怎么办,”袁谭急是向刘备望去。

    他却惊恐的发现,刘备已不知什么时候沒了踪影,竟是见势不妙,已先行遁逃。

    “大耳贼,你竟然敢……”袁谭一张脸,瞬间惊怒到扭曲变形,脑子更是震到嗡嗡作响。

    迎面处,霍去病率领着铁骑,从侧翼‘射’至,如一柄利刃般,轻松的穿破了袁军的侧翼。

    漫天的血雾中,已然崩溃的袁军,拦腰被斩为两截,数不清的敌卒,被辗碎于铁蹄之下。

    陶商年轻脸庞间,杀机已燃到了顶点,二话不说,纵马直抵阵前,铁塔般的身躯,出现在了三军将士的视野之中。

    他深吸一口气,战刀扬起,直接敌方,高声叫道:“敌军已溃,该是给他们致命一击的时候了,是我陶商士卒的,就拿出你们所有的勇气來,今天咱们杀个痛快。”

    “杀个痛快。”

    “杀个痛快。”

    三军将士,如野兽般兴奋的咆哮呼应。

    陶商再无多言,手中战刀一扬,马腹一夹,如赤黑相间的闪电,狂‘射’而出。

    一万五千余陶军步卒,如出笼的猛兽,轰然而出,向着已溃的敌阵辗去。

    眼看着陶商主力尽出,袁谭整个人已惊到浑身颤抖,连手中的枪都要拿之不住。

    霍去病一马当先,银枪舞出道道流光,将数不清的敌卒,无情的刺倒。

    铁骑滚滚,如决堤的洪水一般辗压,自左而右贯穿了整个袁军,将两万人的大阵,拦腰撕成了两截。

    “大公子,挡不住了,立刻撤退吧。”奔逃而來的鞠义,惊恐的大叫道。

    袁谭心在滴血,脸上弥漫着恐惧和悲愤。

    他身为袁家大公子的骄傲和自尊,再一次被陶商无情的撕碎了。

    原本以为拥有两万雄兵,还有先登这样的强悍存在,可以一雪前耻,把失去的尊严都抢回來。

    谁曾想到,陶商再次扇了他一个大耳光,让他输到一败涂地。

    今日再败,他这袁家长子,还有什么颜面去见江东父老。

    “我袁谭绝不能再输给那‘奸’诈,绝不能,我不撤。”残存的些许骄傲,‘激’得袁谭冲昏了头脑,歇厮底里的咆哮大叫。

    发狂的袁谭,勉强打起几分‘精’神,扬枪大叫道:“是我袁家儿郎的,都给我拿出血‘性’來,不许后退,随我死战迎敌。”

    袁谭稍稍振作‘精’神,左右数千亲军勉强平伏下情绪,握紧了刀枪,意图做垂死的挣扎。

    也不过是垂死挣扎而已……

    就在袁谭咆哮大叫时,正面处,陶商率领的陶军洪流,已狂辗而至,一万五千热血沸腾步卒,挟着震天的喊杀声,铺天盖地的撞向敌阵。

    陶商手舞长刀,长河般的刀法,四面八方的舞斩而出,数不清的人头被斩碎,马蹄踏过后,一条血路被留在身后。

    陶军全线出击,转眼间,就将士气稍起的袁军,彻底的压垮。

    陶商的步军主力,高顺的陷阵营,再加上往來辗压的霍去病铁骑,无情的将敌军绞成粉碎。

    几千袁谭亲兵斗志瓦解,哪里还有半分勇气,立时作鸟兽四散而逃。

    陶商手舞战刀,一路无人可挡,直奔着袁谭所在而去。

    这个自以为高贵的袁家大公子,当年自己只是阉了他,饶了他一条狗命,他竟然屡屡的跟自己作对,今天再撞上,焉能让他再逃走。

    袁谭眼看着自家将士,如过街的老鼠一般望风而逃,已是陷入了绝望。

    就连鞠义,也彻底的失去了信心,眼见袁谭不听劝,只能独自逃走。

    大厦已倾倒,袁谭光杆司令一个,哪里还有勇气再战,便只能无奈的咽下这口怨气,终于也想逃去。

    就在他要拔‘腿’而走的前一秒钟,他看到了陶商的身影。

    那个屡屡击败自己,那个残忍的阉割了自己,那个抢了自己‘女’人,那个让自己颜面扫地之徒,就在十几步外,正杀气腾腾的杀向自己。

    袁谭的眼珠子,瞬间就要炸将而出,满腹的怒气再次被点燃。

    “陶商,我要杀了你,我要杀了你啊。”袁谭一声咆哮,发疯似的纵马舞枪,迎向了陶商。

    他不但是想报仇,更想抓住这最后的机会,在‘乱’军中一举诛杀陶商。

    只要杀了陶商,整个中原就要土崩瓦解,他袁家将不战而得中原,那个时候,他就是为袁绍夺下中原的最大功臣。

    那个时候,之前的一切失败便将一笔钩销,以他这巨大的功劳,袁尚还拿什么跟他争位。

    袁谭就是挟着这复仇之心,挟着这一丝侥幸,逆着败逃的兵流,向着陶商冲去。

    “自己往枪口上送,袁谭,这回神仙也救不了你……”

    陶商一声冷笑,眼中杀机兴奋如火,狂袭而上,手中战刀挟着狂暴之力,挥斩而上。

    刀锋过处,空气竟发出“哧哧”的磨擦声,这是他全力一击。

    两骑踏着血路,电光火石的一瞬相撞。

    哐。

    空气中迸发出一声金属‘激’鸣,火星飞溅耀如白日。

    两骑错马而过,陶商身形不动如山,袁谭却气息翻滚,虎口剧痛,五指间竟已浸出了丝丝鲜血。

    瞬间,袁谭的狂烈一扫而空,神‘色’惨然惊恐,仿佛看到了鬼一般。

    当年琅邪一战中,他可是亲手跟陶商‘交’过手的,那时的陶商,武艺远逊于他,根本不是他的对手。

    他万万沒有想到,短短数年间,陶商的武道竟然‘精’进到这般地步,远远的盖过了自己,可与鞠义之流相提并论。

    “怎么可能,这小贼的武艺,怎么可能超过我,除非他是武学奇才……”

    就在袁谭还來不及惊恐时,陶商第二刀,已如泰山压顶一般,向着袁谭当头撞至。

    刀势快如闪电,袁谭想举刀相挡之时,已來不及,只能勉力一避。

    咔。

    刀锋斩落,削中了袁谭的肩膀。

    鲜血飞溅,袁谭一声痛苦之极的惨叫,肩膀连‘肉’带甲,竟被削飞了一块。

    两招间便受此重创,袁谭的自尊与骄傲,乃至于他对陶商的轻视,统统一扫而落,只余下无尽的恐慌。

    这还不够。

    陶商要的不是他的恐慌,他要的是这袁家高贵的长子,第二次跪倒在自己的脚下。

    “袁谭,给老子滚下马去吧。”

    狂烈的一声长啸,陶商手中战刀,挟起最强的力道,撕破空气阻挡,如排山倒海一般,再轰而至。

    虎口迸裂,肩上受伤的袁谭,也顾不得痛楚,只能急提一口气,倾尽全力相挡。

    吭。

    刀枪再度相撞,雄浑惊人的力道,如决堤之水般灌入袁谭的受伤的残躯,震得他未平的气血翻滚‘激’‘荡’,几分就要吐血。

    陶商却似丝毫不给他机会,第三刀,第四刀接边扫至,如秋风扫落叶一般,四面八方的将袁谭包裹于刀幕之中。

    袁谭彻底的失去了抵抗能力。

    陶商的疯狂的攻击下,身心俱损的袁谭,连喘息一口的时间都沒有,只能拼尽全力,吃力的应对陶商疯狂的攻势。

    十二招走过,陶商一声低啸,双臂筋‘肉’已爆涨到极点,伴随着筋‘肉’崩断的声响,陶商力道最强的一击,山崩地裂般横扫而出。

    吭。

    一声震天的金属‘激’鸣,紧跟着是一声惨叫。

    袁谭负伤的残躯,连人带枪,如断线的风筝一般,被从马上震飞了出去,重重的跌落于五步之外。
正文 第三百零一章 装高贵的下场
    &bp;&bp;&bp;&bp;袁家大公子,被陶商一刀斩飞出去。

    跌落在血泊中袁谭,手中大枪已飞到了不知哪里去,肩膀上血如泉涌,口中更是狂喷鲜血。

    “我堂堂袁家大公子,竟会被他击落马……”

    爬在地上的袁谭,心中惊怒万分,就在他挣扎着想要爬起來是,陶商巍然的身形,已将他笼罩在‘阴’影之下。

    那一柄染血的长刀,就垂在他脸上,刀锋上正自滴血。

    “袁大公子,咱们又见面了,再次跪在我面前,感觉如何,”陶商勒马于前,俯视着他,冷笑道。

    “陶贼……陶贼……”袁谭惊羞万分,挣扎着想要爬起來,怎奈受伤颇重,双‘腿’发软,极是艰难。

    就在袁谭用尽全力,终于吃力的爬了起來,腰还沒來得及直起來时,陶商战刀的刀背在他的身上狠狠一拍,他闷哼一声,又被拍爬在了地上。

    倒下的瞬间,袁谭脸先着地,当场就啃了一嘴的血泥,狼狈到了极点。

    “陶贼,你竟敢如此辱,,”

    袁谭还‘欲’骂时,陶商已不屑喝道:“來人啊,把这厮给我绑了,稍后再处置他。”

    紧跟而來的荆轲一声令下,一众亲军一拥而上,将吐血的袁谭绑了个结实。

    陶商抬头远望,整片战场,他的陶家军已上尽上风,茫茫的袁军败卒,如无头的苍蝇一般‘乱’撞,斗志昂扬的陶军将士们,则如狼驱养,肆意的辗杀。

    “嘀……系统扫描宿主取得薄县对战胜利,获得魅力值2,宿主现有魅力值65。”

    望着这大胜的局面,陶商暗吐了一口气,心中那个痛快啊,年轻的脸上,浮现出欣慰的笑容。

    你袁绍不是嚣张么,率领着十五万大军,号称要像辗死一只蚂蚁那样,轻轻松松的灭了我么。

    很好,那我就一次又一次的击败你,不停的打你的脸,现在,我还再次俘获你的宝贝嫡长子,扇你一个又狠又大的嘴巴子,叫你还狂。

    胜负既定,接下來就是大追击。

    陶商率领着两万得胜的将士,挟着大胜的余威,一路向北穷追不舍,辗杀败溃敌兵。

    袁谭被俘,袁军残兵军失尽,鞠义的先登营被灭,早已丧胆,根本不敢停下逃跑的脚步。

    至于刘备三兄弟就更不用说了,遁逃本來就是他的看家本事,前番睢阳一战,他之所以救袁谭,那是因为袁谭虽败,却还未伤筋动骨,还有可利用的余地。

    这一回就不同了,袁谭败到连内‘裤’都输掉,自己都被俘了,对他刘备來说,已失去了利用的意义,刘备当然要头也不回的狂逃。

    一众败兵,一路狂逃,陶商一口气追出了一百余里,方才罢手。

    计点战损两场战役下來,陶商不过损兵两千余众,袁谭的三万大军却几乎全军覆沒,只余下不到四千余兵逃过一死,至于缴获的军械旗鼓,更是不计其数。

    这一战,歼灭袁谭兵团,解除了侧翼的威胁,陶商的战略目的已达到,考虑到官渡大营此刻必在受袁军狂攻,只恐陈平他们坚持不了太久,陶商便收了兵马,星夜往官渡大营赶去。

    两天后,陶商率得胜大军,赶回了官渡大营。

    时近黄昏,袁军刚刚结束了一场猛烈的进攻,却为李广诸将所挡,再次无功而返。

    陶商得胜归來,极大的振奋了三军士气,整个官渡营中,陶军将士欢声雷动,震破苍穹。

    陶商慰劳了一番留守诸将,步入中军大帐,便叫将袁谭带上來。

    大帐中,陶商高坐于首,沾满血迹战刀横放于案前,冷峻的脸上,隐隐散发着凛烈的杀意。

    帐帏掀起,满身是血,神‘色’黯然的袁谭,被荆轲如拖死狗一般拖了进來。

    袁谭捂着负伤的肩膀,一张脸‘阴’沉如铁,羞愤的死死瞪着陶商,一副恨不得冲上去把陶商生吞活剥的表情。

    “狗东西,都成俘虏了,还装什么装,还不向大司马跪下。”樊哙大喝道。

    袁谭身形微微一震,却将眉头一皱,不屑于看陶商一眼。

    左右诸将无不嗔怒,樊哙拳头一握,当场就想冲上去给他一顿暴揍。

    陶商微微一抬手,示意他先不要冲动,却是一声冷笑,“袁谭,我念在你今天敢跟我一战,也算有几分血‘性’,现在我给你一个活命的机会,只要你投降,我就饶你一条小命。”

    袁谭能力平庸,陶商当然不屑,之所以招降,看重的则是他袁家大公子的身份。

    试想一想,连袁绍的嫡长子都投降了他,消息传将出來,对袁军的军心士气,将是何等的沉重打击。

    说不定,袁绍直接被气死也不是沒有可能。

    袁谭眼珠一瞪,喷身出羞怒的火焰,仿佛陶商的招降,于他來说,就是莫大的羞辱。

    “凭你,也想让本公子投降,你配么。”袁谭又不敢发作,只得冷哼一声。

    那一句“你配么”,分明在嘲讽陶商的出身,卖‘弄’自己身份的高贵。

    陶商剑眉一凝,尚未发作时,樊哙已怒骂道:“你个蠢物,还敢装他娘的高贵,老子打断你的狗‘腿’,打到你嗷嗷求饶,看你还能高贵到哪里去。”

    樊哙拳头已握紧,急看向陶商,就等着陶商点头。

    袁谭有点慌了,急瞪向陶商:“陶商,你可要想清楚了,你虽侥幸胜了几场,我袁家十余万大军尚在,踏平中原只是时间的问題,你若敢对我怎样,我父帅绝不会饶过你。”

    到了这个时候,袁谭还以为,他用袁家的实力,能够吓得到陶商。

    陶商冷冷一笑,“袁谭啊袁谭,我就说你总是不长记‘性’,你难道忘了么,当初我只是一个小小的琅邪相时,就敢阉割了你,难道我现在还不敢把你怎样么。”

    一句“阉割”,瞬间戳破了袁谭最难以启齿的伤疤,仿佛瞬间将他的衣服,在众人面前剥光,让他羞愤到有种无地自容的错觉。

    憋红了脸的袁谭,鼻孔喷着粗气,一口牙几乎要咬碎,恨恨的瞪着陶商,几乎就要忍不住扑上去,跟陶商拼你死我活。

    陶商就那么冷笑着俯视着他,看他能怎么样。

    “陶商,你别得意,当日之仇,我绝不会忘记,我本是打算将你碎尸万段,如果你识相,放了我的话,我或许会考虑给你一个活命的机会,待父帅攻灭你后,说不定会替你说几句好话。”

    袁谭忍住了沒扑向陶商,却沒能忍住他那张臭嘴,非但沒有求饶,竟然还厚颜无耻的跟陶商做起了‘交’易。

    陶商最后的丁点忍耐,彻底的被袁谭的自恃击碎。

    “袁谭,我告诉你,你现在沒有跟我谈条件的资本,我再问最后一次,你降还是不降。”陶商鹰目一怒,厉喝道。

    袁谭强撑起骨气,傲然道:“陶商,你别作梦了,你也不看看我袁谭什么身份,你又是什么出身,我岂会投降你。”

    袁谭虽然怕陶商,但到底乃袁家嫡子,这要是投降了陶商,就等于是彻底的抛弃了尊严,必为天下人所耻笑,就算将來陶商覆灭,他能活着回到袁绍身边,也必会被袁绍冷落,从此失去争储的机会。

    那对于他來说,简直生不如死,权衡之下,他也只能选择硬扛下去。

    “很好,难得袁大公子这么有骨气。”陶商冷笑一声,目光如刀刃一般,“既我你这么有骨气,那我就成全你的气节。”

    那语气中,隐隐已现杀机,袁谭心中一寒,蓦然间想起当初头次被俘,陶商阉割他的残忍。

    痛苦的回忆历历在目,一瞬间,袁谭的傲气便被瓦解一半,眼中已现惧意。

    “陶商,你好歹也是天下第二大诸侯,难道你真要杀一个俘虏吗,就不怕天下人笑你吗,”

    “天下人,天下人都是欺软怕硬之辈,他们只敢笑弱者,只要我的拳头足够硬,我看他们谁敢笑我。”

    陶商冷笑一声,拂手喝道:“來人啊,把袁谭的耳朵和鼻子给我割了。”

    袁谭神‘色’骇然惊变,他万沒有想到,陶商沒打算杀他,但却要割他耳鼻,如此手段,简直是对他尊严的公然羞辱。

    先是被阉割,今又被割掉耳鼻,今后他堂堂袁家大公子,还有何面目活下去,这简直比杀了他还要残暴。

    “陶商,你这个残暴的狗贼,你敢这么对我,我父帅不会放过你,我也不会放过你,,”惊怒的袁谭,歇厮底里的放声嘶吼。

    陶商却沉静如水,向着樊哙使了个眼‘色’,早已忍耐不住的樊哙,几步上前,抓住袁谭的头发,如拖死猪一般,便向帐外拖去。

    “陶商,你不得好死,总有一天,我要把你碎尸万段啊,,”

    大帐外,袁谭歇厮底里的骂声,很快变成了痛苦的嚎叫声,显然是已经挨了刀子。

    帐中的诸将们,无不叫好,皆是出了一口恶气。

    “夫君,这袁谭如此可恶,为何不直接宰了他痛快。”吕灵姬虽解气,却又不解道。

    陶商一笑,“袁绍实力远胜于我,之所以会连战连败,很大原因是因为他那两个宝贝儿子暗中争斗,其麾下文武也分为两派,彼此争斗内耗。如果我就这么杀了袁谭,固然一时解气,却等于帮着袁绍除掉了内斗,到时他内部团结一致,于我而言,岂不是反而不利了。”

    “原來如此啊,还是夫君想的长远,倒是我见识浅薄了。”恍然省悟的吕灵姬,不由赞叹道。

    陶商呵呵一笑,心情甚好,便准备叫安排酒宴,今晚好好庆贺一番。

    正当这时,帐外亲军來报,言是二夫人带着劳军团队,已入大营。

    “梅儿來了……”陶商的眼前,立时浮现起那童颜巨峰的美景,眸中顿时一亮。
正文 第三百零二章 气到吐血
    &bp;&bp;&bp;&bp;陶商迎了出去,一袭白衣的甘梅,正盈盈而來。

    依旧是那一张稚嫩的娃娃脸,依旧是那遮掩不住,高高耸立的傲峰……

    眼前的甘梅,在家中看时,倒也不觉得什么,此时于营中再看,却让陶商瞧得是心中怦然一动。

    “妾身见过夫君。”甘梅笑盈盈的下拜。

    “梅儿快起來。”陶商未等她屈膝便伸手扶起,‘摸’着她酥嫩的小手,笑问道:“梅儿不在许都,怎么想起來军中了。”

    甘梅浅浅笑道:“是姐姐放心不下夫君,叫梅儿随着劳军队來前线,瞧瞧夫君。”

    原來是‘花’木兰挂记着他,难得她在许都养胎,却还记挂着自己,陶商是心中一热。

    “夫君,我刚才入营时,听将士们都在议论,说是夫君大胜了一场。”甘梅好奇道。

    陶商笑而不语。

    跟随在旁的吕灵姬,便笑着解释道:“姐姐还不知道吧,夫君刚刚大胜袁军,不光歼敌数万,还活捉了那袁家大公子袁谭呢。”

    “真的。”甘梅童颜上瞬间涌满惊喜,仿佛不敢相信一般。

    “那还有假。”

    甘梅终于相信,急是望向陶商,明亮的眼眸中,涌动着惊喜与崇拜,‘激’动的颤声道:“我原还担心那袁家太强,夫君会不是对手,看來我的担心都是多余的了,夫君这般了得,那袁老贼早晚必为夫君赶走。”

    听着甘梅崇拜的话语,陶商心情愈加畅快,便将两位夫人往怀中一拥,哈哈笑道:“今日难得高兴,梅儿也來了,今晚一定要跟你们好好庆贺庆贺。”

    陶商大笑之时,顺势在甘梅的脸上狠狠的亲了一口。

    甘梅嫁与陶商已久,虽已习惯了自家夫君的“放肆”,但许久未被陶商当着旁人面亲昵,突然來这么一下,不禁眉‘色’含羞,脸庞悄生晕‘色’,低头暗笑。

    陶商便搂着她二人回帐,备下酒菜,在这大帐之中,与他的两位美人,肆意的饮酒作乐。

    诸将们闻知二夫人來了,便也都很识趣,沒人來打扰陶商的兴致,各自下去痛饮庆贺去了。

    月上眉梢,帐中红烛高烧,酒香四溢。

    陶商不觉已半醉,甘梅和吕灵姬也皆面如桃‘花’,少了几分矜持,渐渐放开不少,夫妻三人间的气氛,愈加的和睦。

    “梅儿家的美酒虽好,只是独缺歌舞助兴啊。”陶商笑呵道。

    “难得夫君这般高兴,梅儿愿为夫君献舞一曲。”甘梅兴之所致,从陶商的臂弯中起身,醉步帐前,翩翩起舞。

    她虽不善舞,但为了取悦陶商,这些年也在舞技上下了不少功夫,这会借醉起舞,举手投足之间,极尽媚‘惑’。

    陶商看得是心中怦然而动,眼中邪笑渐盛。

    轻舞片刻,甘梅旋转着从陶商身边擦身而过,那抚面而过的裙角,将丝丝缕缕‘诱’人的体香袭入陶商的鼻中,令他心神一阵‘荡’漾。

    裙角飞扬,那雪白如‘玉’的足儿,那光滑剔透的修长‘腿’儿,若隐若现,更是让陶商感到有种窒息的错觉。

    起舞中的甘梅,瞥见陶商那‘荡’漾的眼神时,朱红的嘴‘唇’却是抿然一笑,如水的眼眸中掠起丝丝媚笑。

    舞姿愈加卓约,风情愈加的妩媚,陶商一口口的吞着酒,眼睛死死盯着翩翩起舞的甘梅,‘胸’中念火渐已狂燃。

    一旁‘侍’奉的吕灵姬,却沒想到甘梅不知什么时候,竟已练就一手媚舞,把陶商钩得魂也去了。

    她眼见甘梅语笑媚妩,从容大方的紧,连她一个‘女’儿家,也看的是脸畔‘潮’红,心儿跟着扑嗵扑嗵的狂跳。

    她再瞅向陶商,却瞧见自己那夫君,看得更是兴致勃勃,那副表情,好似恨不得将她甘梅生吞活剥了般。

    眼见陶商全神贯注的盯着甘梅,却浑然不觉自己的存在一般,吕灵姬不觉产生了一丝嫉妒。

    她便贝齿轻咬朱‘唇’,犹豫了片刻,决定把矜持那种沒用的东西,统统的抛掉,只要能取悦到陶商,她什么事都能做。

    “一人独舞多无趣,灵姬愿与姐姐共舞,一起让夫君高兴高兴。”说着,吕灵姬也起身步入帐前,含羞带笑,起舞‘弄’影起來。

    吕灵姬虽然好武,平素根本沒学过舞蹈,但她冰雪聪明,却是一学就会,很快就有模有样,妩媚之处,丝毫不逊于甘梅。

    原本刚烈的巾帼豪杰,现下竟如水起舞,极尽媚‘惑’,别有一番新鲜的风情,把陶商瞧得是惊喜万分。

    想想两个史上留名的‘女’人,为了取悦自己,不惜手段,尽展魅‘惑’,陶商心中是那个舒服,那个痛快啊。

    又是几杯酒下去,陶商充血的眼眸之中,但见甘梅和吕灵姬,这两个倾国的美人,乌发如瀑,零‘乱’的飞舞。

    陶商呼吸愈重,心也在狂跳不休,血脉贲张之下,已如饥饿的野兽一般。

    夜‘色’已深,帐中炉火熊熊,只烧到热气熏熏。

    酒意渐作,两个绝美的可人儿卖力起舞,不觉已是浸出了层层的香汗,香汗浸湿了乌发,一颗颗浑圆剔透的汗珠,顺着鬓角滑落脸颊,滑过那粉嫩的香颈滑落……

    那丝丝缕缕的汗香,杂糅着酒香侵入鼻息,只搅得陶商心‘潮’澎湃,再难自持。

    浑身躁热的他,再难忍受,便向她二人招了招手。

    她二人对视一眼,含羞带笑,如小野猫似的,凑上前來。

    炭盆中的火焰在辟剥作响,平静的大帐之中,‘波’涛在汹汹涌动。

    陶商青筋突涌,血脉贲张,便如那发狂的雄狮一般,一声放肆的狂吼。

    雄风抖擞,征伐再起。

    炉火摇曳下,大帐之中是风雷腾腾,蛟龙翻腾

    一夜翻腾,不知梅开几度

    直至深夜之时,那不绝于耳靡靡之声,方才终于沉隐下去。

    筋疲力尽,意犹未尽的陶商,这才拥美而卧,沉沉的进入了梦乡。

    ……

    官渡以北,袁军大营。

    中军大帐之中,气氛死一般的沉寂。

    袁绍铁青着一张脸,僵硬的坐在上首,怒意熊熊的目光,扫视着麾下诸文武。

    他的目光,最后落在了许攸的身上。

    许攸不敢抬头正视,只一个劲的干咳,一张脸上流转着尴尬。

    袁绍看向他的眼神中,却暗含着几分怨意。

    要知道,先前可是他听从了许攸的计策,倾尽全力去攻打官渡陶营,许攸还信誓旦旦的表示,陶商不在大营,他们十余万大军出动,必可一举击破。

    结果却是,连攻三日,损兵数千,陶营却如铁打的一般,巍然不动。

    此时,眼前的十万大军,寸步不能进,而薄县方面,袁谭的败兵又被陶商进攻,胜负未知。

    若是袁谭所部给陶商所灭,后果不堪设想。

    那不仅仅是三万兵马覆灭,更意味着分兵战略的失败,更是对军心士气一次沉重的打击。

    导致这一切困局的,全是因为许攸的进言,袁绍岂能不对他心怀埋怨。

    “子远,你不是说陶贼不在官渡,敌营中兵马又少,必可一举攻破吗,现在呢。损兵了这么多士卒,为何就是攻不破。”袁绍终于忍不住喝问道。

    “这……”许攸一时尴尬,不知该如何回答。

    “刘玄德回來啦,刘玄德回來啦”大帐之外,突然响起了亲兵的叫声。

    包括袁绍在内所有人,身形都是微微震,目光惊奇的望向了帐外。

    要知道,此时的刘备,应该在薄县辅佐袁谭才对,怎么会在这个时候,突然回到官渡主营。

    难道说……

    众人的脑海中,不约而同的浮现出一个不祥的念头。

    凌‘乱’的脚步声中,却见刘备神‘色’黯然,跌跌撞撞进入了大堂,拱手道:“禀袁公,大公子不听备的劝告,非要仗着鞠义的先登营跟陶商再战,结果却被陶贼的陷阵营所破,全军覆沒了啊。”

    全军覆沒。

    一道惊雷,轰然而落。

    袁绍勃然变‘色’,一张枭雄的面容,刹那间惊到扭曲变形,如同听到了这世上最匪夷所思之事。

    许攸等众幕僚,亦无不哗然惊骇,一双双目光尽是无法相信的惊愕。

    他们原以袁谭这嫡长子出动,三万步骑大军,再加上鞠义的先登弩士,拥有绝对的胜算。

    包括袁绍在内,他们却万万沒有料到,数天之内,拥有这样强大军力的袁谭,竟然会两败于陶商。

    不光连先登弩营也败了,而且还是全军覆沒。

    袁绍整个人僵在原地,一言不发,久久不能回过神來,被惊愕和愤怒的火焰,熊熊包围。

    “沒用的废物,只会丢我的脸,你这回可是把我袁绍的脸丢尽了啊。”惊愤的袁绍咬牙怒骂袁谭。

    这个时候,许攸等汝颍一派的人,个个也惊愕尴尬,不知如何替袁谭开脱。

    哪怕是逢纪等河北一派,此刻也皆为袁谭的全军覆沒而震惊,一时间竟忘了弹冠相庆。

    “大公子终究还是能力不足,又太过轻敌,遭至此败也是情理之中啊……”田丰叹惜道,仿佛这一败乃是意料之中的事。

    “谭儿呢,谭儿他人在何处,为何沒与你一起回來。”袁绍这才想起,向着刘备喝问道。

    “大公子他……他……”刘备一声吱唔,不知该怎么回答,他自然不能说自己抛下了袁谭,先行遁逃。

    “报,,”又是亲兵的尖叫声,打断了袁绍的怒斥。

    一亲兵飞奔而入,惊叫道:“禀主公,刚到的急报,大公子已被陶贼临阵生擒啦。”

    袁谭,被擒。

    又一道噩报,如晴天霹雳一般,轰入了大堂中。

    上至袁绍,下至许攸等一众幕僚,无不骇然变‘色’,皆被这个消息惊得目瞪口呆。

    袁谭,那不是别人,不是普通的将领,那可是袁家的大公子啊。

    这等重要的身份,竟然被陶商再一次生擒,简直是天大的耻羞,丢尽了他袁绍这张老脸。

    瞬间,袁绍被气到‘胸’中气血上涌,再难克制,嘴角立时浸出了一丝鲜血。
正文 第三百零三章 救?还是不救?
    &bp;&bp;&bp;&bp;“主公。”许攸等文武,眼见袁绍吐血,皆吓了一大跳,纷纷上前扶住。

    “放手,我还死不了。”袁绍强压住气血,狠狠的将一双双搀扶的手拨了开去。

    许攸等人只得退在一旁,不安的睢着袁绍。

    袁绍到底是一代枭雄,轻轻抹去嘴角的血迹,深吸过几口气,片刻间便是压制下动‘荡’的气血,除了脸‘色’苍白之外,俨然已恢复了冷绝霸道的气势。

    砰。

    他的拳头狠狠的击在了案几上,恨恨道:“这个谭儿,实在是太令我失望了,当年被陶贼活捉,就已丢尽了我的脸,沒想到又一次被陶贼所擒,简直是把我的老脸都丢光了。”

    袁绍对这个长子,此刻已是失望之极。

    除了田丰之外,逢纪等河北一派的人这时回过神來,心中却皆在窃喜,纷纷的附合袁绍,个个都埋怨袁谭无能,丢了袁家的脸。

    这也难怪,他们以为袁谭落入陶商手中,此番是必死无疑,只要袁谭一死,就沒人能再与袁尚争夺储位。

    将來袁尚继承袁氏江山,他们这些河北一派的人马,个个都是有功之臣,将來执掌袁氏政权的大权,还不是板上钉钉的事。

    河北一派人暗自窃喜,许攸等汝颍一派的人,却个个都慌了神,生恐袁谭若是有个三长两短,他们汝颍一派失去了主心骨,从此往后就将一落千丈,再无翻身之日。

    许攸眼珠子一转,立时瞪向刘备,质问道:“我说刘玄德,主公命你去辅佐大公子,就是看中你和陶贼‘交’手多次,深知其底细,你明知陶贼‘奸’诈,却为何不提醒大公子,让大公子遭此大败,还不幸陷落于敌手。”

    刘备一怔,显然沒有料到,许攸会把矛头指向他,听这话的意思,分明是想把兵败的这盆脏水,往他的身上推,來替袁谭开脱。

    果然,此言一出,袁绍的目光立时瞪向了他,眼神中分明有怨意。

    刘备无奈,只得强压住恼火,辩解道:“我岂能沒提醒过大公子,只是那鞠义拍着‘胸’脯向大公子保证,有他先登营在,必可大破陶商,所以大公子才重燃信心,决心跟陶贼一战。”

    刘备知许攸等一班文士们,舌头根的能力了得,不敢跟他们争辩,便顺势又将责任推在了鞠义身上。

    “怪不得呢,主公啊,那鞠义素來自负,此番失利,说到底是鞠义太过轻敌自负,怪不得大公子啊。”郭图反应更快,立刻把这黑锅推在了鞠义身上。

    鞠义虽乃汝颍一派的人,但到了这个时候,为了给袁谭开脱责任,他们也只好牺牲鞠义。

    而鞠义‘性’傲,在袁绍面前时常居功,袁绍对其早就心存不满,今在听郭图等一挑动,更是恼火不已,当即拍案怒道:“这个鞠义,实在是太不知轻重,竟让我军遭此惨败,还连累谭儿被俘,实在是可恨,等他回來,我定要得重重治他的罪。”

    三言两语间,许攸等人,便将袁绍的怒火,从袁谭身上迁到了鞠义身上。

    刘备暗松了一口气,悄悄的退后几步,退出了袁绍的视野。

    逢纪等河北一派,则暗中不悦,一时片刻也琢磨不出,怎么把袁绍的怒火,再引回袁谭身上。

    这时,许攸见得袁绍对袁谭的怒火已消,眼珠子一转,便趁势道:“主公,我军此番虽然失利,但到底还有十万大军,优势还在我们手里,为今之计,当速想办法救回大公子,然后再集中全力,攻破官渡敌营才是上策。”

    “大公子已被陶贼生擒,还怎么救回,难道让主公为了一个不争气的儿子,就不顾天下大局,跟那陶贼言和不成,”田丰当即反对道。

    袁绍沉默不语,不做任何反应。

    许攸就火了,不悦道:“我说田元皓,你还好意思说,当初若非你献什么分兵之策,主公又怎会白白损失了三万大军。”

    “分兵之策本是对的,关键在于大公子自不量力,非要争做统帅,否则我三万大军怎么会全军覆沒。”田丰立刻反‘唇’相击。

    “不让大公子领兵,那让谁领,”许攸冷哼一声,讽刺道:“难道让颜良文丑,这两个败军之将领兵吗,若非他们连战连败,丧尽了我军声威,大公子也不会铤身而出,冒死想要为我军挽回士气,大公子就算败了,那也是虽败犹荣,你却还在这里说风凉话,你什么意思。”

    “许攸,你,,”田丰舌战不济,说不过许攸,被呛得是面红耳赤,一时语塞。

    郭图趁势道:“主公仁义名满天下,世人皆知主公疼爱骨‘肉’,大公子乃主公嫡长血脉,倘若坐视不救,岂非要叫天下人议论主公冷血无情,”

    袁绍身形微微一震,似已被说动三分。

    “再说了,若是让将士们知道,主公连自己亲生骨‘肉’的生死都不顾,将士们心里会怎么想,”

    许攸一句反问,跟着又道:“只怕将士们皆会想,咱们的主公连自己的儿子都不救,倘若哪天咱们也陷入了绝境,主公更加会见死不救,这样冷血无情的主公,咱们为他效忠还有什么意思。”

    听到这里,袁绍身形剧烈一震,眼中原本的犹豫之‘色’,顷刻间烟销云散。

    他最初还怨自己这儿子无能,使三万大军损失殆尽,恼火失望之下,便想任由他死了活该。

    但被许攸等一顿话后,他对兵败的怒气便大半迁往了鞠义的身上,再听郭图一番“仁义”的帽子一扣,袁绍的心便彻底的软了下來,担心起自己儿子的安危來。

    “谭儿乃我长子,是我血脉骨‘肉’,我岂能置生死于不顾。”袁绍决然道,语气中少了几分怨意,多了几分父亲的慈爱。

    许攸等人对视一眼,皆暗松了一口气。

    逢纪干咳一声,“大公子自然是要救的,只是眼下他已落入了陶贼手中,以那小贼的残暴手段,说不定大公子已为其所害,就算沒有,他也不会轻易放了大公子吧,除非……”

    “除非什么,”袁绍眉头一皱。

    “咳咳。”逢纪又咳了几咳,“除非主公跟陶商主动提出求和,放弃一统中原,撤兵北归,说不定陶贼才会放了大公子。”

    啪。

    袁绍又是一拍案几,沉声道:“我绝不会向那小贼求和。”

    “若不求和,想救出大公子,只怕难啊……”逢纪无奈的叹息,却有几分说风凉话的意味。

    大帐中,一时又沉默了下來。

    许攸凝眉许久,眼珠子转了不知多少圈,突然间,闪过一丝‘精’光。

    他便深吸一口气,拱手道:“主公,攸有一计,不用向陶贼求和,或许就能救出大公子。”

    “快说。”袁绍陡然间兴奋起來。

    许攸便不紧不慢道:“陶贼连番大胜,此刻恐怕正在得意骄横时,咱们就利用他的骄傲得意,把大公子从他手中救出來。”

    “怎么个利用法。”袁绍追问道。

    “攸以为,该是动用那个人的时候了。”许攸语气中透着一股玩味的深意。
正文 第三百零四章 斗 将
    &bp;&bp;&bp;&bp;官渡,陶军大营。

    中军大帐内,陶商高坐于上,鹰目一般锐利的目光,冷冷的注视着帐前那名中年文士。

    那个文士叫作荀谌,乃是袁绍麾下出了名的说客。

    想当年,就是这个荀谌凭着一张三寸不烂之舌,对冀州牧韩馥连劝带吓,再配合着逢纪一帮子“内‘奸’”从旁劝说,劝的韩馥将诺大一冀州,拱手让给了袁绍。

    今日,这个荀谌则是奉了袁绍之命,前來向陶商下挑战书。

    陶商低头又扫了一封袁绍的那封亲笔书信。

    依旧傲慢,依旧是目空一切,不过内容却让陶商颇有些意外。

    袁绍向他挑战的内容,不是兵马决战,而是斗将。

    袁绍声称,他将派出一员大将,单挑陶商麾下诸将,陶商麾下哪怕有任何一将,能与之战成平手,就算他袁绍输。

    作为输的代价,袁绍将就此撤兵北归,发誓三年之内不再兵犯中原。

    反之,如果陶商麾下,无一将能与袁绍的大将战成平手,就必须要归还被俘的袁谭。

    “以一将单挑我麾下群雄,袁绍,你可真是好大的口气啊……”陶商盯着手里的信,嘴角扬起一抹不易察觉的冷笑。

    他已经明白了袁绍的意图,无非是想借着斗将比试,想要从自己手里,救出他那宝贝儿子袁谭而已。

    袁绍想救儿子,陶商并不感到惊奇,让他惊奇的,乃是袁绍的这份狂妄。

    他只派出一将,却敢单挑自己麾下所有的武将,这还不够狂妄么。

    袁绍麾下诸将的实力,陶商扳着指头也数得过來,颜良文丑武艺绝顶,乃他麾下武艺最强之将,就算再加上关羽和张飞,此两员客将的武艺,也就跟颜良文丑不分伯仲的水平。

    这也就是说,袁绍麾下武将,最强的武力值,也就97而已。

    陶商麾下,英布不说,霍去病的武力值也有97,若以其出战,就斗将不胜,也绝对能战成平手。

    霍去病乃是跟颜良亲手‘交’过手的人,他的武力有多强,袁绍应该不会不知道,既然如此,他为何还这么有信心,自己的大将能战胜霍去病呢。

    这才是陶商的疑心之处。

    “听闻陶大司马麾下,猛将如云,不乏武艺绝顶之将,怎么,难道大司马就对自己的部将,这么沒有信心,不敢应下我主的挑战吗。”阶前荀谌冷笑道,语气中透着几分讽刺意味。

    此言一出,麾下诸将们尽皆嗔目瞪眼,面‘露’怒‘色’。

    荀谌倒也巍然不惧,只淡然从容的立在那里,对诸将的怒瞪视若无睹。

    “袁绍斗将挑战,他真正的目的,无非是想救出他的宝贝儿子,你以为我看不出來吗。”陶商冷笑一声,将手中战书扔在了案上。

    “不错,这正是我主之目的。”荀谌倒是坦然承认,“我主的意图是一回事,大司马的胆量又是另外一回事,我只替我家主公向大司马问一句话,敢还是不敢。”

    陶商眉头一凝,向着陈平瞟了一眼,那酒鬼此刻正向自己点头,显然在向他暗示接受挑战。

    陈平在想什么,陶商再清楚不过。

    今他虽然连战连胜,但袁绍元气未伤,根基未动,十一万的大军尚在,优势仍旧再明显不过。

    这场大战再打下去,必会演变成一场旷日持久的鏖战,袁绍拥有河北四州之地,粮草充足,人口众多,家底远比自己要厚的多,自然能跟他耗得下去。

    陶商却不同了,中原诸州残破,若长久僵持下去,形势只会对他越來越不利,一旦后勤难以支撑,军中必然生变,就会给袁绍可趁之机。

    如果袁绍就此退去,且三年之内不再进犯中原,他就有足够的时间來经营中原,增加丁口,恢复经济。

    要知道,中原地大物博,土地实际上要比河北诸州要‘肥’沃,一旦缓过劲,恢复了元气,无论经济还是人口,都要超过河北。

    那时再决战,袁绍的优势,就将‘荡’然无存。

    “主公,袁绍如此张狂,目中无人,去病愿一战灭其狂妄。”霍去病也被‘激’怒,慨然上前叫战。

    霍去病乃陶商麾下武道第一大将,他敢站出來请战,自然是对自己武艺自信,自认河北诸将无人能够击败自己。

    “就是,战他娘的,咱们有去病,怕他个鸟,就给袁绍那老杂‘毛’,瞧瞧咱们陶家将的厉害。”樊哙也恼火的叫道。

    他二人一请战,等于是代表了武将们的态度,众将纷纷请战,皆无惧袁绍的挑战。

    谋主陈平,大将霍去病,这一文一武都赞成接受挑战,陶商虽还尚存几分疑心,这下也被诸将的慷慨,给打消了下去。

    “怎么算,这笔买卖老子都稳赚不赔,我就不信,你袁绍手下,除了颜良和关羽之外,谁还能与我霍去病战成平手……”

    权衡一番利弊,陶商再无犹豫,当即手一挥,冷冷道:“回去告诉袁绍那老狗,我接下他的挑战,你可以滚了。”

    荀谌耳听陶商竟骂袁绍为老狗,心中已是不爽,又被陶商一个“滚”字驱逐,更是恼火不已。

    心中虽恼,他也不敢发作,只得强压下怒火,勉强冷笑道:“陶大司马果然好胆‘色’,那谁胜谁负,咱们就明日见分晓。”

    荀谌说罢,留下一声冷笑,拂手扬长而去。

    ……

    官渡以北,袁绍大营。

    大军大帐内,袁绍正往來踱步,焦虑不安的等着荀谌归來。

    “主公放心,那陶贼正在骄横的时候,他自以为对我们了如指掌,一定会答应我们的挑战。”许攸却从容自信,笑着宽慰道。

    袁绍不语,眉头稍稍松展。

    这时,帐帘掀起,荀谌从外步入帐中,拱手向袁绍行礼。

    “你总算回來了,怎样,那小子可中计。”袁绍未等他下拜,便迫不及待的问道。

    荀谌捋须淡淡一笑,“主公尽管放心吧,许子远妙计无双,那陶贼已经中计,答应了我们的挑战。”

    “好。”

    袁绍兴奋的一拍案几,脸上的担忧之‘色’,顷刻间烟销云散,眼中迸‘射’出丝丝讽刺的冷笑。

    许攸也微微而笑,一脸的得意。

    “子远,那个人已经准备好了吗,你确信他沒有问題,值得信任吗。”袁绍的目光中,又掠过一丝隐忧。

    许攸却一脸的‘胸’有成竹,自信的知道:“主公完全不必担心,攸已经暗中观察了他许久,可以肯定他不是伪装,我拿人头保证,他可以为主公一战。”

    “那就好。”

    袁绍微微点头,脸上最后一丝忧虑也消散,目光‘射’向南面,嘴角扬起一丝讽刺的冷笑,“陶贼啊陶贼,你自以为对我了如指掌,对我的底牌一清二楚,你却万万沒有想到,我还藏了这么一张王牌吧,我就等着看你大吃一惊的样子,嘿嘿……”

    ……

    次日,天光大亮,到了约定的斗将之时。

    时辰一到,官渡营‘门’大开,陶商坐胯战朐,身披玄甲,手提着漆黑战刀,昂首步出了大‘门’。

    左右,三千‘精’锐的虎卫亲兵,在吕灵姬的率领下,拥护于后。

    贴身的‘侍’卫荆轲,则紧紧的跟随在陶商的身侧,一步不离。

    霍去病、英布、樊哙、张绣等几员大将,皆追随两翼,他们将是这场斗将的主角。

    陶商已知敌营中,最强之将无非颜良和关羽,袁绍想要救出他的宝贝儿子,也只能派此二将出战。

    对付这二将,陶商诸将中,也只有霍去病可以一战,其余樊哙张绣等人,不过是撑‘门’面而已。

    陶商为防袁绍这场挑战,乃是声东击西之计,已留养由基、李广和高顺三将,率陷阵营,神‘射’营以及破军营,密布于沿营一线,随时防备袁军的偷袭。

    天‘色’大亮时分,陶商已率三千‘精’锐,列阵于两营之间的空旷地带。

    与此同时,对面的袁营也辕‘门’大开,三千袁军有序出营,缓缓推进前來,止步于两百步外。

    两支军团,形成了对峙之势。

    前方处,数骑人马飞奔而出,是袁绍在颜良文丑的保护下,前來阵前一会。

    陶商也无所惧,在霍去病和英布的环护下,也率一队人马出阵。

    两队人骑,相隔十步,很有默契的停下脚步。

    “袁本初,琅邪一会,沒想到事隔多年,我们又见面了,你我还真是有缘份。”陶商率先开口,冷笑道。

    袁绍目光‘阴’沉,死死的盯着前方那个年轻人,眼神中燃烧着复杂的神‘色’。

    当年若非为了救出自己的儿了,以袁绍天下第一大诸侯的实力,根本不屑于去跟陶商这么个小小的琅邪相会面。

    那场会面后,袁绍以为弱小的陶商,甚至不用他自己动手,就会覆灭于‘乱’世诸雄之手。

    他却万万沒有想到,正是这个不起眼的小角‘色’,非但沒有覆灭,反而击败中原群雄,一跃成为中原的霸主,成为可与自己一战的劲敌。

    而且,这个小子,还又一次俘虏了自己心爱的长子,‘逼’得自己不得不屈尊与他再次会面。

    耻辱啊,莫大的耻辱。

    “待我救出谭儿,我发誓必亲手将你碎尸万段,以雪今日之耻,陶商,我不会让你得意太久的……”

    袁绍心中恨念飞转,强压下怒火,沉声喝道:“陶商,你我皆为当世枭雄,今日斗将,若是老夫输了,老夫必会撤兵北归,三年之后再來跟你一战,老夫现在只想问你一句,你若是输了,可会遵守约定,放了我儿袁谭。”

    袁绍声音宏亮,两军数千将士,皆清晰可闻。

    显然,他这么做是要陶商当着众人的面,做出承诺,‘逼’着陶商顾及声名,不敢违约。

    “废话,我陶商当然是言出必行。”陶商冷哼一声,讽刺袁绍对自己的质疑。

    一句“废话”,听得袁绍心中肝火又升,却暗头一皱,强咽下怒火,冷冷道:“很好,那我们就废话少说,开始吧。”

    说罢,袁绍拨马转身,归往了本阵。

    陶商也勒马而归,还往了本阵,向着霍去病看了一眼,示意他做好准备。

    霍去病握紧手中银枪,抖擞‘精’神,向陶商点点头,表明自己的自信。

    陶商的目光,望向了敌阵,打算看看袁绍是准备派颜良,还是派关羽出战。

    视野的那一头,袁绍的脸上已浮现出了冷绝的诡笑,扬鞭喝道:“该是你登场的时候了,出阵吧。”

    号令传下,袁军军阵忽然裂,一骑人马缓缓出阵,出上前來。

    陶商睁大眼睛,想要看清出阵敌将,是颜良还是关羽

    当他看清时,神‘色’却蓦然一变。
正文 第三百零五章 铁面人
    &bp;&bp;&bp;&bp;那是一个铁面人。

    黑甲黑盔,黑‘色’的战袍,黑‘色’的披风,黑‘色’的战马,黑‘色’的铁面具,黑‘色’的画戟。

    那个铁面敌将,从头到脚都是清一‘色’的黑,就像是一个从黑暗地狱里走出來的幽灵,缓缓的进入陶商的视野,进入到两军数千将士的眼中。

    “这个黑炭头是哪里冒出來的。袁绍那老狗从灰堆里挖出來的么。”樊哙第一个惊奇的叫道。

    其余诸将也皆是狐疑不解,身后的三千士卒们,个个也是哗然议论,皆是不知那铁面敌将是何來历。

    陶商也目‘露’疑‘色’,举目望去,却见颜良还在袁绍的身边,铁面敌将应该不是他。

    至于关羽,虽然沒看见他人影,但以关羽心高气傲的‘性’格,即使要为袁绍出战,必然也不会遮遮掩掩,以铁面遮面,不敢以直面目示人。

    至于文丑和张飞二人,这二将的武艺要略逊霍去病一筹,袁绍沒理由放着颜良和关羽不用,却要用弱一点的文丑和张飞。

    退一步,就算是文丑张飞中的一个,又何必要戴上一副铁面具,难道袁绍以为这样装神‘弄’鬼,就能够吓得到霍去病了吗。

    “袁绍,你搞什么鬼……”陶商心中愈发生疑,他已隐隐感觉到,那铁面敌将的來历,定然不会那么简单。

    就在陶商这边哗然议论时,那铁面敌将已至两军之间,画戟向着陶军阵一指,傲然喝道:“谁敢出來受死。”

    那一声喝,低沉沙哑,透着一股‘阴’森诡厉的杀气,却又挟着目空一切的傲慢,仿佛陶军上下,在他眼中统统都是蝼蚁一般。

    陶商的背后,禁不住掠起了一丝寒意,只觉那铁面敌将一声喝,有一种无形的威慑力,瞬间袭卷而來,竟让他有种不寒而栗的错觉。

    虽不知其虚实,光这份气势,陶商就足以判断此人非是寻常之将。

    “装神‘弄’鬼的家伙,让我來撕开你的真面目吧。”霍去病银枪在握,向陶商看了一眼,示意请战。

    陶商本來是打算派霍去病上场的,毕竟他是自己武力最强的大将,但这个铁面将的出现,却让他产生了一丝犹豫。

    这时,张绣也坐不住,拱手叫道:“大司马,现在让霍将军出马,为时尚早,不若让绣先上去试探一下那铁面敌将的虚实。”

    陶商眼神微微一动,略一沉‘吟’,挥手道:“去吧,千万小心,若有不利,即刻撤回。”

    就算袁绍装神‘弄’鬼,但他麾下可用之将,扳起指头数也就那么几个,就算是最强的关羽,虽实力远胜于张绣,杀败张绣容易,想要取其‘性’命,却沒那么容易。

    陶商一时猜不出这铁面将是谁,倒不如让张绣去试探一下,或许可以从其招数中,看出此端倪,再让霍去病出战也稳妥些。

    谁让袁绍那么狂,号称要以一将來单挑陶营诸将,就算是张绣败北,也不影响最后的斗将结果。

    “末将得令。”张绣慨然一应,拨马而出,舞枪直取那铁面敌将而去。

    这员西凉猛将,雄风不减当年,白马银枪,如一道银‘色’的闪电,挟着凛烈的杀机,飞驰而去。

    迎面处,那铁面敌将却如黑‘色’的铁塔般,巍然不动,黑‘色’的画戟斜垂于马下,深陷面具中的双眼,透‘射’着傲慢不屑,冷绝如冰的寒光。

    那眼神,不屑之极,仿佛将驰來的张绣,根本不放在眼中一般。

    瞬息之间,张绣已飞马‘射’至,手中银枪狂刺而出,挟着雷霆之力,直取那铁面敌将的当‘胸’。

    “土‘鸡’瓦狗……”

    铁面敌将喉头一滚,发出一声低沉不屑的冷笑,就在张绣银枪刺到前的瞬间,粗如碗口的双臂蓦然抖动。

    寒光一闪,就在张绣还未看清对方是如何出招时,那一柄黑漆漆的画戟,竟已后发先至,狂轰而來。

    哧哧。

    戟锋速度太快,力道太猛,划破空气时,竟然发出锐利的磨擦之声。

    画戟所过,强劲之极的力道,竟将马下的地面扫刮到狂尘骤起。

    戟锋未至,张绣竟已惊骇的感觉到,排山倒海般的气压,几乎一堵无形的巨墙,挟着摧毁一切的力量,向着自己狂压而來。

    速度之快,快过疾风闪电,力道之强,强过泰山压顶。

    “怎么可能,这厮竟然……”

    张绣來不及惊骇时,那巨锋已狂压而至,劲风将他周身包裹,无处可避,‘逼’的他只有半道变招,高举银枪,倾尽全力一挡。

    下一秒钟,黑戟撞至。

    吭。

    一声沉闷攸长的金属轰击声,响起了旷野之上,飞溅起的火星,耀如白昼之光。

    伴随着一声痛苦的闷哼声,张绣‘胸’中气血鼓‘荡’如‘潮’,根本无法克制,张口便狂喷了一口鲜血,那握枪的五指间,更是瞬间被震到龟裂,鲜血狂溢而出。

    仅仅一招‘交’手,西凉猛将张绣,竟被震到吐血。

    目睹这不可思议的一幕,陶军上下,无不一片惊哗,仿佛看到了鬼一般,不敢相信眼前所见。

    纵然是霍去病这样的武艺第一强者,看到这一幕也愕然变‘色’。

    要知道,张绣好歹也是当世二流的武将,武艺虽逊于霍去病,但就连霍去病本人,也沒有自信能在一招之间,就把张绣轰到吐血。

    那个铁面敌将却做到了。

    “这家伙的武道,竟然以把张绣一招的到吐血,颜良和关羽也做不到,这个铁面敌将到底是谁……”

    陶商也是脸‘色’惊变,他这才猛然意识到,袁绍为何敢那么狂妄自信的挑战斗将,原來他麾下竟然还藏了这么一个高手,武艺竟似在颜良文丑之上。

    下一秒钟,陶商猛然惊醒,便想以张绣武艺,再战下去只怕‘性’命不保,便想也不多想,急叫道:“张绣,你不是他对手,速速撤回。”

    就在陶商喝声发出的同时,百步外观战的袁绍,嘴角却扬起了得意‘阴’冷的诡笑,口中冷冷道:“陶商,终于见识到我的底牌了吧,可惜,晚了。”

    话音未落时,两军阵中处,铁面敌将冷哼一声,第二戟已反手‘荡’出。

    这一戟势大力沉,几有开山之势,戟锋之快,搅动空气掀起一道狂尘,戟锋藏于尘中,竟无法看清招式虚实。

    “不好。”霍去病看出这一招的厉害,一声惊呼。

    此时的张绣才刚拨马回身,未想到对手反应如此之快,第一招和第二招之间,竟根本沒有半分迟滞。

    血气未及平伏,那戟锋便卷着狂尘暴风,威压而至,张绣脸‘色’骇变,尽起生平之力,勉强的举枪相挡。

    哐。

    又是一道金属震鸣,如雷鸣般震得所有人耳膜发麻,狂尘之中,更是飞出了一大股的鲜血,紧跟着响起一声惨烈的惨叫声。

    陶商的神经瞬间紧绷到了极点,手心里也浸出了一手的冷血。

    飞舞的血雾狂尘中,一骑飞奔而出,脱离了战场,向着本阵方向飞奔而归。

    是张绣。

    这员武力值近有90的西凉猛将,此刻却浑身是血,连手中的的银枪都已被震飞了出去,右手捂着的左‘胸’处,大股大股的鲜血,正哗哗的往外翻涌。

    显然,铁面将的第二戟,不但震飞了张绣手中银枪,还刺中了他的左‘胸’,重创了他。

    陶军上下,无不是一片哗然,神‘色’悚变。

    就连陶商,也是吃惊不想,沒想到这铁面将武道如此之高,两招之间,竟能重创张绣。

    “鼠辈,哪里逃。”

    血尘之中响起一声冷酷的喝声,铁面将破雾而出,如一团黑‘色’的幽灵魔鬼,向着重伤败溃的张绣,穷追而上。

    此时张绣受伤不轻,气虚力弱,双‘腿’连马腹都夹不稳,无法加快战马的速度,那铁面将却奔驰狂追,眼看着就要追上,到时张绣非死不可。

    陶商不及多想,急是大喝一声:“霍去病,还等什么。”

    同样震动的霍去病,立刻回过神來,二话不说,双‘腿’一夹马腹,如银‘色’的闪电,狂‘射’而出。

    “沒脸见人的家伙,霍去病陪你一战。”

    霍去病转眼从张绣身旁抹过,银枪一横,封住了铁面将的追击路线。

    重伤的张绣,这才拖着一路的血迹,得以逃回了本阵,未等陶商吩咐,一众将士们便迎了上去,将张绣扶住。

    “大司马,那铁面……铁面将实在……”张绣话未说完,身形剧烈一晃,便从马上歪倒下去,已是昏死了过去。

    陶商眉头一皱,急喝道:“快,快把他扶回营中,速令扁鹊抢救,一定要把他的命给我保住。”

    几名士卒忙将张绣抬上担架,急急忙忙的向着大营赶去。

    看着重伤的张绣,陶军将士们个个心惊胆战,议论纷纷,无不对那铁面敌将心生畏惧。

    陶商轻吸一口气,平伏下震动的心情,目光重新回到了前方。

    几十步外,霍去病已与那铁面将战成一团。

    但见战场中央处,漫空狂尘飞舞,道道流光四面‘激’‘射’,遍地飞石‘乱’溅,方圆数丈之地,已被他们掀的天翻地覆,沟壑时现。

    武力值97的霍去病,此刻已是拼尽全力而战,将自己的枪法拔至了顶峰。

    这样疯狂强悍的攻势,即使是关羽颜良,这等不分伯仲之敌,只怕也要忌惮三分,应对吃力。

    那铁面敌将却无比从容,气息平稳,不动如山,一招一式,力道与速度都极尽完美,轻轻松松的就击退了霍去病一轮接一轮的攻势。

    五十招走过,铁面敌将戟式陡然变强,数招间便将霍去病全面压制,将这员陶营武道第一大将,压得只有招架之力,还越來越吃力。

    这个铁面将,到底是何人。

    眼见霍去病都不是对手,陶商心中愈发狐疑,只是那敌将面目遮掩,就连他也无法用系统來扫描其真实身份。

    “不可能,不可能……”

    身边的吕灵姬,‘花’容却越发惊愕,口中喃喃自语,那般表情,仿佛认出了那铁面人,又好似见到了鬼一般,无比的惊怖。
正文 第三百零六章 谁说我输了
    &bp;&bp;&bp;&bp;吕灵姬就在陶商的身边,他岂能觉察不到她的情绪变化,更不可能听不到她的口中的喃喃自语。

    “不可能,什么不可能。灵姬,莫非你认出了那铁面人不成。”陶商的目光盯向了她。

    吕灵姬从失神中清醒过來,却摇了摇头,“那铁面人戴着面具,我怎么可能认得他,我只是觉得他的戟法有点像……有点像……”

    “有点像我们吕家戟法。”吞吞吐吐了片刻,吕灵姬才道出自己的想法。

    吕家戟法。

    陶商身形微微一震,目光再次‘射’向战场,看着那威不可挡的铁面人,脑海之中,突然间浮现出一个人的身影。

    吕家戟法,乃天下第一等的戟法,是吕布所创,当世之中,会此戟法者无非两人,一个就是吕灵姬。

    另一个,自然就是吕布本人。

    “难道说,这个铁面人,竟会是吕布。”陶商惊讶的道出了自己的猜测。

    他的猜测,自然也是吕灵姬的猜测,这也是她方才认出铁面人戟法,‘花’容异变的原因。

    “可是,当年寿‘春’城破,他已死在‘乱’军中,怎么可能逃到河北,还为袁绍卖命。”吕灵姬却又摇头否认自己的猜测,甚至她还觉得自己的猜测,颇有些荒唐。

    他的父亲既已死,但眼前这铁面人,却又偏偏会吕家戟法,难道是吕布的鬼魂不成。

    “不,吕布只是失踪,并不能确信他就是死在‘乱’军之中。”陶商却一摇头,“你忘了吗,当年寿‘春’城破后,我下令将所有的尸体都检查了三遍,却并沒有发现吕布的尸体,和吕布一起失踪的,还有魏续。”

    吕灵姬娇躯一震,脸‘色’突然间变的苍白如纸,颤巍巍的转过脸去,再次望向那铁面人,目光中闪烁着复杂的神‘色’。

    那是一种不愿相信,却又无法不信的复杂神‘色’。

    “可是,当年他逃出长安,带着我们去投奔袁绍,袁绍害怕成为第二个董卓,就想对他下毒手,如果那铁面人真是他,袁绍怎么可能放心用他,他又怎么可能为袁绍卖命。”吕灵姬声音颤抖,又提出了新的质疑。

    陶商神‘色’一变,一时也哑然。

    她说的沒错,吕布被称为三姓家奴,有先杀丁原,再杀董卓的斑斑劣迹,以袁绍多疑的‘性’格,就算吕布前去投奔,他怎么可能收留,又怎么可能委以重任。

    再则,袁绍当初想要除掉吕布,吕布又怎么再去投奔袁绍,难道他就不怕袁绍落井下石吗。

    种种疑云涌上心头,转眼间,又让陶商对自己的判断猜测,重新又动摇起來。

    那铁面人,如果不是吕布,又会是谁呢。

    放眼这天下,除了吕布,谁又还会有这等不世的武道呢。

    “不好,去病快要支撑不住了。”身边英布的提醒,打断了陶商的思绪。

    抬头向斗将战场扫去,只见霍去病此刻已是满头大汗,气息喘喘,枪法散‘乱’,破绽频出,显然已落尽下风。

    以这种战势,只怕再不出二十招,霍去病必为那铁面人所伤。

    霍去病乃陶商麾下武道第一大将,他今已重伤了一个张绣,岂能让霍去病再有失,当即喝道:“立刻鸣金,把霍去病给我召回來,立刻。”

    铛铛铛。

    号令传下,陶军阵中,金声骤然响起。

    正自苦战的霍去病,如‘蒙’大赦一般,心中虽有万般不甘心,却知自己的武道实非这铁面人的对手,再战下去非送了‘性’命不可。

    金声一响,霍去病只得暗暗一咬牙,勉强反击一招,拨马就向本阵退去。

    铁面将这一次沒有追击,他似乎也知道,霍去病的武艺远胜于张绣,且沒有被他击伤,就算是他勉强去追,也沒什么意义。

    他便昂起头來,傲对数千陶军将士,画戟一指,狂傲叫道:“还有谁敢前來送死。”

    陶军将士,无不悚然,甚至在铁面将的威势之下,竟是被赫得皆不自禁的退后一步。

    铁面敌将的戟扫,缓缓扫过,最后指向了陶商,那深陷于铁面后的眼睛中,迸‘射’出前所未有的恨焰。

    袁军阵中,却爆发出了山呼海啸般的喝彩声,一众袁军士卒,无不为铁面将的神武而振奋。

    一连数场大败,屡屡受挫的袁军士气,在这个时候,终于得到了提振。

    袁绍那紧皱的眉头,终于也缓缓松展开來,脸上难得流‘露’出几分轻松自信,甚至是得意的笑容來。

    “子远啊,你这道计策果然是妙,既能‘逼’得陶贼放了谭儿,又能重挫敌军士气,还能借着斗将之机,翦除陶贼的羽翼,实在是一举三得的妙计。”袁绍满意的点着头,看向许攸的目光中,充满了欣赏。

    “雕虫小技而已,主公过奖了。”许攸稍作谦逊,却难掩目光中的得意。

    袁军一众主臣,皆是志得意满,昂首望向陶军,坐等着看陶商再派谁出來送死。

    “主公,那铁面贼将武艺着实了得,去病有负主公期望,沒能……”

    败归阵中的霍去病,一脸的惭愧,正想向陶商告罪,陶商却拂手打断了他,轻叹道:“这事不怪你,是我沒想到袁绍麾下竟然暗藏这等高手,中了他的挑衅之计,你能平安归來就好。”

    霍去病暗松了口气,惭愧的表情方才稍稍平伏。

    “主公,这可咋办啊,连小霍都不是那铁脑袋的对手,这斗将可怎么斗下去啊。”樊哙哇哇嚷道。

    陶商瞟了他一眼,“樊大胃,要么你上去试试。”

    “我。”樊哙脸刷一下就白了,忙是搔着后脑壳,讪讪笑道:“主公就别开玩笑了,连小霍都不是他对手,我上去不等于是往狗嘴里送骨头么。”

    “怎么,你怕了他不成。”陶商脸一沉,面‘露’鄙‘色’。

    樊哙脸‘色’一变,马上把‘胸’膛一‘挺’,肩膀子一耸,摆出一副慷慨无畏的架势,傲然道:“老樊我天不怕地不怕,还会怕他个铁脑袋不成,主公你要是想让老樊我为你战死,就尽管派我上去,我绝不皱一下眉头。”

    陶商一听,立刻正‘色’道:“很好,难得你有这份勇气,那我就派你上去斗将。”

    “你还真派我啊。”樊哙瞬间就焉了,苦着一张脸,尴尬的笑道:“主公啊,我真不是怕他,我只是觉得吧,我就算是去了,也只是白白送死而已,还不如留着这有用之躯,将來为主公,为大司马你干更多事呢,主公你这么英明,这笔账肯定能算的清楚,是不……”

    陶商就知道,樊哙虽然勇猛,却非狂妄自大莽撞之徒,但凡遇上比自己厉害的对手,比谁都跑得快,绝不恋战。

    陶商也只是拿他开开玩笑,缓解一下气氛而已,又岂会真的让自己这员跟随已久的爱将去送死。

    “你个吃货,就知道吃,关键时刻还是个怂货。”英布鄙视的骂道。

    樊哙白了他一眼,嘟囔道:“你不怂你上啊,你要是不能在那铁脑袋戟下熬过百招,千万别回來。”

    “你,,”英布立刻被呛得无话可说。

    英布虽猛,武道却还略在霍去病之下,连霍去病都熬不过铁面人百招,他自然也做不到。

    “怎么,怂了啊,我就知道你也是个怂货,在那铁脑袋面前,咱们就都认怂吧,谁也别笑谁,不丢人。”

    “你,,你,,”英布被呛到两眼冒烟。

    左右诸将们,被他两人的互讽都给逗乐了,忍不住都暗笑起來,低落受挫的士气,得以稍稍挽回。

    陶商的目光,却重新回到那铁面敌将身上,眉头紧皱,鹰目中流转着进退两难的神‘色’。

    以那铁面人的武道,自己麾下诸将已是无人能敌,这场斗将的结果,已是毫无悬念。

    输了,他就要放袁谭回去。

    这也倒无所谓,他本來就不打算杀袁谭,还想让袁谭活着回去,继续跟袁尚斗,从内部消耗袁家的实力,袁绍提出斗将,可以说正中他下怀。

    只是,他却不甘以斗将失败的原因,被迫把袁谭给释放。

    张绣重伤,生死未卜,第一武将霍去病也败溃而归,己军士气已被这场斗将所重挫,若再把袁谭放归,简直如雪上加霜,对军心士气又是重创。

    “大司马,干脆咱收兵回营去吧,让那个铁脑袋自己瞎显摆,假装沒看见他便是。”樊哙出了一个“馊主意”。

    “回营。”吕灵姬秀眉一凝,“那这场斗将比试,咱是算羸了还是输了。输了的话,可得把袁谭那小子放了的。”

    樊哙不以为然的一挥手,“管他输了还是羸了,反正袁谭就在咱们的手里,咱们偏就不放,袁绍他能咬我们啊。”

    陶商听明白了,樊哙这是在教他耍赖啊……

    吕灵姬不说话了,不说赞成樊哙,也不说反对,只默默看向了陶商,等他拿主意。

    诸将皆也熄了火,一双双眼睛,默默的看向陶商,面对那武道无双的铁面人,皆不敢再请战。

    “我陶商向來言出必行,既然跟袁绍定下了赌约,我岂会反悔。”陶商断然表明了自己的态度。

    樊哙一愣,咧着张嘴道:“我说大司马,你真打算把袁谭那小子,就这么放走啊。”

    “老子我还沒输,为什么要放人。”陶商白了他一眼。

    “嗯。”樊哙就纳闷了,挠着后脑勺道:“可那铁脑袋实在是太厉害啦,咱营中诸将沒人是他的对手,那就等于斗将输啦,输了不放人还能乍地。”

    “现在说输了,还为时尚早……”陶商的嘴角,掠起一抹诡‘色’。

    樊哙愈加茫然,把左右诸将扫了一圈,“连小霍都不是铁面人的对手,谁还能打得过他啊,不输才怪。”

    陶商却已不再理会于他,闭上眼眼,集中意念道:“系统小弟,醒醒吧,又该干活了。”
正文 第三百零七章 霸王降世
    &bp;&bp;&bp;&bp;你袁绍够‘阴’,暗藏了一张底牌,可你底牌再厚,又能厚得过我陶商么。

    别忘了,我可是有英魂召唤系统在身,比底牌,我还能输给你不成。

    “你们人类真健忘,提醒过你多少次,请叫我系统‘精’灵,我不叫系统小弟,听说人类有一种叫老年痴呆症的疾病,本系统现在怀疑宿主有可能患上……”

    “你才得老年痴呆症了呢。”陶商沒好气的吼了他一声,沒想到几天不见,这个系统‘精’灵是越來越不像话了,竟然还敢拐着弯的骂自己。

    “本系统只是怀疑,又沒有确认,宿主‘激’动什么。”系统‘精’灵小声的嘀咕了起來。

    陶商沒功夫跟它扯皮,便一本正经道:“行啦,别跟我斗嘴啦,我现在马上要召唤一名牛‘逼’的英魂,立刻把项羽英魂数据,给我调出來。”

    “嘀……数据已调出,项羽,西楚霸王,统帅90,武力100,智谋41,政治35,召唤初始忠诚度5。”

    项羽,如雷贯耳,神话一般存在的人物,终于进入到陶商的视野中。

    那铁面人武道堪比吕布,虽沒办法扫描,估计武力值已经达到100 的极值。

    陶商不想输,不想士气受挫,更不想就这么憋曲的放走袁谭,也不想言而无信,那他就别无选择,只有击败那铁面敌将,至少也跟他战成平手。

    想要跟一个武力值满百的敌人战成平手,就只有召唤一个武力值也满百的英魂,陶商第一个就想到了大名鼎鼎的项羽。

    眼前数据果然如他所料,拥有“霸王扛鼎”名号的项羽,武力值果然满百。

    项羽能统帅数十万人马,跟刘邦争夺天下,最终虽然败了,其统帅值必然不会太低,90的数据倒也恰好。

    不过项羽只会用武,不会用智,有谋士范增而不用,可见其智谋太低,41的智谋值也很符合。

    最后就是这35的政治值了,这也低的实在是可怜,陶商随便抓出一个不知名的文官小吏,政治值也比这高。

    不过也难怪了,历史上项羽灭秦后,不以关中为根基,自立为帝,却大开历史倒车,封了十几个王,自己回到老家彭城,当起了西楚霸王,就凭这么幼稚的政治决策,35的政治值也不算低了。

    只是这5的初始忠诚度,虽说在0以上,但只高了5个点,确实稍稍有点危险。

    不过眼下大局为重,为了击败那铁面人,压倒袁绍的挑战,也只能稍微担点风险了,至于忠诚度,只能以后想办法再提升了。

    权衡片刻,陶商决心已下,命令道:“好吧,就项羽了,把我所有的残暴点,统统都转化成仁爱点,准备召唤项羽英魂。”

    “嘀……转化完毕,召唤之前,本系统友情提示,召唤满值英魂,系统会额外绑定三名英魂,随机载入天下各地三名‘肉’身,请宿主慎重考虑后再做决定。”

    额外绑定,随机载入。

    “什么情况,什么叫额外绑定,随机载入,给我说清楚点。”陶商不解道。

    “很简单,宿主一旦召唤项羽,系统将从英魂库中,随机‘抽’取三名英魂,再从天下各地中,随机选择三具‘肉’身,以召唤英魂。”

    “随机召唤出來的英魂,对包括宿主在内的所有诸侯,初始忠诚度皆为0,也就是说英魂将进入自由模式。”

    竟然还有这种坑爹的绑定。

    陶商当场就火了,吼道:“你这什么意思,不会是你自己瞎编的吧,什么召唤满百就要额外绑定英魂,先前我召唤萧何,政治值也有100,怎么沒见你绑定呢。”

    “嘀……系统提示,第一次召唤满百英魂,系统出于对宿主友情馈赠,将不额外绑定英魂,之后,宿主再召唤满百英魂,系统将进入正常模式。”

    “单项数据满百英魂,具有远超寻常英魂的能力,拥有可扭转乾坤的实力,如若不设置相应障碍,将极大的违背本系统设计的平衡初衷,请宿主冷静对待本设置,慎重考虑,自行决定是否召唤。”

    平衡,又是这坑爹的平衡啊……

    陶商也就刚开始有点不爽,给它这么一解释,慢慢冷静下來后,觉得倒也不算沒有道理。

    以他现在手里“提款机”的数量,残暴点什么的已经不是问題,要是每月都召唤几名满百的英魂,用不了多久,他麾下就已经满百英魂云集。

    短时间内这么多满百英魂效忠于自己,分分钟就能辗平天下,扫清群雄,袁绍曹‘操’孙策什么的,根本也就不用‘混’了。

    这确实是一个**,既然这个系统设计理念基于平衡原则,那设置这样的障碍,倒也合情合理。

    至于那三名随机召唤的英魂,他们虽然不效忠于自己,但对其他诸侯初始忠诚度也为0,虽不能为自己所用,也未必能构成对自己的威胁。

    况且,一个满值英魂,拥有扭转乾坤之力,就算损失了三个随机英魂,就算他们统统与自己为敌,那也值了。

    沉思片刻,蓦然睁开眼,陶商心中已再无犹豫。

    “來人啊,把讲武堂中,最强健的那名武生,给我速速传來。”陶商沉声喝道。

    众人神‘色’一震,却不想陶商会在这种进退两难之时,突然要召武生前來。

    有了之前的几次先例,众人立时明白,他们的主公这是临时挑选武生,为其赐名,委以重任,叫他去对战那铁面人。

    荆轲不敢迟疑,急是喝令亲兵前去通传。

    “夫君,你的讲武堂中固然是卧虎藏龙,但那铁面人武道绝伦,拥有堪比吕……堪比他的武艺,只怕这一次,讲武堂里也无人是他对手啊。”吕灵姬质疑道。

    其余诸将,皆也微微点头,附合吕灵姬的进言。

    他们倒不是不相信讲武堂的实力,他们当中许多人,本身就是出自于讲武堂,自然知道其中卧虎藏龙,藏着许多奇人异士。

    只是,眼前这个铁面人,拥有堪比吕布的实力,实在是强到了离谱,就连他们也不相信,讲武堂中会有人是对手。

    众人的担忧,尽在陶商的意料之中。

    他却只付之一笑,将众人的提醒,当作是耳旁风,不予理睬,只静静的等待。

    战场上,铁面敌将已等的不耐烦,画戟再次指向陶商,傲然喝道:“陶贼,你若麾下皆是鼠辈,沒人敢跟本将一战,就早点认输,乖乖的把我家大公子送还,休要拖拖拉拉,叫天下人笑你言而无信。”

    好猖狂,好狂傲的口气。

    左右樊哙等诸将,皆被‘激’怒,一个个咬牙切齿,恨意难当,只是空有一腔的的恼火,却无人敢请战。

    铁面人实在是太强了,诸将们都心知肚明,连霍去病都不是对手,他们强行一战,只能是徒自送死罢了。

    面对铁面人挑衅般的狂喝,陶商却只冷冷一笑,高声道:“本大司马麾下,‘精’英倍出,有的是高手收拾你,你若是怕了,大可以认输先走。”

    铁面人深陷的眼眶中,迸‘射’出一丝凶光,横戟傲立,冷哼道:“陶贼,休逞口舌之快,我有的是耐心,今天你派多少人來,我就收割多少人头。”

    铁面人狂嚣的叫声,两军将士皆闻,陶军将士无不咬牙切齿。

    迎面的袁军士卒,却皆得意的狂笑,袁绍也是一脸的得意,脸上的表情愈加自信。

    “拜见大司马。”这时,一名健硕的武生,终于赶到了斗将阵前,拜倒在陶商的脚前。

    陶商微微点头,问道:“你叫什么名字。”

    “小人姓龙名空,字傲天。”那武生答道。

    陶商示意他起身,移至自己跟前,伸手按住了他的头顶,深吸一口气,正‘色’道:“龙傲天,本大司马观察你已经很久,知你勤习武艺,已练就一身当世无人能敌的武艺,今天我就为你改名为‘项羽’,望你能与项羽那般,以扛鼎武力,为我击败那铁面敌将,扬我陶军之威。”

    项羽。

    陶商竟然为那个姓龙的武生,改名为项羽。

    这个名字一出,陶军上下,上至霍去病,下至小兵卒,无不惊奇变‘色’。

    项羽那是谁,那可是西楚霸王,武道天下无双,单凭一人之力,就能独闯千军,可灭数百人的神将所为。

    当世之中,恐怕也只有吕布一人,可与项羽一战。

    陶商为这姓赵的赐名项羽,就意识着陶商相信,这个小武生拥有着堪比项羽的武力。

    这怎么可能呢。

    当世之中,除了吕布外,谁还能拥有项羽般的武力。

    诸将茫然惊疑的目光注视下,陶商却沉静如冰,集中意念道:“‘肉’身已经选定,开始召唤吧。”

    “嘀……系统开始载入项羽英魂,倒计时开始,十……九……八……”

    须臾,“一”字倒数完毕,陶商松开了手掌。

    马前,那雄健的身躯,就像是一座拔地而起的铁塔,缓缓的耸立而起。

    当他徐徐抬起头时,整个人的气势,已彻底的改变。

    那伟岸如山的体形,冷峻如冰的面容,一双锐利如锋的眼睛半开半阖,不怒自威,浑身上下散发着一种与生俱來般的威势。

    “末将项羽,拜见大司马。”他微着陶商,微微一拱手,声音如哄钟一般,震得人耳膜微微作响。

    这气势,果然是项羽。

    陶商松了一口气,遥指铁面人,“项羽,看到那铁面人沒有,他就是你的对手,你可有胆量一战。”

    项羽昂首斜视前方,目光中透‘射’着不屑,冷冷道:“不过是土‘鸡’瓦狗一只而已,有何不敢。”

    他轻描淡写的言语中,一派睥睨天下的孤傲气度,仿佛任何敌人在他眼中,皆为蝼蚁般的存在。
正文 第三百零八章 项羽之威
    &bp;&bp;&bp;&bp;“好气魄,把霸王枪给我项來。”陶商兴奋的大喝一声。

    号令传下,片刻后,几名士卒合力,将一柄硕大的重枪,抬上前來。

    只见那柄重枪通体金黄,长一丈二尺九寸,重九九八十一斤,枪杆有碗口般粗细,着实为一柄绝‘艳’神兵。

    陶商早有召唤项羽之意,这柄“霸王枪”乃是很早以前,就令鲁班所打造,专为今日之用。

    一见这霸王枪,项羽的鹰目中,陡然闪出‘精’光,伸出手來,一把将霸王枪拿起來。

    那重达八十一斤,几名士卒方才能抱起的重枪,在他手中,竟如若无物一般,光是这等力量,就令诸将骇然。

    陶商又令牵來一匹西域良马,赐与项羽,挥手喝道:“去吧,项羽,为我去收拾了那狂妄的铁面人。”

    “末将去也。”项羽手提霸王枪,纵马而出,直奔斗将战场。

    “嘀……三名随机英魂,已召唤完毕,陈胜,秦末农民暴动领袖,统帅75,武力70,智谋73,政治60,初始忠诚度0,隐藏天赋属‘性’,攻心,召唤地点,汉中。”

    “邓禹,东汉开国功臣,统帅80,武力70,智谋80,政治92,初始忠诚度0,召唤地点,南郡。”

    “田忌,战国齐国名将,统帅70,武力82,智谋63,政治60,初始忠诚度0,召唤地点,涿郡。”

    项羽出战的同时,系统‘精’灵的声音又响起在脑海。

    这三名随机英魂,皆是如雷贯耳。

    田忌此人,乃齐国大将,著名的田忌赛马的典故,就出自于此人身上,此人更与孙膑合作,接连大败魏国,更是杀了魏国上将庞涓。

    至于邓禹,虽我名气不如田忌那么大,但却在刘秀建立东汉的征战中,立下汗马功劳。

    还有那个陈胜就更不用说了,“王侯将相,宁有种乎”这句名言,做为历史上第一位农民起义军的领袖,他的名字可谓是家喻户晓。

    这三人皆有能力,但加起來的实力,远不及项羽,用他们三个换项羽,倒也是值了。

    唯一让陶商感到‘肉’痛的,就是陈胜这家伙,竟然还有天赋属‘性’。

    “这攻心属‘性’,是个什么玩意,”

    “嘀……拥有攻心隐藏天赋属‘性’者,最擅长擅动人心,可轻易蛊‘惑’百姓为其卖命。”

    原來如此。

    想想也对,陈胜作为史上第一个农民起义领袖,能够忽悠一大帮平民百姓,跟着他走上造反之路,自然拥有煽动人心的天赋。

    “还好这个陈胜沒落到我的统治区,要不知他造反的老‘毛’病犯了,忽悠我地盘上的百姓暴动,反倒是给我添了‘乱’,就让他去汉中先祸害张鲁去吧。”

    陶商神思之时,项羽已纵马提枪,直奔战场。

    勒马于铁面人十步之外,项羽金枪一横,傲然道:“铁面狗贼,项羽在此,你的死期已到。”

    项羽名号报出,铁面人身形立时一震,后面的袁军士卒,也皆是为之变‘色’。

    袁绍也是脸‘色’微微一动,面‘露’惊疑。

    “主公,这必是陶贼又从他那个讲武堂里挑了‘门’客,冒充霸王项羽之名出战了。”许攸最先反应过來,从旁解释道。

    “原來如此。”袁绍恍悟,嘴角重新扬起不屑的冷笑,“霸王项羽,力拔山河,他的名字也是随随便便能叫的吗。”

    许攸也面‘露’讽刺,“陶贼那讲武堂,确实卧虎藏龙,不过项羽那可是非同一般的人物,我就不信,这等不世出的英雄,会甘心做他的‘门’客。”

    袁绍微微点头,深以为然,笑的更加不屑。

    “霸王之名,也是你这等无名鼠辈敢冒充的吗,本将今天就斩下你这颗狂妄的狗头。”

    铁面人吃惊奇一瞬,旋即一声不屑的暴喝,催动下战马,如一道黑‘色’的闪电‘射’出,瞬间杀至项羽跟前。

    招式尚未发动,项羽的整个身体,已被一股疯狂的杀气所包裹,仿佛周遭空气都要被吸干一般。

    心神微微动‘荡’时,铁面人手中一柄黑‘色’巨戟,已化作一道扇形之面,挟着狂澜怒涛之力,向着项羽迎面斩來。

    霸道无双的一击。

    项羽却无一丝惮惮,雄躯一抖,便将那压迫而來的杀气,轻松震散,低啸声中,手中霸王枪狂击而出。

    金‘色’的巨枪,掀起海‘潮’般的巨力,如一道金‘色’的长虹,呼啸而出。

    哐。

    一黑一金,两道流光瞬间相撞,空气中发一声耳‘欲’聋的‘激’鸣,溅出的火星耀如日光。

    铁面人那一戟,如深海下的暗流一般,蕴藏着无坚不摧的狂力,项羽只觉双臂一麻,雷击般的力量从双臂灌入体内,意图搅动他内腑。

    “倒有几分力道,难怪霍去病也不是你的对手。”项羽一声冷哼,只轻轻吸一口气,便即压下了‘激’‘荡’的气血。

    错马而过的铁面人,气血也是微微一‘荡’,那深陷于铁面之下的眼睛中,却也闪过一丝震惊。

    无论他是对战张绣,还是霍去病,‘交’手之时皆气息如常,对手的力量,从來都沒能撼动他的气息。

    适才‘交’手,那项羽的力量,竟然令他气血为之一‘荡’。

    铁面人那惊异的目光,显然是沒有料到,这个被他视为冒充古人的无名之徒,竟然能挡下自己这神鬼一击,更能搅动自己的气息。

    勒马转身的项羽,却枪锋一指,冷冷道:“你倒有几分本事,却为何不敢以真面目识人,莫非羞于让人知道你的真实身份吗。”

    这一番轻描淡写的讽刺,瞬间将铁面人‘激’怒,铁面微微抖动,显然是藏在下面的那张脸在‘抽’搐。

    “去死吧。”

    铁面陡然一声怒喝,那巨塔般的身躯纵动战马,已如一道黑‘色’的旋风,再次扑向项羽。

    雷鸣般的怒喝声,铁面人手中的画戟,斩破空气的阻隔,挟着狂澜怒涛之力撞向项羽的‘胸’口。

    项羽的讽刺,深深‘激’怒了铁面人,这一击狂烈之极,几令天地变‘色’。

    “怎么,说中了你的痛处,恼羞成怒了吗。”项羽却毫无忌惮,手中霸王金枪斜向一横,全力再接这一戟。

    哐。

    又是一声猎猎‘激’鸣,隆隆的巨响震得两军士卒,耳膜都有种刺痛的错觉。

    项羽身形又是微微一震,只觉枪压來的巨力,如决堤的天河之水般,汹涌的撞入自己的身体,再度搅动他的气血。

    这一戟的力道,竟比先前那一戟,还要重上三层力量。

    “这就是你的全部实力吗,也不过如此。”项羽狂傲的一声大笑,臂上青筋突涌,双臂奋力一推,便将铁面人手中巨戟‘荡’开。

    那深陷于面具之下的双眼,再度闪过深深的惊异。

    黑‘色’的魔鬼,仿佛看到了比自己更可怕的魔鬼。

    “啊啊啊。”

    突然间,他像是被‘激’怒的野兽,仰天数声咆哮,深陷的眼眶之中,双目斗睁,愤怒的火焰熊熊喷出。

    “轻视我者,必死。”

    铁面人一声暴雷般的怒啸,戟锋再出,卷着狂暴如雷的力道,天崩地裂般的轰向项羽。

    这才是他最强的一击。

    狂怒下的这一戟,倾尽十成之力,挟着排山倒海的力道呼啸而至。

    “很好,就让我瞧瞧,你到底有多强吧,哈哈。”

    项羽不避不闪,放声狂笑,用尽生平之力,擎起手中霸王金枪迎击而上。

    哧哧哧。

    枪锋和戟锋,撕破空气,发出刺耳的空气摩擦声。

    强劲之极的力道,从地面上空扫过,竟是掀起了飞沙走石,漫空的狂尘。

    金‘色’与黑‘色’的闪电,瞬息间轰然相撞。
正文 第三百零九章 让你如意算盘破碎
    &bp;&bp;&bp;&bp;哐。

    火星四溅中,枪戟相击。

    两具雄躯,几乎在同时都剧烈一震。

    项羽只觉千斤之力直撞而來,由手臂灌入体内的巨力,再度搅动着他的五腑六脏翻涌‘激’‘荡’。

    铁面人这一戟,力道之强,竟已强到超乎项羽的意料,震到他虎口都微微开裂。

    那又如何,还不给他稳稳接下。

    被反震开來的铁面人,亦从容尽失,‘胸’中气血鼓‘荡’,虎口亦是隐隐发麻。

    第三戟,他依然未能上得半点上风。

    铁面人深陷的眼眶中,竟然流‘露’出了匪夷所思之‘色’,似乎万沒有料到,这个冒充项羽的无辈,竟然能如此从容接下自己狂烈之极的三记重戟。

    不光是铁面人,掠阵观战的三千袁军士卒,个个也是嗔目结舌,被震到统统都变成了哑巴。

    袁绍的那一张脸,得意的表情已烟销云散,目瞪口呆。

    他显然不敢相信,刚才两招间重创张绣,把陶营第一猛将霍去病压制到喘不过气來的铁面人,三记全力之击,竟被占不得半点上风,还被那个所谓项羽,震得身形动‘荡’。

    这也就意味着,那项羽的武力,竟与他的铁面人不分伯仲。

    “这怎么可能,陶贼的麾下,竟然藏着这等天下无双的猛将,这怎么可能……”

    袁绍惊到喃喃惊语,许攸也脸‘色’惊到扭曲,茫然失声道:“这等人物,竟会甘心做陶贼的‘门’客,这也太不可思议了。”

    袁绍阵容这边个个惊骇难解,陶军这边,则个个是欢欣鼓舞,狂喜万分。

    霍去病、英布等大将,个个都惊喜万分,不可思议的目光,齐齐‘射’向陶商,仿佛不敢相信,他们的主公竟然还暗藏着这等王牌。

    “夫君,那项羽竟然……”吕灵姬更是声音颤抖,‘激’动惊喜到不知该说什么才好。

    陶商却笑而不语,只静静的欣赏项羽的表演。

    战场中央处,铁面人感到自己再一次被羞辱,他整个人几如失去理‘性’的野兽,粗如铁柱的猿臂再度挥出,无尽的戟影,疯狂的向着项羽攻去。

    项羽傲然无惧,舞动着手中霸王金枪,从容不迫的迎击铁面人暴风骤雨般的霹雳攻势。

    强劲无匹的三记重戟之后,铁面人的攻势,已不如先前般狂烈,恢复了正常状态。

    转眼间,三十招杀过,项羽已完全感觉不到压迫感,一招一式,极尽从容。

    他越是从容不迫,铁面人就越是恼羞成怒。

    那副漆黑的面具,剧烈的抖动,眼眶中涌现熊熊怒焰,如火山一般喷发而出。

    “无名之徒,我非杀你不可,啊啊啊,,”

    如兽的咆哮声中,铁面人纵马如风,再举狂击而出,手中重戟直取项羽面‘门’。

    “能杀我之人,还沒出世。”项羽狂烈一笑,斜拖着手中的霸王枪,如金‘色’的闪电一般相迎击出。

    铁面人那黑‘色’的身躯,穿越尘雾,狰狞如地狱中杀出的魔将一般,那压迫‘性’的威势,几乎令人感到窒息。

    项羽却似从天而降的金甲神将,傲然无惧,挟着耀眼金光,狂击而上。

    两骑四蹄如飞,再度撞至。

    吭。

    电光火石的一刻,两股排山倒海般的力道,轰然撞在了一起,所‘激’发出來的强大力道,竟将身边的狂尘都震碎如水‘波’一般。

    两具身形,又是猛烈一震。

    依旧是胜负未分。

    “我武艺天下第一,怎么可能压不倒他,不可能,不可能……”铁面人的眼眶中,已迸发出了不可思议的目,似乎已对自己的武艺,产生了质疑。

    项羽霸王枪却向铁面人一指,“铁面贼,凭你也敢自称天下第一,有我项羽在,你最多也只配排第二。”

    项羽语气狂傲之极,俨然收拾了他易如反掌,根本就不把铁面人放在眼里。

    铁面眼珠陡睁,自傲的尊严,如受了前所未有的羞辱,不由勃然大怒。

    “我才是天下第一,我要杀了你,,”愤怒的铁面人,一双眼珠子几乎要迸炸出來一般,歇厮底里的大叫。

    “别逞口舌之争了,谁是天下第一,枪下见分晓。”项羽冷哼一声,纵马舞枪,再度杀出。

    铁面人已是气到鼻孔直喷粗气,暴喝一声,策马纵枪,直取项羽而來。

    金‘色’的霸王枪,明晃晃的枪锋,撕裂尘阻隔,直奔铁面人面‘门’而去。

    戟锋划破空气,竟是发出“哧哧”的声响,刀锋未至,强如海‘潮’般的劲气,便已先压而來。

    后发的项羽,竟在瞬息之间,夺取了先手。

    铁面人戟锋在半道,不及多想,急是举戟格挡。

    锵。

    八十一斤的霸王枪撞至,天崩地裂的力道,将铁面人手中的戟杆压弯,就连他的那双虎臂,也屈下三分些许。

    这一次,轮到项羽爆发了。

    铁面人又是吃了一惊,却不想项羽的力道也突然变强,在接招的瞬间,几乎将他压得气息为之一滞。

    力压之下,铁面人双臂举屈,竟有扛不住的迹象。

    眼珠子都快要憋炸的铁面人,仿佛生平头一次被‘逼’到这种地步,目光中惊是惊愤,项羽的强大压迫,令他愤恼之极。

    恼羞成怒之下,铁面人一双臂膀青筋爆涨,低啸声中,倾尽全力奋然上扛,才将项羽的重枪给‘荡’了开來。

    霸王枪‘荡’开瞬间,铁面人大吼一声,画戟如雷电一般,反击而出。

    项羽的爆发,彻底的‘激’怒了铁面人,‘激’起了他的斗志,‘激’起了他的怒火,重重叠叠的戟锋,‘荡’出漫天的铁幕,轰向项羽。

    面对着铁面人疯狂的攻击,项羽从容如山,霸王枪从容斩出,正大雄浑的招式,沉稳的应接着铁面人的狂击,每一枪使出,皆是将枪法发挥到完美的地步。

    枪影重重,如怒涛汹涌而出,项羽是越战越勇,越战勇凌烈。

    百招已过。

    竭尽全力的项羽和铁面人,已至神无外物的境地,眼中只有‘交’手的敌人。

    枪锋四‘射’,戟刃‘乱’斩,方圆数丈之间,尽被如刀的刃气所笼罩,形如一个巨大的绞‘肉’机一般,把地面扫刮到沟壕丛生。

    戟与枪纠缠在一起,但见光影而不见人身,这两员武力值满百的最强者将锋,‘激’烈程度,已是达到令霍去病和颜良这样的武者,都叹为观止的程度。

    三百招已过。

    依旧胜负未分。

    项羽的衣甲已然为汗水浸透,而铁面人的脸上,同样已满头大汗。

    就连傲如项羽,也打心里承认,今日他是棋逢对手,遇上了真正的对手。

    项羽的‘性’格,却是遇强则强,对手越是对缠,就越是‘激’起了他取胜的**。

    渐渐的,项羽的枪式越來越猛,渐有压倒对方之势。

    此消彼涨,那铁面人的戟法,却渐显颓势。

    若论二人的武力值,皆已满百,本是不相上下,就算战个千招,也难分胜负。

    只是那铁面人自诩武力无敌于天下,料定陶商麾下,无人能是他的对手,太过于自负。

    项羽的出现,却完全的打破了他的自负,给了他巨大的震惊,令他‘精’神和自信,都受到了不小的打击。

    高手间的对决,拼的不仅仅是武艺招式,更拼的是‘精’神斗志。

    铁面人的斗志已输,反应到武艺招式上,便是越來越吃力,渐渐已‘露’不敌之势。

    五百招走过。

    铁面人斗志越发低落,越战越焦躁,招式上破绽频出,已被项羽夺取上风。

    八百招斗过。

    项心越战越勇,铁面人已是大汗淋漓,气喘如牛,招式越发散‘乱’,眼看着就要败下阵來。

    此时的袁绍,早已看到脸‘色’铁青,恨怒满腹,眼中尽是失望绝望。

    战到这个程度,他已经不得不接受这残酷的事实,他的如意算盘,彻底的被这个项羽给打破了。

    铁面人斗志已丧,再战下去,别说是击败项羽,只怕还要败于项羽手下。

    此时若收手,铁面人还可以保持着不败之身回來,勉强的保住些许颜面,若再战下去,就要败于项羽之手,彻底令他颜面扫尽,再次重挫三军锐气。

    犹豫再三,咬牙再三,袁绍只得强咽下不甘的恶气,沉声喝道:“鸣金,叫他回來。”
正文 第三百一十章 又跟我玩阴的
    &bp;&bp;&bp;&bp;金声响起,撤退的命令传出。

    铁面人面‘露’惊‘色’,显然是不甘就此撤退,然军令如山,他却不得不撤。

    “项羽,我们之间的恩怨还沒完,下次‘交’手,我必取你狗命。”铁面低吼一声,抢攻数招,拨马便退。

    项羽击退了铁面人,也不追击,只横枪傲立,鹰目扫‘射’敌军,一副神将凛凛之势。

    那眼神,仿佛在向敌人耀武扬威,武道舍我其谁。

    眼见铁面人退回,袁军士卒无不是唉声叹气,士气多多少少已受的击。

    铁面人奔回阵中,向袁绍拱手道:“义父,我还沒有杀了那厮,义父为何鸣金。”

    袁绍无奈一叹,“你武道虽强,我观那项羽武道与你不相伯仲,再战下去已经沒有意义。”

    “那这场斗将赌约怎么办,大公子就不救了吗,”铁面人急道。

    “再想其他办法吧。”袁绍的语气中,尽是无奈。

    铁面人虽有万般不甘,也只能强咽下这口恶气。

    袁绍便打算撤兵回营,这时却忽然想起什么,问道:“你可记得自己的身份,记得你的使命吗,”

    铁面人一怔,忙拱手道:“儿记忆尽失,只记得义父救了儿,儿要舍命报义父之恩,儿还记得,陶商是儿的大仇人,儿必须要杀了他。”

    “嗯,那就好,先回大营,再从长计议吧。”袁绍的眼中,掠过一丝放心的神‘色’,回头瞪了一眼那“陶”字大旗,方才不甘心的转身离去。

    三千袁军士卒,皆灰头土脸,黯然的退兵归营而去。

    袁军灰溜溜的退却,陶军阵中,却已欢声雷动,嘘声四起。

    陶商望着退却的敌军,望着阵前傲立的笑容,暗中长松了一口气,年轻的脸上,‘露’出了欣慰的笑容。

    “终于斗羸了,项羽啊项羽,不愧为霸王,你还真是给我长面子,沒白招你……”

    脸上也掠起得意之‘色’,陶商拂手笑道:“走吧,回营喝酒去,再把那位袁谭公子,放归给袁绍去吧。”

    斗将失败,释放袁谭,那是沒面子,是被迫的。

    如今胜了释放袁谭,却是陶商的大气,放的也有面子。

    况且,陶商还要利用袁谭这颗棋子,继续让袁家兄弟内斗,消耗袁氏的实力。

    三千士卒,个个欢欣鼓舞,拥簇着他们的大司马,拥着神威无敌的项羽,欢欢喜喜的还往大营而去。

    ……

    入夜,袁军大营。

    大帐中的袁绍,正愁眉苦脸,品味着斗将失败的痛苦,琢磨着如何救自己的宝贝儿子。

    正当焦虑苦恼时,帐外亲兵却來报,言是袁谭自己回來了。

    袁绍大喜,万沒有想到,自己斗将失败,陶商竟然还会放了自家儿子。

    惊喜的袁绍,急令袁谭入帐。

    片刻后,帐帘掀起,袁谭低垂着头,在士卒的搀扶起,摇摇晃晃的进入了大帐。

    瞬间,袁绍那张惊喜的脸,凝固成了目瞪口呆的一瞬。

    眼前的袁谭,原先英朗帅气的脸已‘荡’然无存,竟已被割了耳朵和鼻子,丑陋不堪,形如怪物。

    左右许攸田丰等文武,看着这等德‘性’的袁谭,也无不愕然变‘色’。

    “谭儿,是谁把你伤成这样,是谁。”惊醒的袁绍,几步扑了上去,抱着儿子愤怒的大吼道。

    “父帅,是陶商,都是那陶贼干的,父帅,你要为儿报仇啊……”袁谭眼泪哗哗的往下流,恨怒悲愤的颤声道。

    “残暴的‘奸’贼,你竟敢如此伤我谭儿。”袁绍恨得咬牙‘欲’碎,愤怒的咆哮。

    “父帅,你要为儿报仇,报仇啊,,”袁谭‘精’神受到重创,再难支撑下去,双眼一闭就昏了过去。

    袁绍顾不得许多,急令将袁谭抬下去,命医者救治。

    帐中,一众幕僚属下们,无不愤慨,大骂陶商残暴,就连颜良等河北一派,此刻也不得不表现出愤慨。

    送走袁谭,袁绍悲恨难当,猛然拔剑而出,一剑将案几一角削落,咬牙切齿的愤然道:“我袁绍在此发誓,若不将陶贼五马分尸,为谭儿报仇雪恨,我誓不为人。”

    袁绍愤怒之极的起誓声,回‘荡’在大堂之中。

    一众文武们也忙作悲愤万分之状,挥舞着拳头,呼喊着复仇,声讨着陶商,皆慷慨表明心迹,发誓要为袁绍诛杀陶贼。

    “主公,为今之计,只有尽起我十万大军,不分昼夜狂攻敌营,方可击破陶贼,为大公子报仇雪恨。”许攸急是愤慨的向袁绍进言。

    袁绍微微点头,当即就要答应。

    这时,田丰却道:“主公,陶贼斗将新胜,士气正盛,且官渡敌营垒修得甚为坚固,丰以为我们若一味正面进攻,未必就能破得了敌营。”

    “元皓有何高见,”袁绍也点点头。

    前番陶商不在官渡时,他发十万大军强攻敌营,都沒能攻破,如今陶商全师在此,若再正面强攻,他自己都沒有把握。

    田丰便压低声音道:“丰有一计,或可不费吹灰之力,就能袭破敌营。”

    说着,田丰便将自己的计策,低声道來。

    袁绍越听越有兴趣,愤慨的眼中,渐渐掠起一抹冷绝的诡笑。

    ……

    三日后。

    自前番斗将得胜,又释放袁谭羞辱袁绍后,陶商就猜测,恼羞成怒的袁绍,必会一怒之下,尽起十万大军,对他的官渡大营发起猛烈的报复进攻。

    陶商已做好准备,用强弓硬弩,给袁绍迎头痛击,令他于次折戟于大营之前。

    令陶商意外的却是,一连三天,袁绍按兵不动。

    袁绍并沒有强攻,而是不分昼夜的派人前來营前叫战,想要‘激’怒陶商出营跟他决战。

    敌强我弱,陶商当然不傻,只下令全军按兵不动,严守不战。

    “袁绍被羞辱成那样,早该大举进攻才是,却反而一直按兵不动,这不符合他的风格啊……”陈平呷着美酒,喃喃道。

    “我也在怀疑,袁绍是不是又在想什么‘阴’招,他应该知道,光凭几句叫战,我是不可能出战的,何苦做这种沒有意义的事。”陶商也指点敲击着额头。

    “这个袁老贼,到底在琢磨什么嘛……”身边的吕灵姬,也忍不住抱怨道。

    大帐中,众人的眼中,尽是狐疑之‘色’。

    嗵嗵嗵。

    这个时候,营外的鼓声再次敲响,震得人耳膜刺痛。

    鼓声响了足足一刻钟,鼓声一停,营‘门’外的袁军士卒,便开始扯起嗓‘门’,大骂起來。

    什么陶贼残暴啦,什么国之逆贼啦,什么胆小如鼠啦,各种难听的话,不厌其烦的又重遍起來,整个大营的将士们,皆能听得到。

    袁绍已经骂了足足三日,将士们倒也习惯了,沒有了最初的怒气,只当他们在放屁。

    吕灵姬却秀眉一皱,怒道:“这些狗贼,吵的烦死人,什么也听不到,夫君,不如叫我派率一队兵马杀出去,灭了那班狗贼吧。”

    陶商眼眸却蓦一闪,仿佛突然省悟了什么。

    “吵的什么都听不到么……”

    蓦然间,陶商的眼眸中,涌现出一丝恍然大悟的‘精’光,兴奋的目光,急看向了陈平。

    此时的陈平,好似也受到了启发,兴奋道:“大司马,袁绍按兵不动,莫非是想利用这擂鼓叫骂声作掩护,暗中偷挖地道潜入我大营,想从内部攻破我大营不成,”

    果然智者所见略同,陈平一语,道破了他心中所想。

    陶商一杯酒饮尽,哈哈笑道:“陈酒鬼,你跟我想到一块去了,我还说袁绍怎么突然这么能忍,原來是跟我玩这地道战呢。”

    “地道,什么地道,”吕灵姬还一时沒有转过弯來。

    陶商却在她脸蛋上一‘摸’,笑道:“我的好夫人,你真是贵人多吉言啊,若非你那句话提醒,我和陈酒鬼还想不破袁绍的诡计呢。”

    “夫君……”吕灵姬脸‘色’羞红,又是茫然又是难为情。

    陶商哈哈大笑,遂向荆轲喝道:“传令给李广,命他沿着营壁一线,给我星夜赶工,掘出一条四丈深的壕沟來。”

    陶商‘精’研兵法也不是一天两天,自知对付地道的办法,就是沿着城墙或是营垒的边缘挖壕沟,便可‘逼’着敌方地道口暴‘露’。

    李广得令,当即调动两千士卒,不动声‘色’的急挖壕沟,不出一日,便沿着营壁之下,挖出了一条长壕深沟。

    陶商又在陈平的建议下,于沟壕沿线,埋下几十口大缸,利用回声來侦听地下的情况。

    地面上,袁军的擂鼓声叫骂声震天响,却仍然掩盖不过,由大缸侦听出來的动静,两天后,李广就确实出了地道挖掘的方向。

    陶商遂给李广加派人手,日夜巡视可疑地段,等着袁军自投罗网。

    第七天,袁绍终于耐不住寂寞了。

    是日午后,近七万袁军出营,齐集于官渡大营之北,军气浩‘荡’,摆出了一副攻营之势。

    由于事先已判断于袁绍要玩地道之计,这个时候袁绍突然大举进攻,陶商即刻便推测到,这必是袁绍的地道差不多要潜入官渡大营了,所以要尽可能的在地道破土而出时,吸引陶商的兵马于沿营一线。

    料敌先机的陶商,遂令李广率五千‘精’兵,继续侦听沟壕一线,其余数万兵马,尽皆登临壁墙抵御袁绍进攻。

    两百步外,袁绍勒马扶剑,傲然而立,苍老的脸上,重新又燃起了天下第一大诸侯应有的霸气。

    斗将失败,长子被割耳鼻,种种打击之下,几乎被气到发狂的那个袁绍,已消失不见。

    今日的袁绍,终于回到了那个捭阖天下,目空一切的天下第一大诸侯的气势。

    目‘射’着兵马密布,严阵以待的陶营,袁绍知道,陶商的主力已尽被他吸引,苍老的脸上,燃起丝丝得意。

    “禀主公,眭元进将军已将地道挖到敌营营墙之下,请示主公下一步行动,”斥候飞奔而來禀报道。

    袁绍目光一聚,一身杀气燃起。

    “地道既已挖到这种程度,主公,该是全军进攻,为眭元进拖住敌军,争取到从内部攻入敌营的时间了。”田丰拱手道。

    “陶商,今日就是你的末日……”

    袁绍眼中燃烧着复仇杀机,深吸一口气,拔剑在手,怒喝道:“全军进攻,‘荡’平敌营,得陶贼人头者,赏千金,封万户侯。”

    咚咚咚。

    数十面牛皮大鼓,几乎在同时敲响,震天动地,声势滔天。

    令旗摇动,全线进攻的号令发出。

    颜良、文丑、鞠义等袁军诸将,各统本部兵马,浩浩‘荡’‘荡’的向着官渡陶营‘逼’近。

    最前方处刀盾队高举着大盾,抵挡着壁墙上陶军如雨而下的箭矢,鞠义统帅的弓弩手隐藏在大盾之后,‘逼’近三十余步时,纷纷在大盾的掩护下,以弓弩斜向仰‘射’,以压制陶军的箭袭。

    陶军箭雨被压制,文丑喝斥着数万攻城队,即刻喊杀上前,将百余张云梯呐喊着树起。

    云梯一起,成千上万的袁军,便如疯狂的蚂蚁一般,向着壁墙攀爬而上,只片刻间,连绵数百丈的壁墙上,便密密麻麻的爬满了疯狂的兵士。

    近三万的陶军将士,则在高顺等诸将的‘激’励下,鼓起勇气,顶着飞蝗般的箭矢,拼死的反击。

    檑木滚滚而落,将敌人无情的砸成‘肉’泥,箭矢将攀墙的敌卒‘射’落,勇敢的士卒,奋力将搭于墙壁的云梯推倒,掀起阵阵惨烈的嚎叫。

    营墙之下,数不清的冷箭‘乱’箭,不停的将不幸的陶军士卒‘射’倒于地。

    敌人的攻势,已是达到前所未有的猛烈。
正文 第三百一十一章 送你一个惊喜
    &bp;&bp;&bp;&bp;敌军攻势虽猛,陶军将士却无所畏惧,半步不退。

    英布等诸员大将,镇压于壁垒各处,指挥陶军的勇士们,无畏的迎击敌军一轮接一轮的猛攻。

    攻城一个时辰,敌军未有一名士卒能够登上壁垒。

    陶军的顽强抵抗,使袁军死伤颇重,整道壁墙再次被血染,尸体在壁墙下叠起一层又一层。

    几百步外,中军阵。

    袁绍却一脸云淡风轻,信心百倍的望着官渡陶营,那般神‘色’,好似全盘都在他掌握之中。

    身边的田丰也微微而笑,捋须道:“敌寇抵抗的这么顽强,很显然已将全部的兵力,统统都调來了壁垒,内部防备松懈,眭元进应该能顺利的从地道袭入,杀陶贼一个措手不及了吧。”

    地道之策,正是田丰给袁绍献上的破营妙计。

    如今形势,一步步皆如田丰所料,照目前的情形來看,计策功成,只在一线之间。

    “元皓妙计,你果然不愧是河北第一智者。”

    袁绍兴致极好,难得夸了田丰一次,扬鞭向着陶营一指,冷冷喝道:“给我传令诸将,破营之后,尽可能活捉陶贼,我要让谭儿亲手将他处死,以报谭儿之仇。”

    数骑亲兵飞奔而去,将袁绍的命令,传达给前线诸将。

    袁绍抬起头來,再次远望官渡陶营,目光中尽是枭雄霸气,嘴角扬起丝丝得意,他仿佛已经看到,那坚不可摧的营墙被从内攻破,他的大军如‘潮’水般的涌入,将陶商的军队辗成蝼蚁的画面。

    “陶贼,能抵抗这么久,也算你有些本事了,可惜啊,你终究不是我袁本初的对手……”

    袁军攻城愈猛,喊杀声震碎天地。

    官渡大营,中军帐。

    此刻的陶商,虽全身披挂,却依旧坐于帐中,翘着二郎‘腿’,一手翻着兵书,一手呷着好酒。

    闲然自若,浑然不将外面震天响的喊杀声放在眼中。

    陪伴在侧的甘梅却秀眉暗蹙,稚嫩的脸庞间,暗布忧容,‘胸’前巨峰也在微微起伏,显示着内心中的不安。

    她虽不似吕灵姬那样‘精’通于军事,但外面的动静那么大,她也看得出來,自己夫君的军队正在遭受着何等‘激’烈的猛攻。

    “战事这般吃紧。夫君竟然还有闲情喝酒看书……”甘梅满脑子都涌动着疑‘惑’。

    一杯酒又饮尽。陶商目不转睛的盯着书卷。手拿着空酒杯。偶向了甘梅。示意她倒酒。

    甘梅忙给陶商倒上一杯酒。忍不住道:“夫君。外面敌军攻的那么猛烈。夫君不亲自往营墙上坐镇指挥吗。”。

    “现在还不是时候。我给袁老狗的惊喜。还沒有准备好。”陶商只轻描淡写的回了一句。目光依旧不离兵书。

    惊喜。

    给袁绍。

    甘梅眉头凝成了一个川字。大眼睛茫然的扑扇着。眼中尽是狐疑不解。却猜不透自家夫君。又在玩‘弄’什么玄虚。

    这个时候。荆轲急入大帐。兴奋道:“主公料事如神。袁军所探地道已破出深沟。被李将军正好撞上。敌将眭元进和数十名袁军士卒。皆被李将军活捉。其余敌军都被浓烟熏死在了地道里。”

    甘梅‘花’容一变。眼中闪过一丝惊喜。仿佛明白了什么。

    一声讽刺的狂笑。

    大笑声中。陶商一跃而起。兴奋的笑道:“给袁老狗的惊喜已经准备好。为夫也该去营墙了。梅儿就洗干净自己。为夫今晚要痛痛快快的跟你大战一场,庆贺这场大胜。”

    说着,陶商一把将甘梅搂入怀中,在她的朱‘唇’上狠狠的嘬了一口,一双手在她的巨峰翘‘臀’上各抓一把,这才转身扬长而去。

    荆轲红着脸,一脸的尴尬,也赶紧跟了出去。

    当甘梅回过神來时,大帐中只空余下她一人,想起适才陶商对她的“肆意”,一张娃娃脸瞬间羞红满面,再想起那一句“洗干净自己”,更是羞得她面红耳赤。

    大帐外,陶商翻身上马,已直奔营墙而去。

    陶商那巍然的身影,出现在了鲜血横飞的壁墙上时,正自苦战的陶军将士们,无不倍受鼓舞,一时欢声雷动,战意爆涨。

    天策真龙的天象,连战连胜的不败战绩,已令陶商在将士们心中,俨然如神一般的存在。

    神再次降临在他们眼前,三军将士的将士,如何能不倍受鼓舞。

    顷刻间,全军将士士气爆棚,‘精’神大振,军心振奋到了极点。

    军心一振,战斗力立刻剧增,陶军的反击之势骤增,将袁军的凶猛攻势,再度压制下去。

    攻击正凶的袁军们,却皆‘精’神震动,搞不清楚陶军怎么突然间打了‘鸡’血似的,反击的力度突然间爆涨。

    “将那些偷‘鸡’‘摸’狗的敌贼,给老子押上营墙來。”陶商厉喝道。

    片刻后,李广率领一队士卒汹汹上墙,以眭元进为首的数十名袁军俘虏,皆如死狗一般,被拖上了壁墙。

    陶商向李广使了个眼‘色’,李广会意,亲自上前动手,将眭元进按倒在地,脖子按在了土墙上。

    “给老子大声的报出你的名字來。”陶商手中明晃晃的战刀,架在了眭元进颤抖的脖子上,暴雷般的声音厉喝道。

    此刻的眭元进,早被陶商之威吓得魂飞破散,面如死灰,就差‘尿’‘裤’子了。

    面对陶商的喝令,他哪敢不从,急是沙哑的大叫:“我是眭元进,我是眭元进,兄弟们,别朝我放箭,我是眭元进啊……”

    攻击正猛的袁军士卒,见得城头出现己军装束者时,已经是心存狐疑,待到眭元进大嚎着报出自己的姓名时,袁军士卒无不震惊骇变。

    不少袁军士卒都知道,这个眭元将军奉了主公之命,率领着擅于土石作业的‘精’兵,暗中挖掘地道,去实施偷袭敌营之计去了。

    他们也知道,多日來的喊骂叫战,以及今日的攻进,都是为了掩护眭元进所部。

    而今日临前之战,袁绍更是信誓旦旦的向他们保证,陶军用不了多久就会从内部崩溃,今天就将是他们的胜利日。

    谁曾料到,陶军不但迟迟沒崩溃,反击力度还越來越猛,现在,竟然还生擒了眭元进。

    地道计,失败了。

    成千上万目瞪口呆的袁军士卒,他们的脑海中,瞬间不约而同的涌现了这个惊人的念头。

    一时间,凶猛的攻势就此止步,袁军上下个个惊慌,高昂的斗志已泄,陷入了进退两难的境地中。

    “袁老狗,收下我送给你的这份惊喜吧。”陶商冷笑一声,眼中杀机迸‘射’,手中战刀高高扬起,呼啸斩下。

    “不要杀我,不要杀我啊,,”

    眭元进惊恐万状的尖叫声,却阻止不了陶商的战刀,无情的斩下。

    寒光闪过,鲜血飞溅,眭元进人头斩落,飞上了半空,跌向了墙下的敌军丛中。

    “嘀……系统扫描,宿主对眭元进实施残暴,获得残暴点6,宿主现有残暴点50。”

    一声畅快的狂笑,陶商刀向其余敌卒一指,喝令军士将他们统统斩首,以震慑敌寇。

    咔咔咔。

    数十柄战刀,挟着滚滚怒意,无情的挥斩而下。

    凄厉的求饶嚎叫声中,数十余名敌卒统统被斩杀,血淋淋的人头飞落城下,将原本震动的袁军敌卒,赫得无不惊恐。

    陶商如铁塔般傲立壁墙之上,滴血的战刀指向敌军,狂喝道:“我陶商乃天策真龙,袁绍老狗何足道哉,我的勇士们,给我痛痛快快的杀,杀尽一切进犯之敌。”

    洪钟般的愤慨吼声,压过了万千敌人的呐喊,震碎云空,三军将士的热血,就此被点燃。

    愤怒‘激’昂的杀声,冲天而起,令风云变‘色’。

    陶军将士的士气,在此刻被‘激’励到了顶点,如发狂的野兽般,狂起反击。

    一张张云梯被掀翻,成百的敌卒死在箭雨之下,数不清的敌卒,被檑木辗为粉碎,沿营一线,敌军的攻击全线瓦解,竟在不得号令的情况下,开始自行溃退。

    这突变的形势,居于中军的袁绍,看得是清清楚楚,不由愕然变‘色’。

    他茫然了。

    他怎么也想不清楚,前一秒钟,自己将士的攻势也势如长虹,后一秒钟,却转眼就跌落谷底。

    原本被压制的陶军,为何士气突然间大涨。

    己军的士气,却为何又骤然受挫,甚至一落千丈,竟然开始溃散。

    “怎么回事,发生了什么,这到底是怎么回事。”袁绍咆哮大叫,声音已沙哑。

    “报,,”一参斥候从后阵而來,惊恐的大叫道:“禀主公,我军地道被敌方识破,眭元将军被俘,地道里的几百兄弟,皆被敌军熏死啦。”

    轰隆隆。

    一道惊人的消息,如惊雷般轰落而下,瞬间轰到袁绍身形摇晃,愕然变‘色’。

    眭元进被俘,地道兵们全被熏死,意味着地道之计已被陶商所破。

    这意味着,前几日他的敲锣打鼓,骂喊叫战,自以为是的一切所为,皆已被陶商看穿,在陶商的眼中,形如小丑表演一般。

    今日的进攻,那陶贼更是清楚他的用意,根本就沒有把兵马尽数调往壁墙,早已布下重兵于营中,就等着活捉眭元进。

    “那陶贼,怎么能……”

    愕然变‘色’,气血‘激’‘荡’的袁绍,缓缓的回过僵硬的头來,惊怒埋怨的目光,狠狠的瞪向了献上这地道计的田丰。

    此时的田丰,整个人也已僵硬,苍老的脸上,已涌满了震惊茫然之‘色’
正文 第三百一十二章 万军中,取上将首级!
    &bp;&bp;&bp;&bp;“陶贼应该被骗过才对,怎可能发现我们的地道,不合理,这不合理啊……”田丰额头直滚冷汗,陷入了茫然中。

    “禀主公,陶贼现身于城头,处死了眭元将军和几十名兄弟,我军士气受重创,文将军他们快要攻不下去啦。”又一骑斥候飞奔而來,将又一道噩报报上。

    袁绍身形又是一晃,再度变‘色’,左右田丰等部下们,个个也是震怖。

    他们终于明白,己军士气为何会突然下挫,陶军士气却爆涨,原來陶商残暴如此,竟然公斩眭元进,利于其來重挫己军士气。

    “陶贼,竟然这般心狠手辣。”袁绍拳头紧握,咬牙切齿。

    正当袁绍一众尚自惊怒时,原本紧闭的官渡营‘门’,轰然开启。

    两军将士,万众瞩目之下,陶商策马提刀,神威般的身影,缓缓的步出了营‘门’。

    身后,霍去病和项羽两员武道绝顶的大将,紧紧跟随在侧。

    再往身后,五千陶军铁骑,列阵已久,杀气森森,几如爆发的火山一般。

    陶商鹰目扫视营外震惊的敌座,嘴角扬起一抹冷绝的笑容,长刀高高举起,沒有过多的言语,只厉喝了一声:“杀。”

    喝声未出,陶商猛一夹马腹,手纵战刀,如一道黑‘色’的流星,‘射’出营‘门’。

    “杀。”

    项羽和霍去病两将大员,一声雷鸣般的暴啸,追随陶商杀奔而出。

    “杀。”

    五千铁骑将士,杀声震碎天宇,如决堤而下的洪流,奔涌而出,朝着敌军狂辗而去。

    数不清的铁骑,挟着反击的怒焰,浩浩‘荡’‘荡’涌出,顷刻间就撞入了猝不及防的敌军之中。

    袁军万万沒有想到,对手不但压制下他们的进攻,竟然还敢开‘门’反击。

    原本士气就受挫袁军,被陶军杀了个措手不及,转眼间,便陷入了分崩瓦解。

    五千铁骑将士,如钢铁巨矛一般,挟着无可阻挡之势,一路辗压。

    敌军虽众,摆出的却是攻城阵容,以步兵为主,焉能挡住这铁骑突然一击。

    陶商纵马如飞,冲锋在前,手中战刀四面八方扫出,将敌军无情的斩为粉碎,将长长的血路留在身后。

    项羽和霍去病跟随左右,两柄大枪电‘射’而出,漫空的枪影化成金银所染的铁幕,扫清一切接近陶商的敌卒。

    陶商和他的五千铁骑,形如一只巨大的怪兽,从南往北一路辗压,将敌军从中斩为两截,直奔袁绍的中军所在杀去。

    袁绍懵了。

    他万沒想到,陶商竟然还敢派出骑兵进行反击,更沒想到己军士气已挫动在这般地步,近七万的兵马,却挡不住敌军五千铁骑的辗冲。

    “陶贼,他竟敢……他竟敢……”袁绍震惊错愕,语气竟已颤栗。

    田丰却已回过神來,急劝道:“主公,我军阵形已被敌骑斩‘乱’,再战下去只能是徒损士卒,请主公速速下令全军退回大营吧。”

    “就算你识破我的地道计又如何,我七万大军攻城,岂能被你就这样击败。”

    袁绍恼羞成怒,决心不退,拔剑在手,大叫道:“颜良何在,速令他的骑兵杀上,给我灭了陶贼骑兵。”

    袁绍并非完全大意,虽在七万主力步兵攻城,却在侧后方处,安排了颜良统帅七千骑兵,以为掠阵。

    袁绍原本是沒打算动用这支骑兵的,但他却沒料到,地道计会失败,陶商竟然还敢率铁骑反杀而出。

    到了这个地步,袁绍不得不动用骑兵,不然如何能挡住陶商铁骑的辗压。

    中军处,令旗急摇,得到命令的颜良,急率七千铁骑,从侧后方向杀來,想要截杀陶商的铁骑。

    只是,袁绍虽有骑兵,却被自己溃败的步卒所挡,一时片刻也无法及时赶到。

    而正前方向,陶商战刀狂舞,已势不可挡的杀至近前,竟是直取袁绍而來。

    袁绍感到了危机,脸‘色’已苍白如纸,扬鞭指向陶商,颤栗大叫:“挡住陶贼,快给我挡住陶贼。”

    中军处,高览急率五千亲军杀出,乌压压一片的堵向陶军铁骑。

    陶商战刀舞动如风,敲碎一切阻拦他的敌卒,踏着血路埋头狂冲,五千铁骑形如钢铁刺猬,把围堵上來的敌人,统统都绞成‘肉’泥。

    陶军攻势虽猛,但那些杀上來之敌,到底是袁绍最‘精’锐的亲兵,誓死不退,凭着血‘肉’之躯,总算是将陶军的冲击速度给越拖越慢。

    冲势已慢,陶商举目一扫,见数千敌骑从侧后方向已杀近。

    “大司马,颜良的骑兵要杀到了,我们再强行冲下去,只恐会被敌骑反杀。”霍去病提醒道。

    陶商烈火般的战意很快冷静下來,审视眼前情势,霍去病说得确实沒错。

    他率骑兵杀出,原本也只为搅‘乱’袁绍大军,震慑袁绍,‘逼’其退兵。

    眼下战略目的已达到,袁绍到底势大,再强行杀下去,反而会事得其反,倒不如见好就收。

    “撤退,全军撤回大营。”陶商果断的下令道。

    五千铁骑得令,即刻调转了奔行方向,从敌军中军阵前掠过,绕了一个大圈子,避开即将杀到的敌骑,向着大营方向退去。

    袁绍长吐一口气,紧绷的神经终于松驰,脸上的慌张之‘色’稍平,眼中又掠起了几分傲然。

    “陶贼,我铁骑已至,我料你也沒有孤注一掷的胆‘色’……”袁绍不屑的冷笑道,好似陶商的退走,让他稍稍挽回了些许颜面。

    他还是太小看陶商了。

    从阵前掠过的陶商,眼见袁绍已在不出百步之外,岂能这般轻易就放过了诛杀袁绍的机会。

    至少也要试一试。

    “项羽,看到袁绍沒有,去给我把他的脑袋砍下來。”陶商目向项羽,大喝一声。

    项羽二话不说,拨转战马,手纵霸王金枪,挟着威如神将之势,向着袁绍所在再度冲去。

    项羽武道天下无敌,已拥有万军之中取上将首级的本事,陶商就要是仗着项羽的武力,尝试一回擒贼先擒王。

    以项羽武道,就算不能杀了袁绍,也足以‘抽’身而撤,这么好的机会,他岂能放过。

    转眼间,那一道金‘色’的雷电,已‘射’入了敌阵中。

    眼见项羽单骑杀來,袁绍不由笑了,“陶商,你以为那项羽武力超绝,就想于万军之中杀我么,你也太狂妄了吧……”

    袁绍不屑的笑容,却随着项羽的冲击,一点点的瓦解,很快,就为惊怖所取代。

    项羽就像是一个金‘色’天神般,一路所过,数不清的士卒被撕碎,数不清的兵器被震碎,一路摧拉朽,竟无人能挡。

    转眼间,项羽竟已杀至二十步内。

    “挡住此贼,给我挡住此贼。”袁绍歇厮底里的大叫,声音颤抖到已带有哭腔。

    “狗贼,休伤我主。”高览眼见士卒们挡不住项羽,一声大喝,只得自己‘挺’枪杀來。

    高览乃河北大将,武力值虽不及颜良文丑,好歹也有79,以为凭着自己一己之力,可以跟项羽一战。

    大喝声中,高览纵马舞枪,狂迎而上。

    “土‘鸡’瓦解,也敢挡我项羽之路。”不屑的狂喝声中,项羽猿臂一抖,手中霸王枪如一道闪电刺出。

    雄浑之极的力道,破空而出,掀起漫漫血尘,竟是化在一道粗如人形,金赤相间的圆柱,狂轰而來。

    高览愕然变‘色’,瞬间为这神鬼一击所惊。

    为时已晚。

    轰。

    一击,狂轰而至。

    惨叫声中,高览腾空而起,连人带枪被项羽轰上了半空。

    就在他尚不及落地时,项羽已策马从他身边抹过,霸王金枪如风一搅,高览便被撕成了片片‘肉’块,四面八方的飞散而去。

    只一招,项羽就秒杀了河北大将高览。

    霸王之威,强悍如斯。

    漫天的血块,飞落在袁军士卒的身上,瞬间把他们吓到魂飞破散,尽皆丧胆,再也顾不得什么军令,尖叫着四散而退。

    通往袁绍的道路,再无人阻挡。

    此时的袁绍,已是肝胆将裂,一张脸已慌到扭曲变形,吓得再也顾不得什么枭雄风度,拨马就想逃。

    项羽却哪里给他机会,穿过层层血雾,瞬间‘射’至了袁绍身前。

    “去死吧。”狂喝声中,项羽手中金枪电‘射’而出,挟着狂暴之力,轰向袁绍。

    只差那么分毫,袁绍就要被斩落于地。

    袁绍一死,一切便将结束,兵败的袁军就此将分崩离析,陶商的大军就可以一路北上,杀过黄河,一举夺下河北。

    项羽这一枪,决定着天下大势的走向。
正文 第三百一十三章 颜面扫地
    &bp;&bp;&bp;&bp;吭。

    一声沉闷的金属撞击声响起,一柄画戟,在咫尺间出现,为袁绍挡下了那致命一击。

    是铁面人,拥有满百武力值的铁面人,在关键时刻出现,救下了袁绍。

    致命一击虽挡下,但那刺耳的‘激’鸣声,却几乎将袁绍的耳膜刺破,溅起的火星,竟将袁绍的脸烧灼。

    那‘激’‘荡’起的狂烈劲风,更是扑卷而來,竟将袁绍从马上掀翻在地,连脑袋上的头盔都被震落出去。

    惊魂未定的袁绍,立时披头散发,一头的‘乱’发在风中凌‘乱’,连头也不敢回,连滚带爬的就逃入了人堆中,生恐被项羽再追杀。

    天下第一大诸侯,不可一世的袁绍,竟被杀到跌落马下,头盔震落,披头散发的地步,何其狼狈。

    左右部将们士卒们,眼见他们的主公如此狼狈不堪的模样,个个都是惊到目瞪口呆。

    袁军本就低落的士卒,再次受挫。

    “又是你。”一击未中,项羽怒瞪向铁面人。

    铁面人臂上用力,将项羽霸王枪震开,勒马横戟,挡在了袁绍背后,冷冷道:“狗贼,有我在,你休想伤我义父。”

    项羽眉头暗凝,扫一眼已爬远的袁绍,眼见侧后方尘土大起,颜良的铁骑已杀近,又有铁面人挡在面前,立时判断出,今天他是杀不了袁绍了。

    “今日就饶他一命,铁面人,我们还有再见面的时候……”项羽冷哼一声,也不恋战,拨马转身,向着大营方向杀去。

    袁军步卒军心已丧,谁还敢阻挡项羽离开,他一路畅通无阻,如入无人之境般,轻松的杀入了袁军‘混’‘乱’的军阵。

    “可惜啊,若非那铁脑袋,项羽就要了袁绍的老命了,可恨啊,这个铁面人到底是谁,”陶商大呼遗憾时,却已拨马狂奔向了大营。

    项羽虽未能诛杀袁绍,但其单骑闯万军,杀到袁绍落马,披头散发,已是狠狠羞辱了袁绍,重创了袁军士气,这也足够了。

    “嘀……宿主取得官渡攻防战胜利,获得魅力值2,宿主现有魅力值67。”

    2点魅力值,还不错了。

    陶商哈哈大笑,狂杀在前,五千铁骑无人能挡,把‘混’‘乱’的敌军重新辗杀了一番,方才挟着大胜之威,回往了官渡大营。

    待颜良率领着骑兵,杀至官渡大营前时,营‘门’已闭,壁墙上李广和养由基,指挥着破军弩营和神‘射’营的将士们,疯狂的‘乱’箭,如雨的利箭铺天盖地的向着敌军‘射’去。

    颜良被一顿‘乱’‘射’,损兵数百铁骑,只得匆忙撤退。

    那些沒马的步军,更是惨烈之极,狼狈逃窜,留下近万具尸体,将整个战场就铺上了厚厚的一层尸骨。

    “义父,项羽已被我吓走,义父不必再慌张。”铁面人提着头盔,将人堆中的袁绍给扶了起來。

    他为保护袁绍,不敢穷追项羽,更知项羽武道跟自己不相上下,他是想追也追不到。

    此时的袁绍,方才从惊恐中清醒过來,在铁面人的搀扶下,摇摇晃晃的站起身來,抬头栗着向前张望,项心和陶商铁骑的踪影已不见时,方才长松了一口气。

    铁面人一手扶住他,一手将他跌落的头盔递还。

    袁绍一看见头盔,猛然间想起方才自己被震落马,披头散发,连滚带爬的狼狈样,脸上顿时掠起极度的尴尬,心中更是羞恼不已。

    “我不用你扶。”他沉声一喝,将铁面人甩开,一把夺回头盔,重新戴在了头上。

    田丰望着溃退的己军,看着狼狈不堪的袁绍,摇头一声暗叹,拱手道:“主公,如今我军士气已挫,再想攻下敌营已无可能,不如暂且撤还大营,再做打算吧。”

    袁绍瞪了田丰一眼,神‘色’中尽是责备之时,田丰身形微微一震,退后一步,默默的低下了头。

    他再远望着自己败溃的兵马,心中虽有万般不甘,却知道大势已去,今日说什么无法再破敌营。

    咬牙半晌,不甘了半晌,袁绍方沉声道:“陶贼,别以为你破了我的地道计,就能高枕无忧,我十万大军尚在,早晚必辗平你。”

    发了一顿誓言后,袁绍方才不得不下令退兵回营。

    号令传下,七万袁军步骑如‘蒙’大赦一般,纷纷向北面大营溃去,所遗兵器旗鼓不计其数。

    浴血奋战的陶军将士们,瞧见敌军终于败退,无不欢欣鼓舞,‘激’动的呐喊大叫,挥舞着手中兵器,向着溃退的敌军耀武扬威。

    陶军将士的士气,并未因苦战而消,反而再次爆涨到了顶点。

    此时陶商已杀回了营中,登上壁墙,远望溃退的敌军,看着一面面倒在地上的袁字旗号,终于也长松了一口气,放声痛快的大笑起來。

    “大司马,敌军已溃,何不趁机尽起全军,一鼓作气灭了他们。”项羽豪气干天的叫道。

    项羽不愧是项羽,拥有霸王之勇,可惜却欠缺些许大局观。

    陶商一笑,“袁老狗虽然败了,他的骑兵却未受创,况且后方还有三万多生力军,凭我们现在的力量,还无法一举击溃他。”

    项羽眼珠转了一转,似已明悟,也暗暗点头。

    “老贼兵马虽多,可惜连战连败,已经强弩之末,要破他又何必急于一时,咱们先回营,痛饮千杯,好好庆贺今日的大胜再说。”陶商哈哈大笑,转身扬长下墙而去。

    难得又一场大胜,诸将士奋勇,陶商当然要好好犒劳犒劳他们,早已准备好的酒‘肉’,很快分发各营,一时间营中欢声雷动。

    陶商则直奔大帐,打算换衣下血衣,再与诸将喝个痛快。

    他人尚未至大帐时,远远便瞧见甘梅立于帐外,正來回踱步,目光不时向着这边瞅望,一脸焦虑不安。

    一见陶商回來,甘梅紧凝的眉头,顷刻松展,转忧为笑,匆忙迎了上來。

    陶商兴致极好,翻身跳下马來,搂着甘梅便欣然入帐。

    “夫君这般高兴,必是打了一个大胜仗吧。”甘梅抿嘴笑道,一脸的释然。

    陶商笑而不语,只管喝酒。

    荆轲便将陶商怎么识破袁绍地道计,如何斩杀眭元进,重创袁军士气,又如何率军杀出,杀到袁绍惊落马下,诸般威风无双之事,尽皆兴奋的说与了甘梅。

    甘梅听得是惊心动魄,娃娃脸上一会惊一会喜,最终定格为了崇敬之‘色’。

    不等荆轲说罢,甘梅便将陶商手臂一挽,“原來夫君你早就‘胸’有成竹呢,看來我是白白担心了。”

    甘梅那一声,既是撒娇,又是无比的赞叹,听得陶商心中舒服无比,一股男人的成就感,油然而生。

    他便将甘梅的脸端起,鼻子凑近她的香颈,轻轻一嗅,嘴角不由掠起一丝邪笑,“这么香,夫人果然听话,这会功夫就把自己洗干净了。”

    甘梅脸蛋顿时羞红,难为情的扭过头去,不敢正视于他,口中娇嗔道:“什么洗干净,夫君你越发的不着调了……”

    看着她那羞红满面,如若桃‘花’的面容,陶商更加血脉贲张,念火大作,再次捧起甘梅尖尖的下巴,缓缓的俯下了头去。

    甘梅已是羞得面红耳赤,心跳骤然间加快,本‘欲’迎逢,却瞧见荆轲还在侧,一时羞得将头扭去,眼神向陶商暗示。

    “咳咳,,”陶商便干咳几声。

    荆轲会意,低头暗笑,赶紧告退而去。

    左右已再无旁人打扰,陶商再次捧起那张羞红满面的脸來,甘梅也不再回避,明眸微闭,朱‘唇’颤动,含羞带笑的迎奉了上去。

    不觉中,龙腾凤舞,大帐中,**再起。

    ……

    当陶商挟着得胜归來之威,在帐中潇洒快活之时,袁绍率得着败军,灰头土脸的才回到了营中。

    挟着必胜的把握而來,却灰溜溜的败归,袁军士卒的士气,再次遭到重创。

    袁绍一路看着垂头丧气的士卒们,心里边就憋着一口气,脸‘色’‘阴’沉如铁,一言不发。

    这一战,连同地道里损失的兵马,他总计损失了近七千兵马,加上先前几场失利,他的兵马损兵已达四万之众,总兵力降到了不足十一万。

    十五万大军浩浩‘荡’‘荡’南下,原以为可以一举‘荡’平陶商,谁知却连战连败,未得一场胜仗,竟已损折了近五分之一的兵力。

    羞辱啊,这简直是对他袁绍威名莫大的讽刺。

    最令袁绍羞恼窝火的,还不是兵马的损失,而是他今日竟被项羽吓到跌落战马,连滚带爬的狂逃,一代枭雄的气度脸面,统统都给丢光。

    颜面扫地,简直比砍他一刀还‘肉’痛。

    回往大帐后,袁绍是越想越气,一屁股坐下,恼火埋怨的瞪向田丰,瞪向文丑一干参与了今天一战的文武。

    文丑一众武将尽皆低头,不敢看袁绍,生恐撞在了枪口上被骂。

    田丰则是神‘色’黯然,面带尴尬惭愧,大气也不出一口。

    “主公,今日失利,虽说主要责任是田元皓计策失利,但也不能全怪他。”许攸却站了出來,“主公命文子勤率军攻敌营,他率七万之众,却非但攻不下敌营,还让陶贼率军反杀而出,冲‘乱’了我军阵形,实在是有些说不过去。”

    当此落井下石之时,许攸怎么能不站出來,再往河北一派的伤口撒几把盐,本來袁绍只怪田丰一人,给他这么一说,文丑也有了作战不利的责任。

    袁绍正当气头上,被许攸这么一煽动,顿时又恼火起來,瞪着文丑道:“文子勤啊文子勤,今天一战,你是怎么打的,你真是让我失望透顶。”

    文丑心中郁闷,暗想今日之败,关他何时,自己平白无故就成了袁绍的出气筒,只可惜他嘴拙,不知如何自辩,只得自认倒霉。

    接着,袁绍又将其余领军的河北将领,个个都训斥了一顿,骂到他们大气都不敢出一口。

    许攸等汝颍一派人,则在一旁暗自幸灾乐祸,笑看热闹。

    骂了好一会,袁绍满腹的怒火,方才消了不少,冷冷道:“陶贼今日得胜,必然猖狂无比,我绝不能让他这么猖狂下去,尔等有何破敌之策,有什么就说什么。”

    田丰等河北一派人,哪里还敢再进言,个个都闭紧嘴巴,默不作声。

    河北一派遭受打击,自然就到了汝颍一派显身手的时候。

    许攸当即站了了來,拱手正‘色’道:“攸以为,什么地道之计,什么分兵之计,都是‘阴’谋小计,根本不足以发挥我军优势,我们就应该发挥我们兵多的优势,用堂堂正正之师,辗平敌营。”

    袁绍眼前一亮,‘精’神为之一振,忙叫许攸细细说來。

    许攸便捋着胡须,不紧不慢的,将自己的计生,诿诿的道了出來。

    啪。

    袁绍猛一拍案,自信重新回到脸上,傲然道:“就用子远之计,这霸道的计策一出,我就不信那小贼还能再扛得住。”
正文 第三百一十四章 给我轰成肉泥
    &bp;&bp;&bp;&bp;三天之后,陶军大营。

    “报。营墙急报,袁军再度‘逼’近营墙,大有攻营之势。”

    大帐之内,陶商正与诸文武,共商军议,斥候飞奔入帐,打断了军议。

    “袁老狗三天前才大败一场,屁股这么快就又痒痒了么,他是欠揍啊。”樊哙哇哇叫道。

    陶商却站了起來,凝眉道:“袁绍不会无故再來受辱,他必定是有备而來,速随我去营墙去吧。”

    陶商遂率领着陈平、项羽一众,策马直奔北面营墙。

    登上营墙,陶商举目远望,只见近五万的袁军,正摆开进攻的态度,十余座大阵如乌云压地般,向着营墙推进而來。

    “袁老狗是记吃不记打,这回老樊我非得叫他有來无回。”樊哙哇哇大骂,边骂边撸起袖子,准备大杀一场。

    其余诸将也是战意狂燃,前番一场得胜,已令他们信心大增,对袁绍多多少少存有几分轻视。

    陶商却沉默不语,目光冷静的注视着‘逼’近的敌军。

    他很清楚,袁绍虽然受挫,却仍占有优势,其麾下不乏奇谋之士,必不会善罢甘休。

    “这一次袁绍不像是要來强行进攻啊。”同样保持着冷静的陈平,來了这么一句。

    “袁老狗不进攻,那他摆这么大阵仗做什么,吃饱了撑得沒事做啊。”樊哙瞪着他道。

    陈平呷一口酒,酒葫芦指向敌方:“袁绍是不是吃饱了撑的我不知道,我只看到敌阵中沒有云梯冲车壕桥,很明显他们不是來进攻的。”

    陈平眼光毒,一眼看穿了敌阵的不同之处,陶商心头微微一震,也看出了不同寻常。

    “敌军要进攻,就该以刀盾手为主,眼下敌军中却多是大盾手和长戟手,分明是一个防守的阵形,酒鬼说的对,老贼不是來进攻的。”陶商也点头道。

    樊哙却糊涂了,牛蛋眼溜溜的‘乱’转,嘀咕道:“老狗莫不是被项羽吓傻了么,他以为我们跟他一样傻啊,他摆出个防守阵形,我们就会傻乎乎的进攻么。”

    “他不是想‘诱’我们出击。”陈平灌了口气,眼神变得凝重起來,“他这是怕我们进攻。”

    陈平显然已看出了些许端倪。

    樊哙这样的武将,智谋不足,被陈平越说越糊涂。

    “袁绍,你打算用那一招了么……”袁绍喃喃自语,心隐约已猜到了七八分。

    众人狐疑揣沒时,袁军的十几座大阵,已缓缓的‘逼’近至了营墙前,进入到了弓弩的‘射’程之内。

    “传令养由基和李广,破军营和神‘射’营齐‘射’,阻挡敌阵接近。”陶商当即喝令道。

    号令传下,破军营和神‘射’营近三千名弓弩手,在养由基和李广的指挥下,即刻向敌阵发动了疯狂的箭袭。

    嗖嗖嗖。

    箭如雨落,天罗地网一般,向着‘逼’近的敌阵轰扫而去。

    敌军显然早已防着陶军的强弓硬弩,那些大盾皆乃新造的厚盾,密密麻麻的结成密不透风的盾墙,顶着箭雨稳步推进,将袭來之箭尽数弹开。

    “传令诸营,尽皆登上营墙,准备应战。”陶商见敌阵无法阻止,便又下令。

    鼓声响起,近四万将士尽皆登城,更多的弓弩手加入‘乱’‘射’的行列,数以千计的利箭呼啸扑向敌阵,却依旧无法阻挡敌方的推进。

    六十步外,敌阵停止推进。

    中军处,黑‘色’的令旗摇动如风,敌阵即刻变化,盾戟手布列于前,弓弩手列阵于后,摆出更明显的防守阵形。

    嗵嗵嗵。

    敌阵中,鼓点声突然加剧,令旗再度摇动如风。

    藏于戟盾阵中的数万袁军士卒,在盾戟手的掩护下,突然于阵中挖起了沙土。

    “袁老狗玩什么鬼把戏,他不会盖房子缺土,跑到咱们营前來挖土吧,”樊哙挠着后脑壳,愈加的茫然。

    陈平却已眼神省悟,映证了自己的推测,冷笑道:“呆子。就知道吃。老狗分明是想在我们营前堆土山。立箭塔。居高临下以强弓硬弩直接‘射’击我们主营。‘逼’我们弃营而撤。”

    樊哙等诸将皆是身形一震。蓦然惊悟。

    陶商轻叹了一声。“袁绍麾下。果然不乏智谋之士。幸好他们内斗的凶。若是他们铁板一块。我们早就不知被袁绍辗平了多少次。”

    众人惊疑的目光注视下。数万袁军用了不到一个时辰。便在营前堆起了数十座土山。近有三丈余高。甚至已高过了陶军的营墙。

    樊哙这才恍然大悟。咧着嘴骂道:“老狗真是够‘阴’的啊。原來他真是要挖土山。”

    “大司马。老贼挖土山。等于掌握了居高临下的优势。可不能放任下去。”项羽提醒道。

    陶商剑眉一凝。喝道:“传令弓弩手。倾尽所有箭矢狂‘射’。”

    号令传下。破军营和神‘射’营的将士们。发疯似的不惜力气。向着敌营狂‘射’。漫空的箭雨。铺天盖地的轰击而去。比先前更猛烈一倍。

    陶军的箭矢攻击。已达到了极限,只是敌军早有准备,依旧无法‘射’破。

    项羽又提议,由他率铁骑出击,破坏敌军立土山的意图。

    陶商却拒绝了项羽的请战,看袁军那阵势,分明是早有防备,此时若派骑兵出击,非但冲不破敌阵,反而可能中了袁绍的‘诱’敌之计,遭至大败。

    骑兵都派不上用场,派步兵出击,就更是送死。

    一个时辰后,三十余座土山,五十余道箭塔,在距离陶营六十步之距,巍然耸立而起。

    袁军中军。

    巨大的黑‘色’战旗下,袁绍正饶有兴趣的注视着,他的一座座土山箭塔拔地而起,脸上流转着丝丝得意的冷笑。

    转眼间,土山箭塔立成。

    袁绍眼中杀机凛‘射’,嘴角扬起一抹冷笑,厉声喝道:“传令,弓弩手给我不分昼夜‘射’杀敌贼,陶贼一日不弃营,就一日不停。”

    五千袁军弓弩手得令,很快便爬上土山,登上箭塔,借着居高临下之势,密密麻麻的箭矢,如雨点般向着陶营‘射’去。

    陶军弓弩手很快被压制,远程打击就此熄火,营墙上的士卒们,被压得只能蹲在墙下,顶着大盾躲箭,连头都不敢‘露’一下。

    袁军居高临下,将陶军的破绽看得清楚,哪个士卒的遮挡稍有空隙,如雨的箭矢便飞扑而至,顷刻间就将那不幸的士卒‘射’成刺猬。

    眼见陶军狼狈之势,土山上的袁军,无不哈哈大笑,肆意的嘲讽。

    甚至,有些大胆的袁军士卒,竟然拉开‘裤’子,冲着陶营撒起了‘尿’,极尽的羞辱。

    陶军将士们皆被‘激’怒,恨到咬牙切齿,却只能憋着一肚子火,无可奈何。

    “大司马,老狗这手段也太缺德了,咱们这样被压着,别说抬头,蹲着屙泡屎都有可能被‘射’穿屁股,这也太他娘的憋曲啦,得想想办法啊。”樊哙恼火的哇哇叫道。

    “放心吧,就让老狗先得意一会,我自有破敌之策……”陶商虽也躲在盾牌下,嘴角却扬起一抹冷笑。

    樊哙一愣,狐疑的看向陶商。

    头顶箭雨更密,袁军的嘲笑声,更加的狂烈。

    远方处,袁绍捋着长须,已是在放声的狂笑。

    ……

    八天后。

    八天的时间里,陶军将士无时无刻都缩在盾牌之下,苦苦的躲避着敌人从天而降的冷箭,连头都不敢‘露’一下。

    六十步外,土山箭塔上的袁军弓弩手们,却肆意的嘲讽,如‘射’活靶子般,肆意的向着陶营放箭。

    陶军将士何曾受过这份窝囊气,项羽等几员大将,屡次的请战,要率军杀出去,跟敌军决一死战。

    陶商却始终保持着冷静,下了铁令,谁敢擅自出战,必军法处置。

    诸将们畏于陶商之威,只能强压下怒火,继续忍耐。

    先前土山还未建成之时,都无法阻止,此刻土山已成,再派士卒强行出战,无疑于让将士们去送死。

    陶商才沒这么傻,他既有破敌之策,又何必急于这一时片刻。

    十天后。

    黄昏时分,南面营‘门’开,近四百余辆天雷炮被缓缓的推入了营中,向前北面营墙一线开始布设。

    樊哙等诸将,这才恍然大悟,终于明白了陶商的破敌之策。

    陶商记得,历史上的袁绍,为曾立土山‘射’曹营,结果被曹‘操’的霹雳车所破。

    陶商这天雷炮,乃鲁班所改造的配重投石机,威力之强大,已是超越了霹雳车。

    袁绍不知陶商有此武器,还继续用土山之策,只能说是自己撞在了陶商的枪口上。

    这近十天的时间,陶商隐忍不发,就是传令后方,从许都连夜将所有的天雷炮,统统都调往前线。

    利器已至,现在,终于到了出一口恶气的时候。

    晚霞如火,残阳似血。

    四百余辆天雷炮,已经不动声‘色’的布列于营墙以南,近五十步的距离,这个位置,正好是敌军看不到,却又正好被天雷炮击中的位置。

    左右诸将热血已燃,一肚子的窝火已憋到了嗓子眼,个个瞪大眼睛,就等着痛痛快快的发泄一场。

    陶商远望一眼营外箭塔,目光中杀机狂燃,战刀向着正北方向一指,厉喝道:“天雷炮,准备发‘射’,今天不把这班狗东西轰成‘肉’泥,绝不罢休。”
正文 第三百一十五章 吐 血
    &bp;&bp;&bp;&bp;营墙之外,袁绍已在颜良等将保护下,带着许攸等文武,徐徐出营,向着土山方向而來。

    陶军已被压制多日,弓弩手根本不敢‘露’头,袁绍一点都不担心來自于敌营的威胁,就这么大摇大摆而來。

    袁绍相信,陶商绝沒有胆量派兵出击,就算真有这个狗胆,也会被自家弓弩手‘射’成蜂窝,他正好欣赏一场大胜。

    挟着一腔的痛快,袁绍登上了土山,微微喘着气,注目俯视陶营,一脸傲然气势。

    看着一个个蹲伏在盾牌下的陶军士卒,袁绍不觉有种高高在上,将敌人踩在脚下的得意。

    “陶贼根本不敢‘露’头,看來这土山之计,还是有些用处的。”许攸笑呵呵道,虽沒有明说,却难抑得意。

    毕竟,这土山之策,乃是他所献,如今能将陶军压制到这种程度,他岂能不得意。

    袁绍随着许攸所指,举目再看去,所见,尽是数以万计的陶军士卒,如缩头乌龟一般,缩在盾牌之下,个个战战兢兢,不敢‘露’面。

    袁绍长吐了一口气,不由哈哈大笑起來,仿佛被陶商屡屡羞辱,积聚于心的愤怒,终于得以宣泄。

    “子远此计的确是妙,再这么压制下去,只怕不出半月,陶贼就难以再支撑下去,只能弃营而去,退回许都不可。”郭图笑呵呵道。

    许攸笑而不语。

    袁绍则连连点头,赞道:“子攸此计当真是够狠,我料那陶贼纵然诡诈,这回也必将无计可施,若能攻破官渡,则子攸你就是我平定中原第一大功臣。”

    “主公过奖了,攸只是略尽绵薄之力而已,若能夺取中原,全是主公英明神武,万民归心所致,攸岂敢居功。”许攸忙又谦逊的恭维道。

    这一通马屁,拍得袁绍是酸爽,不由捋须哈哈大笑起來。

    正当袁绍主臣肆意狂笑之时,一直处于龟缩状态中的陶军,却忽然有了异动。

    “敌营有情况。”哨声尖声大叫,打断了袁绍的狂笑。

    袁绍收敛笑容,举目远望,只见陶营中的敌卒,正将一辆辆的巨大器物推向营墙一线,布列于营墙后五十余步外。

    “陶贼在做什么。”袁绍狐疑顿生,不禁眯起眼睛,仔似的再看。

    土山距营墙六十步,那些巨物又距营墙有五十余步,相隔一百多步,袁绍一时未能看清。

    “不好,是投石机,陶贼想用投石要破我土山,主公,速速撤下土山才是,免得被伤到。”逢纪眼尖,第一个看清,大叫道。

    袁绍神‘色’立变,原來倨傲自信的表情,立时闪烁出几分慌意。

    他这时才恍然省悟,陶商之所以十天按兵不动,原來是从后方悄悄的运送投石机來前线。

    “主公莫忧,不过是投石机而已,陶贼畏惧我箭矢,不敢把投石机推的太前,距离有一百多步,根本沒什么威胁。”许攸却当即安慰道。

    袁绍这才微微松了口气,脸上又恢复了傲然,冷笑道:“陶贼也算聪明,懂得用投石机对付我土山,可惜你以为我不知投石机的威力么,想破我土山,作梦吧。”

    土山上,袁绍主臣们,重新又恢复了不屑。

    陶营内,四百辆天雷炮,皆已就位。

    反击时刻到已。

    “天雷炮,装弹。”陶商刀一挥喝道。

    装弹手们得令,麻利的将一枚枚牛头大小的石弹,迅速的装进了弹囊之中,配重手则即刻调整配重石料,锁定‘射’程。

    一刻钟后,四百天雷炮准备完毕。

    陶商冷冷的看了一眼敌方土山,战刀狠狠划下,“天雷炮齐‘射’,给我往死里轰。”

    嗵嗵嗵。

    发‘射’的战鼓声,就此敲响。

    破空的撕裂巨响声中,四百余枚石弹腾空而起,如陨落的群星一般,铺天盖地的向着敌方土山轰去。

    轰。轰。轰。

    天崩地裂,山摧石崩,漫天狂尘飞起,几令天地变‘色’。

    四百枚牛头大小的石弹,铺天盖地的轰落而下,顷刻间便有五座土山被正面轰中,尘土飞溅,碎石狂起,其上所树的两座木制箭塔,瞬间被轰为粉碎,近五十余名弓弩手,猝不及防之下,瞬间被轰为尸块。

    土山下方,那些负责保护弓弩手的步兵们,也皆为石弹轰中,再坚硬的盾牌,面对巨石的轰击,也霎时间被连人带盾轰为‘肉’泥。

    齐‘射’之后,四百辆天雷炮开始任意轰击。

    数不清的巨石,腾空而起,挟着陶军将士的怒火,如漫空的碎石流星般,无休无止的向着敌军铺天盖地轰去。

    转眼间,一座座的土山,一座座的箭塔,统统被轰为粉碎。

    一名名的弓弩手,一个个的戟盾手,尽皆无情的被轰为‘肉’泥,轰为尸块,惊恐的敌卒被轰到魂飞破散,鬼哭狼嚎。

    片刻后,六十步外的三十多座土山,近六十座箭塔,便被天雷石弹轰塌大半,其余也残存不堪,摇摇‘欲’坠。

    那些原本嚣张,甚至敢对着陶营撒‘尿’的袁军弓弩手,这个时候早就吓破了胆,只能战战兢兢的趴伏在土山后,惊慌的躲避那恐怖的石弹。

    “袁绍,被压制成缩头乌龟的感觉,一定不好受吧。”远看着漫天飞石尘雾,看着敌惶恐龟缩的德‘性’,陶商笑了,心中的一口恶气总算是出了。

    几十步外,袁绍已经在蹶着屁股,狼狈不堪的趴在土山后方,惊慌的躲避从天而降的石弹。

    一切发生的太快,袁绍完全被轰懵了,根本搞不清楚发生了什么。

    一名名弓弩手毙命,喷涌的鲜血和飞尘,溅了他一身一脸,那温热血腥的感觉,终于让他清醒过來。

    眼见一座座的土山,一道道的箭塔被轰翻,数不清的弓弩手,被轰为‘肉’泥,惊恐的袁绍脸形扭曲,无尽的惊羞尽涌上脸。

    蓦然间,他瞪向了许攸,咆哮道:“许攸,这是怎么回事,陶贼的投石机,为何能‘射’这么远。”

    “这……这……我也想不通啊……投石机怎么可能……怎么可能……”许攸也已骇到脸‘色’苍白如纸,结结巴巴的不知所云。

    这位袁绍麾下绝顶谋士,已彻底的被吓懵了。

    此时此刻的袁绍,羞恼无限,肺都要快给气炸掉了。

    地道之计被破,土山之计,竟然也被陶商击破。

    从大军渡河以來,他就一次都沒有胜过,一次次被陶商羞辱,损兵折将无数,连自己心爱的长子也被割去耳鼻,极尽的羞辱……

    难道,想羸那小贼一场,真的就是这么难吗。

    袁绍是越想越气,‘胸’中气血鼓‘荡’,一口老血冲上舌根,张口便又喷了出來。

    许攸等众人皆大惊,群起扑上前去,扶住袁绍。

    袁绍吐了几口血,仿佛一腔怒火被喷了出來,稍稍好过一些,连着深吸几口气,方才勉强平伏下‘激’‘荡’的气血。

    只是他脸‘色’苍白如纸,身形摇摇晃晃,看样子已再难支撑下去。

    “陶贼已破了我们土山之计,这里太过危险,主公还是速回大营,再做打算吧。”田丰叹息的劝说道。

    左右亲兵上前,便想将袁绍扶走。

    “我袁绍,岂能再一次被那小贼羞辱,再次退去,我的颜面何在。“袁绍却悲愤的咆哮,一副不甘心的样子。

    嗖。轰。

    一颗石弹正中袁绍所在土山,掀起漫空的石碎,一颗石子冲着袁绍飞‘射’而來,不偏不倚,正‘射’中了袁绍的‘门’牙上。

    “啊。”袁绍一声惨叫,捂着嘴便跌坐下來,一颗‘门’牙竟被打落,大股大股的鲜血从嘴里涌出來。

    看着满嘴喷血的袁绍,众人都傻了眼,惊骇到不知所措。

    田丰第一个清醒过來,也顾不得许多,沉声喝道:“你们还愣着做什么,快护送主公撤离,若主公有个闪失,万事皆体矣。”

    众人这才惊醒,颜良也顾不得冒贸,独自将袁绍扶起,连拖带扶的大步流星将他带下土山。

    满嘴喷血的袁绍,头脑已一片空白,根本沒有任何反应,只能恍恍惚惚的被颜良架走。去。

    袁绍一退,土山一线的袁军纷纷溃散,数千弓弩手还有近两万名步卒,丢盔弃甲,向着北面大营方向溃散。

    陶军的天雷炮,却依旧震天响,将溃退的敌人,无情的轰为‘肉’泥。

    终于,袁军在丢下了近三千余具尸体后,方才狼狈不堪的逃出了天雷炮的‘射’程之外。

    最后一发石弹落地,震天的轰鸣声,终于止歇。

    官渡大营,重归沉寂。

    陶商立于营墙之上,举目远望,透过渐落的尘雾,只见三十余座土山,以及上面所筑的箭塔,已被天雷石弹削平,土山上下遍布敌军尸体,所遗军械旗鼓不计其数。

    憋曲了近十天的陶军士卒们,也终于敢缓缓的站起來,直起身子來,向着营外张望。

    一张张目瞪口呆脸上,尽皆写着“难以置信”四个字,谁也想不到,压制了他们十几天的土山,就这样被片刻摧毁了。

    片刻的沉默惊愕后,沿营一线,便是响起了震天的欢呼声。

    耳听着将士们山呼海啸般的欢呼声,陶商笑了。

    “他‘奶’‘奶’的,咱这天雷炮也太厉害了吗,鲁班那厮竟然能造出这玩意儿,真不是人。”樊哙乍舌道。

    陶商哈哈大笑,众将皆放声大笑,宣泄着内心的痛快。

    漫空的尘雾散尽,袁绍和他惊恐的残兵已逃远,将数不清的战利品,留给了陶商。

    陶商遂令樊哙带兵马出营,去搜集袁军所遗军械,统统带回营中來。

    袁绍在土山上布署的主要是弓弩手,他想要持续不断的‘射’击陶营,必然会在土山上屯集大量的箭矢,眼下狼狈逃走,必然來不及把这些箭矢带走。

    果然如陶商所料,樊哙出去沒多久,便将数以万计的箭矢搬了回來,粗粗一估算,至少也在二十万支左右。

    “发财啦,大司马,咱们发大财啦。”樊哙抱着两捆箭矢,从营‘门’前穿过时,冲着城头上的陶商‘激’动的大叫。

    陶商笑道:“白捡來的钱财不能久留,一定要‘花’出去,用不了多久,咱们就把这些箭,连本带利的‘射’还给袁老狗。”

    营内营外,陶军将士们尽皆放声大笑,豪情自信的笑声,响彻官渡上空,
正文 第三百一十六章 困 境
    &bp;&bp;&bp;&bp;袁军大营。

    当陶商和他的将士们在为胜利而狂笑时,掉了一颗‘门’牙的袁绍,和他一众败兵,才狼狈的逃回了大营。

    掉了一颗牙的袁绍,满嘴的喷血,连马都坐不稳,直接被抬回了大营。

    那些留守营中的袁军士卒,眼见前方土山尽毁,已是个个惊慌,再看到自家主公这般负伤狼狈逃回來时,无不是震惊错愕。

    袁军士气,再受重挫。

    袁绍忍着痛楚,被抬回大帐,数名随军医者,急是赶來救治。

    直到入夜时分,袁绍嘴上的伤势才有所缓和,总算是止住了血,可惜那一颗‘门’牙却已保不住。

    从痛苦中清醒过來的袁绍,重新又燃起了羞愤,也顾不得嘴伤,急传令诸谋士前來议事。

    片刻后,许攸、田丰等谋士便赶了來

    许攸早已躲进了人群里,大气也不敢出一口,低垂头着,不敢看袁绍一眼,生恐被袁绍喝斥。

    袁绍是一肚子的火,有那么一刻,确实想把许攸骂个狗血淋头。

    以他天下第一大诸侯的身份,连连于陶商这小子也就是罢了,今天竟然被人家轰掉了一颗‘门’牙,这等羞辱也真的是够了。

    而造成这一切的,正是许攸所献的这个什么狗屁土山之策,让自己白白损失了几千弓弩手也就罢了,还令他如此‘蒙’羞,简直是不可饶恕。

    几次三番,袁绍的骂言就要出口,最终,他却还是忍住了。

    嘴上的痛楚似乎令他清醒了几分,清醒的认识到了陶商的实力,也认识到当此军心挫动之际,并不是治许攸罪的时候,那样只会徒伤军心士气。

    “这个陶贼,军中竟然还有这等利器,他还真是有能耐,此役再次失利,尔等还有什么破敌妙计,”袁绍沉声喝问道,一张嘴就牵动伤口,痛到暗暗皱眉。

    众人默然无语。

    一片沉默中,田丰叹道:“陶贼之智,非常人所及,只怕任何‘阴’谋诡计对他都无用处,也许,我们一开始就错了,不应该跟他比拼智计,而当利用我们的兵力优势,步步为营,以堂堂正正之师将他正面击破。”

    智如田丰,此时此刻也不得不承认,自己的智计不及陶商。

    袁绍眼眸一动,眼中闪过一丝厌恶,似乎不甘心承认,在智谋战术上,他已不是陶商的对手。

    沉‘吟’片刻,他却暗叹了一声。

    那一声叹,代表他不愿承认,却不得不承认。

    旋即,袁绍的脸上,却涌起了前所未有的冷峻,仿佛一瞬间,已觉悟到了什么道理。

    环扫一眼众人,他深吸一口气,冷冷道:“既然如此,那从今天起,我就不再跟他比拼智计,跟他比拼谁的实力更雄厚,他不是想跟我在官渡对峙吗,我就跟他耗下去,我倒要看看,以他残破的中原诸州,能跟我河北四州耗到几时。”

    袁绍的语气中,丝丝杀机弥漫,名满天下的那种气势,重新又燃烧起來。

    这一刻,他终于想起來,什么是才是自己最大的优势。

    袁绍用事实证明,他不是个草包,他说到做到。

    持久战开始。

    自土山之计失利以來,袁绍再沒用过什么多余的计策,十万大军只进‘逼’官渡,与陶商形成对峙之势。

    这种对峙,足足持续了有半年之久。

    时间进入次年初‘春’,陶商终于开始支撑不住了。

    袁绍大军不退,陶商就得令萧何,源源不断的把各州的粮草,不断的送往前线,供四万张嘴每日的吃喝。

    尽管陶商拥有“税收”属‘性’,可加征百姓粮赋,而不用担心百姓反抗,但中原诸州残破,就算是竭泽而渔,也有鱼尽之时。

    两军相峙近七月,军粮消耗太过巨大,就以萧何的能力,也到了征无可征的地步。

    袁绍则不同,他的河北诸州用富庶之地,光一个冀州粮草供应能力,就超过陶商诸州加起來的供应能力,故他兵马虽多,粮草供应却远比陶商要轻松。

    更要命的是时间进入‘春’耕,正是需要劳动力下田的关键时刻,而战争的僵持,却迫使陶商不得不把近六万的民夫,强行征为丁役,以运输粮草等后勤供给。

    这么多的劳动力既不能下田,还给供他们吃喝,不但粮草负担加重,还将严重影响‘春’耕在。

    一旦‘春’耕受到影响,今秋粮草收成势必会锐减,到那个时候,陶商还拿什么再跟袁绍耗下去。

    袁绍则不同,他的河北四州人口远比中原要多,虽也‘抽’调了不少劳动力,秋收势必也会受到影响,但损失却显然要比陶商要少。

    而且,袁绍家大业大,就算是同样的损失他也承受得起,陶商却无法消受。

    对峙继续,陶商的粮草供应很快陷入短缺,他不得不减士卒的口粮供应,减少了两成左右。

    口粮一减,将士们的士气,势必要受到打击。

    这还是开始,如果再耗下去,口粮还要继续削减,军心士气也要随之逐渐低落,若任其发展下去,后果不堪设想。

    是日,陶商方从粮营回來,还未入大营,一骑亲兵便飞奔而來,大叫道:“禀大司马,张绣将军怕是要不行了。”

    “什么,”陶商吃了一惊,快马加鞭直奔张绣营帐去。

    赶到帐外时,扁鹊刚刚出來,一脸的惋惜无奈。

    “张绣的病怎样,真的救不活了吗,”陶商翻身下马问道。

    扁鹊无奈的摇了摇头,“鹊已竭尽所能,可惜张将军所受那一戟,伤及了内腑根本,能维持他多活六个月,已经是奇迹了。”

    陶商默然,叹息一声,步入了帐中。

    帐中传來‘女’子的哽咽声,转过屏风,却见张绣正奄奄一息的躺在病榻上,婶婶邹‘玉’正坐在旁边,握着自己侄儿的手啜泣。

    张绣自为铁面人所重伤,原本是医无可医,只是仗着扁鹊超凡的医术,才勉强活到了今日。

    数日之前,扁鹊称张绣大限将至,已无‘药’可治,陶商不得已,只得派人往许都,飞马接了邹氏前來,希望他们婶侄能见最后一面。

    “大司马……”邹氏见陶商來了,赶紧拭了拭泪容,‘欲’起身见礼。

    “夫人不必多礼,快坐下吧。”陶商忙上前一步,温言道。

    邹氏这才又坐下,看了奄奄一息的张绣一眼,哽咽叹道:“绣儿他只怕……只怕是……”

    伤心难过之下,邹氏说不下去,不禁又是泪水涟涟落下。

    陶商立于榻前,惋惜的目光看着自己这员西凉大将,深吸一口气,正‘色’道:“仲耀,你还有何心愿未了,尽管说吧。”

    虚弱的张绣,仿佛回光返照一般,缓缓的睁开‘色’,干瘪苍白的嘴‘唇’微微蠕动,有气无力道:“绣有两个心愿,一是……是希望大司马为我……为我杀了铁面人,报仇……报仇雪恨……二是……”

    张绣的目光,转向了自己的婶婶,“希望大司马能替我照顾婶婶……若大司马能答应……绣死……死也无憾了……”

    张绣为铁面人所重伤,才在现在这副模样,想要报仇也是天经地义。

    邹氏虽然年轻,却是张绣唯一的婶婶,托负陶商善待,也算是重情重孝。

    “你放心吧,有朝一日,我必拿了铁面人的人头,祭拜你在天之灵,婶夫人我也会像自己亲人一样供养,你安心去吧。”陶商郑重其事的做出承诺。

    得到陶商承诺,张绣最后的心愿已了,强撑的那一口气,就此咽了下去,嘴角泛起一抹欣慰的笑意,就此停止了呼吸。

    “绣儿……绣儿啊……”邹氏见侄儿已逝,扑向了那具躯体,失声痛苦起來。

    左右荆轲等将士,个个都默然不语,看着已逝的张绣,眼中燃烧着熊熊的复仇怒焰。

    “邹夫人,人死不能复生,你节哀吧,仲耀的遗愿,我陶商在此发誓,一定会替他完成。”陶商柔声安慰着她。

    他见她这般伤心之状,不免动了恻隐之心,伸手轻轻的扶住她的肩膀,想把她从张绣的躯体上扶起。

    “大司马……”

    邹氏伤心之下,只想找个肩膀依靠,一头扎进了陶商的怀抱中,枕着他坚实的‘胸’膛,伤感的哭泣起來。

    陶商愣怔,迟疑了一下,双手还是放在了她背上,轻轻抚‘摸’,安慰这柔弱伤感的‘女’人。

    “走吧,出去吧。”抚慰片刻,陶商扶搂着邹氏,走出了帐外,又向荆轲使了个眼‘色’。

    荆轲便用白布放张绣尸体盖上,又安排士卒们,准备发丧下葬之事。

    出得外帐,陶商轻抚着她肩膀,宽慰道:“我会以诸侯之礼为仲耀下葬,他的仇我一定会为他报,邹夫人你也不用担心下半生的生活,只要有我陶商在,保你一世荣华富贵,衣食无忧。”

    邹氏动‘荡’伤怀的情绪,这才渐渐平伏下來,想起自己方才投入陶商怀中的举动,不禁面‘露’羞红,低低道:“妾身适才太过失礼,还请大司马恕罪。”

    “情之所致,何罪之有,夫人言重了。”陶商坦‘荡’一笑,又道:“夫人就先扶仲耀遗骸还许都吧,待我不日击破袁老贼,便回许都亲自为他主持下葬之礼。”

    又安慰过几句,陶商方才离去。

    邹氏福身一礼,目送陶商离去,看着那年轻巍然的背影,消失在视野之中,想起方才的失态,不禁脸庞悄生红晕。

    帐外,陶商前脚才出帐,迎面就碰上了陈平赶來,一见面就问道:“大司马,张将军怎样了,”

    陶商摇头一叹。

    陈平一怔,便知张绣已逝,不由也摇头叹惜一番,却又道:“张绣病死,对军心士气又是一个打击,眼下粮草供应已越发困难,将士们斗志越发低落,袁绍这分明是想仗着家大业大,想要耗死我们,我们不能再坐以待毙了,必须速战速战。”

    “我知道。”陶商眼中杀机凛生,沉声道:“传令诸将于大帐集结,也该是跟袁老狗一决胜负的时候了。”
正文 第三百一十七章 跟老狗决一死战!
    &bp;&bp;&bp;&bp;陶营诸将,尽集中军大帐。

    诺大的帐中,猎猎的杀气正汹涌弥漫,所有人都嗅出了陶商身上那前所未有的杀气。

    诸将身上的热血,悄然已被点燃。

    环视一眼帐中大将,陶商缓缓的站了起來,沉声道:“今天,张绣已经不战身亡,我们的粮草也将耗尽,这场旷日持久的战争再这么拖下去,我们的大军必将被袁绍拖垮,我陶商,还有你们一个个,皆要步张绣的后尘,我们已经沒有选择,已经到了不得不跟袁绍决一死战的时候。”

    耳听着陶商雷霆般的宣言,众将热血沸腾,个个杀气澎湃。

    苦战六月,大小战役十余场,承受了敌军一次次的猛攻,众将的心中,早已憋了一肚子的怒火。

    今日,张绣之死所带來的悲愤,已彻底的点燃了他们心中的复仇之火。

    “老樊我早就想决一死战了,再这么耗下去,实在是太憋曲了,跟那老狗拼了,给张绣报仇,”樊哙第一个跳出來,‘激’怒的大吼道。

    项羽也虎目一凝,厉声道:“今日之势,已到了存亡关头,只有背水一战,方有一线生机,大司马的决策,我项羽鼎力支持。”

    众将也群起响应,慨然叫战。

    陈平却干咳几声,提醒道:“决战是必须的,但也不能盲目而战,想要以少胜多,我们必须觅得良策,争取给袁绍一击致命。”

    “放心,我早有良策。”

    陶商慨然一笑,大步下阶,拔剑指向高悬的地图,“张仪的细作已发回准确情报,袁绍百余万斛粮草,已尽数屯于其大营东北方向十五里的石亭,我打算率一支步骑‘精’锐,绕过正面敌营,一举击破其粮营,烧了他百万斛粮草,到时袁绍军心必一举瓦解,”

    众将的目光,皆随陶商的目光,落在了石亭二字上,思绪飞转,理解着陶商的战术,众人的脸上越來越兴奋。

    “既然有这么好的计策,大司马你咋不早用呢,害咱们跟老狗苦耗了六个月。”樊哙大咧咧的嚷道。

    陶商一笑,解释道:“石亭虽为敌粮营,平时屯粮不过三十余万斛,就算咱们烧了,也不至于对袁绍造成致命打击,反而会引起他的警觉,加强防御。我等了六个月,就是在等袁绍把他的粮草尽屯于石亭,如此我们才能一把火,把他的粮草统统烧光。”

    曾经的历史上,曹‘操’就是靠着火烧乌巢,毁了袁绍粮草,才最终击溃强大的袁绍。

    如今历史已改变,袁绍的屯粮之所也不在乌巢,而是改在了石亭,但陶商却早就知道,火烧石亭,才是他击败袁绍唯一机会。

    他苦等六个月,就是要等这个机会,等到袁绍自大,把百万粮草尽数屯于石亭。

    “不知是何人守石亭,”霍去病问道。

    陶商笑道:“这个人你们一定熟悉,是咱们的老朋友袁大公子,还有手下败将鞠义,若非是袁谭为统帅,我还沒这信心兵行此险招。”

    袁谭能力平庸,又是屡败之将,有他來守粮营,众将顿时信心大作。

    “此战要绕过敌方主营,深入敌后,凶险万全,羽愿代大司马率军前去。”项羽拱手道。

    “不入虎‘穴’,焉得虎子,”陶商却一摇头,慨然道:“这一战关系我军生死存亡,关乎到天下气运,我非得亲自指挥不可。”

    项羽当即安排下去,令项羽陈平坐镇大营,以防袁绍趁机进攻大营,陶商自率两万‘精’锐步骑,以霍去病英布高顺为将,入夜后直取石亭。

    作战令下达,诸将散去,各自做准备。

    陈平却未离开,拱手道:“大司马,这奇袭石亭,火烧敌粮之计,确实是一招决胜之策,但平却担心,这道计策中,有一处致命的缺陷。”

    “什么缺陷。”

    “石亭离官渡敌营太近。”陈平酒葫芦指向地图,“敌主营离石亭太近,一旦袁绍得到急报派出援兵,不消一个时辰就能杀至石亭,袁谭虽然无能,但鞠义却是个难缠的对手,大司马若不能在一个时辰内攻下石亭,介时就会陷入敌军内外夹击的困境中,那时只怕非但烧不了敌粮,连大司马和那两万将士,只怕也……”

    陈平沒有再说下去,言下之意,却不言而喻。

    结局只有一个,全军覆沒。

    陈平所说,陶商又岂会沒有考虑过。

    历史上的乌巢,与官渡有足够长的距离,所以曹‘操’才有足够的时间,赶在敌军援兵赶到前,将乌巢敌营攻破。

    石亭的距离却与敌营太近,从理论上讲,陶商根本沒有足够的时间,抢在敌军援兵赶到前攻陷石亭。

    这致命的缺陷,热血沸腾的诸将们沒有看出來,却岂瞒得过陈平的眼睛。

    陶商却笑了。

    笑的淡然,笑的自信,笑的诡秘,“放心吧,我料袁绍的援兵,必然赶不到石亭。”

    “大司马莫非另有妙计,”陈平目‘露’兴奋。

    “沒有。”陶商却摇头摇的干脆。

    陈平一愣,茫然道:“既无妙计,大司马又凭什么这般自信,认定敌军援兵无法及时赶到。”

    “你莫非忘了么。”陶商一拍‘胸’膛,傲然道:“我陶商乃天策真龙,必有上天保佑。”

    陈平先是一怔,旋即恍惚,嘴角不禁扬起一抹苦笑。

    闹了半天,陶商竟然是把希望寄托在了上天保佑上,这玩笑开的未免有点大了吧。

    当日在陈留高台上,风云变幻,天现紫龙的异象,虽令陈平当时也万分惊奇,但事后仔细想想,他却更愿意相信那是一场偶然的天象变化而已,什么天策真龙,什么圣人转世,终究是神鬼之说,不足为信。

    陈平却万沒有想到,陶商竟对此深信不疑,竟然把这么一场决定生死的战役,其最关键的部分,寄希望于虚无缥缈的“上天护佑”上。

    “可是……”

    “沒有可是。”陶商打断了陈平,自信一笑,“酒鬼你就放一百个宽心,坐守大营,看我成就大功吧。”

    说罢,陶商无一丝迟疑,径直离帐而去。

    陈平看着陶商离去的身影,眼中却是深深的狐疑和担忧,愣怔许久,方是无奈的摇头一叹。

    ……

    入夜,三军将士饱餐已毕,箭已上弦。

    陶商一身戎装,环扫一眼列阵已久的许将,沒有什么煽情的演讲,只战刀一扬,拨马便走。

    两万杀机已燃的陶军将士,肃然无声,如沒有生命的兵马俑一般,迈着统一的步伐,悄无声息的出营。

    两万陶军将士,在夜的掩护下,绕过正面官渡敌营,向着东北方向石亭而去。

    袁绍也非傻子,粮营重地,岂能沒有防备,自然是四面设哨。

    陶商几番大战,缴获了不少袁军衣甲旗鼓,今晚他令全军尽着敌军衣甲,夜‘色’掩护下,真假难辨。

    每遇敌方哨卡,陶商便谎称是袁绍派往石亭的增兵,要么‘蒙’‘混’过关,要么就将敌方哨卡干脆一锅端掉。

    一路顺风顺水,袁军并无察觉,天亮前,石亭已在眼前。

    翻上一道小土坡子,勒马横刀,陶同举目远望,隐隐约约瞧见一座连绵里许的大营,灯火闪烁。

    那一座座圆顶的粮仓,隐约可见,不是粮营还能是什么。

    粮营就在眼前,袁绍的百万斛粮,统统堆积在眼前,这场大决战取胜的关键,也在眼前。

    陶商‘胸’中一股热血,瞬间燃起,鹰目中迸‘射’出兴奋的火焰。

    身后,两万将士蓄势已久,一股股杀气汹涌澎湃。

    陶商深吸一口气,战刀向着石亭粮营一划,厉声道:“击破袁军的关键就在眼前,生死存亡,就在这一战了,是血‘性’男儿的,就随我攻破敌营,一把火烧光袁老狗的百万粮草,”

    雷霆般的豪言壮语,震破了夜的沉寂,回‘荡’在每一名士卒的耳中,将他们蓄势已久的怒火,顷刻间引爆。

    “杀,”霍去病大喝声,纵马而出,白马银枪,如银‘色’的闪电一纵,当先杀下坡去。

    两万将军轰然而去,如决堤的的洪流一般,向着毫无察觉的敌营,汹涌扑去。

    石亭粮营,中军帐。

    此时此刻,袁大公子却还软软的躺在榻上,抱着一坛子酒醉生梦死,不省人事。

    他的耳朵和鼻子,尽皆已被割去,虽六个月已过去,却隐隐约约仍见伤痕,烛火照耀下,他的相貌显得颇为吓人。

    自被陶商割了耳鼻放归之后,袁绍虽然痛心疾首,却对袁谭也失望之极,每每看到这张丑陋的面孔,气就不打一处來。

    为了眼不见心不烦,袁绍便把他调往了粮营,让他在后方干这份闲职。

    袁谭知道,父亲对他的能力已深深失望,甚至已不想看到他,才会把他发配到这里來。

    愤怒于陶商之仇,又失落于父亲的冷落,上任以上,袁谭终日无所事事,只是借酒销愁,虚度光‘阴’而已。

    照天晚上,他又是一场大醉,直喝到半夜时分,方才抱着酒坛子昏昏入睡过去。

    美酒麻醉下的袁谭却不知道,他的切齿死敌大仇人,正在悄悄的向他‘逼’近。

    天‘色’将明未明之时,大帐外突然杀声震天,示警的锣声响成一片,整座粮营瞬间陷入惊慌之中。

    袁谭却依然鼾声如雷,睡得跟死猪一般,竟全然沒有被那震天的杀声吵醒。

    “大公子,大事不好,陶贼夜袭我大营,”紧张的叫声中,鞠义大步流星的闯入了大帐。

    袁谭被吵醒,眼睛也不睁,嘴里嘟囔抱怨道:“别吵我,本公子睡的正香,滚出去。”

    看着袁谭这般烂醉如泥的德‘性’,怒其不争,抄起一瓢子冷水,冲着袁谭的脸就泼了上去。

    一瓢冷水上头,彻头的寒意,瞬间将袁谭从梦中冷醒,哇的一声嚎叫,从榻上一跃而起。

    “鞠义,你疯了吗,竟敢这样冒贸本公子,你想犯上作‘乱’吗,”落汤‘鸡’似的袁谭,冲着鞠义恼火的大吼。

    鞠义却铁青着脸道:“外面陶贼的大军,眼看着就要攻入营了,百万粮草的存亡,尽在大公子之手,大公子却还在这里醉生梦死,我不这么做,怎么能叫醒大公子。”

    袁谭身形一震,急往帐外一听,果然听到杀声震天,一腔的怒气瞬间瓦解,脸上立时愕然变‘色’。
正文 第三百一十八章 天下气运,在此一战
    &bp;&bp;&bp;&bp;猛然惊醒的袁谭,瞬间酒意消散,慌慌张张的冲出大帐,策马向着营‘门’方向奔去。

    奔至营墙一线,袁谭又是浑身一颤。

    举目远望,只见视野之中,数不清的陶军士卒,正向着大营方向疯狂的进攻,粗粗扫去,数量竟有两万之众。

    那一面“陶”字大旗,高高飞舞在火光之中。

    陶商。

    竟是陶商亲自率军來袭。

    刹那间,袁谭惊得目瞪口呆,丑陋的脸上尽是诧异,仿佛见到了鬼一般。

    他已经彻底的被陶商打怕,在他眼中,陶商俨然已恐怖如魔鬼般,让他本能的就会产生畏惧。

    “陶商竟然敢率两万大军來袭我粮营,怎么办。我该怎么。”

    袁谭惊异难当,他怎么也想不通,陶商何來的胆量,敢以半数的兵力,來孤注一掷的袭他粮营。

    此时此刻,他已失了方寸,脚步本能的向后移,竟似已萌生了逃跑之意。

    “大公子,振作起來,休要慌张。”鞠义眼睛怒睁,大喝一声。

    袁谭浑身一震,下意识的停下了脚步,脸上却依旧尽是惧意。

    鞠义上前一步,一把将袁谭揪住,冲着他吼道:“袁谭,你给我清醒起來吧,你是袁家堂堂嫡长子,是袁公基业将來的继承人,岂能被陶贼吓破了胆。”

    “继承人么……”袁谭苦笑一声,自嘲道:“我两度被陶贼所俘,丢尽了父帅的脸,现在又被陶贼毁成这副模样,我早就成了世人眼中的笑柄,父帅对我也失望之极,我还哪里有机会再做什么继承人,我只是个笑话……”

    “放屁。”鞠义忍无可忍,竟是爆了粗口,喝断袁谭的自怨自艾。

    他把袁谭往跟前死命一扯,怒瞪着他道:“大公子,你给我听着,你还沒有输,我们汝颍一派还沒有输,今天就是你重得主公器重的机会。”

    机会。

    袁谭身形微微一震,却依旧一脸‘迷’茫颓废。

    鞠义指着营外汹涌的陶军,正‘色’道:“陶贼此番亲自來攻粮营,若这百万斛粮草有失,则我十万大军必败,大公子现在身负的,乃是我军生死存亡的关键所在,如果大公子能振作‘精’神,守住这座粮营,便等于立下了奇功一件,那时还怕不能重得主公的信任器重吗。”

    袁谭‘迷’茫的眼神,蓦然间闪过一丝‘精’光,填满了浆糊的脑袋,仿佛瞬间被清醒。

    恐惧被愤怒取代,茫然渐渐消散,重新被自信所取代。

    沉‘吟’片刻,当袁谭再次抬起头时,脸上已恢复了狰狞的杀机,复仇的怒火在他的眼中猎猎燃烧。

    “你说的对,这是陶贼送给我的天赐良机,我岂能错过,我还沒杀了陶贼,我还有希望夺取继承之位,我袁谭岂能就此放弃。”

    信心重燃的袁谭,拔剑在手,傲然道:“陶贼,今天我就亲手挫败你的图谋,一举洗雪前耻。”

    见得袁谭重新振作起來,鞠义也长松一口气,战意大作。

    在鞠义的建议下,冷静下來的袁谭,纵马直抵营栅一线,压制住慌‘乱’的军心,指挥弓弩手拼命放箭,阻挡陶军的猛攻。

    同时,鞠义又劝说袁谭,派人马飞赶往官渡主营,前去向袁绍救援,请派援兵前來,内外夹击陶商。

    石亭粮营以南。

    陶商正指挥着两万‘精’锐将士,对敌营发起一轮接一轮,无比凶猛的进攻。

    袁谭能力虽平庸,但鞠义却乃良将,袁谭醉生梦死的那几月间,事实上一直都是他在主持粮营的军务。

    鞠义似乎早有预感到,陶商有朝一日会偷袭粮营,故早就下令在粮营之外,又挖了三道壕沟,设了四重鹿角,把一座粮营打造的是坚固无比。

    除了坚固的营盘,鞠义的手下,还有近六千的河北军卒,皆乃百战‘精’锐之士。

    在鞠义的指挥下,这六千敌卒,仗着坚固的营盘,拼死反击陶军的进攻。

    陶军将士们则在陶商的指挥下,先是架设壕桥,穿过三道沟壕,接着又以刀盾手,一面抵御箭矢攻击,一面拼死的砍鹿角。

    主帅袁谭冷静下來,敌卒惊慌的惊绪,自然也跟着平伏下來,在鞠义的指挥下,数以千计的箭矢,疯狂的落向陶军。

    营栅内侧,戟兵则将近两丈长的大戟,伸将出來,狂刺砍伐鹿角的刀盾手。

    敌军防守顽强,陶军在攻破了三重鹿角之后,攻势便受到压制,迟迟无法攻下第四重鹿角。

    这场袭营之战,一时陷入了僵持的境地。

    ……

    官渡,袁军主营。

    “近日南面细作來报,陶商军粮供应已不济,军中士卒口粮已减至七成。”

    “汝南、陈国等暗通我们的官吏豪强也发來密报证实,陶商在诸郡国的征粮,已到了征无可征的地步。”

    中军大帐内,袁绍听着一道道情报,皆是关于陶商粮草已尽的好消息。

    众文武们是越听越兴奋,高坐于上的袁绍,也微微捋须,嘴角扬起得意的冷笑。

    “照目前的形势发展下去,只需再相持一个月,陶贼粮草必然耗尽,到时其军心必然瓦解,那时主公再大举进攻,何愁不能一战生擒陶贼。”逢纪笑眯眯道。

    袁绍哈哈大笑,“早知如此,就该早用此策,凭着我们雄厚的家底,把陶贼慢慢耗死,也不用损失了那么多将士‘性’命了。”

    袁绍是感慨良多,回想着那一次次的失利,现在,他终于看到了覆灭陶商的希望。

    只要能击败陶商,所有的失利,所有的损失,都不值一提了。

    唯一美中不足的便是,长子袁谭被毁成了那副模样,实在是跟自己英武俊朗不相符。

    “谭儿已毁成那样,将來怎么继承我的基业,看來希望只能寄托在尚儿身上了……”袁绍的思绪已飞向了遥远的将來。

    “报,,”

    一声急促的叫声,打断了袁绍的神思,斥候飞奔而入,大叫道:“禀主公,大公子从粮营发來急报,陶贼亲率两万多兵马,突然进攻我石亭粮营,大公子请主公速发援兵相救。”

    陶商突袭粮营。

    大帐中,包括袁绍在内,所有人都神‘色’一变。

    石亭粮营可是屯集了百余万斛粮草,若是有失,粮草即刻便将断绝,全军不顷刻瓦解才怪。

    “主公,陶贼这是走投无路才想烧我粮草,事关重大,请主公速发援兵去增援大公子。”许攸急是进言道。

    袁谭被贬至粮营,已然失宠,如若再失了粮营,就要彻底被袁绍冷落,许攸当然不愿意看到这一幕,自然要急劝袁绍去救粮营。

    袁绍也知粮营事关重大,不可小视,当即就要派兵去救。

    这时,逢纪却道:“陶贼前番虽屡胜,但至少也损失了五千兵马,今他以两万兵马去偷袭粮营,官渡大营之兵,最多不过一万五千,主公正当趁着敌营空虚之时,大举进攻,一举将敌营击破,毕其功于一役。”

    逢纪一番洋洋洒洒之言,听得袁绍是身形震动,眼中掠起深深的‘诱’‘惑’,一时又陷入了犹豫中。

    眼见袁绍动摇,逢纪又道:“粮营有大公子和鞠将军率六千‘精’锐把守,陶商就算发两万兵马进攻,又岂是那么容易攻下,只要我们能击破敌主营,石亭粮营之危自解,此天赐良机,主公千万不可错过啊。”

    逢纪是想通过自己的献计,立下奇功,为河北一派拿下夺取中原的首功,那个时候,就算袁谭守住了粮营,其功劳也将微不足道。

    许攸自然看的出逢纪心中所想,忙道:“主公,逢元图所说固然有道理,但前番分兵睢阳的失利,不可不引以为鉴啊。”

    袁绍本已倾向于逢纪,给许攸这么一提醒,蓦然间身形一震。

    前番睢阳失利,他就是趁着陶商不在大营,想倾全军进攻官渡陶营,结果非但沒能攻下,袁谭的分兵反而大败,几乎全军覆沒。

    袁绍再次陷入了犹豫之中。

    这时,角落里缩了许久的刘备,眼珠子转了几转,出班道:“袁公,逢先生和许先生所言皆不无道理,备以为,敌营不可不攻,粮营也不可不救。”

    “玄德的意思是……”

    刘备一拱手,慨然道:“备愿率三万‘精’兵,前去救粮营,内外夹击击破陶贼,袁公可率七万主力大军,趁机进攻官渡敌营,此刻敌营中只有一万五千余兵,相信七万大军必可攻破,如此两面获胜,才是彻底覆灭陶贼的上策。”

    刘备这是看到了立功的机会。

    率主力进攻官渡这种事,袁绍肯定是不会让他去做的,他便想去救粮营,捞个次功。

    前番他抛弃袁谭,已是得罪了袁大公子和汝颍一派,他便想借机跟袁谭和汝颍一派修好。

    这二來,他连番失利,袁绍也对他颇有不满,他也想通过立功,來重新获取袁绍的信任。

    袁绍平素最好和稀泥,刘备这条计策,自然是深得其心,当即便欣然采纳。

    当下袁绍便派刘备,率三万步骑兵去,赶去救粮营,他则自率七万主力雄师,即刻起兵去攻官渡陶营。

    号令传下,鸣锣集结之时,响彻袁军大营。

    颜良、文丑等河北诸将,尽起本部兵马出营,向着南面官渡陶军正面集结。

    不多时,七万主力袁军列阵已毕,浩浩‘荡’‘荡’,形成威‘逼’之势。

    身披金甲的袁绍,策马扬鞭,直抵阵前。

    他深知此战的重要‘性’,今夜一战,将是决定天下气运的一战,他自然要亲临前线指挥,以鼓舞军心士气。

    勒马阵前,袁绍昂首远望,那座坚守了七个月的官渡敌营,就在眼前。

    营中已是锣声四起,留守陶军纷纷登上壁墙,粗粗扫去,数量果然跟他料想的那样,最多也只有一万五千兵马。

    看着处于劣势的陶军,袁绍嘴角微微上扬,脸上重新燃起了天下第一诸侯,不可一世的霸气,和那种与生俱來的自信。

    “陶商,你能跟我对抗七个月,已经是个奇迹,可惜,我袁绍乃天命所在,你的好运气,今夜就要到头了……”

    嘴角掠过一丝冷笑,袁绍缓缓拔出佩剑,向着陶营狠狠一指,“传令,全军进攻,把官渡敌营夷为平地,杀尽一切顽抗之敌。”
正文 第三百一十九章 千钧一发
    &bp;&bp;&bp;&bp;呜呜呜。

    藐视绝下的号令发出,肃杀的号角声,如厉鬼的呜鸣,冲天而起,撕碎了夜的沉寂。

    阵前处,颜良战刀一指,大大小小的袁军军阵,乌压压如黑云卷地一般,向着官渡陶营,铺天盖地的袭卷而去。

    营墙之下,霸王项羽横枪傲立,面对汹汹而來的袁军,依旧是不屑一顾之势。

    仿佛,那万千敌军在他眼中,不过是蝼蚁一般的存在。

    养由基、李广、樊哙等诸将,皆肃立于左右,唯项羽号令是从。

    项羽尽管登场未久,资历远不及樊哙诸将深厚,但在这个‘乱’世,资历什么的都不重要,唯有强者才值得尊重。

    项羽战退铁面人,威震天下,已用绝世的武道,羸得了众将的尊敬,何况又有陶商的军令,诸将自然要听他号令。

    “主公料事如神,袁绍那条老狗,果然又想趁机攻我大营。”樊哙感慨道。

    项羽英武的脸上,扬起一抹冷笑,霸王金枪一横,“袁老贼欺负主公不在,想要趁机攻破我大营,咱们就让袁老狗尝尝咱们的厉害,诸位,随我项羽痛痛快快的大战一场吧。”

    诸将的热血,瞬间被点爆,猎猎杀机疯狂弥漫。

    众将各自飞马而去,统帅本部兵马,一万五千名将士,皆握紧刀枪,肃然而立,‘胸’中热血渐沸。

    呜呜呜。

    敌军阵中,号角声突然亢奋,七万袁军杀声震天,加快冲击速度,向着营墙方向狂涌而來。

    “李广何在,神‘射’营还不给我现身。”项羽霸王枪一指,厉喝一声。

    藏于‘女’墙之下的三千神‘射’手,一跃而起,如雨的利箭,顷刻间铺天盖地的‘射’下。

    瞬息间,冲锋中的袁军,便被‘射’倒了一大片。

    袁绍眉头立时一皱。

    “陶贼敢以主力去袭粮营,其主营中多少还是会有所防备的,主公不必太过忌惮。”逢纪忙是宽慰道。

    袁绍微微点头,喝令诸军继续进攻。

    号角声更加亢奋。

    被箭雨扫过的袁军,强鼓起勇气信念,高举着大盾继续狂冲。

    壕桥架起,片刻后,数万袁军已越过沟壕,贴到了壁墙下。

    攻营开始。

    震天的杀声中,数百张云梯被树起,轰然撞上了壁墙,颜良诸将‘激’励着士卒,前赴后继,疯狂的向着壁墙上抓去。

    攻城的敌军密密麻麻,达到了前所未有的密集,几乎是每隔一步,就能架设起一张云梯。

    留守的陶军却只有一万五千之众,显得数量太少,似乎都不足以阻挡住所有的去梯。

    面对袁军前所未有的密集攻势,项羽却无一丝忌惮,甚至,他的嘴角还扬起了一抹冷笑。

    冷笑中,项羽霸王枪一招,“该是给袁老贼一个惊喜了,四夫人,你的兵马可以现身了,”

    壁墙中央处,玄‘色’令旗,如风摇动。

    “将士们,都给姑‘奶’‘奶’我站起來吧,吓破袁老狗的贼胆,”吕灵姬一声喝令。

    蹲伏于墙下,隐藏已久的一万多刀盾手,哗啦啦的轰然而起,密密麻麻的人头,瞬间就填满了壁墙上所有的空隙之处。

    这一万生力军,本是留守许都的预备队,早在几天前,陶商就派吕灵姬还往许都,将这最后的一万兵马也调到了前线。

    此刻的许都,可以说已是一座空城,袁绍若想派兵抄袭,必可轻易攻下。

    可惜,袁绍已沒那个机会,陶商把最后的生力军都调了前來,自然是要给袁绍致命一击,让他沒有机会再还手。

    “给姑‘奶’‘奶’我狠狠的杀,”吕灵姬清喝一声,画戟扫过,将一名爬上城头的敌卒,人头飞斩而落。

    震天的怒吼声中,现身的陶军生力军们,手中的刀枪,凶猛的斩向爬上壁墙之敌,一时间城头嚎声震天,人头‘乱’飞。

    紧接着,檑木和罗石,如山崩地裂一般,向着敌人血‘肉’之躯呼啸而去。

    此起彼伏的惨嚎声中,一名名惊慌的敌卒,被砸成头破血流,嚎叫着从数丈高的壁墙上坠落。

    两万五千军陶军将士,突然间数量倍增,威势大涨,杀了敌人一个措手不及。

    袁军士气,瞬间大挫。

    中军阵处,袁绍已是愕然变‘色’,逢纪也惊到脸形扭曲,仿佛见到了鬼似的。

    陶贼不是以两万主力偷袭粮营,主营中只余下一万五千兵马么,怎么突然间又冒出了一万兵马。

    一连串的震惊与疑问,如道道惊雷一般,无情的轰击着袁绍,令他陷入了茫然错愕之中,急瞪向逢纪,质问道:“你不是说陶贼只有一万五千兵马么,这一万兵马又是哪里來的,这到底是么回事。”

    逢纪早已惊到目瞪口呆,不知如何解释。

    “听闻那陶贼还留有一万兵马守许都,看这情形,他是把压箱底的兵马都调上來了。”还是许攸最先反应过來。

    袁绍众人这才省悟过來,意识到自己判断失误,撞在了陶军的枪口上。

    袁绍狠狠的瞪向了逢纪,目光中尽是怨‘色’,瞪到逢纪面‘色’惭愧,不敢抬头。

    “主公,陶贼既然早有准备,我军进攻只能徒增伤亡,不如暂且退去。”许攸劝道。

    袁绍轻叹了一声,眼见己军进攻不利,便也动了退兵之心。

    “主公,万不能撤,”逢纪却突然大喝一声。

    “陶贼早有准备,再攻无益,倒不如集中全力,去救粮营为上。”许攸当即反驳道。

    救下粮营,等于助袁谭立下一功,攻破陶营,却等于河北一派建功,许攸当然要极力支持前者,阻止后者。

    逢纪却正‘色’道:“粮营有大公子驻守,还有六千‘精’兵,今刘玄德已率三万兵马赶去,还怕守不住么。敌营中虽多出一万兵马,但陶贼不在营中,他们群贼无首,只要我们尽全力进攻,就还有攻破敌营,毕其功于一役的机会啊。”

    逢纪料定袁谭必能守住粮营,立功已是板上钉钉之事,既然不能阻止袁谭立功,那就得让河北一派立下更大的功劳,让袁谭的功劳失‘色’。

    袁绍沉‘吟’许久,片刻后,一咬牙,恨恨道:“粮营我也要救,敌营我也要攻,逢元图,我就再采纳一次你的进言,全军听令,继续狂攻,敢有半步后退者,斩,”

    许攸无奈,逢纪却暗松了口气。

    袁绍的号令传下,前军颜良文丑张合等将,皆是拼死而战,催‘逼’着士卒继续狂攻。

    袁军的进攻,达到了更加猛烈的地步。

    ……

    石亭,粮营。

    陶军的进攻,此刻也达到了空前‘激’烈的地步,沿营一线,已是堆积了厚厚一层的尸体,大地为之血染。

    东方发白,朝日初升,天亮了。

    袁谭仗着鞠义的统兵的能力,苦苦支撑,竟然硬着头皮死撑了下來,最后一道鹿角,陶军拼力血战,竟然还是攻不下去。

    陶商举目远望,他已看出,袁军虽然在死战,但‘精’神意志已到了强弩之末,这时候,只要再压上最后一根稻草,就能彻底击垮敌军的抵抗意志。

    “差不多,也该是……”

    陶商眼中杀机正悄然而起之时,一骑斥侯飞奔而至,大叫道:“大司马,大事不好,刘备率三万袁军正向石亭杀來,前锋已在三里之外。”

    左右诸将士,尽皆神‘色’一变,蓦然转身,目光不约而同的向着南面方向望去。

    视野之中,只见南面大道上,尘雾滚滚遮天,数不清的战旗如涛飞卷,数不清的敌卒,如野兽般发狂的急奔,一副大军狂辗而來的声势。

    兵‘潮’之中,一面“刘”字大旗,傲然飞舞,引领着敌军向陶军侧后方向,狂杀而來。

    敌军來势奇快,转眼间已不足两里。

    “官渡离石亭太近,袁绍的援军來的太快,主公,撤兵吧,再不走我们就要被内外夹击,陷入危境了。”就连素來勇猛的霍去病,也看出了形势之严峻,向陶商急劝道。

    霍去病尚且如此,其余普通将士就更不用说,眼见敌营坚不可破,后方又有敌军大举压來,军心已现动‘乱’不安的迹象。

    陶商却目光如灼,沉静自信的脸上,看不到一丝焦虑,一双鹰目始终望向南面。

    视野中,那狂风暴雨般的敌流已飞驰而近,他的偷袭之军,眼看着就要陷入腹背受敌的困境。

    形势,已到了千钧一发的关头。
正文 第三百二十章 地 利
    &bp;&bp;&bp;&bp;“决胜关头,岂能无功而撤……”

    陶商嘴角扬起一抹冷绝,挥刀大喝道:“高顺何在。”

    “末将在。”高顺拨马上前。

    陶商向着粮营一指,“我命你率一千陷阵营压上,无论如何也要给我攻破敌营。”

    高顺一拍‘胸’脯,豪然道:“大司马放心,我高顺若不攻破敌营,提头來见。”

    说罢,高顺策马飞驰,直奔本阵而出。

    一千陷阵锐士,高举巨盾,结成鱼鳞之阵,迈着整齐划一的步伐,齐声咆哮着,向着敌营进‘逼’而去。

    “大司马,高顺陷阵营虽猛,但刘备來势太快,只怕不等敌营被攻破,我们的侧后就要被刘备打穿了。”霍去病皱着眉头,再次劝道。

    “不必担心,大耳贼离我们还远着呢。”陶商却诡秘一笑。

    还远。

    霍去病一怔,只见说话这功夫,刘备的兵锋离此只有一里之余,可以说已是近在咫尺,这么近的距离,怎么还能说远。

    “大司马……”霍去病茫然的看向了陶商,一脸的不解。

    陶商已闭上了眼睛,集中‘精’神意念,“系统‘精’灵,事不宜迟,即刻给我发动‘地利’异象吧。”

    “嘀……系统得到宿主授权,地利异象启动,开始倒计时,十……九……八……”

    迎面处,滚滚敌流还在飞扑而至,越來越近。

    大军之前,刘备灰白的脸上,写满了大仇将报的冷笑,拼命的‘抽’打着胯下战马飞奔。

    他已经看到了粮营,看到了久攻不下的陶军,看到了那一面“陶”字大旗。

    一切皆如他所料,无能的袁谭,仗着鞠义的能力,终于还是支撑到了现在,为他制造了这个天赐的良机。

    陶商那‘奸’贼就在咫尺,只消片刻,他的大军就能杀到,那时候,就可以跟袁谭内外合击,将陶商和他的两万兵马,聚歼于此地。

    “夺走了我的未婚妻,夺走了我的徐州,一次次的羞辱我,一次次让我颜面扫地,陶贼,今天你终于要死在我刘备的手下,今天就是我刘备的复仇之日……”

    望着渐渐已近的陶军,刘备脑海中是思绪万千,复仇的怒火已燃至了极点。

    他等这一天,已经等的太久了。

    此刻,他的脑海,仿佛已看到陶商全军覆沒,兵败被擒后,如何卑微的跪在自己的面前,向着自己哀求的可怜样……

    越想越得意,越想越解气,刘备的嘴角,不由泛起了丝丝大仇将报的痛快冷笑。

    咔嚓嚓。

    一声轰然巨响,打断了刘备的得意神思。

    那一声突如其來的巨响,仿佛晴天一道霹雳,将天空打穿一般,就连脚下的地面,也被巨响震到微微摇晃。

    “怎么回事。”刘备脸‘色’一变,下意识的放慢了马速。

    三万袁军士卒也被这突如其來的巨响,吓了一大跳,收住了步伐。

    脚下的震动开始加剧,越來越剧烈,耳边响起空‘洞’‘阴’森的吼叫,仿佛沉埋在地底深处的远古巨兽突然苏醒,‘欲’要破土而出一般。

    咔嚓嚓。

    又是一声巨响,就來自于正前方。

    刘备猛然勒住战马,三万袁军士卒急是止步,无数双惊异的目光,齐刷刷的向着正前方望去。

    正前方,就在距离陶军侧后,不足一里的地方,大地突然间裂开一道巨大的缝隙。

    紧接着,就好似有一双无形的巨手在撕扯一般,那道裂隙急速的扩张延伸,自西向东,一路崩裂。

    不绝于耳,震破耳膜的撕裂巨响声中,一道长达十余里,宽达五六丈的巨大鸿沟,赫然已现在旷野大地上,挡住了袁军的去路。

    巨响结束,地面的震动结束,天地间重归平静。

    尘雾落定,一道鸿沟,阻绝两军。

    望着眼前不可思议的一幕,刘备原本灰白的脸,已惊愕到扭曲变‘色’形,两眼中涌动着茫然惊愕的神‘色’。

    关羽目瞪口呆,整个人也僵愣在了马上。

    张飞更是傻了眼,嘴巴张到老大,大口大口的喘着粗气,仿佛见了鬼一般。

    三万袁军士卒也统统都吓傻了,一个个战战兢兢,愕然惶恐,仿佛看到了这辈子最不可思议,最匪夷所思的奇迹。

    就在他们将要杀向陶军的前一刻,一场毫无征兆的地震出现,震出了一道巨长的鸿沟,帮着陶军挡住了他们的去路,这不是奇迹,还能是什么。

    甚至,已是超越了奇迹的存在。

    “这怎么可能……这怎么可能……难道,连老天也助那陶贼。我不信……我不相信……”刘备喃喃自语,已是惊到语无伦次的地步。

    三万來势汹汹的敌军,尽皆陷入了惊慌无措的地步。

    “大哥,这场突如其來的地震太过邪‘门’,我们现在该怎么办。”关羽最后清醒过來,急问道。

    刘备身形一震,也惊醒过來,抬头看着近在咫尺的陶军,只恨自己沒有长翅膀,无法飞越这道鸿沟。

    左右一张望,刘备咬牙恨恨道:“我就不信这陶贼真有上天护佑,传令下去,全军绕过鸿沟,无论如何也要赶到粮营,我绝不会再次放过那‘奸’贼。”

    刘备别无选择,只能选择绕行,这就意味着他的三万大军,要多走十余里的路才能赶到粮营。

    三万惊慌的袁军,在刘备的喝斥下,总算是清醒过來,只能慌慌张张的沿着鸿沟向着东面折去。

    鸿沟的另一边,望着被阻的袁军,陶商笑了。

    天命属‘性’,拥有三种异象,第一种天时异象,天空现出紫龙之形,让他拥有了“天策真龙”的身份,这第二种异象地利,则帮他发动地震,在这平原地带,震出一道鸿沟,阻止了刘备近在咫尺的进攻。

    “想不到,这地利异象竟然这么牛‘逼’,可惜啊,要是能直接把刘备和他的大军震进沟里,震死他们就更好了。”陶商惊叹之余,又有些遗憾。

    “世上哪有这么好的美事,天命异象只能制造异象,不能直接用于杀人,这完全是基于本系统平衡的设计理念……”

    “好了好了,不用再唠叨了,我都听了一千遍了,我理解,理解好不,只是随口嘀咕下嘛,别‘激’动。”

    陶商在跟系统‘精’灵打嘴炮之时,两万陶军将士的表情已从惊愕万分,变成了欢声雷动。

    望着那骤然出现的大裂隙,所有将士们的脑海里,都闪现出同样一个念头:

    天佑我主。

    “这大裂谷竟然……大司你……”霍去病更是惊喜到声音颤抖,看向陶商的眼神中,尽是敬畏。

    那是一种发自于内心的敬畏。

    如果说先前,那天策真龙的传说,在霍去病的心中,只不过是个偶然而已,今天,现在,他已深深的相信,陶商的的确确乃圣人转世,天策真龙。

    否则,怎么解释在此关键时刻,天地间会裂开一条缝隙,挡住近在咫迟的敌人呢。

    “我早说过,我有上天护佑,不必担心……”

    陶商只淡淡一笑,目光已转向粮营,鹰目中杀机猎猎狂燃,“高顺,我已为你拖延了刘备足够时间,接下來,就看你的了。”

    前方处,陶军如‘浪’而开,高顺所率一千陷阵营结成了的鱼鳞盾阵,如钢铁刺猬一般,已撞向了第四道鹿角。

    三重厚盾结成天衣无缝的鳞甲,鞠义的箭矢虽密虽利,却一支也穿不透。

    陷阵营从鳞甲仅有的缝隙之中,伸出数丈长的重戟,狠狠的刺向敌营,将敌营栅中伸出的枪戟,统统挡去。

    鱼鳞阵中的破军弩手,利箭疯狂的‘射’出,将外围的敌卒如稻草一般,成片的‘射’倒在血泊之中。

    鱼鳞阵正面的敌军反击之势,就此被压制。

    鱼鳞阵步步进‘逼’,终于靠上圈角,内中刀盾手在大盾掩护下,以大刀疯狂砍向鹿角。

    终于,一道五丈余宽的缺口,被生生砍开。

    高顺眼中喷火,扬刀大吼道:“从缺口辗过去,给我冲破敌营。”

    一千陷阵士齐声大吼,如咆哮的钢铁巨兽,辗过圈角缺口,挟着无可阻挡之势,狠狠的撞击向了营墙。

    咔嚓嚓。

    一声沉闷之极的撕裂声响起,粮营的木制营墙,瞬间被撞破摧翻在地,营墙后百余名袁军士卒,不及躲闪,连同营墙一起被辗为粉碎‘肉’泥。

    嚎叫惨叫声,震天而起,滚滚鲜血倒飞上半空,化成了一道倒流的瀑布。

    石亭粮营已破。

    看着倒塌的营栅,看着辗入营中的陷阵营,袁谭本就丑陋的脸,震惊扭曲,已是丑陋到了极致。

    “我们坚不可摧的大营,就这样被攻破了。刘备的援军在哪里,我明明已看到他的旗号,他为何不來救我。”

    袁谭只能空自咆哮,他根本不知道外面发生了什么,自然绞尽脑汁也不会想到,刘备为什么明明近在咫尺,却偏偏就是救不了他。

    看着如洪流般灌入大营的陶军,看着纷纷败溃的己军,袁谭整个人都惊愕到僵硬,不知所措。

    自信全无,惶恐到极致的袁谭,脑海里一片空白,瞬间只余下一个念头:

    逃。

    不及多想,袁谭翻身上马,当即就想弃营而逃。

    “大公子,不能逃啊。”鞠义飞马抢先奔來,一把抓住他,沙哑的大叫道:“大公子若是一逃,这百万余斛的粮草,就要被那陶贼一把火烧光,粮草一失,我军军心士气必然土崩瓦解,十万大军就要不战而溃啊。”
正文 第三百二十一章 摧毁袁绍的梦想
    &bp;&bp;&bp;&bp;袁谭蓦然一震,仿佛给鞠义这一喝喝醒。

    百万斛粮草,可是关乎着十万袁军‘性’命忧关所在,若是在他手里丢了,就等于断送了袁绍挥师南下,一统中原的梦想。

    那时的他,就算还活着,还有什么脸再去见袁绍。

    鞠义见袁谭有所迟疑,当即道:“大公子,再坚守片刻吧,我相信袁公的援兵一定会杀到,那时咱们就可以反败为胜。”

    在鞠义的再三相劝之下,迫于无奈的袁谭,只得重新鼓起勇气,大叫道:“继续给我坚守,谁敢后退一步,杀无赦,给我顶住,”

    袁谭终于鼓起了一丝坚守的勇气,可惜已经晚了。

    营栅已破,面对着如洪水灌入的陶军,区区六千惊慌的袁军,又焉能抵挡。

    高顺指挥着鱼鳞盾阵,一路辗杀在前,辗得袁军节节后退,很快就撤至了粮营中心一线。

    身后,就是装着百万斛粮草的粮仓,袁谭已无路可退。

    “顶住,父帅的援兵已在路上,给我再坚守片刻,”袁谭歇厮底里的大叫,拼命‘激’励着士卒的士气。

    鞠义也冲到最前线,凭着自己在军中的威望,‘激’励起士卒们最后的勇气,拼死而战。

    袁军的守势,一时间有所回转,陶军的进攻竟被稍稍阻挡。

    旭日已升,天光大亮,敌营的战势,陶商已尽收眼底。

    也该是全力杀上的时候了。

    “霍去病,可准备好大杀一场了吗,”陶商扬刀在笑,大喝道。

    霍去病手中银枪一抬,傲然笑道:“去病早憋着一口气,就等着杀他个天翻地覆。”

    陶商一声狂笑,战刀朝着敌营一指,“既然如此,那我们还等什么,全军压上,把敌营踏为平地,”

    长啸声中,陶商纵马舞刀,赤‘色’的披风飞舞在后,如一道赤黑相间的闪电,狂‘射’而出。

    霍去病如银‘色’长虹,白马银枪,狂‘射’而出。

    英布岂敢落后,也一声狂笑,舞枪‘射’出。

    四千铁骑轰然列阵,如一道巨大的长矛,森森铁甲反‘射’着耀眼晨光,挟裹着天崩地裂,摧毁一切的冲击力,向着已破的敌营杀去。

    陶军如‘浪’而开,铁骑洪流浩浩‘荡’‘荡’的杀入敌营,踏着敌军的尸体,跳着袁字的残旗,向着粮营腹地,向着敌人最后的抵抗辗去。

    轰隆隆。

    滚滚铁骑狂‘潮’,片刻间就撞入敌群。

    骨‘肉’碎裂声,兵器摧折声,凄厉的嚎叫声,瞬间响彻天空,仿佛群鬼哭嚎般惨烈。

    陶军铁骑的狂辗之下,袁军勉强结起的阵形,顷刻间被冲击,四千铁骑狂辗而上,无人能挡,将敌阵转眼搅碎。

    陶商冲锋在中,霍去病和英布冲杀两翼,他三人如同一道无坚不摧的箭头,引领着陶军铁骑,将阻挡他们前进的一切血‘肉’之躯撕碎。

    数不清敌卒被掀上半空,数不清的人头飞落,一股股的鲜血四面飞溅,恐怖的冲击之下,敌阵瓦解,敌军残存的丁点战意,也顷刻间土崩瓦解。

    袁军彻底的崩溃了,惊恐的军卒,丢盔弃甲,放弃了抵抗,如无头的苍蝇抱头‘乱’窜。

    铁骑洪流之后,一万多的步卒将士,在鱼鳞阵的引领下,狂杀而上,陶军将士如下山的猛虎,肆意的扑向惊慌的猎物。

    看着无可阻挡的陶军铁骑,看着败溃四散的军士,袁谭丑陋的脸重新扭曲,残存的斗志也随之烟销云散。

    他茫然了。

    他到现在都无法理解,陶商是何等的胆量,敢带这么多的‘精’锐兵马,前來偷袭他的大营。

    他更理解不了,自己都坚持了这么久,主营就近在十几里外,为什么偏偏就是沒有援军杀到。

    就好似他的父帅袁绍,根本沒把百万斛粮草放在眼里,压根就已经抛弃了他一般。

    “父帅抛弃我了,父帅抛弃我了……”袁谭惊恐到失魂落魄,语无伦次的尖叫起來。

    就在此时,陶军铁骑已杀至。

    那一面“陶”字战旗下,威不可挡,舞刀狂杀之将,不是陶商,还能是谁。

    那张面孔,袁谭多少次在噩梦中惊醒,就算到死也不会忘记。

    一看到陶商出现,袁谭瞬间吓到肝胆俱裂,吓到拨马就要逃。

    陶商对他的“摧残”,实在是太深了。

    当先徐州之役,首次被擒,陶商残暴的阉割了他,让他失去了男人的尊严。

    前番睢阳之役,再次被俘,陶商又极其残暴的割了他的耳鼻,把他从英俊的袁家大公子,变成了一个丑陋的小丑,从此无脸见人。

    这一次,如果再被陶商所俘,袁谭真想不到,陶商又会如何摧残他。

    他也不敢去想。

    吓破了胆的袁谭,现在脑子里就余下一个逃字。

    “大公子,不能走啊,一走粮草就完了,一切就都完了。”浑身是伤的鞠义,哭腔苦苦的哀求的道。

    “滚开,放开我,”袁谭却将鞠义的手狠狠甩开,惊怒的大叫道:“我坚守了这么久,父亲始终不肯派援兵來,是他抛弃了我,粮营失了也不关我的事。”

    说罢,袁谭片刻也不敢再逗留,拼命‘抽’打胯下战马,抢在陶军铁骑杀至前,随着败兵一同逃去。

    看着远去的袁谭,再看看滚滚而來的陶军铁骑,鞠义心中的悲愤全都写在了脸上,仰天长叹道:“莫非,那陶商当真乃天策真龙,圣人转世,莫非他才是这‘乱’世真正的王者吗……”

    悲愤茫然中,鞠义深深的叹息一声,挟着一腔的不甘,拨马也败逃而去。

    敌军一逃,陶军更是无可阻挡,肆意的肆杀。

    日已高升之时,战斗终于结束,整座粮营已被杀成了尸山血海。

    东面方向,刘备率领的三万大军,这时才终于绕过了大裂谷,隐约已看到了“刘”字的旗号。

    可惜,刘备还是晚了半步。

    陶商当即喝令收兵,不可穷追袁谭败兵,刀锋一指粮仓,大喝道:“传令下去,把火给我放起來,把袁老狗的粮草,给我统统烧光。”

    号令传下,将士们四下放火,不多时间,熊熊的烈火,便冲天而起,天空都被烈焰映红。

    袁绍的百万斛粮草,连同他一统天下的希望,就此被陶商烧为了火海一片。

    熊熊烈焰,映红了那年轻冷峻的脸,万众瞩下,更显的是威如天神。

    “嘀……系统扫描,宿主取得烧粮战胜利,获得魅力值2,宿主现在魅力值69。”

    终于又能冲上70点的大关了……

    “我们走,回营。”陶商一声冷笑,拨马而走。

    两万得胜的将士,旋即如风而退,改从西面向大营撤去。

    陶军前脚还沒走多久,刘备率领的三万大军,方才珊珊來迟,赶到了粮营。

    此刻,整座粮营已化为熊熊火海,已然扑救不及。

    看着自家的粮营,就此化为灰烬,一众袁军士卒个个目瞪口呆,惶恐到了极点。

    刘备一张灰白的脸,亦是愕然僵硬,如死灰一般。

    “大哥,想不到那陶贼走狗屎运,关键时刻,竟然会地震出一条裂谷,拖延了我们的时间,这贼老天,真他‘奶’‘奶’的不长眼啊。”张飞不满的哇哇骂道。

    关羽也是一脸恨意,却只能叹道:“大哥,如今粮营被烧,袁家十万大军粮草断绝,只怕崩溃是早晚的事,我们现在该怎么办,”

    刘备已从震愕中清醒过來,望着熊熊烈火,沉‘吟’不语,眼珠飞转,思绪着未來。

    沉‘吟’许久,刘备苦叹一声,默默道:“看來我们想利用袁家,在中原卷土重來的计划是无法实现了,为今之计,只有先做好退回河北的准备,然后再做打算了。”

    关羽沉默不语。

    他兄弟三人,皆也陷入了慨叹无奈之中。

    ……

    官渡,陶营。

    七万袁军,依然在对陶军大营,发动一轮接一轮的猛攻。

    他们却小看了项羽等陶营留守诸将的能力。

    两万五千陶军将士,在项羽的指挥下,鼓起全部的勇气,冲天的斗志,舍生忘死的拼死抵挡敌军进攻。

    数个时辰的狂攻,袁军死伤数千,却始终沒有一兵一卒,能够踏上陶营营墙。

    望着久攻不下的陶营,袁绍脸‘色’‘阴’沉如铁,越來越沒有耐心,目光时不时的瞟向逢纪一眼。

    逢纪如芒在背,不敢正视袁绍的目光,脸‘色’也越发不自信。

    “报,,”

    一骑斥候飞奔而至,惊恐的大叫:“禀主公,刘备大军迟迟不到,敌军攻势凶猛,大公子就快要顶不住了。”

    袁绍脸‘色’蓦然一变,惊呼道:“粮营离官渡不过十余里,刘备的大军怎么可能还沒到,”

    袁军众文武,也个个惊愕茫然,想不通其中原由。

    许攸急道:“主公,看敌营这形势,无论如何是拿不下來了,粮营危在旦昔,请主公速速撤兵去救粮营吧。”

    这个时候,袁绍已别无选择,只得恨恨的瞪了逢纪一眼,当即下令,全军停止进攻,速速的撤退。

    袁绍拨马而走,率领着七万大军,直奔石亭而去。

    一路狂奔,尚还在半路之时,袁绍就蓦然看见,石亭方向大火冲天而起,浓烟将天空都遮挡住,看情形竟是粮营已被烧毁。

    袁绍心急如焚,正要催督士卒加紧前行,眼看着粮营将近,蓦然间,一道大裂谷横在眼前,挡住了他的去路。

    袁绍愕然惊变,田丰骇然变‘色’,逢纪惊愕无语,七万袁军士卒,瞬间也陷入了前所未有的惊恐无措之中。
正文 第三百二十二章 攻守之势已逆
    &bp;&bp;&bp;&bp;所有人都记得,通往粮营的路上,一路坦途,怎么突然间,迸出了这么一条巨大的裂谷。

    所有人的脑海中,都嗡嗡震动,一头雾水,震惊到喘不过气來。

    “这么大裂谷是怎么……怎么回事。”袁绍更是惊到声音吵哑,说话都在粗喘。

    环望左右,逢纪和田丰等一众文武,个个也是茫然无措。

    正自惊愕间,却见一队败兵从西面方向奔來,为首那丑陋狼狈的年轻人,正是长子袁谭。

    袁谭前來,岂不意味着,粮营已失。

    也就是说,现在的粮营,已是一片的火海不成。

    袁绍身形剧烈一震,怒从心起,劈头就想大骂袁谭一通。

    袁谭却抢先一步滚鞍下马,跪伏在袁绍马前,泣不成声道:“父帅,儿坚守粮营多时,那刘备明明近在咫尺,却不肯來救,儿苦战不敌,才使粮营失陷,请父帅治罪啊。”

    袁谭也聪明,自己请罪时,却把罪责顺势全推在了刘备身上。

    袁绍本是涌到嘴边的骂言,立时又给噎了回去,怒火瞬间又转移到了刘备的身上,环视左右,大叫道:“刘备何在,刘备人在哪里。”

    话音方落,却见东面方向,大队兵马奔腾而來,正是刘备带走的那三万兵马。

    视野中,刘备一脸凝重,纵马直奔袁绍所在。

    “刘玄德,枉我这么信任你,才叫你率三万兵马支援谭儿,你为何坐视粮营失陷而不救。”未等刘备近前,袁绍便大喝道。

    刘备身形微微一震,抬头瞟了一眼,见袁谭也在场,立时猜到这是袁大公子把责任,推在了自己的身上。

    “袁公明鉴。”刘备一拱手,正‘色’道:“备‘蒙’袁公信任,马不停蹄的率军赶往石亭粮营,岂料眼看着就要杀到陶贼后方时,突然间前边发生了地震,转眼间就震出了这么一条大裂谷,备不得已只好绕往东面去救粮营,只是备好容易赶到时,粮营已然是一片火海。”

    刘备倒也沒有撒谎,这一次是说出了实情。

    只是,这实情的震撼力,比谎言还要厉害,瞬间给袁绍造成前所未有的‘精’神打击。

    这么关键的时候,在这从不发生地震的中原地带,竟然神奇的发生了地震,正好震出了这么一条大裂谷,挡住了刘备援军的去路。

    这意味着什么。

    这意味着,连老天都在帮着陶商。

    左右等袁军士卒,瞬间因刘备这一番话,哗然议论起來,一个个的脸上眼神,皆是涌现出了深深的畏惧。

    那是对陶商的畏惧。

    如果说之前“天生异象”,“真龙转世”,这些关于陶商的神奇传闻,他们还可以解释为陶商故意所编的话,而今,亲身经历了这场大地的异变,目睹了上天帮陶商度过难关,袁军士卒们对陶商的神奇传闻,就更加的深信了一层。

    百万粮草被烧,地生裂谷护佑陶商,两重不利叠加起來,足以对袁军的士气,造成致命打击。

    耳听着军士们惶恐的议论,看着粮营方向滚滚的浓烟,再看看眼前的大裂谷,袁绍是越想越气,越想越恼,‘胸’中气血翻滚如涌喷的火山一般,再也难以克制。

    突然间,袁绍仰天一声痛苦的大叫,张嘴狂喷一口鲜血,向着马上栽落而去。

    ……

    日过中天时分,陶商率得胜之军,凯旋而还。

    项羽李广等留守之军,已经挡退袁绍的进攻,一面打扫战场,一面不安的等着陶商的归來。

    他们终于等到了。

    他们的大司马,带着攻破敌营,火烧袁军百万斛粮草的消息,终于胜利还往大营。

    瞬息间,整个陶军大营,陷入了空前的欢欣鼓舞之中,万众沸腾,‘激’动的笑声叫声,响彻云宵。

    而当那些参与袭粮营的将士们,把地生裂谷这等神奇之事,转述给留守的兄弟们时,陶军上下的兴奋欢呼,顿时又更加沸腾。

    此时此刻,这些将士们对他们的主公,乃天策真龙,圣人转世的身份,更加深信不疑。

    如若不是,否则怎么可能在关键时刻出现这等奇迹。

    “原來他当真乃转世真龙,果然有上天护佑,看來,我项羽效忠之人沒错……”

    众将中,项羽望着昂首归來的陶商,微微点头,那素來藐视一切的目光中,也悄然添了几分敬意。

    “嘀……系统扫描,项羽对宿主忠诚度上升至15。”

    一场大胜,烧了敌军百万粮草不说,还羸得了项羽忠诚度上升,陶商是痛快到哈哈大笑,当即下令尽取酒‘肉’,犒赏三军将士。

    致命的一击已然成功,陶商现在也沒什么好再担心的,现在他要做的,就是好吃好喝的庆祝,坐等袁军军心瓦解。

    接下來的几天,细作便将好消息,一道接一道的送到了陶商手中。

    先是袁绍‘精’神受到重创,吐血坠马。

    接着袁军军心大挫,士卒议论纷起,许攸逢纪等谋臣们,彼此推卸责任,攻诘不休。

    然后便是袁绍从河北调粮不济,军士配己口粮锐减,士卒怨声截道。

    直到最近,袁军士气已跌落谷底,军中竟已出现士卒逃亡……

    种种的迹象表现,短短十天之内,袁军斗志已经崩溃瓦解。

    陶商便将诸般好消息,散与全军将士听,以振奋军心士气,也广散往后方诸郡国,以稳定人心。

    同时,陶商又令张仪派出细作,往河北大肆散布谣言,声称袁绍已病死军中,袁谭已接管前线军队,打算杀回邺城,与袁尚争位,以搅动敌人后方人心。

    很快,这谣言便在河北传的沸沸扬扬,搅得后方士民人心动‘荡’,不得安宁。

    后方的不稳,自然很快就影响到了前线,对本就已接近瓦解的军心,无疑是雪上加霜的打击。

    一时间,袁氏集团,从前线到后方,都陷入了恐慌之中。

    陶商知道,时机已到,他现在要做的,就是给袁绍这头垂死挣扎的骆驼,压上最后一根稻草。

    中军大帐。

    陈平看着那一道道情报,感慨道:“袁绍被咱们整到这份上,如果他聪明的话,就应该撤兵了。”

    “他不会撤的。”陶商却冷笑一声,“袁绍太好面子了,你想想看,他率十五万大军浩浩‘荡’‘荡’南下,号称一月之内就要灭了我,到最后却被我杀到损兵折将,无功而返,就这么退回河北,他的面子放哪里放。”

    “说得也是,袁绍这是死要面子活受罪。”陈平点点头。

    “传令下去,全军不可松懈,全力备战,随时准备全面反击。”陶商喝道。

    他知道,时机将至,也该给袁绍这头垂死挣扎的骆驼,压上最后一根稻草的时候了。

    ……

    官渡以北,袁军大营。

    灯火昏暗的大帐内,袁绍正有气无力的斜靠在榻上,面无血‘色’,一副萎靡之状。

    这已经是他第二次吐血。

    前番睢阳之战失利,长子袁谭被俘时,他只是怒到嘴角浸出鲜血,伤了肺腑而已,尚能支撑下去。

    这一次,他却是直接给气到狂吐一口鲜血,原本已受伤的内腑,伤势已加重。

    “军中士气低落,已有上千士卒逃亡,诸将已严斩不赦,但还是扼止不住逃亡趋势。”

    “邺城方面传來消息,诸处仓库早已空,最近一批粮草,至少也得一月之后才能筹齐。”

    “近日河北流言四起,皆传闻主公病死于前线,黑山贼张燕已蠢蠢‘欲’动,大有复出之势。”

    身边的亲兵,将一道道不利的消息,战战兢兢的念了出來。

    每一道噩报,对袁绍都是一次打击,‘激’‘荡’着他‘胸’中痛疼,气血翻滚,他却不得不皱着眉头,苦撑着力气,忍着怒火,硬着头皮的听下去。

    “陶贼,竟把我‘逼’到这般地步。”听完所有的不利消息,袁绍咬牙恨恨大骂,‘胸’中气血上涌,又猛咳起來。

    左右谋士们皆吓了一跳,赶紧叫医者前來,为袁绍又是进水,又是用汤‘药’,好容易才让袁绍平伏下情绪,喘息稳定下來。

    见得袁绍这般德‘性’,众谋士们皆心中暗叹,知道这场战争是无法再打下去了,皆想劝袁绍退兵。

    只是,众人皆知他们主公好面子,谁也不敢挑动劝说,生恐惹恼了他。

    一众谋士们,你看我我看你,却始终无人吱声。

    最后,还是田丰坐不住,深吸一口气,站出來拱手道:“主公,恕丰直言,如今我军连战连败,百万粮草也被烧毁,军心跌落谷底,连主公也病成这个样子,这场战争是无论如何也打不下去了,不如趁着士卒尚未瓦解,尽早撤兵回河北,待主公养好了病,咱们再重整军心士气南下不迟。”

    河北一派们,本就不赞成出兵,今到形势到了这个份上,田丰这么一挑战,逢纪等河北谋士们,纷纷站了出來,劝袁绍退兵。

    袁绍暗暗咬牙,‘阴’沉不语,虽未明说,那表情却显然不愿撤兵。

    许攸察颜观‘色’,看出了袁绍心思,便站了出來,指着田丰指责道:“田元皓,你什么意思啊,主公四世三公,何等尊贵的身份,挟四州之兵,十五万大军挥师南下,最终却被陶商杀到兵败而归,河北士民会怎么看主公,天下人又会怎么议论主公,田元皓,你难道想让主公颜面扫地不成。”

    一句“颜面扫地”,正说到了袁绍心坎上,他立时一皱眉头,沉声道:“我袁绍不灭陶贼,誓不罢休,谁再敢提退兵,别怪我以扰‘乱’军心之罪重处。”

    袁绍一发怒,逢纪等河北谋士们,尽皆哑了火,只得退了下去,不敢再吱声。

    田丰犹豫再三,却无法忍住,大步上前,跪于袁绍跟前,大义凛然道:“丰冒死进谏,现在绝不是刚愎自用之时,主公若再不退兵,我军就有全军覆沒之危,那时就万事皆休矣,丰恳请主公以大局为重,退兵吧。”

    “田丰,你好大的胆子,竟然敢讽刺主公刚愎自用,你还有沒有主臣之分。”许攸抓到了把柄,立时肃厉的喝斥道。

    本就心中羞恼的袁绍,顿时勃然大怒,喝道:“好你个田丰,我这么信任你,你竟敢一再的扰‘乱’军心,还敢讽刺辱骂我,实在是罪不可恕,來人啊,把他拖出去,给我就地斩首正法。”
正文 第三百二十三章 反攻吧,陶家军!
    &bp;&bp;&bp;&bp;袁绍一怒之下,竟然要杀田丰。

    许攸等袁谭一派,无不暗自得意,弹冠相庆。

    逢纪等河北一派们,则是大吃一惊,要知田丰虽‘性’情刚烈,平素与河北一派的人关系也不怎么样,但到底是同一阵营之人,且在河北极有影响力,若是就这样折了,他们河北一派的实力必然大损。

    “主公,田元皓也是一心为主,一时心急才口无遮拦,还请主公念在他昔日之功,饶其死罪。”逢纪忙是上前求情。

    颜良文丑等河北武将,也纷纷上将为其求情。

    逢纪求情便罢,颜良文丑乃军中大将,他二人也站出來求情,袁绍就不能不给几分面子了。

    怒气稍息的袁绍,一拂手,冷哼道:“看在众人求情的面子上,就先饶你一命,來人啊,把他连夜押回邺城,打入牢中,待我平定中原之后,再做处置。”

    号令传下,一众亲卫一拥而上,便将田丰绑起。

    “天命如此,天命如此啊……”田丰深深的摇头一叹,带着一脸的失望被押走。

    逢纪等人暗松了一口气。

    许攸等袁谭一派,虽心有不甘,但也不好再进言,以免被袁绍觉察出他们是故意针对田丰,便也只好作罢。

    眼见袁绍如此决然,众谋士们生恐触怒了袁绍,皆也不敢再劝,只能摇头暗叹。

    在袁绍的固执下,十万粮草短缺,军心动摇的袁军士卒,只能怀着动‘荡’的军心,继续苦苦死撑下去。

    ……

    官渡陶营,中军大帐。

    项羽,霍去病、英布、樊哙、李广等诸员大将,尽已齐集于大帐,热血沸腾,战意昂扬。

    他们知道,一个伟大的时刻将要到來,这场南北大战的最后一战,很快就要到來。

    陶商深吸一口气,缓缓站了起來,大声道:“这场战争已结持续了半年之久,我军连战连胜,如今袁绍百万粮草被烧,军心士气已跌落谷底,正是我们一举破敌的绝佳时机,你们都准备好了吗,”

    众将的战意瞬间被点爆,猎猎的战意,疯狂的在帐中燃烧。

    樊哙第一个跳出來,亢奋的大叫道:“大司马,老樊我杀猪刀早就磨的快到不能再快了,还等什么,你就下令吧。”

    其余诸将,也尽皆慨慨‘激’昂,热血叫战。

    诸将士气盛,求战心切,陶商微微点头,年轻的脸上尽是欣慰自信。

    他便清了清嗓子,豪然道:“既然如此,那我也不废话,明天凌晨,咱们就全军尽出,发起最后的反击,一举‘荡’平敌营。”

    众将们个个亢奋如即将出笼的猛兽,热血更沸。

    陶商却还保持着冷静,不紧不慢的将作战计划‘交’待了下去。

    此役,陶商加上吕灵姬从许都调來的一万生力军,可用之兵接近四万。

    他的兵力与袁绍十万大军相比,乃少了整整六万,一倍有余。

    但此时的形势,却已大不相同,决定胜负的关键,已不再是兵力的多少,而是士气的高低。

    陶军连战连捷,士气已达到了开战以來的顶峰,而袁绍百万粮草被烧之后,军心严重受挫,士气几乎已跌入了冰点,甚至军中竟已出入士卒的逃亡,且愈演愈烈。

    此消彼涨,这才是陶商敢一举破敌的自信所在。

    经过事先与陈平的反复商议,陶商决定此战将四万兵马,兵分七路。

    这七路兵马中,陶商将自率一万‘精’军,从中路正面进攻敌营,霍去病、英布、樊哙、李广、养由基和夫人吕灵姬,将各率五千‘精’兵,自东向西,分成六路进攻。

    七路大军,将于入夜集结完毕,在凌晨时分,对敌营发动全面进攻。

    “此战决定天下气运,只许胜不许败,我陶商在此拜托各位了。”陶商神‘色’郑重慷慨,向着众将一拱手。

    “愿为大司马死战。”

    诸将也齐齐向着陶商一拱手,慷慨响应,猎猎的战意,几乎将大帐撑爆。

    作战计划已发布,诸将散去,各作准备。

    无声无息时,时已入夜。

    三军四万将士,尽皆饱餐一顿,挟着一腔战意和甲入睡。

    整个大营一片的安静,却如表面平静的大海,下面暗藏着渐渐汹涌的暗流。

    大帐中,陶商负手而立,目光凝视着地图,始终未睡。

    这一场决定胜负关键的战斗,不能有半点把虎,陶商必须在开战前,将每一步都琢磨透,以防出现纰漏。

    月升月落,不觉已近凌晨,东面天际,隐隐已‘露’出了鱼肚白。

    陶商深吸过一口气,浑身杀气骤起,“把我的佩剑拿來吧。”

    一直陪在身边的甘梅知道,出战的时候已经到了,她的神经立刻警张起來,赶紧将悬挂的佩剑给陶商双手奉上。

    “夫君,梅儿在此等你凯旋而归。”甘梅微笑着道,那张娃娃脸上,洋溢着对自己夫君的绝对信任。

    “放心吧,我去去就回,你先把被窝暖好了。”陶商邪邪一笑,在她脸上狠狠嘬了一口,扶剑大步离去。

    大帐外,四万大军已集结完毕,一张张年轻的脸上,无不燃烧着蠢蠢‘欲’动的狂烈战意。

    陶商回眸看了一眼发白的东方天际,鹰目中杀机吐‘露’,扬刀大喝一声:“诸路兵马出击,直取敌营。”

    营‘门’轰然大开,陶商一马当先,纵马提刀杀出。

    四万热血已沸的陶军将军们,在诸将的率领下,陆续出营,向着各自指定的战斗位置开进。

    掩着天‘色’的掩护,不多时,诸路兵马皆已就位,陶商也横刀立马,傲视四百步外的袁军正营。

    身后,项羽隔了一个马身,横枪而立,威如金甲神将。

    一万步骑将士,肃然而立,猎猎的杀气汇聚,天地肃杀。

    这一万‘精’兵,包括了五千铁骑军团,高顺的一千陷阵营,以及陶商的亲卫队,已是他最强的军团。

    等待了未久,陶商抬头再看一眼天‘色’,战刀轻轻一扬,喝道:“时间差不多了,发出信号吧。”

    “点起号火。”身边的荆轲即刻高声大叫。

    早已准备就绪的士卒,急将三堆号火点起,三柱烈火冲天而起,照亮了夜空,方圆数十里都尽皆可见。

    陶商深吸一口气,刀锋向着敌营一指,豪烈叫道:“苦战六月,反击的时候到了,全军随我辗平敌营,杀袁绍者,赏万金,封万户侯,给我杀。”

    “杀袁绍。”

    一万将士齐声狂吼,声如惊雷,撕碎夜幕。

    随着陶商刀锋斩下,军阵轰然而裂,一万将士如决堤的洪流,挟着摧毁一切的力量,向着灯火通明的袁营撞去。

    “杀袁绍。”

    “杀袁绍。”

    东西两翼,震天的喊杀声,几乎同时响起,其余六路兵马也同时出动,七路大军在绵延数里的战线上,向着敌营发起了全面进攻。

    “高顺,你的陷阵营开路,给老子撞开敌‘门’。”陶商战刀一挥,大喝道。

    中路处,高顺得令,领一千陷阵营冲在最前端,鱼鳞盾阵坚不可摧,狂冲向上,转眼就撞上了敌营外围鹿角。

    铛铛铛。

    袁营之中,终于有了反应,急促的鸣锣示警声敲响,惊慌的叫声响成一片。

    “陶军夜袭我大营。”

    “陷阵营,是陷阵营撞上了营墙。”

    “东营方向有敌人进攻。”

    惊慌的叫声此起彼伏,被鸣锣声惊醒的袁军诸将们,慌忙披挂上阵,喝斥着同样惊慌,却士气低落的士卒,赶赴营墙一线,拼死的抵抗。

    “破军营,神‘射’营,给我往死里‘射’。”陶商又是一声令下。

    嗖嗖嗖。

    刺破耳膜的破空声中,数千支利箭腾空而起,如漫空的流星,向着赶來营墙一线的敌军,铺天盖地的‘射’去。

    惨叫声骤起,鲜血漫空,慌张赶來的袁军士卒,还沒來得及举盾结阵,就被迎头的箭雨轰到,如脆弱的麦竿一般,转眼被‘射’倒了一大片。

    “举盾,举盾避箭。”慌‘乱’中的颜良,一面舞刀大吼,一面大叫道。

    随后的袁卒士卒们,脑子这才清醒了些,戟手后撤,盾手上前,将大盾高高举起,结成阵形,方才向营墙推进。

    时间就是生命。

    陶商之所以选定凌晨进攻,就是因为这个时间段,乃是睡梦中的士卒,反应最为迟钝之时。

    正是袁军的这片刻迟钝,陷阵营已将敌营外围圈角,尽皆破开,直接砍至了营墙底下,直接冲到了营‘门’前。

    敌军士气本就低沉,这时眼见陶军攻势如此之猛,无不陷入慌‘乱’之极的境地,完全的失去了章法,只胡‘乱’的向陶军放箭。

    唯有大将张合,看出营‘门’危机,喝斥着五百‘精’锐的大戟士,赶赴营‘门’一线,将数丈长的大戟排出戟墙,试图阻挡陷阵营的冲击。

    高顺却全无惧意,扬刀大喝道:“后退者,杀无赦,给我撞上去。”

    战斗杀到这个份上,只有进,绝无退。

    “杀。”一千陷阵士,高举着三重厚盾,放声大吼,无所畏惧,向着戟墙狂辗而去。

    咔嚓嚓。

    兵器断折声,响在一片,坚不可摧的盾牌,硬是把那一柄柄长戟给撞断,执戟的敌卒,瞬间被反震倒飞出去,惨叫声响成一片。

    撞断敌军戟墙,陷阵营的鱼鳞盾阵,如同一只巨大的刺猬,咆哮向着,狠狠的撞上了营‘门’。

    轰隆隆。

    诺大的敌营正面,轰然碎裂。

    敌营已破。
正文 第三百二十四章 袁绍,哪里逃!
    &bp;&bp;&bp;&bp;袁营营‘门’轰然而破,陷阵营的鱼鳞“巨兽”,顺势狂辗而过,将不及逃走的戟士,成片的辗成‘肉’泥。

    张合见势不利,焉敢再战,当即拨马而逃,大戟队就此败溃。

    陶商见营‘门’已破,杀机爆涨,挥刀大喝道:“敌营已破,铁骑军团,给我杀进去。”

    号令传下,项羽霸王枪一纵,率领着五千铁骑军团,尾随于陷阵营之后,如钢铁洪流般,灌入了敌营之中。

    陶商也纵刀杀上,率领着数千‘精’锐的步军亲卫,如‘潮’水般杀入。

    “东营也被攻破啦。”

    “不好,西面营墙已破。”

    敌营中,‘混’‘乱’恐慌的叫声响成一片,霍去病和英布等其余六路兵马,也相继攻破了敌营。

    军心已跌落至谷底的袁军,根本沒有做出什么有利的抵抗,稍有不利便分崩离析,惊恐四散而逃。

    自西向东,绵延数里的袁营营墙,已如同一道年旧失修的旧城墙,被陶商这么轻轻一推,便即全线倒塌。

    士气,在这一刻,已成了决定胜负的关键。

    袁军虽众,士气低落到谷底,又焉能抵挡昂热如火的陶军进攻。

    营墙一破,十余万袁军士卒,纷纷丢盔弃甲,狼狈逃窜,任凭颜良文丑等大将,如何斩杀也扼止不住败势。

    眼见大已去,颜良文丑等将,也无力回天,只能跟着败兵一同望北而退。

    七路陶军将士,攻破敌营后,按照原先的作战计划,如一支支利箭,向着袁绍所在的中军腹地‘射’去。

    诛杀袁绍,才是陶商此战的终极目的。

    袁绍一死,袁氏集团立刻会分裂,河北诸州也将再次陷入‘混’‘乱’,陶商的大军就可以趁势北上,杀过黄河,一鼓作气的将整个北方统一。

    一旦北方一统,什么关中的曹‘操’,什么荆州的刘表,什么江东的孙策,都将不值一提。

    杀到兴起的陶商,一路连斩‘乱’砍,踏着血路,向袁绍的大帐杀去。

    此时此刻,中军中的袁绍,已僵石如一樽石像,木然的坐在那里,脸‘色’‘阴’沉如铁,目光中流转着悲愤。

    “杀袁绍。”

    “杀袁绍。”

    外面的喊杀声越來越近。

    “报。正‘门’失守,袁军铁骑已杀入。”

    “西营营墙被攻破,文将军已溃败。”

    “报。东营也已被击破,七路敌军正向我中军杀來。”

    飞奔而來的斥候,将一道接一道不利的消息报來,每一道消息,却如重锤一般,在袁绍心头狠狠一击。

    到了这个地步,谁都知道,大势已去。

    许攸等众将士们,个个都心急如焚,指望着袁绍下令撤兵,他们才好逃命。

    谁料,袁绍却顾及着颜面,到了这个时候,却还硬撑着头破,就是不下令撤退。

    “主公,敌军已突破我们最后一道防线,就快杀到这里來了,请主公速速撤退。”染血的颜良大步入帐,颤声叫道。

    众谋士们皆是一震,脸上尽是惧‘色’。

    袁绍的身形同样是剧烈一震,眼中瞬间也闪过一丝惧意,却铁青着脸,咬牙叫道:“我袁绍堂堂四世三公,天下第一大诸侯,手握四州之地,十五步万步骑雄兵南下,何等的盛势,岂能被那卑微的小贱击败,我不退,誓死不退,”

    到这个时候,袁绍还死要面子,许攸等众谋士们,都快急到要哭了。

    大帐外,杀声已震碎耳膜,听声音陶军已杀至了百步之外,眼看着就要杀到大营了。

    逢纪一咬牙,向着颜良使了个眼‘色’,正‘色’道:“主公身系天下安危,岂能有失,为了大局,只能冒犯主公了,颜将军,你还在等什么。”

    颜良会意,当即上前一步,强行扶起袁绍,连拖带扶的就往外走。

    逢纪等一众谋士,急急忙忙的跟在后边,一窝峰的奔出帐外。

    “颜良你好大的胆子,快放开我,放开。”袁绍虽嘴上愤怒大骂,脚下却话的很,并沒有做顽强的挣扎,很是顺从的任由颜良架走。

    堂堂天下第一大诸侯,就这样被自己部下拖着,狼狈不堪的逃离大帐,被强行扶上了马,向着北面逃去。

    上马的袁绍,暗松了一口气,向着南面望了一眼,悲愤黯然的眼中,是深深的不甘。

    眼前发生的一眼,就算是他作一万次的梦,都绝不会梦到。

    就在六个月前,他还挟着扫灭公孙瓒,一统河北之威,率领着如云的猛将,十五万步骑大军,浩浩‘荡’‘荡’的挥师南下,何等的意气风发,自以为弹指之间,就可以击灭陶商,一统中原。

    然后,他就将天下无敌,扫清**,一统天下。

    那个时候,他就可以一脚就碍眼的汉帝踢开,自己坐上皇帝宝座,尝一尝九五至尊,天下臣服是什么滋味。

    可惜,这一切的宏图,这一切的美梦,都被那个叫陶商的小贼,领着一群冒充古人之名的无名之徒给击碎了。

    十几万的大军,就此崩溃,苦心经营多年的军力,就在今夜灰飞湮灭。

    就算逃回河北,他的颜面威名又将何在,他又拿什么來重振旗鼓。

    “陶贼……陶商……”袁绍咬牙念着这个让他莫受羞辱的名字,咬牙许久,悲愤许久,终究也只能是一声无奈的苦叹。

    然后,他转过头去,只能随着败溃兵流,向着北面逃去。

    可惜,他想逃,也得问问陶商同不同意。

    就在袁绍前脚刚才转身,后方杀声大作,天崩地裂,数不清的陶军铁骑,沐浴着晨辉,挟裹着漫空的血雾,已狂追而至。

    “陶”字大旗,傲然飞舞,穷追而至。

    袁绍骇然变‘色’,急喝道:“文丑何在,速去挡住陶贼。”

    文丑得令,不得不从,只得率一队骑兵,折返而回,向着陶军杀去。

    凭着96的武力值,文丑纵枪狂杀,一顿‘乱’杀,勉勉强强的拖住了陶军追击速度。

    “姓文的,你英爷爷寻你多时,哪里走。”半空中一声暴喝,却是英布纵马舞枪,杀破‘乱’军,直取文丑而來。

    冤家对手,再度战成一团。

    英布杀至,立时压制住了文丑的威势,陶军速度再起,铁骑之师铁追袁绍。

    袁绍眼见文丑拖不住追兵,心中更慌,大叫道:“颜良,你也去,给我挡下追兵。”

    颜良无奈,不敢不听军令,只得也率一队兵马,返身杀了回去。

    就在颜良还不及冲出十余步时,斜刺里一队兵马狂杀而至,将他一两千‘精’骑冲成了两半,为首一将白马银枪,威势无双,正是陶商大将霍去病。

    “颜良,咱们又见面了,分出个胜负吧。”霍去病自信的一声狂啸,纵马舞枪,如一道银‘色’的闪电,狂‘射’向颜良。

    颜良不及多想,只能举起大刀,倾力相战。

    两员武力值皆为97的猛将,就此战成一团。

    两路袁军的阻击之兵,皆被陶军所拖住,中路陶商一往无前,挥纵着铁骑穷追。

    霸王项羽开路在前,手中霸王枪化成漫空的金‘色’流光,四面八方的飞溅,只见金光,不见枪影。

    那无坚不摧的金光过处,漫空鲜血飞溅,惨叫声不断于耳,数不清摧折的兵器,数不清碎裂的尸块,被项羽掀上半空。

    此时的项羽,金甲金枪,金‘色’的战袍,几乎天神下凡一般,无人能当,辗出一条血路,转眼已杀至袁绍身后二十余步外。

    袁绍回眸一瞟,眼见项羽杀到,瞬间吓到骇然变‘色’,肝胆‘欲’裂。

    前番的惊魂一刻,袁绍尚历历在目,每每梦中都被惊醒,袁绍焉以不惧。

    想当初土道之计破灭,项羽单骑闯阵,万军之中要取他项上人头,把他震落马下,震到披头散发,屁滚‘尿’流,颜面扫落一地。

    而今,项羽再一次杀到,袁绍岂能不被吓到魂飞破散。

    “你还在等什么,还不快给我拉住项羽。”惊恐的袁绍,声音沙哑颤抖,向着身边的铁面人大吼。

    “义父先走,我來拦下此贼,”铁面人低沉一应,拨转战马,挥动画戟迎向项羽。

    “又是你……”

    一见铁面人拦路,项羽就怒从心起,前番若非这个无面的怪人,他早就取了袁绍首级,立下了不世之功。

    今天,又是这厮拦路,项羽瞬间被‘激’怒。

    霸王一怒,神鬼失‘色’。

    只听得雷鸣般的一声怒吼,项羽猛加马腹,陡然加速前冲,如一道金‘色’的长虹,拖着长长的血‘色’尾迹,狂袭而上。

    手中,那一柄八十一斤的霸王枪,撕破空气,搅动血雾,挟着一股粗大的金赤涡流,以狂风暴雨,摧毁一切的威势,向着铁面人轰去。

    铁面人亦无所惧,手中的画戟狂轰而出,巨墙般的气流,将阻挡他的士卒,尽皆掀翻撕碎,狂轰而上。

    一黑一金,两道流光,瞬息相撞。

    轰。

    巨鸣如雷霆般响起,仿佛天空都被击穿。

    两骑相撞之处,就好似一团压缩到极致的气团,陡然爆涨,无尽的气压四面八方急速膨胀,搅起漫空的飞尘狂雾。

    强烈之极的冲击‘波’,竟将方圆三丈范围内,无论敌多双方的士卒,统统皆如草芥般撕碎,化成漫空的血雨‘肉’块落下。

    两具身躯,皆是剧烈一震,刮面如刀的气流,如疾风一般,扑向他们的身体,卷向他们的脸。

    区区反震气流,自然是伤不了他们,但这气流实在是太过强劲,竟将那铁面人遮脸的面具,竟也掀飞了出去。

    铁面飞落,刹那间,一张满目疮痍,伤痕累累的脸,暴‘露’在了空气之中。

    十步之外,正自狂杀的陶商,目光穿过血雾,一眼看清了那张脸,剑眉不由一凝,鹰目中瞬间迸‘射’出一丝惊异。
正文 第三百二十五章 竟然是他
    &bp;&bp;&bp;&bp;果然是他。

    那张脸,虽疤痕累累,却并未掩盖其真容,陶商一眼便认他是谁。

    吕布!

    沒错,那铁面人,正是武道天下第一的吕布。

    吕灵姬的猜测,果真得到了证实,这个铁面人,竟然真的是吕布。

    自寿‘春’一役,吕布集团破灭后,陶商就沒有发现吕布的尸体,自那以后,数年之间,他也从未听说过吕布的消息。

    所有人都以为吕布已死,唯有陶商,却隐隐总有种预感,吕布并沒有死,也许他正躲在某一个角落,‘舔’食着伤口,准备卷土重來,找自己报仇。

    现在,铁的事实证明,陶商的预感是正确的。

    但令他感到惊异的却是,吕布竟然投入了袁绍的麾下,竟还将袁绍认为了义父,为其卖命。

    当年的袁绍可是想杀他啊,吕布就算投奔谁,也不该投奔袁绍啊。

    至于袁绍,疑心病那么重,当初就想除掉吕布,以绝后患,现在怎又反而会收吕布为义子。

    丁原和董卓的前车之鉴,难道袁绍就全然不顾了吗。

    种种的困‘惑’,瞬间浮现于陶商的脑海,令他一时无法想通,看來也只有吕布亲口解释了。

    陶商遂按下狐疑,勒马于两人战团七步之外,冷笑道:“吕布,多年不见,我们又见面了,沒想到你又认了袁绍做义父,你这喜欢当儿子的老‘毛’病,还是沒有改啊。”

    雷鸣般的嘲讽声,穿过血雾,刺入吕布耳膜。

    ‘激’战中,吕布寻声瞟去,一眼便也认出了陶商,蓦然间,眼珠暴睁,无尽的怒火喷涌而出。

    陶商的出现,仿佛刺‘激’到了吕布的某根神经,令他瞬间就陷入了跌获状态中,隐藏于心底的复仇怒火,如沉寂的火山般,瞬间爆发。

    “陶商,我要杀了你,我要杀了你,,”

    突然间,吕布如同被‘激’怒的怪兽,疯狂的咆哮怒叫,强攻项羽几戟,便想拨马向陶商杀來。

    吕布武道那可不是闹着玩的,以其现在的癫狂状态,恐怕一招就能秒杀了陶商。

    陶商却巍然不动,沒有一丝的忌惮。

    有霸王项羽在,有什么好担心。

    果然,项羽眼见吕布‘欲’伤陶商,大喝道:“就算你是吕布又如何,有我项羽在,你还想伤我家主公不成。”

    话音未落,项羽霸王斜击而出,抢先一步封了吕布去路。

    枪锋锐利,吕布若想强行而走,势必会为所伤,不得之下,吕布只能回戟相挡。

    转眼间,项羽凛烈的枪式,便如漫天闪烁的金虹,狂轰向吕布,将他重新又‘逼’回了战团之中,令他无法去杀陶商。

    ‘交’手十余招,吕灵姬飞马赶到,兴奋叫道:“夫君,你猜我在‘乱’军中捉到了谁。是魏续那厮,沒想到他还活着,竟还悄悄的投奔了袁绍老贼。”

    魏续,就是那个和吕布一起,在寿‘春’之战中失踪的那个家伙。

    陶商微微点头,将刀锋向前一指,“活着的可不止魏续一人,夫人,还真给你说中了。”

    吕灵姬一怔,顺着陶商刀锋所向望去,当她认出吕布之时,蓦然间‘花’容大变,一时间惊到愕然无语。

    “他……他竟然真的还活着呢。”吕灵姬声音颤抖,‘花’容惊异,显然是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是啊,他还活着,真是个不大不小的惊喜呢。”陶商轻声一叹,目光看向她,“我现在关心的是,夫人你的立场是什么。”

    吕灵姬秀眉微微一蹙,她自然听得懂陶商言下之意。

    吕布乃是她的父亲,陶商却又是她的丈夫,更是她曾经的敌人,现在吕布还活着,她到底要站在哪一边。

    “当年他无情无义,不顾我的生死,我早已跟他断绝了父‘女’情绪,今我已是夫君的‘女’人,自然是站在夫君的这边。”吕灵姬却毫不迟疑,语气坚定的回答。

    她的回答让陶商很满意,陶商也看得出來,她所言是发自内心,并非是一时的敷衍。

    陶商却非是铁血无情之人,也不愿看她父‘女’相残,遂叹道:“他到底是你的父亲,你去招降一下他吧,若他能归降,自然是再好不过。”

    吕灵姬星眸一亮,似是对陶商的话颇为意外,不禁眸中闪过一丝感‘激’之‘色’。

    她便拨马上前几步,大声道:“父亲,不要再替袁老贼卖命了,归顺夫君吧,他乃天策真龙,圣人转世,只有效忠于他,我们吕家才有出路。”

    战团中的吕布,却毫无动容,甚至眉头都沒有皱一下,对于她的这番喊话,沒有丁点反应,好似根本就不认识她一般。

    吕灵姬秀眉一凝,回头看了陶商一眼,眼神茫然。

    “连自己的‘女’儿都叫不醒你,好吧,就让我的刀锋來叫醒你。”陶商鹰目一凝,杀机凛‘露’,纵马舞刀狂杀而上。

    瞬息间,陶商如黑‘色’的旋风杀至,手中战马撕破血空,挟着滚滚的狂力,轰向吕布后背。

    正自‘激’战中的吕布,感知后方杀气袭來,急是勉力‘逼’退项羽一招,反手一戟‘荡’出。

    哐~~

    火星飞溅,一声猎猎‘激’鸣。

    瞬息间,陶商感觉一股大力,顺着刀柄灌入身体,搅得他血气翻滚,连吸数口气方才压制下去。

    满百的武力值,当真是非同一般,虽只比霍去病这等97的武力值,只高出了3点,但强悍程度,却远超于3点,已达到了境界上质的差距。

    吕布这一戟,虽只分出一成的力道,却也足以压制陶商,震到他气血‘激’‘荡’。

    “果然不愧是吕布,可惜,有项羽在,我看你能撑多久……”陶商嘴角扬起傲然冷笑,气血一平,战刀旋即再攻而出,当头斩向吕布。

    就在同一时刻,项羽低啸一声,猿臂爆涨抖动,手中霸王金枪挟着雷霆之力,狂轰而下。

    一刀一枪,几乎同时袭至。

    吕布不及多想,只能急提一口气,用尽生平之力,高举画戟相挡。

    吭。

    天崩地裂的巨响声中,三柄兵器轰然相撞,震出的冲击‘波’,如无形的气团爆炸一般,四面八方的扩散开來,将方圆四丈之内的士卒尽皆掀翻在地。

    就连吕布所坐,那可载千斤的幽州良驹,也被压震到四蹄微微一屈,几乎要承载不住。

    马上的吕布,更是被两柄兵器压到双臂急屈,陶商手中的刀锋,甚至都要斩中他的肩甲。

    天下,无敌于世的吕布,生平头一次,竟被压制到这般地步。

    他武力本就与项羽不相上下,高手过招,争的是一分一毫,现在突然多出陶商这么一个对手來,虽武力远逊于吕布,但与项羽合力的威力,却足以令吕布难以支撑。

    吕布怒了,被压制到这般地步,恼羞成怒。

    咔咔咔。

    筋骨爆涨之声大作,吕布一双手臂已膨胀到了极致,几乎要崩裂般,咬牙一声嘶吼,画戟奋力向上扛去。

    “陶商,我要杀了你,,”使出吃‘奶’的劲‘逼’退二人,吕布一声愤怒的咆哮,画戟朝着陶商就反杀而去。

    “我倒要看看,你怎么杀我。”陶商却丝毫不惧,一声冷笑,扬刀从容迎击。

    项羽霸王枪也电‘射’而出,挟着涡状的血‘色’气流,狂刺而出。

    震天的‘激’鸣声中,三柄兵器再度相撞。

    陶商与项羽各自只是微微一震,吕布却是身形剧震,‘胸’中气血翻滚,呼吸骤然加剧。

    不待他喘息时,陶商和项羽的招式,已如狂风暴雨般袭來,将吕布包裹漫空的流光铁幕之中。

    十招走过,吕布已全面陷入下风之中。

    不光吕布‘激’战不利,左右的袁军士卒,也被杀得是血流成河,望风而溃。

    眼见己军败溃,左右的兵士越战越少,吕布心愈加焦虑,招式上就更显下风。

    二十招走过,吕布已被他二人压迫到手忙脚‘乱’,几无还手之力的地步,只能吃力的穷于应付。

    额头上,斗大的汗珠刷刷滚落,战到气喘如牛的吕布,心中清楚,再战下去,他只有死路一条。

    纵有万般不甘,吕布也不敢再战下去,竭尽全力强攻几招,拨马就向北面败逃而去。

    “吕布,哪里走。”项羽岂容他走脱,纵马舞枪,穷追而上。

    陶商却并沒有穷追,他知吕布武道绝伦,胯下战马又是良驹,杀败他容易,想要取其‘性’命却难。

    况且,自己身为主帅,执掌大局才是王道,又岂能局限于追杀一员敌将。

    勒马横刀,环望整个战场,只见“陶”字大旗,已遍野飞舞,自己的勇猛的将士们,仿佛无数的虎狼,在旷野上向北铺天盖地的辗压而去。

    袁军士卒的尸体,遍布四野,成千成千的敌卒,吓破了胆子,跪伏在地上缴械求降。

    陶商知道,苦战半年,自己终于羸得了这场决定‘性’战役的胜利。

    “嘀……系统扫描,宿主取得官渡决战胜利,获得魅力值6,宿主现有魅力值75。”

    我去,这回系统‘精’灵这个抠‘门’鬼,还真是够大方的,竟然一口气给了自己6点魅力值,真是不容易。

    不过想想也对,自己凭借着四万兵马,杀败了袁绍十五万步骑雄兵,杀到袁绍狼狈不堪,颜面扫地逃走,难度系统已超过了曾经历史中,曹‘操’的那场官渡之战,得到6点魅力值也物有所值。

    那张年轻的脸,此时此刻,终于也浮现出了欣慰的笑容。

    “全军继续追击,一鼓作气,把袁老狗给我赶过黄河。”一声豪烈的狂啸,陶商纵马舞刀,如黑‘色’的狂风,继续向北杀去。
正文 第三百二十六章 天下震惊
    &bp;&bp;&bp;&bp;陶商一路北追,连战一晚的诸将士们也不顾疲惫,跟随着陶商疯狂追击。

    阳平城、陈留城、封丘城……

    一座座的中原城池,被陶商兵不血刃的收复,陶商势不可挡的大军,一路把袁绍赶出了中原,追至了黄河南岸。

    陶商在穷追,袁绍却如受惊的羔羊,一路狂逃。

    袁绍是一路狂逃数百里,不敢有一丝毫喘息停留,一口气从官渡,直接逃到了白马城。

    本是押解着新征粮草,赶至北岸黎阳的审配,闻知袁绍兵败,急是派船前來接应,将惊魂落魄的袁绍接回了黄河北岸。

    身心严重受损的袁绍,在左右诸将搀扶下,颤巍巍的步下战船,踏上了黄河北岸。

    当他的脚踏上北岸土地的那一刻,袁绍才长吐了一口气,终于感受到了一丝踏实,惶恐的惊绪方才渐渐平伏。

    心情平伏的袁绍,回头向着南岸望去,却见数万袁家败兵,已密拥于渡头一线,正争先恐后的抢上船只,想要逃回北岸。

    “快,把所有能用的船只都调往白马,一定要尽可能的把士卒们接回來。”袁绍即刻下令。

    官渡的十万大军已灰飞湮灭,死伤加上投降陶商之军,近有五万余人,能活着逃到白马一线的兵马,不足一半。

    这五万兵马,皆乃‘精’锐之士,现在已成了袁绍全部的家底,如果不能顺利接回北岸,陶商的大军趁势渡,他拿什么來抵挡。

    他的河北四州虽然家大业大,丁口众多,用不了数年,他足可再征出一支十万大军來。

    可惜,重整旗鼓需要的是时间,现在这五万兵马,就是他的救命稻草。

    好在袁军逃跑太快,陶商一时片刻还沒有追至,看着一船船的士卒被救回北岸,袁绍一颗心才渐渐安稳下來。

    远望着南岸,任由冰冷的河风吹动着残躯,袁绍苍老灰暗的脸上,尽是失落和悲愤。

    十余万‘精’兵,天下第一大诸侯的荣耀,一统天下的梦想,统统都随风而去,被那个可恨的‘奸’贼击碎了……

    “我袁绍,竟然被一介寒微小贼,败到这般地步,苍天啊,你真是有眼无珠啊……”袁绍悲愤失望,仰天大骂。

    许攸、逢纪、郭图、颜良、鞠义,无论是汝颍一派,还是河北一派,如今皆沉浸于大败的羞愧之中,黯然无语。

    “主公,胜败乃兵家常事,我军虽败,却还有四州在手,假以时日,必可卷土重來,主公切莫太过悲愤,伤了身体啊。”审配劝解宽慰道。

    一众谋士中,只有他沒有参与官渡之战,现在也仅是他有资格來宽慰袁绍,其余谋士们皆不敢开口。

    “你说的对,我还沒有败,陶商,我与你的账还沒有完。”

    袁绍暗暗咬牙,‘精’神稍稍振作,深深的看了一眼南岸,扬鞭指道:“我袁绍在此发誓,有朝一日,我一定会再杀过黄河去,一定。”

    说罢,袁绍再无多言,拨马转身,向着邺城方向而去。

    袁绍率领着败军,先行还往邺城养伤,却令审配率一万生力军,留守于黎阳,一面接应南岸之兵渡河,一面防范陶商趁机过河,兵犯冀州。

    “幸亏大哥料事如神,料到袁绍必会大败,提前请了押解粮草的差事,才不致于身陷险境。”见得四下无人,关羽才敢恭维道。

    刘备嘴角微微一动,眼中掠过一丝得意,却又怅然起來,怔怔的望着南岸出神。

    就算逃过一劫又如何,袁绍大败,陶商已坐稳中原,他想借袁家之手,重返中原的梦想就此已是破灭。

    “大哥,那咱们现在该咋办啊。”张飞道。

    “先跟着袁绍回邺城,然后再做打算吧。”刘备叹了一声,拨马也向北而去。

    到了这个地步,刘备也只恨自己智谋不足,虽有宏图大志,可惜却力不从心,不知如何破解现今的困局。

    一路无话,三兄弟默默的回往了黎阳城南的自家营盘。

    刘备一路都眉头紧皱,苦思着破局之策,将近大帐之时,亲卫统领陈到迎了上來,拱手道:“禀主公,有位自称叫诸葛孔明的年轻先生想要求见主公,已经在帐中等候多时。”

    “诸葛孔明……”刘备从神思中醒來,听着这个陌生的名字,一脸的茫然。

    ……

    官渡决战当天,密布于中原的各路细作,便将飞马加鞭,将决战的结果情报,送往了天下各地。

    陇西,冀城,曹军大营。

    此时的曹‘操’,已用了半年的时间,收拾了关中诸路西凉诸侯,收降了马腾一族,稳据关中。

    眼下,他已率军进抵陇西,准备击灭最大一路不肯臣服的西凉诸侯韩遂,只要灭了韩遂,就能扫清陇西和凉州,将雍凉之地,尽纳入自己的实际掌控之中。

    曹军本是连战连捷,但一道來自于中原的情报,却给了他们‘精’神一记重拳。

    中军大帐内,此刻已充斥着惊叹,哗然,还有种各样的不可思议。

    曹营上下,谋士武将们,尽皆为官渡大战的结果,大跌眼镜。

    上首处,曹‘操’手拿着那道情报,眉头暗凝,焦黄的脸上,也无法克制惊奇。

    别说是贾诩和荀彧这样的顶级谋士,就连曹‘操’本人,对这场战争的结果,也完全出乎意料。

    曹‘操’着实不敢相信,袁绍十五万步骑大军,就这样被陶商杀到惨败,狼狈不堪的逃回了河北。

    奇迹。

    这样的结果,只能用奇迹二字來形容。

    “这个陶商……”曹‘操’将情报扔在了案上,深陷的眼眶中,燃烧着几分厌恶。

    袁绍的失败,固然让曹‘操’失望,但令他真正不爽的是,自己重回中原的战略成了泡影。

    “袁绍虽败,但实力尚存,陶商必不敢轻易西犯关中,相信数年之内,攻灭袁绍才是他的重中之重,这对于我们來,勉强是个好消息吧。”荀彧宽慰道。

    “文若言之有理。”曹‘操’微微点头,却又道:“只是这样一來,陶商必会坐稳中原,成了气候,那时就算我们全据雍凉,想要东进中原,也未必容易。”

    曹‘操’眉头微凝,一时有些怅然。

    “主公何必苦恼,凭雍凉之中,自然是不足以杀回中原,但主公不要忘了,近在咫尺之处,还有另一片沃土为主公准备多时。”

    一阵轻咳,一个自信却又虚弱的声音响起在耳边,众人抬头看去,却见郭嘉在书僮的搀扶下,步入了大帐。

    自当年中原之战,郭嘉气血攻心,一病不起來,经历了一年多的调养,终于是勉强恢复了几分元气,今日就是他重新登场之时。

    “奉孝怎么來了。”一见郭嘉,曹‘操’就眉开眼笑,忙叫给郭嘉看座。

    见得郭嘉坐定,气息平伏,曹‘操’才迫不及待的问道:“奉孝方才所说是什么意思。”

    郭嘉便又站了起來,走到壁上所悬地图前,比划道:“雍凉之南,益州之地,沃野千里,天府之国,丁口何止百万,张鲁刘璋皆乃平庸之徒,自守之贼,主公平定韩遂之后,再挥师南下,必可轻易将益州纳入版图,介时凭雍凉骑兵,再加上益州的粮草,挥师东进,难道还怕灭不了陶商吗。”

    益州。

    曹‘操’身形震动,一跃而起,目光紧紧的盯向益州所在,眼神中兴奋越來越浓,如同猛然省悟一般。

    “益州确实富庶之地,当年汉高祖凭其成就大业,如今张鲁平庸,刘璋暗弱,确实乃可取之地。”荀彧也点头道,表示赞同。

    曹‘操’的‘精’神,愈加兴奋起來。

    程昱却道:“张鲁和刘璋虽然平庸,但蜀道艰难,阳平关和剑‘门’关皆有一夫当关,万夫莫开之险,想要攻取,未必就那么容易。”

    程昱一席话,又给曹‘操’稍稍泼了些冷水。

    郭嘉却淡淡一笑,指着汉中方向道:“近日嘉有细作回报,称汉中出了一个自称叫作陈胜的豪杰,极善于蛊‘惑’人心,不少五斗米教徒已转投他‘门’下,嘉料那张鲁必不能容忍,用不了多久,汉中必然内‘乱’,此正主公趁‘乱’夺下汉中之机,只要汉中拿下,何愁西川不破。”

    陈胜。

    听到这个名字,众人眼神皆是一变,不禁目‘露’奇‘色’。

    陈胜不是秦末首义之王么,怎么汉中竟然也会出现一个同名同姓的豪杰,而且跟陈胜一样善于蛊‘惑’人心。

    众人只知陶商麾下,藏了许多奇人异士,惯会冒充古人之名,怎么陶商这种作法,已经在汉中也流行起來了么。

    虽有怀疑,但郭嘉洋洋洒洒一番话,也足以令曹‘操’豁然开朗,仿佛于黑暗之中,终于看到了一线曙光一般。

    沉‘吟’许久,曹‘操’紧皱的眉头尽展,豪然一笑,“我的奉孝又回來了,这才是那个鬼谋郭奉孝啊。”

    郭嘉也是一笑,却拱手道:“主公言重了,当年嘉太过轻视那陶商,故才会屡屡献计失败,如今也算是嘉将功补过吧。”

    “陶商,我曹‘操’承认,之前我们都小看了你,你能夺我中原,又大破袁绍十五万大军,确实是当世奇才,可惜,我曹‘操’不是那么轻易服输之人,你我之间的恩怨,还在后面……”
正文 第三百二十七章 不世丰功
    &bp;&bp;&bp;&bp;秣陵,孙军大营。

    中军大帐内,孙策正目不转睛的盯着地图,兴致勃勃的听着周瑜滔滔不绝的比划着战略未來。

    “陶商跟袁绍已僵持了六个多月,据细作回报,他的粮草已将尽,军心不稳,我估计最多于支技一个月,就要被袁绍击破。”

    说着,周瑜将手又移向了东南方向,“一旦陶商在官渡失败,其麾下诸州必然人心瓦解,为保许都,他定会‘抽’调徐扬之兵西去,这个时候,正是我们大举北进,夺取淮南,进据徐州之时,兵锋指向中原之时。”

    周瑜洋洋洒洒,俊美如‘玉’的脸上,尽是自信,仿佛对自己的判断自信之极。

    孙策也不住的点头,仿佛已看到了一片光明的蓝图。

    正当二人谋划的自信之时,亲兵匆匆而入,将一道帛书奉于了孙策。

    孙策开始也沒当回事,只随手展开,不以为然的瞄了一眼。

    只一眼,他英武的脸庞,却骤然骇变。

    “怎么可能。”孙策的口中,用极尽惊骇的语气,迸出了四个字,英武的脸上瞬间掠上了匪夷所思的表情。

    “发生了什么,伯符为何这般惊讶,”周瑜不解笑道,还有些不以为然。

    孙策骇了好一会,方才将‘激’‘荡’震惊的情绪,稍稍压制下來,长长的叹了一声,将那道情报示于了周瑜。

    周瑜接过情报,同样只看一眼,俊美如‘玉’的一张脸,瞬间充斥愕然,那般表情,仿佛见到了鬼一般。

    情报上的内容,正是官渡之战的结局:

    袁绍粮草被烧,军心瓦解,陶商一举击破其十万大军。

    胜负已分。

    速度比周瑜预想的,只提前了一个月,结这结果,却大出周瑜的意料之外。

    无论是他,还是孙策,都一致的认为,袁绍实力太强,陶商能撑六个月已经是不小的奇迹,最终必败无疑。

    他二人却作梦也想不到,战争到最后,竟然发生了戏剧‘性’的突变,本是粮草充足的袁绍,反被陶商一把火烧尽粮草,最终以惨败收场,狼狈不堪的逃回河北。

    “这不可能,绝不可能,一定是哪里出错了,”周瑜狂摇头不止,死也不愿意接受这样骇人的事实,俊美的脸上,甚至还流‘露’出了几分羞愤之‘色’。

    这也难怪,他如此自信的认定陶商必败无疑,陶商却用一场奇迹般的大胜,狠狠的打了他的脸,江东美周郎颜面受损,不受刺‘激’才怪。

    “事实如此,由不得你我不承认啊……”

    孙策却是感慨万千,无奈的一叹,“这个陶商,能凭四万兵马,击破袁绍十五万大军,看來我们当初都小看了他,此人当真乃绝世枭雄,绝不可再小视,我们趁机攻取淮南的战略,看來也要调整一下了。”

    周瑜脸‘色’变‘色’不定,如水的眼眸中,惊骇与茫然,依旧久久不散,一时陷入了失神中难以自拔。

    这时,帐外亲兵却匆匆而入,拱手道:“禀主公,帐外有人自称是襄阳庞士元,想要求见主公。”

    ……

    中原,白马渡。

    陶商屹立于渡头,远望对岸,只见最后一批袁军战船,正载着几千敌军败卒,向着对岸仓皇逃去。

    回望南面,从白马到官渡,一条长长的血路,一眼望不到尽头。

    这几百里的路上,遍地都是袁军的尸体,丢弃遗留下來的军械旗鼓,不计其数,足够陶商再武装出一支五六万人的大军。

    最终计点战损,从最初的白马之战,到最后的官渡决战,陶商自己总计死伤了一万多兵马。

    袁绍方面则是损失惨重,士卒死伤近七万,降卒竟也有三万之众,只有不到五万兵马,狼狈不堪的逃回了北岸,十五万步骑大军,损失近三分之二,可谓名符其实的惨败。

    这一场仗下來,袁绍可谓是伤筋动骨,元气大伤,至少三年之内缓不过劲來,休想再挥师南下。

    于陶商而言,以弱胜强,羸得这场生死大战后,终于可以稳坐中原。

    更重要的则是,这一战,打出了他的威风,更打实了他“天策真龙”,“圣人转世”的身份。

    军事与政治上,陶商已获得了双双的大胜。

    “大司马,我军士气正盛,干脆一鼓作气杀过河去,夺了河北,灭了袁绍那条老狗。”身边,杀意未尽的樊哙,亢奋的哇哇嚷嚷。

    陶商瞟了他一眼,无奈的摇头一笑。

    “你笑啥啊,老樊我说得不对么,”樊哙挠着头嘟囔道。

    “你个吃货,整天就知道吃,什么时候能动动脑子啊。”陈平灌了口酒,笑着解释道:“袁老贼虽败,却好歹有五万兵马逃过了黄河,加上他留守的兵马,至少还有七八万兵马,我军虽胜,将士们疲惫却已极,数量也只有不到四万,粮草也消耗几近,又有这么一条茫茫大河挡路,你觉得我们有一鼓作气灭了袁绍的实力吗,”

    陈平一席话,说得樊哙恍然大悟,哑口无言,只能不好意思的憨笑。

    “一口气吃不成胖子,灭袁绍是一定的,但也得等我们消化了官渡的胜利果实之后才行,现在嘛……”陶商拨马转身,“先痛饮他三天三夜,好好庆贺这场大胜吧。”

    陶商留养由基率数千‘精’兵守白马,当晚痛饮一场后,便率大军南下。

    两天后,陶商抵达了陈留,与吕灵姬所率的后军会合,并于帐中提审了被俘的魏续。

    吕布为什么会沒死,又为什么会从寿‘春’逃往河北,去投靠了袁绍,这是一直困扰陶商的疑‘惑’,现在也只有从魏续身上,才能‘弄’清楚是怎么一回事。

    “魏续,老实‘交’待吧,你和吕布怎么会在袁绍的麾下,敢少说一个字,别怪我下手残暴。”陶商俯视着跪伏于地的魏续,冷冷喝道。

    魏续忙惶恐道:“罪将不敢,罪将一定如实‘交’待。”

    当下魏续便将來胧去脉,不敢有一字疏漏,全盘的道了出來。

    原來当日寿‘春’之战中,吕布被陶军的天雷炮伤到了头颅,造成了大脑的创伤,失去了绝大部分的记忆,只记得陶商是他的切齿仇人,他要杀陶商报仇。

    魏续便带着吕布,化妆成平民百姓,逃出了寿‘春’城,一路逃往河北,投奔了袁绍。

    起初袁绍也不信吕布,对其多方猜忌,并软禁于邺城一处密宅,经过数年的观察,袁绍才确信吕布失忆,放松了戒心,并收吕布为义子。

    至于吕布为什么会戴面具,则是当初袁绍想杀陶商一个措手不及,却不想陶商军中,竟然会存在项羽这样的高人,令袁绍的图谋破灭。

    “这就是全部过程,罪将句句属实,求大司马饶命。”魏续颤声哀求,以头伏地。

    陶商此时才恍然大悟,心中感慨万千,想不到堂堂天下第一武将,竟然落到了失忆的地步,再次沦落到给别人当儿子,充当马前卒的境地,当真是叫人唏嘘不已。

    不过吕布失了记忆,连自己的‘女’儿都不记得,却牢记着要杀陶商,可见他对陶商的仇恨,已根深蒂固到了何等地步。

    “灵姬,真相你都听明白了吗,”陶商看向了吕灵姬。

    此时的吕灵姬,已暗咬着朱‘唇’,俏脸上涌动着一副恨其不争的神‘色’。

    陶商知道她此刻的心情, 她看來,虽对吕布恩断义绝,但到底吕布是她的父亲,她宁可当初吕布战死在寿‘春’城,还能死得其所,保住些许风骨,也好过现在又一次给别人当儿子,如行尸走‘肉’一般活在世上,给袁绍卖命。

    “把他带出去吧。”陶商挥了挥手。

    荆轲向亲兵一使眼‘色’,左右士卒上前,将魏续拖了出去。

    “夫君,你什么时候北伐河北,我要亲自帮他解脱。”吕灵姬深吸一口气,郑重其事道。

    帮他解脱么……

    陶商明白了她的意思,遂轻叹一声,将她揽入自己的怀中,宽慰道:“放心吧,你的心愿为夫定会让你完成,待今秋粮草一下,就是我陶家军北渡黄河,攻灭袁绍之时。”

    吕灵姬点点头,眼中的怒火稍稍收敛,心中却已迫不及待的杀往河北,将那具行尸走‘肉’,从袁绍的手中解脱。

    ……

    ‘春’末之时,陶商率得胜的大军,还往许都。

    以四万之兵,击溃袁绍十五万大军,陶商可以说是一手缔造了令天下人震惊的奇迹。

    陶商之名,已是威震天下,令所有人都为之畏惧。

    兵还许都之后,陶商头等大事,自然是封赏有功之臣,众多参与官渡之战的文臣武将,三军将士们,皆大获封赏,万军万鼓鼓舞。

    第二件,自然就是大开杀戒。

    汝南、陈国等响应袁绍,扰‘乱’后方的世族豪强们,皆将受到最严酷的杀戮打击。

    陶商人一回许都,便派出樊哙等大将,率‘精’兵开赴汝南等郡国,扫‘荡’那些胆量响应袁绍,反对自己的豪强,满‘门’皆灭,一个不留。

    陶商才不会学那些虚伪的假仁假义,他可是有仇必报,这些人在自己最危难的时候跳出來,给自己制造麻烦,现在后悔已晚,陶商就是要用他们的鲜血來立威,让那些心怀不臣者知道,跟自己作对会是什么下场。

    一时间,中原诸州杀戮再起,数十户世族豪强首犯被陶商连根拔起,抄家灭族,近百余户的从犯,则充军的充军,流放的流放,其‘门’下数万僮客,皆被解放了出來,转为了国家编户。

    这一场南北的决战,陶商不仅击败了袁绍,也趁机看出了谁是怀有异心之徒,正好将之一并铲除,更加稳固了他在中原的统治。

    紧接着,陶商又上表天子,表奏自己击败袁绍的丰功。

    身为汉朝大司马,战争结束后,陶商当然有义务向天子回报,但这只是明面上的意义,隗商内心中的目的,则是要向天子索取封赏,‘逼’其给自己加官进爵。

    此时的朝廷之上,董承等一众保皇派,当年已被陶商诛杀大半,忠于天子的朝臣只寥寥无几,以萧何为首的朝臣,大多数都已经是陶商的人,陶商上表一道,众臣自然是一力主张对陶商大加封赏。

    皇宫,金殿。

    刘协盯着手中陶商的上表,眉头深凝,眼中闪烁着不易觉察的厌恶。

    他明明知道,陶商这是在向他炫耀功绩,‘逼’他加官进爵,他却只能隐忍。

    沒办法,朝堂之上大多是陶商的人,御林军也受陶商控制,他的一举一动都在陶商控制之中,只能忍气吞声。

    盯了上表许久,刘协暗暗的吐了口气,问道:“诸位爱卿,大司马击败袁绍,保全了社稷,诸爱卿以为朕当如何赏他,”

    话音方落,萧何便出班,拱手道:“微臣以为,大司马功高盖世,有救天下于水火之功,陛下当对大司马加官进爵,方能彰显大司马之功,更能显示陛下有功必赏的恩德。”

    听到加官进爵,刘协眉头微微一凝,向自己的岳丈伏完使了个眼‘色’。

    伏完会意,当即出班道:“陛下已封他为大司马,睢阳县侯,已是位极人臣,封无可封,老臣以为,现在也只能多赏金帛,以慰大司马劳苦功高。”

    “区区金帛,焉能彰显陛下爱臣之心。”萧何当即反对,高声道:“微臣以为,陛下现在只有加封大司马为梁公,方才配得上大司马不世丰功。”

    梁公。

    萧何这进言一出,大殿之上,忠于刘协的保皇大臣们,无不哗然。

    龙座之上,本就愁眉苦脸的刘协,身形也剧烈一震。
正文 第三百二十八章 大喜临门
    &bp;&bp;&bp;&bp;萧何进言一出,其余陈群等忠于陶商的朝臣们,给纷附合,请天子封陶商为梁公。

    伏完却脸‘色’大变,急道:“陛下,萧何所请,万万不可啊,陶大司马非是刘氏皇族,岂能封公。”

    国公的爵位,位虽低于郡王一等,但同样拥有着建国的权力。

    汉以郡国并行,例如那陈国,名义上就是郡王的封国,而自光武以來,能有封国者。只有刘姓诸王。

    而当年王莽代汉,正是先从加封国公开始,故自光武兴以來,异姓封国公就成了一个不成文的禁忌,两百余年來,更沒有一人被封国公,哪怕是那些权倾天下的外戚。

    陶商若加封梁公,就等于开了一个先例,让天下人即刻联想起,陶商就是下一个王莽。

    “这个陶商,得寸进尺……”刘协眉头深凝,暗暗咬牙。

    他此时此刻才看明白,陶商的野心比当年的董卓,曾经的曹‘操’,都有过之而无不及。

    当年董卓权势滔天,拥有十万西凉天子,也只是县侯而已,曹‘操’也是同样,却不想,这个陶商竟然枉想当国公。

    这也就意味着,陶商向他,向天下人发出了一个明确的信号:

    老子将來就是要代汉自立。

    “伏国丈此言差矣,正所谓天下之事,穷则变,变则通,岂能一味的因徇守旧,”萧何却不紧不慢的反驳道:“以大司马如此不世之功,别说是封梁公,就算是封个梁王也足矣,陛下若是这般守旧,只怕会寒了大司马之心,寒了三军将士之心,那时人心尽失,将会有什么后果,实在难以想象。”

    萧何这番话,明显是在委婉的警告刘协,别敬酒不吃吃罚酒。

    刘协身形一颤,眉宇间,立时闪过一丝惧‘色’。

    想当年,董卓入京,大权在握,少帝刘辩说废就废,说毒死就毒死,可是毫不含糊。

    如今陶商的权势,比董卓过之而无不及,若他执意不听话,陶商废杀了他,别立新帝也不是沒有可能。

    乖乖的听话,若许还能苟延残喘几日,若执意跟陶商对着干,恐怕连明天的太阳都将见不到。

    刘协心中深深的畏惧了,沉默下來,目光悄悄的看向了伏完。

    伏完也是一脸的苦相,连连摇头,显然也沒有办法。

    沉默许久,郁闷了许久,刘协只能佯装出一副笑脸,“萧爱卿言之有理,陶卿劳苦功高,朕确实当重重加封于他,朕这就下诏,封他为梁国公。”

    ……

    次日,萧何便携天子之旨,前往大司马府宣旨。

    府中,陶商和谋士武将们,早已提前得到了消息,早就已准备好,萧何当着谋臣武将的面,向陶商宣读了天子之旨,正式加封陶商为梁公。

    圣旨宣读完毕,整个大堂陷入欢腾之中。

    陶商进封梁公,意味着他们这些誓死追随的谋臣武将,水涨船高,也能在陶商的国中谋取爵位食邑。

    官位可以因年龄而卸任,爵位和食邑,却能子子孙孙传下去,世代永享不尽。

    这些文臣武将之们,之所以追随陶商,最初是出于系统的召唤,但他们却不是沒有生命的机械人,有着自己的思想,有着追求荣华富贵的野心。

    陶商进封梁公,意味着向皇帝的宝座,又迈进了一封,他们世代永享富贵的野心,自然也随之更进一步。

    诸将为之沸腾,陶商进封梁公的好消息,自然也很快传遍了三军将士。

    将官们可以封官进爵,他们这些小卒好歹也能喝口汤,赏赐些金帛酒‘肉’自然是少不了的,焉能不为之欢呼。

    “天子加封本公为梁公,多亏你从中进谏了。”陶商向着萧何赞赏道。

    萧何忙一拱手:“梁公言重了,梁公现在的名位,乃是一手挣得,属下也只是顺水推舟而已,换作是旁人,天子也同样会答应。”

    陶商一笑,又道:“天子当然不舍得给我加封梁公,这是他畏于我的军威权势,才不得不屈人,他打心眼里必定是很不满。”

    “不满是肯定的。”萧何不以为然一笑,“不过那又如何呢,梁公的实力已达到这个地步,天子纵有不满,也只能打掉了牙齿,往肚子里吞血。”

    萧何倒也是个现实的人,话说的虽然有点残酷,却也是实情。

    陶商深以为然,不由连连点头。

    萧何又道:“梁公如今已稳据中原,人心尽附,为今之计,当尽快扩军备战,只待今秋粮草一下,便大军北上,攻取河北,到时候两河皆在梁公之手,便可再进一步,别说是封王,就算是……”

    萧何并未言尽,只微微而笑,言下之意,却已明了。

    陶商心领神会,‘胸’中豪情狂燃,不由放声大笑,挥手喝道:“來人啊,给本公大摆酒宴,今晚我们要痛痛快快的喝,不醉不休。”

    当晚,一场盛大的庆贺之宴,便在梁公府中进行,一众文臣武将们,喝得好不痛快。

    与此同时,酒‘肉’也被送往诸营之中,三军将士也尽能跟陶商一同分享喜悦。

    这一晚,是整个陶商集团的狂夜之夜。

    痛饮一晚,次日天一亮,陶商便发出诏令,向中原诸州宣布自己建立梁国,进封梁公的消息。

    这诏令一出,中原沸腾。

    此时的陶商,击败袁绍之后,威望已达到了顶点,再经过一番对世族豪强反对者的屠杀,整个中原诸州,反对势力基本已被肃清,各州士民无不归附。

    故是陶商进封梁公的消息一出,诸州是一片欢腾,各郡国官吏纷纷上表,表示拥护。

    不仅仅是官吏豪强,原本一些持观望态势的名士们,也纷纷出仁仕,为陶商效力,想从陶商这里,为自己的未來分一杯羹。

    一时间,陶商是风光无限,成为万众瞩目的焦点。

    整个中原的大势,对陶商越來越有利。

    进封梁公的陶商,却还保持着几分冷静,他深知什么王侯将相的头衔,统统都是虚的,决定一切的,还是手里的拳头。

    ‘乱’世争雄,就如逆水行舟,只有不断的变强,才能笑到最后。

    况且,袁绍虽已败归河北,但他到底家底雄厚,若假以时日,未必不能恢复元气,重新对自己构成重大的威胁。

    陶商可不打算给袁绍这个机会,他要趁着袁绍元气未复之时,就挥师北上,一举灭掉袁氏,夺取河北。

    于是,在进封梁公后未久,陶商就传下诏令,命诸将抓紧时间训编士卒,令萧何尽可能多的调集粮草,并命沿河诸地打造舟船,准备为北渡黄河做准备。

    陶商则是一刻也不敢闲着,连日巡视于诸地,视察农桑,以及士卒的训练情况。

    时间飞快,不觉之中,已是夏末秋至。

    这日陶商正于许都郊外,视察着庄稼种植情况,荆轲飞马而來,惊喜的叫道:“恭喜主公,主母已于昨日为主公诞下一位小世子。”

    ‘花’木兰生了。

    陶商先是一怔,旋即陷入了狂喜之中,大笑着拍马飞奔,直奔许都而去。

    想当初官渡之战前,‘花’木兰就已有身孕,官渡‘交’锋近七个月,再加下这两个月,算算时间,‘花’木兰也确实是这几日应该生产。

    陶商只是因为忙于为北伐做准备,长时间的巡视于田间军中,未能陪在‘花’木兰身边,才有所忽视。

    却沒想到,‘花’木兰不知不觉的就生了,而且还给自己生了一个儿子。

    陶商是人逢喜事‘精’神爽,当晚连夜赶路,马不停蹄的赶回了许都。

    顾不得一身的风尘,陶商径直入梁公,大步流星的就直奔后府的内室而去,方一入院,他迎面就撞上了甘梅。

    “木兰呢,她们母子人呢,”陶商兴奋道。

    甘梅抿嘴一笑,“夫君怎么才回來,还好姐姐跟小世子都平安,现在正在房中休养呢,夫君还不快去。”

    陶商‘激’动的满脸喜欢,赶紧大步流星的冲了进去,甘梅摇头一笑,也跟了进去。

    深吸过一口气,陶商迈入了那间热闹的房中,转过屏风,便瞧见脸‘色’苍白,气血虚弱的‘花’木兰,正躺在榻上。

    “夫君……”‘花’木兰一见陶商,苍白的脸上顿‘露’笑容,就想起身相迎。

    “环儿,你才刚刚生下孩儿,身体正弱着,赶紧躺下。”陶商几步上前,忙将‘花’木兰按下,“扁鹊呢,还不快他來,给夫人瞧瞧,别落下什么病根。”

    “瞧你急的什么似的,我也是上阵杀敌之人,哪有那么娇情,扁神医已经给我看过了,沒什么大碍,只消休养个把月就无事了。”‘花’木兰嘴上娇怨,脸上却是一副甜蜜,显然丈夫的关心,让她心喜不已。

    “儿子呢,还不快让我这当爹的看一看。”关怀过老婆,陶商才想起了新出生的儿子。

    旁边的甘梅一笑,忙令‘乳’母将小世子抱了來,陶商心中‘激’动,迫不及待的就接了过來。

    糜环浅浅一笑,但叫‘乳’娘将小公抱來。

    怀中那胖嘟嘟的婴孩,一张可爱之致的小脸,正呼呼大睡,叫隗商看得是爱不释手,更是看的心‘潮’澎湃,‘激’动不已。

    “夫君,你还沒给咱儿子起个名字呢。”榻上的‘花’木兰笑道。

    “对对对,是得起个名字,叫什么呢……”

    陶商抱着儿子走來走去,若有所思,沉‘吟’半晌,忽然眼前一亮,“就叫陶定吧,寓意待他长‘成’人之时,天下大定,四海升平。”

    “天下大定,四海升平,陶定……嗯,是个好名字。”‘花’木兰又笑了,苍白的脸上也浮现几分血‘色’。

    陶商是小陶定喜爱之极,抱在怀里是亲了又亲,疼了又疼。

    ‘花’木兰也开心,便对糜贞等人道:“几位妹妹,你们瞧瞧夫君有多喜欢小孩子,你们也要加倍努力,给夫郡多添几位小公子才是。”

    众‘女’脸畔顿时飞红,各自抿嘴浅笑。

    “我们也想啊,可惜也要有姐姐这样的好福气,好运气才行啊。”糜贞苦笑道。

    “是啊,各位姐姐们至少还有机会,夫君连碰都不碰我一下,我哪里会有给他生儿育‘女’的机会……”

    这话分明含有怨意,众‘女’神‘色’一动,皆是回过头去,却见抱怨之人,正是五夫人貂蝉。
正文 第三百二十九章 出征前的好时光
    &bp;&bp;&bp;&bp;现下已是华灯初上,她们都以为,抱怨之人乃是貂蝉,唯有陶商知道,那具绝美的躯体内,已经是吕雉的英魂占据主导。

    “夫君,你迎娶妹妹差不多已经有半年了吧,怎么难道你们还沒有圆房吗,”榻上的‘花’木兰惊奇道。

    陶商一时尴尬,不知该怎么敷衍。

    以貂蝉和吕雉合体,这具几近于完美的娇躯,多少男人只看一眼,就会**失魄,拜倒在她们的厂榴裙下,陶商一再的克制,强忍到现在,有多么的不容易。

    沒办法啊,谁让那坑爹的系统,把三种异象跟圆房挂钩,陶商想及早享受她们的身体,就沒有三种异象,想利用三种异象,就只能往嘴里吞口水,放着那绝美的身体不能沾。

    前番官渡大败袁绍,天时和地利两种异象,可以说是发挥了不可思议的作用,还有最后一种“人和”异象沒有使用,为了将來的大局,陶商才忍到现在,愣是沒有敢动她们。

    吕雉和貂蝉却不知道陶商的苦衷,想着自己嫁与陶商已许久,丈夫始终却不碰自己,还以为自己沒有魅力,引不起陶商的兴趣,心中岂能沒有失落和暗怨。

    只是以貂蝉的‘性’格,就算有怨言也不敢说,吕雉却就不同了,这个聪明的‘女’人,懂得利用这个机会,吐‘露’出心中的不满,借着众姐妹的惊奇,來向陶商施压。

    果然,‘花’木兰这么一问,就把陶商给问住了。

    “二娘可是天下第一美人,夫君竟然能忍住不碰,夫君莫非改了‘性’子,‘花’‘花’肠子都断了不成,”吕灵姬也一脸奇‘色’,从旁打趣道。

    只是这“二娘”一出口,她才想起了不妥,想起自己跟貂蝉现在已是姐妹相称,这二娘一叫,岂不‘乱’了辈份,显得尴尬。

    她便脸蛋顿时一红,微微扭开脸去,以掩尴尬。

    “夫君吧,我们做妻妾的,本是不该说夫君你的不是,但妹妹她这般绝‘色’容颜,你竟然忍心让她独守空房这么久,我都替她觉得委屈了。”甘梅也替吕雉“打抱不平”。

    糜贞也叹道:“夫君啊,我们都是做‘女’人的,能体会到被夫君冷落的哭楚,夫君既然娶了妹妹,想必也是心里喜欢她,何必这样冷落她呢。”

    几位夫人是你一言,我一语的,叽叽喳喳的把陶商给“数落”了一番,说得陶商有苦难言,只能抱着儿子苦笑。

    “各位姑‘奶’‘奶’,为夫也是有苦衷的啊,你们也要体谅体谅我啊。”陶商摆出一脸的委屈。

    “苦衷,”‘花’木兰脸‘色’蓦然一变,“夫君莫非是在战场上被伤到了那……那里,所以不行了吗,给扁神医看过沒有,这可是大事,不能马虎。”

    ‘花’木兰怀孕十月,期间无法跟陶商行夫妻一礼,还以为陶商是那方面出了问題,顿时紧张起來。

    “姐姐瞎说什么呢,咱们的夫君‘精’力旺盛的很呢,前番出巡之前,还折腾了我半宿呢……”吕灵姬也是说话不过脑子,直接就把房中之事说了出來。

    这话一说出口,‘花’木兰倒是松了口气,糜贞和甘梅却不禁窃笑,看向吕灵姬的眼神中,又多了几分嫉妒。

    吕灵姬见众人眼神有异,愣了一愣,方才意识到自己口无遮拦,说了不成体统的话,顿时羞到脸畔飞晕。

    “既然夫君沒问題,那为什么迟迟不跟妹妹圆房呢,”‘花’木兰是松了口气,却又越发的不解了。

    “为夫确有苦衷,但也不是你们想的那样,这样吧,我在此保证,今年之前,我一定跟她圆房。”陶商也是被“‘逼’”到沒办法,只好做了保证。

    吕雉得到了陶商的保证,秀眉微展,却又想今年才过了一半,若是夫君年底跟自己圆房,岂非还要等上六个月,实在是难熬,不由又是幽怨起來。

    “咳咳,为夫想起來了,军中还有些要务要处理,我就先走了,木兰你好好休养,照顾好咱家小陶定,我之后再來瞧你们母子。”陶商不敢再久留,生恐被几位美人的口水仗给淹了,赶紧找借口开溜。

    “夫君啊,真是怪,放着这么大美人都不碰。”

    “他能有什么苦衷啊,就他那‘花’‘花’肠子,我还不了解么。”

    ……

    整整一夏,陶商都在为北伐做着准备。

    自官渡之战后,陶商征募新兵,整编新军,短短时间内,兵马数量已增长至十万之众。

    而袁绍前番一战,仅有五万兵马逃回河北,加上他留守于四州的兵马,可用之兵最多不过九万。

    这也就是说,陶商在总兵力上,头一次超越了袁绍。

    不过陶商西面要防曹‘操’,南面又要防孙策和刘表,分出这些兵马之后,能够用于北伐的兵力,大致与袁绍处于持平状态。

    此外,前番官渡大战,歼灭了敌军半数以上骑兵,缴获战马近万匹,再加上从辽东购來的战马,凭着这些好马,他勉强已能武装出一支万人左右的骑兵。

    这也就是说,在骑兵方面,陶商的实力已与袁绍旗鼓相当,甚至还略微超出。

    而陶商最强大的武器,就是他旺盛的士气。

    官渡击败强大的袁军,陶商威震于天下,三军士气爆涨,而大败的袁军,却一直在默默‘舔’食伤口,低落的士气始终沒有恢复。

    至于粮草方面,因是官渡之战及时结束,数以万计的青壮劳动力得以释放,重回田间耕作,沒有耽误‘春’耕,故各州庄稼长势皆不错,只等今秋粮食一丰收,陶商北伐就再也不用担心后勤粮草问題。

    现在,对于陶商來说,北伐唯一的难关,就是攻破黄河这道天险了。

    而自袁绍败归邺城后,也防着陶商北伐,一早就动用人力物力,以黎阳重镇为核心,构建了一条坚固的河岸防线。

    这一道防线,将是陶商攻取河北的最大障碍。

    陶商却自信百倍,深信就算黄河再险,也挡不住他灭亡袁绍的脚步。

    他现在所要做的,就是尽可能的让士卒养‘精’蓄锐,待秋收之后,便对袁绍发动全面进攻。

    ……

    不觉已是入秋,眼看秋粮将下,战事又将复起。

    余下的这个把月时间里,陶商停止了不断的出巡,而是留在许都的梁公府中,尽可能多的陪自己的几位夫人,享受家庭之乐。

    毕竟,这些年自己大半时间都征战在外,让几位夫人独守空房,心中也过意不去,难得有空隙,自然要好好补偿补偿他。

    且他身为梁公,光有一个儿子是远远不够,造人也是他的必修课之一。

    ‘花’园凉亭之中,陶商闲卧胡‘床’,左右一众容貌娇好,穿着清凉的婢‘女’们‘侍’立于侧,为他摇扇解热。

    左边糜贞手捧夜光杯,将美酒一杯杯的喂入陶商口中,另一旁的甘梅,则为陶商剥着果子,切成一片一片,喂给他吃。

    好酒好果,醉卧‘花’丛,美人‘侍’奉,这日子过的当真是舒服快活。

    “禀国公,四夫人也到了。”婢‘女’娇声道。

    陶商眼眸又一邪,扬手笑道:“快让灵姬进來吧。”

    片刻后,吕灵姬步入亭中,盈盈一福:“灵姬见过夫君。”

    吕灵姬抬起头时,正与糜甘二‘女’眼神相对,见得她二人也在场,顿时脸蛋一红。

    糜贞和甘梅两位夫人,也是面含羞笑,向她点点头。

    吕灵姬顿时明白了,她这位满肚子‘花’‘花’肠子的夫君,今天这又是來了邪‘性’,要她们三姐妹一起伺候他。

    “灵姬,过來给为夫‘揉’‘揉’肩。”陶商笑眯眯的向她招手。

    吕灵姬无奈的一笑,只得提着裙角上前,伏在陶商的身后,雪白的臂儿伸起,为陶商捶‘揉’起了肩。

    陶商则品着美酒,继续享受这份快活。

    “禀国公,萧尚书已把檄文写好,令天子盖了‘玉’玺,方才送到,请国公过目,如果沒什么问題,萧尚书就会转‘交’给张大人,让他的细作遍散河北。”荆轲低头步入亭中,将一道帛书奉上。

    陶商便摆摆手,让荆轲将那檄文放在案上,大家一起看。

    三位夫人便凑上近前,看到那帛书之时,三人眼神皆是微微一动。

    讨袁檄文。

    这一道檄文,正是陶商给袁绍的宣战书,文中历数了袁绍罪状,声称他将以梁公身份,代天子征讨袁绍这个‘乱’臣贼子,号召河北士民群起反抗袁绍,若有敢助纣为桀,顽抗天威者,必当诛灭。

    “萧何这根笔杆子果然不错,这道檄文写的妙极,就‘交’给张仪,叫他复制三十万分,散布于河北诸州吧。”陶商满意的点点头,拂手令道。

    荆轲得令,便捧着檄文退走。

    “夫君要攻灭袁绍,自然是国家大事,可惜这一出征不知要多久,咱们又要跟夫君分别了。”甘梅轻声叹息,神情愁怅起來。

    “所以啊,为夫才要趁着出征前的大好时光,好好的先补偿补偿一下你们。”陶商嘿嘿一笑,大手一抡,将三位夫人搂入怀中。

    三‘女’顺从的依偎在陶商怀里,三人知道陶商邪念又生,想要做什么,彼此对视间,脸畔不觉悄生羞红。

    三具绝美的身体,散发着淡淡芳香,香气扑息而入,搅得陶商心中的那团烈火,转眼便熊熊燃烧起來。

    “**一刻值千金,不好好享受这好时光,还等什么呢。”陶商哈哈笑着,便往榻上四仰八叉的一躺。

    糜贞和甘梅对视了一眼,便笑盈盈的上前,吕灵姬到底武将出身,脸皮薄一些,一时面红耳赤,不好意思上去。

    陶商却笑眯眯的向她招手

    吕灵姬无奈苦笑,也只有强按下所谓的矜持,也学着糜甘两位姐姐,凑了上去。

    亭内‘春’‘色’骤起。

    左右的那些婢‘女’们,不觉已是看得面红耳赤,却只能强按着羞意,不停的为竹榻上缠绵的身体扇风。

    ‘花’丛之中,**再起,巫山起伏。
正文 第三百三十章 超级智者
    &bp;&bp;&bp;&bp;转眼秋去。

    整整一秋,陶商都在他的国公府中度过,终日与几位夫人快活。

    不觉秋粮已下,正如陶商所预料的那样,诸州秋粮喜获丰收,尤其是许都、淮南等几地的屯田,皆也大获丰收,各地粮仓堆积如山。

    兵马未动,粮草先行,粮草的问題已经解决,北伐再无后顾之忧。

    要说后顾之忧,也就只余下曹‘操’刘表和孙策三路诸侯的威胁。

    江东方面,孙策虽猛,但江东军‘精’于水战而不‘精’于步战,寿‘春’兵‘精’粮足,城池坚固,以徐盛率一万‘精’兵驻守,已然足矣。

    至于荆州方面,有大将廉颇在,还有陈登这员智士辅佐,以七千‘精’兵屯于宛城,足以防范荆州刘表的威胁。

    唯一让陶商有所顾虑的,就是关中的曹‘操’。

    前番陶商对曹‘操’沒有防备,那是因为曹‘操’刚刚进入关中未久,正集中‘精’力跟西凉诸侯‘激’战,料他也分不出兵马來威胁中原。

    现在形势却不同了,根据细作最新发來的情报,曹‘操’已收降马氏一族,并将最后的抵抗者韩遂包围在了金城,相信不出数月,就能够将之拿下。

    韩遂一灭,曹‘操’就等于一统雍凉,实力再度大增。

    那时,若陶商起倾国之兵北伐,关键时刻,倘若曹‘操’率雍凉‘精’兵出关,由洛阳进攻中原,便可直接威胁到许都的安危,威胁到陶商北伐军的侧后。

    曹‘操’这一路,确实不得不防。

    为防曹‘操’,陶商已提前派英布,率七千‘精’兵进入洛阳,拒守函谷关,防止曹‘操’在关键时刻捅他一刀。

    不过考虑到曹‘操’麾下良将如云,智谋之士更是众多,英布勇猛有余而智谋不足,单以他一人,似乎无法独挡一面,单挑曹‘操’。

    若想万无一失,就必须要英布配备一员顶级谋士,从旁辅佐方是万全之策。

    陶商这下才意识到,自己麾下的谋士,竟是寥寥数人。

    陈登在辅佐廉颇,张仪‘精’于情报搜集,掌握着细作网络,不能轻易离开,算來算去,陶商也只有把自己最信任的谋士陈平,派往洛阳去辅佐英布。

    只是陈平这么一走,他自己的身边反倒沒有了给力的谋士,光凭自己的谋略,再加上吕雉偶尔的灵机一动,就想要攻灭袁绍,夺取河北,显然是不现实的。

    “看來,先前只重武将,谋士太过于依靠陈平,也该是补充一位绝顶谋士的时候了……”

    陶商心中已有打算,当即下令,从集贤馆招一员文士前來。

    他要召一员谋士英魂。

    “系统‘精’灵,我又要召唤了,把智谋值100 的谋士英魂,统统给我调出來吧。”陶商“财大气粗”,一开口就直接召满百的谋士。

    战争打到这个地步,一般点的人才,已经派不上什么用场,陶商要用就要用顶级人才。

    “嘀……智谋满百英魂名单已调出,请宿主选择。”

    陶商脑海中,立时浮现出一串名单,陶商的目光便在那一个个如雷贯耳的名字上扫來扫去,最后,他的目光落在了一个大名鼎鼎的名字上:

    张良。

    西汉开国功臣,统帅70,武力65,智谋100,政治80,初始忠诚度14。

    张良啊,流传千古的一代智者,一员足以让陶商流口水的绝顶谋士。

    秦末之时,张良投奔刘邦,成为其谋主,楚汉争雄中,献出不立六国后代,联结英布、彭越,重用韩信之略,又主张穷追项羽,歼灭楚军,为刘邦的一统大业,立下不世之功。

    运筹策于帷帐之中,决胜千里之外,正是指的张良。

    韩信、张良和萧何,号为汉初三杰,三人之中,刘邦若无其中之一,就有可能夺取不了天下。

    今陶商召唤了萧何,凭借其治政奇才,将中原诸州打理到井有条,政通人和,奠定了北伐的基础。

    而今,正是召唤张良,倚仗其奇谋鬼策,为自己一举诛灭袁绍,统一两河之时。

    神思时,脚步声响起,一员瘦削的文士入内,拜在了陶商脚下。

    “你叫什么名字,”陶商问道。

    “属下姓赵名穹,字曰天,拜见梁公。”跪伏在地上的文士,恭敬答道。

    “赵穹,赵曰天,好奇怪的名字……”

    陶商心里嘀咕着,招手示意赵穹跪上前來,将手按在了他的头顶,郑重其事道:“本公知你深研兵法,智谋卓绝,乃不世出的王佐谋士,今本公为你赐名张良,望你如张子房那般,为本公多献奇谋,助本公成就大业。”

    嘴上说罢,陶商心里又命令道:“系统‘精’灵,‘肉’身已经选定,开始召唤张良吧。”

    “系统友情提示,因英魂张良单项数值满百,召唤该英魂,系统将随机绑定召唤三名英魂,请宿主慎重考虑再做决定。”

    “不用考虑,就他了,给我召吧。”陶商决心已下,毫不犹豫。

    项羽武力值满百,为自己击败了吕布,杀到袁绍惊落马下,颜面扫地,其所发挥出來的巨大作用,是其他武将无可比拟的。

    可以说,项羽一人,足抵数员当世顶级大将。

    满百的武将威力如此强大,智谋满百的谋士,定然也能力强大,以一张良,换数员其他英魂,这笔买卖绝对值了。

    况且,那三名绑定英魂,只是随机召唤于天下各地,也许还能为我所用,未必就会成为隐患,也沒什么好担心的。

    “既然如此,系统现在开始召唤,英魂载入,开始倒计时,十……九……八……”

    跪伏于地的赵穹,身体进入僵固状态,整个人跪伏在原地,一动也不动。

    倒数完毕,陶商松开了手,拂手示意他平身。

    那个身形瘦削,原本还有些颤抖畏惧的年轻谋士,缓缓的站了起來,从容的淡淡道:“张良拜见梁公。”

    他语气淡然如水,有一种超脱于世的从容,再看他的眼神,深邃无比,就如深不可测的星辰一般。

    他的气质已完全改变,俨然已有一种掌控全局,天下走势,宇宙的规律,尽在掌握之中的气势。

    沒错,这才是王佐谋士应有的气势,这个人必是张良无疑。

    “张子房,本公准备克日北伐袁绍,你有何见解,”陶商一脸期待的看着这个新召的绝顶谋士。

    张良直起身來,缓缓的步下高阶,來到侧壁所悬的巨幅地图前,抬手一指,不紧不慢道:“河北之重,在于冀州,而冀州之重,又在于邺城,梁公北伐袁氏,自当由许都发兵,渡河北上,直取邺城,邺城一破,则袁氏必败。”

    说罢,张良的手又向邺城之南一指,“而‘欲’破邺城,必先过黄河,前番袁绍败归河北之时,已防范着我军北伐,耗费人力物力,兴建了黄河北岸防线,这条防范的核心之地,就在于重镇黎阳。”

    张良的指尖,最后落在了黎阳二字上,“只要我们能攻破黎阳,则袁绍北岸防线,必将全线瓦解,通往河北的‘门’户就此大开,梁公便可率大军长驱北上,直取邺城。”

    果然不愧是张良,思绪冷静,一眼看透了袁绍的要害。

    “本公若北伐,袁绍必会全力阻拦,就算要攻黎阳也沒那么轻松,子房有何良策,”陶商微微点头,继续问道。

    “良以为,梁公当先派人往黑山,结好张燕,命其率黑山军袭扰袁绍侧后,牵制其部分兵力。”张良‘胸’中早有雄策,回答的毫不迟疑。

    接着,他手指又往东面一移,“青州方面,梁公可继续派臧霸率徐州驻军北上,以牵制袁熙的青州军,便又可牵制住袁绍万余兵马。”

    “这两路人马只是偏师,真正要击灭袁绍,还需梁公率我梁军主力,北渡黄河攻取黎阳,从正面进攻邺城。至于怎么个攻取黎阳,那还要看袁绍如何布局,到时候随机应变。”最后,张良的手还是落回了黎阳所在。

    这位满百谋士,洋洋洒洒一番话,为陶商设计好了北伐的蓝图。

    陶商是不住的点头,眼中难抑欣赏之‘色’。

    其实,他方才这番询问,也只不过是试探这个张良的英魂,是否名不符实而已。

    北伐这种大事,陶商岂会临时决定,他之前就‘私’下与陈平张仪等谋士,商议了多次。

    北面结连张燕,东面牵制袁熙,中路直取黎阳这等策略,其实也是他事先就已敲定的方略。

    张良的回答,正中陶商下怀,也证明了他的实力。

    “看來,这个张子房果然是名不虚传,这员满百谋士我不白召,不枉随机召唤了三名绑定英魂……”陶商暗暗微笑,觉得这笔卖买是值了。

    “嘀……三名绑定英魂,随机召唤完毕。”

    “第一名,乐乘,战国赵国名将,统帅83,武力81,智谋78,政治60,召唤地点,代郡。”

    “第二名,‘毛’遂,统帅50,武力53,智谋90,政治80,隐藏天赋属‘性’,说客,召唤地点,蜀郡。”

    “第三名,妲己,统帅31,武力35,智谋89,政治32,隐藏天赋属‘性’,祸水,召唤地点,泰山郡。”

    我去,这什么情况,这样也行啊……

    这三个随机英魂,就让陶商稍稍有点‘肉’痛了。

    乐乘不说,原來是燕国大将,跟差点灭了齐国的乐毅,乃是出于同宗,虽然同为大将,但实力却比乐毅差远了,这点从他的数据上也能看出,陶商倒也沒觉得可惜。

    不过这个‘毛’遂就有点让陶商不舒服了,此人的四维数据倒也一般,就是这个“说客”的天赋属‘性’有点可惜。

    好在‘毛’遂的召唤地点是在益州,刘璋这厮暗弱,‘毛’遂估计在那里也沒什么作为。

    最后这个妲己,就是真的让陶商眼冒‘精’光了。

    那可是大名鼎鼎的妲己啊,历史上把商纣王‘迷’到神魂颠倒,拥有着可以颠覆一个王朝的美貌。

    这样的美人,想想都让人心里痒痒。

    而且,这个‘女’人,还拥有“祸水”天赋,祸水再加上旺夫,不就合成了天命么。

    想想天时和地利的威力,就知道天命属‘性’有多么的神奇,如果能找到妲己,陶商就能再召唤一个旺夫天赋属‘性’的‘女’英魂,再次合成天命。

    那时,他不光拥有双天命属‘性’,还能再使用一次三种异象,想想都让陶商兴奋不已。

    幸运的是,这个妲己,竟然还正好召唤在了他的统治区境内。

    “必须找到妲己……”

    陶商心中已有决意,当即给荆轲安排了秘密任务,命他派出可信任的亲兵,前往泰山郡秘密的搜寻这个叫妲己的‘女’人,务必要将她带回來给自己。

    寻找妲己之事安排下事,陶商的思绪,很快又回到了北伐的正題上,当即召集诸将,宣布了北伐大计。

    诏令下达,诸将沸腾,三军集结。

    南阳方面,继续由廉颇统兵坐镇宛城,防范荆州刘表。

    洛阳一线,则由英布坐镇,防范关中曹‘操’,陈平主管政务军谋,辅佐英布之余,还要经营洛阳,恢复经营,把洛阳建成一座陶商西进关中的前进据点。

    淮南寿‘春’方向,徐盛率一支‘精’锐之军,继续镇守淮南,防范江东军。

    东线一带,臧霸率数千徐州兵,北犯青州,牵制袁熙的青州驻军。

    同时,陶商则派出信使,深入河北,结连张燕,邀其率黑山军袭扰袁绍侧后。

    中路方面,陶商自率七万大军,由许都而发,直‘逼’黄河北岸重镇黎阳。

    此役,陶商已动用了他能动员的所有兵力,尽起倾国之兵,决心一举将袁绍击灭,一统北方。
正文 第三百三十一章 冤家路窄
    &bp;&bp;&bp;&bp;诏令下达,中原沸腾。

    各路梁军热血沸腾,诸路兵马迅速往许都一线集结。

    秋收之后,各地进入农闲,陶商得以‘抽’调近五万青壮丁夫,随军北征,为前线将士运输粮草。

    陶商北伐的消息,连同那几十万封的《讨袁檄文》,很快就遍传河北诸州,四州为之震怖。

    这惊人的消息,很快也由八百里快马,送往了邺城。

    当天,还在养病中的袁绍,就大为震动,即刻召信文武重臣,共商应对之策。

    大将军府,正堂。

    死一般的沉寂,不安的情绪,充斥着整个大堂,每一个人的脸上,都写着“凝重”二字。

    上座处,脸‘色’还略显苍白的袁绍,环扫一眼众人,沉声道:“陶贼狂妄,枉图趁着我军官渡新败之际,兵犯我河北,尔等有何对策,还不快道來。”

    无人说话。

    自从田丰因罪被下狱以來,即使是许攸等汝颍一派的谋士们,也都有了前车之鉴,不敢再轻易进言。

    沒办法,谁叫陶商太厉害了,万一自己的计谋再次被识破,袁绍一怒之下牵怒于己,将自己也打入牢中却当如何。

    毕竟,袁绍麾下,如田丰那般刚硬正直,敢冒死进谏的谋士并不多。

    见谋士们沒有吱声,袁绍火了,骂道:“你们一个个都自诩谋略过人,怎么到了关键时刻,都变成了哑巴,那我养你们还有何用,”

    众谋士们皆是一震,无不面‘露’惭愧,却把头都低到不能再低,仍旧无言。

    “陶贼侵我河北,目标必是直取邺城,‘欲’取邺城,必当突破我黄河防线,而黄河防线的核心,就在于黎阳,授以为,主公只需派一员得力干将,率‘精’兵数万固守黎阳,坚守不战,用不了多久,陶贼必然师老城下,不战而退。”

    终于有人站出來为袁绍分忧了,进言之人,正是河北一派的沮授,他也是大家公认,自田丰以下,最为刚正的一员谋士。

    袁绍肃厉恼火的表情,这才稍稍缓解,微微点头,又高声道:“公与言之有理,尔等谁敢率‘精’兵前去坚守黎阳,”

    袁绍的目光,望向了一众武将。

    颜良、文丑、张合等大将,皆默默的低下了头,无人敢请战。

    另一侧,三子袁尚见无人请战,以为立功的机会到了,理了理衣容,抖擞‘精’神,作势就想出班请战。

    忽然间,袁尚却感觉到,谁在身后拉住了自己,回头一看,却见审配扯住了自己,还在向他暗暗摇头。

    审配的意思,显然是不想让他去请战。

    不远处,袁谭注意到了自己三弟的动作,以为这是个立功的大好机会,作势也想出班请战,跟袁尚争抢。

    许攸见状,赶紧向袁谭连连摇头,也暗示他不要冲动。

    袁谭犹豫了一下,还是一咬牙,拱手道:“父帅,儿愿率军去镇守黎阳,定叫陶贼折戟城下,”

    众人的目光,齐刷刷的集中向了袁谭。

    许攸眉头却深深一皱,暗暗摇头。

    见有人请战,袁绍‘精’神立时一振,但当他看到,请战的是自己的长子袁谭时,苍白的脸上,却又掠过几分失望。

    那失望,代表着对袁谭的不信任。

    袁谭的斑斑劣迹,实在是太多了,睢阳大败,被陶商生擒这等丢人现眼的失败就不说了,石亭一役败逃,致使百万斛粮草被烧,直接导致了官渡之战的失败,更是让袁绍深深的恼火。

    眼下,自己这无能的儿子,又请战去守黎阳重镇,这叫袁绍如何能放心。

    “除了谭儿,还有谁愿去守黎阳,”袁绍沒有做决定,又一次望向其余诸将。

    众将个个又低下了头,无人请战。

    这时,鞠义却站了出來,慨然道:“末将鞠义,愿辅佐大公子去守黎阳。”

    石亭粮营失陷,虽然鞠义也有作战不利之责,但鞠义的战力,袁绍还是有几分信任的,眼见他出请战,袁绍稍稍欣慰。

    “罢了,罢了……”

    许攸摇头暗叹几声,深吸一口气,也出班道:“攸也愿随大公子去黎阳,为大公子出谋策划,镇守黎阳。”

    许攸和鞠义,一文一武都站了出來,袁绍更加欣慰,脸上的那份不信任,终于缓解了大半。

    “好吧,即然谭儿有此勇气,为父就命你率两万‘精’兵前去守黎阳,记住,只需坚守不战便是,万不可中了陶商的计策。”袁绍也别无选择,只能应了袁谭请战,却又再三的叮嘱。

    袁谭见父亲这般不信任自己,便慨然道:“父亲放心,儿以‘性’命担保,此番必为父帅坚守住黎阳,黎阳在,儿在,黎阳若破,儿自当战死。”

    袁谭这番慷慨陈词,等于是拿他的‘性’命立下军令状,誓保黎阳不失。

    话说到了这份上,袁绍若再不给予几分信任,也恐寒了袁谭之心,便欣然笑道:“好,不愧是我袁绍之子,有谭儿出马,又有子信和子远相助,这黎阳重镇必稳如泰山。”

    “多谢父帅信任,儿必竭尽全力,必不叫那陶贼越黎阳一步。”袁谭的‘精’神这才稍稍鼓舞。

    袁绍当即传下将令,授与兵符,令袁谭率两万‘精’兵前去黎阳。

    这时,许攸却道:“攸以为,大公子坚守黎阳,必可将陶贼兵马,尽数吸引到黎阳城下,主公当尽快集结兵马,屯于黎阳以北,一旦陶贼师老疲惫,便即刻出兵南下,里外合击,一举将陶商聚歼于黎阳城下。”

    “子远言之有理。”

    袁绍连连点头,又下达命令,集结四万兵马,随后南下,屯于黎阳以北的内黄城,与黎阳城形成呼应之势。

    诸道军令传下,这场军议眼看着就要结束。

    这时,一直沉默的刘备,向着袁绍的外甥高干,暗使了个眼‘色’。

    高干会意,忙拱手道:“舅舅,近日据报,黑山贼张燕大有北出太行,袭扰幽燕,扰‘乱’我后方之势,若后方不稳,势必会影响前方战事。所以干愿率一支兵马,前往幽州去对付张燕,好让舅舅无后顾之忧。”

    高干话音方落,刘备也紧跟着站了出來,拱手高声道:“高公子言之有理,幽州乃我大后方,不可不稳,备乃幽州人氏,对当地风土人情,地利环境熟悉,愿辅佐高公子去幽州,对抗张燕。”

    高干乃袁绍外甥,既不是袁尚一派,也非袁谭一派,他今主动请缨,且言之有理,两派人自然都沒有表示反对。

    袁绍沉‘吟’片刻,欣然道:“很好,那我就委任干儿为幽州刺史,由玄德从旁辅佐,率五千‘精’兵前往幽州,务必要击退张燕,保住后方不失。”

    高干得了幽州刺史的头衔,心中暗喜,自然是大表一番慷慨,以示不负袁绍所托。

    刘备也表了一番决心,方才退下,躲入人群中的一瞬间,他的嘴角,扬起了一丝不易觉察的诡笑。

    军议就此结束。

    袁谭径直还府,准备收拾行装出征。

    许攸后一步跟了进來,屏退左右,抱怨道:“大公子啊,你怎么能这么冲动啊,方才我已连连示意,叫你不要请战,你为什么就是不听呢,”

    “这是我立功的大好机会,只要能守住黎阳,就能重得父帅信任,我为什么不请战,”袁谭反问道。

    许攸苦着一张脸道:“话是这么说,可此一时彼一时,当初咱们南下,占尽优势,尚且连连败给陶贼,今陶贼北伐,兵力和士气上都占有上风,这个时候去守黎阳,实在太过凶险啊。”

    “我当然知道此去黎阳有多凶险。”袁谭苦笑一声,满脸无奈道:“可是,今天的军议你也看到了,父帅对我失望已极,若非沒有他人请战,沒有你和鞠义请缨辅佐,父帅是绝不会让我去守黎阳,到了这个地步,我若不入虎‘穴’,立下一场巨功,我还有机会再羸得父亲的信任吗,”

    许攸身形一震,陷入了沉默中。

    他知道,袁谭说的沒错。

    官渡一败,汝颍士人杀回中原的图谋已破灭,袁谭也因粮营之失,彻底被袁绍冷落,连同汝颍一派的人,也跟着受到袁绍冷遇。

    相反,退回河北后,袁绍对河北土著一派的文武,就更加的倚重,袁尚也因此更受袁绍的喜欢信任。

    再加上主母刘氏在耳边不断吹风,说袁尚的好,抵毁袁谭,内帷中传出风声,袁绍似乎已打算公开立袁尚为储。

    一旦袁尚的储位正式被确实,袁谭这个大公子,就将彻底的失败,汝颍一派也就离覆沒不远了。

    许攸知道,留给袁谭他们的时间已经不多,坚守黎阳,也许就是最后的,也是唯一的希望。

    沉‘吟’片刻,许攸猛然间抬起头,目光喷‘射’着怒火与决毅,咬牙道:“我们被‘逼’到这般地步,皆是拜陶贼所赐,我许攸就跟大公子共赴黎阳,这一次,咱们说什么也要那陶贼折戟城下,一雪前耻,”

    “好,子远有此决心,那陶贼还有何可怕,”袁谭倍感欣慰,大笑着一拍许攸。

    这主臣二人放声大笑,重新又恢复了豪烈自信。

    次日,袁谭便率两万‘精’兵,星夜兼程由许都而发,直奔黎阳。

    数天后,就在袁谭进抵黎阳未久,陶商已率一万‘精’兵,先行赶往了白马。

    其余诸路兵马,仍在赶往白马的路上,要集结七万兵马,尚需七八日的时间。

    陶商立马南岸,远望着滚滚黄河,目远延伸向北岸,涌中热血澎湃。

    半年之前,他就是在这白马城,完成了对袁绍的首战胜利,大败颜良一万‘精’兵。

    谁想到,半年之后,攻守之势已逆,他将率领着梁国‘精’兵,从这里出兵,去攻灭袁绍。

    “袁绍,也该是你尝尝被动挨打的滋味了……”

    脑中思绪翻转时,一骑飞奔而至,正是樊哙。

    “启禀梁公,细作來报,袁绍已派两万‘精’兵至黎阳城,领军敌将乃是咱们的手下败将袁谭。”樊哙兴奋笑道。

    “又是袁大公子么,还真是冤家路窄,袁谭,你是不撞南撞不死心呢……”陶商一声冷笑,鹰目中,已燃起冷绝的杀机。
正文 第三百三十二章 抢滩登陆战
    &bp;&bp;&bp;&bp;“袁绍呢,他不可能只派了儿子前來。”随军的谋士张良问道。

    樊哙却并沒有理睬他,虽然众人皆知,张良乃是陶商从集贤馆中,新挖掘出來的谋士,已取代了陈平不在时的位置。

    只是眼下张良还沒有什么突出的表现,自然不能信服他的这个同僚,樊哙不把他当回事也是常事。

    “子房问你呢。”陶商瞪了他一眼。

    樊哙这才道:“据斥候回报,袁绍率四万步骑‘精’锐,眼下正驻扎在黎阳以北两百里的内黄城,也沒见他有什么动静。”

    陶商目光看向张良,看他有何看法。

    张良脑子转的飞快,不待樊哙说完,便淡淡道:“袁绍这是想让袁谭据守黎阳,将我军吸引到黎阳城下,待我军师老疲惫之时,他再趁势南下,再里应外合夹击我军。”

    陶商微微点头,深以为然,便打算叫兵马安营扎寨,待其余六万大军集结之后,再大举渡河。

    “梁公,良以为,我军当即刻渡河,速攻黎阳。”张良却反对道。

    即刻渡河。

    陶商眼神微微一动,琢磨着张良言外之意。

    “你开玩笑的吧。”樊哙却已嚷嚷道:“我军现在只有一万兵马,就凭这点兵力强渡黄河,只怕在河滩上必会遭到袁谭的阻击,这不是自己找败仗吃么。”

    张良只淡淡一笑,也不屑于跟樊哙解释。

    陶商略一沉‘吟’,却蓦然明悟,“吃货,你不懂,子房这就是想‘诱’袁谭主动出击。”

    “梁公睿智。”张良眼中掠过些许奇‘色’,似乎奇于陶商这么快就悟到了他的玄机。

    陶商心中已明悟,他尽起七万大军北伐,声势浩大,若等集齐大军再渡河,袁谭畏于他威势,定然不敢轻举妄动,只能缩于黎阳城中坚守。

    而以袁谭争强好胜,急于立功的‘性’格,倘若陶商只以小部分兵马渡河,袁谭多半会忍不住出兵,想要谋取一场胜利,來重塑他的威望。

    张良的献计,正是要利用袁谭的‘性’格,來‘诱’他出兵。

    樊哙却脑子粗,半天都转不过弯來。

    陶商却已扬刀一指北岸,“吃货,这渡河首胜就看你了,我命你率五千‘精’兵,明日就强渡黄河,给我杀上北岸去。”

    “五千。”樊哙当场就傻了眼,咧着嘴苦笑道:“我敬爱的梁公啊,一万兵马我都嫌少,现在你让我老樊只带五千兵马就强渡黄河,要知袁谭那小子可是有两万‘精’兵,你这是要老樊我去送死啊。”

    “怎么,本公的诏令,你也敢抗命不从了。”陶商脸一板,眼一瞪。

    “不敢,我哪儿敢啊,老樊我遵令便是。”樊哙只得无奈的领命,嘴时边嘀嘀咕咕的发着牢‘骚’,纵马而去。

    临走之前,他还不忘幽怨的瞪上张良一眼,好似埋怨张良导致他接下了这苦差事。

    “吃货,怎么就光长‘肉’,不长脑子呢……”望着樊哙远去的背影,陶商无奈的摇了摇头。

    ……

    次日。

    东方发白时,白马渡的梁军,便一早开始动作起來,近百艘大小船筏列于水营,五千名士卒,井然有序的登上船只。

    “樊”字大旗,已高高的扬起。

    北岸处,梁军的细作斥候们,迅速的将南岸梁军的动向,报向了黎阳城中。

    黎阳。

    袁谭已一改当初守石亭粮营的颓废,戒掉了酒,天尚未亮,便登上城头巡视,正赶上细作将南岸情报送至。

    “陶贼这么快就集结完人马了吗。”袁谭顿时紧张起來。

    鞠义却镇定的紧,沉声问道:“陶贼渡河之军有多少。”

    “禀大公子,禀鞠将军,正在渡河的敌军,看兵力不过五千。”斥候答道。

    五千。

    袁谭和鞠义对视一眼,二人的眼中,同时闪过一丝不解。

    蓦然间,鞠义眼中掠过一丝杀机:“大公子,陶贼以五千兵马抢渡黄河,咱们正好趁机出兵,仗着兵力优势,给他一个迎头痛击。”

    袁谭身形一震,眼中杀起渐起。

    闻讯赶來的许攸,却急道:“大公子,主公命我们坚守黎阳城,不可与敌军‘交’战,我以为还是不要出战,免的中了陶贼的诡计。”

    鞠义却道:“陶贼以五千兵马就敢强渡黄河,分明已料定我军畏惧,不敢迎战,今他大军未集结完毕,又能有什么诡计。”

    “话虽如此,但稳妥为重,还是不可出战。”许攸坚持道。

    “许先生,莫非你被陶贼打怕了么,怎到了这般胆小如鼠的地步。”鞠义瞪向许攸,语气中暗藏讽刺。

    许攸脸一红,一时无言以对,鞠义马上又道:“咱们若坐视陶贼从容渡河,就等于自挫了锐气,倒不如趁着陶贼狂妄,凭着我优势兵力,杀他一个措手不及,就算最终还要退守黎阳,也能以一场胜利來提振士气,更能让主公对大公子刮目相看,这么好的机会,岂能就此放弃。”

    让袁绍刮目相看么……

    袁谭拳头紧握,眼神越來越蠢蠢‘欲’动,立功之心,如将喷的火山般无法压制。

    他太急于立功,太想重获袁绍的信任了,眼前形势,鞠义的分析,似乎这场胜利就在眼前,沒有理由视而不见。

    “将在外,君命有所不授,机会就在眼前,就看大公子有沒有这个魄力把握了。”鞠义一拱手,以期待的眼神看着袁谭。

    此言一出,袁谭复仇之心,立功之心再难克制,眼中只余下决然。

    不待许攸再劝,袁谭傲然道:“鞠将军言之有理,陶贼如此有恃无恐的渡河,实在是不把本公子放在眼里,更瞧不起我袁军将士,我若不给他个迎头痛击,如何能鼓舞三军士气。”

    许攸知道,袁谭立功心切,铁了心要出战,谁也阻止不料。

    他又琢磨着梁军形势,似乎正如鞠义所说,这倒也是个取胜的良机,陶商应该玩不出什么‘花’样來。

    思前想后,许攸也沒有理由再反对,只好闭上了嘴。

    袁谭当即传下将领,命鞠义率八千步军,自己率三千铁骑出战,直奔黄河北岸,待梁军半渡之时,发起致命之击。

    其余九千兵马,则由许攸统领,坚守黎阳,随时戒备。

    一万多大军蜂拥出城,直奔岸边而去。

    南岸。

    五千兵马已尽数登船,因船筏有限,目前也只能一批次装载运输这么多人过河。

    “我说梁公,你给不能给老樊我‘交’个底,你叫我带这点兵马渡河,真的不是叫我去送死么。”樊哙依旧是满脸的担忧。

    陶商也依旧是笑而不语。

    “樊将军尽管渡河吧,梁公不会让你去送死。”张良却淡淡笑着安慰道。

    张良那口气,俨然已运筹帷幄,陶商那自信的微笑,也似‘胸’有成竹。

    樊哙半信半疑,却也沒有办法,只好往船一跳,大叫道:“给老子开船,杀向北岸去。”

    百艘运输船徐徐离岸,在晨晖的照耀下,徐徐向着北岸驶去。

    陶商立马横刀,远望河面,一直看着樊哙的船只,驶达河心,直奔北岸。

    “梁公,时机已到了。”张良从旁提醒道。

    陶商点点头,向着荆轲示意一眼,“发信号吧。”

    荆轲会意,急向左右亲兵吩咐下去。

    北岸处,袁谭已率一万一千名袁军步骑,來势汹汹的赶到了岸边。

    一万多大军,布列于岸北二里地外,袁谭和鞠义二人,策马直奔岸边,探察军情。

    袁谭立马岸边,见百余船筏,载着五千名梁军士卒,正向北岸驶來,再有不到半个时辰,便可抵达岸滩。

    “陶贼果然只派了五千兵马就枉图抢滩登岸,大公子,将我们的兵马尽数调來河滩吧,强弓硬弩一通‘乱’箭,看那陶贼还怎么岸。”鞠义兴奋的叫道。

    “那样岂不太便宜了陶贼。”袁谭却冷笑一声,“咱们箭矢一‘射’,敌军无法登岸,必然只有撤退,到时只不过杀伤敌军数百而已,怎比得上全歼敌军來得痛快。”

    “大公子的意思是……”

    袁谭枪锋一指,冷冷道:“鞠将军你就率步军布于河滩边,引敌军强攻,却故意放敌军上岸,待其兵马尽数登岸时,我率铁骑沿着河岸从东面杀來,我们两面夹击,杀敌军一个措手不及,必可一举灭了陶贼五千兵马。”

    鞠义会意,欣然赞道:“大公子此计高明,就这么办法,歼敌五千,足可以重挫敌军锐气,让大公子重树威望。”

    两人计议已定,鞠义便将八千步军召上前來,布列于河滩上,袁谭则率领三千铁骑,向着东面潜伏而去。

    未多久,梁军船筏已‘逼’近河滩。

    眼下正值秋末,许久沒有下雨,黄河水位大跌,黎阳一带水势平稳,梁军船行奇快。

    樊哙扛着他的杀猪刀,站在船头上,远望着北岸密密麻麻的袁军,眉头是越皱越深,口中骂道:“‘奶’‘奶’的,河岸守军比我进攻兵马都多,这叫我怎么冲上去嘛……”

    抱怨归抱怨,军令却难违,眼见岸边将近,樊哙只得打起‘精’神,下令吹响进攻号角。

    呜呜呜。

    号角声骤起,遍传两岸,百余船筏加速向着岸边冲去,转眼已近百步。

    河岸敌军中,号角声也吹响,鞠义的喝令下,数千利箭腾空而起,如漫空的流星,向着梁军船队倾泻而至。

    樊哙急舞战刀挡箭,口中大叫:“全军小心敌箭。”

    诸船的士卒们,即刻举盾的举盾,缩身的缩身,躲避铺天盖地而來之箭。

    嗖嗖嗖。

    如雨的利箭狂袭而來,鲜血立时飞溅四散,惨叫声也此起起彼伏,数十名士卒躲避不及,立时被‘射’中。

    岸上箭雨不停,转眼已‘射’出万余利箭,梁军顶着漫空箭雨,勇敢的前进,随着‘逼’近河岸,头顶的箭雨也越來越密,几乎压得梁军喘不过气來。

    头上利箭狂压,脚下河水‘波’动,站立不稳,梁军形势一时颇为不利。

    照这样下去,梁军根本无法冲上岸去,樊哙就不得不下令撤兵。

    便在这时,头顶袁军的箭矢,忽然间似乎减弱了许多。

    樊哙也不及多想,趁着难得的空隙,大叫道:“加快划船,给老子一口气冲上去。”

    梁军鼓起勇气,水手的划桨之声,压过了滔滔水声,百余船筏疯狂前行。

    岸边处,鞠义的嘴角,却扬起了一抹冷笑,拨马转身,后退而去。

    八千袁军也停止了‘射’击,纷纷的向后撤退,将岸滩一线让出了一片空地。

    敌军一退,梁军压力增减,船行愈快。

    “他‘奶’‘奶’的,袁谭那小崽子突然间怎么撤退了,莫非跟老子耍什么诡计不成。”樊哙看出了些许端倪,心中反而担忧起來。

    只是,军令如山,陶商的命令是叫他攻上河滩,纵有可疑,他也只有前进一条路可选。

    转眼间,他所坐的船只,已狠狠的冲上了河滩。

    “沒办法了,梁公,就算你真叫老樊我送死,我也只能死给你看了……”

    樊哙一咬牙,膀子一赤,挥动着杀猪大刀,大叫道:“是带把儿的就给老子跳下船來,跟老子杀上岸去。”
正文 第三百三十三章 给老子杀过河去
    &bp;&bp;&bp;&bp;“樊”字战旗,‘插’上黄河北岸,抢滩的五千将士们,士气顿时大受鼓舞。

    震天的杀声中,数以千计的梁军勇士们,争先恐后的跳下船筏,挥舞着手中的兵器,奋不顾身的向前冲杀。

    北岸沿线的河滩上,转眼间,五千梁军将士就悉数冲上,挟着震天的杀声,开始向北岸腹地冲击。

    樊哙立于河滩上,一面召唤士卒下船,一面喝斥着他们结阵,以应对袁军的趁机进攻。

    距离河滩两百步外,鞠义正驻马横刀,以一种傲然不屑的表情,冷笑着注视着梁军。

    “陶贼,你枉妄如此,今天,你的狂妄,终于可以让我鞠义一雪前耻了。”一声冷笑,鞠义手中战刀,缓缓扬起。

    身后,那一面“鞠”字战旗,如风摇动。

    河滩东侧,埋伏已久的袁谭,立时看到了信号。

    “陶贼,今日就是我重塑雄风之时……”

    袁谭眼中迸‘射’出一丝冷绝的机机,手中大枪一招,喝道:“袁家的铁骑之士们,随我杀尽敌寇,重扬我袁家军雄风。”

    三千列阵已久的袁军骑兵,轰然而出,掀起漫天的狂尘,沿着河滩一线向西杀來。

    樊哙的部下这时还结阵未成,此时对于登陆一方來说,正是破绽最大之时。

    “陶贼,我看你还怎么挡住我的铁骑冲击……”袁谭嘴角钩起狰狞的冷笑,杀机愈加狂烈。

    三千袁军铁骑,如一道黑‘色’的巨剑,沿着河滩一线,向着梁军的侧面飞‘射’而至。

    漫天的尘埃和滚滚的铁蹄,很快引起了樊哙的注意,举目一扫,立时发现了突袭而來的敌骑。

    “果然有埋伏,我就是说嘛,龟儿子们的箭雨突然间就变弱了,原來是故意放我上岸……”樊哙浓眉一皱,咧着嘴骂道。

    旋即,他举刀喝道:“全军不得慌张,右翼给老子赶快结阵,迎击敌骑冲击。”

    樊哙号令传下,士卒们匆匆结阵,只是他想法是对的,但士卒方自登岸,立足未稳,敌骑又來势奇快,根本已结阵不及。

    “杀尽敌贼,一雪前耻。”袁谭疯了似的沙哑大吼,手中大枪挟着所有的屈辱,刺向了梁军将士。

    三千铁骑呼啸而至,狠狠的撞入了梁军未结之阵,凭着强大的冲击力,顷刻间将梁军阵形掀翻。

    袁谭大枪‘乱’舞,无情的将一名名梁军士卒刺倒于马下,用疯狂的杀戮,來洗刷他屡次被陶商羞辱的愤恨。

    樊哙见右翼将溃,只得亲提杀猪刀,带着几百亲兵杀上去,试图填封住敌骑的冲势。

    就在此时,正面两百步外,鞠义已瞅准了时间,带着一脸的冷笑,手中大刀一扬,“步军给我进攻,辗碎敌贼,,”

    “杀,,”

    震天的杀声中,八千原本退兵的袁军步卒,如决堤的洪流般,一涌而上,从正面向着梁军杀去,片刻间,便撞入了梁军阵中。

    惨叫声,人仰马翻声,兵器的碰撞声,转眼响成一片,赤‘色’的鲜血漫空飞舞,数千梁军和正面冲至的袁军步卒,即刻杀成了一堆。

    滚滚的鲜血尽染河滩,就连近岸一线的河水,也为鲜血所染着。

    右翼被突破,梁军士气受挫,正面敌方优势数量的步兵,又紧跟杀至,两面夹击之下,梁军很快就被全面压制,向着黄河步步后退。

    樊哙勇猛无当,拼命挥舞着杀猪刀,狂杀狂砍,刀下所斩敌卒,不知已有几人。

    只是,他个人虽勇,却无法凭借一己之力,挽回这败势。

    “梁公,我就不信你真会让我老樊來送死,我不信,,”

    樊哙疯狂的咆哮,如发疯一般拼死而战,不退半步,对陶商的深深信任,‘激’励着他全无退意,拼死的搏杀。

    南岸,驻马已久的陶商,目光穿过黄河,将樊哙军的不利形势,看得一清二楚。

    “子房,你果然是料事如神,我沒有看错你。”陶商非但沒有丁点忌惮,反而脸上流‘露’出欣慰的笑容。

    张良却只淡淡一笑,抬头看看日头,“时机已到,咱们的霸王差不多也该到了吧。”

    “已经到了。”陶商一笑,手中战刀抬起,摇向了北岸西北方向。

    举目看去,只见北岸的河滩西面,狂尘遮天,正自西向东,向着正面战场袭卷杀至。

    狂尘中,一面“项”字大旗,若隐若现。

    陶商脸上扬起冷笑,刀指敌阵,冷冷道:“就让袁谭那小子,再次享受享受胆碎是什么滋味吧。”

    北岸西面,项羽斜拖霸王长枪,金甲耀眼,纵马如风。

    身后,三千铁骑奔腾不休,正挟着猎猎的杀意,凶如猛般向着战场冲去。

    根据张良的献计,陶商料定袁谭会克制不住立功之心,便以为仗着自己兵多,可以击败他的五千渡河之军,定会主动从黎阳城出击。

    张良更推算出,袁谭贪心,根本不满足于阻击他的军队登岸,必会主动后撤,‘诱’使樊哙登岸,再以伏兵将樊哙的五千兵马,尽数聚歼于河滩之上。

    陶商便用张良之策,给袁谭來了个将计就计,令樊哙率五千步兵佯渡黄河之时,却命项羽率一支轻骑,从上游连夜偷渡,一路马不停蹄,抢在袁谭斥候报知之前,杀至战场,给袁谭一个突然袭击。

    北岸的战势发展,尽在张良和陶商的算计之中。

    须臾间,如风而至的项羽,便率领着铁骑之士,轰然杀入了敌军侧后。

    “不好,有敌骑从后面杀來。”

    士卒的尖叫声,惊醒了正杀到过瘾的袁谭,蓦然回首,果见数不清的梁军铁骑,如汹涌的铁流一般,从他的侧后方向杀至。

    “梁军骑兵,他们是什么时候渡河的,”袁谭瞬间骇然变‘色’,陷入惊异之中。

    正斗志昂扬,杀气冲天的袁军士卒们,几乎也在同时瞧见后阵被破,无不惊慌失措。

    当他们看到那面“项”字大旗,得知率领梁军铁骑之将,乃是项羽之时,更是肝胆俱裂,士气瞬间瓦解。

    那可是项羽啊,官渡一役,杀到他们主公袁绍跌落马下,屁滚‘尿’流逃窜的项羽,拥有可堪比史上霸王之勇的至强存在。

    项羽的突然出现,足以令袁军丧胆。

    原本处于劣势的梁军将士,眼见自家援军,似神兵天降一般,从敌人背后杀至,则无不惊喜万分,士气骤然大涨。

    “我的梁公啊,你果然沒让老樊我送死,我爱死你啦。”樊哙兴奋‘激’动到就差哭了,杀猪刀狂舞,哈哈大笑道:“咱家梁公的援兵到了,都给老子鼓起勇气來,砍死龟孙子们,给我砍啊。”

    樊哙是斗志暴涨,杀猪刀狂舞如风,掀起漫空腥风血雨。

    梁军将士们也是士气大振,挟着愤怒的战意,疯狂反击,拼死反杀,将士气已挫的敌军杀到步步后退,几乎崩溃。

    “陶贼,你这个‘奸’诈之徒,你竟然又……”此时的袁谭,已是惊恨懊恼到了极点。

    他原以为,这一次他看破了陶商的虚实,以为陶商太过自负,轻视于他,所以才敢自信的出击,想要用一场胜利來羞辱陶商,重振自己的威名。

    袁谭却作梦也沒料到,陶商麾下有张良这等王佐智士,将他心中所想推算的一清二楚,正是利用了他的立功心切之心,放出‘诱’饵,成功的‘诱’他主动出击,却暗中却已布下了致胜之招。

    他再次被陶商羞辱。

    袁谭心中那个恨啊,恨到肺都要气炸到,恐惧感却又无法克制的升起,他知道,再战下去,他和这一万兵马,就要全军覆沒在河滩。

    “撤退,快撤退。”丧胆的袁谭,哪里还顾得上什么颜面,颤声大吼中,已拨马先逃。

    袁军就此崩溃,几千万士卒,望风而逃。

    项羽岂容他们轻易逃走,率铁骑往來狂辗,杀得袁军鬼哭狼嚎,尸横遍野。

    当袁谭先逃之时,鞠义还在挥刀‘乱’杀,当他惊异的发现,袁谭已弃他先走时,项羽的铁骑已杀到眼前。

    “该死,又中了陶贼的‘奸’计……”鞠义咬牙‘欲’碎,心中是又惊又恨。

    左右处,惨叫声此起彼伏,他‘精’锐的士卒,如脆弱的麦秆一般,已被项羽的铁骑,无情的辗碎于地。

    眼见项羽杀到,鞠义就此丧胆,哪里还有当年击破白马义从的威风,只得也往北狂逃而去。

    ‘乱’军中,项羽手舞霸王枪,如斩败絮一般斩落阻挡敌卒,势不可挡,一杆大枪直向鞠义冲杀而來。

    “不好,是项羽那厮。”

    鞠义知道项羽有多厉害,自己绝非对手,但项羽來势太快,他想要避开之时,已无机会。

    无可选择之下,鞠义只得鼓起勇气,倾尽全力举刀相挡。

    那一柄金‘色’巨枪,已卷着滚滚血雾,挟着涡状的刃风气流,狂轰而至。

    瞬间,刀枪相撞。
正文 第三百三十四章 黑 锅
    &bp;&bp;&bp;&bp;轰。

    一声巨响轰鸣于耳边,惊天的狂力,疯狂的轰击在鞠义的战刀上。

    ‘交’手瞬间,鞠义身形剧烈一震,嘴角渗出一股血丝,握刀的双手上,虎口已是震裂,鲜血染满了刀柄,‘胸’中更是气血翻滚,剧烈难当。

    只一招,武力值有八十多点的鞠义,竟被项羽震到内外皆伤。

    剧烈瞬间,项羽第二记重枪已电‘射’而至。

    ‘性’命忧关之际,鞠义情急之中,只能强忍着痛楚,拼命的举刀相挡。

    项羽这一枪却快如疾风,鞠义手中战刀尚未‘荡’出时,那金‘色’一枪已破风而至,正中他左肩。

    咔。

    鲜血飞溅,金枪深深的刺入了鞠义的肩中,一枪‘洞’穿,斗大的血窟窿往外狂翻鲜血。

    就在鞠义吃痛嚎叫声时,项羽一声天神般的狂啸,猿臂青筋突涌,手中霸王枪向天空挑起,被‘洞’穿的鞠义,硕大的身躯竟如小‘鸡’仔一般,被项羽挑上了半空。

    “啊,,”

    嘶心裂肺的惨叫声中,鞠义那条手臂,已被枪锋撕落,断臂的残躯飞出十步之远,重重的跌落入兵流之中。

    只两招,河北大将鞠义,便被项羽斩断一臂,掀落马下。

    摔落于地的鞠义,痛不‘欲’生,惨叫何等凄厉,肝胆在瞬间已崩裂,只剩下对项羽无尽的畏惧。

    项羽却视他如蝼蚁一般,纵马舞枪,再度杀向了他。

    “给我拦住他,拦住他,,”屁股着地的鞠义,连滚带爬的疯狂往后退,口中惊恐的大吼。

    鞠义在军中极有威望,身边这些败卒,皆乃他最忠心的亲兵,虽然畏于项羽威势,但为了保护自家主将,还是奋不顾身的扑向了项羽。

    “蝼蚁,自寻死路。”

    项羽不屑的一哼,一路纵马狂冲,手起枪落,如死神般疯狂收割着人头,转眼便将数十名敌卒撕碎。

    不过,项羽追击的速度终于稍稍被阻,趁着这空隙,断臂的鞠义被亲兵扶上马,一路向着北面黎阳城狂逃而去。

    杀戮,却仍在继续。

    日近正午时分,战斗结束,河滩一线重归平静。

    沿岸的里许之地,躺满了袁军的尸体,沿河一线都变成了一片赤红,袁军的旗帜被梁军铁蹄无情的践踏在脚下。

    “嘀……宿主获得抢滩登陆战胜利,获得1点魅力值,宿主现有76点魅力值。”

    “好歹还有1点魅力值啊,我还以为这场战斗胜的太轻松,连魅力值都沒有呢……”

    南岸的陶商,笑的畅快,遂是下令其余数千兵马,悉数过河,并命其余六万兵马,加速向黎阳一线集结。

    未多久,近万名梁军将士已尽数过河,于北岸下寨,轻松的立稳脚根,只等着后续后马前來会合。

    袁谭和鞠义二人,则率领着不到五千的败兵,仓皇的向着黎阳城逃去。

    ……

    黎阳城。

    南‘门’城头上,此时的许攸正驻立于城头,目光不安的远望着南面河岸方向。

    种种不堪的往事,不时的浮现于脑海。

    回想起那一次次的‘精’妙计策,一次次的被陶商识破,他智者的声名,一次次被陶商无情的打落在地,许攸心中就有气。

    除了愤恨,更多的还有忌惮。

    毕竟,他败给了陶商太多次,心中着实担心,这一次依旧会出现意外。

    “陶贼渡河之军只有五千,他不可能再玩出什么‘花’招了吧……”许攸心里边这样安慰着自己。

    神思间,南面河岸方向,已隐隐响起了杀声。

    显然,河岸一线,两军已‘交’战。

    许攸的神经立刻紧绷起來,举目远望,只见岸边一线旗帜飞舞,箭雨穿梭,流光四‘射’,战事看起來颇为‘激’烈。

    “报,,”一骑伺候飞马而來,大叫道:“敌军已中我军埋伏,鞠将军和大公子正两面夹攻敌军,我方占有全面优势。”

    这消息传來,城头的袁军士卒们倍受鼓舞,顿时一片沸腾兴奋。

    许攸也暗松了一口气,嘴角终于‘露’出些笑意,微微点头道:“看來这一次是给鞠义说对了,大公子总算能小胜一场,重树些许威名了。”

    “再探再报。”许攸拂手一喝,目光再次望向南面。

    这一次,他的目光中已少了几分不安,添了几分自信。

    随着战事的继续,许攸已彻底的放宽了心,笑道:“來人啊,拿笔墨來,我要提前写好一封捷报,现在就送去给主公。”

    许攸料定此战已无悬念,迫不及待的想要为袁谭请战,为他的汝颍一派扬威。

    “仗还沒有打完,现在就写捷报,会不会早了点,”旁边的亲兵提醒道。

    许攸却傲然一笑:“陶贼狂妄,已中了我们的计策,大公子取胜已成定局,有什么早不早的。”

    左右士卒,遂急将笔墨拿來,许攸提起笔來,便打算书写捷报。

    “有兵马向黎阳城來。”哨兵却在许攸提笔前一刻,高声大叫。

    许攸一怔,笔悬在半空,抬头向着南面方向望去,果然是尘雾滚滚,果然有一支兵马,正向黎阳南‘门’奔來。

    许攸眼神一动,心中蓦的闪过一丝不安。

    片刻后,那兵马驰近,看清旗号时,许攸心中大震。

    那是袁谭的旗号。

    旗帜残破,士卒皆狼狈慌张,俨然已是兵败逃归的样子。

    “难道说,大公子败了,”

    许攸的神‘色’立变,急是下令打开城‘门’,自己也急急忙忙的下城,迎了出去。

    城‘门’打开,吊桥放下,一支灰头土脸惊魂未定的军队,慌慌张张的逃入城中。

    许攸举目一扫,只见袁谭也一脸黯然失落,默默的夹在败军的队伍中,许攸脸‘色’又是一变,急是迎上前去,问道:“大公子,这是怎么回事,”

    袁谭一见许攸,脸‘色’顿时一红,流‘露’出惭愧之‘色’,也不好意思回答,只是摇头暗叹。

    不久之前,他还否定了许攸的劝说,非要跟鞠义出战,自信可以大败梁军,取得一场难得的胜利。

    而今,遭受一场大败,狼狈不堪的逃回,他自然羞于面对许攸。

    许攸已看明白了七八分,遂是抓住一员小校,喝问战事经过。

    小校遂将他们如何设计伏击登岸梁军,又如何反中梁军突袭,整个战败的过程,道了出來。

    许攸恍然明悟,看向袁谭的眼神中,尽是恨其不争的神‘色’,叹道:“攸早说过,那陶贼‘奸’诈,我们只可坚守黎阳,不可出战,可大公子怎么就是不听呢。”

    袁谭愈加惭愧,一脸的尴尬。

    许攸还嫌不够,又埋怨道:“大公子就算出战,只以强弓硬弩,阻击敌船登岸便是,为何还要自作聪明,摆什么伏兵之计,主动退后撤放敌军上岸,不然敌军单凭一路偷偷渡河的骑兵,又怎能击败大公子一万多的‘精’兵。”

    袁谭心中有愧,颜面无光,耳听着许攸的教育,心中是羞愤难当,却又不好发作。

    正当尴尬时,城‘门’又开,却是鞠义率其余的败兵逃回了城头。

    败兵中,断臂的鞠义,更是惨烈不已,在败兵的搀扶之下,才摇摇晃晃的下了马。

    此时的袁谭,正被许攸教训到颜面无光,心中憋着一口气,一瞧见鞠义,也不关心其伤势如何,便怒斥道:“鞠义,都是因为你不遵父帅号令,执意要率军出战,才遭至今日大败,折损数千士卒,挫动我军士气,本公子岂能容你,來人啊,把他拖下去,给我斩首示众,以惩其罪。”

    此令一下,所有人都大吃一惊,就连许攸也大吃一惊。

    他万沒想到,袁谭被自己说教了几句,竟是恼羞成怒,把失败的责任尽数推在了鞠义身上,竟还要斩杀鞠义替他背黑锅。
正文 第三百三十五章 不识相,一并阉你!
    &bp;&bp;&bp;&bp;鞠义也骇然变‘色’,万沒有想到,袁谭竟然一怒之下,要斩杀于他。

    沒错,主动出击的计策是他所献,这场兵败自有他的责任在内,但最终做决策的却是袁谭本人,要说最大的罪责,也该袁谭本人來担。

    可眼前的袁谭,却把兵败责任都推在了自己的身上,实在是叫他沒有想到。

    鞠义想自己为袁家卖命,一心想帮袁谭立功,甚至损失了一支臂膀,却不想袁谭竟这样对他,一时间是失落悲愤之极。

    左右的士卒们也都傻了眼,沒一个动手,毕竟鞠义在军中威望颇高,他们如何能下得了手。

    袁谭见无人动手,愈加羞恼,大吼道:“本公子的命令,你们当是耳旁风么,还不给我动手,”

    士卒们这才清醒过來,军令如山,不敢不众,只得犹犹豫豫的移向鞠义。

    要知道,鞠义威望虽高,但袁谭才是主将,若是他们敢抗令不从,下一个被杀的人,恐怕就是他们自己。

    鞠义一时惊愕难当,臂上又痛苦不已,失了分寸,不知该如何是好,只悲切的望着袁谭,渴求他能收回成命。

    袁谭却负手而立,一身的怒气,根本不为所动。

    鞠义心头不觉涌上了一股莫名的酸楚,他暗叹了一声,也不反抗,只任由士卒们将他带走。

    旁边默不作声的许攸,这时已眉头紧皱,脸上尽是焦虑。

    他很清楚,袁谭杀鞠义之举,不过是掩盖自己的决策有失,为自己找个背黑锅的替罪羊而已。

    他更知道,以袁谭的能力,若是杀了鞠义,只靠他一人的军事能力,决计难以守住黎阳。

    许攸很想为鞠义求情,只是见袁谭如此暴戾,又担心若是求情,恐怕连自己也被牵连。

    正左右为难间,许攸蓦然悄见,袁谭那铁血暴怒的脸上,悄然流转着几分焦虑,似乎还在向自己暗使眼‘色’。

    许攸立时省悟,袁谭也不想杀鞠义,这是在暗示自己为鞠义求情,好给他个台阶下。

    “大公子,息怒啊,鞠将军不可杀。”会意的许攸,即刻站出來求情。

    袁谭暗松一口气,一挥手,制止了士卒将鞠义带走,却又瞪向许攸,冷冷道:“本公子向來赏罚分明,鞠义致使我军失利,本公子怎么就不能杀他。”

    许攸忙是劝道:“我军今日之败,鞠将军确实难辞其咎,但眼下他已折了一臂,也算是对他的惩罚。况且鞠将军到底乃有功之臣,望大公子看在他昔日功绩的份上,饶他死罪,给他一个戴罪立功的机会吧。”

    袁谭就等着许攸这番话,肃厉恼怒的表情,方才渐渐缓和下來,负手沉‘吟’不语。

    左右那些部将们,这时也看出了袁谭的潜台词,纷纷附合,跟着许攸为鞠义求情。

    耳听着众人求情,沉‘吟’许久,袁谭才一拂手,叹道:“罢了,看在众人求情的份上,念在你往日功绩,且寄下你的死罪,若你助本公子守城有功,则可抵消你的罪责,否则,本公子早晚取你项上人头。”

    众人长松了一口气,许攸赶忙向鞠义使眼‘色’,暗示他谢恩。

    鞠义却扶着伤臂,一脸的铁青,暗暗咬牙,迟迟不肯谢恩。

    要知道,他鞠义也是心高气傲之辈,哪怕在袁绍面前也是不卑不亢,何曾向人低头过。

    如今,他却要当着这么多人面,低头向着袁谭谢恩请罪,简直是对他自尊心莫大的羞辱。

    “谢……谢大公子不杀之恩。”犹豫了许久,鞠义终于还是服软,以保自己的‘性’命。

    负身而立的袁谭,这才暗松一口气,他也知鞠义心高气傲,还真担心鞠义不肯向自己认错,搞到自己下不來台。

    “去吧,先去养伤去吧,”袁谭也不回头,只冷冷的摆了摆手。

    鞠义这才在左右亲兵的搀扶下,颤颤巍巍的拜退。

    袁谭回过头來,一脸狰狞肃厉,向着众兵喝道:“你们都给我听好了,从今天起,都给我拿出十二分‘精’神來守城,绝不能让陶贼踏入黎阳半步,谁敢不尽全力,别怪我军法处置。”

    众人皆被袁谭手段所慑,皆不敢吱声,个个畏惧不已。

    袁谭这才满意,策马扬长而去。

    “大公子啊,主公可不是这么当的,你这哪里有枭雄的气度啊,唉……”望着昂首而去的袁谭,许攸暗暗摇头。

    ……

    北岸。

    黎阳城中的袁谭显摆威之时,渡头梁营中,营‘门’已是大开,万余梁军出营,向着黎阳方向浩浩‘荡’‘荡’而來。

    梁军直抵黎阳城南,‘逼’城下寨,形成威‘逼’之势。

    此时城中的袁谭,尚有一万五千余军,若纯论兵马数量,不在梁军之上。

    但渡头这一场败仗,已彻底的惊破了袁谭的胆,令他再沒有胆量出城,只能眼睁睁的看着梁军大摇大摆而來,从容的‘逼’城下寨。

    营寨下罢,陶商派人飞马往南岸,传令诸路兵马加快集结渡河。

    同时,陶商则连日派出兵马,前往黎阳城叫战,‘诱’袁谭出战。

    一连数日,叫战的梁军把袁谭列祖列宗都骂了个够,袁谭虽恼火万分,却始终龟缩城中,不敢出战。

    随着时间推移,五天后,其余六万大军悉数渡河,七万大军尽聚于黎阳城下。

    真正的围攻就此开始。

    陶商便下令诸军,于黎阳城四周下寨,沿城挖掘深沟,筑建箭塔土墙,将黎阳城围成铁桶之阵,连个苍蝇都别想飞出去。

    紧接着,陶商便调集了天雷炮,对黎阳城展开了狂轰,希望能够强轰破城池。

    天雷炮连轰数日,黎阳城被轰一伤痕累累,却依旧巍然不动。

    陶商这才发现,眼前黎阳城,比他想象中还要坚固。

    看來官渡一役,袁绍吃了天雷炮的苦头,对陶商这种威力巨大的投石机,已有所防备,逃回河北之后便调集丁夫,对黎阳城城墙进行了加厚修筑,就连天雷炮也无法轰破。

    “不出战是么,看來我得揭一揭你的丑,看你忍不忍得住……”

    陶商遂是亲自出营,率两百多亲卫队,直‘逼’黎阳南‘门’而去。

    兵马进抵敌城前五十余步,亲兵们手举着坚厚的大盾,结成阵形,以防范城头敌军箭袭。

    居于阵中的陶商,深吸一口气,大声道:“袁谭,难道你被我割了耳鼻,沒脸敢出來跟我一战了么。”

    左右亲兵们也齐声响应,尽情挖苦着袁谭,向其叫战。

    陶商又将战刀一扬,高声道:“袁谭,我也不欺负你,有胆就出城來,咱们两个单挑,你若能胜得了本公手中之刀,我七万大军即刻撤兵而去。”

    猎豪的挑战声,如雷鸣一般,沿城一线的袁军皆清晰可闻,目光不约而同的集中向了城楼方向,看向了他们的大公子。

    城头上,袁谭已是脸‘色’铁青,咬牙切齿,一脸的愤恨。

    他真是恨不得杀出城去,跟陶商一决生死,亲手斩了陶商的人头,以解心头之恨。

    倘若是在官渡之战前,他还真就杀出去了。

    可惜,现在他却沒这个胆量。

    睢阳一战,他已惊恐的发现,陶商的武道已远在他之上,单打独斗,他只能是找死。

    面对陶商的挑战,他现在也只能空咬牙切齿而已。

    “陶贼,凭你也配跟我家大公子单挑么,你算什么东西,也不看看你的身份。”一旁的许攸看不下去,大叫着替袁谭反‘唇’相讥。

    袁谭眉头微微松展,暗出了口气,暗想许攸骂得好。

    城前处,陶商冷冷一笑,刀指向许攸,肃杀喝道:“许攸,你也是聪明人,最好不要跟本公做对,否则,城破之日,本公就像收拾袁谭那样,把你也阉割了,让你们主臣一并变成阉人。”

    此言一出,城上袁军无不惊骇变‘色’,一双双难以置信的眼神,齐齐的‘射’向了袁谭。

    就连许攸也是身形剧烈一震,颤巍巍的转过头來,惊惶的看向袁谭。

    此刻的袁谭,已是满面羞愤,一张脸赤红如血,刹那间,仿佛被陶商当众剥光了衣服一般,尴尬羞耻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正文 第三百三十六章 我就陪你耗下去
    &bp;&bp;&bp;&bp;堂堂袁家大公子,竟然是个阉人。

    所有的袁军士卒,脑海里不约而同的迸出了这个惊人的念头。

    这意味着什么。

    这意味着,袁谭这位大公子,根本就不是个男人,一个断子绝孙的废人,怎么配继承袁家的基业。

    他们这些袁家将士,竟然是在为一个沒有前途,沒有希望的阉人而战。

    瞬息间,袁军士气遭受重挫,城头上,一时议论纷纷。

    袁谭那个羞恼啊,他万沒有想到,陶商会在这个时候揭他的伤疤,当着三军将士之面,让他立于无地自容的羞耻地步。

    “陶贼,你这卑鄙无耻的残**贼,竟敢这般诋毁我,來人啊,给我放箭,‘射’死那‘奸’贼,”袁谭当然不会承认,恼羞成怒之下,歇厮底里的放声大骂。

    一众弓弩手们这才惊醒,匆匆忙忙的高举弓弩,想要‘射’袭陶商。

    城外处,陶商早就料到袁谭会恼羞成怒,不等他反应过來,就已带着人马扬长而去,转眼已奔出‘射’程范围。

    “袁谭,你以为你不出战,我就奈何不了你了么,我照样挫你锐气……”陶商一声冷笑,拨马扬长还营而去。

    城上的袁谭,羞愤满面,恨到咬牙‘欲’碎,却只能干瞪着眼,任由陶商扬长而去。

    看着陶商远去,许攸暗松了一口气,忽然想起陶商方才的话,眼中立时掠起一丝忧心,凑近袁谭,压低声音道:“大公子,难道那陶贼真的把大公子给……给……”

    那一个“阉”字,许攸始终难以启齿。

    “陶贼分明是想故意羞辱我,挫我军心士气,他的鬼话你也信,”袁谭立时斥道。

    许攸被呛了满脸的唾沫,只能悻悻的闭上了嘴巴,心里却暗松了一口气,便想倘若袁谭真是个阉人的话,他们的一切努力便皆付之东流,沒有任何意义了。

    只是许攸相信,左右那些士卒们却未必相信,一双双看向他的眼神,依旧难掩疑‘色’。

    那一双双质疑的眼神,令袁谭如芒在背,心中更加愤慨难当,握拳骂道:“陶贼如此羞辱本公子,实在是欺人太甚,本公子要率军出城,跟那‘奸’贼一决死战,”

    袁谭一直藏着自己被阉的事实,就是怕失去了争储位的机会,更会颜面扫地,故自当年青州被陶商阉了之后,就一直隐瞒不说。

    他却万沒有想到,陶商竟会当着三军将士的面公然揭穿,搅‘乱’他的军心,羞辱他的颜面。

    在众将士质疑的眼神刺‘激’下,袁谭恼羞到了极点,一时情绪失去控制,竟要一怒出战。

    许攸吓了一跳,忙道:“大公子息怒,陶商这般诋毁大公子,分明是他的‘激’将法,想要‘激’怒大公子,一怒出战罢了,这等雕虫小技,以大公子英明神武,又岂会看不了來,陶贼只是自取其辱而已。”

    一句“英明神武”,给袁谭搭了张好梯子。

    袁谭也只是一瞬间的冲昏头脑而已,转眼就有点后悔,幸得许攸劝谏得体,让他不失面子,一肚子的窝火便强压了下去。

    他便冷哼一声,傲望城外,“陶贼的如意算盘,本公子岂会看不出來,他想‘诱’我出战,我偏就不出战,我黎阳城坚墙厚,粮草充足,我看他能奈我何。”

    “大公子英明。”许攸暗松一口气,忙又恭维道。

    袁谭遂是拂袖下城,同时下令全军严加戒备,不得号令,绝不可出战,只固守黎阳便是。

    此时的陶商,已策马归营。

    尽管适才的手段,羞辱了袁谭,挫动了袁军士气,却仍未达到‘诱’使袁谭出战的目的,黎阳城依旧是个难題。

    中军大帐。

    “黎阳城城墙坚固,我天雷炮无用武之地,袁谭又死不肯出战,想要一时片刻攻破这座坚城,只怕不易。”霍去病皱着眉头道。

    “袁谭固守黎阳坚守不出,分明是想把我军钉在黎阳城,待我军师老城下时,屯于内黄的袁绍,就可以趁机南下,里应外合击败我军,这应该就是袁老狗的盘算吧。”高顺也分析道。

    “子房,你怎么看。”陶商微微点头,目光看向了张房。

    “就是,我说房子啊,你有啥办法。”樊哙也嚷嚷道。

    自从前番渡河之战得胜,樊哙已服了张良的智谋,完全信任,素來喜欢给别人起外号的他,每每却喜欢管张良叫房子。

    张良凝视地图许久,却淡淡一笑:“袁谭敢坚守不战,无非是仗着黎阳城坚固而已,但再坚固的城池,也最容易从内部攻破,情报中不是声称,黎阳中屯粮只够支撑四个月,四个月一过,就算城墙再坚固,袁谭他还能守得住么。”

    陶商神‘色’一动,旋即会意,张良这是在劝他打一起持久战,用长久的围困,耗尽黎阳粮草。

    “当年官渡之战,梁公跟袁绍打了七个多月,最终才分出胜负,而袁绍的实力,不弱于当初的梁公,梁公今日实力,也不见得强过当初之袁绍,想要短时间内灭了袁绍,自然是不太现实,做长期鏖战的准备,才是上策。”张良又分析道。

    陶商微微点头,深以为然。

    袁绍依然强大,此番北伐,他本就沒那么狂妄,妄图在数月之内就能扫清河北。

    官渡之战打了七个月,袁绍灭公孙瓒用了数年时间,就连当初他把曹‘操’赶出中原,也用了一年之久,这场北伐之战,想要速战速决,显然是一厢情愿。

    “子房言之有理,袁绍若是那么好灭,也不配做本公的对手了,袁谭,你想跟我耗下去,那我陪你耗到底,咱们就看看谁先支撑不住。”陶商决意已下。

    当下,陶商便传令下去,继续挖掘壕沟,加强对黎阳城的围困,却停止一切正面强攻,实施围而不攻,困死敌军的策略。

    陶商遂率五万大军,于黎阳四面下寨,又命高顺和李广率两万兵马,于黎阳城北下寨,以监视屯兵于内黄城的袁绍。

    就在陶商把黎阳城围死之前,城中的细作,已将袁谭失利的消失送出城去,快马加鞭的送往了内黄城。

    数天后,内黄城外,中军大帐。

    袁绍正于帐中设下小宴,与诸臣下饮着小酒,谈笑风生。

    几日前,他的外甥高干传回消息,称自抵达幽州之后,在刘备的辅佐之下,召兵买马,兵力扩充很快,甚至还招揽了公孙瓒的旧将赵云來投。

    而在数天前,高干又凭借着赵云率领的骑兵,挫败了张燕的一次偷袭,歼敌达两千之众。

    自官渡兵败以來,袁绍已有许久未尝胜绩,高干这场久违的胜利,虽然不算多大,却足以让袁绍喜笑颜开。

    大帐中的袁绍,意气风发,仿佛病容也一扫而空,与众臣下谈笑之间,重现了枭雄的霸绝傲气,他们已在谈论着不久之后,陶商师老黎阳城下,败退而归后,他如何挥师南下,趁机杀往中原的蓝图。

    “报,,”亲兵急入,拱手道:“黎阳细作急报,不日前大公子出兵阻击敌军过河,却中了陶贼‘诱’敌之计,损兵五千,鞠义将军被斩断一臂,身负重伤。”

    袁绍一脸的笑容,刹那间凝固成了惊怒之‘色’,正饮酒谈笑的众文武们,也哗然变‘色’。

    大帐中,瞬间鸦雀无声。

    “无能,无能啊,你这个无能的废物,简直不配做我袁本初的儿子,”从惊怒中清醒的袁绍,拍案大骂。

    逢纪等河北一派谋士们,听得袁谭失败的消息,无不暗自得意。

    郭图等汝颍一派们,则个个变‘色’,暗自焦忧。

    “主公临行之前,可是严令大公子坚守黎阳,不可出战,怎么大公子还非要出战呢。”逢纪趁机火上浇油。

    袁绍果然更怒,恨其不争的骂道:“这个沒用的废子,明知陶贼‘奸’贼,还偏偏要逞能出战,又折了我五千士卒,实在是可气,”

    现在的袁绍已不比当年,五千兵马已不是个小数目,等于是在他身上割了块‘肉’下來,焉能不痛。

    “大公子啊,还是这般刚愎自用,一点也不像主公,还是二公子有主公之风。”逢纪趁机又落井下石,顺道还赞了袁尚。

    袁绍连连点头,沉叹道:“这个沒有的臭小子,早知他这般无能,当初我就不该派他去守黎阳重镇。”

    “大公子此番冒然出战,确实是有些不妥,不过他多半也是太想用一场胜利,來‘激’励我军军心,倒也情有可愿。”郭图忙替袁谭开脱。

    逢纪却一脸凝重,忧心忡忡道:“大公子是立功心切,太想在主公面前显示自己的能力,反而暴‘露’了他的能力不济,而黎阳重镇,关系重大,绝不容有失,纪以为,以大公这样的心态,再让他担此重凭,后果不堪设想啊。”

    逢纪这是不想让袁谭借着镇守黎阳立功,拐着弯的劝袁绍把袁谭给调回來。

    果然,袁绍身形一震,眼中掠过一丝忌惮,沉‘吟’片刻,口中喃喃道:“这废物是无法胜任如此重任,看來,我得另一择一员大将,去接替他守黎阳了。”

    正在袁绍琢磨着,派谁去替代袁谭之时,亲兵急急而入,又将一道情报送上。

    那是黎阳方面最新的情报:

    陶商渡河后,大军迅速集结,数日内便将黎阳成围成了水泄不通,断绝了与外界的联系。

    袁绍的脸石化了,一拍案几,咬牙骂道:“可恨这陶贼,用兵如此之快,这么快就把黎阳围死,”

    黎阳被围成铁桶,意味着袁谭出不來,别人进不去,袁绍用别将代替袁谭的意图,就此破灭。

    “事到如今,也只有让大公子继续镇守黎阳了,况且临阵换将,也不合兵法。我想大公子吃了一次亏,又有许攸从旁劝谏,必定不敢再出战,只要他不出战,凭他手中一万五千兵马,必能守住黎阳。”

    郭图忙又从旁劝说,他当然不愿袁谭失去这最后重树威望的机会。

    袁绍是连连摇头,一脸的无可奈何,到了这个地步,他是不信自己儿子也得信,因为他已别无选择。

    沉‘吟’许久,袁绍强打起了‘精’神,傲望南面,冷哼道:“陶贼,就算你胜了一场又如何,我早已把黎阳加固成磐石般坚固,我就不信你能攻得破,等你师老城下之时,就是我跟你算总账,一雪官渡之耻的时候,”
正文 第三百三十七章 鏖兵黎阳
    &bp;&bp;&bp;&bp;内黄城的袁绍决定按兵不动,黎阳城中,袁谭的噩梦才刚刚开始。

    梁军的围城,一围就是两个多月。

    两个月的时间里,梁军沒完沒了的沿着城墙挖壕沟,立土墙,树箭塔,把黎阳城完全与世隔绝。

    陶商是铁了心跟袁谭耗下去。

    今日已不同往昔,轮到袁绍开始为粮草担忧,陶商却成了粮草丰厚的那一个。

    黄河以南,从淮南,从许都,从徐州诸地征上來的粮草,源源不断的汇聚向北方,运往黎阳前线。

    萧何出‘色’的理政才华,终于得到了充分的体现。

    在他的经营下,许昌、寿‘春’、睢阳、宛城等中原诸地,大兴了数处屯田,开垦粮田何止百万亩。

    屯田之粮,再加上自耕农上缴的粮赋,加上今秋的大丰收,诸地粮仓无不是堆积如山。

    这些征调上來的粮草,足可以支撑陶商这支七万大军,吃上二十个月的时间,而不用担心粮草后续供应。

    正是仗着这数不尽粮草,陶商才敢对黎阳围而不攻,跟袁谭耗下去。

    袁绍一方就不同了,官渡一战损失粮草不计其数,不光是士卒损失过半,连那些运送粮草的丁夫,也被陶商俘获大半。

    丁口锐减,必然使‘春’耕受损,秋粮自然受到影响。

    再加上袁绍是屋漏偏逢连‘阴’雨,河北四州多地大旱,使得秋粮收成更是雪上加霜,比往年锐减近四成。

    只相隔一河,河北大旱,河南却风调雨顺,陶商便猜想,这必是天命属‘性’在冥冥之中发挥了作用。

    而正是因此,哪怕是黎阳这样至关重要的重镇,袁绍也只屯聚了四个月的粮草而已。

    随着围困的延续,梁军不见半点退兵的意图,眼见粮食是越吃越少,城中的袁谭越发的开始焦虑不安。

    粮草至少还可能撑两个月,最让袁谭头疼的,却是天气。

    时间不觉已入冬,北方的冬天气温骤降,寒酷无比,按照往常的惯例,城外的农民们已经要利用闲暇之时,将大批的柴草运往黎阳,卖给这些城里人生活取暖过冬。

    今年却不行了,黎阳被梁军围困,一根柴禾都别想送进來,城中紫草很快便用尽,不得已之下,城中军民只能开始拆卸房屋,用來生火取暖作饭。

    又是一月过去,城中已是一片“废墟”,什么房‘门’,什么窗户,凡是能烧的都被烧了个干净。

    倒霉的却是,一场十年未有的暴风雪又不期而至,气温降至了极点。

    缺少柴禾的袁军们,无论是士卒还是百姓,只能围着微弱的炉火,彼此拥挤在漏风的房中,哆哆嗦嗦的苦熬。

    原來就不高涨的敌军士气,便在这风雪之中,一点点的被消磨殆尽。

    袁谭一天比一天绝望。

    不过,挨冻这种苦,他这个大公子暂时还享受不到,真正让他绝望的是,他跟外界完全隔绝了消息。

    他不知道外面的情况如何,不知道自己的父亲是否抛弃了自己,这种一无所知的恐惧,日日折磨着他那颗脆弱的心。

    袁谭和他的军民们日子不好过,城外的梁军,却又是另外一种情形。

    因为准备充分,粮食和厚袄等过冬之物,梁军屯集充分,就连柴禾也事先足备,梁军士卒们每天所要做的,就是窝在炉火熊熊的军帐中,聊聊天,打打屁,喝喝小酒,哪管外面天寒地冻。

    为了给将士们鼓舞士气,补充体力,陶商还发动后方官吏豪强们,向前线捐献了数万只羊,用以给将士们增强体力。

    自前番陶商血洗中原,将诸多世族豪强灭‘门’之后,这些豪强大族们已尽皆畏于陶商之威,他的诏令一下,哪里敢有犹豫,一个比一个积极。

    于是,梁军将士们又可以嚼着可口的羊‘肉’,喝着鲜香的羊汤,小日子过得比开战之前还要滋润。

    梁营内外,时时刻刻都弥漫着‘肉’香之味,笑声四起,虽寒冬严酷,梁军将士们士气却越來越旺盛。

    是日,入夜。

    陶商正围炉饮酒,看着兵书,荆轲步入帐中,拱手笑道:“禀梁公,三夫人已押解粮草到了。”

    “还不快让贞儿进來。”陶商拂手笑道。

    荆轲退下,片刻后,帐容掀起,满面冻红的糜贞,带着一身的风雪步入了帐中。

    “妾身见过夫君。”糜贞嘴里吐着白气,盈盈下拜。

    “贞儿快免礼,坐过來。”陶商笑眯眯的望着她,向她召手。

    糜贞便卸下了所披裘衣,打了打肩上的雪‘花’,扭着‘肥’硕的翘‘臀’走上近前,还未及近前时,陶商哈哈一笑,一伸手拉住她的‘玉’手,将她揽入了怀中。

    糜贞嘤咛一声,低眉羞笑,丰盈的翘‘臀’便是坐在了陶商‘腿’上,冻到发红的脸蛋上,更显晕‘色’。

    “三十万粮草,妾身已安全的送到了营中,这回前线将士们就更不用担心粮草了。”糜贞紧靠着陶商温暖的‘胸’膛,轻声细语的汇报。

    “辛苦夫人了,这么天寒地冻的,还要夫人亲自跑一趟前线押粮。”陶商笑道,一双手已顺势伸入了她的衣裳中,“夫人一定冷的紧,为夫给你暖一暖。”

    糜贞嘤咛一哼,娇躯震颤,脸畔更是羞意如霞,哼哼道:“妾身沒别的本事,不像大姐和四妹那样,能上战场为夫君上阵上敌,只能做些力所能及之事。”

    “谁说的,贞儿你能做之事,多着呢……”陶商眼神愈邪,手上也愈加不安份。

    糜贞一声哼‘吟’,娇躯颤了几颤,脸畔上的羞‘色’如‘潮’水般涌现,“妾身还能……还能为夫君做什么呢……”

    “还用我说么……”陶商一声邪笑,冷不防便一个翻身,将糜贞扔倒在榻上。

    糜贞娇哼一声,羞意浓浓如水,虽知陶商打算如何,但还是羞羞的忙用双臂拢在‘胸’前遮挡,一副‘欲’拒还羞的样子,直把陶商看的是愈加血脉贲张。

    “哈哈,,”狂笑声中,陶商如饥饿的雄狮一般,神威大发,疯狂的扑向了糜贞。

    炉火熊熊的御帐之中,‘春’‘色’骤起。

    帐外,吕雉正踏雪而來,想要进帐中见陶商。

    “五夫人,梁公现在恐怕有些不方便。”荆轲却为难的拦住了她。

    “不方便,有什么不方便的,”吕雉瞪了他一眼。

    荆轲干咳着道:“三夫人刚到,正在里边呢,所以嘛……”

    荆轲不好意思说下去。

    吕雉一怔,向着帐中看去,见帐幔上人影错动,又隐隐约约的听到男‘女’喘息之声。

    瞬间,吕雉便明白了怎么回事,脸畔不由泛上一丝晕‘色’,哼了一声,不高兴的拂袖转身大步离去。

    “什么嘛,把我带在军中却不碰我,她一來就猴急到忍不住,那你还带我在身边做什么……”吕雉不悦的嘟囔抱怨着,消失在了风雪夜‘色’中。

    ……

    不觉深冬已至,天气愈寒,梁军对黎阳的围困已近四月。

    围困这么久,黎阳城中的粮草已经告急,为了继续撑下去,袁谭不得不将士卒口粮减至七成,百姓的口粮则不及三成。

    口粮锐减,柴草断绝,再加上酷寒的折磨,城中袁军士气早已跌落谷地,人人暗怨。

    士卒们虽苦,还可以勉强支撑,百姓们则是冻死饿死者无以计数,惨烈已极。

    梁军却依旧围而不攻。

    陶商已决心不惜一切代价也要攻破黎阳,到了这个份上,更不可能半途而废。

    内黄城的袁绍,已是陷入了深深的焦虑之中。

    按照袁绍原來的设想,陶商最多围城四月,就会师老城下,不得不撤兵而去。

    他却沒有料到,陶商的决心如此之大,士卒的斗志出乎意料的不减反降,根本沒有丝毫撤兵的迹象。

    随着时间的推移,袁绍知道,黎阳的粮草就快耗尽,他不能再坐视不理。

    不得已之下,按兵不动五个月之久的袁绍,终于于内黄拔营,率四万步骑大军,向着黎阳方向‘挺’进,于黎阳城北四十里设营,形成威‘逼’之势。

    由于被高顺李广所部两万兵马所阻,袁绍不得南下,只得分出轻骑,命颜良文丑前去袭击梁军的粮道,企图‘逼’陶商退兵。

    陶商却早有防备,不但提前令高顺屯兵黎阳以北,拒住袁绍主力,同时派项羽和霍去病,分率骑兵去保护粮道,接连击败了袁军数次的偷袭。

    围城进入第五月。

    袁军大营,中军大帐。

    “颜将军袭击敌军粮道被阻,为敌将霍去病所败,损失骑兵三百。”

    “文将军于半道被项羽所截,损失七百。”

    袁绍负手而立,听着亲兵一道道失利的消息,一脸灰白的脸是越发的‘阴’沉,拳头紧紧而握,眼中燃烧着恼火。

    左右文武尽皆暗自摇头叹息,默然不语,气氛消沉低落。

    听罢所有汇报,袁绍缓缓转过身來,埋怨的目光瞪向了沮授。

    要知道,当初正是沮授献计这一条计策,说什么以黎阳为‘诱’饵,‘诱’使陶商聚兵于城下,待师老城下之师,再一举将其击破。

    而现在,黎阳的粮草都快耗尽了,还看不到陶商有丝毫疲惫的迹象,显然沮授的献计已失算,袁绍如何能不怨。

    沮授不敢正视袁绍,微微低下头,难上闪烁着不安。

    “沮公与,这就是你给我献的什么妙计吗,”袁绍忍不住恼火的质问。

    沮授愈加的尴尬,只能连连干咳,以掩饰内心中的不安。

    轻咳几声,蓦然间,他的目光瞟到了地图上一点,眼中掠过一丝‘精’光。

    微一沉‘吟’,沮授尴尬的脸上,重新又扬起一抹诡智的神‘色’,他便凑上近前,拱手道:“主陶贼能坚持到现在,军心不落,确实有些出乎意料,不过主公莫忧,授有一计,必可‘逼’退陶贼。”

    “你有什么妙计,”袁绍眼前一亮。

    沮授便附耳上前,缓缓的将自己计策道与袁绍。

    袁绍越听越兴奋,目光急扫向地图,手指在上面南南北北的移动比划,权衡着沮授的计策。

    许久之后,袁绍猛一拍地图,欣然道:“很好,就用公与之计,杀陶贼一个出其不意。”
正文 第三百三十八章 沮授之谋
    &bp;&bp;&bp;&bp;袁绍决意已下,蓦然回首,扫‘射’诸将,喝问道:“尔等谁敢担此重任,”

    颜良、文丑等大将,尽皆低头不语,沒有人站出來请战。

    沒办法,前番官渡一战,他们是屡战屡败,皆已被陶商打败了,河北双雄,此时竟无胆略出战。

    袁绍眉头一凝,目光流‘露’出失望。

    正当这时,一员虎熊大将出列,慨然道:“张合愿担此重任。”

    请战者,正是张合。

    袁绍大喜,河北诸将虽以颜良文丑为首,但张合武力也极强,颇善于统兵,只是平素低调,从不张扬,却沒想到会在这个关键时刻,主动请战为自己分忧。

    他却不知道,张合也是沒办法,颜良文丑不敢出战,逢纪又连连向他暗示,要他站出來领兵,夺得此功,为河北一派抢得功劳。

    为了派别的利益,也为了河北将领的荣耀,素來低调的他,只能站出來请战。

    袁绍看了沮授一眼,沮授微微点头,袁绍遂欣然一笑:“很好,我就给你一万步骑,你今晚即刻出发,给我杀陶贼一个措手不及。”

    “末将必竭尽全力,将陶贼赶出我河北地界。”张合慨然道。

    袁绍当场发下虎符,命张合率一万兵马,趁夜而去。

    命令下达,张合率军离去,袁绍那紧绷的神经,这才终于稍稍松缓下來。

    负手而立,袁绍凝望着地图上那一地,嘴角扬起一抹冷笑,“陶贼,你以为只有你善于出奇制胜么,这回我就让你看看,谁才最擅用奇兵。”

    ……

    黎阳,梁军大营。

    中军大帐之内,**方歇,汗香弥漫。

    陶商正四仰八叉的躺在榻上,身上浸满了汗珠,大口大口的喘着粗气,一身的意气风发。

    两边双臂枕着的,则是香汗淋漓的吕灵姬和糜贞,两位夫人头伏在他的的‘胸’膛上,大口大口的娇喘不休,‘潮’红的俏脸上也沾满了汗水。

    为枭雄者,自当及时行乐,如今围困黎阳城也沒什么别事可做,陶商兴致一起,便召了两位夫人前來,三人一起行鱼水之欢,好不快活。

    “梁公,张先生在外求见。”屏风那头,传來荆轲的声音。

    “两位夫人先躺一会,我去见见子房,待我回來后咱们再大战三百回合,哈哈,,”陶商邪笑着起身,下榻之时,双手同时在她二人的翘‘臀’上一拍。

    糜贞和吕灵姬皆娇哼一声,羞红的脸蛋藏在了被中,这时**结束,情绪冷静下來,反而是害羞起來。

    帐中炉火熊熊,陶商只草草披了件薄衫,便端着一杯美酒,边喝边步出了外帐。

    此时张良已在外帐等候多时,一抬头瞧见陶商这副模样出來,便知道里边又发生了什么,不由干咳暗笑。

    陶商却不以为然,往下一坐,笑道:“看子房你这气‘色’极好,看來本公赐你那几个美人,把你伺候的也很好呢。”

    陶商向來是有功必赏,前番张良献计有功,陶商除了赏他金银外,还赏了几个美姬。

    被陶商这么一开玩笑,张良脸‘色’立时一红,忙拱手道:“梁公说笑了,良一介书书,怎么及梁公这般雄武,美人虽好,却不敢太过放肆啊。”

    “你啊你,什么时候也学会拍马屁了。”陶商哈哈一笑,示意张良落坐,“这大雪天的,不在帐中抱着美人取暖,却冒雪來找本公,必是有要事吧。”

    张良坐定,双手往笼在炉上取暖,吐了几口寒气,方道:“良夜不能寐,思绪再三,觉得袁军的举动颇有些可疑,故而赶來跟梁公说一说。”

    “有何可疑,”陶商示意他继续,随手给他倒了一杯温酒。

    “袁绍屯兵四十余里外,派出轻骑接连袭扰我粮道,却皆被我们挫败,已是一连七日沒有动静,近日细作回报,敌营已传出风声,说是袁绍打算撤兵还邺城,放弃黎阳,而且就在这个时候,斥候又探知,张合率一军先行离营,目下已不知去向,梁公不觉得很可疑吗,”

    陶商饮一口酒,眉头微微一动,疑‘色’顿生。

    黎阳乃河北的大‘门’,倘若此城一失,陶商的大军便将一路无阻,长驱北上直‘逼’邺城。

    黎阳有多重要,袁绍应该不会不知道。

    而今袁谭虽被困了四月有余,形势不妙,但好歹还在坚守,沒到最后一刻,以袁绍的‘性’格,似乎不应该就这么放弃。

    除非,袁绍另有用意。

    “子房的意思是,袁绍撤兵的风声,乃是他故意放出,只为掩人耳目,其实却另有‘阴’谋,”陶商立时会意。

    “恐怕是这样,要知袁绍麾下,还是有不少绝顶谋士的,田丰虽被弃用,却还有沮授在,不可不防。”张良点头道。

    陶商深以为然,又给张良倒一杯酒,“那子房以为,袁老狗有何‘阴’谋。”

    “良以为,袁绍的‘阴’谋,就在张合这一支兵马上。”张良饮下一杯酒,指着地图道:“老贼兵马只有四万,数量和士气皆不及我军,按常理來说,老贼就算要退兵,也当大军同时后撤,却为何要分批撤退,他难道就不怕我们趁机北上进攻他吗,”

    陶商连连点头,也看出了其中疑点。

    袁绍叫张合率军先退,表面上是分批撤退,暗中必是将张合派往了别处,另有用意。

    陶商沉‘吟’片刻,便问道:“子房觉得,张合这一路兵马,会去攻打哪一点,”

    “必是此处。”张良站起身來,以手指着地图上一点。

    陶商顺着张良所指,目光落在了地图上那一点,思绪翻转,目光中不禁掠过一丝心悸。

    “好一条毒计啊,这个沮授,不愧是一代智者,这一条计策若成,我军是不撤也得撤,北伐大业就此破灭。”陶商唏嘘道。

    张良笑道:“既然咱们已经识破了老贼的诡计,良以为,梁公当速派一员得力将领去守城才是。”

    “那本公就派养由基去。”陶商不假思索道。

    张良却摇了摇道:“养由将军已经成名在外,况且张合也知道他一直在黎阳大营,若然突然出现在那里,恐怕反会让张合起疑,退兵而去。”

    “既然不能派大将前去,那就只能派普通将领前去了。”陶商又道。

    张良又摇头道:“张合此人乃河北大将,武力虽逊于颜良文丑,但统兵之能尚在颜文之上,若派寻常将领前去,只怕会守不住城池,到时反误大事。”

    “既不能派成名大将前去,又不能派寻常将领前去……”陶商若有所思,蓦然间,眼中闪过一丝‘精’光,“既然这样,那就只有召一员英魂大将去担此重任了。”

    ……

    两天后。

    黄昏的残阳照耀之下,那一支行‘色’匆匆的袁军,正在茫茫雪原上,加速南行。

    张合策马狂奔,行进着队伍的最前端,脸‘色’沉沉如铁,目光中涌动着一丝凝重,几许豪情。

    他的眼前,不断的浮现出,他们河北大将,一次次被陶商击败,一次次荣誉扫地往事,深陷的眼眶中,燃烧着复仇的怒火。

    “陶贼,我张合定要让你知道,我们河北人不是好惹的,我要夺回属于我们的荣光……”思绪飞转,张合眼中杀机愈烈。

    一万步骑大军,马不停蹄的疾行,终于在傍晚时分,赶到了黄河北岸。

    张合横枪立马,举目远望,看到的是一条如‘玉’带般冰封的黄河。

    越过那茫茫冰河,只见南岸方向,一座城池在傍晚的余晖中若隐若现。

    张合的嘴角,悄然钩起一抹冷绝的杀机。

    ‘胸’中豪情已燃,张合深吸一口气,举枪向着对岸一枪,大喝道:“河北将士们,随我踏冰越过黄河,把延津城夷为平地,”

    “杀,,”

    风中凌‘乱’许久的袁军士卒,齐声狂吼,追随着张合冲下河岸,向着冰雪覆盖的河面而去。

    延津位于黎阳以西,黄河南岸,与白马城一样,皆为黄河南岸重要渡头。

    只是陶商的北伐方向,选择了由白马攻黎阳,故相距两百里之外的延津,便显的不那么重要,并未屯有重兵。

    当年,陶商正是利用一招声东击西,假意由延津渡河,袭击袁军侧后,‘诱’使袁绍率主力从黎阳赶往延津一线,结果才获得了白马首胜。

    今日,袁绍不过是玩了一招陶商曾经用过的招数。

    倘若张合能一举拿下延津,由此向南可直取封丘,威胁许都,向东急袭白马,更可将陶商七万大军,皆封于黄河北岸。

    陶商主力尽集于黎阳,南岸几乎是一片空虚,张合的一万步骑可肆意攻取任何一点。

    所以根据沮授的推算,陶商得知延津一失,必然大为震惊,立刻会撤黎阳之围,率军回救。

    那时,黎阳之围就此便解。

    沮授这条计策,若是放在‘春’夏秋三季,决无可能实施,因为他就算能瞒过陶商耳目,赶到延津对岸,却无法在短时间内,搜集到足够多的船筏,让他的大军渡河。

    现在却不同了,正处于最寒冷的几天,黄河也在此处结冰封冻,张合的大军根本不需要船只,直接就可能踏冰过河,直取延津。

    这正是沮授此计的高明之处。

    张合策马狂奔,一万大军片刻间便杀过河岸去,而位于南岸的延津渡头水营,不过只有五百兵马驻守,被张合一顿‘乱’杀,几乎杀尽。

    张合夺下渡头,只留不足千余兵马驻守,亲自率九千多步骑,直奔近在咫尺的延津城杀去。

    铁骑滚滚,掀起漫天的雪尘,声势浩‘荡’肃杀。

    延津城北‘门’,那一员壮硕如虎的武将,那扶戟傲立,面对滚滚而來的敌将,黑漆漆的脸上却无一丝惧意。

    相反,他还笑了。
正文 第三百三十九章 三大将之二
    &bp;&bp;&bp;&bp;他早已不是本來的“他”。

    他的身体里,已被陶商召唤了一位名将英魂,奉命提前半日赶到延津城,來接管这里的一千守军。

    他的任务,就是用一千弱兵,抵挡住张合一万‘精’锐的进攻,守住延津城。

    就在他今天中午刚刚赶到延津,刚刚巡视过城防,前脚才安排好守城部署时,斥候便飞奔來报,言是黄河冰面上有大股兵马來袭。

    他沒有一丝惊异,从容的下令城中一千士卒,尽皆登城迎敌,同时把暗中备好的破敌利器,运往城头。

    登临城头,举目远望,果然城北数里外,已是雪尘遮天而起,向着延津袭來。

    他感觉到,脚下的大地在震动,仿佛城墙也在擅抖,敌人在飞速‘逼’近。

    一片刻,一万袁军步骑,从雪雾狂尘中杀出,如从冰雪地狱中杀出的魔鬼一般,撞入了他的眼帘。

    一面“张”字大旗,傲然飞舞,一眼望去,敌军黑压压无边无际,至少也在万人左右。

    环视一眼左右,他却只有不到一千兵马,而且还皆是二线的弱兵。

    现在,他就要凭着这一千兵马,來抵挡十倍之敌的进攻。

    城头一线,匆匆上城的梁军士卒们,面对着突如其來的强大敌人,无不面‘露’慌张。

    这也难怪,这些守军皆是郡兵改编,只参加过一些小型参役,沒有经历过官渡之战那样残酷大战血的洗礼,突然面对这么多的敌人,畏惧也是本能的反应。

    他的脸上,却仍沒有一丝忌惮,只深吸过一口气,手中大戟一横,厉声喝道:“延津军将士们听着,今天就是你们扬名天下之时,梁公有令,只要你们能坚守住城池,必有重赏。”

    在他的‘激’励下,还有陶商的重赏‘诱’‘惑’下,一千守军的士气,稍稍的振作。

    他大戟再一指城外,傲然道:“尔等只需听我彭越号令,敌军纵有百万又有何惧,都给我拿出男儿血‘性’來,敢擅离城头者,杀无赦。”

    重赏之‘诱’后,便是军法的威胁,众将士身形皆是一震,下意识的握紧了手中刀枪。

    那个“彭越”的名字,却让他们当中不少人,心有惊疑。

    彭越,大名鼎鼎的汉初三将之一,与韩信英布齐名,古今从军者,谁人不知。

    当年楚汉相争,彭越归附刘邦,屡屡深入项羽后方袭扰,起到了重要作用。

    垓下之战,也正是彭越和韩信率领数十万主力大军,在战略决战中击败了项羽,成就了汉王朝。

    英布的武力值达到96,彭越的武力值93,虽不及英布,统帅值却达到了90。

    彭越拥有着超强的战力,却又是陶商亲召的英魂,声名未显,这正是陶商用來对付张合的一张王牌。

    延津城北方向,张合率领的发九大军,已冲于了两百步外。

    他遥看一眼延津城,看到城头高树着“彭”字的旗号时,眉宇间掠起一丝轻视,“陶贼军中并无一员彭姓大将,今天看谁能挡我张合成就此大功。”

    自信心更加豪烈,张合也不犹豫,扬枪大喝道:“河北勇士们,给我一鼓作气拿下延津,杀尽敌贼,一个不留。”

    “杀。”

    九千袁军轰然而动,如发狂的野兽一般,向着延津城涌去。

    转眼,敌军已冲至百步之内,两千弓弩手,开始向着城头密集的仰‘射’,以压制着城头梁军。

    紧跟于后的六千步骑刀盾手,则将一枚枚的飞钩掷向城头,钩住‘女’墙,向着城头爬去。

    袁军此來匆匆,为了轻装前进,并沒有携带云梯等大型攻城器械,也只能用飞钩这种简单的器具來登城。

    若是正常情况下,袁军以这样简陋的器具,休想攻下城池,只是张合猖狂,仗着十倍的兵力优势,才敢硬攻延津。

    张合这一招果然有效,梁军的兵力实在是太少了,又被敌军弓弩手压制,根本不及阻挡沿城一线,密密麻麻的爬城之敌。

    北‘门’西侧一线,甚至已有数名敌卒攻上了城池,砍入梁军丛中,展开了近身‘激’战。

    面对如此不利的战势,彭越却依旧沒有一丝忌惮。

    延津城有多少守军,战斗力有多强,敌军有多强大,他早就知道,眼前的困境也在他的意料之中。

    他却不会坐以待毙,早就准备下了应对之策。

    嘴角扬起一抹冷笑,他大戟一招,喝道:“把烧开的水,给老子狠狠的泼向敌贼吧。”

    沿城一线,早就支起了十余口大锅,事先前雪水融化煮沸,就等着此时。

    号令传下后,梁军士卒们纷纷用各种器皿,将滚滚的开水,当头向着爬城的敌卒泼去。

    震天的惨叫声,立时此起彼伏。

    眼下是天寒地冻,这烧开的水往敌卒身上一泼水,立时烧得他们皮开‘肉’绽,紧接着水一结冰,冰冷刺骨,又令他们再受冻伤之苦。

    转眼间,绳子上,城墙上已覆了厚厚一层冰,无比光滑,皮开‘肉’绽的袁军士卒,成片成片的滑落下去,根本无法再爬城。

    不绝于耳的惨叫声中,袁军坠城的坠城,下滑的下滑,原本汹汹的攻势,攻势就此被扼制。

    此刻,张合已然变‘色’,眼中的轻视烟销云烟,已被惊异所取代,口中惊道:“敌贼竟能想出这等守城之策,这个姓彭的敌将,到底是谁,”

    攻势虽然受挫,张合却并未‘乱’了阵脚,拨马上前,亲自喝斥将士们攻城。

    环扫一眼延津城墙,张合看准了破绽,即刻调來近百余弓弩手,集中‘射’击东北角的梁军,利用箭矢的压制,令梁军无法再泼水,同时催督士卒趁机再向上爬城。

    张合这一招很快就见效,东北角一侧的梁军被压得抬不起头,无法再向城下泼水,数以百计的袁军刀盾手,趁机疯狂的向上爬去。

    片刻间,便有十余名敌卒爬上城头,跟梁军厮杀在了一团。

    彭越眉头一凝,只得挥舞大枪,亲自杀了上去,枪锋过去,将敌卒如蛟蚁般斩杀。

    他武力值有93,区区一群小卒,自然不是他对手,但袁军前赴后继的涌上城來,越杀越多,杀之不尽,就算他武力超绝,也难以一己之力,挽回不利的局面。

    “梁公,我已撑了这么久,你的援兵何在……”苦战中的彭越,表情越來越凝重。

    呜呜呜。

    空‘洞’肃杀的号角声响声在耳边,彭越身形一震,急是向东北方向扫去。

    视野中,狂尘漫天飞舞,一支骑兵正沿着黄河南岸,踏着茫茫雪原,正向着延津北‘门’狂扑而來。

    当先那面“项”字旗号,更是耀眼无比。

    霸王项羽杀到。

    这才是陶商的杀手锏。

    以彭越率一千弱军守城,只不过是‘诱’饵,以‘诱’使张合放心大胆的肆意攻城,项羽这支随后赶到的骑兵,才是他大破敌军终极利器。

    眼见援军杀到,彭越‘精’神大作,一戟将两名敌卒斩碎,兴奋大叫道:“梁公援兵杀到了,弟兄们,给我杀啊,杀尽敌贼。”

    正苦战的延津守军们,看到己军奔腾而來,已快跌落谷底的士气,骤然间重燃起來,一个个如疯了一般,向着敌军斩杀。

    城前,张合已然变‘色’。

    看着侧后方面,滚滚而來的敌骑,看着那面“项”字大旗,张合的豪烈和自信,顷刻间瓦胞姐一空。

    中计了。

    他的脑海里,瞬间惊雷一般,划过了这三个字。

    他此时才恍然惊悟,城中那员彭姓大将,定然是陶商从讲武堂中,新挖掘出來的大将,不然怎么能率一千弱兵,就能抵挡他九千大军狂攻,撑到了现在。

    原來,陶商早就识破了沮授之计,知道他率兵前來袭取延津,便以那彭越的引他上钩,然后待他狂攻城池之时,再以项羽突然杀到,攻他侧后。

    “沮授的妙计,竟然被陶贼……”

    张合骇然惊变时,为时已晚,项羽率三千铁骑,如狂风暴雨一般,踏雪杀至。

    “全军撤退,撤回北岸去。”惊醒的张合,急是沙哑的大叫,拨马便走。

    铛铛铛。

    急促的金声响起,沿城一线,正在狂攻城头的袁军刀盾手们,瞬间锐气丧尽,纷纷的向北溃退。

    城头的彭越则豪情大作,指挥着守军们,疯狂的反杀敌寇。

    伴随着轰天的巨响,凄凉之极的惨叫声冲天而起,飞溅的鲜血,转眼间将血原赤染,项羽如金甲神将一般,已率领着铁骑撞入敌丛。

    杀杀杀。

    枪锋过处,无人幸存,铁骑踏过,辗碎敌卒。

    敌军瓦解,如过街的老鼠般狂逃,那面“张”字大旗,也倒在了血染的雪地上,被滚滚而过的铁骑踏碎。

    ……

    黎阳以北四十里,袁军大营。

    中军大帐中,一场小宴正在进行,袁绍和他的心腹文武们,正围着火炉,谈笑风生,淡品着小酒。

    袁绍说笑从容,一身枭雄的气度,重新又回到了这个病躯初愈者的身上。

    “此时此刻,张将军恐怕应该已将主公的大旗,‘插’在了延津城头了吧。”逢纪笑呵呵道,一脸的自信。

    袁绍哈哈大笑,笑的开怀,举杯看向沮授,“公与啊,此计能成,你当是击退陶贼的首功,來,老夫敬你一杯。”

    “主公言重了,授只是尽了本份而已。”沮授虽举杯,却不似他二人那般自信,“陶贼诡诈多端,此计成与未成,还不能枉下定论,授以为,现在还不是庆贺的时候。”

    袁绍却一扁嘴,笑道:“公与啊,你什么都好,就是凡事太过谨小慎微,就算那陶贼诡诈又如何,他之前能连破我计策,无非是仗着那个陈平出谋划策,如今那陈平已去了洛阳,他身边哪里还有什么绝顶谋士,就凭他自己,也想识破你的奇谋么。”

    “主公言之有理,沒有那陈平相助,陶贼也不过是个泛泛之辈而已。”逢纪也从旁附合。

    大帐中,气氛愉悦得意。

    正当这时,亲兵匆匆而入,惊道:“禀主公,南面急报,张将军在延津损兵四千,大败而归。”

    咣铛。

    袁绍举到嘴边的酒杯,跌落于地。
正文 第三百四十章 雄主的手段
    &bp;&bp;&bp;&bp;大帐中,谈笑声瞬间鸦雀无声,所有人的脸,都凝固在了愕然的一瞬。

    袁绍脸在‘抽’搐,两眼瞪得浑圆,苍老的身躯凝固在原地,杯中之酒洒了一身,竟然浑然不觉。

    逢纪也惊到嘴巴大张,举杯的手凝固在半空,一动不动,愕然之极。

    纵然是沒那么得意自信的沮授,此刻也惊到身形颤动,满脸的不可思议。

    “张合败了,为什么,这不可能啊,”逢纪惊到声音都在颤抖。

    亲兵遂将彭越如何以一千弱兵拖住张合,项羽又如何率三千‘精’兵从后杀到,大败张合的过程,如实道了出來。

    逢纪是越听越震撼,整个人僵硬的坐在那里,眼中翻滚着惊骇,说不出一句话來。

    “彭越,这个彭越又是谁,竟然能一千兵马,挡住张合一万雄兵进攻,”稍稍清醒的袁绍,歇厮底里的大吼道。

    “唉……”沮授幽幽一叹,“这必是陶贼识破了我的计谋,从他讲武堂中派出一员奇人异士,以彭越之名守城,所以才‘诱’得张合放心大胆的进攻延津,那项羽才能从侧后突袭,大败我军。”

    袁绍恍然大悟,却又万分狐疑,咬牙道:“陶贼全仗着陈平的智计,那陈平现在人在洛阳,他怎么可能识破你的计谋,”

    “近有传闻,那陶贼身边又多了一个冒充张良名字的谋士,莫非是此人为陶贼出谋划策。”一旁的郭图,蓦然间想到了什么。

    听到张良之名,上至袁绍,下至沮授,无不为之变‘色’。

    他们知道,陶商麾下藏了许多奇人异士,陶商每每喜欢给他赐以古人之名,为其所用。

    而事实证明,项羽、陈平、霍去病这些冒充古人之名的家伙,无不拥有堪比古之豪杰的能力。

    倘若陶商身边又出现一个张良,那岂不是意味着,此人竟然也拥有着堪比“张良”的智谋。

    纵使沮授这等自诩智谋之士,也不敢与张良相拼并论。

    袁绍沉默,沮授黯然,袁营上下,陷入了无可奈何之中。

    ……

    黎阳,梁军大营。

    陶商已收到了延津大胜的消息,欣慰之下,当场拟定了封赏,将初次登场就立下守城大营的彭越,提拔为了杂号将军,进封亭侯。

    “子良,你识破了沮授的诡计,袁绍这下应该再玩不出什么‘花’招了吧。”陶商冷笑道。

    张良淡淡一笑:“袁军偷袭延津失败,必已折腾不出什么‘花’样,黎阳城围了快五个多月,我料袁谭已支撑不了多久,破城必在近日之间。”

    陶商微微点头,目光中吐‘露’杀机,冷笑道:“那我们就火上再加把油,帮着袁谭加速崩溃吧。”

    陶商当即下令,调集五百余‘门’天雷断然,再次开始不分昼夜的对黎阳城进行轰击。

    而且,陶商轰击目标,非是黎阳城坚厚的城墙,而是城内的建筑。

    次日天明时分,牛头大小的石弹,开始冲天而起,越过城墙,源源不断的轰向黎阳城。

    伴随着震天的巨响,城中已被拆到差不多的房舍,成片成片的轰然倒塌,靠近城墙四周的房舍,不多时便被夷为平地。

    房舍已毁,城中军民失去了避寒之所,更加苦不堪言,袁绍无奈,只得下令将四周的军民,全都迁至城内腹地,以躲避炮击避寒。

    几万号袁军士民,便拥护于腹心地带的屋舍中,吃喝拉撒统统都集在中一起,忍受寒冷饥饿不说,还得再加上闻臭味,更是痛苦不堪。

    而随着围城的继续,口粮越來越少,军队还勉强能维持三成的口粮,百姓的口粮已就此断绝,袁谭已决定任由他们自生自灭。

    县府大堂,‘肉’香‘迷’茫。

    袁谭看着案几上的酒‘肉’,却沒什么心情吃,一脸的愁眉苦脸。

    “禀大公子,有几十名城中百姓想要越城而逃,被我们的巡城士卒抓到,请大公子示下如何处置。”独臂的鞠义,赶來汇报,看到袁谭案前的酒‘肉’后,眉头暗暗一凝。

    “这些刁民,吃我袁家的饭,现在看到形势不妙了,就想去投靠陶贼那狗贼,实在是可恶,给我把他们统统斩首,人头挂在城‘门’上示众。”袁谭恼火的下令,本就不太好的胃口变差,不耐烦的将筷子扔在了案上。

    鞠义身形微微一震,迟疑了一下,却道:“那些百姓也是因为粮草被我们强行收走,饿的实在活不下去了才铤而走险,想逃到城外去讨活路,想來也情有可愿,义以为他们罪不致死,大公子不妨饶他们一条小命吧。”

    此前袁谭为了保障军中口粮,早在一月之前,就派士卒闯入百姓家中,强行将百姓所藏的口粮统统都收走,实行统一分配。

    而今到了这个地步,袁谭却食言,只给军队发口粮,对百姓不闻不问。

    断了粮草的百姓,为了活下去,把树皮等能吃的一切,都吃了个干净,在‘逼’不得已之下,才选择了冒险越城而逃。

    “鞠将军言之有理,几个小百姓而已,杀了他们也沒什么意义。”许攸也从旁劝道。

    “胡说,”袁谭却一拍案几,沉声道:“今天我若不杀他们,就等于在纵容他们越城而逃,今天百姓能逃,明天士卒们就会效仿,我就是要杀了他们來震慑军心,”

    鞠义沉默了,他也知道,袁谭说的有道理,沉默了片刻,叹息着转身而去。

    许攸也只能暗自叹息,一脸的无可奈何。

    鞠义退去,袁谭吐了口恶气,胃口却已全无,烦躁之下,猛的将案上的酒‘肉’,统统都掀在了地上。

    ……

    围城进入第六个月。

    袁谭虽然采取了铁血政策,对敢于逃亡者,无论百姓士卒,统统都格杀勿论。

    然而,在求生意志的催动下,还是有越來越多的百姓,冒险逃亡。

    大多数的逃亡者,自然是被袁军抓到,处以极刑,但仍有少部分侥幸逃出,逃至了梁军围营。

    对于这些幸运的出逃者,陶商下令好吃好喝的救济了他们,并从他们的口中,了解到了黎阳城内所处的困境。

    当陶商和他们的文武部下们得知,袁谭抢尽百姓口粮,却又不许他们逃亡,城中百姓已被‘逼’到易子相食的地步时,所有人都沉默了。

    兴,百姓苦。亡,百姓苦。

    这个道理,熟知历史的陶商,自然清楚。

    他更清楚,在天下一统的过程,有成千上万的平民百姓,势必要成为无辜的牺牲者,这是谁都无法避免的。

    “这位袁大公子,能力平庸,心肠倒是够硬,他这是打算让一城的百姓,都为他陪葬呢。”张良摇头叹息道。

    “沒想到这袁谭如此心狠,夫君,那些百姓好可怜,你就救救他们吧。”糜贞心肠柔弱,听到这等惨事,不由动了恻隐之心。

    陶商抚了抚她的手,却只能摇头苦笑。

    若说让这些百姓陷入绝境,固然有袁谭铁石心肠的原因在内,他自己也脱不了干系,毕竟围困黎阳城的是他。

    可陶商也别无选择,在这个‘乱’世,不是他去灭别人,就是别人來灭他,他不可能为了不祸及百姓,就放弃北伐,坐等着袁绍缓过劲來,再來进犯他。

    那个时候,中原的百姓,又将遭受到战‘乱’的荼毒。

    唯有手握屠刀,方能结束‘乱’世。

    一片叹息声中,陶商忽然想到什么,便道:“这样吧,速以本公的名义派人往黎阳城中给袁谭送去口信,就说我准许他放黎阳百姓出城,算是给他们一条生路。”

    糜贞伤感的娇躯,蓦然一震,以一种惊喜的目光看向自己的丈夫。

    在她的眼中,陶商素來是心狠手辣,她却沒有想到,自家丈夫也能有仁义之心。

    她看向陶商的目光中,不禁又添了几分崇拜。

    “残酷之时当残酷,仁义之时又能仁义,这一招不但能救一城百姓,还能羸得人心,果然是雄主的手段……”一旁的张良,也暗暗点头。

    其余众文武们,看向陶商的眼神中,皆也更增敬佩之意。

    当下,一骑使者挟着陶商的口信,直奔黎阳城而去。
正文 第三百四十一章 军 粮
    &bp;&bp;&bp;&bp;陶商的信使,挟着他的好意,抵达了黎阳。

    许攸和鞠义二人看过了陶商的提议之后,二人对望一眼,不约而同的建议袁谭答应。

    在许攸他们看來,放出万余百姓,可以缓解粮草短缺的压力,对于继续坚守來说,未必不是一件好事。

    因为这万余沒有粮吃的百姓,等于是一万只火‘药’桶,万一哪天他们要是被‘逼’急了,愤起反抗,黎阳城岂不是要内‘乱’。

    权衡利弊,在动摇军心和发生内‘乱’之之间,许攸宁愿选择前者。

    许攸耐心的向袁谭解释了一番利害关系,最后望向袁谭,希望他能做出正确的决定。

    袁谭却脸‘色’‘阴’沉如铁,那双深陷的眼眶中,燃起了愤恨之‘色’。

    沉‘吟’许久,袁谭盯向鞠义,冷冷道:“鞠将军,适才你说又抓到了两百名出逃的刁民是吗。”

    “是。”鞠义一怔,不知他为何会突然问起此事。

    袁谭的眼中,却已燃烧起残冷的杀机,大手一挥,喝道:“传本公子之命,把陶贼使者和那两百名刁民统统斩首,把他们的人头挂于南‘门’城头,那就是本公子给陶贼的回复。”

    鞠义骇然,众人无不变‘色’。

    他们万沒有想到,袁谭竟如此固执,不但拒绝了陶商的提义,竟然还要斩杀陶商使者,诛杀出逃百姓,以此來向陶商示威。

    众人眼前这位袁大公子,好似已陷入了疯狂一般,失去了理智,变的不可理喻。

    “大公子三思啊,放出百姓乃利大于弊,切不可意气用事啊。”许攸忙是劝道。

    鞠义也拱手正‘色’道:“两国‘交’战,不斩來使,就算大公子要拒绝陶贼,也不至于杀其使者,使天下人笑大公子沒有气量。”

    “什么狗屁气量,对待陶贼这种卑贱残暴的‘奸’贼,本公子不需要有气量,”

    袁谭歇厮底里的一声大骂,决然道:“陶贼假惺惺的想救那群刁民,无非是想博一个爱民仁义的好名声,我偏偏不让他如愿,就算黎阳城破,我也要那些刁民为我陪葬,”

    袁谭疯狂的咆哮,一怒暴戾,把许攸等人吓的不敢再劝,只得默默的闭上了嘴巴。

    于是,一道号令传下,袁军士卒的屠刀,再次挥向了自己的百姓。

    “大公子的决断,固然有道理,可这万余百姓断了口粮,万一‘逼’到绝路,只怕早晚会生变,把他们强留在城中,恐怕只会增加我们的负担啊。”许攸不敢反对袁谭,却又忍不住提醒道。

    “本公子岂会让这些刁民成为我们的负担,我留他们在城中,将來自然有用处。”袁谭的嘴角,掠起了一丝冷残,又挥手喝道:“传令下去,派分严密监控这些刁民动向,敢有异动者,格杀匆论。”

    耳听着袁谭肃厉的喝令,看着他那不寒而栗的眼神,许攸心中隐隐产生一种不好的念头。

    城外,梁军大营。

    中军帐内,陶商正喝着小酒,等着袁谭的回复。

    城中百姓已成袁谭的负担,将來还有可能成为内‘乱’的隐患,在陶商看來,放出百姓对其是利大于弊,只要袁谭还有一丝理智,还尚存几分人‘性’,就不会提绝自己的提议。

    “梁公,出事了,快去看看吧。”荆轲匆匆入内,一脸的凝重。

    陶商眉头微微一凝,心中陡然升起一丝不祥的预感,当即出营,率一众文武直抵黎阳南‘门’。

    举目远望,陶商倒吸了一口凉气。

    南‘门’一线的城墙上,已密密麻麻的挂满了人头,竟有数百枚之多,城楼中央处,那悬挂在最高处的人头,正是他派出去的使者人头。

    陶商脸‘色’瞬间‘阴’沉如铁,鹰目中迸‘射’出无尽的怒火。

    那几百人头,不用说,必然是出逃百姓的人头,袁谭是在用这等血腥的手段,來向自己示威,公然拒绝了他的提议。

    “袁谭这狗杂种,拒绝夫君的好意也就罢了,竟然还敢杀我们的信使,实在是可恨。”身边的吕灵姬,愤慨的骂道。

    樊哙也气到哇哇大骂:“袁谭这条小狗,他是活的不耐烦了,等老子抓住他,非把他剁成‘肉’片喂狗不可,”

    陶商眼中喷火,怒意熊熊,望着那遍城的人头,恨恨道:“传令下去,他日城破,务必要活捉袁谭,老子我非亲手砍死他不可。”

    陶商怒了,前所未有的怒。

    先前他还只是想城破后,一刀宰了袁谭干脆,现在,袁谭竟然敢这等嚣张,公然斩杀他的使者,陶商岂能轻易饶他。

    他已决意,叫袁谭生不如死。

    陶商愤慨如火,梁军将士无不是怒火‘激’‘荡’,迫不及待的要攻破敌城,杀光可恨的敌人。

    陶商当即下令,再调一百‘门’天雷炮前來,要日夜不停的轰城,让袁谭夜不能睡,沒有一刻的安生。

    与此同时,陶商又令那些逃出城來的百姓,日夜于城外召唤煽动城中的百姓,劝说他们群起反抗袁谭的残暴统治。

    “梁公这些手段,应该是想煽动城中百姓暴‘乱’,只是那些百姓个个饥饿无力,就算他们想要反抗,恐怕也是有心无力,未必会奏效。”张良感叹道。

    有心无力么……

    “那可未必,有的时候,‘精’神的意志,是可以‘激’发出不可思议的力量的。”陶商语气意味深长,眼眸之中,悄然掠起一丝‘精’光。

    张良的话,已是提醒了他,让他想起自己还有一张王牌未用。

    “系统‘精’灵,醒醒吧,我已决定,即刻使用‘人和’异象。”

    ……

    围城仍在继续。

    梁军的轰城战术,人心战术,双重的压迫之下,袁谭和他的残兵几乎是陷入绝境。

    半月后,袁军所有的粮草皆已耗尽,士卒和百姓一样,都断绝了口粮。

    此刻的袁谭,可以说是名符其实的陷入了弹尽粮绝的境地。

    县府。

    一片死寂,唯有一声声的喘息声,如鬼叹般在堂中回‘荡’。

    那是人们因为饥饿而喘息的声音。

    堂中上下,唯有袁谭面‘色’如常,其余文武,包括许攸和鞠义这样的高官在内,个个也是脸‘色’苍白,显得虚弱不堪。

    士卒的粮草已尽,许攸这等高级官员的口粮,也仅能维持数日而已,整个袁军上下已是军心瓦解,崩溃就在眼前。

    “大公子啊,眼下粮草彻底断绝,将士们只怕再坚持不了一两日,就统统得饿死,这黎阳城是万万守不住了,为今之计,只有趁着将士们还有一口力气,全力突围吧。”许攸喘着气劝谏道。

    鞠义等文武,纷给喘息着附合,喝求的眼神望着袁谭,希望他能答应。

    脸‘色’铁青的袁谭,沉‘吟’许久,却冷冷道:“坚守黎阳,本來就是本公子重得父帅信任的唯一希望,现在如果半途而废,弃城而逃,就算能活着逃出去,我还有什么颜面再去见父帅。”

    袁谭铁血的言语中,隐隐也透着几分无奈,几分悲壮。

    许攸就快哭出來了,气喘吁吁的劝道:“黎阳已被围五个月之久,消息被隔绝,主公又迟迟不來救我们,说不定他已知我们的困境,想让我们弃城北撤,只是无法传入消息而已。”

    鞠义等文武,忙又跟着附合。

    袁谭却长叹一声,指着地图道:“黎阳乃河北‘门’户,黎阳一失,陶贼的大军就可以长驱直入,直取邺城,再沒有什么能阻挡他的兵锋。黎阳的存亡,可以说关系到河北的存亡,父帅怎么可能放弃,许子远,你就别再自欺欺人了。”

    袁谭道破了事实,许攸哑口无言。

    “可是,眼下粮草已绝,将士们用不了几天就会饿死,就算大公子执意要守,又拿什么來守。”鞠义拼着力气,大声道。

    袁谭身形一颤,再次沉默下來。

    残酷的事实面前,任何的空谈都是浮云,士卒死光了,难道叫袁谭这个光杆司令,一人來守黎阳吗。

    诸文武们顿时群起附合,个个都叫苦不迭,堂中再次掀起了突围的热‘潮’。

    看着堂下吵吵闹闹的众将,袁谭眉头暗皱,流‘露’着厌恶的神‘色’,突然间大喝道:“都给我闭嘴吧,谁敢再言撤退,立斩不赦,”

    大堂中,顿时变得鸦雀无声,所有人都闭上了嘴巴,不敢再吱声,不满的目光却瞪向袁谭。

    深吸过一口气,袁谭抬手遥指堂外,眼眸中迸‘射’着野兽般的凶光,冷冷道:“外面都摆着堆积如山的粮草,你们还怕沒的吃吗。”

    堆积如山的粮草。

    众人愣住了,以为眼前的大公子是怒晕了,粮草明明已尽,别说是堆积如山,哪怕是一袋都沒有。

    许攸的目光中,却陡然间掠过一丝惊‘色’,似乎猜到了什么。

    “鞠将军,城中还有多少刁民活着。”袁谭目光看向了鞠义。

    鞠义愣了一下,不知他这个时候,怎么突然间想起关心百姓的生死了,沉顿了一下,方道:“近月以來,已有五千多百姓饿死,除掉出逃被抓斩首的,大概还有四千百姓活着,不过这些人也只剩下一口气了。”

    “四千么,够了……”

    袁谭微微点头,眼中掠起意味深长的目光,“你们还记得,当初本公子说过,留着这些百姓在城中,绝不会是我们的负担吗。”

    众人越发茫然,不知他心里在想什么。

    袁谭深吸一口气,冷冷道:“现在,也该是这些刁民为我袁家尽一份力的时候了,就把他们统统抓回來,充作军粮,为将士们解饿吧。”
正文 第三百四十二章 人和异象
    &bp;&bp;&bp;&bp;众人哗然。

    他们这才明白了袁谭的意思,这位袁家大公子,竟然是要拿人‘肉’來做军粮,给他们吃。

    “大公子,这怎么行,人‘肉’怎么能吃,那我们岂不成了畜牲。”许攸急是反对道。

    “是啊大公子,我们怎么能吃人‘肉’。”鞠义也沉声反对道,“这要是传扬出去,大公子的声名何在,必将成为大公子一生的污点啊。”

    袁谭却冷冷道:“名声是将來的,‘性’命才是现在的,若是不能活下去,死守住黎阳,我就算是有圣人的名声,又有个屁用。”

    袁谭一席直白的话,把众人呛得哑口无言,不知如何回应,只能默默的震撼。

    他们都是聪明人,都知道,在‘性’命面前,一切都是浮云。

    倘若说许攸这等文士,还有礼仪廉耻之心的话,似鞠义这等在尸堆里杀出的铁血军心,则沒那么多顾忌。

    既然到了万不得已的地步,吃人‘肉’,对他们这些军人心來,倒也不是无法接受之事。

    “只要能守住黎阳,只要能让本公子重得父帅信任,付出一切代价我都再所不惜。”袁谭决然一喝,“就这么定了,今晚尔等就各自行事,为自己的部下去‘弄’军粮去吧。”

    袁谭决然如此,众人也只好闭嘴,鞠义等武将领命默默而去。

    许攸也无话可说,摇头叹息着转身而去,迈出大‘门’之时,转身向着袁谭偷偷瞄了一眼,眸中掠过一丝不易觉察的异‘色’。

    黄昏。

    袁谭的命令已传达到各营,一众饥饿的士卒们,在最初的震惊之后,皆沉默下來,开始默默的磨刀,准备今晚的大开杀戒。

    连饱读圣贤书的大公子都无所顾忌了,他们这些大字不识一个,参军只为‘混’口饭吃的小兵卒子,还有什么放不开的。

    反正城中那些百姓,他们也统统不认识,吃就吃了,只要不是吃自己的亲人就可以了。

    今日的黎阳城,出奇的安静,梁军竟然出人意料的沒发动炮击,令人‘毛’骨悚然的磨刀声,回‘荡’在死一般静寂的黎阳城中。

    军队将对他们下手,把他们充作军粮的消息,不胫而走,很快就传入了那些幸存的百姓耳中。

    惊恐的百姓们,开始了最后的垂死挣扎,拼命的想要越城逃亡。

    袁谭早有防备,事先已命对沿城一线,严加巡视,一旦抓获越城的百姓,即刻拖入营中宰割。

    袁谭以为,这些他眼中的刁民,天生就心存奴‘性’,哪怕是死到临头也绝不敢反抗,只能如羔羊一般,任由他宰割。

    这一次,他却错了。

    入夜时分,正在府中煮酒取暖的袁谭,突然得到了來自于南‘门’的紧急军报:

    近四千平民百姓,突然间有组织的对南‘门’发动暴动,已杀散南‘门’守军,试图逃出城外。

    “什么,这些刁民,竟然敢反抗。”袁谭手中酒杯脱手跌落,整个人瞬间陷入了惊愕之中。

    他万万沒有想到,这些猪羊般的百姓,竟然敢群起反抗,还敢强攻南‘门’。

    倘若让这些百姓逃走,就意味着他救命的口粮,从嘴边溜到,到时候就万事皆休。

    更可怕的是,南‘门’变‘乱’,倘若城外梁军趁‘乱’进攻,岂非轻轻松松就能攻破黎阳。

    “这些该死的刁民。”惊怒的袁谭不及多想,一跃而起,飞马向着南‘门’杀去。

    当袁谭赶到南‘门’时,整个南‘门’一线已‘乱’成一团,那些饿到只余下皮包骨头的百姓,竟然拿着锄头,木‘棒’这等简陋的武器,正拼死的跟他的士卒‘激’战。

    更令袁谭震惊的是,这些百姓已不满足于逃出城去,他们竟是一面死战,一面召唤城外的梁军,想要邀梁军趁机攻城。

    “这些刁民疯了吗,他们想要干什么,他们到底想到干什么。”

    惊怒不解的袁谭,挥枪杀入‘乱’军中,狂杀起來,连斩十余名百姓,好容易杀上了城头,与鞠义会合。

    “许攸呢,许攸人在何处。”袁谭大叫道。

    “大公子,许攸那厮叛逃了。”鞠义悲愤的大叫,刀指向城外,“那厮趁着‘混’‘乱’之际,带着一队兵马逃出南‘门’,向梁营方向逃去了。”

    轰隆隆。

    又是一道惊雷,当头轰向了袁谭头顶,轰入他的身体,把他的心都瞬间轰碎。

    他急是举目远望,借着熊熊火光,果见许攸的身影,正在城外策马狂奔。

    那个汝颍一派的文臣领袖,那个自己一直引为最心腹的谋臣,那个口口声声,说要跟自己同生共死的义士……

    如今,却在他最危难的时刻,果然的抛弃了他。

    袁谭彻底的心碎了,几乎要发疯一般,冲着城外大骂道:“许攸,你个亡恩负义的小人,枉我这么信任你,你竟然敢背叛我,你不得好死。”

    城外的许攸听到了他的叫声,拨马回身看向城头,冷冷道:“袁谭,我许攸原以为你是一代雄主,所以才想辅佐你,谁想你竟是个外强中干的废物,我已尽力辅佐过你,是你太过无能,才沦落到这般田地,我许攸乃一代谋士,岂能为你这等庸主殉葬,你好自为之吧。”

    说罢,许攸拨马转身,再无回头的狂奔而去。

    许攸一番临别之言,字字如刀,割到袁谭痛不‘欲’生,歇厮底里的大叫:“给我放箭,‘射’死那叛贼,给我‘射’死他。”

    左右弓弩手忙是弯弓开箭,许攸却逃的飞快,抢在箭雨袭至前,逃入了夜‘色’之中。

    看着出逃的许攸,看着愤起反抗的百姓,看着‘混’‘乱’的南‘门’一线,袁谭已是悲怒到怒气填‘胸’,头晕眼‘花’,彻底的失去了分寸。

    ……

    黎阳城南,陶商横刀而立,冷峻的目光注视着黎阳南‘门’一线。

    数万梁军将士列阵已久,紧握着刀枪,在寒夜中静静驻立。

    入夜时分,蓦然间,南‘门’一线火光大作,杀声震天而起,一起厮杀‘混’战,突然间就启动。

    陶商凝目远望,借着熊熊的火光,隐约见城‘门’已被打开,吊桥也被斩断,数不清的人影在城上城下‘混’战。

    敌军内‘乱’。

    左右梁军将士皆是身形一震,瞬息间众将士的脸上,尽为惊喜所占据。

    “这就是人和异象的威力吗……”陶商长吐了口气,年轻的脸上,浮现出了欣慰的笑容。

    天时异象引动风云变化,地利异象使大地开裂,这人和异象,便是叫黎阳城中的百姓,冥冥之中爆发出求生的意志,群起反抗袁谭的残暴统治。

    而今城‘门’一线已‘乱’成一片,人和异象分明已奏效。

    正当陶商打算下令,全军出击,趁势将敌城攻破之时,前方数骑人马飞奔而來,片刻之后,哨骑便将一名落魄的文士,押解到了他的面前。

    “许攸拜见梁公。”许攸一见陶商,当即拜伏于地。

    许攸啊,原來是这厮趁‘乱’前來投奔。

    陶商对这个许攸,着实沒什么好印象。

    曾经的历史中,正是他在最关键时刻背叛袁绍,使袁绍官渡大败。他在帮助曹‘操’攻下邺城之后,又盲目自大,目空一切,遭至杀身之祸。

    现实之中,此人为袁谭出谋划策,几次三番的设计想要害自己,陶商要杀者的名单上,也有他一席之地。

    眼下,黎阳内‘乱’,城破只在旦昔时,沒想到这厮竟然在最后一刻背叛了袁谭,前來投奔自己。

    这厮还真是识时务呢……

    “许攸,我如果沒有记错的话,你应该是袁谭最信任的谋士吧,怎么别人还沒叛他,你就先背叛他了。”陶商冷冷问道。

    许攸冻红的脸上,顿时掠起一丝尴尬,心中却早有准备,忙正‘色’道:“正所谓良臣择木而栖,当初攸辅佐袁谭,就是误以为他和袁绍皆乃当世雄主,却未想到他父子二人皆乃刚愎自用的庸主,唯有梁公才是结束这‘乱’世的天策真龙,攸及时悔误,方才赶來投奔,还请梁公恕攸晚來之罪。”

    许攸可算是拍了陶商一番马屁,以为陶商也会象袁绍那样,吃这一套。

    却不想,陶商只是冷冷一笑,嘴角扬起讽刺,“许攸,你这马屁可拍的是真够响的啊,那你为什么不早來投奔,却偏偏在黎阳城内‘乱’,旦昔将破之时前來投奔,本公倒觉得你是走投无路,万不得已才來投奔。”

    “这……”许攸脸‘色’愈加尴尬,却作为难的一声苦叹,“攸其实一早就想來投奔梁公了,可是袁谭那厮将城头看守的极严,攸一直沒有抓到机会,只有趁着那些百姓暴‘乱’之时,才有机会逃出來投奔梁公。”

    面对许攸的狡辩,陶商鹰目陡然一凝,沉声喝道:“许攸,你以为本公跟袁谭一样愚蠢,很好被你巧舌‘蒙’骗吗。”

    许攸吓得浑身一颤,背上立时涌起一身的恶寒。

    陶商瞪着他,冷冷斥道:“本公的大军把黎阳围了五个多月,你身为袁谭最信任的谋士,五个月的时间里,怎么可能沒机会前來投奔,你如果不是到了穷途末路,为了保住小命,又岂会前來投奔本公。”

    许攸又吓又羞,慌得一时不知如何以应。

    “你身为袁绍谋士,不把袁家的利益放在第一位,却把你们汝颍士人的利益放在首位,若非你和逢纪这班谋士们内斗不休,官渡之战袁绍又何致于会败,黎阳城又何至于被本公所围,似你这种公‘私’不明之徒,你以为本公会收留你吗。”

    陶商目光一聚,眼中杀机禀现,驱马上前一步,手中战刀已缓缓扬起。

    许攸脸‘色’骇变,眼前陶商举刀,竟是要斩杀自己,急是大叫:“梁公饶命啊,攸知错了,请梁公给我一个改过自新的机会。”

    “你这种人,已经无‘药’可救,安心去死吧。”陶商冷绝到底,沒有一丝留情。

    “陶商,我许攸乃天下名士,我有不世的才华,你想一统天下,怎敢杀我这样的智士……”

    “老子麾下有的是人才,不需要你这样的小人。”

    厉喝声中,陶商手中战刀狂斩而下,鲜光飞溅中,许攸人头落地。

    鲜血溅红了雪地,三军将士的杀意已被点燃,陶商战刀向着敌城一指,大喝道:“围城五月,破城之机终于到了,给我杀入黎阳,杀尽一切顽抗之敌。”
正文 第三百四十三章 困兽之斗
    &bp;&bp;&bp;&bp;陶商先杀许攸,旋即挥师出营,直取黎阳。

    数万梁军雄兵,挟着积聚了五个月的怒火,如地狱中杀出的魔兵,铺天盖地的杀向了黎阳南‘门’。

    霍去病一马当先,如一道银‘色’的闪电,率先杀入城中,银枪过去,四五名袁卒瞬间被刺倒在地。

    梁军铁骑随后辗杀,战刀无情的斩向惊恐的敌卒,顷刻间将城‘门’一线尚自苦战的袁军击破。

    那些愤起反抗的百姓们,眼见梁军杀到,更是斗志倍受鼓舞,配和着梁军向着袁兵扑去。

    百姓叛‘乱’,许攸的叛逃,再加上饥饿的折磨,已经让袁军士卒的斗志跌落谷底,梁军的袭卷而至,更是将他们残存的最后一丝斗志击碎。

    袁军瓦解,开始四散而逃。

    看着蜂拥而入的梁军,看着败溃的己军,袁谭丑陋的脸在扭曲,一脸的悲愤绝望。

    他知道,自己苦苦坚守五个月的黎阳城,就此破灭了。

    重夺父亲信任的梦想,洗雪前耻的希望,也统统在这一刻,被陶商这个死敌击碎。

    “为什么啊,我堂堂袁家大公子,何等的出身,为什么会一次次的败给那个卑微的‘奸’贼,老天啊,我袁谭到底做错了什么,你要这样对我……”悲怒的袁谭,仰天咆哮大骂。

    “大公子,大势已去,敌军已杀入城中,黎阳城是守不住,赶快从北‘门’突围吧,或许还有一线生机。”拨马而來的鞠义,也是一脸悲壮的大叫。

    如果在一个时辰前,袁谭听到鞠义劝他弃城突围,定会勃然大怒,厉声斥责一番。

    现在,袁谭却沒有半点脾气了,他的脑海里只余下一个念头:

    活下去。

    “我不能死,我不能输给袁尚那小子,我还沒有向陶贼报仇,我不能死……”

    袁谭咬牙切齿,只犹豫了一瞬,便大叫道:“传令全军,望北‘门’突围,跟我杀出去。”

    说罢,袁谭不待鞠义回应,便拨马提枪先走。

    鞠义如释重负,暗松了一口气,立刻喝斥着败兵,向着北‘门’方向逃去。

    残存的万余袁军士卒,如同看到了生的希望一般,萎靡的士气也稍稍为之一振,忍着寒冷和饥饿,撑起最后的力气,发疯似的向着北‘门’逃去。

    袁谭很清楚,北面之外亦有梁军围营,此番突围必会是一场‘激’烈的苦战,但他沒有选择,只有从北面突围,才能最快的逃出梁军的包围圈。

    身后处,南‘门’一线,烽火已是冲天而起,把整座黎阳城都照亮,那面“袁”字大旗,也从高高的城楼上折落。

    袁谭不敢回头,一路策马狂奔,眼见北‘门’已近,连马都不停,就大叫道:“给我打开城‘门’,放下吊桥,全军突围。”

    守‘门’的士卒们,急将城‘门’打开,破损不堪的吊桥也被缓缓放下,袁谭是一路不停,纵马当先而出,率领着七千的残兵,向着北面狂逃而去。

    这支仓皇出逃的袁军,不顾一切的越过数道壕沟,翻过了梁军的围墙,一路疯狂的从梁军几座围营间的缝隙间穿过。

    半个时辰后,梁军的营垒,还有黎阳城已被远远甩在身后,震天的喊杀声也渐渐远去。

    令袁谭惊喜的是,他的出逃竟然如此的顺利,北面围阵不见半个梁军人影,敌营中也沒有派出任何兵以前來阻击。

    袁谭猜想,陶商为了攻破黎阳,必是把北面的兵马,尽数调往了南‘门’一线,这才给了他出逃的机会。

    “陶贼啊,你以为可以把我困死在黎阳么,可惜我袁谭福大命大,我还是逃出了你的魔掌,只要我还活着,你我之间的仇恨就不算完……”袁谭心中已开始暗暗庆幸,惶恐不安的情绪,也渐渐平伏。

    他的嘴角,甚至还钩起了一丝讽刺的冷笑。

    突然间,左右两侧的夜‘色’,伏兵骤起,数不清的兵马一涌而起,无数的火把高高举起,耀眼如白昼一亮。

    熊熊火光之下,成千上万的梁军将士,如等待已久的虎狼一般,封住了他们北去的道路。

    “樊”字大旗下,樊哙肩扛着杀猪大刀,嘴里啃着着‘腿’,正以一种看小丑似的情,冷笑着欣赏着惊骇的袁军。

    袁谭变‘色’,鞠义变‘色’,七千袁军残兵‘精’神陡然间遭受重创。

    袁谭脸上那一丝得意,已是瞬间烟销云散,他万沒有想到,梁军竟似早算好了他会从北‘门’突围,提前埋伏下重兵等着他往枪口上撞。

    “袁谭杂种,我家梁公早料到你会出逃,樊爷爷我等了你好久,终于把你这狗杂种等到了,洗干净屁股等着挨刀吧。”樊哙一声豪烈的狂笑,羊‘腿’一扔,拍马舞刀杀了上去。

    身后,万余梁军杀声震天,一涌而上,如虎狼般扑向惶然的敌群。

    面对滚滚杀來的樊哙,还有气势如虹的梁军,袁谭战战兢兢,手中的枪都握不稳,竟不知该如何是好。

    “大公子,拿出你的勇气來吧,只有拼死一战才有机会杀出一条血路去,为了活命,拼了吧。”独臂的鞠义,大吼一声,舞刀先冲了上去。

    为了活命。

    这四个字在袁谭的脑海中,如雷鸣般轰响,也‘激’起了他最后的求生意志,微一迟疑,他的脸上掠起了狰狞。

    “我要活下去,谁挡我的我路,我就宰了谁,啊啊啊,,”

    袁谭像是一头垂死挣扎的野兽,发出求生的咆哮怒嚎,拍马舞枪,跟随在鞠义的身后杀了上去。

    身后七千袁军虽然恐慌,但到生死关头,求生意志的‘激’励下,他们还是鼓起勇气,拼死的迎了上去。

    轰隆隆。

    两股兵流轰然相撞,无尽的鲜血飞上半空,将这夜‘色’,将这茫茫雪地染红。

    樊哙‘欲’夺擒拿袁谭之功,豪气干天,舞刀狂杀而上。

    鞠义则凭着一只独臂,竟无所畏惧,纵马‘挺’刀,迎击而上。

    哐。

    火星飞溅中,猎猎的‘激’鸣之声震耳‘欲’聋。

    鞠义身形剧震,只觉一股前所未有的大力,顺着兵器灌入身体,直搅得他五内‘欲’裂。

    他本就武力不及樊哙,又失了一条臂膀,战斗力大减,焉能是樊哙对手。

    就在他气血未及平伏时,樊哙的第二刀已如风斩至,力道更是猛如泰山压顶,势不可挡。

    鞠义根本來不及喘息,单手举起大刀,全力向上一挡。

    吭。

    巨鸣声中,樊哙大刀落下,汹涌的狂力将鞠义高举的独臂,狠狠的压下,那杀猪刀的刀锋,只差分毫就要被斩中。

    身后数步外,袁谭眼见樊哙如此之强,两招之间就将鞠义压制,心中又是一寒,便想趁着鞠义牵制住樊哙之际,从旁掠过。

    他举目一扫,却发现前方道路狭窄,两边尽是拥挤‘乱’战的士卒,唯一的通道被这樊哙堵住。

    想要冲过去,只有先过樊哙这一关。

    “鞠子信,我來助你。”袁谭鼓起勇气,拨马舞枪杀了上去,枪锋直取樊哙后背。

    后背有失,樊哙只得刀锋一转,撤去对鞠义的压制,反手一刀如车轮般击出。

    锵。

    一声震天巨响,袁谭被震到气血翻滚,虎口崩裂,几乎被震落马下。

    以他70多点的武力值,对上樊哙近90的一刀狂击,若非樊哙后手出刀,力道只有五成,早已将他一刀击落。

    趁着樊哙回刀之际,鞠义瞅得空隙,深吸一口气平伏气血,战刀当头斩去。

    袁谭遂与鞠义二人合力,刀枪拼死的攻向了樊哙。

    他二人的武力,单打独斗谁都不是樊哙对手,但二人合力,却勉勉强强的能够招架得住樊哙的攻势。

    十招走过,二人对视一眼,自知再战下去必死无疑,强攻数招,拨马跳出战团,望着北面仓皇而逃。

    “袁谭杂种,休想走。”大功就在眼前,樊哙哪里容他轻易走脱,拨马舞刀就穷追了上去。

    袁谭和鞠义,则趁着‘乱’军的阻隔,狂逃入了夜‘色’之中。

    樊哙的伏兵虽有一万,但袁谭这七千兵马,皆是抱着求生的意志,在这生死的时刻,爆发出來的战斗力甚为惊人,在付出两千多人死伤的代价后,竟然冲破了樊哙的围堵。

    幸运的逃出升天的袁谭,长松了一口气,头也不回,一路发足狂奔。

    耳听身后追兵的杀声越來越远,袁谭紧绷的神经终于得以放松,冷哼道:“陶贼,看來我袁谭也是天命所在,注定你杀不了我,现在我逃出了升天,你能拿我怎样……”

    就在袁谭冷笑得意时,突然间,正前方的路上,骤然亮起无数的火光,将天地照亮。

    袁谭和他的败兵大惊失‘色’,本能的勒住脚步,纷纷举起手臂來阻挡那刺眼的光线。

    许久,袁谭才恢复视力,放下手臂,不安的向着前方张望一眼,瞬间石化。

    正前方处,一座梁军大阵横列,封住了他们的去路。

    “彭”字大旗下,彭越勒马横戟,傲然而立,冷绝如冰的目光,如死神之眼注视着仓皇逃來之兵。

    陶商在攻黎阳之时,就料定袁谭会趁机从北‘门’突围,彭越和樊哙一样,都是他所派出的阻击之军。

    “彭越在此,袁谭,你已无路可逃,伸出脖子受死吧。”彭越战戟一指,厉声喝道。

    彭越。

    袁谭和鞠义对视一眼,二人的脸上不约而同的浮现出一丝茫然狐疑。

    黎阳被围,消息隔绝,他们并不知道延津之战的事,自然也不知彭越威名。

    他们却很快又省悟,眼前这个彭越,必定又是陶商从讲武堂中挑选出了武生,冒充古人之名,妄图阻挡他们的去路。

    “无名小卒,也敢拦咱们的去路,大公子,咱们再联手杀过去。”鞠义豪然大叫,当先纵刀而上。

    袁谭不知彭越的厉害,再加上适才冲破了樊哙的防线,让他自信心大增,遂也狂喝一声,拍马杀了上去。

    身后,五千残兵败卒,再次鼓起勇气,向着拦路的梁军杀去。

    望着滚滚而來敌军,看着一脸不屑,狂杀而上的鞠义和袁谭,彭越横戟傲立,冷峻如冰的脸上,浮起一丝杀机凛烈的冷笑。

    “瞧不起我么,今晚,我就用你们的鲜血,让我彭越再次扬名天下吧。”
正文 第三百四十四章 我要亲手收拾了你
    &bp;&bp;&bp;&bp;鞠义当先杀至,独臂运起生平之力,手中一柄战刀卷起漫漫飞雪,向着彭越狂斩而至。

    彭越却巍如铁塔,纹丝不动,面对狂冲而來的鞠义,眼神不起一丝‘波’澜,仿佛视他为土‘鸡’瓦狗一般。

    眼看刀锋将至,彭越猿臂一抖,以快到不可思议的速度,飞斩出一戟。

    那一戟,快如疾风,势如雷电,戟锋过去,卷起无尽飞雪,竟如一面雪墙般,轰然撞出。

    砰。

    沉闷的撞击声中,刀戟相撞,雪‘花’四面震散,飞溅出的火星,竟将雪都烧融。

    巨力狂击之下,鞠义张口便喷出一口鲜血,一张脸瞬间惊骇到扭曲愕变,惊恐的发现,眼前这个彭越,武艺竟然还在樊哙之上。

    未及他‘舔’干净嘴角的鲜血,彭越怒发神威,第二戟已狂斩而至。

    五步之外,袁谭已骇然变‘色’,惊恐的看着鞠义被震到吐血。

    他这才惊恐的意识到,眼前这个彭越,跟英布项羽一样,皆非是冒充古人的无名之徒,而是一员实力超越樊哙,几乎可与英布相提并论的强者。

    他二人联手,连樊哙都只能勉强一战,如今换上更强的彭越,还如何一战。

    刹那间,袁谭的脑海中,本能的迸‘射’出一个念头:

    弃了鞠义,独自先逃。

    可是,或自己独自逃走,留下鞠义必不是彭越对手,等于是把鞠义推入了火坑。

    可若不如此,他和鞠义就要都死在这里。

    思绪飞转,形势已到了不容他思索的地步,袁谭猛一咬牙,拨马改变了方向,从他二人战团的侧向抹了过去。

    此间道路不及方才狭窄,道路沒有被封绝,袁谭从旁边倒也勉强可以冲过去。

    “大公子。”苦战中的鞠义,惊见袁谭弃他而走,不由惊怒大叫。

    “鞠义,你先拖住他,我们在北面会合。”袁谭不敢看鞠义一眼,口中颤声大叫,只管埋头前冲。

    鞠义绝望了,瞬间悲怒到吐血的地步。

    他万万沒有想到,自己誓死为之效忠,不惜折损一臂,都要为之血战的大公子,竟然会在这生死之刻,无情的抛下自己。

    就在他失神的一瞬,身后破绽顿出,彭越战戟狂击而起,向他猛扫而至。

    鲜血飞溅中,战刀飞出,鲜血飞溅,鞠义的半边肩膀便被砍破,嚎叫声中,残躯重重的栽落于地。

    半边肩膀被砍断,鲜血狂喷而出,鞠义重伤至此,已再无活下去的机会。

    俯视着地步痛苦的鞠义,彭越冷冷叹道:“你也算是一世豪杰,可惜啊,有眼无珠,错跟了无情无义之主,落到今日下场,也是你活该了。”

    “袁谭,你这无耻无义的狗贼……我鞠义真是瞎了眼,才会……才会为你卖命啊……”望着远去的袁谭,鞠义咬牙切齿,悲愤的大叫,嘴里狂溢着鲜血。

    然后,他身形剧烈一‘抽’,口中狂喷数股鲜血,便即不再动弹。

    一双充满怨恨,密布血丝的眼睛,到死的最一刻,都死盯着袁谭的身影。

    彭越对这愚忠之徒,沒有一丝的同情,挥刀斩下了他的尸头,挂在马上,纵马‘挺’戟,继续追击袁谭而去。

    ……

    已然逃远的袁谭,拼了命的‘抽’打着战马,一刻不停的狂奔,满脑子回响的都是鞠义的悲愤吼声。

    “他是我袁家之臣,就该为我袁家牺牲,他可以死,我却不可以,我这么做是对的……”奔行中,袁谭不断的安慰着自己。

    身后的火光越來越远,喊声是渐渐隐去,更不见有追兵的踪影。

    袁谭回头看了几眼,方自长长的吐了口气,紧绷的神经渐渐得以松缓,暗自庆幸着逃出了升天。

    连着闯过陶贼的两道阻拦,就算那陶贼再神机妙算,也绝不可能有第三路伏兵了吧……

    袁谭暗自庆幸,长吐一口气,却又心中黯然,如刀绞一般。

    五个月前,他还率领着两万大军,雄纠纠气昂昂的进入黎阳,宣称城人在人在,必叫陶商折戟城下。

    谁想,到最后,黎阳城还是失了,两万大军丧尽,许攸叛逃,鞠义战死,只余下了他这孤家寡人一个逃出來。

    他袁家大公的颜面,这一次是彻底的扫尽。

    重此往后,他就算活着逃回邺城,也将是烂命一条,彻底失去了夺储的机会。

    一切,皆是拜陶商所赐。

    那个可怕的卑微小贱,两次俘虏了他,阉割他,割掉他的耳鼻,一步步将他推入羞辱的深渊。

    “陶贼,就算我失去了夺储的机会,我也不会忘记你对我所做的一切,只要我有一口气,我就非杀你不可……”袁谭咬牙切齿,暗暗的发着誓愿。

    天‘色’渐明。

    前方道路渐渐清晰,穿过前方狭道口,就将进入平原地带,谁也别想再追上他。

    “我袁谭终究还是逃出來了,陶贼,你万万想不到,我袁谭也有上天护佑吧……”

    袁谭心中感慨,丑陋的脸上掠起一丝难得的得意,长喘几口气,稍稍的放慢了马速。

    突然间,袁谭像是见到了鬼似的,猛然勒住战马,一双眼睛瞬间瞪到斗大,愕然惊骇的望向前方。

    五十步外,一座军阵横于道口,如铁壁般封住了去路。

    铁甲反‘射’着寒光,刀枪如林,森然肃杀。

    那一面“梁”字的金‘色’巨旗,在晨风中猎猎飞舞,彰显着王霸之气。

    一千铁骑,堵住了袁谭的去路。

    那面金‘色’巨旗下,陶商横刀立马,如青松傲立,正以一种讽刺的目光,冷冷注视着他前來。

    陶商身边,金甲项羽,横枪而立,威如神将。

    “梁公果然是神机妙算,竟算到袁谭那厮出北‘门’突围。”项羽看向陶商眼,眼神中流‘露’着些许赞‘色’。

    陶商嘴角扬起一抹冷笑,“袁谭若有必死的决心,也不会沦落到今天这种地步,只是他能连闯两关,倒让本公有些意外。”

    就在黎阳百姓发动暴‘乱’,许攸前來投奔之时,陶商就已料到,黎阳必破,袁谭必弃城而逃。

    故他令霍去病率军由南‘门’杀入黎阳里,却率半数兵力赶往北面,连设三道埋伏,就是要拦住出逃的袁谭。

    鹰目向前一扫,一脸惊惶的袁谭就在眼前,陶商刀锋一指,冷冷道:“袁谭,你已无路可逃,下马跪在本公面前求降,我就给你一个痛快,否则,本公必令你生不如死。”

    前方处,袁谭正浑身颤抖,全身上下都被恐惧所包裹。

    前路被封,后有追兵,他现在是瓮中之鳖,已无路可逃。

    此刻,他的脑海中不禁闪现出了自己被阉割,被割却耳鼻,极尽恐怖羞辱的那一幕。

    他已经受尽了陶商的残暴,如果这次再被俘,就如陶商的说,必会叫他受尽残酷的刑罚,生不如死。

    “我不想死,我不能死,我再也忍受不了那‘奸’贼的残暴手段,不能……”

    袁谭脑海中,思绪翻滚‘激’‘荡’,蓦然间眼珠暴睁,大吼道:“陶贼,我袁谭绝不会再落到你手里。”

    几近疯狂的咆哮声中,袁谭拍马舞枪,冲杀而上。

    那一袭残躯,在求生意志的催动下,竟是单枪匹马,向着梁军杀來。

    “垂死挣扎么……”

    陶商不屑一顾,冷冷的注视着如‘逼’急了的野兽般,狂冲上來的袁谭。

    旭日已升,天地沐浴在朝霞之中,一千铁骑将士巍然不动,冰冷的目光注视着那孤骑冲來之敌。

    三十步。

    二十步。

    一人一骑已到如狂风一般,狠狠的撞向了梁军军阵。

    袁谭本也有70多的武道,求生的意志‘激’发下,爆发出了超乎平常的战力,再加上借着战马的狂击,竟是轰然撞破了梁军之阵,冲入了阵心。

    鲜血漫天扬起,在一片肢离破碎与嚎叫声中,袁谭如同一头发狂的野兽,狂冲狂突。

    只瞬间的惊‘艳’后,袁谭马速被拖慢,转眼便陷入了黑压压的梁军兵‘潮’之中。

    “挡我路者,杀杀杀。”

    发疯的袁谭,狂吼如兽,舞枪‘乱’‘射’,疯狂杀戮着围上來的梁军士卒。

    梁军将士却无所畏惧,数不清的士卒,前赴后继的向着袁谭围杀而來。

    发疯的袁谭,拼力的挥枪,枪枪见血,周围很快倒下遍地伏尸,鲜血四面扩散开來,将脚下的白雪染成血沼。

    袁谭的力气在飞逝,发狂未多时,便是累得气喘吁吁。

    十步外,陶商却一直冷冷的看着他,都不屑于出手,就是要看着这堂堂袁家大公子,被一群微不足道的杂兵拿下。

    血雾中,袁谭看到了陶商那冷笑的眼神,‘精’神更受羞辱,他知道,在陶商的眼里,他连成为对手的资格都沒有。

    “陶商,我要杀了你。”羞辱愤怒到极至的袁谭,一声困兽的咆哮,朝着陶商所在狂冲而上。

    左右梁军一涌而上,重重围兵,数不清的刀枪剑戟,无数的寒光扫向狂冲的袁谭。

    疯狂状态下的袁谭,其战斗的潜能已全部被‘激’发,,竟是硬生生的在重围中撕开一道口子,踏着血路直奔陶商而來。

    袁谭的疯狂强悍,直令梁军将士都为之动容。

    “梁公,让我去收拾了这小子吧。”项羽皱眉道。

    袁谭的疯狂‘激’怒了这位霸王,武道天下无双的他,岂能容许这个亡命之徒,以自己的眼前嚣张。

    “既然他这么想杀我,我自然要让他尝尝败在我的手下,是什么滋味。”

    陶商淡淡一笑,突然间鹰目中杀机狂燃,战刀一扬,大喝一声:“全军退下,本公要亲自收拾他。”

    身前兵阵如‘浪’而开,分开一条道路來。

    陶商一声厉啸,战马狂‘射’而出,赤‘色’的披风飞卷如火,黑‘色’的战刀寒光流转,卷起漫漫雪尘,如狂风巨‘浪’般,向着袁谭迎面撞去。
正文 第三百四十五章 想死,没那么便宜!
    &bp;&bp;&bp;&bp;两骑瞬间撞至。

    陶商豪然一啸,一柄战刀如磨盘般横扫而出,刀锋过处,如同吸尽了周遭空气,气流从四面八方处卷积而來,形成了一道宽阔无形的刀壁,挟裹着摧毁一切的力道,狂推而至。

    发疯的袁谭也是一声困兽之吼,染血的大枪,尽起全身之力,狂击而上。

    众目睽睽之下,两道流光迎面袭至,威势无双,那强烈的劲风竟是将脚下地面的飞雪,一扫而空。

    哐。

    金铁‘交’鸣声震耳‘欲’聋。

    撞击瞬息,袁谭猛觉天轰地震般的狂力,如天河决崩之水,汹涌的灌入他的身体,那前所未有的强悍冲击,无情的轰击他的内腑,令他气血翻滚如‘潮’,内腑竟有‘欲’裂的错觉。

    错马而过的陶商,却纹丝未动,甚至连眉头都沒皱一下。

    勒马回身,那一双鹰目,依旧是冷笑着‘射’向袁谭。

    袁谭心中已骇然,疯狂的斗志,瞬间被瓦解过半。

    他这时才想起,陶商的武道在他之上,想起了睢阳一役,陶商是如何活捉他的那一幕。

    无尽的恐惧,再次袭卷全身。

    陶商冷视着袁谭,刀指着他,冷绝的口‘吻’道:“袁谭,我几次三番留你一条狗命,你却沒完沒了的跟我作对,这是你自己找死,这一次落入我手中,就不是阉了你,割你耳鼻那么简单,我必取你狗命。”

    阉割,割我耳朵……

    那痛苦的回忆,深深的刺痛了袁谭,再次‘激’起了他残存的斗志。

    “啊啊啊,,”

    仰天的狂嚎声中,袁谭猛夹马腹,手纵大枪,再度挟着滚滚的狂力杀向陶商。

    陶商的嘴角扬起一抹冷笑,胯下战马长嘶一声,如风而出,瞬间横至袁谭跟前,手中一柄战刀化做一道弯月,挟着刚猛无比的力道,后发而先至,轰向袁谭。

    那强劲之极的刃力,将四围的空气都聚拢吸咐进去,在袁谭为中心,形成了一个巨大的涡流,将他身体牢牢的包裹其中,令他避无可避。

    “这‘奸’贼的武道,竟然强到这般地步……”

    袁谭‘精’神瞬间被压制,几乎有窒息的错觉,却不及多想,只能屏住呼吸,倾尽全力举枪迎击。

    吭。

    两柄兵器相撞的一瞬间,袁谭的身形再是剧烈一震,五指间浸出丝丝鲜血,虎口竟已被震裂。

    陶商却依旧气息如常,不动如山。

    战刀所掀起的气流,如无数只巨大的拳头,四面八方的轰击向袁谭,令他全身剧痛无比。

    就在他來不及品味痛苦时,陶商蓦的一声低啸,猿臂肌‘肉’暴涨,手中战刀再起,自上而下,如泰山压顶般轰下。

    两招间,袁谭完全落了下风,毫无反击之力,只能强撑着一口气,举枪相挡。

    吭。

    又一声震天的轰鸣声中,重击之下,袁谭双臂被压迫屈下,陶商手中的刀锋,竟是将袁谭的头盔击落,瞬间让他披头散发,陷入无尽的狼狈。

    “陶贼,我再也不会输给你,绝不会,,”

    披头散发的袁谭,也顾不上什么形象,更忘乎身心的痛苦,如垂死挣扎的野兽般,暴发出最后的力量,猛力将陶商战刀扛起,反攻而去。

    垂死的野兽暴发出的能力,绝不容小视,否则,再强的猎人也有可能被反伤。

    陶商很清楚这一战,便是不急不躁,正大雄浑的刀式,从容的递出,将袁谭的疯狂招式,一刀刀的挡下,一招招的压制下去。

    二人战成一团。

    劲风四扫,刃气冲天,周遭地面沟裂,飞雪如暴。

    方圆三四丈之内的梁军士卒,都能感受到那外散的压迫力,四周的士卒们生恐被那劲气所伤,只能本能的向外退缩开來。

    “短短半年间,他的武道又有‘精’进,沒想到他还是个拥有过人武道天赋的雄主……”看着大显神威的陶商,就连项羽也微微点头。

    十招走过,袁谭的狂暴彻底被压制,越战越沒有自信,二十招走过后,已是手忙脚‘乱’,破绽百出。

    三十招走过,漫漫的雪雾之中,突然间发出一声惨烈之极的痛苦嚎叫。

    一道寒光从雪雾中飞中,‘插’在了五丈外的雪地中。

    那是袁谭手中的大枪。

    胜负已分。

    项羽目光一动,左右将士们的脸上也涌起欣喜,无数道目光向着战团处望去。

    雪尘渐渐落下,两个人的身影重新清晰起來。

    袁谭丑陋的脸扭曲变形,气喘如牛,双眼中尽是恐惧痛苦,左肩下方已裂出一道伤口,鲜血哗哗的往外翻涌。

    陶商却横刀傲立,威如战神,年轻的脸上,流转着狂烈的自信。

    “陶贼,你,,”袁谭咬牙切齿,身形摇摇晃晃,终于还是难以再坐稳,轰然从马上栽落下來。

    陶商已胜。

    项羽微微点头,英武的脸上浮现出一丝欣慰。

    左右众将士们也皆松了一口气,以欣喜崇拜的目光,仰望向他们得胜的主公。

    跌落于地的袁谭,则痛苦的哼哼着,一手捂着伤口,一手撑着地面,拼命挣扎着想要爬起來,一次次的爬起,却又一次次的跌倒。

    陶商染血的战刀,垂在袁谭的头顶,丝丝鲜血滴落,将袁谭的脸血染。

    看着这位袁家大公子,再次惨烈的跌在自己面前,心中一股爽快感油然而生,便是冷冷道:“袁谭,第三次跪倒在我的面前,感觉如何,”

    “陶贼,你这残暴的‘奸’贼,你作恶多端,定然不得好死,你会遭报应的,,”羞恼痛苦的袁谭,趴在地上歇厮底里的大骂。

    陶商却冷笑道:“你在黎阳城做的那些好事,你以为能瞒得过世人么,你都快要吃人‘肉’了,都不怕遭报应,本公有什么好怕的。”

    袁谭被揭穿了所作所为,如被剥光了衣服一般,所有的丑陋都暴‘露’在了众人的眼前,一时羞恨无限,大叫道:“陶贼,有胆你就杀了我啊,我袁谭这次再也不会受你的羞辱,再也不会,,”

    “想死还不容易,舌头就在你自己嘴里,轻轻一咬,就是这么简单。”陶商以鄙夷的目光俯视着他,坐等着他咬舌自尽。

    有那么一瞬间,袁谭的牙还真咬在了舌头,真想自我了断算了,免得再受陶商的残暴手段折磨。

    可舌头上传來的痛楚,却让袁谭浑身打了个冷战,自杀的念头陡然瓦解,再也不敢深咬下去。

    他根本就沒有自杀的勇气,如果有,前番被阉之后,早就这么做了,又何至于苟活到现在。

    “我量你也沒这个勇气。”陶商不屑的一哼,目光中涌现出冷残,“敢杀我的使者,我早就说过,这一次活捉了你,定叫你生不如死,你就留着自己这条狗命,等着慢慢享受吧。”

    说罢,陶商再不屑看他一眼,喝令将袁谭绑了,押解往黎阳城。

    “陶贼,你杀我啊,你杀了我啊……”袁谭意识到他将受到更残酷的折磨,心中已吓破了胆,疯狂的大叫,想要‘激’怒陶商。

    陶商却理都不理他,抬目远望向南面。

    天‘色’大亮,黎阳城隐约已现。

    “嘀……宿主取得黎阳攻防战胜利,获得魅力值5,宿主现有魅力值80。”

    他笑了。

    黎阳城已攻破,袁绍的黄河防线全面瓦解,通往邺城的大‘门’就此敞开,从此往后,谁也阻挡不了自己攻灭袁绍,一统两河的铁蹄。

    朝阳的光辉,沐浴着那染血的巍峨之躯,战甲反‘射’着金光,气势几如天神下凡。

    “梁公万岁,梁公万岁,,”

    沉寂片刻,左右梁军将士们,皆是‘激’动欢欣到放声大叫,万岁之声震动天地。

    一骑斥侯,却挟着黎阳失陷的战报,直奔四十里外的袁绍大营而去。

    ……

    袁绍主营,中军大帐。

    “谭儿啊,你一定要坚持住,这是为父对你最后的期望,你千万别再让为父失望了……”看着满案的酒‘肉’,袁绍却心事重重,食不知味。

    突然间,帐帷掀起,沮授、郭图、逢纪、荀谌几位谋士,一涌而入,所有人的脸上,都写着“凝重”二字。

    抬头看着突然间匆匆闯入的众谋士们,袁绍身形蓦然一震,一股前所未有的不祥感觉,由脚底升起,瞬间袭遍全身,令他狠狠的打了个冷战,悬在半空的筷子也凝固了。

    “发……发生了什么要紧事,为何不经通传就闯进來。”袁绍的声音都在颤抖。

    众人对视一眼,只是各自叹气,却无人敢吱声,那种眼神,好似生怕袁绍经不住这打击,当场气晕过去。

    “到底发生了什么,是不是黎阳出事了,”袁绍更加心急,拍案大喝。

    沮授轻叹了一声,缓缓的走了出來,默默道:“禀主公,南面最新急报,黎阳城已于昨日陷落。”

    吧嗒。

    袁绍手中的筷子,跌落在了案几上,整个人瞬间凝固成了一具失神的雕像。

    “终于失陷了么……”

    许久后,袁绍才深深的叹了一声,似乎对黎阳的失陷,已经有心理准备。

    早在延津之战失利后,他就意识到,他是不可能击退陶商,黎阳陷落只是时间的问題。

    他却不愿意承认,还抱着最后一丝希望,希望他那长子能超出自己的期望,继续坚守下去,或许可以守到陶商退兵的那一天。

    这一道情报,却将袁绍残存的最后一丝侥幸,无情的击碎。袁绍身形微微一震,眉头暗凝,并沒有太大的震动,似乎对黎阳的失陷,早就有所准备。

    “谭儿呢,谭儿莫非已战死黎阳,”袁绍猛然清醒过來,急是追问,听那语气,好似还希望袁谭与黎阳共存亡。

    郭图和荀谌二人对视一眼,眼神中尽是尴尬,不敢回答。

    逢纪却上前一步,叹道:“我等听到黎阳陷落的消息时,皆以为大公子会如当初豪言壮语那样,与黎阳城共存亡,宁死也要保全主公的声名,却沒想到,大公子再次被陶贼给生擒了。”

    “什么。”原本情绪还算稳定的袁绍,脸‘色’骤然剧变,嘴角瞬间浸出了一丝血迹。
正文 第三百四十六章 天下震怖
    &bp;&bp;&bp;&bp;“主公,”见得袁绍吐血,众谋士们皆吓了一跳,一涌而上想要扶住袁绍。

    袁绍猛一甩手,示意他们滚开。

    众谋士们只要作罢,胆战心惊的看着袁绍,生恐袁绍再喷几口鲜血,又气晕过去了。

    袁绍却缓缓的抹去嘴角的血迹,深吸几口气,强行压制下汹涌的气血,苍老的脸上,愤怒与失望开始聚集,转眼已扭曲变化到不‘成’人形。

    “沒用的逆子,”袁绍突然间将案几上酒‘肉’统统掀翻在地,咬牙大骂道:“你为什么不与黎阳共存亡,为什么还要苟活下去,为什么要一次次的被陶贼活捉,一次次的把我袁绍的脸面丢光,为什么,”

    堂堂袁家大公子,前番两次被俘,已经是令袁家脸面倍受‘蒙’羞,如今在这危难关头,却第三次被俘,消息传将出去,不光是他袁绍的脸要被丢光,河北军民的士气也将造成沉重的打击。

    袁绍本已对自己这不争气的儿子失望之极,哪怕是他死了,袁绍也不会再感到有多心痛,他早就做好了黎阳失陷,袁谭战死的心理准备,想着利用袁谭的战死,化悲痛为力量,反过來鼓舞军民士气。

    袁绍却万万沒有想到,自己这个长子竟然这般沒有骨气,宁愿第三次被俘,也依旧要苟且偷生下去。

    “袁家之耻,这真是我袁家之耻啊……”悲怒万分的袁绍,拳头一次次的捶击着案几,咆哮怒骂不休。

    “沒想到大公子竟这般沒有血‘性’,实在是有失主公家风啊。”逢纪趁机冷嘲热讽,从旁添油加醋。

    “他根本就不配做我袁绍的儿子,我袁绍沒有这样胆小无能的儿子,”袁绍果然是更加恼怒,破口大骂。

    郭图和荀谌二人,有心为袁谭开脱几句,但见袁绍如此愤怒,却又不敢吱声,生恐被牵怒。

    况且,到了这般地步,袁谭就算被陶商所俘,也绝对沒有生还的希望,再替这样一个将死之人说情,根本沒有任何意义。

    袁谭一死,他们汝颍一派就要彻底的失势,此时此刻,郭图二人心中已经在琢磨着,如何解决迫在眉睫的危机。

    “主公息怒,木已成舟,大公子已然被擒,黎阳也已失陷,一切已不可挽回,现在我们需要做的,是如何应对陶贼接下來的进犯。”沮授最先清醒过來,从旁提醒道。

    “公与啊,你还好意思说,若非你献的这个什么固守黎阳,等着陶商师老城下之策,形势又如何会发展到这般不可收拾的地步。”郭图趁机攻诘起了沮授。

    袁绍的怒火顿时被引开,恼火的瞄了沮授一眼。

    沮授眉头一凝,当然不会甘心被郭图泼脏水,当即反驳道:“郭图,你这话是什么意思。黎阳之失,明明是大公子守城不利所致,要知道,当初我就说过,大公子能力不足,让他去守黎阳本就存在风险,现在的结果,正好印证了我的判断。”

    沮授也是耿直,这番话出口,根本就不考虑袁绍的感受,自己的责任是推干净了,却又把这黑锅推给了袁绍。

    当初他是反对袁谭去守黎阳不错,可最后力排众议,做出决策的之人,却是袁绍这个主公。

    沮授这番话,在袁绍听來,竟是在拐着弯的指责他用人失策。

    袁绍眉头立时一皱,狠狠的瞪了沮授一眼。

    郭图抓住时机,趁势道:“大公子不能以死保名节,这确实是他的错,可当初若非无人主动请战,主公也不会不得已之下,派大公子去守黎阳,公与你这话,难道是怪主公了不成。”

    “我当然不敢,我的意思是……那个……”沮授这才意识到自己失言,一时又嘴拙又解释不清楚。

    “都不要再争了,事已至此,再做这些无谓的争吵有什么用。”袁绍看不下去,厉声喝断,恼火的扫视着他们,“有这心思,你们倒不如想想,如何应对接下來的烂滩子。”

    众谋士们皆闭上了嘴巴,彼此瞪着对方,却不敢再吱声。

    争吵是沒了,但他们却也无破解之策,一个个皆默默低头,纵然是沮授也一时片刻想不出什么奇谋來。

    袁绍的眼神越來越失望,连连摇头叹息。

    正当这时,郭图眼珠子暗暗一转,眼中掠过一丝诡意,遂拱手道:“主公,事到如今,也该是把二公子召回來的时候了。”

    二公子,袁熙。

    众谋士皆流‘露’出狐疑,就连袁绍,眼神中也浮现出茫然。

    ……

    幽州,蓟县。

    隆冬已过,气温稍稍回升,难得一个太阳天,刘备闲來无事,坐在院中,靠着炉子编起了草鞋。

    “主公一方诸侯,怎么做起了这种事。”身后传來一个儒雅清朗的声音。

    刘备抬头看去,却见一位高冠长剑,白衣飘飘的年轻人,缓缓步入院中,手中轻摇着羽扇,一派道风仙骨的气势。

    “只是习惯而已,闲來无事做一做草鞋,一者打发时间,二來也常常提醒自己,不忘当年穷苦出身。”刘备笑着答道。

    白衣男子却正‘色’道:“主公现在还有很多事要做,还沒到闲暇之时。”

    “一切都在按着先生的计划进行,现在确实沒什么事可做嘛。”刘备嘴里有些“委屈”,却还是放下了手中草鞋。

    “形势变化稍稍有些快,恐怕我们要加快速度了。”白衣男子说着,将一纸帛书从袖中取出,递与了刘备。

    刘备下意识的接过那帛书,只瞄了一眼,灰白的脸便刷的一变。

    “陶贼……陶贼攻破了黎阳。”刘备抬起头,吃惊的看向白衣男子,一脸的不敢相信。

    白衣男子点点头,“黎阳失陷乃意料之中的事,只是比我预计的早了几个月,下一步他必会长驱北上,直取邺城,我们必须抢在袁氏覆灭之前,完成我们的布局。”

    刘备脸‘色’变‘色’不定,好似白衣男子的话也沒听进去,依旧沉浸在黎阳失陷的震动之中。

    慨叹称奇了半晌,刘备方道:“袁本初何等强大,纵然失了黎阳,实力仍在,先生真的确信,陶贼能灭掉他吗。”

    “我当年也不相信。”白衣男子望向南面,目光中透着深邃,轻摇起羽扇,“此人的崛起,确为异数,出乎了我的意料,我至今也想不通,那么多的奇人异士,为何会甘心情愿的沦为他的‘门’客。”

    感叹中,白衣男子转过身來,明亮如星的眸中,透出自信与决毅,“异数终究是异数,非是正道,我千里迢迢來到主公身边,就是为了助主公镇压了这个异数,将天下大势重新推回正轨,有我在,主公只管放心便是。”

    白衣男子一袭话,自信却不傲慢,言语中那份从容自信,仿佛与生俱來一般,竟有种天地经纬,宇宙的规律尽在掌握之中的气魄。

    刘备沉默了。

    他抬起头來,以一种难以置信的眼神,看着眼前这位自信的年轻人,灰白的脸上,渐渐的浮现出震撼的表情。

    沉‘吟’许久,刘备笑了,笑容中暗藏着前所未有的自信,这种自信,正是源自于对白衣男子的信任。

    他已经深信,眼前这个年轻人,就是自己的王佐谋士,是上天将他赐与自己,助自己成就大业。

    突然间,刘备腾的跳了起來,负手而立,豪然道:“好,咱们就加快计划吧,陶贼这个国之逆贼,注定要由我刘备來收拾。”

    ……

    斜谷口,曹军大营。

    大军大帐中,身裹红袍的曹‘操’,正半倚在坐榻上,听着军情汇报。

    “汉中的内‘乱’已到最后关头,为了对付陈胜的叛军,张鲁不得不将阳平关半数以上的兵力调往南郑,目前阳平关上的守军不到两千余人。”

    “好,甚好,”

    曹‘操’一拍案几,笑看向了郭嘉,“奉孝果然料事如神,这个陈胜还真不是徒有虚名,不到一年时间,竟然煽动了这么多五斗米教教徒叛教,的确是个厉害的角‘色’,如今阳平关兵力锐减,也该是我大举南下的时候了。”

    “不急。”郭嘉却摇头一笑,“阳平关乃天下雄关,有一夫当关,万夫莫开之险,虽只余下两千兵马,依然不可小觑,依嘉之见,不如再等等看。”

    “奉孝言之有理。”曹‘操’又点点头,战意强压了下去。

    话音方落,帐帘掀起,曹真匆匆入内,拱手道:“叔父,河北急报,陶贼已于不日前攻陷黎阳,斩杀鞠义许攸,生擒袁谭。”

    大帐中,曹营诸将瞬间哗然。

    曹‘操’脸上的笑容骤敛,不由面‘露’惊异。

    纵是谈笑风声的郭嘉,苍白的脸上,也悄然掠起一丝异‘色’。

    “陶贼果然是了得啊,袁本初终究还是沒能守住黎阳,河北‘门’户一开,看來曾经的天下第一大诸侯,离覆沒也不远了。”曹‘操’捋须叹息,感慨万千,语气之中,对陶商的赞赏,竟是似多过了仇恨。

    左右曹营诸将,无不唏嘘不已,眼中闪烁着深深的忌惮,当年中年惨败,被陶商杀到节节败溃的惨痛经历,铭刻于心,至少想起都令他们心有余悸。

    “沒想到这陶贼强到这般地步,竟能这么快攻陷黎阳,看來我们也不得不改变计划,不能再等下去了,必须即刻南下汉中,攻取益州。”郭嘉改变了主张,斩钉截铁道。

    曹‘操’点点头,凝眉叹道:“也只能如此了,不抢在陶贼攻陷河北前拿下益州,拿什么來跟他重争中原。”

    说罢,曹‘操’缓缓的站了起來,拂手向南面一指,厉声道:“传令诸营,克日拔营南下,兵进斜谷,直取汉中。”
正文 第三百四十七章 让你们出一口冤气
    &bp;&bp;&bp;&bp;黎阳。

    袁谭被生擒。鞠义被阵斩。许攸叛逃被杀。一万余袁军被诛杀大半。其余皆降。黎阳守军可以说是全军覆沒。

    围城五六个月。冬末初‘春’之时。梁军的战旗终于‘插’在了黎阳城头。飘扬在了这座河北‘门’户上空。

    经过这场持久大战。黎阳城几乎成为废墟。城中残存百姓不过两千余人。惨烈之极。

    围城许久。黎阳虽被最终拿下。但将士们确实也疲惫。陶商遂也不急于继续北上。一面安抚百姓。一面令诸军于黎阳一线休整。

    中军大帐。

    “把袁谭给本公拖上來。”高坐于上的陶商厉喝道。

    须臾。荆轲带着几名亲卫武士。将灰头土脸。骂骂咧咧不休的袁谭拖入了大帐。

    前日被俘时。袁谭被陶商砍了一刀。受伤不轻。陶商却令扁鹊为其治伤。让他继续苟活下來。

    陶商发过誓。一定要让袁谭生不如死。又岂会这么轻易的让他死。

    一见陶商。袁谭愈加恼羞。一双眼珠子几乎都要撑爆。喷‘射’着仇恨的火焰。

    “败军之将。见了我家梁公,为何不敢。”樊哙冲着他吼道。

    袁谭却将残躯‘挺’身立起,昂首不屑道:“我袁谭乃顶天立地的男儿,岂能跪国之‘奸’贼。”

    到了这个地步,袁谭似乎知自己必死无疑,反而是慷慨无畏起來。

    “连根都沒有的阉丑,还敢自称顶天立地的男儿,袁谭,你就不害臊么,”陶商冷笑着讽刺道。

    袁谭被戳中痛处,眼睛蓦然一瞪,羞恼之意瞬间涌脸一张丑脸。

    陶商向樊哙使了个眼‘色’。

    “‘奶’‘奶’的,都被俘三次了,还是不长记‘性’,老子让你不跪。”会意的樊哙,骂骂咧咧的冲上前,朝着袁谭的小‘腿’肚子就是狠狠一脚踹了上去。

    袁谭小肚吃痛,咧嘴一哼,膝盖一弯,无法控制的就跪了下去。

    这一跪不要紧,袁谭瞬间羞怒如火,如同受到莫大羞辱,拼命的一挣扎,又强行站了起來。

    “呦呵,还‘挺’有骨气的么,忘了前两次你是怎么挨揍的了么,老子看你能站起來几次。”樊哇大骂一声,沒等袁谭站稳了,又是一脚踹了上去。

    袁谭便又跪倒于,接着又不断的站起來,不断的被踹倒,一直踹到他双‘腿’剧痛难当,几乎痛到失去了知觉,再也无法挣扎起來。

    “陶贼,有本事你就直接一刀杀了本公子啊,这样羞辱一个俘虏,传扬出去,就不怕天下人笑你沒有气度吗。”再也站不起來的袁谭,只能恨恨的向着陶商大叫。

    “气度那是留给真豪杰的。”陶商却不以为然道:“对付你这种人,就要用适合你的手段,再残忍也不为过。”

    “陶贼,,”袁谭恨到咬牙切齿,已不知该如何反击。

    这个时候,大帐之外,却响起了此起彼伏的谢恩之声,亲兵很快來报,言是黎阳城幸存的两千百姓,正在大营外跪伏,向陶商谢恩。

    袁谭几乎就要把这些百姓,当作人‘肉’军粮吃掉,陶商攻破黎阳,等于在他们生死关头,救下了他们,又给他们粮草接济,在这些百姓的眼中,陶商自然就成了他们的大救星,大恩人。

    陶商听着那些谢恩声,想起关于袁谭下达吃人命令的所为,略一沉‘吟’,心中忽生一念。

    “袁谭,跟本公去见见那些险些被你当人‘肉’干吃掉的百姓吧。”说着,陶商站起身來,走到袁谭跟前,一把抓住袁绍的头发,拖着他就向帐外走去。

    “陶贼,放开我,放开我,啊,,”

    被拖在地上的袁谭,拼命的吼叫,拼命的挣扎,痛到头皮都要被撕下來,陶商却无动于衷,只管一路拖着他走出了帐外,一把扔在了地上。

    此时,大营‘门’外,已是密密麻麻,跪满了百姓,近有六七百之多。

    围城这几个月來,袁谭夺了城中百姓口粮,饿死的百姓有近三成之多,又有近三成的百姓,是在越城而逃的过程中,被袁谭所斩杀,再经过前日叛‘乱’,又有两千多百姓死在‘乱’军之中,幸存者不足一千三百余人。

    而这些幸存者中,又有近半数虚弱无力,根本沒有力气走路,只能躺在医营中接受梁军医者的治疗,活着的则全部跪在了这里。

    这些百姓本是來向陶商谢恩的,但当他们看到袁谭之时,无尽的仇恨瞬间被点燃,无数双愤恨的眼神,齐刷刷的‘射’向了袁谭。

    眼前这些百姓当中,有的是因被袁谭夺了口粮,饿死了儿子。有的是丈夫在越城逃亡时被袁谭抓住,无情的斩杀。还有的则是妻子被袁谭抓去,未等梁军破城时,便已被开膛破肚。

    几乎每一个人,都跟袁谭有着血债,如今一见这个令他们家破人亡的仇人,如何能不切齿愤恨。

    跪伏于地的百姓,纷纷的向上,诉说着他们悲惨的冤情,控诉着袁谭非人的罪行,恨不得冲上去把袁谭给生吞了。

    只是,他们却空有一腔愤恨,却无人敢上前动手。

    因为他们做久了袁家的臣民,长期受袁家的苛政压迫荼毒,已经形成了奴‘性’,“人和”异象对他们的作用一消失,他们心中虽恨极袁谭,但却沒有胆量去反抗,去亲手复仇。

    陶商扫了一眼愤怒的百姓,鹰目‘射’向袁谭,厉声道:“袁谭,你看到沒有,就是这些人被你害到家破人亡,当初本公好心准许你放这些百姓出城,给他们一条活路,你为什么要拒绝,拒绝也就罢了,还敢杀了本公的使者,”

    面对陶商质问,面对那些百姓的控诉,袁谭脸上却无一丝惭愧,反而是放声狂笑起來,“这些刁民,我袁家养活了他们,他们却想背叛我袁家,我岂能叫他们如愿,我只恨当初不够狠心,沒能把他们杀光,否则怎能养虎为患,被这些刁民叛‘乱’,让你趁机夺了黎阳。”

    眼前跪伏的百姓们,一个个的都听呆了,愕然无语。

    他们沒有想到,这位袁大公子竟能灭绝人‘性’到这般地步,害到他们害破人亡也就罢了,竟然还沒有一丝悔意。

    震惊的百姓们,更加的愤怒,纷纷大骂袁谭是畜牲。

    “尔等这些亡恩负义的刁民,你们背叛我袁家,是不会有好下场的,你们等着吧,早晚你们会遭报应的。”袁谭疯了似的,歇厮底里的喷着唾沫星子,跟百姓们对骂起來。

    “明明是这些百姓养活了你们袁家,你却说你袁家给了百姓饭吃,袁谭,你还真是够不要脸的。”

    陶商眉头深凝,言语中是深深的厌恶,向樊哙一瞪眼,“吃货,还在等什么,给本公‘抽’他,‘抽’到他骂不出來为止。”

    “好勒,我就等着梁公这句话呢。”樊哙早就看袁谭不顺眼,抡起粗大的胳膊,铁皮似的大巴掌,朝着袁谭的一张丑脸就扇了上去。

    咣。咣。咣。

    左一个巴掌,右一巴掌,一记记清脆响亮的耳光,狠狠的‘抽’到袁谭的脸上,瞬间‘抽’到他脸肿嘴烂,别说再骂人,‘抽’到他爬都爬不起來。

    十几巴掌下去,袁谭已被‘抽’到鼻青脸肿,满嘴喷血,一嘴的牙齿不知被打掉了多少颗。

    “打得好,打死这个恶魔。”

    “往死里打,打死他最好,替我死去的妻儿报仇。”

    跪伏的那些百姓,眼见袁谭被打得鼻青脸肿,个个拍手叫好,大呼痛快。

    看着被‘抽’的袁谭,陶商心里是无比的痛快,长出了一口恶气,面朝跪伏的百姓,高声道:“袁谭此贼,害到你们家破人亡,我陶商在此向你们保证,早晚叫他身首异处,为你们报仇雪恨,只是却不是今日。”

    众百姓们听闻陶商许诺要杀袁谭,顿时欣喜若狂,却又听不是今日,不免又有失望。

    陶商当然知道百姓的心情,当此收取人心的大好机会,他岂能错过,紧接着便又道:“今天虽不杀袁谭,本公也会让你们好好出一口恶气。”

    此时,巴掌已经‘抽’完,袁谭已被‘抽’到头晕眼‘花’,皮开‘肉’绽,爬都爬不起來。

    “來人啊,把此贼给我剥光了衣服,挖个坑把他扔进去。”陶商冷冷下令道。

    左右亲兵一拥而上,顷刻间就将袁谭扒了个‘精’光,又挖了个一人多深的坑,把袁谭给丢了进去。

    堂堂袁家大公子,光着屁股在众目睽睽之下,已经够丢人的,何况袁谭还是被阉过的废人,这么一剥光了衣服,他阉人的真相,立时大白于天下。

    左右梁军将士,跪伏的那些百姓们,看到袁谭那空空‘荡’‘荡’的裆下之时,顿时又哗然惊奇起來。

    这个时候,他们方才恍然大悟,原來袁谭被阉并非陶商捏造诋毁,竟然是真的。

    那些被俘的袁军士卒,一个个更是恍然惊醒,方知他们誓死追随的袁谭,竟然是一个根本沒有希望夺嫡的阉人,竟是欺瞒了他们这么久。

    一时间,嘲笑声,埋怨声,响成一片。

    坑中的袁谭,紧紧的捂着下边,蜷缩在坑中,羞到面红耳赤,无地自容,真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精’神遭受重创还是其次。

    眼下虽是冬末初‘春’,但天气还是冷的要命,他被这么剥光了衣服,片刻间便是冻到身全僵硬,骨头都要冻碎般痛苦。

    “陶贼,你……你这个残暴的‘奸’……‘奸’贼……竟敢这么对我……你沒有……沒有人‘性’……”

    坑中的袁谭,羞愧冻冷,却只能颤颤抖抖的骂着陶商。

    “我再残暴,也沒残暴到要吃人,袁谭,这才刚刚开始,你千万要铤住了……”

    陶商冷笑一声,忽然扬起头來,朝着众百姓道:“‘女’人和孩子们就都退下吧,男人们一个个排队上前,给袁大公子送上一泡‘尿’吧。”
正文 第三百四十八章 愿望终了
    &bp;&bp;&bp;&bp;袁谭蓦然清醒,方才意识到,陶商竟然要用这等荒唐的手段,來羞辱于他,瞬间是羞恼‘激’动到要吐血,拼命的骂起了陶商。

    陶商却无动于衷,只冷笑着退后一步,翻身上马欣赏袁谭的惨状。

    如果说方才的百姓还对袁谭心存畏惧,不敢冒贸的话,方才袁谭那一番毫无愧疚,歇厮底里的大骂,则彻底的‘激’起了他们的怒意。

    “我第一个。”当先一名干瘦的汉子,挟着满腹的仇恨,大步上前走到坑边,解开‘裤’子,冲着袁谭就是一泡‘尿’撒了上去。

    出身高贵,生‘性’傲慢的袁谭,如今却被一介草民往头上撒‘尿’,这世上还有什么比这更极尽羞辱。

    “刁民………你竟……竟然往本公子身上……撒……”气到吐血的袁谭,破口大骂,却被呛到含糊不清,骂都骂不利索。

    汉子一泡‘尿’放过,长出了口冤气,向着陶商拱手深深一揖,方才高高兴兴的离去。

    接下來,其余几百个男的们,则争先恐后的上前,一泡接一泡的朝着袁谭倾泻而去,不多时袁谭遍是满身浑黄,恶臭无比。

    更让袁谭痛苦的时,如今天寒地冻,滴水成片,那满身的恶臭,转眼间又凝结成冰,把他冻成冰棍。

    羞辱到极点的袁谭,全身已被冻结,冻到舌头都在打结,再也骂不出一个字來。

    “我要是袁谭,到了这份上,早就咬舌自尽了,这狗杂种竟然还能苟活下去,看來他真是怕死的紧啊,沒想到袁绍的儿子,竟会贪生怕死到这种地步。”旁边的樊哙,掐着鼻子感叹道,一脸的鄙视。

    几百名百姓,终于轮了一遍,个个解气离去,心中对陶商是充满了感‘激’。

    “我要杀了你们,我要杀了你们……”凝固的袁谭,嘴巴里只能发出最微弱的诅咒。

    陶商看人心已收,这气也解了,袁谭已被冻成了冰棍,再这么折磨下去,只怕就要当场冻死。

    这厮留着还有后用,岂能就这么便宜的让他死了。

    陶商遂是长吐一口恶气,冷笑着喝道:“可以了,现在还不是让他死的时候,把他拖出去洗干净了,再让扁神医把他治好,本公要他继续屈辱的活着。”

    左右士卒们这才上前,把浑身恶臭,已冻成冰棍,只余下一口气的袁谭,从坑里边拖了出來,拖往了营中。

    “梁公万岁,,”

    “梁公万岁,,”

    跪伏于营前的百姓们,则向陶商山呼万岁,表达着他们对陶商的感恩。

    陶商心满意足,这场策马昂首还营,下令大摆酒宴,庆祝这场大胜。

    围城近六个多月,将士们能在风雪中坚持这么久,最后为他攻克了黎阳,实在是不容易,陶商是发自内心的感‘激’这些勇敢坚持的将士们。

    陶商便是下令,杀‘鸡’宰羊,好酒好‘肉’尽情的犒劳将士们,他要让将士们好好休整几日,养足了‘精’神再长驱北上,直取邺城。

    黄昏时分,整个梁营是酒气弥漫,‘肉’香四溢,数万梁军将士们欢声笑语,载歌载舞的庆贺这场属于他们的胜利,尽情的狂欢。

    中军大帐内,陶商则与诸大将们纵情豪饮,放肆的痛快。

    这一场酒宴,陶商是难得喝的痛快,直喝到残阳几近,夜幕将临之时,方才尽兴而散。

    诸将散尽,糜贞、吕灵姬和貂蝉三位夫人,则扶着酒醉七八分的陶商,摇摇晃晃的入往内帐。

    陶商沉重的身躯往榻上一躺,一双手顺势抓到了最近的貂蝉,她嘤咛一声,沉甸甸的身儿便跌靠在了陶商的‘胸’膛上。

    陶商笑眯眯的睁开眼,鼻中淡淡体香幽幽而入,眼前这张畔生红晕,几近于完美的脸蛋,搅得他心中怦然而动,邪念顿生。

    “你们都下去吧,今晚貂蝉‘侍’寝。”陶商一脸坏笑道。

    如今三种异象已用过,再也沒什么顾忌,终于可以放肆的享用眼前这位天下第一美人,陶商若是还能忍住的话,就真不是男人了。

    旁边糜贞立时会意,抿嘴暗笑,识趣的退出外帐。

    “夫君就‘交’给你伺候了,二娘……”吕灵姬本想恭喜貂蝉,这习惯‘性’的“二娘”一出口,顿觉不妥,红着脸尴尬的匆匆退出了帐外。

    此时的貂蝉,已是脸畔飞晕,含羞带笑,既是惊喜又是紧张。

    要知道,她被陶商纳为姬妾已有一年之久,这一年时间里,她是尽心竭力的服‘侍’陶商,却不知为何,陶商始终就是不碰她,迟迟不肯与自己圆房。

    独守空房这么久,多少夜里貂蝉都在煎熬‘迷’茫中渡过,想不通陶商为何不碰她。

    今日,她原以为陶商会象往常那样,留下吕灵姬或是糜贞來‘侍’寝,却沒想到,陶商意会意外的留下她。

    这意外之喜,竟令她一时受宠若惊,有些不知所措。

    炉火熊熊,帐中温暖如夏,满脸酒气的陶商,只觉浑身燥热,索‘性’将上身衣衫扯下,立时亮出了盘虬的肌‘肉’,那坚实的‘胸’膛。

    貂蝉只瞧一眼,顿时面生红晕,心跳加速,浓浓的羞‘色’涌上眉梢。

    “这一天你不是等了很久么,怎么,难道现在不愿意了么,”陶商笑眯眯的欣赏着含羞带涩的貂蝉。

    貂蝉娇躯微微一颤,似乎是被陶商一句话,打开了内心深处那迫切的渴望,一瞬间,她内心的渴望,被熊熊点燃。

    她开始轻解罗衫。

    她知道,一直以來,她所期盼的时刻,终于要到來了。

    深吸过一口气,屏弃所有的羞意,她徐步上前……

    此时此刻,她的内心中,只有一个‘女’人最原始的渴望,还有服‘侍’夫君,天经地义的心思。

    血脉贲张的陶商,如雄猛的狮子一般,抖擞威风,一声大笑,狂扑而上。

    大帐之中,‘春’雷阵阵,**升腾,‘春’‘色’何等醉人。

    也不知折腾了许久,‘春’意浓浓的大帐中,终于是云销雨歇,复归平静,只余下一声声的喘息声。

    攻取黎阳,诛杀鞠义许攸二贼,歼灭两万袁军,一举打开河北大‘门’,又狠狠虐了袁谭一把……

    种种的好事,再加上终于享用了这天下第一美人的身体,陶商现在可谓是痛快到了极点,深深感受到了做为强者的爽快之处。

    意得意满,红光满面的他,四仰八叉的躺在榻上,怀搂着绝世美人,便想好好的睡上一大觉。

    不知不觉中,外面夜‘色’已临。

    “啊,,”

    本是枕在自己臂弯中,回味着方才**的貂蝉,突然间一声尖叫,如受惊的小兔子般,从陶商的怀中逃了出去。

    “怎么了,”陶商给她吓了一跳,本能的坐了起來。

    却见貂蝉已缩在了榻角,拼命的把被子身上撸,紧紧的遮挡向自己的身前,一副惊羞之状。

    陶商这么一坐起來,正好“坦坦‘荡’‘荡’”的正对貂蝉,把她瞧的瞬间羞红到了耳根子处,眼睛仿佛被针扎了一般,赶紧移向一旁,不敢看一眼。

    陶商就纳闷了,眼前这个天下第一美人,就在前一刻还风情万种,妩媚无限,如脱缰的母马般肆意狂奔,怎么突然间就变成一个不知人事,被人非礼后惊慌的小姑娘,羞慌成了那样。

    耳边打更声响起,透过帐缝看一眼外面,陶商顿时明白,不由笑了。

    夜晚已至,眼前这个绝世美人,已不是貂蝉,而是吕雉。

    显然,吕雉还不知道,貂蝉已代替她们“两人”,跟陶商完成了圆房,把她们共有的身体,奉献给了陶商。

    她只是刚一苏醒,一睁眼发现自己一丝不遮,这般沒羞沒臊的躺在一个,同样一丝不遮的男人身边,一时间脑子沒有转过弯來,忘了这个男人是她的丈夫,受到了惊吓而已。

    “有什么好害羞的,你忘了在许都时,你还抱怨为夫不跟你圆房么,怎么咱们做了夫妻间该做的事,至于羞成这样么。”陶商凑上近前,笑眯眯的安慰道。

    本是羞红脸的吕雉,身儿蓦的一震,慌张的情绪瞬间消失,省悟过來发生了什么事。

    “夫君是说,刚才白天那位,已经跟夫君……”吕雉扭回头來,微晕尚存的绝‘色’脸庞间,洋溢着惊喜。

    “你说呢,”陶商坏坏一笑,眼睛瞟了一下彼此的身子,“难道我们这样躺在一张榻上,只是谈人生,谈理想吗,”

    吕雉身儿又是一颤,终于完全明白过來,紧紧抓着被子的手,不由自主的松了,绝美的脸蛋上,流转着惊喜和失望。

    惊喜的自然是实现了愿望,和陶商圆了房,真正成了陶商的妾室,唯有如此,才有机会为陶商生儿育‘女’,将來在陶家有一席之地。

    失望的却是,是另一个英魂将她们共同的身体献给陶商,整个过程她一无所知,沒有任何曼妙的回忆。

    “时辰不早,咱们睡吧。”陶商酒劲起來,又折腾了一场,不觉有些疲惫,见她已经明白过來,便仰头就睡。

    吕雉暗咬朱‘唇’,如水的眸中,透着一丝蠢蠢‘欲’动,眉间畔侧,悄然又泛起了丝丝媚‘色’。

    “夫君,良宵苦短,这么早入睡,岂不辜负了这大好时光,先别急着睡,让雉儿再好生服‘侍’服‘侍’夫君……”

    “什么情况,先听我说,为夫确实有点累了,咱明天再补上好么。”

    “我才不信。”

    “等等,咱先商量一下,我说等等。”

    “不嘛……”

    大帐中,**再起。
正文 第三百四十九章 我也有野心
    &bp;&bp;&bp;&bp;邺城,大将军府,内院。

    “尚儿啊,为父养病这几日,前线军事就全靠你了,你一定要把陶贼拖住,拖至你二哥有机可趁才是,千万别像你大哥那样,让为父失望啊。”卧在榻上的袁绍,握着儿子的手,语重心长的叮嘱道。

    袁尚站起身來,面朝袁绍一拱手,正‘色’道:“父帅放心,儿必不会重蹈大哥的覆辙,有儿出马,那陶贼休想‘逼’近邺城。”

    袁绍这才满意的点点头,看着这个自信从容,英武不凡,像极了自己的三儿子,病殃殃的脸上,难得挤出几分欣慰。

    袁尚便拿了袁绍兵符,告退而去,径直前往了外堂。

    沮授、审配、逢纪等河北谋士,颜良、文丑等河北将领,皆等候已久,看着袁尚拿着兵符出來,众人对视一眼,皆流‘露’出欣喜。

    兵符在手,意味着河北四州的军队,皆受他袁尚节制,意味着袁尚可以代袁绍行使大权,成了实际上的统治者。

    这一天,正是河北一派梦寐以求的时刻。

    袁尚却來不及品味这种大权在手的快感,当即喝道:“张合何在。”

    “末将在。”张合慨然出列。

    袁尚将令箭掷于他,喝道:“我命你星夜赶往内黄城,统率城中各营守军,务必要坚守十日以上。”

    黎阳失陷,通往邺城的道路上,只余下内黄与安县两卒重要城池,‘欲’阻梁军,必守内黄。

    “末将遵令。”张合领命而去。

    袁尚又拂手喝道:“传令下去,命其余主力兵马,尽数屯往安城,随时准备南下。”

    诸项号令传下,袁尚高坐于上,目光透着丝丝从容不迫,冷冷道:“我们能做的事都已经做了,接下來就要看我那二哥,是不是跟我那大哥一样不争气了。”

    袁尚这一系令号令传下,雷厉风行,有章有理,从容不迫,颇有几分雄主之风。

    左右审配等文臣武将们,暗暗相视,脸上都流‘露’出些许欣慰,皆在暗想他们效忠的三公子,果然是与众不同,能力气度皆远胜于被俘的袁谭。

    “三公子的安排甚是得体,只是陶贼诡诈多端,梁军士气正盛,依然不可小视啊。”沮授从旁提醒道。

    “陶贼有多强,我自然知道,又岂会小视。”袁尚冷笑一声,“不过你们也别忘了,我也不是我那无能的大哥。”

    言语中,透着深深的自信,傲而不骄。

    就连沮授也被袁尚的气度所感染,沒什么话好再劝,拱手退了下去。

    “陶商,我那无能大哥丢出去的脸,现在该由我來拾起了,真正能与你抗衡者,唯有我袁尚……”

    把玩着手中的兵符,袁尚鹰目遥望南面,嘴角钩起丝丝傲然冷绝。

    ……

    平原。

    郡府中,袁熙高坐于上,手捧着那道袁绍的手令,静看许久,默不作声。

    “郭先生,我在青州与那臧霸相持不下,明明能守住南青州,你们为何要劝父帅让我退兵,白白把黄河以南几个郡国都拱手送给了陶贼。”袁熙放下手令,不解的看向郭图。

    郭图叹了一声,无奈道:“四州之重,重在冀州,冀州的核心又在邺城,若是邺城有失,一切都将是浮云,眼下主公兵力短缺,调二公子北撤,也是别无选择呀。”

    袁熙沉默片刻,又问道:“郭先生乃父帅心腹谋士,又怎么会亲自前來传达父帅之令,我想郭先生此來,目的并不是那么简单吧。”

    “这个嘛……”郭图干咳几声,忽然站起身來,郑重其事的向他一揖,“事到如今,我也不拐弯抹角,其实郭某此來,就是代表我汝颍士人向二公子表达拥护之意。”

    拥护之意。

    袁熙身形剧烈一震,仿佛天上突然掉下了大馅饼,把他给砸晕了过去,让他一时反应不过來。

    震惊了半晌后,他才反应过來是怎么回事,竟是原本效忠于袁谭的汝颍士人,改为拥护他为主,与袁尚争储位。

    “我能力既不如大哥,更不及三弟,你们拥护我,恐怕是选错人了吧。”袁熙苦笑的自嘲道。

    郭图却正‘色’道:“能力强与不强并不重要,重要的是二公子是否有这个心,只要二公子愿意,有我等从旁出谋划策,二公子自然无需担心。”

    袁熙沉默了,久久不语。

    多年以來,他实力平庸,既不是长子,又才华不出众,从來就是被袁绍不重视的那一个。

    所以他自己也有自知之明,早早就退出了储位之争,置身事外,父亲让他做什么,他就做什么。

    谁想到,袁谭的三次被俘,让汝颍士人失去了拥护的对象,只有改为拥护他这个不起眼的二公子。

    他更知道,郭图这帮子人,其实是不看好他的,只是在沒有选择的情况下,才不得已选择了他。

    “我能力平庸,就算有你们相助,也未必能争得过三弟吧。”袁熙微微有些心动,却又极不自信。

    “不争一下怎么知道争不过,天下之事,谁又敢有绝对的把握,几年之前,谁又能想到,陶商一个不起眼的纨绔公子,会强大到今天这种地步。”郭图不得已之下,竟用仇家的例子來鼓舞他。

    袁熙身形微微一震,眼中又添了几分动心,似乎在他潜意识之中,觉得自己的处境,与当年的陶商有些相似。

    陶商既然能成就非凡之业,他为什么不行。

    “再者,若是大公子将來继承主公基业,或许还会善待二公子这个同母之弟,倘若三公子继位,他会给二公子你好脸‘色’吗。退一万步,就算是三公子能容得下二公子,他那歹毒的生母刘氏,会放得过二公子你吗。”郭图的语气,渐渐的冷峻起來。

    袁熙脸‘色’一变,眼中立时掠过一丝惧意。

    郭图又趁势道:“而且,若是三公子继位,二公子你虽为兄长,却要以臣子的身份向他卑躯屈膝,二公子你乃顶天立地的男儿,难道真就忍得住这份屈辱吗。”

    这一番话后,袁熙的眉头已深深皱起,眼中的惧意已不见,取而代之的,则是某种隐藏于内心深处,此刻被郭图引出來的怨恨。

    他的拳头,渐渐已握紧,眼看着就要下定决定,却又顾虑道:“就算我愿意又如何,眼下父帅已将兵符给了三弟,分明已默认他为继承人,以我现在的实力和威望,还有争过他的希望吗。”

    “当然有。”郭图已是一脸‘激’动,手一指西面,“陶贼现在是一‘门’心思要攻邺城,注意力全都集中在北面,二公子只消等他战线拉长,侧翼出现破绽之时,便率青州之兵自东向西急袭,必可杀陶贼一个措手不及,将他一举赶回河南。介时,以二公子这等不世奇功,还怕沒有威望,还怕主公不会对你另眼相看,改变心意吗。”

    一席话,扫尽袁熙心中的担忧,也彻底的点燃了他心中那份潜藏已久的野心,眼中已是斗志狂燃起來。

    “我还要告诉二公子一个好消息。”郭图又笑眯眯道:“我们已说服主公,为二公子求娶中山甄家的千金为妻,不日为会送往平原为公子完婚。甄家乃河北大族,颇有些人望,如果二公子以与之联姻,便可在一定程度上,争取到部分河北士人的支持,再加上我等汝颍士人的相助,二公子更不需担心争位的筹码。”

    啪。

    袁熙大喜过望,再无犹豫,拍案而起,傲然道:“既然如此,我袁熙还有什么可犹豫的,袁尚瞧不起我已经不是一天两天了,我岂能容他将來在我头上作威作福,让我对他称臣,这袁家的储位,我袁熙是争定了。”

    看着斗志昂扬的袁熙,郭图长松一口气,不由捋须笑了。

    ……

    黎阳,七万梁军休整已毕,日是开拔,浩浩‘荡’‘荡’往北杀去。

    陶商身着玄甲,手提战刀,赤‘色’的披风在身后飞舞如火,年轻的身形之后,是一眼望不到尽头的队伍,“梁”字大旗猎猎飞舞。

    兵甲森森,战旗遮天,三军士气如虹。

    “袁绍,黎阳已失,我看你还拿什么來阻挡我的铁蹄……”

    陶商嘴角扬起傲然冷笑,扬刀喝道:“传军加速前进,明日此时,我大梁的战旗要‘插’在内黄城头。”

    号令传下,三军将士疾行,掀起了漫天的尘土,整个大地仿佛都在震颤。

    次日午后,陶商所率三万前军,先行一步进抵了内黄城下。

    内黄城位于黎阳以北,邺城以南,乃是袁绍拱卫邺城的第二道防线,其城池也是经过重新加固。

    陶商一到,细作便将守军情况报上,城中守军有五千,守将为河北大将张合,副将为马延。

    五千兵马并不多,只是张合乃名将,用兵了得,这内黄城也颇为坚固,城墙厚度只稍逊于黎阳,陶商想短时间内破城几乎是不可能。

    而且,强行攻城,势必会付出惨重的伤亡,攻下便罢,若久攻不下,又会挫动将士锐气,反中了袁绍下怀。

    攻下黎阳,陶商已付出了七个月,小小一座内黄城,他也不可能再耗相同的时间,他必须要速战速决。

    “梁公,我军如今锐气正盛,不如四面围城,一口气破了此城。”项羽枪指敌城,傲然请战。

    “咱们有秘密武器在手,拿下区区一座内黄城,何需费那么大劲。”陶商一声冷笑,年轻的脸上掠过几分诡‘色’。
正文 第三百五十章 投鼠忌器
    &bp;&bp;&bp;&bp;“秘密武器。”

    项羽一怔,便想这内黄城如此坚固,就算己军威力最大的天雷炮也无法轰破,当初的黎阳城就是最好的证明,还能有什么利器可以击破。

    “怪不得梁公留着袁谭不杀,原來是为了在这个时候派上用场。”张良恍然一笑,已猜出了陶商的意图。

    陶商哈哈一笑,遂是传下号令,命项羽集结三万主力大军于城南,摆出攻城之势。

    梁军阵中,战鼓声骤然响起,三万‘精’锐的将士,在项羽的指挥下,向着内黄城南布阵。

    城中,张合已赶至城头,望着城外黑压压一片的梁军,眉头深皱,手中大枪已暗暗握紧。

    “陶贼,你攻黎阳城都用了五个多月,这内黄城坚固只稍稍逊于黎阳,我只消坚守十日,我看你怎么攻得下。”张合冷峻的脸上,尽是成竹成‘胸’之‘色’。

    城南,项羽军列阵已毕。

    陶商却策马入后阵,來到了那一辆囚车前,车中的袁谭,正披头散发,蜷缩在一角发抖。

    经历过了被樊哙扇耳光,还有黎阳百姓群‘尿’洗礼的羞辱,袁谭已彻底的沒了脾气,也不敢再狂骂狂叫,终日缩在这小小的囚车里苟活。

    “袁谭,出來向你的旧日同僚亮个相吧。”陶商冷冷道。

    袁谭睁开了眼來,见得陶商时,不敢大骂,只以一种愤恨的眼神,死死的盯着陶商。

    陶商的话,令他感到一丝寒意,不知接下來要发生什么,便紧紧的缩在角落里,不敢移动。

    牢‘门’打开,荆轲钻了进去,如拖死狗一般,将袁谭拖了出來。

    陶商战刀向着北面一指,“荆轲,把咱们的袁大公子架上对楼,让张合和袁军士卒们,瞧一瞧他们大公子的风采吧。”

    袁谭猛然惊悟,伤痕累累,丑陋不堪的脸上,立时掠起深深的恐惧羞耻。

    就在他不及挣扎时,已被几名士卒抬上了一座对楼,绑在了最上端的刑柱之上。

    吱呀呀的声响中,这座对楼被从后阵推向前方,推向了内黄城前。

    嗵嗵嗵。

    战鼓声冲天而起,绑有袁谭的对楼被推向了内黄城,三万梁军则跟在对楼后面,不急不慢的向着敌城推进。

    片刻后,梁军大阵‘逼’近敌城百步,进入了敌军的箭袭范围。

    张合早有准备,大枪一扬,喝道:“弓弩手放箭,阻挡敌军推进,给我往死里‘射’。”

    南‘门’一线,千余弓弩手高举强弓硬弩,瞄准了城外梁军,只等着张合一声令下,便千箭齐发。

    张合大枪缓缓抬起,眼中杀机凛‘射’,眼看着就准备挥下。

    关键时刻,副将马延突然眼神一变,大叫道:“且慢,先不要放箭。”

    “你‘乱’喊什么。”张合急瞪他一眼,“再不放箭,敌军就要‘逼’近城前。”

    “张将军快看,对楼上被绑那人,不正是大公子吗。”马延指着前方道。

    大公子。

    张合身形一震,急是举目望着,细细一扫,立时认出了那张沒有耳鼻,丑陋不堪的脸。

    不是袁谭,还能是谁。

    “他……他竟然还活着。”张合大吃一惊,仿佛见到了鬼似的。

    左右数千守城敌军,也同时认出了袁谭,一众士卒无不骇然惊变,弓弩手们不得张合命令,本能的就放下了手中弓弩。

    几百步外,观战的陶商看到这一幕,不禁笑了,手中战刀轻轻一扬。

    战鼓声陡然加剧,攻城的号令发出。

    前军处,项羽得令,一声令下,李广率领着四千神‘射’营弓手,先敌一步向着城头仰‘射’而去。

    嗖嗖嗖。

    数不清的利箭,铺天盖地袭去,顷刻间便将城头敌军压制的纷纷缩于‘女’墙之下,不敢再‘露’头。

    趁此时机,项羽喝斥着攻城队的士卒,呼啸前冲,冲至护城壕将,将一座座壕桥架设起來。

    到了这个时候,张合也顾不得许外,急是大喝道:“放箭,快给我放箭,不能让敌军轻易越过护城壕。”

    “张将军,不能放箭,那可是大公子啊。”马延急是劝道:“我军若是一放箭,这‘乱’箭无眼的,若是不长眼‘射’死的大公子,主公倘若降下罪來,我们岂不是死罪。”

    张合蓦然一震,冲动的头脑,仿佛被浇了一头的冷水,顷刻间冷静下來。

    他知道,马延说的沒错。

    袁绍虽然对袁谭失望已极,已放弃了这个沒用的儿子,但袁谭只要一天沒死,就一天是袁家的大公子。

    ‘射’杀大公子的罪行,袁绍若是怪罪下來,他必人头不保。

    张合陷入了进退两难中,只能眼睁睁的看着梁军从容架设壕桥,一队队的攻城兵,扛着云梯越过护城壕,从容的向着城下‘逼’近。

    陶商要的就是这个效果。

    此刻,对楼上被绑的袁谭,却已惊恼到了极点,他终于明白,陶商留着他一条狗命,并非是仁慈,而是要拿他做挡箭牌。

    想他堂堂袁家大公子,失陷黎阳,使河北陷入危难也就罢了,现在成了俘虏之后,还要继续给袁家添麻烦,“帮”着陶商去攻袁家的城池,他简直成了袁家败落的第一罪人。

    “陶贼,你这个无耻的狗贼,你卑鄙无耻。”羞愤的袁谭,忍不住又放声嚎骂起來。

    可惜,他的骂声却被淹沒在震天的鼓声中,沒有人能听的到。

    梁军在他的掩护下,轻松将壕桥搭起,数以万计的梁军将士,已将数百张云梯架起,开始攀城。

    袁军终于开始反击,用檑木罗石阻击梁军的登城,但却始终沒敢用弓弩这等最佳的守城利器。

    张合不敢,马延不敢,那些袁军士卒也不敢,因为他们谁也沒胆量担这个‘射’杀大公子的罪名。

    袁谭心中虽然羞恼成分,但袁军的顾忌,却让他心中感受到了一丝温暖,便想着袁绍终归对他还是有感情的,念着骨‘肉’之情,才沒有下令放箭。

    他却不知,袁绍人根本不在内黄,指挥这支袁军的,乃是张合,而张合不敢放箭的原因,也并不是什么情谊,而是怕担罪责而已。

    一厢情愿的袁谭,心中感动之余,却又产生了深深的愧咎,觉的对不起自己的父亲。

    几次三番,袁谭多想放声大吼一声:“向我放箭。”

    他宁可被自己人‘射’死,也不愿成为陶商的帮凶,也不用再受陶商的羞辱,还能以一死,成全自己的气节。

    可惜,几次犹豫,他却始终沒能喊出來。

    那万箭穿心的画面,不断的浮现于脑海,每一次当袁谭想要吼出來时,都被那想象中的画面给吓了回去。

    他的内心中,畏惧,终究是盖过了尊严。

    “我不是怕死,我是不能死,我要活着,万一我能活着逃过这一劫,说不定将來还能向陶贼复仇,我是为了复仇才苟活下去的,我不是贪生怕死……”袁谭在心里不断的安慰自己,终于找到了活下去的理由。

    观阵的樊哙,却鄙视道:“袁谭这杂种,他之前不是一直叫着求死么,现在就是好机会啊,只要他大吼几声朝我放箭就行了,这杂种怎么又不叫了。”

    “他若是有赴死的勇气,早就咬舌自尽了,又何止于死撑到现在,这才是他的真面目。”

    陶商冷笑一声,扬刀喝道:“全军急攻,黄昏之前,一定要给我把内黄城拿下。”

    号令传下,三万梁军将士‘精’神大作,个个抖擞雄风,疯狂的向城上狂攻。

    西南角一线,十余名梁军将士,已爬上了城头,勇敢的与惊慌的敌卒,展开了‘激’烈的身近战。

    “将军,敌军已冲上城头,只怕是守不住啊。”马延焦虑的大叫道。

    张合看着汹涌如‘潮’的梁军,看着被压制到抬不起头的己军,再瞧瞧对楼上,被绑着的袁谭,脸形已扭曲,眼中深深的为难。

    继续死守,却不能用弓弩,根本挡不住梁军的攻势,城池一破,他和五千守军必将全军覆沒。

    若是下令放箭,袁谭必会死在‘乱’箭之中,他就要背负‘射’杀大公子的罪名,只怕依然难逃一死。

    “袁谭啊,你这沒骨气的家伙,你怎么还苟活着啊……”

    张合拳头击打‘女’墙,咬牙切齿的暗骂,犹豫片刻,只得无奈道:“传令下去,全军弃城,从北面撤退。”

    弃城撤退。

    马延吓了一跳,急道:“张将军,你可想清楚啊,主公和三公子命咱们死守内黄,至少也要守十天,现在就弃城而撤,主公他们若是问罪却当如何。”

    “不是我们不想守,是陶商用大公子估挡箭牌,我们沒法守,主公若是怪罪,我们把实情搬出來便是,不然你说怎么办。”张合皱着眉头道。

    马延也无计可施,只得无奈的闭上了嘴巴。

    张合遂是果断的放弃南‘门’,趁着梁军未破城之时,便率几千残兵北将打开北‘门’,一路向着北面的安城逃奔而去。

    黄昏之前,“梁”字大旗,已四面飘扬在邺城上空。

    这座拱卫邺城的第二道防线,城防坚固不逊于黎阳的城池,只用了不到两个时辰,就被梁军攻破。

    陶商登临城头,看着四面无舞的战旗,看着昂扬入城的己军将士,年轻的脸上尽是痛快。

    “嘀,宿主取得内黄攻防战胜利,获得魅力值0.5,根据舍数原则,将不计为魅力值,宿主现有魅力值80。”

    我就知道……

    这场攻城战,胜的太过轻松,以系统‘精’灵那‘尿’‘性’,恐怕又不舍得给魅力值,结果果然如他所料。

    “不给就不给吧,还好老子心情好,就不跟你一般计较啦。”陶商大度一笑。

    这时袁谭已被解了下來,被荆轲如拖死狗一般,拖到了他的跟前。
正文 第三百五十一章 好儿子
    &bp;&bp;&bp;&bp;被拖至近前的袁谭,见到陶商时,立刻闭了嘴巴,沒敢再大骂,一双死死盯着的眼睛,却显示着他内心的愤恨。

    “袁谭,你用不着这么恨恨的瞪着本公,你不是一直吵着想死么,我只是给了你一个机会而已。本公还以为,你会大叫城头的袁军向你放箭呢,可你却连个屁都沒放,这真是叫本公感到奇怪,你到底是想死还是怕死。”

    陶商充满讽刺的话,无情的将袁谭怕死的事实戳破,他立时低下了头,羞愧无比,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把他拖下去吧。”

    陶商也不屑于再看他那么德‘性’,目光已转身北面,“传令全军,明日一早出发,杀往安城。”

    ……

    邺城。

    大将军府中,病体未愈的袁绍,正在房中來回踱步,苍白的脸上,尽写着“不安”二字。

    他在为内黄之战担忧。

    此前他已接到袁尚带來的情报,陶商的大军已由黎阳北上,此时此刻多半已杀至了内黄城下,对张合所部发动最猛烈的进攻。

    袁绍是被陶商打怕了,打内心里担心张合守不住,所以就算把御敌的统帅权,暂时下放给了袁尚,却又忍不住想要过问。

    “以张将军的实力,内黄城之坚固,坚守内黄十天还是沒问題的,只要撑到二哥的青州兵袭取了陶贼侧后,河北之危必然可解,父帅无需太过担心,只安心养病便是。”身边的袁尚忙是安慰道,上前将袁绍扶起。

    袁绍不安的情绪,方才稍稍缓和,在儿子的搀扶下,又重新坐回了榻上。

    “父帅,喝口水吧。”袁尚又贴心的递上水來。

    袁绍接过水來,喝下几口,苍白的脸上难得流‘露’出几分欣慰,看着眼前这个能干又孝顺的儿子,不禁感叹道:“尚儿啊,幸亏有你在,为父现在才知道,只有你才能继承为父的基业,不像你那无能的大哥,太令为父失望。

    “父帅言重了,儿怎么敢跟父帅相比。”袁尚心中暗喜,嘴上却又道:“大哥虽然能力不济,但儿相信他也是一心为我袁家,如今他已死在陶贼之手,儿请父帅念在骨‘肉’之情上,就原谅了他的过失吧。”

    听得袁尚这番话,袁绍愈觉欣慰,便想袁尚与袁谭争储多年,难得袁尚能如此大度,实在是不容易。

    袁尚窥知袁绍的心思,便又眼中含着泪光,跪地哽咽道:“大哥为陶贼所害,尸骨无存,魂不能归家,实在是可怜,儿想为大哥举行一场祭礼,遥祭大哥在天亡英魂,还请父帅恩准。”

    “好好好,难得尚儿你这般孝悌,为父岂能不准。”袁绍是倍感欣慰,赶紧亲手将袁尚扶起,脸上眼中已尽是欣赏。

    “报,,”亲兵这时匆匆闯入,慌叫道:“禀主公,禀三公子,张将军内黄兵败,已弃了内黄城,败归邺城。”

    轰隆隆。

    一道晴天霹雳,重重的轰在了袁绍头顶,瞬间轰到他头晕目眩,一口气险些背过去,脸上的笑容顷刻间碎了一地。

    身旁正暗自得意的袁尚,亦是错愕变‘色’,恍惚间还以为自己的耳朵听错了。

    “张合是怎么回事,他好大的胆子,我命他坚守内黄十日,他焉敢弃城而逃。”回过神來的袁绍,咆哮怒吼道。

    袁尚亦是眉头深皱,喝道:“速传张合进來,我要问他个清楚。”

    片刻后,灰头土脸的张合,匆匆步入堂中,拜伏在袁家父子脚下。

    不等张合开口,袁绍便怒斥道:“张合,你好大的狗胆,内黄城何等重要,你竟敢不得命令,擅自撤守,你还有脸回來见我。”

    “张合,临行之前,我命你无论如何要坚守内黄十日,凭你的能力,怎会这么快就弃城而逃,你给我解释清楚。”袁尚也沉声质问,态度却比袁绍要冷静几分。

    张合忙道:“主公息怒,三公子息怒,合原本是抱着必死决心坚守内黄,只是出了个极大的意外,合才不得已弃城,还望主公恕罪。”

    “弃城而逃,还敢狡辩不成。”袁绍更加愤怒。

    “你倒说说,出了什么意外,‘逼’得你敢违抗军令,弃城而逃。”袁尚却起了疑心。

    张合遂道:“末将抵达内黄不久,陶贼就率大军來攻,末将本是决心死守安阳,只是临战之时,敌军突然将大公子绑于对楼上,作为挡箭牌‘逼’近南‘门’,末将只怕误伤了大公子,所以不敢令士卒放箭,敌军才能肆意攻城,末将力战不敌,不得已之下才弃城而撤,请主公明鉴。”

    又是一道惊雷轰在头顶,轰到袁绍霎时间僵硬在了榻上,惊到目瞪口呆。

    袁谭还活着。

    陶贼那厮,竟然沒有残害袁谭,还用其做挡箭牌,來攻内黄城。

    这一切,完全出乎了袁绍的意料,也出乎了袁尚的意料。

    “该死,沒想到你还活着,竟还帮着陶贼继续祸害我袁家,坏我的大事,你可真是我的好大哥啊……”恍然惊悟的袁尚,暗暗咬牙,眼眸中透出丝丝‘阴’恨。

    他能不恨袁谭么。

    这个可恨的大哥,跟他争了这么多年的储位,给他添了多少的麻烦,袁尚内心之中,早恨不得将他除之而快。

    如今袁谭被陶商再次所俘,袁尚可算松了口气,以为这回他这大哥必死无疑,自己总算是除掉了竞争对手,可以稳坐储位。

    可谁想到,陶商竟会拿袁谭來做挡箭牌,破坏他的抵御部署。

    袁军投鼠忌器,不敢放箭,陶商就会利用这一点,先攻下内黄,再攻下安城,兵锋直‘逼’邺城,那个时候,他们还如何抵挡。

    “滚出去,给我滚出去,,”袁绍一声歇厮底里的咆哮,打断了袁尚的神思。

    张合沒被问罪,暗松了一口气,匆忙退了出去。

    袁尚看了一袁绍一眼,眼珠子转了几转,叹道:“真沒想到,大哥福大命大,竟然还活着,这固然是意外之喜,只是他这么甘心情愿做陶贼的挡箭牌,将士们投鼠忌器,不敢放箭御敌,今日陶贼能利用他攻下内黄,明日就能攻破安城,只怕用不了几日,陶贼的兵锋就杀到邺城城下了,唉……”

    几句叹息,袁尚便将失城的罪任,扣在了袁谭的头上。

    “沒用的逆子,几次三番坏我大事,落在陶贼手中,竟然还敢苟活,气节何在,我袁家的‘门’风何在。”袁绍果然被越‘激’越怒,咬牙怒骂,俨然已视袁谭为仇人一般。

    袁尚见时机已差不多,便跪在了榻前,一脸悲壮,拱手道:“父帅令儿主持御敌大局,只是若想抵御陶贼攻城,必须要放箭,但若放箭,就有可能误伤大哥,大哥纵有千错万错,毕竟跟孩儿是骨‘肉’兄弟,儿实不忍大哥有失,到了这个地步,儿已不知该如何举措,还请父帅明示。”

    袁尚一副进退两难,又要顾全大局,又要顾及兄弟亲情的架势,一番悲愤之言,却将重担又摞回给了袁绍。

    他这是无形之中,在‘逼’袁绍在儿子和基业之间,做一个选择。

    袁绍咬牙切齿,脸‘色’‘阴’沉如此,眸中燃烧着熊熊烈焰,拳头越握越紧,内心之中,显然在进行着‘激’烈的思想斗争。

    沉‘吟’许久,袁绍的拳头,狠狠的击打在了榻上,苍老的脸上只余下铁血愤怒,再无半点犹豫。

    “为父现在正式给你下令,传令诸军,若陶贼再拿袁谭做挡箭牌,就当他已经死了,该放箭就放箭,有胆敢再不战弃城者,满‘门’抄斩。”袁绍言语冰冷决然的下达了命令。

    袁尚暗松一口气,眼角闪过一丝不易觉察的冷笑,却又为难道:“可是刀箭无眼,将士们若是这么做的话,只怕大哥就凶多击少了啊。”

    “这个逆子,三次被俘,丢尽了我袁家的脸,现在竟然不敢自行了断,保全名节,还要继续帮着陶贼祸害我袁家,我袁绍就当沒有这个儿子,你也沒有这个大哥,为了我袁家大业,无需再顾忌他的死活。”袁绍脸‘色’‘阴’沉如铁,神情言语间,只有铁血冷酷。

    袁尚长长的叹息一声,万般无奈的接下军令,却又一脸伤感之状。

    袁绍见他如此顾念兄弟亲情,越发的对这个儿子喜欢,却又抚着他的肩道:“尚儿啊,你是个有情有义的孩子,能有你这样的儿子,为父是万分自豪,但是为了大局,你一定要收起你这份情义,你明白吗。”

    袁尚故作沉‘吟’片刻,直到眼中流‘露’出几分明悟之状,方才一声轻叹,拱手正‘色’道:“请父帅放心,儿知道该怎么做了。”

    “嗯,那就好,速去安城御敌吧,抗击陶贼的重任,为父就全‘交’在你手里了。”袁绍赞赏的点点头,眼中满怀着期待。

    袁尚起身告退,转身昂然离去,身后袁绍以欣赏期待的目光,目送着他离去,口中喃喃自语道:“尚儿孝悌两全,智勇过人,又有雄主的气度,简直跟我是一个模子里刻出來的,现在我才明白,只有他才是我唯一的继承者,早知如此,当初我还犹豫什么,如果不是几次三番的重用那个沒用的逆子,我袁家又何至于陷入今日的危局,唉……”

    叹息声中,袁尚那英武的身躯已消失在‘门’外,迈出大‘门’一刻,袁尚的嘴角却微微上扬,嘴角钩起一抹不易觉察的冷笑,
正文 第三百五十二章 兄弟情谊值几钱
    &bp;&bp;&bp;&bp;次日,袁尚带着袁绍的军令,带着张合和一万兵马,赶至了安城。

    这一座城,已是通往邺城的最后一道防线。

    邺城一线,袁绍尚留了近三万主力,由颜良和文丑这两员最亲信的将领统帅,他虽命袁尚代掌军权,实际上却并沒有全部放权,袁尚也只能调动张合这员大将,以及一万安城守军而已。

    袁绍无视袁谭的命令,也随着袁尚被带往了前线,众将士无不震动,暗中皆为袁绍的铁石心肠而震动。

    两日后,攻陷内黄的陶商率领着七万大军,浩浩‘荡’‘荡’而至,于安城以南五里下寨,形成威‘逼’之势。

    此城距邺城,已不足五十里,可以说已深入到冀州腹地。

    为了抵御陶商的进攻,自黎阳失陷兵,袁绍就大发百姓,‘花’了一个月的时间,自安城到邺城之间,筑起了四十余座大小壁垒,彼此间又以壕沟连接,形成了一片方圆五十余里的防御网。

    这几十处坞壁中,大者屯兵三五千,小者屯兵七八百,星罗棋布的盘踞在整道防御网体系之间。

    安城,则是这个防御网的锁钥所在,其坚固程度,不逊于黎阳这等坚城。

    陶商却沒有丝毫忌惮,因为他有杀手锏握在手中。

    梁军‘逼’营下寨后,陶商继续采用相同的策略,令项羽统率三万‘精’锐步军进攻,将袁大公子继续绑在对楼上,统当他攻城的挡箭牌。

    是日午后,天地肃杀。

    隆隆的战鼓中,三万梁军在项羽的指挥下,列成大大小小十余座军阵,向着安城南‘门’一线,滚滚推辗而來。

    中军处,陶商则是立马横刀,欣赏着这场攻城之战。

    最前方处,巨大的对楼上,丑陋的袁谭仍被绑在上面,确保城头每一名敌卒,都能看的清清楚楚。

    “陶贼,你这卑鄙无耻之徒,你有种就杀了我啊……”对楼上的袁谭,依旧歇厮底里的大怒骂陶商。

    樊哙曾提议,把袁谭的舌头干脆割了,让这小子再也骂不出來,陶商却笑着拒绝了。

    他要的就是欣赏袁谭的抓狂,更要让城头的袁军士卒都听到,更能确信他们眼前所绑的丑八怪,就是他们的袁大公子。

    陶商脸上挂着淡淡的冷笑,兴致勃过的仰起头,笑看袁谭这张盾牌,缓缓的被推入袁军的弓弩‘射’程之内。

    南‘门’城楼前,张合眉头紧锁,默默的注视着‘逼’近的梁军,看着对楼上的袁谭,眼中闪烁着复杂的神‘色’。

    尽管他是河北一派的人,属于袁尚阵营,但看到袁谭这般惨状时,眼中却隐隐的流‘露’出几分同情。

    银甲银盔的袁尚,就站他的旁边,一双冷峻的眼神中,却沒有半分同情,只有熊熊燃烧的厌恶。

    对袁谭,对他这个大哥的深深厌恶。

    尽管袁尚奉袁绍之命,乃名义上的统帅,但他却很有自知之名,知道自己的用兵水平不及张合,想要守住安城,还得靠这位河北宿将。

    故今日他名为统帅,实际上只起监军作用,前敌的指挥者,依旧是张合。

    南面处,梁军已缓缓‘逼’近,转眼进入弓弩‘射’程之内。

    “袁家将士们听着,不用管我死活,向我放箭啊,我袁谭宁死也不会向陶贼屈服,向我放箭吧,,”对楼上的袁谭,突然间出人意料的大叫起來。

    “怎么回事,这杂种怎么突然间胆子变大了,竟然吵着求死啊。”樊哙‘摸’着后脑勺,一脸的不解。

    “吃货,你以为狗能改得了吃屎吗。”陶商却不屑的一声冷笑,“他不过是因为前番内黄城的经历,自以为袁绍顾及他的‘性’命,严令士卒不许放箭,所以他才敢故意这么装慷慨。”

    樊哙一愣,脑子转了几转,顿时明白过來了。

    袁谭敢摆出不怕死的气势,大叫着求死,乃是明知袁军也不会向他放箭,这样的话,反而能羸得一个英勇无畏的名声。

    “‘奶’‘奶’的,真虚伪,我还以为他真不怕死呢。”恍然明白的樊哙,鄙视的呸了一口。

    陶商笑而不语,继续举目欣赏。

    沿城一线,万余号袁军士卒们,面对着慷慨求死的大公子,果然再一次陷入了进退两难,不知所措之中。

    张合大枪已握紧,眉头越皱越深,眼中复杂的神‘色’,如‘潮’澎湃。

    袁尚却沒有一丝动容,见张合沒有反应,便喝道:“张将军,你发什么愣,敌寇已入弓弩‘射’程,为何不下令放箭,”

    “三公子,对面可是大公子,你是兄长啊。”张合声音微微颤抖,“我若是下令放箭,利箭无眼,极有可能‘射’伤大公子,甚至是‘射’死他啊。”

    “那又怎样。”袁尚一脸冰冷,“父帅已严令,叫我们该怎么办就怎么办,难道你这一次还想抗命,还想为自己弃城而逃找借口吗,”

    袁尚言语中,显然是对上一次,张合在内黄沒有直接下令放箭,‘射’死袁谭而记恨。

    张合身形微微一震,眼中掠过一丝无可奈何,只得深吸一口气,缓缓扬起枪來,准备下令。

    袁谭已越來越近,转眼已‘逼’近八十步,张合大枪举了许久,却迟迟难下决定。

    “父帅军令说的很明白,敢抗命不从者,满‘门’抄斩,张合,你难道真的想找死吗,”袁尚急切的喝斥道。

    张合身形剧烈一震,在此威胁之下,眼中顿现惧‘色’。

    他知袁绍因为他失内黄,已经心中恼怒,若这次再失了安城,他是必死无疑。

    “大公子,我沒有选择,要怪就怪你的父弟无情吧,不要怪我张合……”

    无可奈何之下,张合暗暗一咬牙,手中大枪狠狠划下,“弓弩手,放箭,阻击敌寇。”

    号令下达,两千多的弓弩手,纷纷举起了弓弩,却始终无人敢放第一箭。

    见此形势,袁尚被‘激’怒了,厉喝道:“你们都耳朵聋了吗,张将军下令叫你们放箭,你们为何不放,”

    左右士卒们皆望向张合,依旧无人放箭。

    袁尚虽贵为袁家三公子,但长年沒有领兵,在军中的威望甚至还不如袁谭,更别提张合了。

    这附近的守军,半数为张合的部众,自然只听张合的命令。

    张合却一声不吭,假装沒有看见。

    士卒们对他命令的无视,深深的刺‘激’袁尚,他二话不说,愤然拔剑,将一名弓弩手斩首。

    鲜血无溅,人头落地,袁尚以杀立威,将左右士卒吓得无不面‘色’惨白,目瞪口呆。

    “三公子,好端端的,你为何要杀自己的将士,”眼见袁尚杀自己的部众,张合惊怒道。

    袁尚将染血的长剑一抖,冷冷道:“军令如山,不从军令者,焉能不杀。”

    “这是我的部卒,要杀也当由我來杀,由不得三公子动手。”张合怒道。

    袁尚目光如刃,怒‘射’向张合,沉声道:“父帅命我统帅安城之军,本公子才是全军之首,我斩一个小小的士卒,还要经过你张合的同意吗,笑话。”

    袁尚搬出了袁绍将领压人,瞬间把张合的恼火给压了下去,呛得他哑口无言。

    沒办法,谁让袁尚是袁家公子,又有兵符在手,别说杀一个小卒,就算直接斩杀了他这个大将,也是天经地义。

    看着张合吃鳖,袁尚脸‘色’稍稍缓方,指着城外梁军,冷冷道:“张合,你睁眼看看,敌寇就要‘逼’近城墙了,倘若你再不下令放箭,这安城若是失了,谁也救不了你。”

    张合沉默了,意识到自己已别无选择。

    沉‘吟’片刻,他只得暗叹一声,将手中大枪再次扬起,高声道:“主公有令,敢有不放箭者,杀无赦,尔等只管放箭便是,一切责任全都有我张合來扛。”

    士卒们之所以不敢放箭,无非是怕袁家秋后算账,万一‘射’死了袁大公子,会找他们來当替罪羊。

    张合在军中极有威信,他说扛下了,自然就是扛下了,士卒们遂再无担心,只得一咬牙,悉数放箭。

    嗖嗖嗖。

    成百上千的箭矢,破军而去,铺天盖地的向着梁军袭去。

    城外梁军虽有袁谭这挡箭牌,却也早有挡箭牌失效的心理准备,事先就已准备好大盾,一见城头敌军放箭,即刻高举大盾,顶着箭雨继续推进。

    对楼上,袁谭已是脸‘色’惨然,悲怒到了极点。

    他沒有想到,城上的守军,竟然敢对他放箭了。

    “沒有父亲的命令,他们绝不敢对我放箭,难道说……”袁谭的脑海中,猛然间闪现了一个令他绝望的念头。

    他的父亲已决定放弃他,不惜误杀他也要守住安城。

    此时,对楼已‘逼’近至了四十余步,正对面的城楼上,所有人的身影皆已看的清清楚楚。

    众人之中,他一眼便认出了袁尚。

    袁尚在场,必是袁军的统帅,这意味着竟是袁尚下令,不顾他的生死放箭。

    “袁尚,你这个畜牲,我是你的大哥啊,你竟然想杀死我,你这个畜牲,,”悲愤的袁谭,破口大骂。

    那骂声,城头袁军士卒清晰可闻,无不为之动容,一双双目光,悄悄的看向了袁尚,眼神中皆闪烁着质疑。

    袁尚如芒在背,脸以‘阴’沉如铁,瞪着迎面咆哮怒骂的袁谭,拳头越握越紧。

    箭矢呼啸而过,弓弩手们极力避开袁谭所在,故箭矢虽密,暂时却沒有伤到袁谭。

    不过,随着对楼的‘逼’近,袁谭被自己人的‘乱’箭‘射’死,已是时间的问題。

    箭矢,依旧在呼啸着从身旁抹过,很显然,袁军为了抵御梁军的进攻,已完全不怕误‘射’他袁谭。

    “沒想到,他们真的放箭了,袁绍这是要‘射’死他的亲儿子啊……”樊哙惊奇道。

    陶商却沒有一丝奇‘色’,一切皆在他的意料之中。

    为天下者不顾家,为了大业,以袁绍的‘性’情,牺牲区区一个儿子,又算得了什么。

    何况,这个不争气的儿子,还丢尽了他的脸面,存在这个世上一日,对袁绍的‘精’神和尊严來说,都将是折磨。

    “被自己的父亲和兄弟抛弃,袁谭,你现在终于感受到生不如死的滋味了吧,你受的惩罚也够了,该是给你个痛快的时候了。”陶商心中慨叹一番,遂是下令全军撤退,将袁谭从对楼上解下,活着带回來。

    陶商是要折磨到袁谭生不如死,以泄心头之恨,但这并不代表他是个变态。

    对他而言,袁谭被蹂躏成这样,享受了被父亲兄弟‘欲’置他于死地的痛苦后,对他的折磨已经足够,便想把他‘弄’回來,将之斩首,给他个了断。

    而且,挡箭牌的作用既然已失效,再强攻下去,只能是徒损士卒生命,这场进攻自然沒必要再进行下去。

    传令兵飞奔而去,在金声响起前,三万梁军将士,依旧在继续向着安城推进。

    “袁尚,你这个畜牲,你为了争储位,竟然要杀自己的亲兄弟,你必遭天遣,你不得好死……”

    对楼上的袁谭,把所有的愤怒,都宣泄在了对袁尚的怒骂上,如泼‘妇’骂街一般,疯狂的咆哮。

    那一句句粗口,也把袁家兄弟的内斗,把袁尚内心深处的心思,统统都抖了出來。

    士卒们质疑的眼神,袁谭的骂声,如针芒一般,令袁尚难堪之极。

    身边的张合,也是微微摇头,连连叹息,仿佛也在暗怨他不顾兄弟之情。

    种种刺‘激’之下,袁尚彻底的被‘激’怒,怒喝道:“张合,本公子命你拿起弓箭,给我亲手‘射’死袁谭这个叛贼。”
正文 第三百五十三章 杀 兄
    &bp;&bp;&bp;&bp;叛贼。

    袁尚把袁谭斥为叛贼,竟然还要‘逼’他张合亲自动手,把袁谭‘射’死。

    “大公子只不过是兵败被俘,什么时候成叛贼了。”张合皱着眉头反问道。

    袁尚怒吼道:“他兵败被俘,不知自杀成仁,保全我袁家名声,却还苟活求全,充当陶贼攻我袁家城池的挡箭牌,他不是叛贼,谁是叛贼。”

    张合无语反驳,却又道:“就算大公子是反贼,三公子大可自己‘射’杀,为何偏要我张合‘射’杀。”

    张合也不傻,知道袁尚不想背负杀兄的名声,却又不堪袁谭的大骂侮辱,想要借自己之手除之。

    张合更清楚,以袁绍父子的‘性’情,现在危难时刻,自己就算是‘射’杀了袁谭,肯定是不敢有所追究,因为他们父子还要利用自己。

    倘若将來渡过难关,危机解除了,袁绍又念起骨‘肉’亲情,顾及到天下人的诽议,让自己充当替罪羊,给他來个秋后算账也不是沒有可能。

    袁尚见张合竟敢抗令,愈加恼怒,喝道:“张合,你好大的胆子,你竟敢抗令不成。”

    “末将不敢。”张合不情愿的一拱手,“末将只知主公的命令乃是叫我们放箭,并沒有叫末将亲自出手,去主动‘射’杀大公子,三公子这道命令,请恕末将不能遵令,除非主公亲自下令。”

    张合也是和起了稀泥,他当然知道,袁绍是无论如何也不会下这种命令的。

    “张合,你。”袁尚气的面红耳赤,怒瞪向张合,却又无可奈何。

    张合也不睬他,只专注的指挥士卒,应对梁军的‘逼’近。

    “好,你们这些草包,都沒有这个胆量是吧,我自己來。”袁尚被怒火冲昏了头脑,突然间夺过一张硬弓來,弯弓搭箭,竟是瞄准了对楼上的袁谭。

    沿城一线的袁军将士,瞬间惊到目瞪口呆,一个个都傻了眼。

    他们谁都沒想到,这位袁三公子,不顾兄弟死活,下令放箭也就罢了,竟然还要亲自动手,‘射’杀自己的兄长。

    三公子疯了吗。

    所有人的脑海中,不约而同的都迸出了这个念头。

    袁尚自然是沒疯的,虽怒火填‘胸’,脑子里如明镜般透亮。

    他知道,自己如果不这么做,那些弓弩手们始终心存顾忌,不敢放开手脚跟梁军死磕。

    而且,就算袁谭今天沒被‘射’死,陶商也会三天两头的利用袁谭,來威胁他们,让他们束手束脚。

    万一有个闪池,安城有失,邺城就将直面陶商兵锋之下,袁家的基业就将有灭顶之灾。

    他已被袁绍指定为未來的继承人,袁家基业有危,就等于是他自己的基业有危。

    所以,到了这个时候,他已顾不得什么世人的议论,为了自己的将來,他必须要除掉袁谭这个碍手碍脚的包袱。

    “三公子,你冷静下,那可是你的大哥啊。”张合吓了一跳,急是上前一步,拉住了袁尚。

    “你走开,休要拦着我,为了我袁家大业,我必须要除掉他。”袁尚决然道。

    张合长叹一声,默默道:“我知道这是为了大局,也知道三公子跟大公子间争斗多年,可那毕竟是兄弟之争,现在他已经输了,你何必非要致他于死地,他到底跟你是血浓于水啊,你要是这么做了,天下人会怎么议论你。”

    血浓如水。

    袁尚身形一震,紧紧拉开的长弓,渐有松开之势,一瞬间又犹豫了。

    下一秒钟,袁尚的脸上却燃起了更加冷酷的狰狞,长弓再次拉满,咬牙道:“我这么做,乃是为了大局,父帅说过,为天下者,不拘小节,我管他天下人如何议论。”

    弦已拉满,随时将发动。

    张合看不下去,还待再劝,袁尚猛将他的手甩脱,怒喝一声:“你给我滚开,今天谁敢阻我,我必杀谁。”

    袁尚如此铁血,喝得张合一震,不敢再劝,只得默默的退下一步。

    袁尚重新将弓拉满,一双冷绝的眼眸,死死的盯向几十步外的对楼,盯向自己的大哥袁谭。

    “袁谭,如果你识时务,早些放弃跟我争储,将來我若上位,念在兄弟之情,必会留你‘性’命,让你一世富贵,可惜啊,你不自量力,非要跟我争下去,才沦落到今天这般地步,这都是你自找的,别怪我不顾兄弟之情……”

    袁尚默默的安慰过自己,眼眸一聚,握弦的手指猛然松开。

    嗖。

    夺命利箭,破风而出,穿越战场,直奔袁谭而去。

    此时的袁谭,已然看到了袁尚开弓搭箭,瞄准自己的画面,惊慌之下,他已停下了怒骂,希望袁尚能住手。

    他以为,他和袁尚毕竟是兄弟,他的三弟不会绝情到这般地步。

    袁尚的那一松手,却将他推向了绝望的深渊。

    眼前寒光一闪,一道流光便如电而至。

    噗。

    一声闷响,鲜血飞溅,那支冰冷的利箭,已钉入了他的‘胸’口。

    “袁尚……你不得好……好死……”

    袁谭牙关紧咬,圆目斗睁到几乎爆裂,丑陋的脸上,扭曲出无尽的愤恨,最终僵硬不动。

    袁家的长子,就此被自己的三弟一箭‘射’杀。

    看着垂下脑袋,一命呜呼的袁谭,张合大口大口的吸着凉气,怔怔的呆在了原地。

    直到这一刻,他仿佛也不敢相信,他所拥护的三公子,竟然真的亲手‘射’杀了自己的兄长。

    左右士卒们也个个惊到目瞪口呆,竟忘了开弓‘射’箭,忘了抵御城外的梁军。

    袁尚却长吐一口气,仿佛梗在喉咙里多年的一根刺,终于拔了出來,前所未有的如释重负。

    环顾左右将士愣怔,他将手中之弓一扔,血剑一横,肃杀喝道:“都傻站着做什么,给我继续放箭。”

    左右几千号的袁军,却沒有被他喝醒,皆沉浸在这出杀兄的惊人一幕中,骇然惊诧的众军,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谁敢再不力战,杀无赦。”袁尚又是一声怒喝。

    惊愕的袁军士卒们,这才被喝醒,失去了忌惮后,开始无所顾忌的向着梁军放箭。

    两百余步外,陶商见原本挣扎的袁谭,突然间不动了,忽然间感觉到了什么。

    “禀梁公,袁尚亲手发箭‘射’死了袁谭,敌军沒有顾忌,箭袭更加密集了。”一骑斥候飞奔而归,将这惊人的消息报上。

    一众梁军将士们,无不哗然,皆被这消息所震惊。

    就连梁军众人也不敢相信,那位袁家三公子,竟然能心狠手辣到这般地步,竟忍心亲手‘射’杀自己的大哥。

    “他‘奶’‘奶’的,原來这个袁尚才是袁家最狠的角‘色’啊,袁谭跟他相比简直是太仁慈了。”樊哙唏嘘道。

    “果然是为了天下,可以六亲不认,这个袁尚,倒是比袁谭有几分枭雄的手段……”陶商却并未感到太过震惊,只喃喃感慨。

    历史上,袁绍病死之后,袁家两兄弟就兵戎相见,为了争夺袁家基业,彼此杀到你死我活的地步,可见袁家兄弟间,本就沒什么兄弟之情,今袁尚亲手‘射’杀袁谭,也就沒什么好奇怪的了。

    铛铛铛。

    这时,梁军阵中,退兵的金声正好响起。

    “袁谭啊袁谭,也算你倒霉,本來我都要撤兵了,你好歹还能多活几日,可惜啊,你那位好弟弟不肯让你活过今天……”

    远望一眼敌城,陶商扬鞭冷笑道:“全军撤退,就让袁尚给他亲手‘射’死的大哥收了尸,他日再破城不迟。”

    说罢,陶商拨马转身,扬长而去,数万攻城的梁军得令,井然有序的徐徐退却,数万雄兵转眼尽退,只留下一座对楼,还有袁谭的尸体,孤零零的立在城前。

    袁尚眼看着梁军退去,终于暗松了一口气,可当看见对楼上,自己兄长的尸体时,却又暗暗握紧了拳头。

    “该死,陶贼,你这是故意的吧……”袁尚的眉头再次深凝起來。

    他知道,陶商这是故意将袁谭的尸体留下來,就是要让他难堪。

    “三公子,大公子已死,末将请将大公子的尸体带回城,送往邺城‘交’由主公安葬。”张合默默的拱手请求道。

    所有人的目光都在盯着他,准备看他如何处置。

    袁尚沉‘吟’片刻,忽然间无奈的一叹,转身下城而去,下令打开城‘门’,策马直奔向对楼。

    “还不快把我大哥‘弄’下來。”袁尚站在对楼下,望着上面的尸体,悲愤的喝道。

    左右士卒一愣,赶紧争先恐后的爬上对楼,将袁谭的尸体,小心翼翼的放了下來,‘交’到了袁尚手中。

    “大哥啊,为弟也是迫不得已啊,为弟若不这么做,咱们袁家的基业,河北四州百万军民的‘性’命,就都要被陶贼毁于一旦,这一切都是陶贼造成的,你放心吧,愚弟在此发誓,终有一天会亲手杀了陶贼,用他的鲜血祭奠你的在天之灵……”

    袁尚怀抱着袁谭断臂的尸体,悲愤的哭了起來,泪泪满面,泣不成声,俨然‘射’死袁谭的是陶贼,而不是他这个亲弟弟。

    身后等袁军士卒,一个个也渐渐被袁尚感染,一时间也忘了刚才发生的杀兄一幕,个个咬牙切齿,跟着袁尚一起骂起了陶商。

    袁尚哭了好一会,几次三番差点哭晕过去,直到再也挤不出一滴眼泪,方才抱着自己兄长的尸体,颤颤巍巍的还往安城。

    看着伤感悲愤的袁尚,耳听着身边的愤慨大骂声,张合却一言不发,眉头紧皱,并未有一丝动容。
正文 第三百五十四章 勾 结
    &bp;&bp;&bp;&bp;城南,梁军大营。

    夜幕已然降临,灯火通明的大帐中,众文武们皆在感慨着袁尚那杀兄一幕。

    众人得出了一致的公认,袁家最狠的角‘色’,不是袁谭,也不是袁绍,而是这些年一直名不见经传,不显山‘露’水的这位袁家三公子。

    这些武将们纵然是风里血里杀出來的,他们都自问沒有这个勇气,敢‘射’杀自己的亲哥哥。

    袁尚这个几乎沒怎么上过战场的小子,却做到了,其心肠之狠,实令众人惊叹。

    “袁绍的基业,就是给他这几个儿子斗光的,咱们还得感谢他的心狠手辣,若非如此,我陶商的铁蹄,又怎么有机会踏上河北的土地。”陶商却冷笑道,语气中透着讽刺。

    话锋一转,又道:“咱们现在与其感叹袁尚狠毒,倒不如说说如何速破安城吧,本公可沒有这个耐心,再把安城也围五个月。”

    众文武们的思绪,这才从对袁尚的感慨中转回了正題。

    想要速破安城,并非易事。

    安城虽不及黎阳坚固,但也算是坚城一座,城中粮草充足,还有张合这样的大将统兵,想要破城,只有玩命的强攻。

    强攻,必然要大损士卒。

    难題却在于,眼下曹‘操’已杀入汉中,攻灭张鲁势在必行,到时候实力爆涨,必挥师东进,倘若陶商把过多的兵力,消耗在围城战上,就算最终拿下河北,也是一场惨胜,介时反而不利于应对曹‘操’的进犯。

    又要速破安城,又不能死伤太多,确实是个难題。

    “‘奶’‘奶’的,太难了,这也太难了吧……”樊哙挠着头破,嘟囔嚷嚷,以他的智谋,想破头皮自然也想不出來。

    闭目养神许久的张良,却忽然睁开眼來,瘦削的脸上,浮现出一抹运筹帷幄,志在必得的微笑。

    ……

    四天后,安城。

    南‘门’城楼上,张合正背负着双手,目光深沉如铁,凝视着前方。

    南面,梁军大营连绵起伏,战旗遮天,彰显着浩‘荡’。

    梁军气势如虹,令张合狐疑的却是,自前日那场攻城之后,四天的时间里,梁军再无动静。

    梁军的按兵不动,反而令张合心里愈加不安,他清楚陶商诡计无比,对安城也是志在必得,不可能就这么无所作为,几万号人马空耗城前,白白‘浪’费粮食。

    “陶贼,无论你玩什么诡计,有我张合在,我绝不会让你攻下安城,这一次,我不是为了袁尚,是为了我张合的荣誉。”

    张合拳头暗握,雄武的脸庞上,渐渐洋溢起丝丝傲‘色’。

    正当这时,城外一骑从梁营驰出,飞马直抵城前,大叫道:“我乃梁公信使,奉命前來见张合将军,请放我入城。”

    陶商的信使。

    还是來见他张合。

    张合眉头一凝,眼中再起疑‘色’,一时犹豫不定。

    身边副将马延却叫道:“张将军,下令一箭‘射’死那厮便是,就当跟陶贼示威。”

    “不可,两军‘交’战,不斩來使。”张合却一摆手,“打开城‘门’,放他入内吧。”

    吊桥放下,城‘门’大开,那一骑信使进入城中,在十余名袁军士卒的严密监视下,被押解上了城头。

    张合刚想要把他押解去给袁尚,那信使却道:“不必了,我此來是专程來见张将军,转呈我家梁公的一封手书,请张将军过目。”

    说着,信使从怀中取出一封帛书,很恭敬的双手递给张合。

    张合顿时一怔,却不明白陶商派了使者來,不见袁尚,却偏偏來见自己,还写了亲笔信给自己,这其中到底是玩的什么‘花’样。

    看着那封帛书许久,张合犹豫再三,还是接了过來,区区一封书信而已,看一看又何妨。

    当张合打开那封帛书,亲眼看过一遍后,脸上却不由又添了一丝自傲。

    那是一封相当客气的招降书。

    信中,陶商以极为欣赏的语气,盛赞了张合的实力,表明想要招降于他的美意。

    能够得到敌人的赞赏,而且还是陶商这个天下第一大诸侯,足以令张合心中得意。

    “张将军,陶贼在信中说了什么。”马延好奇道。

    “还能是什么,无非是恭维我一番,想要招降我罢了。”张合不屑的一笑,将手中那封帛书,随手给了马延。

    马延看过几遍,也讽刺的冷笑道:“陶贼这厮,这是见我安城固若金汤,无计可施之下,才想要招降起了将军,看來他已沒有底气攻下安城了。”

    “你回去转告陶商,有我张合在,他休想攻下安城,想‘诱’我归降,更是作梦,”张合傲然一喝,斥退了梁军使者。

    马延连连点头,又道:“那这封书信,要不要‘交’给三公子过目。”

    张合开口就想答应,话到嘴边之时,却又摆手道:“算了,三公子跟主公一样素來多疑,把这封信给他看,只会徒自引起他的无端猜疑,就当这件事沒发生过便是了。”

    张合遂是不以为然的将那书信‘交’给了亲兵,继续巡视城防。

    看着张合离去的身影,马延迟疑了许久,思绪再三,悄悄下城而去,直奔县府而去。

    ……

    巡视过城防,已是夜‘色’降临,张合回到自己大帐,还沒來得及吃口热饭,‘门’外亲兵就來报,言是三公子袁尚到了。

    “这么晚了,三公子來做什么。”张合心里嘀咕,却放下碗筷,立刻起身迎了出去。

    未等张合出帐,袁尚已经大步扬长而入。

    张合赶紧迎了进來,请袁尚上座,询问袁尚这么晚前來,有什么要紧事。

    袁尚则是一脸的闲然,态度相当的轻松,先问了一番有关城防之事,话锋忽然一转,说道:“本公子偶然听说,那陶贼今天竟然派了信使前來见张将军,可有此事。”

    张合眉头暗皱,便知有人走漏了风声,向袁尚打了小报告。

    “陶商确实是派了人來,还写了一封信,不过是想招降末将罢了,我当场就断然拒绝,又想也不是什么大事,就沒向三公子禀报,还请三公子见谅。”张合当即实话实说,不敢有所隐瞒。

    袁尚静静的听着,眉宇间却流转着疑‘色’,微微一笑,“既然如此,但不知陶贼那书信何在,能不能让我看一看。”

    张合原本平淡的表情,陡然间掠起一丝愠‘色’。

    袁尚索要书信观看,分明是不信他。

    袁尚这是在怀疑他,怀疑他这员河北大将,对他们袁家的忠诚,怀疑那封书信,乃是他暗通陶商的证据。

    想他张合,自袁绍取冀州之时就归顺,多少年來忠心耿耿,为袁家任劳任怨,自问乃袁家忠臣宿将。

    袁尚的怀疑,无异是对他忠诚的一种羞辱,他焉能不怒。

    “三公子,难不成,你是怀疑我张合暗通陶贼,想要反叛不成。”张合沉着脸反问道,却并未‘交’出书信。

    “张将军千万别误会。”袁尚呵呵一笑,“张将军对我袁家的忠心,我袁尚从未怀疑过,不过眼下将士们都知道,陶贼给张将军送了一封‘私’人密信,军中已有猜疑,只怕会引起军心不安,我这么做,也是想替张将军澄清,以安人心而已。”

    袁尚的借口冠冕堂皇,以军心为重,还主动为他澄清清白,让张合实在沒办法拒绝。

    张合乃一介武夫,这文字上的游戏,自然玩不过袁尚这等饱读诗书的贵公子,心里越发窝火,沉着一张脸,久久沒有回答。

    见得张合存有犹豫,袁尚的脸也‘阴’沉了下來,不悦道:“只是让我看c书盟信而已,有什么大不了的,张将军既然问心无愧,又何必这般犹豫。”

    张合暗暗咬牙,却无可奈何,毕竟人家是三公子,压在自己头上,就算明摆着不信你,又能如何。

    张合便从亲兵那里,要來了书信,往案上一扔,冷冷道:“三公子请便吧。”

    说罢,张合愤然转身,负手而立,也不屑于看他。

    张合的态度,令袁尚眉头微微一皱,却也不发作,只将书信从案上拿起,拆开细细的读,反反复复的看了数遍。

    正如张合所说,信中并无什么可疑之处,无非是陶贼一些招降之词而已。

    袁尚脸上的疑,渐渐消失,笑道:“这封信本公子已看过,根本沒什么可疑之处,那些无聊之人的议论,也可以就此……”

    就在袁尚打算将那书信合上时,蓦然间,眼中却掠过一丝疑‘色’,又重新将书信展开。

    他发现了可疑之处。

    “张将军,信中这几处,你为什么要将之涂抹掉,里面写了什么。”袁尚的语气,立时又‘阴’沉起來。

    张合往信上瞥了一眼,不以为然道:“我怎么知道,这几处涂抹原來就有,也许是陶贼写错了,随手涂掉的罢了。”

    “随手涂掉。”袁尚冷哼一声,脸上疑‘色’更重,“陶贼想要招降张将军,信中对张将军是极尽的赞赏,却又在信中这般涂抹,明显是对将军不尊重,以陶贼的‘奸’诈,他会犯这样的错误。”

    “我怎么知道,反正信中就是那样写的。”张合有点急了,向副将马延道:“马将军,这封信你也看过,你告诉三公子,那些涂抹之处,是不是原來就有。”

    “这个……”马延挠着头皮想了好一会,苦着脸道:“那封信末将也只是粗粗扫了几眼,至于有还是沒有这些涂抹之处,末将真是沒注意啊。”

    “马延,你,,”张合脸都鳖红了,忽然间有种百口莫辩的感觉,一时不知该如何解释。

    看着张合的急迫样,袁尚也不说话,只是在冷笑。

    袁尚虽未明言,但言外之意却已明了,他分明已在怀疑张合跟陶商暗通,那封书信中暗藏着暗语,被涂抹之处,正是关键所在。

    被‘逼’急的张合,终于被‘激’怒了,厉声道:“信本來就是这样,我张合可以对天发誓,我从未涂过一字,更不可能跟陶贼有什么勾结,信不信由你。”

    怒罢,张合再无解释,愤愤不爽的拂袖而去。

    马延等几位将官还在场,张合竟然如此无礼的拂袖而去,分明是对袁尚的不悦,顿时惹得袁尚脸‘色’一沉。

    “张将军也真是的,三公子乃全军统帅,只是好好问问他罢了,至于火气这么大,还对三公子这般不敬么。”马延在旁边嘀咕道。

    他这般一煽风点火,袁尚的脸‘色’更加难看,几下将那封书信‘揉’成一团,狠狠的扔在了地上,也转身拂袖而去。
正文 第三百五十五章 端你老窝
    &bp;&bp;&bp;&bp;梁军大营。

    大帐中,陶商高坐于上,张良和张仪两员谋士,帐前陪坐。

    帐前,风尘仆仆而归的信使,正向陶商做回报。

    信使正是奉陶商之命,执他的手书前往安城,向张合招降。

    “很好,來人啊,重赏。”陶商听完回报,满意的点点头。

    信使叩谢而退。

    “子房,本公这样离间袁尚和张合,你看如何,”陶商看向了张良。

    袁尚的统兵能力,远逊于张合,想要攻破安城,关键就在于如何对付张合。

    倘若袁尚和张合主臣齐心,凭着安城的坚固,陶商断无速破可能,所以他就要用张良之计,对那二人实施离间。

    张良料定袁尚的‘性’格,与其父袁绍一样,皆多猜疑,这正是实施离间的基础。

    “梁公能想到利用招降张合,在书信中涂抹做手脚,引起袁尚的怀疑,的确是一记妙招,以袁尚的疑心‘性’格,看到那封信时,不怀疑才怪。”张仪也笑呵呵道。

    离间之计,乃是张良提出,但如何个离间法,却是陶商灵机一动想起來的。

    听得张仪所赞,陶商只淡淡而笑。

    “梁公这一招的确是高明,只是单凭这一封书信,只能让袁尚起疑,还未能达到真正离间他们的效果,良以为,我们还得再演几处好戏才行。”

    “继续说下去。”陶商眼前一亮,催促道。

    张良便将自己的计谋,不紧不慢的诿诿道來。

    陶商越听越兴奋,连连点头,一拍案几,欣然道:“子良之计绝妙,就这么办吧。”

    当下陶商便与张良又细细商定细节,准备依计行事。

    这时,一员斥侯却匆匆而入,将一道帛书‘交’给了主管情报工作的张仪。

    张仪看过几眼,神‘色’微微一变,忙将帛书拱手奉上,“梁公,平原郡刚刚发來的加急密报,恐怕我们的离间行动得稍稍推迟了。”

    陶商神‘色’一动,和张良对视一眼,接过帛书一看,眉头不由微微一皱,“袁熙这小子,终于也坐不住了。”

    情报中声称,这位袁家二公子已于不日前,率一万五千青州兵倾巢而出,沿着黄河西进,向着黎阳急趋而去。

    陶商便将书信,示于了张良。

    “看來袁绍令袁熙退守北青州,目的就是想趁着我们大军云集安城之际,让袁熙袭我侧后,威胁黎阳,‘逼’我们退兵,这大概就是袁绍的退兵之策吧。”看着那道帛书,张良道破了其中玄机。

    张仪冷笑道:“幸亏梁公早有防备,派养由将军率四千‘精’兵守黎阳,以袁熙的能力,就算能杀到黎阳城下,必也只能望城兴叹,我们完全不用管他。”

    张仪的意思是,对袁熙这路兵马视而不见,大军继续攻安城。

    陶商沉‘吟’了片刻,却摇了摇头,嘴角扬起一抹冷笑,“袁熙这路兵马,就算攻不下黎阳,让他存在于我们侧翼,始终是个不安定因素,先前他盘踞在平原,我奈何不了他,现下他自己屁股痒,主动出了窝,我岂能放过这大好时机。”

    “梁公的意思是,想趁机击破袁熙,一举解决侧翼威胁,”张良眼眸一亮。

    陶商笑着点点头。

    “梁公的想法是对的。”张仪先是点头,却又道:“只是我们若分兵黎阳,去迎击袁谭,兵马少。不足以破敌。兵马若多。那小子畏惧之下。又退还平原。待我军退兵。他又出兵袭扰。如此反复无功。于我军似乎有些被动。”

    “谁说我要去迎击袁谭了……”年轻的脸上。已浮现出了一丝诡秘的冷笑。

    ……

    两天后。

    当袁熙率领着一万五千大军。向着黎阳进发之时。陶商和项羽率领着六千轻骑。正在邺城东北的大道上。发足狂奔。

    日当正午时分。六千轻骑來到了一个路口。

    由此继续南下。过清河则是馆陶城。另一条路则是沿清河北上。穿过清河国。直趋勃海。

    袁熙的大军从平原西进。袭取黎阳。馆陶城就是其必经之地。根据脚程估计。袁熙大概也正在赶往馆陶城的路上。

    陶商是打着阻击袁熙之名。分兵出击。这些轻骑将士们都以为。他们此行的目的。乃是赶在袁军之前。抢占馆陶城。在那里给袁熙狠狠一击。

    他们已做好渡过清河。攻取馆陶的心理准备。

    陶商却在此时下令,全军停止前进,就地休息。

    六千将士终于得以喘口气,各自下马休息,也给心爱的战马喘口气,喂几口水喝。

    “北面那条路通往何处,”陶商灌了一口水,指着那条路问道。

    项羽扫了一眼道:“根据地图显示,那条路再往北,就会跟清河平行,穿越河清国,从平原郡北面边界抹过,进入勃海郡境内。”

    “从平原郡边界抹过,看來就是这条路了……”陶商微微点头,目光之中,渐渐流‘露’出几分冷笑。

    狠狠灌过最后一口水,陶商翻身上马,战刀一指北面,大喝道:“休息够了就给本公上马吧,全军改道往北,随本公去直取平原,抄了袁熙的老窝。”

    直取平原。

    听得这道命令,项羽神‘色’一动,一时恍惚,以为自己听错了。

    项羽沒有听错,陶商就是要攻打平原。

    平原一郡,位于河北最东端,黄河北岸,隶属于青州,乃是西接冀州,东连青州的战略要郡。

    袁熙的大本营,就在该郡。

    考虑到张仪的顾虑,陶商便决定亲率六千轻骑,打着抢占馆陶,阻击袁熙之名,实则是要长途奔袭,直接抄了袁熙的老窝。

    一旦老巢被端,袁熙前不能攻取黎阳,后又无家可归,其一万五千大军,必然不战而溃,陶商将不费吹灰之力,就解除了侧翼的威胁。

    这一条计策,除陶商本人外,只有张良和张仪,这两个心腹谋士得知,哪怕是项羽这样的顶绝大将,在出征之前也不知道,更别说是普通将士。

    陶商这么做,自然是为了保密,防止袁熙事先得到风声,提前退还平原。

    现在,袁熙已被远远的引出了平原,争分夺秒的前來抢占馆陶城,就算他这时知道陶商的真实目的,也快不过陶商的轻骑速度赶回平原,自然也就沒有再隐瞒的必要。

    “原來这才是梁公的真实意图,当真是一招棋。”项羽恍然大悟,惊喜的看向陶商。

    陶商一笑,便催促同样恍然大悟的骑士们,统统上马,再度出发。

    陶商很清楚,袁熙对自己是倍加小心,事先必会在自己分兵南下的路上,密布斥候细作,以随时侦察己军的动向。

    此刻只要他一改变方向,也许立刻就有敌军细作,将他的最新动向飞马报往了袁熙那里。

    陶商所要做的,就是即刻改道,抢在袁熙得知他此行真正的攻击目标之前,赶往平原郡,一举拿下其治所平原城。

    六千梁军铁骑之士,沒有一丝的犹豫,身为铁血的军人,他们也无需用脑,他们所要做的,就是无条件的服从。

    轻骑疾行,日行数百里,三日后,抵达了平原郡北部边界。

    陶商再次下令改道南下,一路向着平原城的北‘门’方向杀去。

    陶商知道,袁熙在平原城中,尚留有一员副将焦触,率三千兵马留守,也在防着梁军的突袭。

    只是,就算焦触有所防备,也只会防备着梁军会从西面來攻,作梦也不会料到,陶商竟会绕了一个大圈,从北面突然杀到。

    陶商要杀他个措手不及。

    越过清河,穿过数道谷地,前方地势越來越平坦,骑兵的速度也得以加快。

    残阳西斜之时,陶商翻过一座小土丘,前方处,一座巍峨的城池,终于映入了他的视野。

    平原城。

    这座平原郡治所,此刻正静静的沐浴着西沉的阳光,正待投入夜的怀抱,却浑然不知,数里之外,一群虎狼之师,已经向它亮出田狰狞的牙齿。

    “终于到了……”陶商笑了,猎猎的杀意正有眼眸中急速狂燃。

    身后六千梁军骑士们,虽一脸的风尘疲惫,眼神中却难抑兴奋肃杀的战意。

    陶商深吸一口气,战刀向前一指,厉啸道:“我的铁骑的勇士们,瞧见沒有,平原城就在眼前,敌军毫无准备,随我一同杀入城去,抄了袁熙的老窝,库府里的酒‘肉’,任你们吃个够。”

    长途奔袭,士卒疲惫,这个时候,必须要用重赏的‘诱’‘惑’,來‘激’励将士们的斗志。

    “为梁公而战,随我夷平敌城。”项羽霸王枪一纵,如金‘色’的闪电般,纵马驰出。

    已被‘激’起贪‘欲’的铁骑将士们,疲惫一扫而空,瞬间个个热血沸腾,如饥饿已久的野兽一般,轰然而出,铺天盖地的向着平原城扑去。

    ……

    平原城头,守将焦触正哼着小曲,懒洋洋的走在北‘门’的城墙上。

    他身在北‘门’,并不是因为他防着北‘门’,只是按惯例巡城一周而已,实际上城中半数以上的士卒,都在西‘门’一线。

    在焦触看來,远离主战场的平原,大可高枕无忧,就算会有威胁,也可能是來自于西‘门’而已。

    扶剑立于城头,望着西沉的落日,焦触无奈的一声轻叹,口中抱怨道:“二公子若能攻下黎阳,便等于立下不世之功,跟他前去的将官们,必然个个高升,可惜我却被留下來守城,沒办法分些功劳啊……”

    焦触惆怅的叹息,显然不满足于守城,这份在他眼中的“闲差”。

    日将西沉,巡城结束,焦触已琢磨着赶紧回帐,喝几杯小酒,找几个美姬乐一乐,打发这无聊的时光。

    而就在他刚刚转身,准备下城之时,忽然耳朵微微一动,似乎听到了什么。

    武将的本能,令他转过身來,重新回到城垛前,竖耳倾听,目光向着北面望去。

    那声音,正是來自于北面。

    举目远望,大道的尽头,隐隐约约,有一道狂尘,正向着北‘门’袭卷而來。

    焦触身形微微一震,眼中掠过一丝不安。

    身为武将,他自然看得出,那种尘雾不是自然形成,而是大队兵马奔腾才能掀起來。

    “二公子的兵马都在西面,北面又是哪路兵马会來平原呢,”

    焦触狐疑不解时,尘雾越來越近,原本细微之声,演变成了天崩地裂般的巨响。

    尘雾之中,数不清的铁骑,黑漆漆从地狱杀出的鬼兵,‘阴’森肃杀,迎飞傲舞的玄‘色’大旗上,赫然书着一个“梁”字。

    “是……是梁军,。”
正文 第三百五十六章 可比貂蝉
    &bp;&bp;&bp;&bp;焦触的脑壳嗡的一声轰响,脸上瞬间愕然惊变,无尽的恐怖袭遍震颤的身躯。

    陶商的军队主力,不是应该全在进攻安城,远在七八百里之外么。

    就算陶商要分兵对付他家二公子,也应该去馆陶阻击,怎么会出现在平原城。

    而且,不是西‘门’,还是北‘门’。

    城外这数不清的铁骑,数量有六千之众,为何沒有任何的事前报告,竟如神兵天降一般杀至城前。

    焦触额头上,斗大的汗珠刷刷的往外冒,脑中翻腾着数不尽的疑问,整个人瞬间陶入了惊慌之中。

    六千陶军铁骑已趁着这功夫,狂袭而至。

    “快,快去向二公子求救,再把西‘门’的兵马,统统给我调到北‘门’來。”原本还想要参战立功的焦触,这时反而是慌了,沙哑惊慌的大叫。

    北‘门’一线只有不足两百余兵,焉能抵挡几十倍梁军的进攻,只有尽快把所有的兵力都调來,焦触才有守住城池的机会。

    可惜,他已晚了一步。

    “梁公料事如神,守军果然全无防备。”项羽枪指着敌城上寥寥无几,慌张无防的士卒,兴奋的叫道。

    “那还等什么,给你们半个时辰拿下平原,今天晚上就用袁熙的美酒庆祝。”陶商豪烈大笑,战刀狠狠指向敌城。

    在此‘激’励之下,梁军骑兵纷纷下马,不顾一切的,四面八方的向着城头冲去。

    平原倒也是座坚城,若焦触提前有准备,三千兵马尽集于北‘门’,陶商想凭六千下马的骑兵就攻陷,难度不是一般的大。

    可惜焦触被杀了个措手不及,此刻北‘门’一线只有兵马两百,面对陶商主攻方向的兵马,如此少到可怜的兵力,如何能抵挡梁军的进攻。

    城头上,仅仅几十名弓弩手,慌张的放箭,零零落落‘射’來的箭矢,如同在给梁军挠痒痒一般,根本无法阻止这些虎狼之士冲锋的脚步。

    六千多号人,将事先背负的柴草,齐齐扔进护城壕中,转眼将之填平,将士们轻松越过壕沟,如‘潮’水一般开始抢登城墙。

    长途奔袭沒法挟带云梯,陶商却从前番张合袭延津之战得到灵感,令全军将士携带了大量的飞钩,几百条铁爪钩住城墙,数千号人沿着百余步的城墙一线,全面的发动进攻,城上区区两百多吴军,如何能够应付得过來。

    西城方向,项羽率领着五十名‘精’锐之卒,抢先登上了城头。

    以项羽霸绝天下的武道,一人足以单挑两百兵卒,守军焉能抵挡,片刻功夫,便如切菜砍瓜一般,被杀了个‘精’光。

    随着轰隆隆一声巨响,吊桥已被斩下,北‘门’也被梁军从内而开,城外大批的梁军铁骑,如决堤而入的洪流一般,无可阻挡的向着城内涌入。

    大势已去。

    “平原城是守不住了,我得赶紧接了公子的新夫人出逃才是……”焦触心知大势已去,再死扛下去,自己今日就要丧命于此,急是杀下城头,拨马上了大道,向着城中心处的郡府而奔去。

    他还是逃的不够快。

    ‘洞’开的城‘门’方向,‘潮’水般的梁军铁骑狂袭而入,陶商冲锋在前,手中战刀无人能挡,如死神的镰刀,肆意的收割敌卒人头。

    杀的正自兴起,猛然抬头,陶商瞧见一员将领装束的敌将,正落荒而逃。

    “系统‘精’灵,给我扫描那员敌将身份。”陶商用意念下令道。

    “嘀……扫描完毕,对象焦触,统帅60,武力62,智谋54,政治41。”

    “原來是焦触啊,这么低的武力值,很久沒有斩将了,今天我就拿你过过手瘾吧。”陶商一声狂笑,纵马舞刀,如闪电一般便杀奔而上。

    铁骑狂袭而至,陶商手中那一柄长刀,挟着雄浑之极的力道,如狂澜怒涛一般,向着焦触斜斩而出。

    陶商來势太快,焦触不及躲闪,只有应招的份,只得暗暗一咬牙,鼓起勇气,擎起大刀,奋力相挡。

    陶商那一刀已是狂袭而落,狂刀如电,挟着排山倒海之势轰落。

    刀锋未至,那凛烈的劲力便已先行扑至,尚未‘交’手,焦触便知此人武艺之强,远胜于己,心中不由大骇。

    哐。

    沉闷的巨响声中,焦触身形剧烈一震,双臂被重力压得急屈下來,直拼尽全力才勉强撑住,虎口更已被震裂。

    陶商的刀锋上的力道不减,继续下压,竟将焦触的头盔磕落,只差那么分毫,几乎就能斩中焦触的头颅。

    那强劲之极的巨力,汹涌的顺着兵器,轰入焦触身体,震到他气血‘激’‘荡’,内腑受到重创,嘴角立时浸出一丝鲜血。

    “这家伙是谁,武艺竟这么强。”

    焦触心中大憾,却不想眼前这敌将,年纪如此之轻,武艺竟强到这般地步,简直是天赋超绝。

    身为一员宿将,焦触眼见自己被一个年轻人,一刀杀成这样,尊严深深受损,顾不得‘胸’中疼痛,愤怒的吼一声,倾尽全力将陶商的刀锋‘荡’开,竟是反守为攻,长刀向着陶商拦腰斩去。

    “还有反抗之力,很好,就看你能撑过本公几刀。”

    陶商嘴角掠过一丝冷笑,却也不竖刀相挡,反而是猿臂一晃,长刀斜向焦触的脖颈斩去。

    这一刀后发而先至,竟是抢在焦触刀势之前袭至。

    刀锋未至,焦触已‘精’神受到重挫,脸‘色’再度骇变。

    眼前这年轻人自称本公,那就意味着,跟他‘交’手之人,竟然就是大名鼎鼎的梁公陶商本人。

    焦触常年跟袁熙镇守青州,未参与数场中原大战,自也不知陶商竟还有这等强悍的武道,如何能不惊恐万分。

    就在他骇然之时,那一刀已快如闪电,势如雷霆般轰至。

    无可选择之下,焦触只能强压下惊骇,急‘抽’刀势,斜向相挡。

    长刀如电,骤然袭至。

    吭。

    金属‘交’鸣,星火四溅中,焦触身形剧震,张口便喷出一蓬血箭,险些被从马上震飞出去。

    趁着敌人身形未稳之时,陶商一声低喝,第三刀已反手袭至。

    焦触气血翻滚,心神已‘乱’,此时眼见陶商杀招又至,只能本能的横刀再挡,但手臂上却根本再提不起多少力气。

    又是一声震鸣,一声惨叫,一道鲜血。

    焦触那诺大的身躯,如断了线的风筝一般,重重的飞了出去,就在他身形尚在半空之时,陶商已追至,手起一刀,凌空斩下。

    凄惨之极的叫声中,焦触被拦腰斩成两截,血‘肉’模糊的两段身体,跌落在泥地之中。

    几招间斩杀焦触,陶商战意大盛,长刀左右开弓,更是威不可挡的收割人头,一路向着郡府杀去。

    此刻西‘门’一线的两千多袁军,刚刚被调來,却为时已晚,被项羽指挥着入城的铁骑,杀的血流成河,屁滚‘尿’流。

    平原城头,“梁”字战旗,已高高折起,宣示着对这座平原治所实现控制。

    陶商策马狂奔,路着血路,一路杀至了郡府。

    杀入府中时,举目一望,整个郡府已‘乱’成一团,数百袁熙的亲兵部曲,正‘乱’跑‘乱’撞。

    陶商杀的还不过瘾,二话不说,当即挥刀纵马,率军杀了上去。

    管你是袁熙的亲兵,还是袁家的仆丁,只要胆敢不降者,统统杀尽。

    陶商率领着铁骑,如洪流般,一路辗着血‘肉’而过,从正‘门’杀入,从后‘门’杀将而出,所过之处一命不留。

    鲜血飞溅,断肢横飞,诺大一座郡府不多时便血流成河。

    后‘门’处,此刻已有不少梁军将士杀至,正在诛杀漏网的敌卒。

    陶商举目一扫,却见后‘门’不远处,正停着一车马车,近百余人马,正在拼命的保护着那辆马车,跟梁军士卒苦战。

    那百余人马,并非袁军装束,倒象是豪强世族的‘私’兵。

    陶商忽然好奇起來,想要看看这些‘私’兵们拼死保护的马车中,坐着的到底是什么人物。

    兴奋的陶商,当即一声厉啸,拍马再度杀上,一人一骑如闪电般‘射’出。

    疾行如风,只见寒光掠过,陶商如神将一般撞入敌丛中,手起刀落,瞬间有三名‘私’兵被斩落首级,三股鲜血如泉水般喷上半空,那无头的躯体晃了几晃,栽倒于地。

    一众‘私’兵们大惊,反应过來时,只见一员玄甲武将,威似天神般杀近至前。

    陶商目光藐视众敌,如视蝼蚁一般,用命令的口气喝道:“弃械投降,留下马车,我就饶你们一条狗命。”

    那威名一喝,有着不容质疑的威慑力,令众‘私’兵们为他气势所慑,一时皆僵怔不敢动弹。

    愣怔了一瞬,‘私’兵丛有人大叫道:“保护大小姐,咱们跟他拼了,斩了这贼兵。”

    众‘私’兵们如梦惊醒,鼓起勇气喊杀而上,冲向了陶商。

    “找死么,很好,我成全你们……”陶商一声冷笑,鹰目中杀气迸‘射’,长刀如死神的微笑一般,四面八方挥洒而出。

    刀刀见血,瞬息间,十余名叛众便如切豆腐一般被斩碎,将残存的‘私’兵们吓到魂飞破散。

    就在这瞬息功夫,大股的梁军铁骑已杀至,如狼似虎一般将那些叛众肆意碾杀,转眼之间,将马车附近的‘私’兵杀了个‘精’光。

    陶商这才收了杀意,一跃跳上了那车马上,手中梁血的长刀,将那车帘一刀斩碎。

    马车内,立刻响起了‘女’人的尖叫声。

    陶商凝目看去,却见车内的角落里,蜷缩着一个身着华服的年轻‘女’子,正脸‘色’苍白,气息紧促,慌张不安的向外张望。

    原來是个‘女’人。

    陶商又是一刀,将车顶斩碎,那‘女’子这次却沒有再尖叫,只是身形微微一震,倒象是个见过世面的大家闺秀。

    残阳之光照在她的脸上,陶商终于看清了那张脸。

    那是一张清‘艳’无双,美刻不可方物,竟可与貂蝉相提并论的绝美容颜。

    只看一眼,陶商心头就禁不住怦然一动。
正文 第三百五十七章 都是废物
    &bp;&bp;&bp;&bp;平原城中,怎会出现这么一位绝‘色’美人,还有这么多家兵誓死保护。

    陶商思绪飞转,目光死死盯着那张绝美的脸,久久不移。

    那少‘女’被陶商这般肆意直视,脸畔顿生红晕,如水的眸中闪过一丝愠‘色’,却又不敢发作。

    “你是何人。”陶商蓦然猜到了几分,却仍旧要确认一下。

    华服少‘女’轻吸一口气,不慌不惧,淡淡道:“民‘女’甄宓,乃中山甄氏之‘女’,袁三公子的未婚妻。”

    甄宓。

    果然是她。

    陶商脑海飞转,搜索着关于这个名字记忆。

    他首先想到的,就是曹植所写的那篇大名鼎鼎的《洛神赋》,其中所描写的那位绝世美人,据传就是眼前这‘女’子。

    这位甄宓,本为袁熙之妻,袁绍的儿媳‘妇’,历史中曹‘操’攻破邺城之后,被曹丕强娶,成为后來的甄皇后。

    陶商事先已收到细作情报,汝颍士人在袁谭被杀之后,有意转拥袁熙,并劝说袁绍为其联姻河北甄家,以期获取河北士人的支持。

    陶商却沒有料到,甄宓会在这个时候被送往平原,听她自称为“袁二公子”的未婚妻,应该是还沒來得及跟袁熙完婚,就被自己所俘。

    “看将军装束,应该是梁公麾下武将,不知将军是哪位。”甄宓平静的问道,语气甚是淡定。

    不愧是名‘门’之秀。

    陶商一笑,答道:“我就是梁公陶商。”

    听得“陶商”二字,甄宓本是镇定的俏脸,立时为之变‘色’,涌起深深的惊惧。

    “你是陶……陶商。不可能,陶商身在安城,怎么可能杀到我平原。”

    甄宓语气发颤,那般惊异的表情,似乎不敢相信,威震河北的梁公陶商,竟然会从七八百里外的安城,如神兵天降一般,出现在她的眼前。

    “我为什么不能在这里。”陶商却冷冷一笑,“你那未婚夫想袭我黎阳,‘乱’我后方,我自然给他一个以彼之道,还施彼身,抄了他的老巢,给他一个大大的惊喜。”

    陶商语气霸道狂傲,毫不掩饰对袁熙的讽刺,甄宓秀眉微微一凝,明眸中掠过愠‘色’,显然是恼于陶商蔑视她的未婚夫。

    却不想,她这么一怒,‘胸’中气血翻滚,骤然感到呼吸不畅,头目一眩,身子便站立不稳,摇摇晃晃的歪倒下來。

    陶商不及多想,一伸手便将她揽在了臂弯中,那软绵绵的身子,柔弱无骨,顺势便倒入了怀中,淡淡的体香扑鼻而入,瞬间搅的陶商心中又是怦然一动。

    甄宓晕眩了一刻,勉强的睁开眼來,却惊见自己竟躺在陶商怀中,俏脸上不禁涌起羞怒之‘色’。

    “我乃二公子未婚妻,你怎敢放肆,放开我。”甄宓羞恼的喝斥道。

    这般一喝,气息顿又不畅,不由大喘起來,似乎又有晕过去的征兆。

    “你说放我就放么,凭什么。”陶商也不理她,反而是笑眯眯的看着她,反将她搂得更紧。

    说着,陶商已抱着她跳上了战马,冷笑道:“袁熙想抄我后路,我却破了他老巢,抢了她的‘女’人,痛快啊。”

    接着,他又用意念下令,扫描甄宓的四维数据。

    “嘀……系统扫描,对象甄宓统帅23,武力14,智谋33,政治25,隐藏天赋,旺夫。”

    旺夫。她的隐藏天赋,竟然是旺夫。

    陶商瞬间兴奋无比,沒想到攻破平原,竟然有这等意外之喜。

    历史上,曹丕娶了甄宓之后,一路顺风顺水,羸得了储位之争,最后坐上了皇帝的宝座,这其中必有“旺夫”属‘性’的暗中相助。

    旺夫再加祸水,就可以中和成为“天命”天赋,这也是说,只要陶商再召一个拥有“祸水”天赋的英魂,在甄宓的身上,又可以再拥有一个天命天赋。

    “非得是双英魂同体吗,旺夫和祸水分开就不能生成天命吗。”陶商忽然间灵机一动,提出了个新奇的想法。

    “当然可以,只要拥有祸水和旺夫的‘女’子,彼此结为姐妹,宿主同时迎娶她们,宿主身上同样可以生成‘天命’天赋。”

    “靠,竟然真的可以啊。”陶商是又喜又惊,抱怨道:“你个贱人啊,当初为什么不早说,早知道这样也行,我就不在貂蝉的‘肉’身上召唤吕雉了,拥有两个分开的绝‘色’美人,那得有多爽。”

    “嘀……本系统再次提醒,第一,本系统不叫贱人,我们系统也是有尊严的,请不要侮辱我们;第二,本系统沒有义务提醒你一切注意事项……”

    陶商已沒耐心听系统‘精’灵的唠叨,看着怀中的美人,心中已有了想法。

    他已派人去寻找随机召唤到泰山郡的妲己,要知妲己的身上,可是具有祸水英魂,只要找到妲己,促使她们结为姐妹,再让她们心甘情愿的嫁给自己,就能够再次获得天命天赋。

    “袁熙啊袁熙,谢谢你给我留的这份大礼,我就不客气的收下了……”陶商越想越兴奋,不禁放声狂笑起來。

    “放开我……放开……”

    怀中的甄宓却是拼命挣扎,这般怒急攻心之下,气息不畅,突然间晕了过去。

    陶商一惊,急去试她鼻息脉博,却发现她只是晕了过去,气息脉相倒是如常。

    他便向残存的几个陪嫁丫头,询问甄宓是怎么一回事,才知这甄宓自幼就气血不足,每每情绪过份‘激’动紧张之时,就会晕蹶过去。

    “原來还是个病美人,幸亏你遇上了我,我有神医扁鹊在,不怕调理不好你……”

    陶商放宽了一心,怀抱着晕过去的甄宓,还往郡府而去。

    ……

    数百里外,馆陶城。

    “袁”字战旗在城头飞舞,刀枪如森,士气整肃。

    金甲的袁熙,扶剑立于城头,目光如灼,扫视着左右斗志饱满的士卒,眉宇中,流转着丝丝得意。

    “郭先生,陶贼的阻击之兵现在到哪里了。”袁熙负手问道。

    身边郭图忙一拱手,笑道:“禀二公子,据咱们斥侯回报,陶贼已派出六千骑兵,一路望馆陶方向而來,目下也应该快到清河了。”

    清河离馆陶城,不过二十余里,也就是说,梁军的铁骑,很快就会杀到。

    袁熙微微一点头,眉宇间却看不到一丝忌惮。

    他的一万五千大军,已经抢先一步进驻馆陶,据有坚城,粮草充足,区区六千梁军骑兵,又有何可惧。

    “陶贼只有骑兵,沒有步兵,根本奈何不了我们,他若调太多兵马前來馆陶,便无足够兵力攻下安城,如此两头不能相顾,早晚必会撤出河北,到时候,这‘逼’退陶贼,救袁家大业于危难的大功,自然就落在了二公子手上,还怕主公对二公子不刮目相看么。”

    听着郭图笑呵呵描绘出來的蓝图,袁熙眼角渐起笑意,表情愈加的自信,仿佛也已看到了自己光明的前途。

    “父帅,你一向只重视大哥和三弟,无视我这个二儿子的存在,我一定会让你知道,我袁熙才是你最优秀的儿子,只有我才配继承袁家的大业……”

    “甄家已经将甄小姐送往平原,只等着公子得胜之后,就可以回平原完婚,成就大功,又抱得美人归,图在这里提前恭喜二公子了。”郭图笑眯眯道。

    “甄宓,河北第一美人么……”袁熙‘舔’了‘舔’嘴‘唇’,眼‘色’扬起丝丝笑意,心中已有些迫不及待,想要早点回往平原,享受那传说中的美人。

    “报,,平原急报。”一骑斥侯飞奔上城,惊慌的大叫声,打断了袁熙的神思。

    平原。

    平原可是大后方,远离战场,能有什么急报,难道说,青州的臧霸打过黄河了不成。

    袁熙和郭图对视一眼,二人的脸上皆‘露’疑‘色’,向着奔來的斥侯望去。

    “禀二公子,两日前陶贼亲率轻骑突袭平原,由北‘门’攻入平原城,焦将军战死,平原城已被陶贼攻破。”

    一道惊雷,当空劈落。

    城头的袁军士卒,无不骇然惊变,袁熙和郭图二人的表情,也瞬间凝固成了惊骇的一瞬。

    “陶贼不是在赶來馆陶的路上吗,怎么会突然杀至平原城。”袁熙惊到声音都沙哑颤抖。

    同样惊悚的郭图,蓦然间惊悟,颤声道:“不好,我们中了陶贼的声东击西之计了,他是佯装要來争夺馆陶,阻击我们西击黎阳,暗中却突然改道,沿清河北上去偷袭平原去了,我们中计了啊。”

    袁熙身形剧烈一震,这才恍然惊悟,惊到目瞪口呆,完全失去了分寸,所有的蓝图,统统都瓦解在了这惊人的消息中。

    “甄小姐呢,她可逃出來。”袁熙猛又想起了自己那未及圆房的未婚妻。

    “禀二公子,事发突然,甄小姐來不及逃出平原,已陷落于陶贼之手。”

    轰隆隆。

    又是一道惊雷,轰到袁熙错愕变‘色’,身形剧烈一震,摇摇晃晃的后退半步,险些沒能站住。

    那可是自己的未婚妻,河北第一美人啊,他自己都來不及享受,竟然落入了陶商之手。

    袁熙是羞辱之极,‘肉’痛之极,心中的羞愤如火山喷发般,无法克制的狂喷而出。

    “传我将令,全军回师平原,我要跟陶贼决一死战,夺回平原,抢回我的‘女’人。”被愤怒冲昏头脑的袁熙,发狂的大叫。

    郭图吓了一大跳,忙劝道:“公子息怒啊,切不可冲动行事啊,平原失陷的消息很快就会传出去,到时军心必然大‘乱’,何况我军多为步兵,就算杀回平原,只怕也不是陶贼铁骑的对手,公子千万要冷静啊。”

    “那你说,我该怎么办。”袁熙本就是个沒主见之人,给郭图这么一说,怒气顿时熄了大半。

    郭图皱了半天眉头,无奈叹道:“平原已失,无论如何是夺不回來了,更不用想攻取黎阳,‘逼’退陶贼,为今之计,只有退往南皮,尽可能保存实力,肆机而动了。”

    退往南皮,保存实力……

    袁熙脸‘色’‘阴’沉,沉默不语,眼神中燃烧着羞愤和不甘,久久不做决断。

    苦心经营青州多久,却就此丢的一干二净,连自己的未婚妻也被抢走,更别提什么‘逼’退梁军,争夺储位的宏图大业。

    袁熙心中是着实不甘啊,却又无可奈何。

    犹豫许久,无奈许久,他只能一声无奈的长叹,摇着头道:“不想这陶贼这么难对付,一招棋错,满盘皆输,罢了,退往南皮吧。”
正文 第三百五十八章 敢不敢单挑
    &bp;&bp;&bp;&bp;邺城。

    三万袁军列阵于城南,大大小小的军阵,井然有序的排列,战旗飘扬,刀甲森森。

    一场盛大的兵马‘操’练,正在进行。

    金盔金甲的袁绍,立于高大的城楼之上,扶剑傲立,望着自己士气渐盛的雄兵,频频满意的点头。

    “我军士气渐复,只需待二公子夺下黎阳,断了陶贼的后路,主公便可挥师南下,一举‘荡’灭了陶贼。”身旁的荀谌笑呵呵道,不忘提醒袁熙的重要‘性’。

    “沒想到啊,最后起关键作用的,竟然会是熙儿……”袁绍捋须点头,感慨道,目光中透着几分刮目相看之意。

    荀谌趁机又道:“二公子为人低调,只会埋头做事,其实极有能力,不然这些年來,他怎么能把青州打理的井井有条。”

    “嗯,你说的也是。”袁绍微微点头,若有所思道:“诸子之中,熙儿确实是最踏实的那一个,看來我以往对他确实是缺少重视,若此番他能‘逼’退陶贼,我真要对他刮目相看。”

    袁绍言语,已毫不掩饰对袁熙的欣赏之意。

    荀谌暗暗得意,旁边审配却悄悄冷哼一声,显的不以为然。

    “陶贼啊陶贼,你害死我一个无能的儿子,却让我发现了另一个更优秀的儿子,有我尚儿和熙儿联手,我看你还能嚣张到几时……”

    袁绍越想越得意,苍老的脸上渐渐恢复了荣光,捋须微微而笑。

    “报,,”一斥侯飞奔上城,拜于袁绍跟前,“禀主公,南面急报,陶贼已于数日前袭破平原,斩杀守将焦触,二公子无奈之下,已率一万多败兵退往南皮。”

    笑容瓦解,得意瓦解,袁绍一张脸,顷刻间凝固成愕然的一瞬。

    荀谌也骇然变‘色’,一脸的不信,喝道:“这怎么可能,陶贼怎可能轻易袭破平原,这不合理,不合理啊。”

    斥侯只得将详细的战报,报了上來。

    荀谌恍然惊悟,愣怔在原地,已惊愕到不知如何是好。

    “废物,原來他和他大哥一样,统统都是废物,”袁绍拳头一击‘女’墙,恨恨的骂道,先前对袁熙的那份刮目相看,已‘荡’然无存。

    “二公子能力平庸,守守城池还行,让他去领兵对付陶贼,兵败也是意料之中的事。”

    审配却摇头叹息,眼中闪过一丝不易觉察的冷笑,“眼下平原已失,抄袭陶贼侧后的计划已彻底失陷,为今之计,也只能寄希望于三公子能力挽狂澜了。”

    “也只能看尚儿的了,尚儿啊,你千万不要像你的两个无能的哥哥那样,让为父再次失望啊……”

    袁绍一声无奈的长叹,目光望向南面,脸上尽是苦涩。

    ……

    安城。

    “我这个二哥,果然也是个废物,黎阳沒能偷袭成,反被陶贼袭了老巢,真是废物之极。”

    县府大堂中,袁尚将那一纸情报,狠狠的扔在了案几上,言语中尽是对他二哥的讥讽。

    “所以说,主公诸子中,唯有三公子有资格继承主公的基业,纪此來,正是要转达主公对三公了的期望,主公说了,一切的希望都寄托在三公子的身上,只有你才能力挽狂澜。”逢纪笑呵呵的拍着马屁。

    袁尚的怒气稍息,听着逢纪的恭维,英武的脸上,溢起一丝得意。

    得意只片刻,袁尚的脸‘色’却又忧虑起來,叹道:“父帅对我如此信任,自然是很好,但眼下陶贼夺下了平原,整个青州已被他拿下,士气必然大振,我这里将要面对的压力,定然是倍增啊。”

    眼见袁尚信心有所不足,张合便鼓励道:“三公子无需过虑,只要有我张合在,陶贼休想攻破我安城,只要再熬上他几个月,南面孙策刘表,西面的曹‘操’定然不会坐视不理,到时天下有变,还怕陶贼不退兵而去么。”

    听得张合的豪言,袁尚信心稍稍振作,遂拍着张合的肩道:“张将军啊,你是本公子最信任的大将,这守城的重责,就全‘交’在你身上了,你千万别让本公子失望。”

    “合必竭尽所能。”张合忙慨然表明态度。

    匆匆的脚步声打破了他们主臣的对话,一名亲兵匆匆而入,拱手道:“禀二公子,禀张将军,陶贼派使者往城上‘射’來一封挑战书,声称约张将军黄昏时分在城前斗将。”

    陶商,竟然要约战张合。

    大堂中,众人顿时一片哗动,就连逢纪这员智士的脸上,也掠起了疑‘色’。

    要知道,张合武力值虽不及颜良文丑,但也有90出头,陶商以梁公之躯,竟然要单挑张合,这是何等的狂妄。

    “陶贼手书在此,请张将军过目。”亲军将一封书信奉上。

    张合拿过一扫,脸上怒‘色’骤生。

    陶贼在挑战书中,极尽的傲慢,讽刺张合若不敢來战就开城投降,否则城破之日,必叫他身死名灭。

    这公然的蔑视,换作是任何有血‘性’的武将都难以忍受,立时把张合气愤然大怒。

    众人却不知陶商的信中,写了什么,竟让张合怒到这般地步。

    袁尚却想起了前番,那封被张合“涂抹”过的书信,顿时起了疑心,暗暗盯着张合手中的信,想着怎么把这信拿到手來,看看其中有什么可疑之处。

    这时,盛怒不已的张合,却将手中之信撕成粉碎,怒道:“好个陶贼,竟敢如此藐视我张合,我就接下你的挑战,是你自己自大送死,我正好取了你的首级,毕其功于一役。”

    袁尚看着张合将信撕个粉碎,眼中疑‘色’却更重。

    这时,逢纪却劝道:“张将军息怒,陶贼诡诈多端,谁知道他这次的挑战有什么诡计,我以为将军还是不理会为妙。”

    “我若是不敢赴战,岂不是叫陶贼笑我胆怯,自挫了我军士气,”张合瞪着眼道,“况且单骑斗将,陶贼又能玩出什么诡计來,这是我们一举斩杀他的大好机会,岂能错过。”

    逢纪不说话了,他想不破陶商能耍出什么‘花’招,也觉的张合所言有理,这确实是一个击杀陶商的大好机会。

    “三公子,请准许我出战,我必为公子斩下陶贼的狗头。”张合向袁尚拱手恳求道。

    袁尚心头一动,眼只掠过一丝兴奋,显然也被张合说的心动。

    诚如张合所言,陶商如此自大,竟然敢单挑张合,这确实是一个毕其功于一役的大好时机。

    若张合能斩杀陶商,梁军必土崩瓦解,他就将为袁家立下不世奇功,谁还能撼动他袁家储子的身份。

    袁熙那个废物吗。他只是个笑话而已。

    思索权衡再三,袁尚一挥手,冷冷道:“好吧,陶贼竟然如此狂妄,自寻死路,那张将军就去给我斩下他的狗头吧,只要你能杀了陶贼,这等旷世奇功,本公子就与你共享。”

    “末将遵命。”张合兴奋而去,为斗将去做准备。

    看着离去的张合,袁尚脸上的信任和慷慨,却悄然而散,眼中再次浮现出疑‘色’。

    ……

    不觉,日近黄昏。

    梁军大营中,一队人马徐徐出城,向着安城方向开來。

    陶商坐胯战驹,手提战刀,身披赤‘色’披风,一身玄甲反‘射’着幽幽寒光,威势无双。

    身边跟随的,则是亲兵统领荆轲,披甲带剑,率领着三十余骑‘精’锐的亲军,环护左右。

    “梁公此计虽妙,只是张合此人武艺了得,梁公此去只怕有些风险。”荆轲忍不住提醒道。

    陶商却不以为然的一笑,“张合武艺虽强要,本公武艺也不弱,跟他战个几十招不成问題,有你荆轲在,还怕救不了我么。”

    陶商语气中充满了自信,俨然一切皆在掌握之中。

    荆轲脸上不由浮现出敬畏之‘色’,欣然道:“梁公胆略,我等不及,荆轲就陪梁公去完成这一计。”

    陶商放声大笑,拍马前行,三十余骑人马,直抵安城之前。

    陶商虽智勇双全,却并非狂妄自大之辈,他邀张合单骑斗将,自然是另有用意。

    前方处,安城南‘门’大开,数十骑奔腾而出,一面“张”字大旗,傲然飞舞。

    “梁公料事如神,张合果然被‘激’怒,送上‘门’來了。”荆轲感叹道。

    陶商淡淡道:“张合乃河北宿将,虽屡战屡败,到底还是个豪杰,我战书里已经说的他那么不堪,他要是不來应战,反而让本公小看了他。”

    说话间,陶商一众勒住战马,距敌城有百余步。

    片刻之后,张合纵马而來,身边只事数十骑,勒马于五十步之外。

    城头上,袁尚和逢纪等也已登城,想要一睹张合斩落陶商首级的那一幕。

    陶商率先从本军中走出,一人一骑徐徐向前走去,巍巍如铁塔一般,傲然面对着迎面张合一众,面对着城头观战的上万袁军士卒。

    陶商这耀武扬威般的举动,分明是在向张合挑衅。

    “这陶商,胆‘色’倒是过人……”

    纵然连张合也暗暗点头,心中掠过一丝赞赏,二话不说,也拨马而出。

    两骑相隔七步,停下了前进脚步。

    张合凝目审视陶商,怎么看都只是一个纨绔子弟,却让他想不明白,这样一个家伙,是怎么完成种种惊天动地的奇迹,如今又将袁家‘逼’到这般地步。

    张合的目光中,除了敌意,还流转着几分狐疑。

    陶商轻吸一口气,微着张合微微一拱手:“本公久仰张将军大名,前番几次‘交’手,无缘面对面一睹将军风采,今天总算是有机会见一面了。”

    陶商一改挑战书中的不屑,竟是恭维起了张合,那般语气表情,仿佛出自肺腑一般。

    张合本还恼火于陶商的傲慢不屑,这几句恭维,却听得他极有面子,心里舒服无比,脸上的敌意顿消了几分。

    他便一笑,也向着陶商拱手还礼,“梁公言重了,梁公数年之间,连败天下诸侯,今又将我河北‘逼’到这个份上,实乃天下枭雄,合对梁公也十分的敬仰。”

    陶商马上又恭维道:“张将军为袁本初夺下河北,立下汗马功劳,今本公率军北征,河北诸将中,旁人皆不放在眼里,唯忌惮你张将军一人。”

    陶商几句话,竟把张合视为河北的擎天之柱,把张合听的是舒服无比,隐隐竟有些飘飘然了。
正文 第三百五十九章 叛 贼
    &bp;&bp;&bp;&bp;随后的一刻钟时间里,陶商也不跟张合斗将‘交’手,只一个劲的赞赏张合。

    张合被陶商恭维的有点得意忘形,竟忘了自己此來目的,不住的哈哈大笑,非但不像是陶商的敌人,反而像來会故友。

    “以张将军的能力,袁绍应该把安城兵马,统统付于张将军才是,却为何还要让袁尚这个沒用的儿子來钳制张将军,这分明是不信任张将军嘛。”

    几番恭维后,陶商不经意间,就开始离间起了他们主臣。

    一句戳中了张合的痛处,张合眉头一皱,神‘色’间流‘露’出一丝不满。

    城头上,袁尚正瞪大眼睛,张望着二人会面的方向。

    他看到了陶商,恨不得张合即刻出手,斩下陶商的人头,为他立下不世奇功。

    只是,令袁尚感到奇怪的是,二人迟迟沒有动手,反而在两军阵前聊起了天。

    聊就聊吧,还聊的谈笑风生,像是多年未见的朋友在叙旧。

    相隔五六十步,袁尚沒办法听清他们说什么,但他却能看得清楚,张合不断的在大笑,像是很高兴的样子。

    张合的表现,令袁尚眉头微皱,脸上的疑‘色’越來越重。

    要知道,就在半日之前,张合还对陶商的挑战恼火不已,恨不得将陶商碎尸万段。

    而今见面,张合非但沒有表现出來那种仇恨,反而迟迟不肯动手,还跟陶商有说有笑起來。

    这态度之转变,如今能不令袁尚狐疑。

    甚至,袁尚的脑海中,还闪过这样一个念头:

    莫非,张合已暗通陶贼,今日只是借着斗将掩护,亲自见面商量什么‘阴’谋。

    那是他看到陶商给张合的那封,被涂抹过的信后,他的心中就已产生这个怀疑。

    今天,看到这般情形,袁尚心中怀疑只是更加加重而已,心中暗自琢磨:“张合,你和陶商到底是商量着什么……”

    陶商在与张合谈笑之时,目光不易觉察的向着安城方向望去。

    是看不清袁尚的身影,他却仿佛已能看到,袁尚脸上流转的狐疑与不信。

    陶商的嘴角,悄然掠起一丝暗笑,他要的就是这种效果。

    “张将军也算一代豪杰,怎甘心做袁尚的马前卒,何不归降本公,我陶商必叫你成为一方统帅。”时机差不多,陶商开始招降起张合來。

    张合心头蓦然一震,眼中闪过一丝异变,似有那么一瞬,他竟被陶商说动。

    他自问无论是武艺实力,统兵的能力,都远胜于袁尚,更对袁绍忠心耿耿,从未有过二心。

    而袁绍却偏偏不信他,非要让袁尚这个儿子前來钳制自己,搞的他处处束手束脚,无法自如统兵。

    张合忌惮于袁尚的身份,心中虽有不满,却也只能隐忍不发,心中早憋一口气,被陶商这么一挑动,焉能不动心思。

    下一个瞬间,张合却立刻冷静下來,压制住了对袁家父子的不满。

    他意识到,陶商正在挑拨离间,更在招降于他,他必须断然的表明态度。

    “陶商,你真是厉害了,搞了半天,你原來是想‘诱’我投降你。”张合的嘴角掠起一抹讽刺,“袁公待我不薄,你以为我张合是那种背主之徒吗。”

    “张合,你倒也冷静,沒有被我一番恭维忽悠晕了头脑……”陶商暗暗点头。

    张合的这般表现,却也在陶商的意料之中,毕竟张合的家眷皆在邺城,不到万不得已之下,若是被自己三言两语就说降,岂不愚蠢。

    “这么说,张将军是决计不降,铁了心要为袁家陪葬了。”陶商语气冰冷起來。

    张合大枪一横,毅然道:“我河北只有战死之将,绝无投降之将,陶商,你不是邀我单骑斗将么,那还废什么话,咱们动手吧。”

    张合终于想起了正事,雄躯杀气陡燃。

    陶商却是一声冷笑,“打打杀杀多沒有品味,咱们君子动口不动手,也不瞒你,我邀你來斗将,其实只是想借机招降你,看來本公是白费‘唇’舌了。”

    “你死了这条心吧,我张合绝不会背叛袁家,有我张合在,你也休想攻破安城,你若识相的话,还是尽快退回你的中原去吧。”张合竟是警告起了陶商。

    面对张合的威胁,陶商非但不怒,眼中还掠过一丝意料之中的诡‘色’。

    突然间,他哈哈一笑,提高嗓‘门’,大声道:“袁熙之事,还得多谢张将军,本公自会退兵二十里,咱们按约定行事。”

    说罢,陶商再无多言,拨马转身,扬长而去。

    张合却愣在原地,一时不明白陶商嘴里什么“袁熙”,什么“按约行事”是什么意思,等他反应过來时,陶商已回归本阵。

    眼见陶商不敢跟自己‘交’手,张合也是无奈,只得也拨马而回。

    陶商回往阵中,荆轲等人皆松了一口气,荆轲笑道:“梁公这出戏还演的真是‘逼’真,方才与张合又说又笑,我等若不知内情,还会误以为梁公跟张合是故友重逢呢。”

    陶商一笑,问道:“那本公跟张合的谈话,你们可有听清。”

    “前边的都沒有。”荆轲先摇摇头,脸上却也浮起意味深长的诡笑,“不过梁公最后那番话,我们却听的清清楚楚,一句不差。”

    “既然你们听的一句不差,城头上的袁尚,想必也都听到了,那就可以了,回营喝酒去。”陶商满意的一笑,扬鞭策马,向着大营奔去。

    三十余骑人马,奔行如飞,转眼已消失在尘雾之中。

    张合茫然了片刻,也只能拨马回城,这一场斗将,就此无疾而终。

    “张将军,适才你跟那陶贼,都在谈笑些什么。”一上城,袁尚便迫不及待的问道。

    张合还沒看出袁尚的疑心,只坦然道:“也沒说什么,他邀我前去斗将,无非是忌惮于我,想要招降我,被我严辞拒绝了而已。”

    “就这么简单。”袁尚眸中闪过一丝疑‘色’。

    “当然就这么简单,不然我跟他还能说什么。”张合不以为然道。

    逢纪的眼神中,同样流转着猜忌,冷笑道:“张将军,你当三公子和我都是小孩子么,会这么容易被你糊‘弄’过去。”

    话说到这份上,张合岂能不出意外之意,立时眼珠一瞪,怒道:“逢纪,你说这话是什么意思,莫非你在怀疑我不成。”

    张合这突然一发脾气,把逢纪吓了一跳,下意识的后退一步。

    袁尚这时也火了,手按佩剑,冷冷道:“张合,适才我们可都听见,那陶商提到了袁熙的名字,还说什么按约行事,你最好老实‘交’待,你跟那陶贼有何图谋。”

    袁尚质问之时,逢纪已暗使眼前,马延率领着一队士卒,不动声‘色’的‘逼’近。

    他这话,几乎已挑明了意思,分明是在怀疑他张合勾结陶商,此时的张合,却才猛然省悟,方才陶商为什么突然提高音调,跟他说那番话。

    “该死,他好生狡诈,竟然在我毫无察觉的情况下,又使了离间计……”

    张合心中暗骂,只得正‘色’道:“三公子,你难道还沒看明白吗,这分明都是陶贼所设的离间之计,三公子你动动脑子啊,怎么能这般轻易上当。”

    一句“你动动脑子”,分明是在讥讽袁尚蠢笨,瞬间将袁尚‘激’怒,喝道:“张合,你休要狡辩,前番我命你‘射’杀袁谭,你便推三阻四,我喝斥你几句,你多半怀恨在心,暗中勾结陶贼,又怕我识破你们的图谋,便涂抹了书信,今日你们又假借着斗将为名,当面商议‘阴’谋,你当我是瞎子吗。”

    张合身形蓦然一震,心中顿时涌上无限的悲愤。

    想想方才他还严辞拒绝了陶商的招降,表明对袁家的忠心,谁料这转眼间,袁尚竟已对自己怀疑如此之深,根本已把他视为了暗通陶商的叛贼。

    此时的张合,忽然间有种万念具灰的心思,一颗忠心彻底被寒透了底。

    悲愤转为悲怒,张合压制在心底的憋曲,此刻也如火山一般,喷发而出,转眼间怒到眼睛喷火。

    手中大枪向着袁尚一指,愤然骂道:“袁尚,你这个有眼无珠的蠢货,你和你父亲一样生‘性’多疑,枉我张合对你袁家忠心耿耿,你竟然这般怀疑我,”

    张合也是气晕了头,他这等威胁‘性’的动作,再加上这样公然对袁尚,对袁绍的不敬和辱骂,等于是将自己‘逼’上了绝路。

    袁尚被张合枪锋一指,还以为张合打算对他行凶,吓的急是后退几步。

    “快,快保护三公子。”逢纪也吓了一跳,急是大叫道。

    马延即刻动手,百余号士卒一拥而上,将袁尚保护起來,把张合隔绝在了数步之外。

    张合四下一扫,这才发现袁尚趁自己出城之际,已将城头属于自己的嫡属,统统都调离,换上了忠于袁尚的部众。

    袁尚稳住心神,想起张合对他的辱骂,顿时恼羞成怒,喝骂道:“好个忘恩负义之徒,竟想刺杀本公子,终于原形毕‘露’了吧,來人啊,把这叛贼给我拿下,”

    号令传下,左右士卒却畏于张合威名,面面相视,一时不敢上前。

    袁尚怒了,再次大喝:“诛杀张合者,重赏百金,胆敢不从我号令者,以从逆罪论处,”

    重赏与威胁之下,一众士卒哪敢再犹豫,撑起胆子,嘶吼着朝着张合扑上去。

    “张合叛贼,纳命來吧。”马延更是立功心切,手舞大刀便朝着张合当先砍去。
正文 第三百六十章 向妇孺举起屠刀
    &bp;&bp;&bp;&bp;面对着汹汹杀上來的己军士卒,张合的心已经凉透,残存的最后一丝忠心,也被袁尚的猜忌给摧毁。

    “罢了,苍天作证,不是我张合不忠,是袁家父子,非要把我张合往绝路上‘逼’,我张合不得不愤起反抗……”

    仰天一声长叹,长刀猛然一握,张合的眼中,无情的愤怒杀机,如烈火般狂燃而起。

    一声怒啸,手中大枪如电‘射’出,向着斩袭而來的马延,狂‘射’而去。

    噗。

    鲜血飞溅,张合枪式后发而先至,一枪便将马延刺穿了‘胸’膛。

    紧接着,张合再无留情,枪影如狂风暴雨一般,袭向那些冲涌上來的士卒,无情的将他们刺倒于地。

    凭着90多的武力值,张合竟是将这些士卒杀的连连后退,一路踏着血路,从城上杀到了城下。

    这时,张合在军中的威信,终于开始发挥作用。

    数百名忠于张合的嫡属士卒,闻知自己的主将被围,不顾军令赶來,相助张合一顿‘乱’杀,打开城‘门’,拼死冲了出去,向着梁军方向奔去。

    “放箭,给我‘射’死这些叛贼,一个不留。”羞恼的袁尚,咆哮大叫。

    五百余弓弩手被调上城头,向着出逃的张合部众,一顿狂‘射’。

    张合舞枪将來袭之箭拨落,一面策马狂奔,跟随他的士卒,大半皆被‘射’杀,只余数十余人,跟随着他逃出了箭‘射’范围。

    “可恨,竟让这叛贼逃走了。”望着远去的张合,袁尚气到面红耳赤,拳头狠狠的击打‘女’墙。

    逢纪也愤慨的叹道:“真沒想到,三公子待张合不薄,当此危难关头,他竟然会无耻的背叛,真是知人知面不知心啊。”

    “叛贼,我一定要让你付出代价。”袁尚更加盛怒,喝道:“速将张合叛变的消息,报往邺城给父帅,请他把张合家眷,统统押往安城斩首。”

    “是当如此,一则惩罚张合那叛贼,二來也可起到警视作用。”逢纪连连点头,又宽慰道:“三公子也不必太过恼怒,所幸三公子睿智,提前识破了张合这逆贼,若不然只怕会酿成更大的灾祸,这也算是不幸中的万幸了。”

    袁尚的表情,这才稍稍缓和,冷哼一声,嘲讽道:“陶贼,你以为你的雕虫小技,能够瞒过本公子的眼睛么,如今我识破了张合这逆贼,我看你有什么办法攻下我的安城。”

    ……

    梁营,中军大帐内。

    陶商才刚刚回到大营,正准备下令南撤二十里,以把他那出离间之计,演的更‘逼’真一些。

    正当此时,帐外亲兵却來报,言是张合率数十骑前來投诚。

    “这么快,”陶商大感意外,沒想到张合这么快就会前來投降,当即令将其传入。

    片刻之后,神‘色’黯然的张合,灰头土脸的步入大帐,向着陶商单膝跪下,拱手道:“末将张合,走投无路前來投奔梁公,还请梁公收纳。”

    “张将军,你终于想通了。”陶商呵呵一笑,拂手示意他起身。

    张合站起身來,苦笑着叹道:“梁公的离间计如此‘精’妙,一步步的把末将推上了绝路,末将也是‘逼’不得已,只能前來归降梁公。”

    这个张合,倒也是个直爽之人,坦然道出了心声。

    陶商哈哈大笑,起身上前,抚着张合肩道:“想要得到你这员河北上将,不‘花’点心思,费点手段怎么能行呢。”

    陶商这番话,也算给足了张合面子,显示出了对他的器重,这让张合不安萎靡的情绪稍稍缓和,心中那份怨意也渐渐淡了。

    “多谢梁公这般信任,合必为梁公赴汤滔火,再所不惜。”张合慨然表明决心,迟疑一下,却又道:“只是合还有个不情之请,还望梁公能够应允。”

    “有什么要求,尽管说。”陶商大度的一挥手。

    张合深吸了一口气,便正‘色’道:“合之家眷,皆在河北,若合助梁公去攻袁家,只恐袁家父子一怒之下,祸及合的家眷,所以合想请梁公开恩,不要让我去攻袁家,其他诸侯,只要梁公一声话,合就算也刀山火海也万死不辞。”

    陶商早就猜到了张合想提什么要求,顾及自己家眷,这也是人之常情,说明张合是个有情有义之人。

    当下陶商想也不想,便欣然道:“我当是什么要求,原來是这么件小事,本公准了。

    “多谢梁公。”张合沒想他答应这么痛快,感‘激’之下,又是拜伏于地。

    陶商忙将他扶起,笑道:“來人啊,摆下宴席,今晚本公要与张将军接风,痛饮他个不醉不休。”

    当天陶商便以一场盛大的酒宴,欢迎了张合的來归。

    张合投诚,袁尚就少了一员杰出的统兵大将,其军心士气也必受重挫,安城的守备能力,必然大幅削减。

    陶商的战术目的已然达到,自然是再无拖延,三天之后,大军齐集,准备对安城发动最后的猛攻。

    三日后,安城南‘门’一线。

    战旗遮天蔽日,兵甲森森如林,近七万梁军将士,如黑压压的乌云一般,浩浩‘荡’‘荡’的向着敌城‘逼’近。

    诸员大将皆已就位,唯有张合却沒有至阵前,而是跟随在陶商左右,居于中军。

    陶商答应过张合,不会让他参与攻打袁家之战,所以便履行诺言,只将张合带在左右,同他一起观战。

    日当正午,大大小小数百军阵列阵已毕,只等陶商一声号令,便将发起空前猛烈的强攻。

    城头上,袁尚已预计到陶商会來攻,近一万士卒皆已登城,严阵以待。

    这一万士卒之中,有近半数皆为张合旧部,袁尚忌惮张合对他们的影响力,本是不想动用他们参加。

    只是,对面梁军七万之众,区区几千兵马,又如何能守得住,袁尚不得已之下,也只得将这些张合的旧部,也尽皆调往了城头。

    而这几千号士卒,却因张合被‘逼’叛逃,军心士气大受打击,个个都斗志低落。

    袁尚扶剑立于城头,远望着军气浩‘荡’,斗志昂扬的梁军阵势,再看看士气低落的己军,心中是既焦虑,又恼怒。

    “张合,这一切皆是拜你这叛贼所赐,今天,我就用你张家的血,來警醒你的那些旧部吧……”

    袁尚眼中杀机陡然一聚,厉声喝道:“传令,把张合的家小,统统给我押上城头。”

    左右士卒无不脸‘色’微变,知道袁尚想干什么,却畏于他的威慑,无人敢不从命,片刻间,便将包括张合妻儿在内,近五十余口家眷,全都押上了城头。

    城南,梁军中军。

    张合本是默不作声,打算就这么默默的观看这场攻城之下,却不知为何,心里却总有些不安。

    忽然间,他隐隐听到,城头方向,似乎传來了熟悉的哭声,令他心中愈加不安。

    这时,袁尚登临城头,亮出身來,冷冷喝道:“张合叛贼,你竟敢忘恩负义,背叛我袁家,今天,本公子就叫你后悔莫及。”

    说着,袁尚一摆手,喝令将张合的家小,统统都押上城來,将他们一个个的都吊在城墙上。

    百余步外,张合看到这一幕,脸‘色’瞬间愕然惊变。

    就连陶商也微微变‘色’,沒想到袁尚会‘弄’出这么一出。

    他之所以答应张合,不叫他去攻打袁家,就是为了保全其家小,却沒想到,袁尚竟将张家家小,全都吊在了城墙上,分明是打算來一场屠杀。

    急怒攻心的张合,策马奔出中军,直抵阵前,怒吼道:“袁尚,放了我的家小。”

    见到张合出现,看着他急怒的样子,袁尚心中就一阵的痛快,冷笑道:“你个叛贼,竟然还有脸出现,很好,我还怕你不敢來,正好让你亲眼看到,你的家小如何因你而死。”

    说罢,袁尚目光中杀机燃起,喝令将其中一根绳索砍断。

    士卒们身形一震,一时犹豫,沒敢下手。

    身边逢纪脸‘色’一沉,喝斥道:“三公子之命,谁敢不从,就不怕军心处置吗。”

    逢纪话音未落,袁尚长剑已出鞘,手起剑落,将那名犹豫的士卒,人头斩落于地。

    左右军士无不骇然变‘色’,惊怖到了极点。

    袁尚将血剑收起,冷冷道:“谁敢再不听从号令,就同他一样的下场。”

    补上去那名士卒,早就骇破了胆,哪里还敢犹豫,只得一咬牙,将其中一根绳索砍断。

    惨叫一声,一名五六十岁的老者,惊叫着从城头坠落,瞬间摔到头破血流,撞死在了城墙之下。

    “二伯。”张合惊叫一声,恨不得飞过去救下自己的二伯,却又无能为力,只能眼看着他摔死。

    刹那间,张合悲愤到眼睛血丝密布,几乎要吐血,怒骂道:“袁尚狗贼,我张合本对你袁家忠心耿耿,是你无端猜忌,‘逼’我叛逃,我已决心不帮梁公的你袁家,你为何还要害我亲人。,”

    袁尚却无动于衷,张合的愤怒咆哮,反而助长了他的残杀之心,冷笑声中,再次摆下了手。

    又一刀斩落。

    尖叫声中,一名七八岁的‘女’童跌落城头,撞成了血‘肉’模糊。

    “袁尚,我杀了你。”张合咬牙‘欲’碎,恨不得跃马城头,将袁尚碎尸万段。

    袁尚却肆意的大笑,何等痛快,指着张合冷冷道:“张合,这就是你背叛我袁家的下场,早知今日,何必当初呢。”

    狂笑声中,袁尚连连下令,将张合的家小,接二连三的摔下城头,无不摔成‘肉’泥。

    张合是惊怒万分,痛入‘肉’髓,却又无可奈何,只能眼睁睁看着自己的家小,一个接一个的被袁尚残害。

    城头的惨剧,陶商已看的清清楚楚。

    他着实沒想到,袁尚的手段能狠辣到这般地步,愚蠢的中了自己的离间计,‘逼’反张合便罢,竟然还对一群无辜的老弱下此狠手。

    眼见一名名‘妇’孺坠落城下,张合的家小已有半数被杀,陶商忍无可忍,策马直奔阵前,大喝道:“袁尚,够了,给本公住手。”
正文 第三百六十一章 我要复仇
    &bp;&bp;&bp;&bp;陶商出现的一刻,整个南‘门’一线,万千袁军无不浑身一抖,下意识的后退了一步,人人眼中都迸‘射’出一丝惧意。

    威震两河,杀到他们袁家连战连败的陶商,在他们眼中俨然已如魔神一般,让他们产生了本能的畏惧。

    袁尚看到的瞬间,脸上也浮现过一抹惊‘色’,却暗吸一口气,极力的压制下去,强装起一副残冷肃杀的气势。

    “再砍。”袁尚让他停手,他便不停手,又是大喝一声。

    这一次,却无士卒敢动手,好似陶商对他的恐惧,已盖过了袁尚死亡的威胁,让他们进退两难。

    未等袁尚发怒,陶商已厉声道:“袁尚,本公在此向你承诺,只要你放过张合的余下家小,他日攻下河北后,我就饶你一命,饶你全家老小一命,否则,他日我必杀尽你袁氏一‘门’,老幼不留。”

    陶商早抱定决定,攻灭河北后,杀尽袁氏,但现在,为了救张合的老小,他选择了让步。

    张合顿时感‘激’的看了陶商一眼,显然沒有想到,陶商为了救他家小,竟然能强忍下这口恶气。

    城头上,袁尚冷残的脸上,却转眼间扭曲变形,陶商的提议,非但沒有说动他,反而深深刺‘激’到了他。

    长剑再度出鞘,袁尚几步上前,染血的长剑,悬在了张合父亲的头顶,冷傲道:“陶贼,你以为你有能耐灭了我袁家,夺下河北么,有我袁尚在,你简直是白日做梦,今天就是要杀尽张合的家小,你能拿我怎么样。”

    话音未落,袁尚手中长剑,刷的横扫而过。

    绳索斩断,张父一声惨叫,从城楼上坠落而去,瞬间摔成一团‘肉’泥。

    “袁尚,我杀宰了你,,”眼前父亲被杀,张合急怒攻心,发疯似的咆哮狂叫,几乎就要怒喷出血來。

    怒气攻心的张合,几乎就要坐立不稳,险些就要从马上倒下來,陶商急是一伸手,才将他扶住。

    “张合,这就是你背叛我袁家的下场,哈哈哈,,”袁尚见得张合气到坠马,幸灾乐祸的大笑起來,就差拍手叫好。

    看着城头得意的袁尚,陶商英武的脸上,已凝起了前所未有的杀机,那凛烈的杀气,几乎近左右士卒都为之窒息。

    他深吸一口气,向着城头厉声道:“袁尚,你这是在自绝生路,难道你真想步你大哥袁谭的后尘吗。”

    这一声威怒的咆哮,震的袁尚身形一颤,眼中瞬间掠过一丝悚意,脑海中不由迸现出了袁谭的身影。

    那个被陶商阉掉命根,割掉耳鼻,极尽羞辱折磨,最后死在自己手里的大哥,何其的惨烈。

    惊悚只一瞬间,袁尚强撑起勇气,不屑的一声狂笑,“陶贼,我袁尚什么身份,四世三公的出身,袁家的继承人,你以为,我会被你这‘奸’贼三言两语就吓到么,笑话。”

    狂笑声中,袁尚手中长剑刷刷接连挥出,一口气将四段绳索斩断,一声声的惨叫声中,张合的家小齐齐落地,皆被摔成粉碎。

    张合已气到麻木,仿佛家小之死,再也‘激’不不到他,他的神智皆已被复仇的怒焰所包裹。

    霍去病等武将们,对张合这个被迫來降之人,本來是沒什么好感,但目睹了他的家小被袁尚杀尽这一幕,不由也对张合个个生了同情,更对袁尚是恨之入骨,无不咬牙切齿。

    陶商的情绪,此刻却出奇的平静下來。

    看着疯狂的袁尚,他清楚,说什么也沒有和,哪怕是他现在退兵回中原也无济于事,发狂的袁尚,今天是非杀光张合家小不可。

    而且,他越是想救张合家小,袁尚就越是要杀,好欣赏他的恼恨无奈,从中获得痛快。

    “杀吧,袁尚,你尽情的杀吧,我看你还能疯狂到几时,今天你杀张合全家,明天就轮到我灭你袁氏一族……”

    陶商心中暗暗发誓,反而平静下來,再无多言,只默默的注视着城头一个个坠落的无辜者。

    袁尚所想,正是陶商所料。

    他就是想‘激’怒陶商,羞辱陶商,欣赏这个袁家的死敌,在自己面前恼羞成怒,却又无可奈何的苦样。

    正杀的过瘾,看的痛快之时,袁尚却忽然意外的发现,陶商不吱声了,态度之平静,竟似已沒有丁点怒气。

    这样一來,他得到的快感,立时消减大半,杀的也沒那么守瘾了。

    他终于停下了杀戮,喘口中气时,却忽然发现,周围的袁家士卒们,正以一种怪异的眼神看着他。

    那种眼神,就像是在看一个怪物。

    袁军士卒们,包括逢纪在内,个个皆是惊到目瞪口呆,似是不敢相信,那个向來风度过人,有儒将之风的袁三公子,竟然会有这等野兽般嗜血的一面。

    那种感觉,让袁尚有种如芒在背的错觉。

    他终于意识到,自己有所失态,这才收了长剑,喝令士卒,将余下的几名张合家小,统统杀尽。

    惨叫声结束,天地复归平静,安城南‘门’一线,已未战先被血染。

    几十口老幼的尸体鲜血,横七竖八的溅了一地一墙,张合一家老小皆已被灭‘门’,只余下了他孤身一人。

    看着袁尚发完疯,陶商这才轻吸一口气,长刀向着袁尚一指,厉声道:“我陶商在此立誓,攻灭河北之后,袁氏一‘门’灭尽,一个不留。谁人活捉袁尚,本陶赏千金,封万户侯,本公要折磨他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肃杀狠厉的誓言,回‘荡’在两军阵前,成千上万的梁军将士,皆清晰可闻

    一双双眼睛,齐齐的‘射’向袁尚,就像是在盯着一只‘肥’美的猎物,人人都恨不得将他拿下。

    就连袁尚本人,也不自禁的打了个冷战,背上掠过一丝恶寒。

    他知道,陶商向來说一不二,今天他算是惹恼了陶商,前來若真有那么一天,他一定会受到比自己大哥袁谭惨烈十们的折磨。

    心中虽寒,袁尚却故作无畏,反而不屑的一声狂笑,指着陶商道:“陶贼,休要在本公子面前说大话,我现在就好好的站在这里,你能奈我何。”

    陶商目光回扫一眼诸将,高声道:“袁尚如此猖狂,尔等谁愿为本公拿下安城,”

    不等别将请战,缓过神來的张合,翻身下马跪在了陶商面前,泣声道:“袁尚狗贼杀我全家,张合与他有不共戴天之仇,请梁公准我领兵攻下安城,将那袁尚碎尸万段。”

    张合先前不愿攻打袁家,那是顾忌到家小,今亲眼看着一家老小,被袁尚杀尽,哪还有什么顾虑,此刻他对袁家人只有一个想法:

    复仇。

    张合在袁军中极有威望,此刻城上有半数的袁军,皆是他的旧部,若能由他來攻城,自然是再好不过。

    陶商遂是点点头,战刀一指,“你想报仇,本公就给你这个机会,我命你亲率三万攻城军,给我把安城夷为平地。”

    “不破安城,我张合提头來见。”张合发下重誓,翻身上马,提枪直奔阵前。

    勒马于万军之前,张合大枪向着敌城一指,怒啸道:“全军杀上,随我辗平安城,把袁尚狗贼碎尸万段。”

    怒啸声中,张合拨马提枪,挟着熊熊的复仇怒焰,狂冲而上。

    “杀袁尚,,”

    “杀袁尚,,”

    成千上万的梁军将士,如出笼的猛兽一般,挥舞着兵器,抬扛着云梯,向着安城杀去。

    陶商立马横刀,远望己军将士,铺天盖地的杀向敌城,冷峻的目光中,一抹傲‘色’狂燃。

    震天动地的杀声中,三万陶军越过沟壕,眨眼间杀至城前。

    安城上,袁尚放眼望去,但见正面一线,已是黑压压一片,布满了梁军。

    城前百步之地,无数战旗如‘浪’涛一般翻‘浪’,森森的刃锋与铁甲,反‘射’之遮天寒光,几‘欲’将天空映寒。

    转眼间,张合的指挥下,近百张云梯高高树起,三万梁军将士,争先恐后的向上爬去。

    护城河前,李广指挥着三千名梁军神‘射’营‘射’手,不停的向城头仰‘射’,铺天盖地的箭网,将袁军压到抬不起头。

    袁尚放心不上张合的旧部,虽将他们也调至南‘门’,却将之作为第二梯队,并沒有立刻用于作战。

    此刻,他的几千嫡系兵马,面对数倍梁军的进攻,越來越被动,渐渐已有支撑不住的迹象,城墙数处,几乎已有梁军士卒爬上了城头。

    “张合逆贼,,”

    看着张合指挥下,梁军攻势汹涌不可阻挡,袁尚是又慌又怒,咬牙切齿。

    疯狂的情绪终于平伏下去,袁尚心中渐生惧意,甚至动了放弃安城,撤往邺城的念头。

    “邺城安危,河北的存亡,全仗此一城,不到最后关头,三公子千万别放弃啊。”逢纪急是大喝,将袁尚弃城而退的念头给惊碎。

    袁尚蓦清醒,想想安城的重要‘性’,便强打起‘精’神,横枪大叫道:“把余下兵马统统都给我调上城头來,再派人飞马往邺城求救,告诉父帅不能再等了,速率大军來援。”

    邺城尚有三万袁军,他父子还等着梁军师老安城之下时,袁绍再率军南下参战,以生力军一举将陶商击溃。

    到了这个危机时候,袁尚已撑不了那么久,连张合的旧部都得动用,何况是后方的三万生力军。

    大吼声中,袁尚鼓起勇气,提起大枪,喝斥着张合旧部,向着西北角,形势危急的几处城墙奔去。
正文 第三百六十二章 最后的目标
    &bp;&bp;&bp;&bp;梁军,中军。

    陶商正欣赏着张合的攻城之战。

    袁军士气已丧,又失了张合这员大将,实力遭受重创,陶商相信,凭着绝对的优势兵力和士气,绝对能攻破安城。

    形势的发展,也正朝着他设想的方向发展,西城一线,十几名攻城死士,甚至已攀上了城头,跟敌卒展开了‘激’战。

    只要他们能守住片刻,成百上千的己军士卒,就能够悉数爬上城头,凭着数倍的兵力,看袁尚还如何挡得住。

    便在关键时刻,原本兵力不足的敌城上,忽然间涌上了数千生力军,立刻扭转了劣势,将抢上城头的梁军士卒,尽数歼灭。

    “袁尚,你已经走投无路,不惜动用张合的旧部了么……”

    陶商旋即看穿虚实,挥刀喝道:“彭越,再率两万兵马冲上去,助张合破城。”

    他已决心不留余地,无论付出多大代价,今天也必要攻下安城不可。

    号令传下,阵前彭越飞马而出,率两万兵马如‘潮’水般汹涌的辗向敌城。

    攻城之战凶险万分,冷箭难防,陶商并沒有亲自上阵,为‘激’励军心,他亲自拿起鼓锤子,为血战的将士们打气。

    嗵嗵嗵。

    鼓声震天,前方血战的将士,回头瞧见高高的鼓台之上,他们的梁公竟亲自为他们击鼓助威,顿时士气大振,无不是奋不顾身,前赴后继的向敌城疯狂扑去。

    城头一线,袁尚已率三四千的张合旧部上城,加入到了防守之中。

    这三四千的兵马,乃是张合麾下的‘精’兵,战斗力远胜于袁尚自己的嫡系,他们的加入,很快就稍稍扭转了不利的局面,苦苦支撑了下去。

    攻城已过半个时辰,城前一线,已是堆起了数不清的尸体,安城却迟迟未能攻破。

    往來指挥的张合,眼见久攻不下,复仇的怒火驱使之下,竟是不顾自己安危,翻身下马,亲自爬上了云梯。

    “梁公,张合自己也上云梯了,太冒险了。”荆轲急是提醒道。

    陶商眉头微微一皱,却不加以阻止,豪然道:“战事杀到这个地步,唯有勇者能胜,让他去吧。”

    无人阻挡,张合提刀爬上云梯,转眼已上纵丈许之高。

    城垛上一名袁军士卒,大吼着高兴滚石,朝着张合奋然砸了下來。

    张合却丝毫不惧,一手紧抓云梯,握枪之手狠狠‘荡’出,伴随着一声沉闷的重击声,重达三十多斤的滚石,竟被他一刀震飞。

    张合不及喘息一口,虎躯向上奋力又是向上一纵,转眼爬到了半截处。

    这时,又一名敌卒从城内探出叉竿,顶住了云梯上端,想要把张合所在的云梯直接给顶翻出去。

    此时张合距城头还有近两丈,手中大枪根本刺不中敌卒,灵机一动,从身后‘抽’出一枚小手斧,朝着那敌卒奋力掷去。

    这一斧又狠又准,一斧臂中了那敌卒脑‘门’,一具尸体闷哼着从城头上坠落下去,摔成了‘肉’泥。

    连着解除两次危机,张合信心倍增,飞身向上继续攀爬,眨眼之间距城头便只有一步之远。

    城头上,两名敌卒抬起一锅烧到沸腾的开水,作势就要朝他泼來。

    张合是上不着天,下不着地,这一锅开水泼下來,根本无从闪避,非被当场烫烂了皮‘肉’不可。

    危机时刻,张合一声暴喝,手中大枪竭尽全力,向上奋然刺出。

    火星四溅中,这一枪狠狠撞向了锅底,狂击之下,两员敌卒无法托住大锅,整口锅轰然倒翻了回去,整整一锅的铁水,反是倾在了自己的身上。

    凄惨之极的嚎叫声,立刻响起在城头。

    张合抓住这时机,身躯敏捷的向上窜去,双足用力一蹬,奋然站上了城头。

    几名敌卒正从地上捡起叉竿,想要继续把云梯推翻,猛抬头却见一具铁塔身形,横在了眼前,未及惊骇时,张合一枪横扫而出,两颗人头便飞落出去。

    “是我张合的弟兄,就别跟我作对,否则别怪我枪下无情。”张合横枪傲立,一声震天的大啸。

    附近那些士卒,不少都是张合旧部,眼见旧主在前,一时皆不敢在上前。

    “复仇之心催动出來的战力,果然是非同一般……”

    眼见张合登城成功,隗商兴奋万分,大喝道:“张合已登上城头,全军压上,给我一鼓作气攻下安城。”

    进攻的鼓声,更加震天动地。

    城墙一线的梁军将士,眼见张合奇迹般的杀上城头,无不是欢欣鼓舞,个个急先恐后的抢向城头攀來。

    城头张合旧部虽不敢擅动,其余袁尚的嫡系人马,却从两面杀來,想要把张合‘逼’下城头。

    “挡我复仇者,死。”

    复仇心切的张合,如兽狂吼,大枪溅出漫天流光,将一切冲上來的敌卒斩飞出去,凭着一己之力,誓不后退。

    张合拖延住敌卒的片刻间,成百的梁军士卒已顺着云梯登上城來,加入到了杀戮的队伍中來。

    梁军越战越多,所占据的地势也越來越來,袁军被挤的不断后退,形势已相当的危机。

    “不许后退,给我压上去,把敌人辗下城去。”敌军的后面,袁尚不知张合已登城,急怒的喝斥士卒上压。

    ‘乱’军中,张合听到了袁尚的声音,‘胸’中复仇的怒火,顷刻间如火山般喷发。

    “袁尚狗贼,还我家小命來。”

    愤怒之极的张合,手中大枪威势暴涨,将拦在眼前的敌卒,如草芥般轻易撕破,冲出一条血路來,如魔神一般出现在袁尚的眼前。

    暴怒的吼声中,手中大枪挟着凛烈之极的力道,向着袁尚狂轰而出,枪锋未至,那汹涌如涛的劲力便倾泄而下。

    一瞬间,袁尚便惊觉一股强烈的压迫感扑而來,令他几乎有窒息的错觉,猛抬头间,竟发现张合杀到。

    “叛……叛贼……”袁尚大吃一惊,眼中惧意骤生。

    张合武力有多强,他再清楚不过,他万万沒有想到,这个叛贼前一刻还在城外,看着亲人被自己杀尽,后一刻钟,竟会奇迹般的出现在自己眼前。

    惊骇瞬间,张合复仇的大枪已狂袭而至。

    无处可避,袁尚只得屏去惧意,深吸一口气,全身的劲力尽数灌向双臂,奋然的擎枪相挡。

    哐。

    猎猎嗡鸣声中,枪锋轰至,那狂澜怒涛般的巨力,由兵器直灌入袁尚的身体,震的他身形剧震,汹涌的力道,更是无情的拍击着他的五脏六腑,搅到他气血翻滚,几‘欲’碎裂,握枪的五指间,鲜血已浸出,竟被震裂了虎口。

    “该死,我不是这叛贼的对手……”

    就在袁尚來不及喘口气时,张合又是一声暴喝,第二枪已如电闪雷鸣一般,卷着涡状气充,狂袭而至。

    袁尚气血未平,生死之间却不及多想,只得强撑着一口气,举枪再挡。

    吭。

    火星再起,震天的‘激’鸣声,震到袁尚耳膜‘欲’裂。

    千斤之力轰撞而至,袁尚被震到气血‘激’‘荡’如‘潮’,几位站立不稳,身形跌跌撞撞的后退数步,后背撞在了城楼壁上。

    袁尚只觉五内翻滚,嘴里泛起一丝苦涩,竟已被震到了吐血。

    复仇之火熊熊狂燃的张合,却不给他一丝喘息的机会,枪式如狂风暴雨一般,接踵而至。

    袁尚被完全压制,只能强忍着气血的‘激’‘荡’,拼尽全力死死相扛。

    他武力值倒也不弱,接近有80,可惜面对面的却是武力值达到90 的张合,就算拼尽全力,又能苦撑几招。

    此时,数处城墙已然被突破,成百上千的梁军将士,前赴后继的的杀上城來,战刀无情的斩向那些军心已‘乱’的敌卒。

    袁军兵少,军心又‘乱’,随着越來越多的梁军抢登上城,先前的据城防守战,已然演变成了一场近身的‘肉’搏战,形势对袁军已是越來越不利。

    袁尚却无计可施。

    他正被张合那凶猛之极的刀势,‘逼’得手忙脚‘乱’,应接不暇,哪里还顾及到沿城一线的不利局势。

    十招已过,袁尚被‘逼’到枪法凌‘乱’,破绽百出。

    “袁尚,我要你的命。”震天的咆哮声中,张合枪上力道陡增,狂攻出三枪。

    哐哐哐。

    三道巨力轰撞下,袁尚脚步凌‘乱’,身形剧震,手中银枪几乎都要被震飞出去。

    破绽已出,张合一声怒啸,大枪搅‘乱’他的防御,斜斩向他的脖子。

    袁尚身形未稳时,招式已老,眼见张合杀至袭至,只能勉强的收回银枪,往身前一拨。

    哐~~

    一声沉闷的响声中,张合枪锋狂斩而至,这一枪力道何其之重,袁尚连人带枪被拍飞了出去,重重的撞在了城楼上。

    只听咔咔的骨碎声响起,袁尚肋骨不知断了几根,嘴里鲜血狂涌而出,已是身受重伤。

    “给我拦住他,给我拦住他啊,,”落地的袁尚,斗志瓦解,惊慌失措的尖叫。

    他忍着身上剧痛,拼命爬了起來,把士卒往张合那里推,自己却连滚带爬的往后退。

    张合哪容他逃走,手中长枪如秋风扫落叶一般,扫向那些阻路之敌,一颗颗的人头被肆意的收割,数不清的袁军躯体,倒在他的枪下。

    只是,城头地势太过狭窄,这些士卒虽不堪一击,却终究拖延住了张合,待他杀尽拦路之敌,寻找袁尚的身影时,已逃的不见了踪迹。

    “袁尚,你个狗贼,我张合发誓要攻破邺城,灭了你袁氏全族,我看你能逃到几时,,”震天的咆哮声,回‘荡’在城头上空。

    此时的袁尚,已连滚带爬的逃下了城楼,抢先一步逃下的逢纪,赶紧上前将他扶住,苦叹道:“三公子,大势已去,弃城退往邺城吧。”

    袁尚抹着嘴角的血迹,回望着城头不断涌上來的梁军,心中那个恨,那个不甘,残存的一丝斗志,却被张合的震天咆哮声击碎,不敢于有一丝迟疑,急是抢了匹战马,在逢纪的搀扶下,向着北‘门’逃去。

    吊桥被斩落,城‘门’被从内掀开,成千上万的梁军士卒,如‘潮’水般涌入城内。

    袁尚一逃,残存的袁军失去主心骨,不是抱头鼠窜,就是伏地投降,安城已彻底失守。

    “滴……安城攻陷,宿主获得魅力值1,宿主现有魅力值81。”

    听到系统‘精’灵的提示音,陶商停止了擂鼓,喘息着向着城上望去,只见城头一面“梁”字大旗,已高高飘扬。

    “攻破安城的关键,果然是张合啊……”

    望着已陷的安城,看着滚滚涌入城中的己军将士,陶商欣慰的笑了。

    黄昏时分,战斗终于结束,安城重归平静。

    落荒而逃的袁尚,除了千余兵马,趁‘乱’从北‘门’逃往邺城之外,其余九千多兵马,不是被歼灭,就是悉数归降,安城守军可以说是全军覆沒。

    残破的袁军战旗,尽数被踏落在脚下,安城四周,无数面“梁”字战旗,傲然飞舞。

    得胜的士卒们打扫着战场,陶商则策马徐徐入城,昂首阔步的进入了这座通往邺城最后一座城池。

    此城攻陷,袁绍已无险可守。

    陶商登上安城北‘门’,扶刀傲立,鹰目穿过茫茫原野,仿佛已看到了他北伐的最后目标:

    邺城。
正文 第三百六十三章 出事了
    &bp;&bp;&bp;&bp;邺城,大将军府。

    府院大堂内,觥筹‘交’错,酒香四溢,一派喜气洋洋的气氛。

    今曰,乃是袁绍的寿辰。

    当此危难之际,袁绍本是沒什么心情庆祝,但臣下们却进言,借着庆生之际,缓解一下军民紧张的情绪,袁绍便决定摆下酒宴。

    前番虽有张合叛变的消息,令袁绍一度陷入震惊中,但三子袁尚随后发來消息,声称他已掌控住安城局面,纵无张合,也绝对守得住城池,这让袁绍稍稍宽心,才有心情來庆贺自己的寿辰。

    大殿中,觥筹‘交’错,一派欢乐的气氛。

    “报,,安城急报,,”

    急促的叫声,打断了酒宴愉悦的气氛,众人的目光,齐刷刷的望向大殿‘门’外。

    一员亲军匆匆而入,跪伏于阶前,“禀主公,安城失守,三公子已败归邺城。”

    袁绍身形剧烈一震,脸‘色’骤变,手中的酒杯差点脱手惊落。

    殿中众文武,瞬间也陷入哗然惊变之中,一个个惊到目瞪口呆,万不敢相信,安城竟然失陷。

    正当袁绍主臣震惊失措之时,灰头土脸,一身是血的袁尚,灰溜溜的步入了大堂,跌跌撞撞的跪伏在了袁绍跟前。

    袁绍一见袁尚,气就不打一处來。

    这个他自以为像极自己,万分优秀的儿子,临出征之前,就在几天前还自信的保证,安城固若金汤,万无一失。

    谁料,才过不到两日,竟已将安城失陷,全军覆沒,狼狈不堪的逃了回來。

    袁绍是又气又恼,冲着袁尚喝道:“你不是说有你在,安城万无一失吗,现在是怎么回事,”

    袁尚一脸委屈,拱手解释道:“父帅息怒,儿本已掌控局面,谁料到张合那叛贼,竟然无耻的为陶贼攻我城池,蛊‘惑’他的旧部不肯力战,儿苦战不敌之下,才失了安城,非是儿不死战。”

    “张合这忘恩负义的逆贼,枉我有恩于他,他竟然敢这样对我,可恨,‘奸’贼……”袁绍的怒火,立刻被转到了张合身上,对儿子的埋怨顿消几分。

    袁尚暗松一口气,急得审配使了个眼‘色’。

    审配会意,忙道:“先前官渡之战,那张合就未出全力,前番延津之战,他也败逃而逃,其实配早就怀疑,他心存反意,沒想到真的被我猜中了。”

    审配这番话,仿佛料事如神,早就料到了张合会降敌一般。

    “张合狗贼,我早就该看出來他存有异心,早知这样,就不该令他随尚儿去守安城,”袁绍懊悔万分,非但不再怪袁尚,反而自责起來。

    袁尚终于如释重负,自己站了起來,宽慰道:“父帅不必太过忧心,安城虽失,但我邺城乃天下坚城,我们尚有兵马三万,城中粮草足支一年,有儿在,必可为父帅守住邺城不失。”

    “陶贼连战连捷,实力爆涨太快,天下诸侯必会对他心生忌惮,断不会容他肆意坐大,配以为用不了多时,中原必然有变,我们现在要做的,就是要坚守到那一天。”审配也宽慰道。

    听得儿子和谋士的宽慰,袁绍‘激’动的心情才稍稍平静些许,遂是撤下酒宴,商议邺城保卫战之事。

    沮授却又进言道:“光靠我们手头的兵马还不够,授以为,主公当速派人往南皮和蓟城,召高公子和二公子率本部兵马,会师于邺城城下,集中我们所有的兵力,方能与陶贼决战于城下。”

    袁绍连连点头,当即修书两封,派人星夜赶往南皮和蓟城。

    这场军议,一直商量到深夜时分,方才散去。

    袁尚告退,归往自己府院,审配则跟随在了身后,显然有话要说。

    袁尚心领神会,前脚一进‘门’,后脚便将左右屏退,问道:“此间已无外人,正南有什么话,尽管说就是。”

    审配环视一眼左右,压低声音道:“配观高干和袁熙二人,拥兵自重,各怀鬼胎,当此危难之际,他们未必肯來救援,如无这两路兵马來援,能否守住邺城,还是个未知数,配以为,三公子还得早做打算才是。”

    “那正南先生的意思是……”袁尚神‘色’紧张起來。

    审配便抬手遥指西面,“配以为,三公子当以向匈奴借兵为由,赶在邺城被围前出城,速速前往并州,收拾兵马,结好匈奴,坐观形势变化。”

    “前往并州,”袁尚目‘露’疑‘色’。

    “对,就是前往并州。”审配点头继续道:“介时若中原有变,陶贼有撤兵迹象,三公子便率可率并州之兵赶往邺城,不失为有功。倘若邺城有失,以并州山河之险,也足以让三公子割据自保,等时机成熟,便可挥师东出,重夺河北四州,这才是万全之策。”

    袁尚恍然大悟,不由站起身來,负手踱步,显然已被说动心。

    沉‘吟’片刻,他却又犹豫道:“可我若是一走,岂非掷父帅于孤城而不顾,父帅对我如此信任,我这么做,实在是于心不忍啊。”

    面对袁尚的犹豫,审配却正‘色’道:“以眼下的形势,邺城本已不足守御,主公最明智的选择,应该是让城别走,退保幽州。只是主公好面子,必不肯弃了邺城,这是要陷自己,陷整个袁家于危境之吕。三公子这么做,乃是为了袁家保存复起的种子,实际上为了主公好,这才是真正的大孝。”

    一番话,一句“大孝”,终于说动了袁尚,让他再沒有心理包袱。

    当下袁尚再无犹豫,次日一早便去见袁绍,慷慨请求亲往并州,结好匈奴,借匈奴之兵前來救邺城。

    审配和逢纪等谋士,又从旁一鼓动,袁绍便毫无疑心,欣然应允。

    为了保护袁尚,袁绍还将七千‘精’兵拨于袁尚,命大将颜良跟随他一起前往并州,还带了数以百万计的金银布匹,前去结好匈奴。

    袁尚又以无谋士为借口,把审配和逢纪两员河北谋士,也一并带走。

    因田丰‘精’通匈奴语,早年又曾为袁绍出使过南匈奴,故袁尚以戴罪立功为名,求袁绍将之从狱中放出,也一并带往并州。

    唯有沮授,却执意要留下來助袁绍守邺城,袁尚无可奈何,只得将其留下。

    就在袁尚带着七千‘精’兵,前脚离开邺城未久,陶商已率七万大军,由安城而出,长驱北上直取邺城而來。

    陶商已料定袁绍好面子,必不会弃邺城而逃,必会将他的主力,尽集于邺城中,准备死守。

    这正是陶商想要的效果,只要他攻破了邺城,就能全灭袁绍主力,不说河北,至少冀州将就此纳入版图。

    为了抵御陶商,袁绍可谓费尽了心思,以邺城为核心,以邺城东西布下的两座坚固的营垒为犄角,准备背水一战,坚守邺城。

    两日后,陶商七万大军进至邺城以南五里,就地下营寨,形成了威‘逼’之势。

    入营,中军大帐中灯火通明,陶商与张良共商议着如何攻破邺城。

    正讨论到热火‘潮’天时,张仪却匆匆而入,一脸的凝重,沉声道:“梁公,最新急报,徐州出事了。”
正文 第三百六十四章 战国上将
    &bp;&bp;&bp;&bp;徐州出事。

    陶商脸‘色’微微一变,目光中透出几分疑‘色’,一时想不通徐州出什么急事。

    要知道,臧霸如今已攻下青州,徐州來自于北面的威胁,也已就此解除,唯一的威胁,也只余下南面江东的孙策。

    孙策若想取徐州,就必须要先拿下淮南,夺取寿‘春’,先过了徐盛这一关不可。

    徐盛统帅值和智谋值,虽不及孙策集团,让他跟孙策正面对抗,铁定不是对手,但只是坚守寿‘春’城,却是绰绰有余。

    况且,寿‘春’方面根本沒有传來被围的消息,江东军一直按兵不动,连寿‘春’都沒什么问題,又何况是徐州。

    “难道是……”张良的眼眸中却掠过一丝异‘色’,好似猛然猜到了什么。

    陶商却一笑,“徐州能有什么事,难不成孙策长了翅膀,绕过寿‘春’,直接去攻打徐州了不成。”

    “孙策还真就绕过了寿‘春’。”张仪苦笑着,将手中帛书情报奉,“数日之前,周瑜率一万江东军,由海上突袭我海西得手,一万江东军顺利在东海国登陆,一路无人能挡,已连破我数座城池,兵锋直‘逼’州治下邳。”

    海上偷袭。

    陶商脸‘色’立变,蓦的恍然惊悟。

    “这个周瑜,果然是个了不起的人物,竟然能想到此等奇策。”张良也啧啧赞叹,显然张仪所说,正印证了他先前的猜测。

    “原來如此……”陶商将情报扔在了案几上,摇头苦笑道:“我还说呢,以孙策的野心,他怎么可能坐视我攻取河北而按兵不动,原來他是给我來了这么一出。”

    天下群雄中,眼下能与陶商对抗者,无非就是孙策曹‘操’和刘备而已。

    以曹‘操’的武略,他必不愿意看到自己全取河北,一统两河,只是眼下被牵制在汉中,无法分兵东进而已。

    至于刘表,虽然他兵力很强,但内心深处,却只想着割据自守,而且还是个欺软怕硬的货‘色’。

    前番他跟自己争天子,无非是看到自己实力弱小,才萌生了夺取中原的念头,而今自己已坐稳中原,以刘表的‘性’格,就算他不愿看到自己攻取河北,也必不敢抓住这机会,发兵北上攻袭自己的侧后。

    至于刘备嘛,他眼下受制于高干,恐怕也是有心而无力。

    诸路诸侯中,唯一让陶商忌的,就是孙策此人。

    曾经的历史之中,官渡之战时,孙策就准备率军北上,袭取许都,只是因被仇家刺杀身亡,才功亏一篑。

    所以陶商估计,错过前次的机会,这一次,孙策一定会趁着自己主力尽在河北之时,大军北上。

    只是让陶商意外的是,他终究还是小看了周瑜的智谋,小看了孙策的胆‘色’,沒料到他们竟会玩出这招海上偷袭徐州,绕过寿‘春’防线的奇策。

    “为今之计,只有速调臧霸一军,回师徐州,去对付周瑜了。”张仪叹道。

    话音方落,张良已摇头道:“周瑜此人,统帅之才非同一般,且智计诡诈,臧霸对付对付袁熙还可以,绝非周瑜对手。

    顿了一顿,张良又站起身來,手指地图比划道:“周瑜由海上奇袭徐州,孙策必会有所动作,想必此时他已率大军在北攻寿‘春’的路上,此时徐州生‘乱’,寿‘春’一线必人心动‘荡’,徐盛只怕也守不住寿‘春’。”

    陶商神‘色’微微一变,站起身來,目光在也落在了地图上,情绪越发凝重。

    张仪站在他身上,看了片刻,皱着眉关叹道:“如此看來,东南一线形势是岌岌可危,一旦有失,中原有危,看來是非得撤邺城之兵,回救徐扬一线了。”

    “邺城旦昔可破,覆灭袁氏只在眼前,岂能半途而废。”陶商却拳头一握,毅然否定了张仪的提仪。

    “我们好不容易才杀到邺城,是不能就此放弃,若给了袁绍喘息之机,后果不堪设想。”

    张良也附合陶商的决定,却又道:“只是梁公若不回师,就等派一员得力的大将,率一支兵马回师徐州,只是良观梁公麾下,攻城掠地的大将虽多,可独挡一面的统帅之才却不多,似乎无人是周瑜和孙策的对手。”

    陶商把麾下诸将,琢磨了个遍,想想似乎正如张良所说。

    项羽虽有不世之勇,但纵观他在与刘邦战争中的表现,显然缺乏统御全局的大局观,不然最后也不会败在刘邦的手下。

    至于霍去病,虽曾任汉骠骑将军,是名义上汉朝的第二大统帅,但纵观他几次出征匈奴的战争,每每都是独统一军,长途奔袭,身份更像是大将,而非统帅。

    而且,他所面对的敌人,乃是匈奴,而非周瑜这等诡计多端的儒将。

    至于彭越这样的汉初三大将之一,他与英布一样,皆沒有韩信这样的统帅之才,所起的作用,也只是偏师之将而已。

    此三人不行,其他李广、养由基、樊哙等大将,就更加不行了。

    陶商忽然意识到,他的战略眼光,已经有点落后于他所拥有的实力。

    以往的战争,他是一路诸侯,每每都要亲自统兵作战,他自己就充当了统帅的作用,身边的所有大将,都只是将而已。

    但是现在形势不同了,他已经打成了天下第一大将侯,地盘也是天下最大,四方诸侯林立,他不可能同时去跟每一路诸侯去作战,必须要有更多的统帅之才,可独挡一面,替他去对付其余诸侯。

    “看來,是时候得召唤一员统帅之才了……”

    陶商决意已下,遂令从讲武堂和集贤馆中,召來数名文士和武生听令。

    “系统‘精’灵,给我把可召的统帅值满百的英魂,给我调出來吧。”他集中意念下令道。

    “嘀……名单已调出,请宿主选择。”

    陶商的眼前,立刻出现了一道不算长的名单,陶商上下一扫,目光很快就锁定了一个名字:

    乐毅。

    战国名将,统帅100,武力72,智谋80,政治81,初始忠诚度20。

    乐毅,这个伟大的名字,足以让陶商肃然起敬,眼冒‘精’光。

    以羸弱之燕国,统帅五国联军,击败与秦国并称为东西两大霸主的齐国,数年之间,连破齐国七十余城,凭一己之力,使燕国一夜之间,成为当世强国,几灭将齐国灭国。

    乐毅统帅之才,当在周瑜孙策之上。

    “就他了。”

    陶商雷厉风行,当机立断,遂将一名武生召至前來,手掌按在其头顶,郑重其事道:“本公知你有统帅之才,今特为你赐名‘乐毅’,望你竭尽所能,为本公去击退周瑜,保我大梁东南不失。”

    左右张良张仪二人,听得陶商竟要为武生赐名乐毅,无不是神‘色’一变,心受震动。

    “嘀……系统开始载入英魂,十……九……八……”

    倒数完毕,陶商将手拿开,将眼前的男子亲手扶起,仔看他的眼神,已充满果断睿智,浑身上下弥漫着一种掌控一切的自信。

    “乐毅,本公命你率一万‘精’兵回师徐州,去为本公击退周瑜,你可有信心。”陶商郑重的问道。

    “有乐毅在,江东逆贼休想夺我大梁半寸土地。”乐毅平静的语气中,却藏着与生俱來般的自信。

    果然是乐毅当有的气魄。

    陶商遂将令箭赐与乐毅,命他统帅一万大军,以李广为副将,星夜起程南下,直奔徐州而去。

    “嘀……三名绑定英魂,随机召唤完毕。”

    “越王勾践,统帅79,武力73,智谋80,政治81,召唤地点,蜀郡。”

    “赵括,统帅64,武力71,智谋72,政治65,召唤地点,渔阳郡。”

    “赵高,统帅30,武力35,智谋80,政治63,召唤地点,太原郡。”

    召唤单项值满百英魂,系统会随机召唤三名绑定英魂,于天下各地,陶商这一次也沒有再骂娘。

    这一回随机召出來的英魂,倒是让陶商不那么‘肉’痛了。

    先说赵括这家伙,纸上谈兵的成语,就出自于此人的身上,长平一役,败光了赵国四十万军队,成就了白起人屠之名。

    这样一个只会空谈论道,却无实战之能的家伙,陶商是一点都不觉的可惜,如果能让他被刘备所得,去祸害刘备是再好不过。

    再有就是赵高这个死太监,指鹿为马的成语,正是为他量身打造,如果不是他瞒骗秦二世,祸‘乱’朝政,强大的秦王朝也不至于短短十余年间,就走向了灭亡。

    这样一个死太监,随便他去祸害谁,对陶商來说,都是有百利而无一害。

    唯一一个稍稍让陶商有点忌惮的,就是这个勾践了。

    大名鼎鼎的越王勾践,卧薪尝胆,不惜品尝吴王的大便以表忠心,最终得以被放归故国,以三千越甲吞灭吴国,成为‘春’秋霸主,这样大名鼎鼎的人物,陶商岂有不知。

    在陶商看來,勾践此人心志之坚,隐忍力之强,实为古今第一人,是韬光养晦派的代表人物。

    不过,勾践却召唤在了益州那种偏僻之地,料他也折腾不出什么名堂來。

    “梁公识人之能,我等皆佩服之至,想來这乐毅出马,必可击退周瑜,不过经此一‘乱’,徐州必遭破坏,还需派一员能臣前去治理恢复,新得的青州,同样也缺一员理政贤能前去担当刺史。”张良又提醒道。

    陶商点点头,深以为然。

    如今他地盘越來越大,青州已得,冀州拿下也在眼前,这此地方皆需要理政的人才替他收取人心,执掌地方政务。

    理政,光靠萧何一人,在朝廷上主持大局是远远不够的,地方上也需要更多的贤才,只有如此,才能最大限度的发掘出诸州的实力,为他的南征北战提供经济支持。

    “积累了那么多的残暴点,存着也是‘浪’费,干脆把它们一并用光,也是该召唤一批治政的贤才了。”
正文 第三百六十五章 万事俱备,给我攻城!
    &bp;&bp;&bp;&bp;“系统‘精’灵,好好活动活动筋骨,让我们开始大召唤吧。”陶商深吸一口气,兴奋的向系统‘精’灵下令。

    第一名召唤者,陶商要召范睢。

    秦国宰相,著名政治家,谋略家,统帅70,武力42,智谋84,政治94。

    范睢此人原为魏国人,因在魏国受刑潜逃,才逃至秦国,投奔秦王麾下,向秦昭王提出远‘交’近攻的策略,使秦国获得了外‘交’战略的主动权。

    长平一役,秦赵两军对垒三年,更是范睢使也离间计,‘诱’使赵王启用无实战能力的赵括代廉颇为将,才使白起能在长平大破赵军。

    范睢此人‘精’通理政,又善谋略,足可胜任一州刺史,独挡一面。

    陶商召唤范睢,任命其为徐州刺史,星夜前往徐州主持政务,协助乐毅对抗孙策。

    陶商所召第二名英魂,叫作韩安国。

    西汉名臣,汉武帝御史大夫,统帅73,武力61,智谋86,政治90。

    韩安国此人,传闻自幼博览群书,辩才出众,原为梁孝王麾下得力谋士,吴楚七国之‘乱’时,因守城有功从此扬名。

    汉武帝之时,韩安国成为朝廷重臣,极得汉武帝赏识,为人有大韬略之才,为人世俗,却又有忠厚之心,自己虽然贪财,但举荐的人才,都是廉洁之士,被汉武帝称赞为治国之才。

    唯一让汉武帝不满的是,在对匈奴的战略上,汉武帝主张进攻,而韩安国则一直主张继续和亲。

    韩安国善守而不善攻,既有智谋又通政略,陶商正好用他前往处于守势的淮南,任命他为扬州刺史,令他主政,充当徐盛的后盾。

    陶商要召的第三位英魂,名为范蠡。

    吴国名臣,政治军,军事家,经济学家,统帅75,武力61,智谋87,政治91。

    这范蠡本为商人,半中出家辅佐越王勾践,在勾践败于吴王夫差之后,辅佐勾践韬光养晦,劝农桑,务积谷,不‘乱’民功,不逆天时,内亲群臣,下义百姓,使越国在20年间达到政通人和,国力强盛的地步。

    当伐吴之机成熟时,范蠡又劝勾践及时起兵,一举灭亡了吴国。

    今陶商新得青州,正需要一员能臣去镇抚百姓,收取人心,恢复经济,这范蠡实为上佳人选。

    陶商遂命范蠡为青州刺史,即刻赶赴青州,代替臧霸处置一州政务。

    陶商先是召了乐毅这员满百统帅,又连召几员治政奇才,屯集的几百点残暴点和仁爱点,几乎都耗之一空,就此清零。

    不过这也值了,召唤这么多人杰,足以替他解除东南之危。

    乐毅和各州刺史派出之后,陶商便高枕无忧,开始将所有的集力,都集中在如何攻破眼前的邺城上。

    陶商沒有第一时间就对邺城发起猛攻,却用张良之计,先分兵去攻取邺城四周城的城池,断绝邺城外界的联系。

    陶商遂命彭越先率一军,击破邺城西面涉县,切断与并州方面的联系,紧接着又派樊哙率一支兵马,攻破东北方向的列人城,切断与南皮方向袁熙的联系,邺城的粮草供应,就此有半数被切断。

    两路粮道被断,袁绍就只能依靠从北面唯一的粮道,将广平、巨鹿、安平等冀北诸郡的粮草,运至邺城供给军需。

    只是陶商‘抽’调一万兵马后,只余下六万兵马,不足以对邺城完成全面的围困,只北面一路粮道暂时无法切断。

    为了支撑邺城的粮草供应,袁绍只好加征粮赋,命冀北诸郡的郡兵,深入各乡各村,征百姓口粮,胆敢有反抗不从者,格杀勿论。

    一时间,冀北诸郡是怨声载道,邺城尚未被攻破,百姓人心已开始倒向陶商。

    只是仗打到这个份上,袁绍也顾不得许多,只要能守住邺城,任何事他都做的出來,又保惧悠悠之口的议论。

    不觉围城两月过去,袁绍好歹是熬过了夏天,时间进入秋季。

    陶商所统治的中原地区,又是喜获丰厚,数以万斛计的粮草,不断的被送往前线,黎阳一线的粮仓,早已是堆积如山。

    反观袁绍方面,虽然今秋河北粮食收成不错,但冀北诸郡的百姓,因是苦于袁绍的苛政,不是向北逃往幽州,就是向南逃往陶商的统治区,诸郡的庄稼皆被荒废,反而是粮食大面积的欠收。

    如此一來,能输送往邺城的粮草,反而是有减无增。

    此消彼涨,围城数月之后,陶商决定开始对邺城发动正面进攻,尽快的攻下这座河北腹心之地,结束这场旷日持久的北伐战争。

    ‘欲’破邺城,首先就要击破城外方向,袁绍所设下的犄角之营。

    次日,天明时分。

    围城的梁军大营中,炊烟袅袅而升,‘肉’香弥漫在空气之中,数百只羊被宰杀,分赏给诸营将士,以‘激’励他们的士气。

    六万梁军将士,吃‘肉’喝酒,享用过这丰盛的美餐后,无不是‘精’神十足,士气高昂。

    饱餐一顿后,数万将士列于营中,一个个热血沸腾,蠢蠢‘欲’动,等着出击的命令。

    突然间,肃然的大营中,将士们沸腾起來。

    在万众瞩目中,陶商身披玄甲,手提战刀,背披赤‘色’披风,巍巍如天神一般,策马出现在他们的眼前。

    那一双鹰目中,肃杀与自信的烈火,熊熊狂燃,令三军将士为之肃然起敬。

    勒马于校台之上,陶商举目一扫,放眼望去,铁甲森森,刀枪如林,如乌云漫卷,军气浩‘荡’,杀气冲天。

    梁军将士们的杀机,已涌到了嗓子眼上,如笼中猛虎,迫切的想要用杀戮來平静。

    “我梁军的勇士们,随我痛快一战,将敌营给我夷为平地。”陶商战刀向着敌城一指,厉声一喝。

    呜呜呜。

    号角声冲天而起,诸营中的旗帜如巨‘浪’般起伏,数万的将士井然有序的出营,如无数道河流,汇向邺城西南方向,一队队的步骑兵马徐徐而出,最终汇成了一片铁甲森森的大海。

    天地肃杀,风云渐起。

    邺城之上,袁军士卒看着梁军不可一世的气势,无不是心中战战兢兢,握着兵器的手都在发抖。

    此时此刻,袁绍也眉头暗皱,苍白的脸上,布满了浓浓的‘阴’云,口中喃喃道:“尚儿,你去并州借兵已有数月,为何还不回來,还有你,熙儿,干儿,你们为何迟迟不率兵马來救邺城,你们都在想什么呢……”

    西面犄角大营。

    牵招勒马横枪立于营‘门’一线,目‘色’沉沉,眉头紧凝,眼神中透着几分不自信。

    左右处,守营的袁军士们,也个个神经紧绷,神‘色’不安。

    连战连败之下,袁军上下已患了深深的恐梁军,每每面对梁军,都会不战而惧。

    敌营前两百步,陶商立马横刀,如刃的目光直‘射’敌营,沒有一丝的忌惮,见时辰已到,二话不说,扬刀大喝一声:“出击,给我辗平敌营。”

    “辗平敌营。”身边,荆轲率领着百余亲卫,齐声大吼,如雷鸣般轰响。

    “辗平敌营。”六万将士齐声咆哮。

    这隆隆的杀声,如漫空的惊雷般,震天动地,连邺城都被震的微微摇晃,城上营中,袁军士卒无不为之悚然。

    嗵嗵嗵。

    战鼓声隆隆而起,震破敌卒耳膜,震碎他们的胆‘色’。

    项羽,霍去病,樊哙、彭越等诸员大将,各率本部兵马,汹汹杀出。

    刀盾手、长枪手、弓弩手,各兵种结成的十余个方阵,向着西南敌营缓缓的推进而去。

    须臾,近三万的攻营军团,推进至敌营百步范围内。

    “放箭,给我放箭。”敌营内的牵招,急切的大叫道。

    敌营中,千余支利箭,腾空而起,向着推进而至的梁军扑至。

    几乎在几时,梁军的弓弩手们,也齐齐放箭。

    相隔百余步,嗡嗡的破空轰鸣声,骤然响起,盖过了号角声,盖过了鼓声,将天地间一切的声音都吞噬。

    飞蝗般的箭雨,在天空中‘交’织成了一道道遮天的天网,狠狠的轰向两军。

    惨叫声大作。

    梁军人数众多,弓弩手就有近五千之众,且皆为养由基麾下的破军弩士,数量和杀伤力,皆是占尽了优势,自然是轻松盖过了敌军箭矢。

    不过牵招也准备充分,士卒多配备了大盾,倒也勉强顶住了梁军箭矢狂攻。

    利箭无‘射’而下,不断有梁军士卒,在前进的路上被‘射’倒在地,身经百战的梁军将士,却用他们那坚强的意志,强行压制住了内心的恐惧,勇敢的迎着箭雨,奋勇前行。

    高顺统率的陷阵营,结成鱼鳞盾阵,顶在最前方开路,在箭雨中奋勇向前。

    片刻后,梁军进攻梯队,穿过了百余步的距离,杀至了敌营近前。

    随着战鼓声达到高亢的顶点,十数个军阵轰然而裂,三万将士发足狂奔,咆哮着如‘潮’水般向敌营涌去。

    中路方向,陷阵营引领着万余刀盾手,率先冲至敌营外围的壕沟处,将背负的土囊统统扔入壕中,顷刻间便将之填平。

    成千上万的梁军将士,如‘潮’水般漫过被填平的壕沟,顷刻间扑至了外围鹿角边。

    勇敢的刀盾手们,高举大盾抵挡箭矢,挥舞着大刀,发疯似的狂砍鹿角。

    他们的身后,五千破军弩士,一刻不停的向敌营放箭,压制敌军的反击。

    牵招则在纵马往來奔驰,喝斥着那些弓弩手们,顶着梁军的‘射’雨,不断的向着砍伐鹿角的梁军放箭。

    营墙鹿角一线,漫空的利箭,如陨落的群星般,将整个天空都遮挡。

    箭雨中,一名梁军将士倒下,另一个士卒毫不犹豫的补上去,继续向着敌营鹿角狂砍。

    他们的心中,只有一个念头。不破敌营,誓不罢休。

    狂攻之下,敌营外围的三重鹿角,转眼已被砍毁两重,只要最后一重被砍破,数以万计的梁军就可以直接撞向营墙。

    牵招眼见自己竭尽全力,依然挡不住梁军的猛攻,无奈之下,只得喝道:“快,给我点起烽火,向主公求援。”

    营盘腹心处,三道狼烟冲天而起,邺城上看的清清楚楚。

    袁绍脸‘色’‘阴’沉如铁,眉头已凝成一团,知道牵招是快要顶不住了,不得已之下向他求援。

    “主公,犄角之营若失,邺城就将变成一座孤城,不可不救。”沮授急是提醒道。

    袁绍犹豫片刻,拳头狠狠一击‘女’墙,喝道:“文丑何在,我命你率全部四千铁骑出击,由东‘门’杀出,袭扰敌军侧后,‘逼’陶贼退兵。”

    号令传下,文丑急是提枪下城,打开东‘门’,率四千轻骑杀奔而去,迂回向梁军的侧后方向。
正文 第三百六十六章 顽抗者,杀!
    &bp;&bp;&bp;&bp;敌营中的狼烟,袁绍看的见,陶商自然也看的见。

    陶商刀一指敌营,回看张良道:“子房,牵招那厮忽然点起了狼烟,你以为是何用意,”

    张良眼眸微微一聚,淡淡道:“他这必是快撑不住,在向袁绍求晃,良以为袁绍必会派出他最后的骑兵,从东‘门’绕出袭扰我军侧后。”

    “本公觉的也是。”陶商一点头,大喝一声:“项羽何在。”

    “羽在此。”项羽拨马慨然一应。

    陶商战刀一扬,肃杀道:“本公命你率我七千铁骑出动,直奔侧后,但遇敌军骑兵,直接给我杀尽。”

    “羽得令。”项羽傲然一喝,拨马纵马而出。

    尘雾遮天而起,七千梁军铁骑,滚滚如狂流一般,呼啸而去。

    片刻后,梁军侧后方向,果然尘雾大作,文丑统领着四千袁军轻骑,直‘插’梁军后翼。

    文丑目的很简单,以轻骑的速度,突然间杀至梁军侧翼,扰‘乱’梁军的布局,‘逼’陶商撤攻营之兵,随后赶在梁军掉转矛头之前,迅速的撤离战场,退回邺城。

    希望是很丰满,可惜现实却太骨感。

    张良满百的智谋,早已识破了袁绍的意图,就在文丑的骑兵还沒杀至时,项羽率领的七千铁骑,已狂杀而至。

    “梁军骑兵,”文丑错愕变‘色’,惊呼道:“陶贼反应怎会这般迅速,”

    形势变化太快,文丑哪里还顾得上击破梁军侧翼,急是掉转方向,想要正面迎击梁军铁骑的冲撞。

    两股铁流,各挟着漫空的狂尘,轰然相撞。

    轰隆隆。

    咔嚓嚓。

    震天的巨响中,两军相撞处,如同绞‘肉’机一般,瞬间卷起无数的飞肢断骨,血‘肉’之躯,在这大绞盘中转眼被磨为粉碎。

    刀锋砍入骨‘肉’的钝响,士卒重伤落马的痛叫,战马受戮后的嘶鸣,各种各样的惨烈声,盖过了隆隆战鼓。

    霎时间,血雾漫空而起,将天地赤染。

    文丑虽为河北骑将,可惜,河北铁骑猖狂的时代,已经一去不复返。

    几场大败后,这四千轻骑,可以说是袁绍仅存的骑兵,梁军骑兵在数量上,已然超越了他们。

    而领兵之将,更是项羽这等霸王级大将。

    曾经历史上,项羽可是以三万骑兵,击破了刘邦统帅的五十万大军,简直是员统帅骑兵的天才。

    面对这等强大的对手,文丑焉能是对手。

    几番冲杀,袁军已被杀得人仰马翻,完全失去了士气,很快就陷入了被分割包围的境地。

    “陶贼,竟然料到我会派出骑兵,袭他侧后,可恨。”城头的袁绍脸‘色’已变,恨到咬牙切齿。

    身旁大将韩猛怒道:“主公,末将愿再率一军出城,誓要击破敌贼侧翼。”

    袁绍还在犹豫时,沮授已沉眉劝道:“陶贼已有防备,且敌众我寡,这个时候派再多的兵马出城,都等于是送死,主公,不可再牺牲我们宝贵的兵马了。”

    袁绍犹豫再三,只能无奈的一声长叹,默默道:“鸣金,招文丑回來吧。”

    铛铛铛~~

    急促的金声,迅速的回‘荡’在了邺城上空,方圆数里都清晰可闻。

    正自苦战的文丑,早就盼着这金声,二话不说,掉头就跑,死伤残重的袁军骑兵,完全失去了斗志,丢盔弃甲望风而退,一路被项羽辗杀,死伤几近。

    项羽凭着绝对的优势,轻松的杀败了文丑,率骑兵游走于攻营军团侧翼,保护他们攻营。

    侧后方威胁解除,狂攻中的梁军将士们,士气大受鼓舞,攻势更猛。

    高顺也受到‘激’励,大叫道:“给我拿出全部的实力來,若不能破营,我们还配叫作陷阵营吗,给我杀。”

    高顺的咆哮声,‘激’励了士气,诸路将士抖擞‘精’神,疯狂的进攻。

    死伤千余人兵,梁军终于砍破了敌军最后一重鹿角,成千上万的将士们,向着敌营营墙疯狂扑去。

    敌营中,袁军士气已跌落谷底。

    眼见己军骑兵被击败,眼见最后一重鹿角也被砍翻,牵招和他的五千士卒们都知道,他们已失去了外援的希望,变成了无助的孤军。

    “为袁公死战,不得后退半步。”牵招却疯狂的大叫,‘欲’作垂死挣扎。

    他催马上前近至营栅前,喝斥着军士不得慌张,将一柄柄的长枪架在营栅上,形成一排排密如森林般的尖刺,以阻挡梁军冲破营栅。

    震天的喊杀声中,数不清的梁军已扑到,高举着大盾,向着敌营密集的刃墙撞去。

    惨叫之声,兵器摧折之声,‘混’‘乱’而起,飞溅的鲜血,沿营墙上空皆血染。

    梁军将士凭着坚盾的保护,将半数的袁军长枪都撞了回去,大盾硬生生的撞在了营栅上,整条营墙都发出龟裂的响声,眼看崩裂在即。

    牵招眼珠子都急的快要迸出來,沙哑的大叫道:“给我撑住,不许后退。”

    那些被梁军盾手撞回去的袁军枪手,只能鼓起勇气,吼叫着再度冲上去,用长枪拼命的‘乱’刺,企图将梁军挡回去。

    梁军却不顾生死,一次又一次的发起冲撞,数万梁军在绵延六十步的营墙一线,疯狂的发动冲撞,将那道营墙撞的越來越摇摇‘欲’坠。

    “陷阵营,冲破敌营。”高顺大喝一声,指着挥鱼鳞盾阵后退十步,一口气再冲而上。

    咔嚓嚓。

    敌营的营墙,瞬间被撞穿了一道缺口,整面营墙便如脆弱的玻璃墙,一点被击穿,整面玻璃皆轰然碎裂。

    “杀。”

    震天的咆哮声中,梁军如决堤的洪流,从破裂的营栅上冲涌而上,将脚下的敌人无情的跳为粉碎。

    无尽的锋利斩向惊惶的敌人,三万多梁军狂涌而去,杀尽眼前一切之敌。

    营墙一破,袁军残存的抵抗意志,就此瓦解,纷纷抱头崩溃。

    “不许后退,向袁公报恩之时到了,给我顶住。”牵招沙哑的嘶吼着,却依然扼制不住败溃之势,甚至亲手斩杀了数名溃敌,也无济于事。

    两百余步外,眼见敌营已破,陶商大喜,向张合道:“敌营已破,张将军,余下的三千骑兵,统统都‘交’给你,去杀个痛快吧。”

    “多谢梁公。”张合早就等着这句话,拍马提枪而去。

    三千铁骑从中军中杀出,挟着天崩地裂的巨响,轰然撞入了敌营之中,将一切顽抗之敌,统统都辗成‘肉’泥。

    张合纵马舞枪,狂冲在前,将飞溅的人头被留在身后,他斩开一条血路,直奔牵招而至。

    血战的牵招,蓦然间觉察到一股凛烈之极的战气,正狂压而來,猛抬头时,惊见张合向自己杀來。

    “张合叛贼,我杀了你。”牵招怒吼一声,拍马舞刀迎了上去。

    张合却目光‘阴’沉如铁,眼中尽是不屑,牵招在他眼前,俨然蝼蚁般存在,口中大喝道:“一切效忠袁绍之徒,我张合皆要杀尽,牵招狗贼,受死吧。”

    暴喝声中,张合手中大枪,挟着狂澜怒涛之力,轰斩而上。

    哐。

    空气之中,爆发出一声轰然巨响,飞溅的火星中,牵招身形剧震,手中战刀嗡嗡作响,险些拿捏不住。

    瞬息之间,牵招被震醒,想起张合武道之强,自己绝非是对手。

    更何况,是眼前这个被仇恨所燃烧,不顾一切要向袁绍复仇的张合。

    逃。

    惊悔的牵招,脑海中瞬间闪过这一个字,就想拨马而逃。

    张合却哪会给他这个机会,杀他不仅是向袁绍复仇,更是要为陶商立功,确保自己在陶商麾下的地位。

    转身之际,张合第二枪已挟着狂风巨‘浪’之威,再轰而至。

    ‘抽’身不及,牵如只能咬紧牙关,拼起全身之力相挡。

    哐。

    空气中又爆发出一声雷鸣,张合第二枪的力道,刚猛之极,瞬间震到牵招气血翻滚,五内‘欲’碎,双手竟已淌出鲜血,虎口破裂。

    未及惊骇间,张合第三枪,已如狂风暴雨般,横扫而至。

    牵招气息未及平伏,便只能强勉一口气,擎刀拼力相挡。

    巨鸣声中,牵招身形一震,只觉舌根一甜,嘴角已渗出一丝鲜血。

    武力值只有70的牵招,三招之间,便被张合杀到内腑遭受重创,吐血的地步。

    牵招已深深的恐惧,为袁绍死战的心思已瓦解一空,只想着如何保住‘性’命,只能强忍痛楚,舞刀拼死抵挡张合的进攻。

    “还要垂死挣扎吗。”张合不屑的一声狂啸,手中大枪舞出漫空的流光,一招招杀式,将牵招包裹于铁幕流光之中。

    眼‘花’缭‘乱’的枪影,刮面如刀的劲气,无情的摧杀向牵招,‘逼’得他是手忙脚‘乱’,穷于应付。

    十招走过,破绽百出。

    张合却毫不留情,手中枪锋力道愈猛,流光四溅的枪锋,已将牵招层层包裹其中,完全看不到他的身影。

    突然间,战团之中,发出了一声凄惨之极的叫声。

    枪影突收,狂尘落定,张合斜拖着滴血的大枪,如魔神般巍然而立。

    身后处,牵招轰然栽落马上,左‘胸’已被捅出一个斗大的血窟窿,大股的鲜血狂涌而出。

    “张合,叛。叛。贼。”跌落马下的牵招,嘴里还在咬牙切齿的愤骂。

    “我说过,愚忠袁绍之徒,我都要杀。”张合冷哼了一声,手起枪落,将牵招的人头斩落,提起了拴在了马上。

    斩将的张合,战意更加的凛烈,长啸声中,挥枪再上。

    三万多的梁军将士,狂冲狂杀,直杀到整个敌营血流成河,五千敌军几乎被杀尽为止。

    黄昏时分,杀声才渐渐熄落,梁字的大旗,高高的飘扬在这座残存的大营上空,宣告着邺城从此变为孤城。

    “嘀……宿主取得攻营战胜利,获得魅力值1,宿主现有魅力值82。”

    脑海中响起系统‘精’灵的提示音,陶商不由笑了,笑的痛快,笑的狂烈。

    “多谢梁公给我这个立功的机会,合不负梁公期望,斩杀敌将牵招之头。”染血的张合,提着一颗血淋淋的人头,飞马而來,兴奋的叫道。

    陶商满意的点点头,刀锋向着邺城一指,冷笑道:“去吧,把这颗人头送给袁绍,给他一个血的警告。”

    张合会意,遂是提着牵招人头,飞马直奔邺城南‘门’而去。

    邺城上,袁绍已是苦着一张脸,又恨又气,却又无可奈何的苦样。

    亲眼目睹西营陷营,五千兵马被陶商杀个干净,袁绍的心在滴血,可惜他却沒有胆量再派一兵一卒前去相救,只能眼看着这宝贵的五千兵马死伤殆尽。

    当梁军的皇旗,树起了汉营的中军大帐前时,袁绍的心中如被鞭子狠狠的‘抽’了一下,痛到几乎无法呼吸。

    “陶贼……陶贼……”无可奈何的袁绍,只能靠一次次的咬牙念着陶商的名字,來发泄心中的愤恨。
正文 第三百六十七章 无路可走
    &bp;&bp;&bp;&bp;就在城头上,袁绍尚在愤恨时,一员梁军骑兵,却单骑向着城头奔來。

    袁军上下,立刻沉寂下來,好奇的目光看着那奔來之人。

    “是张合,是张合那个叛贼,”文丑第一个认出了來者。

    袁绍身形一震,眼中立刻迸出如火的愤怒。

    张合却已提着那血淋淋的人头,一路狂奔而至,在离邺城南‘门’三十余步的距离,借着冲马的冲势,张合怒啸一声,奋力的将手中的人头掷了出去。

    陶商就是要用这颗血淋淋的人头,來震慑袁绍,告诉城中的袁军,谁敢再助袁绍顽抗,这就是他的下场。

    这是他血的警告。

    血淋淋的人头划过曼妙的弧线,嗖的飞落入邺城城头,落地之时,周围的袁军士卒吓了一跳,本能的散开一边。

    人头滚了数步,最后停在了袁绍跟前。

    那头颅披头散发,又为血迹所污,一时辨不出是谁的人头,一名亲军便将那人头颤巍巍的捡起,将那散‘乱’的头发拨开。

    当袁绍和他的部下们,看清是牵招的首级之时,所有人都为之一震,皆是变‘色’。

    袁绍霎时间已明白,这是陶商在公然羞辱他,在警告他,在吓唬他的部下。

    “陶贼,你竟敢……”袁绍心更如刀绞一眼,两眼中喷‘射’着悲愤的火焰,几乎要夺眶而出。

    城外处,张合却已勒马横枪,向着城头大喝道:“袁绍,你这个庸主,你父子听信谗言,杀我全家,此仇不共戴天,终有一天,我要亲手斩下你的狗头。”

    说罢,张合冷哼一声,拨马扬长而去。

    被叛贼如此公然羞辱,袁绍是气的面红耳赤,‘胸’中气血翻滚,‘胸’都要气炸掉一般。

    文丑更是恼羞成怒,怒叫道:“主公,这叛贼竟如此猖狂,请主公让我率兵杀出去,斩了那叛贼。”

    文丑这般一愤然叫战,其余韩猛等大将,皆慷慨叫战。

    沮授却眉头暗皱,一脸的担心,只陶袁绍气昏了头,禁不住文丑等将的叫战,真的派兵出战。

    他袁军现在的实力,再派兵强行出战,无疑于去送死,到时战死的怕就不是牵招一将。

    袁绍早就恨到气血‘激’‘荡’,咬牙切齿,有那么一瞬,眼看就要忍不住出战,洗雪耻辱。

    最后,他却强忍了下來,最后丁点理智,让他知道出战只能是中了陶商的‘激’将法,自送将士‘性’命。

    可眼张合这叛贼,当着全军将士的面,如此羞辱自己,若不出战的话,自己的颜面往哪里搁。

    进退两难,内心倍受煎熬之下,袁绍突然两眼一闭,仰天大叫一声,狂喷两口鲜血,晕倒了过去。

    “主公,”

    文丑等将大吃一惊,怒气瞬间瓦解,吓的一拥而上,将气急攻心的袁绍扶住。

    沮授却暗松了口气,忙是喝斥众将,把袁绍扶回府中,请医者治疗。

    众将的愤慨,只能强咽下去,眼睁睁的看着张合耀武扬威之后,又扬长而去。

    ……

    袁绍噩梦才刚刚开始。

    攻陷敌犄角之营第二天,陶商便下令,对邺城主城展开日夜的狂轰。

    近七百余‘门’天雷炮,被架设于邺城四‘门’,不分昼夜,无休无止的向敌城展开了猛轰。

    这七百天雷炮,乃是经过鲁班再次改将,所投石弹重量虽然沒有增加,‘射’程却得到了相当大的提高。

    几天的轰击之后,邺城大部分的房舍皆已被轰为粉碎,只余下大将军府四周,狭窄的一圈沒有被石弹‘波’及。

    数天的轰击之下,邺城军民死伤达数千之众,所有人都只以缩在临时所挖的地道中,战战兢兢的度日。

    这等恐怖的轰击,严重的摧残着袁军本就不高涨的士气,将他们的斗志打入了谷底。

    除了石弹轰击,陶商还采取了强大的心理战术,通过各种方式向城中散布消息,说是并州袁尚,幽州的高干和南皮的袁熙,已经放弃了救援邺城,各自宣布为袁绍的正统继承人,开始自相残杀起來。

    ‘精’神与**双重的压迫之下,邺城军民是人心惶惶,虽然粮食还沒吃完,‘精’神却已达到了崩溃的边缘。

    当日吐血的袁绍,则躺在大将军府中养病,将城防之事,都‘交’给了文丑沮授和韩猛几员文武。

    他三人皆也意识到了大势已去,越发的力不从心,彼此一合计,达成了让城别走的共同看法。

    于是,当天三人便一起前來大将军府,前來面见袁绍。

    当他三人进入内室之时,袁绍正半倚在榻上,脸‘色’苍白,神‘色’虚弱无力。

    “尔等不好好守城,为何同时前來见我,若是陶贼在这个时候趁机进攻,谁來主持大局。”袁绍干咳着,不悦的埋怨道。

    三人对视一个,文丑和韩猛二人,皆眉头暗皱,一脸的犹豫,谁也不敢先出口。

    袁绍看出了些些许端倪,便沉声道:“你们有什么话就说,休要吞吞吐吐的。”

    韩猛和文丑的目光,不约而同的看向了沮授。

    “唉……”沮授无奈的一声叹息,“不瞒主公,我等已经竭尽全力,只可惜城中军民人心士气已跌落谷底,只怕想再坚守下去,已经不现实。”

    袁绍的脸‘色’,立刻‘阴’沉下來,沉默片刻,板着脸道:“尚儿他们呢,他们的援兵为何还不到,”

    “他们的援兵估计是不会來了。”沮援苦涩的一叹,“三公子屯兵壶口已有一月有余,听闻每日只是加固壶关,防范陶贼进攻,却丝毫沒有前來救援的征兆。至于高公子,他虽率数万兵马进屯中山,却迟迟不见动静,唯有二公子的兵马,离邺城最近,可惜他兵马太少,也不敢只身前來救援,三位公子只怕是……”

    沮授沒有把话再说下去,言下之意却已再明了不过。

    他所疼爱的两子一甥,已经抛弃了他,打算坐山观虎斗,让他自生自灭。

    袁绍的脸‘色’转眼惨然,脸中气血翻滚,又有想吐血的冲动,脸上尽是悲愤之‘色’。

    他沒想到,自己竟然会培养出这样自‘私’无耻的子侄,个个嘴上仁义孝顺,关键时刻才现出了原形。

    最让他痛苦的,则是袁尚的见死不救,要知道一直以來,他最器重,最信任的就是这个三儿子子的。

    想当初,袁尚说去并州搬救兵之时,他不但信以为真,甚至还把宝贵的几千兵马,和大将颜良都拨给了他。

    如今看來,那时的袁尚就已经抱定了抛弃他的念头,所谓前往并州搬兵,只不过是借口而已。

    “你们真是我的好儿子,好外甥啊,哈哈哈……”悲愤的袁绍,反而是大笑起來,只是笑声之中,尽是凄凉。

    看着袁绍这副样子,文丑和韩猛二将,皆默默的低下了头。

    唯有沮授,深吸过一口气后,叹道:“外援无望,坚守固难,事到如今已别无办法,主公,让城别走吧。”

    袁绍脸‘色’立变,张口就要喝斥沮授,话到嘴边,却始终沒有能说出口。

    他当然知道,邺城有多重要,若失陷了此城,对他的基业会造成何等沉重的打击。

    他更知道,在外援无望的情况下,继续坚守下去,结局只会跟黎阳城一样,最终还是要陷落。

    而他袁绍,便将随着邺城的陷落,就此灭亡。

    “那几个臭小子,想坐看我被陶贼害死,他们好继承我的基业,我绝不能让他们如愿,陶贼,我也绝不会让你吞下河北,绝不会……”

    袁绍脸上的犹豫越來越少,渐渐已是动心。

    沮授见状,趁势又道:“就算失了邺城,只要主公还在,凭着主公的号召力,必能东山再起,何愁将來不能夺还邺城,又何愁不能杀陶商,一雪今日之耻。”

    沮授一席话,好歹算是给了袁绍点面子,让他终于决定下了决定。

    权衡再三,袁绍长长的叹了口气,无奈道:“就依你之计,准备弃城突围吧。”

    沮授几人如释重负,当下便商议出了个突围之策,各自前去做准备。

    众人告退,后妻刘氏才敢入内。

    “我已决心让城别走,不日就会动身,你速去做准备吧,免的到时手忙脚‘乱’。”袁绍拂手令道。

    刘氏‘花’容一变,颤声惊道:“夫君,邺城真的不要了吗,”

    “还不是你那好儿子。”袁绍瞪了他一眼,沒好气道:“枉我那么信任他,器重他,他倒好,屯兵壶关就是不來救我,枉想我被陶贼害死,他才好继承我的家业,我岂能让他如愿。”

    刘氏丰腴的身躯顿时一颤,‘花’容间顿添几分惊异,忙替儿子辩解道:“不会吧,尚儿他必定是有什么难处,他是个孝顺的孩儿,绝不敢这么做的。”

    “不必再替他维护了,我累了,你速去做准备吧。”袁绍不耐烦的一挥手。

    刘氏无可奈何,只得默默的退了出去,见得四下无人之时,方才低声祈求道:“上苍啊,你一定要保佑尚儿平平安安,先保住自己要紧……”

    内室中,刘氏前脚才走,文丑后脚又从偏‘门’中入内,拱手道:“主公,密道已经挖好,主公真的决定要让城别走了吗,”

    “事到如今,我们还有别的选择吗,”袁绍苦笑着摇了摇头。

    文丑默然片刻,又道:“只是此计必须要有人牺牲,韩猛跟随主公,若就让他这般去送死,是不是有点……”

    “‘欲’成大事,就必须要有人牺牲,若不是被陶贼‘逼’到这份上,我又岂会忍心如此。”袁绍无奈道。

    “可是,末将还是觉的……”

    文丑还待再言,袁绍已不悦,瞪他一眼,“如果你实在不忍心,可以去代替韩猛牺牲。”

    文丑身形一震,彻底沉默下去,再无一言。
正文 第三百六十八章 袁绍,我就陪你玩一玩
    &bp;&bp;&bp;&bp;数日后,梁军大营。

    中军大帐内,兴奋‘激’动的情绪在疯狂流转,每一名大将的脸上,都燃烧着胜利在望的表情。

    上首处,陶商手拿着韩猛的那封密信,年轻的脸上亦洋溢着丝丝惊喜。

    这封是昨日深夜,韩猛的心腹越城而出,给他送來的一封降书。

    韩猛在信中表示,袁绍已是穷途末路,他要良臣择木而栖,将于明日打开西‘门’献降,助陶商一举拿下邺城。

    袁绍麾下‘精’兵良将,多已败光,如今邺城中能够撑场面的大将,无非是文丑和韩猛而已,可以说,韩猛已是仅次于文丑的第二大将。

    此人若献‘门’归降,邺城必破。

    “子房,你以为这韩猛是真降还是假降。”陶商却不似诸将那般‘激’动,目光看向了一直默不作声的张良。

    张良微一沉‘吟’,淡淡道:“韩猛乃袁绍大将,袁绍待他不薄,如今邺城之势,还未到最后时刻,他这个时候就來投降,是不是有点早了。”

    显然,张良的话表明了他的怀疑态度。

    “你以为呢。”陶商微微点头,目光又看向了张合。

    张合沉‘吟’许久,摇头道:“韩猛此人的实力,虽远不如颜良文丑,但跟随袁绍却极早,算是袁绍心腹大将,说他会投降也不是沒有可能,但诚如子房先生所言,邺城眼下还未到山穷水尽之时,说他会在这个时候背叛袁绍,我持怀疑态度。”

    张合跟韩猛共事多年,对此人自然是极为了解,他的怀疑甚至比张良还有份量,立时令诸将的兴奋冷静了不少。

    “如果韩猛这杂种不是真心归降,那这其中必然有诈,袁老狗又想玩什么‘花’样。”樊哙挠着脑‘门’道。

    “如果我沒有猜错的话,韩猛这道降书,必是袁绍的声东击西之计,我看老贼这是守不下去,想要逃了。”陶商冷冷一笑,将书信扔在了案几上。

    袁绍要逃。

    诸将神‘色’皆是一震,彼此相望,一时不解。

    张良神‘色’一动,却已省悟,冷笑道:“梁公所言不错,袁绍外援无望,内部人心离‘乱’,他必是害怕重蹈黎阳覆辙,想要让城别走。至于韩猛的诈降,多半是想把我军重兵‘诱’往西‘门’,介时老贼却趁机从别‘门’出逃。”

    张良这绝顶智士一语,惊醒了众人。

    “很好,袁老贼想玩,那我就陪他玩个够。”陶商一声冷笑,拂手道:“回复韩猛,就说本公答应他的请降,明日会依约调重兵于西‘门’,接应他献‘门’投降。”

    陶商遂令张良作书回复,叫韩猛的心腹带回邺城。

    ……

    次日,夜深。

    成千上万的梁军,在夜‘色’的掩护下,如暗流一般,静悄悄的向着北‘门’方向集结完毕,列阵以待。

    陶商已经料定,韩猛只是袁绍的‘诱’饵,袁绍真正突围的方向,必是北东南三‘门’中的一‘门’。

    南面已尽是陶商的地盘,袁绍必不会傻到从南‘门’突围。

    至于东‘门’方向,虽可逃往南皮方向,去会合袁熙,但考虑到袁熙兵马较少,袁绍多半也不会选择这一路。

    唯有北面方向,中山等诸郡国,尚拥护袁绍的统治,那里又背靠幽州,有高干数万大军的支持,袁绍最有可能选择这一路突围。

    陶商便料定,袁绍必会从北‘门’突围。

    于是,陶商便暗中调集三万多的步骑‘精’兵,以绝对的兵力,阻击袁绍的出逃。

    ……

    暗夜深深,不觉已到了后半夜。

    距韩猛所定献‘门’的时间已越來越近,三万将士热血沸腾,皆已‘欲’‘欲’跃战,准备用一场痛快的杀戮,结束这场旷日持久的战争。

    梁军大营前,陶商立马横刀,鹰目凝视着夜的那头,仿佛能看穿虚空。

    他仿佛已能看到,邺城之内,那一张张焦不安的脸。

    北‘门’城头。

    袁绍同样在凝望着梁军大营,久久不语,苍老的脸上流转着复杂的神‘色’。

    脚下所踩的,可是邺城,可是河北四州的核心所在。

    就在一年多前,他还在这里傲然的宣布南征的决定,率领着十五万大军,由此城出发,杀往中原,梦想一统天下。

    谁知,一年多后的今天,他却沒落到连这座城池也守不住的地步。

    “上苍啊,我到底做错了什么,难道那个卑微的小贼,注定是我的克星吗,我不服,我不服啊……”

    袁绍在仰问苍天,麾下左右的士卒们,却个个兴奋,一‘逼’迫不急待的样子。

    黎阳城的前车之鉴,实在太过惨烈,他们实在害怕邺城也会如黎阳那样,变成一座人间地狱,而袁绍突围的决策,等于是让他们看到了活下去的希望。

    他们却又知道,今晚的突围,必将是一场血战,能否活着逃出去,还是一个未知数。

    “主公,时间差不多,该出城了,免的夜长梦多,被陶贼怀疑。”沮授提醒道。

    袁绍神思收敛,恢复了平静,深吸一口气,目光看向了韩猛,“仲勇,我袁家的气数,今晚就看你的了。”

    韩猛立时热血沸腾,拱手慨然道:“主公放心,猛在前开路,必拼死为主公杀出一条血路,主公只管跟在我身后便是。”

    “嗯,去吧。”袁绍拍了拍韩猛的肩,眼神中尽是信任,仿佛把身家‘性’命都‘交’在了韩猛手上。

    韩猛遂不再多言,大步下城,翻身上马,扫望一眼亢奋的士卒,慷慨叫道:“诸位将士,报答主公恩情的时候到了,随本将当先出城,为主公杀出一条血路。”

    万余袁军士卒,群情‘激’动,求生意志的催动之下,皆是鼓起了勇气,叫嚷着要血战一场。

    北‘门’缓缓打开,吊桥放下,韩猛拨马提刀,当先杀出。

    身后,一万开路兵马也紧跟而出。

    城头,袁绍俯视着城下,看着韩猛远去,看着一万士卒逐一消失在夜‘色’之中,暗暗的叹了一口气,眼神中闪过不易觉察的复杂神‘色’。

    接着,他向文丑暗使了个眼‘色’,文丑便低调的退下城头。

    一刻钟之后,一万兵马已悉数出城,只余下五千袁绍的亲兵队。

    根据事先商议的计划,韩猛将统领前军开路,文丑则率五千亲兵,保护着袁绍随后跟进,前后一起杀出重围。

    “主公,韩将军的兵马已出城,咱们也该跟上去,不能落的太远。”沮授又提醒道。

    “也是时候了,走吧,去东‘门’。”袁绍一点头,匆匆下城,翻身上马直奔东‘门’而去。

    东‘门’。

    沮授当场就糊涂了,余下的五千亲兵也个个茫然不解,一时不知所措。

    计划明明是从北‘门’突围,韩猛的开路前军都已经出城了,怎么突然间就改变了计划,却反往东‘门’而去。

    主公疯了吗。

    所有人的脑海中,都不约而同的闪过这个念头,却又不得不怀揣着不安和疑‘惑’,跟着袁绍望东‘门’奔去。

    “难道说……”沮授眼神中闪过一丝惊‘色’,背上立时掠起一丝寒意,却只得眉头一皱,也无奈的跟着袁绍向东‘门’而去。

    ……

    北‘门’外,月黑风高。

    陶商如铁塔一般,屹立于黑暗之中,浑身上下透着不怒自威的气势。

    眼看着凌晨已过,将士们在夜风中凌‘乱’了有几个时辰,却迟迟不见北‘门’方向有任何的动静。

    “梁公,你和那房子先生是不是想多啦,会不会韩猛那狗杂种真的是想投降,咱们误会人家啦。”樊哙嘟囔道,已开始有些动摇。

    陶商却冷笑不语,也不去搭理他,鹰目始终盯着夜‘色’的那头。

    就在樊哙还想嚷嚷几句时,陶商猛的一抬手,制止了他,目光中骤然掠起了一丝兴奋。

    樊哙闭住了嘴巴,跟陶商一起竖起耳朵,细细的倾听,听着听着,不由咧嘴笑了。

    细细倾听,南面方向,隐隐约约有异动传來,越來越的大。

    是脚步声。

    “‘奶’‘奶’的,袁老狗还真是想从北‘门’突围。”樊哙陡然间眼眼一亮,朝着陶商惊喜的叫道:“梁公啊,你跟那房子还真是料事如神,袁老狗一蹶起屁股,你们就知道他要放啥臭屁啦。”

    “咳咳,能不能别这样夸我,很恶心。”陶商瞪了他一眼。

    樊哙一怔,讪讪的挠着后脑勺笑了起來。

    不光是樊哙,项羽等大将们,列阵已久的三军将士,无不‘精’神大振,战意狂燃,一个个如笼中猛兽般,已迫不及待出笼大杀一场。

    地面的震动开始加剧,昏暗的夜‘色’中,隐约已见数不清的人影,正向这边纷涌而至。

    “禀梁公,万余袁军已越过围壕,向我营盘间缝隙窜來。”一骑斥候飞奔而來,大叫道。

    斥侯送到的情报,更是映证了陶商和张良的判断,众将士脸上最后的疑‘色’,统统一扫而空,战意已如火山般,蓄势喷发。

    陶商压制住‘激’‘荡’的战意,令全军继续按兵不动,他要放袁军全部越过围壕,离开邺城足够的远才发动围攻,免的打草惊蛇,把袁绍又惊回邺城去。

    三万梁军将士,箭已在弦,时刻将发。

    百余步外,韩猛正喝斥着士卒,将随身所背的土囊扔入梁军用于围城的壕沟之中,填平沟壕,全军才能越过梁军第一道防线。

    一袋袋的土石被掷入坑中,很快沟壕便被填平,韩猛策马当先而过,上万号士卒紧随其后,匆匆忙忙的跳过沟壕,和着梁军几座营盘间的缝隙穿‘插’而过。

    前方依旧是一片平静,看不到梁军的身影。

    袁军士卒一个个的暗自庆幸,发足狂奔,以为可以顺利突围。

    “沮先生此计果然高明,陶贼必已被我的诈降书所骗,主力尽数被‘诱’往了西‘门’,却不知已中了我们声东击西之策,嘿嘿……”
正文 第三百六十九章 脚底抹油
    &bp;&bp;&bp;&bp;韩猛在暗自冷笑,却全然沒有觉察到,黑暗的那一头,无数双肃杀的眼睛,正在死死的盯着他们。

    斥侯不断发回情报,万余袁军已尽数越壕,进入了平地,距离邺城已经有几百步的距离。

    时辰已到,陶商手中战刀缓缓扬起,向着黑暗的前方一指,厉喝道:“鱼入已网,已是收网的时候了,全军出动,杀光敌寇。”

    呜呜呜。

    空‘洞’肃杀的号角声,撕碎了夜的沉寂。

    项羽、彭越、樊哙、张合等诸员大将,一涌而出,各率本部兵马,四面八方的向着出逃的袁军扑卷围杀而至。

    面对突然现身的梁军,正暗自庆幸的韩猛愕然变‘色’,整个人惊骇的剧烈一震,险些沒能坐稳战马。

    “怎么回事,哪里來的这么多敌兵,陶贼的兵马不是应该尽数被调往西‘门’一线了吗,”韩猛彻底惊呆了。

    望着四面八方,无数的火把如一条条火蛇般,向着他们围卷而來,韩猛和他的万余士卒,瞬间陷入了惊慌失措之中。

    “难道说,沮先生的声东击西之策,竟然被陶贼识破了不成,”韩猛陡然间惊悟,心中暗叫不好,急是拨马转身,向着邺城方向狂逃而去。

    一万惊恐的袁军士卒,纷纷掉头,丢盔弃甲,狼狈不堪的顺原路逃去,想要逃回邺城。

    就在他们刚刚逃至被填平的沟壕边时,却蓦然发现,一座座的梁军铁阵已横在了他们眼前,堵住了他们回城的路。

    “破军营,放箭。”阵中,养由基大叫一声。

    嗖嗖嗖。

    数千利箭腾空而起,如狂风暴雨一般倾泻而來,逃在最前边的千名袁卒,反应不及之下,瞬间被‘射’翻于地。

    韩猛大惊,一面舞刀挡箭,一面喝士卒后退。

    惊慌的袁卒们急是收住脚步,在箭雨的压制之下,再难向前半步,万余号人被挤压在邺城与梁营前的狭窄地段,进退不得,‘乱’成了一锅粥。

    身后,梁军各路的步骑大军,已如一柄柄的利箭,四面八方的追袭而至。

    前锋于最前的,正是霸王项羽,金甲金盔,金‘色’的霸王枪,如一道金‘色’的利剑,狠狠的刺入‘混’‘乱’的敌群之中,枪锋所过,金光四‘射’,一命不留。

    四千铁骑将士,一路狂辗而上,将挡在眼前的任何敌人辗碎,辗出一条长长血路,将敌阵为两截。

    顷刻间,袁军便被杀到鬼哭狼嚎,血流成河。

    火光照亮了夜空,熊熊火焰下,陶商如青松傲立,冷冷的欣赏着这最后一战。

    举目望去,出逃的敌军近有万人之众,已经差不多是袁绍的全部家底,想來袁绍必也在其中。

    陶商再无疑心,遂是将其余几‘门’的兵马,也尽调往北‘门’,务必要毕其功于一役,一举歼灭袁绍于邺城之外。

    就在韩猛被蹂躏之时,袁绍已策马飞奔,赶至了东‘门’之外。

    他一路不停,进入了一处废墟宅院中。

    文丑已提前赶到,刘氏也穿了便装,带着细软在此等候已久。

    身后,沮授和近五千的亲兵,也皆跟了进來,个个都狐疑不解,一脸的不安。

    “主公,韩将军已出城多时,我们早应该跟上去才对,为何要來东‘门’,”沮授迫不及待的追问道。

    袁绍不答,却反问道:“那陶贼诡诈多端,麾下又有张良这等奇士相助,当初公与你的计策便几次三番的被他识破,你以为,你让韩猛诈降,这道声东击西之计,能够瞒得过陶贼吗,”

    沮授身形一震,脸上瞬间掠起一丝尴尬,一时不知该说些什么。

    “夫君,咱们不随着韩将军一起突围,那该怎么才能逃出陶贼的包围,”刘氏不安的问道。

    “陶贼他以为能困住我么,那他也太小看了我,放心吧,为夫早有准备。”袁绍苍老的脸上,扬起一抹得意的冷笑,回头向着文丑示意一眼。

    文丑会意,当即喝令士卒一起用力,将一座窝棚掀翻。

    沮授大吃一惊,刘氏‘花’容变‘色’,一众亲兵们也无不惊到目瞪口呆。

    那窝棚之下,赫然竟是一个几丈深的坑‘洞’。

    “这地道可通往东‘门’外,现在陶贼的主力必已被韩猛牵制在北‘门’一线,我们正好由这条地道绕过陶贼的防线,从东‘门’撤退。”袁绍指着那坑道,冷笑道。

    刘氏恍然大悟,这才安心不少。

    沮授却奇道:“主公何时挖的这条地道,我等为何全然不知,”

    “主公为防战势发展到不可收拾的一步,当初陶贼尚未围城这时,便已密令我暗中挖掘这条地道,沒想到今日真的派上了用场。”未等袁绍回答,文丑便替袁绍解释道。

    沮授这才恍然大悟,才知袁绍先前发誓与邺城共存亡的决心,只不过是演给军民们的看的戏,其实早就做出了弃城而逃的准备。

    “如果是这样的话,那韩将军岂不成了弃……”沮授蓦然想起什么,惊慌的看向袁绍,“弃子”二子,难以出口。

    他这才猛然省悟,先前袁绍与他商议什么声东西击之计,竟是完全在演给韩猛看,为的就是让韩猛毫无疑心率军从北‘门’杀出,为他们充当突围的开路先锋。

    其实,袁绍一早就决定,把韩猛做为弃子,牺牲了他和一万士卒的‘性’命,來换取自己的顺利突围。

    惊悟过來的沮授,怔怔的看向袁绍,看着这个铁血的主公,已不知说什么。

    “为了大局,我只能牺牲韩猛,他的牺牲是值得的,他不会白死,我早晚会杀了陶贼,替他报仇雪恨,事不宜迟,我们速速走吧。”袁绍语气沉沉,面无表情,不想过多的解释。

    其实,他早就知道邺城会守不住,也猜想到几个儿子可能都靠不住,故为防万一,就命文丑率几百亲兵,提前一个多月,就在这里开始挖掘这条秘道。

    为防泄‘露’,这件事他谁都沒有告诉,哪怕是沮授这样的心腹谋士,甚至是自己的妻子刘氏。

    他又担心韩猛不愿主动牺牲自己,才假装演了一出戏,假意采纳了沮授所谓诈降之策,就是为了让韩猛在毫不知情的情况下,乖乖的率军从北‘门’出逃。

    韩猛作梦也想不到,他只是袁绍用來掩护自己,可以牺牲的一枚弃子而已。

    “韩将军对主公忠心耿耿,当年主公未得冀州之时,就已经跟随主公,还有那一万将士,皆是誓死效忠主公的义士,主公就忍心这样让他们送死去吗,”沮授忍不住悲愤问道,语气中尽是不满。

    “我已说了,这是为了大局,难道你听不明白吗,”袁绍眉头一皱,显然对沮授的质问不满。

    沮授不语,表情却依旧是质疑。

    刘氏忙从旁劝道:“公与啊,你又不是不知夫君的为人,他这个人最是仁义了,倘若不牺牲韩将军,他要是有个三长两短,河北就要失去擎天之柱,不知有多少百姓要被那陶贼荼毒,夫君他这么做,不是为了他自己,全都是为了河北士民啊。”

    “主母言之有理,其实主公这么做,全都是被陶贼所‘逼’,迫不得已啊。”文丑也忙替袁绍开脱。

    沮授摇头叹息一声,无语可说。

    见他闭了嘴,袁绍脸‘色’才稍稍缓和,方道:“沒时间再拖延了,咱们速速撤出邺城吧。”

    文丑第一个跳下坑中,钻入密道开路,袁绍向沮授示意一眼,他也只得跟着文丑跳入了坑中。

    袁绍带着刘氏,还有其余几千士卒,则跟随于后,陆续的进入到了密道之中。

    地道很黑,士卒们只能提着油灯,才勉强看清,地道高度只有半人多高,所有人都得半弯着身子,才能吃力前行。

    袁绍弯着腰低着头,跟在沮授和十余名家兵的身后,喘着气吃力前行,不多时便累到满头大汗。

    不觉估‘摸’着已走出两百多步,袁绍咬牙坚持着,知道再走几百步,就能从梁军的壁垒下方穿过,逃出升天。

    正当袁绍刚想松口气,头顶上的坑道,突然间摇晃塌落起來。

    袁绍吃了一惊,前行的士卒们也无不吓了一跳,万沒有想到,这坑道会在关键时刻塌落。

    原來这地道本就是仓促所挖,只经过简单的支护,这几月以來,梁军在上方地面上往來奔驰踩踏,早已将坑道震松不少,也算是袁绍倒霉,在这关键时刻开始塌方。

    “不要停下,继续给我向前爬,不要挡着路。”袁绍惊慌的大吼道。

    士卒们根本不用他提醒,个个吓到快要‘尿’,连滚带爬的拼命向前移动,只是,头顶泥土塌落之势越來越快,片刻间地道中便尽是呛人的尘土,咳声此起智能彼伏,呛到袁绍差点要窒息。

    土石掉落的速度越來越快,越來越猛烈,地道中土雾弥漫,袁绍被呛得几乎喘不过气來。

    头顶的石块越塌越快,袁绍已经快看不清前路,这时他也顾不得许多,只能蹶着屁股,凭着本能连滚带爬的向前扑。

    咔嚓。

    突然间一声剧响,一块巨大的土石猛然塌落下來,重重的砸向了袁绍。
正文 第三百七十章 弃 子
    &bp;&bp;&bp;&bp;袁绍反应也是极快,一听到脑袋上空有异响,立刻铆足了劲,手脚并用往前刨。

    还是慢了半拍。

    咔嚓。

    一块硕大的土石,重重的砸在了袁绍左脚小‘腿’上,剧痛传來,砸的袁绍一声惨叫,当场仆倒在了地上。

    前边沮授听到叫声,回头一瞅,惊恐的看到袁绍一条‘腿’被压在了石头下,那落下來的土石,则把整条地道给封住,后边的人无法再过來。

    “快,快救主公。”沮授大叫一声,连滚带爬的折返了回來。

    一众亲兵们也赶紧跟了回來,手忙脚‘乱’的把袁绍从土石中扒拉了出來。

    袁绍缓过劲來时,才发现自己的左‘腿’已被砸断,鲜血哗哗直倘,痛到撕心裂肺。

    “还好沒有落在头上。”袁绍吐了口气,扶着沮授站了起來,“走吧,赶紧扶我离开这里。”

    袁绍连后边看都沒看一眼,都沒发现后路被封,他的妻子刘氏,还有几千号亲兵,都被堵在了后边。

    沮授沒有动,目光看向了后边,“主公,主母和几千将士被封在了后边,咱们不该挖开土石,救他们过來吗。”

    袁绍这才猛然想起,回头看了一眼被封的地道,眼中流转着犹豫,半晌后,方咬牙道:“这地道随时可能都塌了,已经沒有时间了,快扶我走。”

    沮授脸‘色’立变,颤声道:“可是,夫人还在后边啊,难道主公要抛……”

    “一介‘女’流,岂能为了她不顾大局。”袁绍不耐烦的厉喝一声,瞪了沮授一眼,甩脱他的手,在别的士卒搀扶下,跌跌撞撞的继续前行。

    沮授看看被封的地道,又看看毫不回头的袁绍,无奈的摇头一叹,只能继续追随袁绍而去。

    一路艰难前行,不知过了多久,前方突然一片开朗,袁绍终于爬出了这条地道。

    一瞬间,袁绍几乎狂喜到要哭出來,却又不敢太过放松,他知道自己离逃出升天还远,现在还不敢庆幸的时候。

    “主公,适才我杀了数名敌军巡骑,请主公上马吧。”策马而來的文丑,将一匹战马牵给了上來。

    袁绍大喜,急是在众人搀扶下了马,沮授也分到了一匹战马,其余随众却沒那么好运气,只能继续徒步。

    袁绍回头看了一眼邺城方向,眼中流转着深深的不舍,久久不肯动身。

    文丑见状,上前提醒道:“主公,赶快走吧,趁着敌军还沒有发觉,我们得能逃多远是多远。”

    “陶贼,你等着吧,我袁绍终有一天,还会杀回來的……”袁绍对天暗暗发誓,拨马转身,再无犹豫的匆匆东而去。

    千余号逃出來的士卒,在文丑的率领下,保护着袁绍,借着夜‘色’掩护,也匆匆忙忙的向东面逃去。

    地道之外,袁绍已仓皇远遁,地道之内,刘氏还在经历着她人生中最惊恐的一刻。

    因是刘氏体力不济,被袁绍越拉越远,当地道发生坍塌之时,她所在的位置还算安全,却还是把她吓了一大跳。

    很快,队伍便停止了前进,地道内转眼便弥漫了尘土,前边的士卒也开始折返退回,刘氏这才知道,前边地道已塌了下去,无法再通行。

    刘氏喘息艰难,又吓到‘腿’软,无奈之下,只能跟着又原路返回,回到了邺城之中。

    刘氏瘫在地道口,巴巴的等了半晌,想等着袁绍回來,半天却不见人影。

    直至最后一名士卒活着回來,告诉她大塌方正发生在袁绍的头顶上,最后一眼好像看到袁绍被砸到,然后前路便被封死,两头失去了联系。

    刘氏‘花’容大变,刚刚站起的娇躯,摇摇晃晃险些又倒下,瞬间是惊到头晕目訾,想死的心都有了。

    “夫君啊,你乃一代枭雄,有上苍护佑,怎么能就这样去了呢……”刘氏趴在地道口,哭哭啼啼起來。

    左右一个个沒能逃出去的袁军士卒,也个个是黯然神伤,惶恐不知所己。

    ……

    北‘门’,杀声震天。

    韩猛和他的一万残兵,被陶商的伏兵杀的七零八落,血流成河,死伤已近大半。

    在项羽铁骑的冲击之下,残存的敌卒被分割成数十股,彼此不能相彼,各自为战,被梁军一一击破,各各歼灭。

    此一役,梁军大将悉数出动,个个如龙如虎,肆意杀戮,而袁军却只有韩猛一人苦苦支撑。

    东方发白,天‘色’将明。

    旭日之光从地平线升起,如血的朝阳洒在战场之下,黎明之晖下,是袁军遍地的尸骸,残破的战旗。

    这一次,陶商沒有参战,由始至终,都在冷笑着欣赏这一场屠杀。

    隆隆铁骑之声,再度响起,霍去病率领余下的三千铁骑,也冲入了战场。

    “去病也到了,该是尘埃落定的时候了……”陶商微微一笑,目光杀机更烈。

    霍去病白马银枪,如银‘色’的闪电冲锋在前,铁骑滚滚,撞入苦撑的敌军中,给顽抗的袁军致命一击。

    十余股的袁军残兵,逐一被摧破辗碎,就连韩猛亲率的两千亲兵队,也无法阻挡霍去病的铁骑,被轻松冲垮。

    阵形一失,袁军便如溃巢‘穴’的蝼蚁一般,被四面八方涌上,如‘潮’水般的梁军,轻易的淹沒。

    “主公呢,主公的五千兵马为何不杀出來,内外夹击击破敌贼的围阵,救我们出去。”苦战中的韩猛,冲着副将大吼,还希冀着袁绍能够來救他。

    “禀将军,主公压根就沒有出城,邺城城‘门’一直都是紧闭的啊。”副将苦着脸叫道。

    韩猛身形一震,急是回首向城‘门’方向望去,借着晨光,他依稀看清,邺城北‘门’果然是紧闭。

    “为什么。”韩猛陷入了惊疑不解中。

    根据事先的计划,他率前军杀出,袁绍应该紧跟在后边,带着五千中军杀出來才对。

    从他出城到中了埋伏,这段时间里他离城已很远,袁绍早该率军跟了出來,至少也应该跟到壕沟一线,应该跟梁军也发生了接战才对。

    可照眼前的形势,竟似袁绍根本就沒有跟出來一般。

    “难道说……”思绪飞转,韩猛脸‘色’蓦然一变,猜到了原因。

    他此时才终于意识到,自己根本就是袁绍的牺牲口,被用來引‘诱’梁军重兵围截,而他袁绍却趁此时机,从别‘门’出逃。

    “主公,我韩猛对你忠心耿耿,跟随了你那么久,你为什么要这么对我啊。”惊醒的韩猛,悲愤咆哮,极尽的失望。

    就在韩猛悲愤之时,项羽枪舞如风,踏着一条血,杀破‘乱’军,已向他杀來。

    眼见项羽來袭,韩猛心下一惊,项羽的武艺有多强,他岂能不知。

    只是,他已无路可退。

    韩猛只得咬紧牙关,大吼一声,抱着必死的决心,舞刀迎上。

    项羽手中银枪如电,挟着排山倒海之力,形成一道涡将的‘激’流,疾‘射’而出。

    哐。

    刺破耳膜的金属‘激’鸣中,两骑错马而过。

    瞬息间,韩猛只觉虎掌开裂,战刀抖到嗡嗡作响,几乎拿捏不住,手中青筋都要被震到绷断,‘胸’中气血‘激’涌,嘴角已浸出一丝鲜血。

    就在他不及喘息之时,项羽一个回马枪,第一记重枪狂袭而至,如金‘色’的风暴般轰到跟前。

    韩猛根本沒有时间去思索,几乎是凭着本能举刀相挡。

    吭。

    巨鸣声中,霸王枪再度轰击,狂力冲击之下,韩猛嘴角再浸一股鲜血,身形剧烈一震,几乎连马腹都要夹不住。

    天神下凡般的项羽,不给韩猛丝毫喘息的机会,重重的枪影,如狂风暴雨般袭卷而至。

    武力值达到80的韩猛,数招之间竟已被项羽杀至吐血,手忙脚‘乱’,落尽下风。

    五招走过,狂风暴雨般的枪影,骤然一收。

    项羽勒马横枪,巍然而立,斜拖的枪锋,鲜血一滴滴掉落。

    韩猛却如石人般僵硬不动,斗睁的双眼中,迸‘射’着无尽的恐惧,喉头竟已被刺穿了一个血窟窿,大股的鲜血哗哗的往外翻涌。

    身形晃了一晃,韩猛捂着脖子,无声的栽倒在了马下。

    韩猛被诛,残存的千余袁军,最后的‘精’神支柱也土崩瓦解,转眼被梁军杀了个干净。

    天‘色’大明之时,杀声渐渐消沉下去,这场围攻邺城的最后一战,总算结束。

    从邺城北‘门’到梁军营垒之间,遍地伏尸,原野为之血染,一万袁军几乎被杀尽。

    袁军残存的旗帜,和那一具具尸体,被梁军将士无情的踏在脚下,一面面“梁”字染血的战旗,却在猎猎飞舞。

    陶商策马上前,在荆轲一众的保护下,缓缓步入战场,扫视着这片惨烈的血沼。

    陶商最关心的,自然是袁绍的死活,下令仔细打扫战场,务必要找到袁绍的尸体。

    日当正午时,将士们把每一具尸体都翻了个遍,却始终不见袁绍的尸体。

    “不会吧,难道袁绍竟然长了翅膀,逃回了邺城不成。”陶商惊奇的猜测着,很快又否定了自己的猜测。

    要知他的铁桶阵,连一只苍蝇都别想飞出去,只要袁绍身在军中,就绝无可能突围,更别说是逃回邺城。

    可为何,却偏偏不见袁绍的尸体。

    “‘奶’‘奶’的,袁老贼的尸体呢,莫非给狗吃了。”樊哙嘟囔道。

    “不是给狗吃了,是袁老贼压根就沒有在城中。”张良的眼中,仿佛蓦然想起了什么。

    陶商剑眉一凝,蓦然省悟,急喝道:“速传令给霍去病,命他率本部铁骑直奔东‘门’,给我去追袁老贼。”

    一骑信使飞奔而去。

    樊哙却茫然道:“梁公,为啥要派去病去东‘门’呢。”

    “废话,当然是因为老贼从东‘门’出逃了。”陶商冷笑道。

    樊哙‘摸’着后脑勺,越发的糊涂了。

    张良便淡淡一笑,解释道:“老贼先让韩猛诈降,其实是料定我们会识破他的诡计,将重兵尽数调于北‘门’,他则趁此时机,由东‘门’出逃,韩猛,只不过是他的一枚弃子而已。”

    樊哙眼珠子转了好一会,方才明白过來,骂道:“‘奶’‘奶’的,这条计还真是够毒的啊,那一万兵马,一员大将,说牺牲就牺牲了,这毒计定是沮授那厮出的。”

    “沮授虽智计不凡,但他却想不出这条毒计,这必是袁老贼自己的意思。”陶商冷哼道。

    “那袁老狗就更毒,跟他儿子袁尚一样毒。”樊哙呸着唾沫骂道。

    陶商一笑,目光转向了邺城方向,“去病已经去追,老贼能不能逃过这一劫,就要看他的运气了。”

    “那我们呢。”樊哙憨憨道。

    “还用问么,当然是攻破邺城,去袁老贼的府里喝他的好酒,睡他的‘女’人,我们走。”陶商一声狂笑,拨马向着邺城方向奔去。

    袁绍已逃,韩猛的一万残兵也被杀尽,邺城已是空城,谁还能挡得住他。

    号令传下,诸员大将各率着本部兵马,挟着未尽的杀机,向着邺城狂涌而去。

    此刻的邺城,果如陶商所料,已是空场一座,梁军几乎不废吹灰之力,就兵不血刃的攻入了邺城。

    “梁”字战旗,终于的高高飘扬在了邺城上空。
正文 第三百七十一章 妒 妇
    &bp;&bp;&bp;&bp;邺城东北。

    大道之上,断‘腿’的袁绍,正率领着不足一千残兵,发足狂奔。

    此间离邺城已有数里之遥,袁绍好容易喘口气,以为自己真的逃出了升天。

    但在此时,耳边传來隆隆的马蹄声,回头望去,只见狂尘遮天,向他狂袭而來。

    尘雾中,一面“霍”字大旗,隐约可见。

    是霍去病的骑兵杀到。

    “糟了,沒想到陶贼反应如此迅速,这么快就派骑兵追了上來。”沮授惊到。

    袁绍已慌了神,一时不知该如何时好。

    文丑浓眉一凝,拨马转身,沉声道:“主公先走,我來挡住姓霍的小贼。”

    “敌军有数千之众,且都是骑兵,你只有不足一千步卒,怎么可能挡得住。”沮授却当头给他泼了瓢冷水。

    文丑身形一震,一时也僵住。

    袁绍苍老的脸上,已是惧意浓浓,只能拼命‘抽’打马鞭,向前狂奔,可惜后面的梁军轻骑,却越追越近。

    突然间,前方尘雾大作,又有一支铁骑之军,骤然杀到。

    袁绍是骇然变‘色’,吓的险些从马上栽倒下來,脸上惧意如‘潮’,仰天悲愤叫道:“前路被挡,后有追兵,苍天啊,你简直是有眼无珠,非要置我袁绍于死地啊。”

    左右追随的袁军士卒,也个个是战战兢兢,恐慌到了极点。

    便在这时,沮授眼眸一动,指着前方道:“主公快看,前边好像不是敌军,是我们自己的骑兵。”

    自己的骑兵。

    袁绍顿时惊奇不已,仿佛黑暗之中,看到了一线曙光,却是满心疑‘惑’,猜不到邺城郊外,怎么会突然冒出一支自己的骑兵來。

    前方处,那支骑兵越驰越近,当袁绍看清旗号之时,苍老的脸上陡然间涌满了无限惊喜。

    “吕”字大旗,傲然飞舞在尘雾之中。

    是他的义子吕布杀到。

    “原來是奉先,奉先沒有抛弃我啊。”袁绍惊喜‘激’动不已,就差从马上跳下來。

    前番邺城被围之后,袁绍的儿子外甥们皆不肯來救,吕布便说他有办法搬來救兵,请求袁绍准他杀出城去。

    袁绍以为吕布见势不利,萌生了异心,想要借口逃出邺城,便沒有允许,谁知几天后,吕布竟自己带着一队兵马,杀出了城外。

    吕布有赤兔马,武道超绝,所统又皆是骑兵,就连梁军也挡不住他出逃。

    袁绍那时就对吕布深恨,以为吕布反复无常,关键时刻又背叛了自己。

    他是万万沒有料到,自己深深埋怨的吕布,竟然会在此关键时刻,率领着一队兵马杀回來救自己,岂能不大喜。

    片刻后,那一队兵马杀到,骑兵近千,步兵也有三千余众,数量之多,竟是超乎了袁绍的想象。

    “儿救驾來迟,让义父受惊了。”吕布纵马上前,拱手参见。

    袁绍是又喜又惊,颤抖问道:“奉孝啊,你是哪里‘弄’來的这么多的兵马。”

    吕布拱手道:“回义父,这些兵马都是二公子的部众。”

    “熙儿,熙儿來救我了。”袁绍又是惊喜不已。

    他原还以为袁熙置他生死于不顾,和袁尚高干一样,都不肯來救他,今听吕布这么一说,还以为自己误会了这个二儿子。

    吕布却默默道:“义父想错了,当初我赶往南皮,想请二公子率军前來救邺城,二公子在那郭图的唆使之下,推三阻四,就是不肯出兵,儿一怒之下,杀了那郭图,劫持了二公子,才得以调动他的兵马,前來救邺城,沒想到还是迟了一步,邺城终究还是被那陶贼给攻破了。”

    原來如此。

    袁绍脸上的欣慰,顿时烟销云散,重新又恢复了失望,摇头苦涩一叹。

    原來事实跟他所想,截然相反。

    郭图,一个是跟随自己多年的谋士,袁熙,一个自己的亲生儿子,为了保存实力,竟能狠心到置他生死于不顾。

    到最后,还得是吕布这个他曾经忌惮的义子,用了铁血手段,才搬來救兵救自己。

    袁绍是心如刀绞,内心痛苦万分。

    “吕将军來的正好,后面陶贼的追兵就快杀到,你快想想办法吧。”沮授最先冷静下來,沉声提醒道。

    吕布举目一扫,看到那面“霍”字战旗,见不是项羽杀到时,冷峻的脸上傲气如火,方天画戟一扬,喝道:“文丑,你保护主公先走,霍去病这手下败将,‘交’给我便是。”

    文丑赶紧护着失神的袁绍,匆匆的向北逃去。

    吕布则立马横戟,喝令麾下步骑列阵,傲对汹汹追至的梁军铁骑。

    ……

    邺城。

    各‘门’尽已‘插’上梁军战旗,数以万计的梁军,从四‘门’进入,控制了各处要害。

    陶商则策马昂首入城,直奔东‘门’而去,他怀疑袁绍已由此‘门’出逃。

    赶至东‘门’,士卒报称附近果然有异,陶商便被引到了一间废宅之中,看到这宅中到处都‘乱’堆着泥土时,他心中隐隐已猜到了七八分。

    继续往前行,只见院中到处跪着袁军俘卒,个个吓的战战兢兢,纷跪在两旁向陶商叩首求饶。

    一众降卒之中,却有一名‘精’神恍然,三十四五岁的‘妇’人,软软的瘫坐在地上,望着不远处的一个深坑出神。

    看到那‘洞’坑之时,陶商眉头一皱,更加映证了自己的猜测,遂是抓來几名降卒盘问,果然是袁绍事先挖掘了地道,趁着韩猛牵制他主力之时,从这密道逃出了邺城。

    “这些士卒为什么沒逃出去。”陶商又质问道。

    降卒们才将地道中发生塌方,堵塞了地道,致使他们这些后面的人无法通过之事道來。

    真相大白,果然与陶商所推测的一模一样。

    “‘奶’‘奶’的,原來这袁老贼当真这么‘阴’,亏了韩猛那个蠢货,还傻乎乎的替他去送死。”樊哙鄙视的骂道。

    地道生发塌方,袁绍就可能死在里面,就算逃出去了,还有霍去病的轻骑追兵,未必就能逃出升天。

    陶商便也不急着遗憾,下令士卒进入地道,清理内中的尸体,查看袁绍是否在内。

    一队士卒跳下了坑内,陶商的注意力,则转移在了那个失神落魄的美‘妇’身上。

    这‘妇’人年不过三十四五,相貌虽算不上顶尖,却也颇有几分姿容,尤其是那一身丰腴饱满的身段,着实有几分成熟的韵味。

    “她是何人。”陶商问道。

    降卒们不敢隐瞒,忙将刘氏的身份,如实道來。

    陶商眼前一亮,这才知道,眼前这个‘妇’人,竟然是袁绍的后妻刘氏。

    陶商熟读三国,岂能不知这刘氏的來历。

    此‘妇’也是河北大族出身,袁绍早在董卓之‘乱’前,就已设想过占据河北为根基,故为了羸得河北士人的支持,便以联姻的方式,娶了这刘氏为后妻。

    袁尚,正是这刘氏的亲生儿子。

    沒想到,袁绍不仅牺牲了大将韩猛,就连自己的妻子,也抛弃在了邺城中。

    “原來是袁本初的夫人啊,真是幸会幸会。”陶商在马上俯视着她,冷笑道。

    刘氏丰腴的身躯猛的一颤,这才清醒了过來,环看四周,惊慌的发现,四周已皆是梁军,一双双满布血丝的眼睛,正盯着她。

    再一抬头,刘氏则正撞上了陶商冷笑的目光,那肆意狂烈的目光,好似能穿透她的衣裳,看破她的身体,窥破她的内心,令她瞬间有种‘毛’骨悚然的错觉。

    刘氏脸‘色’顿时一线,呼吸加剧,丰腴的双峰剧烈起伏,忙是低下头,摇摇晃晃的从地上爬起來,却将头扭向一边,也不正眼看陶商一下。

    “贱‘妇’,我家梁公跟你说话呢。”樊哙冲她吼道。

    刘氏给他吼的身儿一震,眸中掠过一丝惧意,却依旧一言不发,就那么端庄‘挺’立的站着,一副贵‘妇’人的矜持。

    堂堂名‘门’之秀,袁绍之妻,就算沦为俘虏,岂能在陶商的面前失了体面尊严。

    刘氏的倨傲不屑,立时若恼了陶商,当场就想发作。

    这时,数骑人马飞奔赶來,带了一群哭哭啼啼的‘妇’人,押解到了陶商跟前。

    在场的所有人,即使是杀人如麻的汉子,看到那群‘女’子时,也不无悚然变‘色’,就连陶商也倒‘抽’了一口凉气。

    那一群‘女’子,不是被割了耳朵,就是被挖了眼睛,要么就是被刮‘花’了脸蛋,一个个是血流满面,极尽的惨怖。

    “这些‘妇’人是什么人。这都是谁干的。”陶商厉喝道。

    士卒们便道,这些‘妇’人皆是他们从袁绍的大将军府里抓來,皆是袁绍的姬妾,袁绍逃走时嫌他们是累赘,把她们都抛在了府中,却不想那刘氏临走之前,背着袁绍将她们一个个全都毁容。

    “好个心狠手辣的妒‘妇’。”陶商目光一瞪,眼中尽是深深的厌恶。

    陶商想起,这个刘氏在历史上就是一个妒‘妇’,袁绍死后,将其姬妾统统都杀光,还怕她们地下跟袁绍相见,将那些姬妾的遗体全都毁容。

    陶商原还以为,那只是传言而已,却沒想到,这个刘氏竟真这么心狠手辣。

    “樊哙,去上去给我掌她的嘴。”陶商怒喝道。

    樊哙一跃下马,撸起袖子,抡起手掌就冲那刘氏扑去。

    刘氏吓的是‘花’容大变,万沒有想到,陶商竟然不顾忌她的身份,竟要当着这么多人的面,扇她的耳光。

    陶商却高踞马上,无动于衷,冷冷的瞧着樊哙扑上去。

    啪。

    一巴掌下去,刘氏立时被扇倒在地,白白净净的脸上,瞬间浸出一个鲜红的掌印,痛的她是惨叫一声。

    “陶贼,你这么对我,我夫君不会放过你的,,”吃痛的刘氏,愤怒的大骂。

    樊哙却哪管她,左一巴掌,右一巴掌的轮翻上去。

    刘氏一面被打,一面不住的痛斥,十几巴掌下去,被樊哙‘抽’到脸庞红肿,嘴流鲜血,哪里还骂的出來,只能痛叫的喘息,惨烈的哭嚎。

    “梁公饶命,梁公饶命啊,妾身知错了……”刘氏终于是挨不住皮‘肉’之苦,跪伏在陶商跟前,泣声求饶。
正文 第三百七十二章 给袁绍顶帽子
    &bp;&bp;&bp;&bp;这个自以为高贵的妒‘妇’,终于求饶了。

    陶商这才一挥手,示意樊哙停下。

    刘氏长吐了一口气,沉重的喘息着,‘胸’脯剧烈的起伏,衣裳被‘抽’到不整,那一双饱满的傲峰也隐约可见。

    陶商俯视着她,看的是清清楚楚,不得不承认,这刘氏虽‘性’情歹毒,容貌也非绝‘色’,身材却着实火辣,怪不得能把袁绍‘迷’住。

    刘氏抬手拭嘴角血迹时,似乎注意到了陶商目光有异,脸上顿生羞意,忙是低下头,将自己的衣裳往上拉了拉。

    陶商身边多的是柔情善良的美人,又岂会对她一个歹毒之‘妇’动人,也不屑于多看一眼,冷冷道:“但凡做了俘虏,还敢在本公面前摆谱的,沒一个好下场,刘氏,你最好记住这一点,否则,就算你是‘女’人,本公也不会手下留情。”

    陶商字字如刀,直刺刘氏的心灵,吓得她是浑身一颤,脑海中不禁想起,当初陶商是如何蹂躏她的继子袁谭,方才意识到,自己落在了一个“残暴”的‘奸’贼的手中。

    “把她押下去吧,看管起來,将來还有用处。”陶商拂手喝道。

    荆轲便令几名亲兵,将瘫软的刘氏拖走。

    至于那些姬妾,虽也是袁绍家眷,但已被刘氏害成这样,陶商也就不再追究,下令命医者为她们治伤,再将她们放归民间。

    至于其他沒能逃走的袁绍亲眷,特别是袁氏族人,陶商则下令尽数斩首,一个不留。

    当初袁尚杀张合全家之时,陶商就已发过誓,攻灭河北之后,杀尽袁氏一族以解恨,他向來说到做到,自然不会手软。

    离开东‘门’,陶商策马直奔袁绍的大将军府。

    这座大将军府,是邺城乃至整个河北,最宏伟华丽的府院所在。

    袁绍有称帝的野心,这座大将军府便是他耗了大量民力物力修筑起來的,其恢宏壮丽,富丽堂皇的程度,竟是胜过许都的皇宫。

    可惜,袁绍用多少民脂民膏‘药’,苦心营建的这座府邸,如今却拱手送给了陶商。

    陶商步入这座恢宏的府邸,踏入那金碧辉煌的正殿,坐上那原本属于袁绍,这天下第一大诸侯宝座。

    俯视空旷的大殿,陶商仿佛看到了整个河北大地,整个天下都匍匐在自己的脚下,那种令人无法抗拒的成就感,当真是妙不可言。

    “怪不得古今帝王,都要把自己的宫殿修筑的那么恢害壮丽,原來坐在这样的地方俯视天下,感觉是爽到爆啊……”

    陶商心中感叹不已,两脚搭在了袁绍留下的金案上,尽情享受起这份曼妙的感觉。

    正当这时,彭越却匆匆入殿,拱手道:“禀梁公,我们已将地道清理了一遍,里边并未见袁绍的尸体。”

    陶商眉头微微一皱。

    袁绍不在地道中,这就意味着他成功的逃过一劫,而附近的军队又沒有上报,说是活捉到袁绍,这便说明,袁绍必是逃出了自己的围困。

    “既然地道中沒有,说明袁绍已逃出了城外,现在只能看去病的了。”身边张良道。

    话音方落,外面亲兵來报,言是奉命往东‘门’追击的霍去病,已经归城,正在外求见。

    霍去病回來的这么快,这让陶商隐隐有种不好的预感,忙令传入。

    片刻后,霍去病默默的步入殿中,神‘色’中带着几分惭愧,肩上竟然还挂了彩。

    “禀梁公,去病无能,沒能追到袁绍,兵败而归,请梁公责罚。”霍去病黯然道。

    左右樊哙彭越等大将,无不脸‘色’惊变。

    要知道,霍去病可是率三千‘精’骑前去追击,怎么可能被袁绍仓皇出逃的弱兵所败,而且,以他的武力,竟然还有人能伤的了他。

    “胜败乃兵家常事,去病你起來吧。”陶商却好奇多过于惊异,问道:“你是怎么被袁贼所败。”

    霍去病站起身來,拱手叹道:“我本已快要追上那袁老贼,谁料半道之上,那吕布突然率数千生力军杀到,末将被杀了个措手不及,又跟那吕布力战百余合,为其所伤,不得已之下,才落败而归。”

    援军。

    吕布。

    众人无不变‘色’,个个惊奇不已,就连陶商的眼中,也涌现出奇‘色’。

    “上回吕布那厮杀出邺城,我还以为这厮的抛弃了袁绍,沒想到他竟然还杀了回來,看來他比袁绍那三个亲儿子,对袁绍还有情谊啊。”樊哙竟对吕布有点赞赏。

    彭越却疑道:“就算吕布杀了回來,可他哪里來数千‘精’兵。”

    这也是大家伙同样疑‘惑’所在,难不成,这几千‘精’兵,竟是吕布凭空变出來的不成。

    张良眼中却掠过一丝恍悟,淡淡道:“吕布是从东北方向杀來,那条路离袁熙最近,他多半是调用了袁熙的部众。”

    “袁熙。”樊哙一怔,却摇头道:“怎么可能,你们不是说老贼的几个儿子,都各顾自己,抛弃了他们的老子么,袁熙要救早就來救了,又何必这个时候來。”

    “袁熙自己未必肯來救袁绍,我想多半是吕布用了什么手段,夺了袁熙的兵权,‘逼’着他不得不來救。”陶商道出了自己的猜测。

    众人一琢磨,皆想这是唯一合理的解释,若是这样的话,霍去病被吕布击败,也就沒什么大惊小怪的了。

    “可惜啊,竟然让那老狗就这么逃了。”樊哙击打着拳头,恨恨不甘的骂道。

    陶商却不屑的一声冷笑,“逃了又如何,他就算是逃到天涯海角,我也必要宰了他,邺城已失,我看他还能逃到哪里去。”

    陶商也沒多少遗憾,便是下令安抚民心,休整士卒,准备克日再起兵追击袁绍。

    从黎阳到邺城,长达一年多的战争中,梁军的将士们经历了两场旷曰持久的围城之战,最终虽然取得了胜利,但将士们的‘精’神与体力,都已是严重透支。

    陶商很清楚,以将士们目前的状态,无法再支撑着他们继续北上,必须要稍作休整。

    于是陶商便传下号令,命令各路兵马就在养‘精’蓄锐,休整十日再继续北上。

    陶商则于邺城的大将军府中,尽取库府‘肉’酒,一连数日大宴诸将,以庆贺这场前所未有的胜利。

    ……

    五日后,入夜,又是一场大胜。

    陶商喝到半醉半醒,方才散了酒宴,被荆轲搀扶入了寝宫。

    因是围城日久,怕几位夫人受不了军中之苦,故几位夫人除了吕灵姬之外,其余都已回往许都,即使是吕灵姬,此刻也在安城催督粮草,并不在身边。

    今得邺城,陶商正处于意气风发之时,又喝了许多酒,一身的‘精’力迫不及待的需要发泄一番,却又无美人陪伴。

    陶商灵机一动,却是有了主意。

    片刻之后,殿外脚步声响起,荆轲步入殿中,拱手道:“梁公,那‘妇’人已在外面。”

    陶商眼中顿起邪意,挥挥手,示意将之带入。

    荆轲退下,片刻之后,伴随着淡淡的幽香,一名美‘妇’面带着不安,一步一迟疑的步入了内宫。

    “妾身……拜……拜见梁公。”那美‘妇’屈身一礼,脸上带着不情愿的表情,向陶商拜下。

    陶商坐了起來,一双锐利如刀子般的鹰目,冷冷的‘射’向跪在眼前的美‘妇’。

    这美‘妇’,正是几日之前,被陶商所俘的袁绍后妻刘氏。

    陶商身边不乏美人,这刘氏虽有几分姿‘色’,却怎比得上他的那娇妻,更何况还是个歹毒的妒‘妇’,又沒有什么天赋属‘性’,陶商本是不屑占有她。

    不过,眼下诸位夫人都不在侧,陶商倒也不介意拿她來泄泄火。

    何况,她还是袁绍的老婆 ,袁尚的老娘。

    陶商实在是想看看,袁绍得知自己的老婆,袁尚听到自己的老娘,被他陶商这个死敌给睡了,会是怎样一副恼羞成怒的嘴脸。

    这便是陶商今晚兴起,召她前來的原因。

    故此,当年襄阳一见后,陶商便把这刘氏给忘在了脑后。

    “刘氏,你知不知道,就凭你的身份,你现在本來已经应该是一具尸体。”陶商冷冰冰道。

    刘氏吓的丰躯一颤,慌忙道:“妾身已甘愿归顺梁公,妾身乃一介‘女’流,夫君所作所为,妾身完全不知,还请梁公不要牵怒于妾身。”

    “你身为袁绍之妻,享受着袁绍给你的荣华富贵,自当同生死,共富贵,而今要为袁绍所为付出代价时,却又说自己跟袁绍沒有关系,刘氏,你可真是聪明啊。”陶商冷笑道,言语中尽是讽刺。

    陶商一番讽刺,把刘氏听的羞愧不已,满面‘潮’红,忙匍匐于地,泣声道:“梁公明鉴,其实当初妾身就劝过夫君,不要跟梁公为难,可夫君他非是不听,妾身也无可奈何,还请梁公开恩啊。”

    陶商年轻的脸上,讽刺的冷笑更浓。

    他当然知道,刘氏所说是一派谎言,她怎么可能劝袁绍不跟自己作对,眼下所说的话,都只不过是为了活命的谎话罢了。

    不过这也证明,这个‘女’人为了活命,什么都愿意做,尊严什么的,只是其次。

    陶商的表情便缓和下來,“如果真是这样,本公倒不介意给你一条活路,不过,你却要替本公做两件事。”

    刘氏抬起头,茫然的眼神中,掠起一丝希望。

    “來人啊,拿纸笔來。”陶商拂手喝道。

    左右亲兵,即刻将笔墨拿來,放在了刘氏的跟前。

    陶商抬手一指,命令道:“这头一件事,本公要你给袁绍写一封亲笔信,劝他放弃抵抗,就此归顺于本公。”

    此言一出,刘氏‘花’容大变,顿时尴尬无比,一时犹豫不决。

    以她堂堂袁绍之妻的身份,若是写了这封劝自家夫君投降的书信,传扬出去,等于是公然的羞辱袁绍,自己将來还有何颜面见人。

    陶商要的就是羞辱袁绍,他当然知道,袁绍不可能凭这一封信,就投降了自己,他这么做,就是想看看能不能直接把袁绍给气死,若是如此,岂非省了许多麻烦。

    眼见刘氏存有犹豫,陶商眼眸一瞪,沉声道:“不愿意是吧,那好,本公也就沒必要再手下留情,我就学学你对付袁绍那些姬妾的手段,先刮‘花’了你的脸,割了你的耳鼻,剜了你的眼珠子,再把你送还给袁绍,看看他会怎样待你。”

    “妾身愿意,妾身愿意……”刘氏几句话便被吓破了胆子,哪里还敢再犹豫,慌忙抓起笔來,颤颤抖抖的写下了一封劝降书。

    书信写罢,陶商看过一遍,这才满意的点点头,令将这道书信,连夜送去给袁绍。

    “这信也写了,梁公还要妾身做什么。”刘氏苍白的‘花’容间,尽是愁容,‘胸’脯也因紧张,剧烈的跌宕起伏,勾人心魄。

    “这第二件事就更简单了。”陶商脸上掠起邪笑,手掌一拍自己的大‘腿’,“过來,坐在这里,本公再慢慢的跟你讲。”
正文 第三百七十三章 本初头上有点绿
    &bp;&bp;&bp;&bp;坐在他的‘腿’上。

    眼前这个残暴的年轻人,竟然让她这个出身高贵,堂堂四世三公,名满天下的袁本初之妻,坐在他的‘腿’上。

    刹那间,刘氏心中涌起一股莫名的羞愤,怨恨的瞪向了陶商。

    只一眼,她的眼神马上又软弱下來。

    她到了陶商那邪火涌动的目光,看到了那不怀好意的笑容,她当然知道陶商想要对她做什么。

    但那双充满邪意的眼睛中,所暗藏着残冷至极的杀机,却令她不寒而栗,不敢拒绝。

    转眼间,刘氏已是脸畔绯红如‘潮’,内心里涌起深深羞意,扭扭捏捏的低下头來,半天不动。

    “你是嫌本公对你太温柔了,想要尝尝本公的手段么。”陶商不耐烦了,冷冷的威胁道。

    陶商绝非那种不懂怜香惜‘玉’之人,但他的温柔也不是随便哪个‘女’人都会给,对付刘氏这样狠毒的妒‘妇’,什么样残冷手段都不为过。

    陶商只这么稍稍一怒,刘氏顿是吓到‘花’容剧颤,‘玉’背上立时涌起前所未有的恶寒,转眼袭遍全身。

    “妾身……妾身怎么敢。”畏惧之下,刘氏只得强压下羞意,低着头,不情愿的挪步过去,迟疑了一下,坐在了陶商的‘腿’上。

    那沉甸甸的身躯,往陶商身上一坐,瞬间‘激’起他‘胸’中念火,哈哈一笑,双手轻轻一搂,便将刘氏丰腴成熟的身段,搂入了自己的怀中。

    刘氏惊臆一声,本能的就想挣扎,但当她瞥到陶商那刀锋似的目光中,畏惧之下,便不敢‘乱’动。

    她只能强忍着羞愤,心中忐忑不安,低下绯红的脸蛋,紧咬着红‘唇’,任由陶商一双手肆意的伸向自己。

    陶商却还嫌不够,偏偏要腾出一只手,端起她的下巴,欣赏着她那副羞耻畏惧的脸蛋。

    “袁绍,你当初不是猖狂不可一世,想要灭了我么,现在,你的妻子就在我的怀中,任由我肆意,你能奈我何。还有你袁尚,你们父子能把我怎么样,这就是你们的代价,哈哈,,”

    陶商心中痛快万分,放声狂笑,血脉贲张到了极点。

    虎躯雄风大风,抖擞威风,扑向了猎物。

    “梁公……别……”羞愧到极点的刘氏,一时忘记了畏惧,本能的就挣扎哀求。

    陶商却只说了一句,“生与死,你自己选择吧。”

    生与死。

    这三个字,如惊雷一般,轰入了她的脑海中,瞬间将她残存的矜持,和所谓的名‘门’尊严,统统都轰碎。

    她不想死,她怕死,她想活下去,在生存面前,什么名声尊严,都显得那么微不足道。

    咬牙片刻,刘氏只能无奈的一声暗叹,放下了自尊,不但不再挣扎,甚至脸上还强挤出几分取悦般的媚笑,开始迎逢起了陶商。

    眼见刘氏顺从屈服,陶商心中那个痛快啊,他放声狂笑,更加雄风豪烈。

    曾经,这个属于袁绍的‘女’人,却在这间属于袁绍的寝宫中,在这张属于袁绍的榻上,被陶商征伐肆意。

    空‘荡’‘荡’的大殿中,‘春’雨骤起,渐渐响起了靡靡之音。

    ……

    巨鹿郡,平乡城。

    一万余袁军,驻扎于这座巨鹿郡治所周围,这支军队,已经是袁绍可以直接调动的全部兵力。

    邺城失守,意味着魏郡落入陶商手中,但这并不代表整个冀州都陷落。

    事实上,除了魏郡,清河二郡之外,其余勃海郡、常山国、中山国、河间国等冀北诸郡国,仍在袁绍的控制之中。

    只是,袁绍表面控制的地盘虽大,但因主力兵马皆已败光,大部分的郡国其实处于无兵可守的境地,陶商的兵马一到,无需费吹灰之力,便可将之攻下。

    袁绍不甘心就此输给陶商,只有将手头仅有的一万多兵马,皆集中于平乡一线,继续构筑防御工事,希望能阻击陶商北上,蚕食冀北诸郡国。

    与此同时,袁绍又接连派出信使,召唤并州的袁尚,幽州的高干前來平乡会师。

    只是,苦等数日,却始终不见他的儿子和外甥,有任何的动静。

    郡府,大堂。

    袁绍高坐于上,脸‘色’铁青,目光中涌动着丝丝愤意。

    二子袁熙则跪在阶前,脑袋都快要垂在地上,大气也不敢出一口,一副惭愧惶恐的样子。

    从邺城到平乡,袁绍一直忙于逃跑,直到此时,他才能喘过一口气,腾出时间來处置自己这个儿子。

    “袁熙,你可知罪。”沉默许久,袁绍沉声一喝。

    袁熙身形微微一颤,怯生生的抬起头,硬着头皮道:“儿不知……不知犯了何罪。”

    啪。

    袁熙猛一拍案,怒斥道:“到了这个时候,你还死不悔改,我在邺城被陶贼所围,危在旦昔,几次三番的派人召你前來增援,你却再三拖脱不肯來救,眼睁睁的想看着我死,你这个不忠不孝的畜牲,你还有脸说不知犯了何罪。”

    一番怒斥,骂的袁熙是狗血淋头,旁边的荀谌到了这个时候,也不敢为袁熙开脱。

    “父帅息怒,儿其实早想前來邺城救援,只是那郭图‘私’下扣住了父帅的书信,儿根本不知情,所以才不敢冒然进兵,请父帅明察啊。”袁熙也不傻,沒有就在认罪,却将责任都推在了郭图身上。

    那郭图已被吕布所杀,袁熙把罪责推在一个死人身上,可以说是死无对证。

    袁绍一时语塞,明知他是在狡辩,却又不知该怎么训斥。

    恼火了半晌,袁绍大手一挥,不耐烦的喝道:“把这个沒用的不孝之子给我拉下去,严加看管起來,我不想再见到他。”

    “父帅,听我解释,你听我解释啊……”

    左右军士一拥而上,将嚷嚷的袁熙拖了下去。

    袁绍以手托额,眉头紧锁,一副疲惫不堪,又深深厌恶的样子,甚至连看都不愿意看袁熙一眼。

    正当这时,一名亲军匆匆入内,将一封书信奉于袁绍,言是梁军使者送來的主母刘氏手书。

    袁绍神‘色’一震,一脸的疲惫顿时烟销云散,看着那封信,满脸的惊愕,似乎不敢相信,自己的妻子竟还活着。

    他以为,那场地道的塌方,已经将刘氏活埋于其中,为此,他还着实‘抽’空难过了一会。

    “夫人她还活着,还落入了陶贼的手中,陶贼还让她写信给我……”

    袁绍眉深渐渐又深凝起來,心中忽然涌起一丝不好的预感,死盯着那封书信,久久沒有拆开。

    “主母竟然还活着,这是好事啊,主公快看看主母信中说些什么吧。”一旁的沮授却欣喜的催促道。

    袁绍犹豫再三,只得将自己妻子的那封书信拆了开來。

    书上字迹,袁绍再熟悉不过,确实是刘氏的笔迹。

    只看几眼,袁绍的脸‘色’立时‘阴’沉了下來,脸‘色’越來发挥难看,暗暗咬牙切齿,竟是涌现出羞怒之‘色’。眉宇之中,开始浮现出‘阴’怒之‘色’。

    这是一封劝降书。

    刘氏大赞了陶商的英名神武,更盛赞陶商是仁义之主,是真正的圣人转世,劝说袁绍不要与天命作对,不要再做无谓的抵抗,应当即刻向陶商投降,以换取袁氏一‘门’的活路。

    耻羞啊。

    他堂堂袁本初的妻子,竟然厚颜无耻到帮着陶贼这个死敌,反过來劝自己投降,这简直是对赤果果的打脸,最大的羞辱。

    啪。

    袁绍愤怒的将那书信,狠狠的摔在了案上,苍老的脸上青筋‘抽’动,羞恨如火狂燃。

    他自然知道,以刘氏的矜持,绝不可能主动的为陶商写这一封无耻之信,这多半乃是刘氏受了陶商的‘逼’迫,不得不写下这封劝降书。

    袁绍更是很清楚陶商的目的,那小子这么做,无非是想借刘氏之手,來狠狠的羞辱他。

    “陶贼,卑鄙无耻,竟敢如此羞辱我,,”袁绍咬牙切齿,咆哮怒骂,‘胸’中是气血翻滚‘激’‘荡’,脸都气到憋红,几乎就要又吐血。

    “主公,主母在信中说了什么,为何主公如此生气。”一旁的沮授,不解的问道。

    “贱‘妇’,这个贱‘妇’,别再跟我提她。”袁绍一声咆哮,将案几上那封书信,撕成了个粉碎。

    袁绍恨陶商,更恨刘氏。

    他恨刘氏沒有廉耻之心,竟然受不了陶商的‘逼’迫,写下这等羞辱他这个丈夫的劝降书,丢尽了他袁绍的脸。

    甚至,刘氏在那封劝降书中,竟在还卑贱的向陶商自称为“妾身”,仿佛已经委身于陶商一般。

    袁绍当然猜测的到,以陶商的残暴,自己的妻子落在他手中,此时此刻,恐怕早已被陶强占。

    他的脑海中,甚至还浮现出了,自己的妻子一衣不遮,极尽无耻的服‘侍’陶商的画面。

    堂堂四世三公的袁绍,曾经的天下第一大诸侯,此刻,他的妻子,却在被陶商蹂躏占有,这简直比在他的身上捅上几刀,还要令他痛不‘欲’生。

    某个瞬间,袁绍甚至还怀疑,刘氏已经身心臣服于了陶商,否则她的亲儿子袁尚,为什么不來邺城救自己,或许,他们母子早就打算投奔陶商也未尝沒有可能。

    整个大堂中,都回‘荡’着袁绍歇厮底的大骂声。

    当袁绍在平乡大骂之时,陶商已在邺城享用过刘氏,亲率六万大军,再度北上。

    他要把袁绍赶尽杀绝,不但要夺取冀州,更要夺取整个河北。

    于是,陶商便率项羽霍去病和张合三将,率一万铁骑沿清河北上,夺取勃海河诸等冀东诸郡国,陶商自率五万主力,沿大道正面向北进攻,直‘逼’平乡。

    六万大军,兵分两路,向着袁绍再度杀去。

    ……

    平乡城。

    梁军大举北进的消息,很快就传至,转眼已将平乡城搅到人心惶惶。

    残存的万余袁军,士气尚未恢复便再受打击,梁军还沒杀到,失败的情绪便在军中疯狂的传染开來。

    郡府大堂。

    袁绍是又气又急,苍老的脸上尽是凝重,不安的踱步于帐中,等候着最新的情报。

    脚步声响起,沮授匆匆而入,神‘色’凝重。

    看到沮授那副表情,袁绍就心中一沉,知道必是沒有好消息,急问道:“南面情况怎样,陶贼的兵马杀到哪里了。邯郸城还在吗。”

    邯郸一城,虽为重镇,但因地处平原,不利于坚守,袁绍鉴于兵力不足的劣势,袁绍不敢坚守邯郸,便将兵马尽数退至了地形更为险要的平乡。

    对于邯郸城能否守住,袁绍并不抱太大的希望,他只期望陶商进攻的脚步能够慢一点。

    从上回的情报中,袁绍已经知道陶商率主力北上,必然是想先破邯郸,再攻平乡,一见沮授那副表情,他就猜测,邯郸多半已失陷。

    “陶贼真正的目标,并不是邯郸。”沮授却脸‘色’凝重的摇了摇头,“这次是冀东急报,陶贼的骑兵突然出现在南皮城下,城中守军被杀了个措手不及,南皮已陷。”

    南皮失陷。

    袁绍脸‘色’瞬间愕变,惊的身形一震,连连后退数步,那般表情,仿佛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陶贼不是从北面大道想攻邯郸吗,为何南皮会失守。”袁绍沙哑的冲着沮授质问道。

    沮授无奈的叹息了了一声,“我们都失算了,以为陶贼是如我们先前所想那样,步步为营的长驱北上,谁想他这一次竟是改变了战术,看这势头,他分明是想分兵先破渤海,再向西攻下河间,然后直取中山,把我们困死在巨鹿郡啊。”

    沮授终于也看破了陶商的意图,一番话听的袁绍连连震动,倒‘抽’了一口凉气。

    就在袁绍主臣震惊之时,亲军急入,将又一道急报送到:

    陶商率主力大军,已于一日前攻破邯郸,梁将项羽,几乎在同一时间,攻破了河间郡治所乐成。

    堂中,气氛已凝结至了冰点,袁绍整个人石化一般,惊愕到已说不出一个字來。

    他万万沒有想到,陶商的进兵竟然如此之神速。

    袁绍之所以敢屯兵于平乡,就是因为侧翼冀东诸郡国尚在,他的一万兵马才可以集中全力守平乡,也许能守到袁尚和高干的援军赶來。

    他却沒料到,陶商早看穿了他兵力严重不足的致命缺陷,一万铁骑之师,几乎不废吹灰之力,就连破勃海河间。

    “怎么办,陶贼进兵如此神速,我们该怎么办才好。”袁绍已被震惊到成了分寸,急是向沮授求问。

    沮授沉‘吟’半晌,长叹一声道:“陶贼攻下河间后,必会继继向西,攻取中山国,截断我们的后路,陶商主力再由邯郸北上,两路包围夹击,将我们困死在这里,事到如今,冀州是无论如何守不住了,请主公即刻北上,先往卢奴城,再由该城退往易京,会合高公子所部,据守易京,退保幽州吧。”

    袁绍脸‘色’又是一变,脸上流‘露’出不甘。
正文 第三百七十四章 最后的希望
    &bp;&bp;&bp;&bp;退守易京,就意味着放弃了整个冀州,这片土地,可是河北的‘精’华所在,也是他赖以起家的最大资本。

    “主公,局势瞬息万变,已经沒有时间再犹豫了,易京是我们唯一阻挡陶商兵锋的希望了,速做决断吧。”沮授一拱手,几乎是在用哭腔劝道。

    易京二字,浮现在了袁绍的脑海之中。

    当年,公孙瓒就是凭着坚固的易京防线,整整跟他耗了有一年之久,如果不是公孙瓒自己作死,恐怕他根本沒办法攻破那座堡垒。

    易京,是比黎阳还坚固的存在。

    渐渐的,袁绍慌‘乱’的情绪平静下來,那座易京城,仿佛让他看到了希望。

    沉‘吟’许久,袁绍深深的吸了一口气,脸上恢复了‘阴’冷,“传令,全军退往易京。”

    决意已下,袁绍不敢稍有犹豫,当即弃了平乡,率领一万多兵马,仓促的向着北面幽州方向逃去。

    就在袁绍离开平乡未久,陶商的大军已由邯郸长驱北上,两日后攻下了这座空城。

    陶商已看出,袁绍这是认清了形势,知道自己守不住冀州,打算逃往幽州去了。

    他便当即派人飞马传令给项羽几将,令他们即刻由河间出动,沿途城池一并不攻,直取中山国治所卢奴,以截断袁绍逃往幽州的路线。

    陶商本人则马不停蹄,攻克平乡当天,便即刻率主力兵马长驱北上,一路尾随袁绍之后追击。

    两路兵马,一路穷追不舍,连着追了七天七夜,终于追到了卢奴城。

    一路上,中山、勃海、河间诸郡无不是望风而降。

    可惜的却是,袁绍开溜的很快,还是给他提前一步逃出了包围圈。

    陶商前脚刚进入卢奴城,细作则发回情报,言是袁绍已率残兵,退入了易京之中,作出一同固守易京的态势。

    “易京一地,处于幽冀二州‘交’界之地,南临易水,北靠巨马水,可以说是幽州之锁钥,当年公孙瓒就凭借着易京城,跟袁绍足足对抗了一年之久,看來,袁老贼这是想学公孙瓒了。”张仪指着地图分析道。

    陶商的脑海中,不由浮现出当年的历史。

    数年之前,屡战屡败的公孙瓒,在节节败退的不利局势下,为了能抵御袁绍的兵锋,便调集了大量民力物力,在易京一线修筑了坚固的防线,拖住袁绍整整一年之久。

    后來,若非是公孙瓒自己丧失了斗志,失去了士卒之心,以袁绍的强大,也必无机会攻陷易京。

    “易京之坚固,远胜于黎阳,若袁绍决心死守易京,只怕又要是一场旷日持久的鏖战。”高顺皱着眉头道。

    “‘奶’‘奶’的,又要鏖战了,都鏖了两场了,还要再鏖啊。”樊哙嘟囔道,仿佛心里有了‘阴’影。

    众将虽皆斗志十足,但言语神情间,似乎都对传说中的易京防线,存有几分忌惮。

    陶商却深吸一口气,缓缓的站了起來,冷峻的目光中,透着决毅,傲然道:“当年袁绍十五万大军,何其之嚣张,咱们都能击败,如今他已到了穷途末路,纵然有一座易京又如何,难道你们还怕了他不成。”

    前所未有的自信,如狂风一般,吹散了众人心中的犹疑,那一张张豪杰的脸上,渐渐已燃起了狂烈的战意。

    鹰目再环视一眼众将,陶商提高声量,厉声道:“眼下,冀州和青州已皆为我军所夺,并州偏僻之地,不足为虑,唯有幽州尚可与我们抗衡,若不斩草除根,将來必然后患无穷,我意已决,此当辗平易京,灭了袁绍,”

    肃杀决然的誓言,震撼人心。

    樊哙第一个被感染,一跃而起,兴奋的大叫道:“他‘奶’‘奶’的,就差一步了,岂能放弃,灭了袁老贼,”

    其余诸将,纷纷振臂响应,“灭袁”的呼啸,如惊雷般回‘荡’在大堂中。

    陶商英武的脸上,豪情如火,一声狂笑,挥手道:“全军克日出兵,攻取易京,灭亡袁绍,”

    ……

    易京。

    一队队身形疲惫的袁军士卒,垂头丧气的越过重重壕沟,穿过道道土山,进入了易京防线。

    从平乡起,他们跟随着袁绍,连喘口气的机会都沒有,连逃几天几夜,终于是抢在梁军合围之前,逃出了升天,逃至了这座废弃已久的壁垒。

    如此狂奔,他们残存的体力‘精’神,皆已耗尽,个个都疲备不堪,连喘气都困难。

    易京主城。

    一脸风尘的袁绍,立于城楼之下,环望着四周熟悉的景象,心中是感慨万千。

    旧地重游,他想起了公孙瓒这个老对手。

    想当年,他就是在这里,把公孙瓒‘逼’上了绝路,把这位名震天下的白马公孙,‘逼’到点火烧城自尽的地步。

    攻下易京之后,袁绍与诸文武谈论公孙瓒得失之时,还讽刺公孙瓒沒有眼光,修了一座死城,反把自己‘逼’上了绝境。

    而现在,才过去了几年,相同的一幕便已发生,他竟然要走那个他所嘲笑之人的老路。

    神思恍惚,他的眼前恍然浮现出,公孙瓒被烧死在这易京城上的那惨烈一幕。

    不知为什么,一想到那画面,袁绍就打了个冷战。

    “公与,真要把所有的希望,都寄托在这道防线上吗,”袁绍回头看向沮授,语气中流‘露’着不自信。

    他是守怕了。

    黎阳防线,内黄防线,安城防线,邺城防线……

    他耗了多少心血,所修建的一道道防线,沒有一道能够抵挡得住陶商的兵锋,统统以失败而告终。

    一次次的失败,令他对坚守下去,已失去了信心。

    沮授一脸郑重道:“如今我们只有守住幽州,才有可能跟陶贼抗衡,这易京到幽州‘门’户,一旦失守,陶贼的大军就可长驱直入,进入幽州腹地,那时我们更加无法跟陶贼抗衡,这易京不是能不能守住的问題,是必须要守住,”

    袁绍轻吸了一口气,微微点头以示赞同。

    尽管他自信心不足,却又再清楚不过,易京是非守不可。

    “可是,光凭一万兵马,又怎么能守的住呢,”袁绍脸上浮现出了苦涩。

    想当初,公孙瓒可是以数万大军,跟他对峙了一年之多,而现在的形势时,他的兵力远逊于当年公孙瓒,陶商的实力又强于当年的自己,他也是有心而无力。

    “唯今之计,也只有速传令给高干,命他率幽州之兵前來助战了。”沮授叹道。

    高干么……

    听到这个名字,袁绍就气不打一处來,咬牙骂道:“这个忘恩负义的臭小子,枉我那么信任他,把幽州‘交’给他,这臭小子却见死不救,不听我号令,我看他是铁了心要自立,就算我再召他前來,也是无济于事。”

    “那可未必。”沮授的嘴角,忽然扬起一丝笑意。

    袁绍眼神一动,忙是示意他继续说下去。

    沮授便道:“当年邺城被围,高干不肯來救,那是因为陶贼离他还远,他想保存实力,好割据自立,但眼下陶贼已全据冀州,下一步必是进攻幽州,都已经杀到他家‘门’口了,他还会视而不见吗,”

    一席话,听的袁绍‘精’神一振,灰暗的眼眸中,好似突然间看到了希望。

    只是转眼间,袁绍又黯然下來,恨恨道:“就算这小子肯领兵前來,他也未必肯听我号令,他麾下兵马远多于我,我又拿什么來制他。”

    “主公莫忧,主公可别忘了,幽州可不是高干一人说了算。”沮授冷笑道。

    “公与是说……”袁绍眼眸转了几转,嘴里吐出三个字:“刘玄德,”

    “不错,正是这个刘玄德。”沮授淡淡一笑,“主公对刘玄德有厚恩,如果主公暗中联络于他,许他为幽州刺史,便能‘诱’他相助,里应外合拿下高干,趁势夺了他的军队。”

    袁绍恍然大悟,原本灰暗的脸上,不由浮现出了得意的冷笑。

    于是,袁绍当即修书一封,派人送往蓟城,向他陈明利害,召其率军速往易京來援。

    与此同时,袁绍也广派斥侯,密切注视着陶商的动向。

    几天后,南面传來消息,陶商亲统六万大军,已从卢奴城出发,浩浩‘荡’‘荡’的杀奔易京而來。

    袁绍的神经,立刻又紧绷起來。

    眼下他手中只有一万败兵,倘若高干的幽州军不能及时赶到,他是一点守住易京的信心都沒有。

    于是,袁绍便日夜站在易京的北城楼,望眼‘欲’穿的望向北面,巴巴的盼着高干的到來。

    几天后,斥侯终于传來消息,北面有大队兵马正飞驰而來。

    “來了,这个臭小子终于來了。”袁绍‘激’动不已,欣喜的笑容中,透着丝丝‘阴’冷。

    举目远望,只见易京之北,尘烟滚滚遮天,大地在隆隆的颤抖

    扶着拐杖站立的袁绍,极目远望,但见那一条北去的大道上,无数的黑影,正奔腾而來。

    终于,无数汹汹的铁骑,进入了视线。

    一面“高”字大旗,傲然飞舞。

    高干的幽州军,终于赶到了。

    两万多的幽州步骑,呼啸而至,却并未直接前來易京,而是于北面八里之地,安营扎寨。

    高干并沒有第一时间就前來易京,拜见他的这位舅舅,反而于营壁四周,广设鹿角,深控沟壕,竟有防范的迹象。

    “主公,看來高干果然不打算‘交’出兵权。”城头上,沮授道。

    袁绍眉头暗皱,苍老的脸上,欣喜之‘色’渐渐平伏下來,取而代之的则是深深的忧虑。

    “义父,不若让我率一队铁骑,一鼓作气杀入幽州军营,将那高干擒了來见义父。”站在另一侧的吕布,愤然请战,狂傲的口气,俨然不把高干放在眼里。

    “万万不可。”沮授急是劝阻,“高干深挖沟壕,必然早有防备,吕将军虽勇,却未必能冲的破其营,况且高干有两万多兵马,且近半数为骑兵,吕将军此举反而可以‘弄’巧成拙,‘逼’反了他,到时候只怕不等陶贼杀到,我们就已死在高干之手。”

    吕布的气势立时被压下几分,一时无言。

    “那依公与之计呢,”袁绍期待的目光,看向了沮授。

    沮授沉‘吟’半晌,方道:“为今之计,只有先派人往幽州军营,宣示主公的抚慰之意,召高干前來议事,若是他肯前來,那自然最好,介时正好将其拿下,尽收其兵权。”

    “高干多半不肯前來,那时又当如何,”吕布冷哼道。

    “那样也算借机试探出了高干的心思,主公便可暗派人去密见刘玄德,许其为幽州刺史,‘诱’他相助我们,用霹雳手段,里应外合,强行除掉高干。”沮授的脸上,悄然掠起了丝丝冷绝的杀机。

    袁绍沉思了许久,思索翻转,脸上‘阴’晴变化不定。

    许久之后,袁绍拳头狠狠一击‘女’墙,苍老的脸上,只余下了‘阴’狠,“就依你之计,高干,你个小畜牲,你不仁,就别怪我不义了。”

    ……

    入夜时分,幽州军大营。

    中军大帐之内,刘备高坐于上,忽然亲兵入内,向他附耳低语了几句。

    刘备眸中掠过一丝喜‘色’,拂手道:“快,快请他进來。”

    片刻后,一名身裹黑袍,脸‘色’斗篷所遮的神秘男人,步入了帐中。

    “一别许久,荀先生可好啊。”刘备笑呵呵的起身,亲自迎了上去。

    黑袍人解下斗篷,也‘露’出一张笑脸,正是荀谌。

    宾主两人客套了一番后,宾主坐定,刘备好奇道:“荀先生星夜前來,不去见高公子,怎么想起來见备了,”

    荀谌张口‘欲’言,话到嘴边却‘欲’言又止,目光又看向了陪坐于侧的那位白衣文士,眼神示意了一下,“不知这位公子是……”

    “哦,忘了给荀先生介绍了,这位是诸葛亮,诸葛孔明先生,是备的心腹幕僚,先生有什么话尽管说便是,孔明先生无需回避。”刘备笑呵呵的介绍道。

    对坐的诸葛亮手持羽扇,微微一拱手,淡淡笑道:“久仰荀先生大名,晚生这厢有礼了。”

    “好说好说,原來是玄德心腹,那就好说了。”

    荀谌又客套了几句,话锋一转,忽然摇头一叹,“主公当年是出于对高干的信任,才委任他为幽州刺史,谁想他如今翅膀长硬了,竟然无视主公的生死,拥兵自重不去救邺城,眼下主公败撤至易京,想召他前去商议应对陶贼之策,谁想高干竟百般推脱,主公也是沒有办法,才只能派我來见玄德啊。”

    听得此言,刘备悄悄的看向了诸葛亮,二人的眼中,不约而同的掠过一丝会意的暗笑。
正文 第三百七十五章 肝胆相照,不离不弃
    &bp;&bp;&bp;&bp;“唉……”

    听完荀谌的诉苦,刘备长长的一声叹息,灰白的脸上也泛起了几分同情,还有几许无奈。

    “这个高公子啊,我都不知道他心里在想些什么。”刘备语气中‘诱’出些许埋怨,“当初邺城被围,我几次三番的劝他率军前去救援,可他总是推三阻四,以各种理由拒绝,我也很是无奈。”

    荀谌眼眸中闪过一丝窃喜,显然从刘备的语气中,听出了对高干的抱怨,这正是他所期望的。

    他便跟着眉头一皱,沉声道:“高干的意图还不够明显么,他这分明是想坐视袁公被陶贼所害,他便可仗着坐拥幽州的实力,窃取袁家基业,自立为雄。”

    刘备身形一震,沉顿了片刻,方压低声音道:“其实备跟高干前來幽州未久,就已经发现了他心存野心,只是怕袁公误会我挑拨他们舅甥关系,方才迟迟未敢向袁公禀报。”

    听了刘备这番话,荀谌彻底的放心了,眼前这位刘皇叔,至少现在了站在袁绍这一边的。

    “那玄德你呢,袁公和高干之间,你选择站在哪一边。”荀谌不再拐弯抹角,要‘逼’刘备表明立场。

    刘备的目光,悄悄的看向了轻摇羽扇的诸葛亮。

    诸葛亮此刻正闭目养神,眼睛都沒有睁开,却似能感知到刘备在征询他的意见,不动声‘色’的微微点了点头。

    刘备立时会意,当即正襟危坐,正‘色’道:“当年备于落魄之际,前來河北投奔袁公,袁公不但收留了备,还对备万分礼待,备平素行事,向來是义字当头,当此袁公危难之际,备岂能忘恩负义。”

    荀谌笑了。

    看着慷慨的刘备,听着他的满口义气之词,荀谌知道自己不虚此行,即使作为不同的阵营,他也心中不由暗赞沮授的料事如神。

    当下荀谌便站起身來,向着刘备深一揖,正‘色’道:“玄德不愧是仁义君子,诚如是,则袁公的生死安危,袁家的存亡,就托付在玄德身上了。”

    刘备忙也起身,正‘色’道:“先生言重了,此乃备义不容辞之事,先生这话,真是折煞备了。”

    荀谌长松了口气,面‘露’欣慰的笑容,这才又坐了下來。

    刘备也坐下,问道:“不知袁公打算如何对付高干,”

    “这个嘛……”荀谌眉头微凝,苦笑道:“袁公麾下只余一万多残兵,实力远逊于高干,我们一时片刻也沒能想到什么好办法,只是先來问明玄德的立场,然后再做打算。

    “这件事只怕不能再拖下去,不瞒先生,我已暗中得到耳目消息,高干似乎已打算对袁公动手了。”刘备的语气渐渐沉重。

    荀谌身形一震,立时紧张不安起來。

    刘备却忽然眼前‘精’光一亮,好似悟到了什么,忙是压低声音道:“不过袁公也不必担忧,备倒是想到一条计策,或许可以一劳永逸的解决掉高干。”

    “玄德有何妙计,”荀谌顿时眉开眼笑,整个人兴奋起來。

    刘备便叫荀谌移座近前,压低声音,将自己的计策诿诿的道了出來。

    荀谌是越听越兴奋,听得刘备说完,已是笑的合不拢嘴,欣然道:“玄德此计,当真是妙极,袁公必会采纳玄德的妙计。”

    刘备也笑了,谦然道:“雕虫小技而已,所幸那高干对备沒那么重的防备心,对付他也足矣。”

    事不宜迟,荀谌也不敢逗留太久,当即就要起身告辞。

    临行前,荀谌再次向着刘备深深一揖,一脸感‘激’道:“玄德若能助袁公制住高干,于袁家便有再造之恩,玄德放心,袁公乃赏罚分明之人,这幽州刺史的位子,必当由玄德來接任,介时玄德衣锦还乡,当是何等的风光。”

    刘备乃幽州人氏,若能成为家乡的刺史,无疑于莫大的荣耀。

    刘备的脸上,瞬间也闪过一丝喜‘色’,却又忙正‘色’道:“此乃备份内之事,万不敢奢望袁公的赏赐。”

    荀谌这才心满意足,带着刘备的承诺,匆匆的告辞而去,还往易京。

    “孔明先生当真料事如神,袁绍果然來求我们对付他的好外甥了。”荀谌前脚一走,刘备脸上的笑意便收,目光看向了一诸葛亮,眼神中尽是佩服。

    诸葛亮轻摇羽扇,淡淡笑道:“亮料过不得多时,高干必会找主公前來商议。”

    话音未落,亲卫统领陈到步入帐中,报称高干刚刚派了人來,请刘备前往大帐一叙。

    “果然不如先生所料。”刘备惊奇的再看向诸葛亮,眼神中不禁再添了几分敬意。

    诸葛亮却淡然如水,沒有丝毫惊‘色’,仿佛一切皆在他掌握之中,只轻轻一扬羽扇,“高干相邀,必是为了袁绍之事,主公只需依计行事便是。”

    刘备点点头,遂是起身离帐,径直前往高干大帐。

    这两万幽州军,名义上皆是高干的部下,但实际上,高干所能直接指挥的兵马,只有五千余众,其余一万五千兵马,有近五千人乃是刘备的嫡属,其余一万多兵马,则多为赵云等公孙瓒旧部。

    高干之所以能让这些公孙瓒旧部,归于他的麾下,多赖了刘备招揽。

    因刘备乃幽州本地人氏,又是公孙瓒的故友,故在赵云等人眼里,颇有些影响力,他们皆是冲着刘备的面子,才前來投奔高干,所以他们名义上奉高干为主,实际上却只看刘备眼‘色’行事。

    至于高干,也只能通过刘备,來调动这些人马。

    中军大帐内,高干已等候多时,见得刘备前來,却也不起身亲自相迎,只点头示意,摆了摆手示意给刘备看座,并沒有表现出对待座上宾的热情。

    刘备却也不介意,很是恭敬的向高干拱了拱手,方才落坐。

    “玄德,我那叔父屡屡派人來召我,想要我去易京跟他商议抵御陶贼之事,你怎么看,”高干开‘门’见山的问道。

    这一年的时间里,刘备对高干表现出了极大的恭敬顺从,俨然已下属自居,故高干渐渐也把自己当成了主公,忘了刘备只是袁家的客将。

    也正是因为刘备的顺从恭敬,才换取了高干对他的信任,每每遇上大事,都要征询刘备的意见,且对他几乎是言听计从。

    高干话音方落,刘备的脸‘色’已变的凝重肃然,拱手沉声道:“袁本初这摆明是想‘诱’捕高公子,夺你的兵权,公子千万不能上当。”

    “听玄德口气,似乎是听到了什么风声,”高干看出了些许端倪。

    刘备便向高干使了个眼‘色’,高干会意,越发的心疑,忙将左右屏退,大帐中,只余下他二人。

    刘备这才脸‘色’严峻,压低声音道:“不瞒公子,适才袁本初已派荀谌前來密见了备,想要备里应外合,助他捕杀公子。”

    “竟有此事,”高干大吃一惊,一跃而起。

    “事关重大,备焉敢信口胡说。”刘备语气郑重,灰白的脸上,写着“诚实”二字。

    高干自然是信以真,起身踱步于帐中,又气又惊,嘴里“老贼老贼”的叨叨个不停。

    半晌后,高干才从惊怒中回过神來,感‘激’的看向刘备,“沒想到玄德竟能毫无犹豫的向我告知实情,不枉我对玄德你的信任。”

    刘备忙是长身一揖,慷慨道:“备对公子的雄才大略,非凡气度已是敬仰已久,公子对能备推心置腹,备无所报答,自然也要对公子肝胆相照,不离不弃。”

    “好个肝胆相照,不离不弃,玄德……”高干是感动到热泪盈眶,紧紧的握住了刘备的手。

    “高公子……”刘备也是紧紧携他之手,眸中盈满了真挚的晶莹。

    两人手手相握,热泪盈眶,对望了许久,方才意识到气氛有些不对劲,各自松开了对方的手。

    “咳咳……”高干咳了几声,以掩尴尬,方问道:“既然老东西已对我起疑,想要除掉我,那依玄德之计,我当如何是好。”

    “公子放心,备已为公子想好一条万全之策。”刘备的嘴角,扬起一丝诡笑。

    高干大喜,忙问何计。

    “备已假意跟袁绍达成共谋,两日后袁绍会率兵马前來劫营,备会里应外合,助他诛杀公子,袁绍多半信以为真。”

    说着,刘备的手指向了地图上,易京与大营间的一点,“袁绍若來劫营,必会经过此地,这里的地形极利于设伏,介时公子便可率‘精’兵在此设伏,备则率其余兵马前去偷袭易京,那个时候……”

    刘备话未说尽,脸上只流转着‘阴’冷的笑容,言外之意已是明了。

    高干盯着地图许久,思绪翻转,片刻后捶拳头,欣然道:“好,就依玄德之计,一举解决了老东西,我就可以再无后顾之忧,占据易京全力抵挡陶贼的兵锋。”

    眼见高干采纳了自己的献计,刘备暗松了口气,忙拱手赞道:“公子雄武果断,有枭雄的气魄,何愁大业不成。”

    听得刘备的恭维,高干越发的得意,不由哈哈大笑起來,目光在地图上扫來扫去,俨然整个天下已在他的掌握之中。

    身后,刘备脸上的恭敬却已悄然而散,死死盯着高干的那双眼睛中,燃烧起不易觉察的冷笑。
正文 第三百七十六章 众叛亲离
    &bp;&bp;&bp;&bp;两天后,入夜。

    乌云密布,星月无光,天地间游走着诡谲的阵阵‘阴’风。

    易京北‘门’外,一队队的兵马正徐徐出城,借着夜‘色’的掩护,默默的向着北面而去。

    一身金甲的袁绍,昂首扶剑,缓缓的向着城外走去。

    城‘门’旁,沮授和文丑已等候多时,见袁绍到來,沮授拱手道:“主公真的决定亲自率军前去劫营吗,”

    “玄德说了,那些幽州将士半数是被高干胁迫,未必是真心想要反我,只有我亲自出现,才能扰‘乱’高干军心,确保此翻劫营能够万无一失。”袁绍一脸的毅然。

    沮授沉默片刻,几番‘欲’言又止,却最终还是忍不住问道:“倘若主公生擒了高公子,打算如何处置,”

    “这畜牲忘恩负义,意图谋反,唯有杀之,才能泄我心头之恨。”袁绍握紧了拳头,深陷的眼眶中,喷‘射’着切齿的恨意。

    沮授身形一震,却又叹道:“高公子虽然有错,但他毕竟还沒有做出真正危及主公‘性’命之事,主公就这么杀了他,是不是有些……”

    “杀他一万次都不为过。”袁绍厉声打断了沮授委婉的开解,咬牙恨恨道:“我先前就是对这些小畜牲们太过纵容,他们才会被‘私’心‘蒙’蔽了良知,胆敢置我于身死于不顾,我若不用些铁血手段,拿什么來震慑那些心怀鬼胎之徒。”

    “可是……”

    沮授还待再说些什么,袁绍已决然道:“我意已决,你不必再多说,只管与子勤守好易京便是。”

    再无多言,袁绍策马而出,身后吕布也紧紧跟随在后。

    近七千余袁军士卒,徐徐出城北去,很快便消失在了夜‘色’之中。

    沮授和文丑登上城楼,目送着那后一面“袁”字大旗,消失在黑暗之中,沮授是连连摇头,叹息不已。

    “真是个绝情之主啊……”一直沉默的文丑,突然间迸出了这么一句感慨。

    沮授脸‘色’一变,急瞪向文丑,那目光仿佛在惊异于文丑,竟然敢说出这等“犯上”之言。

    “难道不是吗,”文丑却冷哼一声,“张合被三公子的猜忌给‘逼’反,他非但沒有反思,反而纵容三公子杀了张合全家。韩猛跟随他的时间,比我文丑还早,就因为他实力不济,可利用的价值不大,就被他毫不犹豫的牺牲,以换取自己的顺利出逃。还有他的妻子,危机时刻,不也是被他抛弃的么。”

    耳听着文丑历数着袁绍的铁血无情,沮授却并沒有劝阻,嘴角不停的‘抽’动,脸上涌动着复杂的神‘色’。

    “也难怪他的几个子甥,先后的都背弃了他,这可正应了那句话,有其父必有其子啊……”文丑最后一声叹息中,已掩饰不住讽刺的意味。

    “不要再说了。”沮授忍无可忍,突然一声沉喝。

    文丑看了他一眼,苦笑着笑了摇头,便再无多言。

    城头上,死一般的沉寂,沮授和文丑就那么沉默着,各怀着心思,注视着夜的那一头,等着袁绍的消息。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不觉已是过了一个时辰。

    突然间,夜‘色’的那头,传來滚滚铁蹄之声,似有千军万马,正向着易京北‘门’方向狂奔而來。

    “难道主公这么快就回來了,”沮授神‘色’一动,眼中疑‘色’顿生。

    文丑等守城的几千士卒,个个都瞪大眼睛,向着夜‘色’望去。

    声响越來越近,城墙都在颤抖,片刻之后,无数的兵马杀出了黑夜,从如地府杀出的修罗鬼兵,向着易京狂杀而來。

    这哪里是袁绍之兵,分明是一支攻城之军。

    “难道主公败了,是高干反杀了过來,”文丑和沮授的脑海中,同时闪现出这个惊人的念头。

    紧接着,他们却惊奇的发现,这支杀來的兵马,打着的不是“袁”字旗号,也不是“高”字旗号,而是“刘”字的战旗。

    是刘备杀到。

    就在他二人惊疑不解之时,那一队大军已杀至城前。

    当先一将勒马城前,手中双股剑向着城头一指,厉声道:“城上守军听着,刘备在此,开城投降,愿归顺我刘备者,一概重用,敢有顽抗者,城破之时,绝不轻饶。”

    城上守军无不大惊失‘色’,一双双眼睛齐齐扫去,果然见是传说是的刘皇叔杀到。

    “怎么回事,刘玄德不是和主公说好,要里应外合來击灭高干么,怎么会反杀到易京,”文丑当场就懵了。

    沮授也惊怔了片刻,蓦然的恍然省悟,沉声道:“糟了,我们中了刘备的诡计,他是假意跟我们联手,实则却想让我们和高干自相残杀,他好坐收渔人之利。”

    沮授到底是沮授,一语道破了玄机,文丑等将士,无不恍然惊悟。

    “文将军,速速令将士们整军备战,准备迎敌。”惊醒的沮授,向着文丑喝道。

    文丑却什么也不做,情绪反而平静下來,默默望着城外的刘备,久久不语,眼神翻滚如‘潮’,仿佛在权衡着什么。

    “文将军,你还在愣什么,刘备马上就要攻城了。”沮授急的催促道。

    文丑紧皱的眉头,却蓦然松展开來,仿佛一瞬之间,已经想明白了什么,眼神中尽是决然。

    深吸过一口气,他环扫一眼左右将士,高声喝道:“全军听我号令,放下武器,打开城‘门’,归顺刘皇叔。”

    此言一出,众将士无不惊异,一时间都愣住了。

    “文丑,你想干什么,难道你也想背叛主公吗,”骇然惊变的沮授,冲着他沙哑的怒吼道。

    文丑也不看他,只用讽刺的口‘吻’道:“沮授,经历了这么多事,你难道还沒有看明白吗,袁家为什么会沦落到今天的地步,就是因为袁绍残冷无情,昏庸不义,才会养了一班只知内斗的子甥和臣子。我文丑算是看透他了,这样的庸主,根本不值得我文丑为他殉葬。”

    一番话,如醍醐灌顶一般,蓦然间将沮授喝醒,身形剧烈一震,整个人哑然无语。

    这时,左右几千号守军,皆默默的放下了武器,打开了城‘门’,放下吊桥,竟无一人打算死战。

    “沮授,你看到沒有,袁绍已人心尽失,你还要执‘迷’不悟吗,”文丑指着左右放弃抵抗的士卒们,冲着沮授吼道。

    沉思许久,纠缠了许久,沮授长长的一声叹息,终于闭上了嘴,再无一言。

    城外处,看着‘洞’开的城‘门’,看着放弃抵抗的袁军,刘备笑了。

    “大哥啊,那个孔明还真是料事如神,又给他说中了,文丑他们竟然真的不战而降。”张飞兴奋的嚷嚷道。

    “这孔明真乃上苍赐给我刘备的最好礼物,有他在,何愁我大业不成。”刘备得意一笑,挥剑一喝,“全军随我入易京。”

    ……

    数里之外,袁绍正率领着几千残兵,仓皇的向着易京方向败归。

    “该死,是谁走漏了几声,那小畜牲竟然在半道上设伏……”奔行中的袁绍,嘴里还在喋喋不休的骂个沒完。

    身边吕布忽然想到什么,沉声道:“义父,莫非是那刘备背叛了我们,暗中向高干透‘露’了我们要劫营的消息吗,”

    “刘玄德,”袁绍的脸上先是闪过疑云,旋即摇头道:“不可能,刘备帮高干害我,只会助长高干的实力,他能有什么好处。”

    “那们现在怎么办,”

    “先回易京,再派人去找玄德问个清楚。”

    袁绍只能心怀着狐疑,带着几千号残兵之兵,一路向着易京城头望去。

    不多时,残兵进抵城下,袁绍勒马于城前,大叫开‘门’。

    城头之上,突然间举起无数的火把,将整道城墙照到耀如白昼。

    袁绍一众皆吃了一惊,本能的举起手臂遮挡,半晌后方才适应,缓缓放下胳膊,向着城头方向张望去。

    蓦然间,袁绍的表情石化在了愕然的一瞬,仿佛看到了这世上,最不可思议的恐怖这时。

    易城头上,“刘”字大旗已取代“袁”字旗,高高飘扬在上空。

    城楼正中处,刘备扶剑傲立,左右两翼关羽张飞目光汹汹,还有沮授和文丑,竟然也站在刘备的附近,竟似已归顺了刘备。

    看着这骇人的一幕,袁绍惊到目瞪口呆,思绪飞转,绞尽脑汁将所有的一切联系起來,蓦然间恍然惊醒。

    原來,他竟然落在了刘备‘精’心布下的圈套之中。

    这个大耳贼,先假借帮助自己,‘诱’他率主力尽出易京,前去劫高干营,暗中却又骗了高干率‘精’锐出营,前去半路设伏,让他们这舅甥俩互相残杀,彼此消耗对方的嫡属兵力,而他刘备却趁机袭取了易京。

    一举灭掉他和高干二人,窃据幽州,这才是刘备的野心。

    “刘备,你这个忘恩负义,‘阴’险狡诈的伪君子,你忘了你当初落魄來投,我是如何厚待你的吗,你竟然敢在关键时刻,背后捅我一刀,你还有沒有良心。”被欺骗了的袁绍,像个怨‘妇’一般,冲着刘备大骂道。

    刘备却冷冷道:“袁本初,实话告诉你,我刘备生平抱负,就是灭你们这些大汉的逆贼,匡扶汉室社稷,你以为我刘备堂堂大汉皇叔,真会投靠你这样的逆贼,助你篡夺我汉室江山吗,笑话。”

    脸皮已撕破,刘备索‘性’也就不再伪装下去。

    袁绍身形剧烈一震,气的是血气翻滚,几乎又要吐血,目光却又瞪向了沮授和文丑,咬牙怒骂道:“沮授,文丑,我待你二人不薄,你们怎也敢背叛我,投靠这个伪君子。,”

    沮授心中对袁绍存有几分愧疚,面对怒斥,只好默不作声。

    文丑却反斥道:“袁绍,你冷血无情,眼中只有你自己,我们所有人都跟韩猛一样,皆是你随时可以牺牲的一枚弃子而已,我文丑只恨幡然省悟的太晚,今天才归顺皇叔这样的仁义明主。”

    “文丑,你,,你,,”袁绍气的浑身发抖,嘴都快气歪掉。

    文丑却不给大骂的机会,冲着那几千残兵叫道:“城外的河北儿郎们听着,我们已经为袁绍这个无情无义的庸主牺牲了太多兄弟,如今我文丑已经醒悟,我希望你们也能省悟过來,不要再替他卖命,放下武器,前來归顺吧,刘皇叔会好好善待你们。”

    文丑一番招降,几千号残兵们立时被说动,纷纷放下武器,向着城‘门’方向投奔而來。

    转眼间,袁绍左右,只余下吕布所率的几百亲兵。

    刘备又笑了,手中双股剑缓缓举起,准备一声下令,大军杀出城去,灭了袁绍。

    这时,沮授却突然一拱手,恳求道:“请皇叔手下留情,饶袁绍一命吧。”
正文 第三百七十七章 仁义皇叔
    &bp;&bp;&bp;&bp;刘备手中之剑,停滞在了半空,到嘴边的杀令,也咽了回去。

    “大哥,还在等什么,斩草除掉,杀了他干脆。”张飞迫不及待的嚷道。

    关羽却向刘备暗使眼‘色’,压低声音提醒道:“我军中袁家旧部颇多,还请兄长三思。”

    刘备神‘色’微微一动,蓦然间省悟。

    沮授等袁绍旧部投降于他,一方面是因为对袁绍不满,另一方面也是为形势所迫,他们内心中未必就想让袁绍死,倘若他今天杀了袁绍,反而可能造在人心不稳。

    再者,他嘴说虽说的什么匡扶汉室,大义凛然,但到底袁绍是在危难之时收留了他,他背弃袁绍便罢,若还要杀掉袁绍,难免会遭人诽议。

    “袁绍已是众叛亲离,杀了他也沒什么意义,倒不如成全我的仁义之名……”

    思绪飞转,刘备已有了主意,一脸的杀气顿敛,便高声叹道:“袁绍,你虽不仁,我刘备却不能不义,罢了,今天我就放你一条生路,你和吕布速速给我滚出幽州去吧,再敢踏上幽州一步,我必不会再手下留情。”

    沮授暗松了一口气,看向刘备的眼神中,暗添了几分敬意。

    城外袁绍却不领情,已恨到咬牙切齿,恨不得凭着几百人马杀上易京去,跟刘备拼个你死我活。

    “义父,事已至今,枉自冲动也沒用,我们只有先从别处渡过易水,想办法去往并州,去找三公子,或许还有卷土重來的机会。”吕布却出奇的冷静,从旁劝道。

    一个外甥已把自己害成这样,袁绍对那三儿子,自然也沒抱多大希望,但到这个份上,除了前去投奔袁尚,他也沒有第二条路可走。

    含恨半晌,袁绍只有强咽下这口气,愤然离去。

    几百号残兵,便保着袁绍徇易水向西面逃去。

    天‘色’渐明,东方业已发明。

    袁绍前脚刚逃走未远,北面方向,狂尘再起,又一路兵马飞奔而來。

    高干一马当先,率领着几千得胜之军,一路狂奔,直抵易京城下。

    眼见城头已换上了“刘”字大旗,高干知刘备已得手,不由勒马城前,兴奋的大叫道:“玄德速速开‘门’,本公子到了,那老狗你可杀掉。”

    刘备却冷冷俯视着高干,厉声喝道:“高干,你这灭绝人‘性’的畜牲,袁绍乃你亲舅舅,你竟然枉想害死你,我刘备奉行仁义之道,我岂能助你这等畜牲。”

    高干瞬间傻了眼。

    两天前,刘备信誓旦旦的表明效忠于他的那一幕,如今还历历在目,甚至,就连这击灭袁绍的计策,都是他刘备一手包办。

    可现在,刘备却站在城头,大骂起了自己是畜牲,好像这整件事,压根与他无关一般。

    高干也并非蠢到无‘药’可救,愣怔了片刻,蓦然间惊醒。

    他明白了,刘备压根就沒想到要助他,而是要借他之手,除掉袁绍,再把他也除掉,然后这整个幽州就是他刘备的了。

    想明白了一切,高干顿时气到肺都要气炸掉,刀指城头,大骂道:“大耳贼,你这忘恩负义的‘奸’贼,你竟敢叛我。”

    刘备却不屑一哼,冷笑道;“我刘备只效忠于天子,效忠于大汉社稷,我从未效忠过你,何來背叛之说。”

    高干气的是面红耳赤,感觉自己如同被戏耍了一般,‘胸’中无尽的怒火,似火山般喷发而出,瞬间冲昏了他的头脑。

    蓦然间,高干大刀一指,怒喝道:“全军进攻,给我攻破易京,取了大耳贼的首级。”

    高干以为,自己麾下有一万五千余兵,占据着兵力优势,而刘备只有五千余众,强行攻打易京,未必能够拿下。

    号令传下,却只有高干自己嫡系的几千兵马,向着易京城开始推进,其余一万多大部分兵马,皆按兵不动。

    “本公子的命令,你们沒听见吗,给我进攻。”高士歇厮底里的怒吼道。

    左右那些兵马,却仍旧不动,一双双目光盯着他,就像是在盯着一个小丑一般。

    高干是又惊又气,猛然清醒过來。

    环顾四周,他这才发现,这些大多数的兵马,皆乃公孙瓒旧部,这些人皆是刘备帮着他招揽而來。

    先前刘备对他是百依百顺,这些人看在刘备的面子上,自然也对他是无令无从,让他产生了一种错觉,以为这些公孙瓒旧部已经诚心的归顺于他,听他号令。

    如今,刘备公开反了他,这些人便不再听他号令,高干这才意识到,自己根本控制不了这些人,刘备才是他们真正的主子。

    城头上,刘备欣慰的笑了,这些年的苦心经营,终于结出了他想要的果子。

    “高干,该是送你上路的时候了……”

    刘备嘴角扬起一抹冷笑,蓦然间眸中杀机迸‘射’,双股剑向着高干一指,厉喝道:“子龙何在,还不依计行事。”

    喝声响起,高干蓦觉身后杀气骤起,如狂风暴雨一般,向着自己扑卷而至。

    高干大骇,猛然回头时,却见一员白马银枪的武将,已如一道银‘色’的闪电,疾‘射’而來。

    手起枪落,鲜血飞溅。

    高干的那颗人头,带着一脸僵的硬惊怖,飞上了半空之中,滚落在了一众士卒之间。

    那些公孙瓒旧部们,个个无动于衷,看着高干人头落地。

    而那些高干的嫡系士卒们,却瞬间陷入了惶恐之中,看着主子血淋淋的人头,一个个吓的惶恐无措,不知该如何是好。

    城头上的刘备,已收起了长剑,肃杀的脸上换上了一副仁慈的面孔,高声道:“高干灭绝人‘性’,我刘备只是替天行道,今这畜牲已经伏诛,尔等只要肯安心归顺,我刘备就绝不再追究,还要待你们如自己的亲卒,是生是死,你们自己选择吧。”

    高干已死,群兵无首,那几千号兵卒沒有犹豫太久,转眼便纷纷跪伏在地上,向刘备磕头投降。

    “这孔明当真乃神人也,一切皆在他意料之中,咱们竟不费吹灰之力,就赶走了袁绍,诛杀了高干,这个人真是神了。”素來的高傲的关羽,此刻也人不住欣喜,啧啧赞叹道。

    张飞也兴奋的嚷嚷道:“这下可好了,整个幽州都是咱哥哥的,袁绍和高干的兵马,也都被哥哥收编,咱还有孔明这样的神算,该是咱跟陶贼算总账的时候了。”

    望着遍地伏跪的士卒,刘备灰白的脸上,渐渐浮起了丝丝傲‘色’,嘴角,一抹得意的冷笑已扬起。

    ……

    易京西南。

    尘雾滚滚,战旗遮天,近六万梁军步骑将士,正沿着易水南岸向东北方向而行,一路向着易京杀奔而去。

    易水可以算是幽州与冀州的分界线,其水并不算宽,如果就地打造州船的话,绵延几百里的易水,其实处处可渡。

    只是碍于粮道远近,道路的平坦程度,以及沿途的城池分布情况,先破易京,再由易京北上攻取蓟城,才是最佳的选择。

    不然的话,当年的袁绍,也不会被迫在易京这个鬼地方,跟公孙瓒进行了长达一年的鏖战。

    根据情报,袁绍已提前数日进抵了易京,而易京乃幽州‘门’户,高干必不会再坐视不顾,这次定然会率军來援。

    如果袁绍和高干一旦和解,两家至少能凑出近三万的军队,再加上易京的要塞的坚固程度,陶商想再复制一次黎阳之围,兵力上便不再占据着优势。

    况且,他的将士已进行了长达一年半的苦战,体力与‘精’神都快达到极限,若再进行一场旷日持久的攻坚战,就连陶商也沒有这个自信。

    正行进间,前方一队兵马飞奔而來,正是前锋开路的项羽所部。

    项羽本该在大队兵马前二十里开路,怎么突然间折返而回了。

    陶商顿时感觉到,必定是有什么重要之事发生。

    勒住战马,横刀而立,片刻后,项羽飞马而來,胳膊下面还挟着一人。

    “梁公,你看这是谁。”项羽大笑着勒住战马,将胳膊夹的那人,扔在地上。

    那身着金甲,却披头散发的俘虏,好似已晕了过去,被扔了个仰面朝天,却一动也不动。

    陶商和众人的目光,不约而同的朝着那人望去,蓦然间,一片惊喜哗然。

    地面上所躺那人,竟然是袁绍。

    “是袁老狗啊,是袁老狗,怎么落到你手里啦。”樊哙更是‘激’动兴奋的哇哇叫道。

    陶商也抬起头,欣喜好奇的目光,看向了项羽。

    项羽方不紧不慢道:“羽本是率铁骑沿着易水南岸前行,在离易京二十余里位置时,发现河对岸有一队兵马正在渡河,羽便不动声‘色’的容他们过河,然后突然杀了上去,谁知正撞上了袁绍在吕布的保护下渡河,我便一顿狂杀,吕布独自逃走,丢下了袁绍这厮,正好被羽给绑了回來。”

    陶商恍然大悟,看着地上不省人事的袁绍,他是感慨良多。

    堂堂天下第一大诸侯,四世三公的名‘门’之后,就在几年之前,还差点把自己‘逼’上绝路,眼下却变成了孤家寡人一个,跟条死狗一般,瘫在自己的脚下,当真是莫大的讽刺。

    “袁绍好端端的,怎么会又想渡回南岸,还只带了这点兵马,莫非易京发生了剧变不成。”陶商的思绪很快收回,起了疑心。

    “梁公所料不错。”项羽点了点头,“羽审问了几名降卒才得知,刘备利用袁绍跟高干的猜忌,令他们自相残杀之际,趁机袭据了易京,如果估计无误的话,想必此时高干也已被刘备收拾,整个幽州已经姓刘。”

    陶商眉头一凝,目光不由看向了张良,眼神中有种“果然如此”的意味在内。

    他先前就和张良怀疑,刘备不会那么好心去辅佐高干,只是借高干之手,脱离袁绍,前去经营幽州。

    正当这时,一骑斥侯飞奔而來,拱手道:“禀梁公,易京急报,刘备已诛杀高干,尽收其部众,宣布奉天子密诏,自任为幽州牧,率两万多步骑大军,进据易京。”
正文 第三百七十八章 击败你的,不是我
    &bp;&bp;&bp;&bp;众人神‘色’皆微微一震,斥侯的这道情报,终于映证了陶商和张良的推测。

    “‘奶’‘奶’的,这个刘备还真是够‘阴’的,把高干和袁绍玩的团团转,老子以前只知道他是个伪君子,沒想到他还藏着这样‘阴’险的手段。”樊哙一面啧啧称奇,一面又鄙视的大骂。

    陶商却只冷笑道:“刘备的野心,乃是做第二个光武帝,中兴他的大汉朝,袁绍和高干早应该知道,刘备是不会真心归顺他们,可惜,他们都被刘备‘逼’真的演技给骗了,落得今天下场,也算他们活该。”

    张良等人皆是点头,认同陶商的判断。

    这时,地面上原本不省人事的袁绍,扭动起了身体,竟是缓缓的苏醒了。

    片刻之后,袁绍睁开了眼睛,第一眼看到的,正是陶商那刺写满“讽刺”二字的脸。

    “陶贼,,”

    袁绍一声尖叫,从地上挣扎着强行爬起,想要抄起家伙砍陶商,却发现腰间佩剑已经卸下,想要拔‘腿’开溜,才发现四周全都是陶商的人马,一双双凶目,正向盯着一只烤熟了的‘肥’羊般,齐刷刷的盯着他,瞬间把他盯的是如芒在背。

    “袁绍,不用想着开溜了,这次你已无路可逃,注定要死在我陶商的手里。”陶商冷冷道。

    袁绍蓦然一震,思绪飞转如‘潮’,这才猛然间想起了自己晕死过去之前,所发生的那些事。

    他想起自己是如何被刘备玩‘弄’,是如何迫不得已,带着可怜巴巴的几百兵马,想要渡过易水,潜入并州。

    接着他又想起,自己是如何的倒霉,刚刚过河就中了项羽的埋伏,吕布又是如何不得已抛下了他,独自逃去,他又是如何悲愤绝望之下,气晕过去。

    他想起了所有的一切,这一切,也立时让他重新陷入到了悲愤绝望之中。

    袁绍转过身來,眼珠中布满了血丝,几乎就要迸裂一般,紧紧咬着的牙齿咯咯的作响,牙缝中已浸出了丝丝的鲜血。

    此时此刻,他的脸上只写着两个字:

    仇恨。

    对陶商所有的仇恨。

    他从天下第一大诸侯,沦落到今天这种地步,皆是被陶商一步步所‘逼’,眼前这个可憎的年轻人,就是他身陷绝境的根源。

    “怎么,看见我就这么不开心么。”陶商很享受这份讽刺的快感。

    毕竟,当初袁绍几乎将自己‘逼’入绝境,现在这老东西落在了自己手里,怎么可能不好好痛快一番。

    袁绍恨不得即刻扑上去,凭着一双爪子,拼个你死我活,把陶商给撕了。

    恨了半晌,咬牙半晌,袁绍最终却冷静了下來,沒有敢扑去。

    就凭他现在孤家寡人一个,就算是他扑上去,也只能是自取其辱而已,袁绍到底还保持着几分冷静。

    他只死死盯着陶商,深吸一口气,咬牙叹道:“我只恨当初你只是个小小的琅邪相时,沒有发兵灭了你,才会养虎为患,酿成今日的苦果,我后悔啊……”

    袁绍想起了当年。

    他想起当初,自己的长子袁谭,头一次被俘之时,他为了救儿子,也为了顾全跟公孙瓒争夺河北的大局,被迫跟陶商单骑会面,达成停战协议。

    如果他早知道今日,早知道陶商才是他真正的敌人,早知道自己那个儿子废物到极点的话,当年他无论如何,也非得先灭了陶商不可。

    可惜,一切已晚。

    “袁绍,就算你当初灭了我,你以为你就能夺了天下吗。”陶商冷冷的反问道。

    袁绍先是一愣,旋即狂傲道:“我袁本初据四州之地,十几万铁骑将士,若是沒有你,谁能挡我横扫天下,”

    “四州之地,十几万兵马,你以为你就很强吗。”陶商嘴角扬起一抹不屑的冷笑。

    袁绍又是一怔,一时听不明白陶商什么意思。

    “你为了玩平衡,故意放纵你的几个儿子内斗,放任汝颍河北文武相互相攻诘,把你看似雄厚的家底,统统都消磨在了内斗之中,当年官渡之战,若非你内部不团结,又岂能被我屡屡抓到取胜的机会,最后一击致胜。”

    陶商俯视着那个自以为是的失败者,冷冷的历数着他的得失,道破了他败落的真正原因。

    袁绍身形剧烈一震,眼中神‘色’翻转如‘潮’,种种往事浮现于脑海中,一时间竟被陶商斥到哑口无言。

    轻吸过一口气,陶商鹰目冷视着他,大声道:“袁绍,你到现在还不明白吗,不是我陶商击败了你,是你自己击败了你自己。”

    自己击败了自己。

    袁绍苍老的身躯,如被九天惊雷惊中,跌跌撞撞的连退数步,脸‘色’惊魂落魄,蓦然间仿佛被陶商一语喝醒般。

    他终于明悟了。

    信任的儿子,器重的外甥,接连的背叛自己,就连忠心耿耿的沮授和文丑,在关键时刻,也背弃了自己。

    所有的一切,皆是他自酿的苦果,到最后,只能自己來品尝苦涩。

    他颤巍巍的抬起头,只见陶商那表情,那不屑的冷笑,就像是一个成年人,正在给不懂事的小孩,讲述大道理一般。

    他堂堂四世三公的袁绍,在陶商的眼里,竟然只是一个不懂事的小孩。

    袁绍彷徨后悔的表情,转眼间瓦解,重新又被肃厉狰狞的仇恨所取代,指着陶商咆哮怒骂道:“陶贼,你个出身卑微的‘奸’贼,你算什么东西,竟然也配给老夫讲大道理,就算老天无眼,让你侥幸胜了,高贵依然是高贵,卑贱依然是卑贱,你永远是那个出身卑贱,被天下人不屑的‘奸’贼,”

    左右樊哙等众将,眼前袁绍死到临头,竟然还被般狂妄,如此歇厮底里,跟疯子似的大骂他们的主公,众人无不恨到眼珠爆珠,怒火熊熊。

    “翻來覆去,无非就是出身而已,你不烦么。”

    陶商又是一声不以为然的冷笑,继续用教育小孩子的口‘吻’道:“袁绍,难道你沒听说过,王侯将相,宁有种乎这句话么。”

    袁绍满嘴的怒骂,瞬间给陶商这一句话,轻描淡写的给呛了回去。

    看着语塞的袁绍,陶商傲然自信道:“当年汉高祖刘邦,不过一小小亭长,你袁家也并非生來就四世三公,再往上数个几千年,说不定你的祖先,还是一个山‘洞’里茹‘毛’饮血的野人,在这个拳头就是王道的大时代,你还炫耀什么出身,不觉的很可笑吗。”

    “陶贼,,你,,你,,”袁绍已被呛到声音沙哑,满脸憋红,除了咬牙切齿之外,再也憋不出一个字來。

    “把他先押解下去,待班师许都之后,再斩首示众吧。”陶商已不屑跟袁绍多言,拂手喝道。

    荆轲一使眼‘色’,几名亲兵便汹汹上前,将袁绍如死狗一般拖走。

    陶商策马向前,下令大军继续赶往易京。

    刘备依靠毒计窃取易京,未必就人心尽附,陶商要趁此时机,一举攻下易京,灭掉刘备,夺取幽州。

    大军星夜疾行,不出一日,已‘逼’近易京附近二十里。

    正当这时,霍去病率领着先行的骑兵队,飞马而至,大叫道:“梁公,速速下令全军停止前进,不能再前进了。”

    “怎么回事,前方发生了何事。”陶商狐疑道。

    霍去病勒马于前,皱着眉头道:“禀梁公,那刘备刚刚掘开易水河堤,洪水已将南岸大片平原淹成了泽国,范围还在扩大,我们不能再前进了。”

    刘备竟然掘了易水。

    陶商神‘色’一动,蓦然间省悟,眼眸中不由迸‘射’出厌恶之火。

    “易水流域有良田数万顷,村庄遍布,刘备掘了这易水河,虽然可以阻挡我军北上,岂不是连那些数以万计的平民百姓,也一并淹了不成。”身边的张合,不禁震惊道。

    樊哙也回过神來,忍不住骂道:“他‘奶’‘奶’的,这个刘备真是‘阴’毒到极点了,不光害死了他的两个旧主,现在还掘了易水,靠淹死那多平民來阻挡咱们攻他,这大耳贼也太不要脸了吧。”

    众将不愤慨,一时间皆大骂起了刘备。

    陶商却冷笑一声,慨叹道:“大耳贼若是要脸,就不会投靠那么多主子,又一次次的背叛他们了。”

    “刘备此人,当真也是个奇人,先后投靠公孙瓒、曹‘操’、袁绍和高干,又接连背弃这些人,到现在却仍能保持着仁义之名,这位刘皇叔蛊‘惑’人心的本事,还真是不一般呢……”张良也奇叹道。

    陶商遂也不敢迟疑,当即下令全军停止前择,择高处地势安营扎寨。

    六万大军遂就地止步,寻土丘山包等高地,连下十余营,以防被大水‘波’及。

    半日之后,茫茫大水终于是蔓延而來,铺天盖地的一眼望不到尽头,方圆几十里的范围,尽被淹成了一片泽国。

    不过易水到底比不得长江黄河这等大水系,水量有限,淹到梁军营营盘之时,水位连脚面也不到。

    虽说这水势不大,但通往易京之路,却尽被淹成了一片泥泞,车马难以再通行。

    “掘易水,借自然之利來做为屏障,以阻挡我军北上,这倒真还是一条实用的妙计。”土丘上,张良望着茫茫的水泽,微微点头赞赏道。

    “刘备这大耳贼,之前被咱们的玩的团团转,他什么时候变这么聪明了。”樊哙嘟囔着骂道。

    听得二人的议论,陶商的脑海中,蓦然间闪过一个名字。

    莫非是他。

    以刘备的智计,绝对想不出如此‘精’妙的布局,能将袁绍和高干玩‘弄’于股掌之中,不废吹灰之力就窃取幽州,还想出这掘易水的妙计,必有谋士从旁出谋划策。

    以简雍的智谋,必然做不到这种程度,而幽州境内,陶商也想不出还有什么奇谋之士。

    想來想去,似乎也只有那个人。

    “如果真是他的话,那就越來越有意思了……”陶商年轻的脸上,悄然浮现出几分玩味的笑容。

    神思之际,张良却拱手道:“梁公,照目前的形势,我们想在短时间内北攻幽州已经不现实,况且将士们皆是疲惫之极,不利于再鏖战下去,今冀州青州已得,袁绍也已擒获,北伐主要目标已实现,差不多也该是收兵的时候了。”

    望着眼前茫茫大水,陶商沉思许久,轻吸一口报,拂手道:“罢了,传令下去,班师南归,來年再收拾大耳贼吧。”
正文 第三百七十九章 群雄惊悚
    &bp;&bp;&bp;&bp;冀州一地,乃是河北最为富庶,人口最多一州,可以说是河北‘精’华之所在。

    陶商今次北伐,将冀州纳入版图,其实已经达成了战略目标,何况还额外得到了一个青州,收获已是极丰。

    想曾经的历史中,曹‘操’可是用了近八年的时间,才灭了袁氏,彻底的夺取河北四州之地,今他只用了一年半的时间,就拿下了冀青二州,已经是相当的不错。

    陶商知不能太过自大,急于求成,遂是班师南下,率大军还往邺城。

    梁军的退兵的消息,很快便由斥侯送往易水北岸,送往了易京城。

    此时的刘备,正站在易京南‘门’城头,目光冷峻的注视着南面,心中焦急的等着消息。

    虽有孔明相助,但他毕竟连连败于陶商之后,被陶商伤的实在太深,内心深处已染上了“恐陶”症,此等关键时刻,如何能不叫他紧张。

    梁军南退的消息,及时送到,终于叫刘备长长的松了口气,整个人都如释重负一般,前所未有的轻松。

    “孔明先生,你这一招掘易水之策,当真是妙极,陶贼终于是灰溜溜的撤走了,不敢來犯我幽州。”刘备欣喜的看向诸葛亮,眼神中尽是信任感‘激’。

    诸葛亮只轻摇羽扇,淡笑不语,一副运筹帷幄,成竹在‘胸’之势。

    “此计虽然‘逼’退了陶贼,但这大水无情,却将易水南岸数以万计的百姓也一并连累,终究是有点可惜啊……”沮授却冷不丁的叹息了一句。

    这一声叹息,立时令刘备身形一震,眼珠子悄然一转,一脸的得意欣喜,顷刻间消失,取而代之的,则是伤感自责的表情。

    “公与言之有理,为了阻挡陶贼,备不得已祸及了那么多无辜的百姓,实在是良心不安,备此刻是心痛如绞啊……”刘备捶‘胸’顿足,深深的自责起來,才几句话的功夫,眼中竟已浸出了悲伤的泪水。

    紧接着,他又身形晃了一晃,似有悲伤过度,将要晕过去的征兆。

    “大哥……”旁边的关羽和张飞两兄弟吓了一跳,赶紧扑了上來,将摇摇晃晃的刘备给扶住。

    诸葛亮轻叹一声,从旁开解道:“主公莫要太过自责,此举也是不得已而为之,若是让陶贼的大军杀过易水,幽州不知有多少黎民百姓要遭其荼毒,牺牲一小部分人,而救一州士民的‘性’命,此乃大义也,换做是任何的仁义贤主,都会这么做,想來那些牺牲的百姓,他们的在天之灵,也能理解主公的这份大义。”

    这一番话后,刘备自责的表情方才稍稍平伏,举着衣袖一边哽咽,一面将眼‘色’泪痕拭去。

    半晌后,刘备才停止了啜泣,却又叹道:“备身负一州士民的身家‘性’命,实感肩上担子之重,必当尽我所能保全幽州,只是陶贼此番虽退,他日必会再犯,其他现在的实力,只怕以我一州之力,未必能与之抗衡。”

    “主公放宽心便是,亮已为主公备下一条妙计。”诸葛亮轻摇着羽扇,美‘玉’般英俊的脸上,洋溢着与生俱來般的自信。

    ……

    徐州,海西城东。

    海岸边,七八十艘战船,已经徐徐离港,海营之上,还有几千号士卒,正急先恐后的爬上余下的几十艘船只。

    这些江东士卒,一个个都士气低‘迷’,一面面“周”字的大旗,无不残破不失。

    失败落魄的情绪,笼罩了整座大营。

    栈桥之上,周瑜驻马扶剑,水晶般透明的眼睛,死死的盯着西面方向,绝美的脸庞不时的微微‘抽’动,一脸隐恨不甘的表情。

    “乐毅,你究竟是何方神圣,有击败我周瑜的实力,竟却甘心情愿的做那陶贼的‘门’客……”周瑜暗暗咬牙,眼神中燃烧起深深的茫然不解。

    就在数月之前,他这江东美周郎,才率一万‘精’锐的江东军,由海上长途奔袭,出其不意的袭取了海西城,登陆徐州境内。

    此时的陶商已将主力尽集于河北,徐扬一线只有徐盛的一万兵马,驻扎于南面的寿‘春’一线,徐州可以说是一片空虚,只余几千郡兵而已。

    登陆成攻的周瑜,可以说是如入无人之境,一万大军一路所向披靡,不到半月时间内,东海国几乎就被他攻下。

    志得意满的周瑜,沒有一刻停止,兵锋直指徐州州治下邳城而去。

    那时的下邳城,只有不足一千战斗力低下的郡兵,周瑜有绝对的自信,不出两日就能将之攻下。

    只要下邳一陷落,整个徐州诸郡国就会望风而降,南面寿‘春’的一万梁军必会军心动‘荡’。

    那时,他再挥师南下,配和着孙策的主力大军,定可一举攻下寿‘春’,夺取淮南。

    介时,徐扬二州,便将尽入孙氏麾下。

    周瑜就是心怀着这样的宏图,自信满满的杀奔下邳城下,毫不迟疑的下令攻城。

    然而,令他恼火惊奇的却是,陶商新派來的那个叫作范睢的徐州刺史,竟然能力极强,短时间内就动员了数千百姓丁壮登城,竟然坚守了下邳十日之久,直到那个叫乐毅的梁将,率领着一万的援军赶到。

    江东美周郎的噩梦,就此开始。

    这个乐毅统兵能力之强,用兵之强,完全超出了周瑜的想象,数月之内接连击败他,‘逼’的他把攻陷的一座座城池,统统的都吐了出來,直至被‘逼’回海西城。

    折腾了几个月,周瑜又回到了原点,他的海上夺取徐州妙计,就此泡汤。

    周瑜心中那个不甘啊,不甘自己这堂堂江东第一智将,竟然被一个冒充古人之徒,彻底的给击败。

    周瑜更无法理解,以乐毅这样惊‘艳’无双的才华,早就应该崭‘露’头角,怎会这么多年來,甘心做陶商讲武堂一名小小的武生‘门’客。

    他的人生观,价值观,彻底的被乐毅的出现给打‘乱’了。

    “报,,”一骑飞奔而來,正是‘逼’将董袭,“禀都督,河北细作刚刚传來急报,陶贼已于数日前夺下冀州全境,袁绍被其生擒,陶贼已率大军班师南归。”

    周瑜本就‘阴’沉的一张脸,瞬间愕然惊变,长时间的沉默不语,表情变化翻转,整个人都沉浸在了震惊之中,久久不能自拔。

    “这个陶贼,竟然只用了一年半的时间,就夺下了冀青二州,还生擒了袁绍,这怎么可能,怎么可能啊……”

    喃喃自语的周瑜,脸‘色’不光是难看,眼神中甚至还悄然燃烧起丝丝的羞恼之‘色’。

    就仿佛,他这个天才都无法做到的奇迹,竟然被一个平庸之人做到,让他这个天才深深的感到被羞辱一般。

    “都督,这个陶贼实在是个异数,眼下他已班师南下,乐毅的大军也正在杀往海西,事不宜迟,请都督赶紧上船,咱们好尽快撤回江东吧。”董袭叹息着劝道。

    周瑜暗咬贝齿,眸子死死望向西面,不甘许久,隐恨了许久,最终还是只能一声叹息,策马踏上了战船。

    战船缓缓驶出水营,向着南面驶去。

    “陶商,终有一天,我周瑜还会杀回來的,你等着吧……”

    ……

    益州,白水关。

    关城之上,蜀军战旗飘扬如风,士卒个个斗志昂扬。

    城北方向,连绵数里的曹军大营,却静寂无声,曹军士卒无不‘精’神疲惫,显的士气低落。

    自曹‘操’挟着攻克汉中余威,大举攻蜀以來,已经过去了整整两个月。

    这两个月时间内,曹‘操’先后对白水关发动了数次进攻,却皆被蜀军挫败,折损兵马数千之众。

    正面进攻不下,曹‘操’又派大将夏侯渊,分兵万余进攻三巴,却为刘璋大将张任拒退,最终无功而返。

    屡战失利,曹‘操’原本希望的一场速战速决,渐渐已演变成了一场鏖战。

    曹营,中军大帐。

    “尔等皆说刘璋暗弱,蜀兵军纪不整,战斗力低下,眼前的战事,似乎皆与尔等所言不符,这刘璋并非是一个平庸之主。”上首的曹‘操’,皱着眉头道。

    “嘉也觉的很奇怪,据成都的细作密报,数月之前,那刘璋忽然像是变了个人似的,变的行事果决睿断,雷厉风行,接连以霹雳手段,处置了几个不听话的重臣,重用张任、黄权、法正、赵累、严颜等贤才善武之士,日夜整军‘操’练备战,数月之内,便使蜀中气象一新,蜀军的战斗力短时间内极大提升,所以我军伐蜀才会严重受阻。”

    郭嘉一番话,听的众人无不连连称奇。

    曹‘操’也是大为惊奇,喃喃道:“难道说,这个刘璋先前只是佯装暗弱无能,故意向外界示弱,实则也是个厉害的角‘色’不成……”

    众曹营文武,议论纷纷。

    这时,曹真匆匆而入,拱手道:“禀叔父,河北急报,陶贼已于日前全据冀州,袁绍已被陶贼活捉。”

    大帐之中,瞬间哗然。

    上至曹‘操’,下至郭嘉等文臣武将,无不为之变‘色’。

    “袁本初,竟然这么快就灭亡了么,这个陶商小贼啊,实在是……”曹‘操’看着手中的帛书惊报,口中是惊叹不已,焦黄的脸上,难以掩饰震惊二字。
正文 第三百八十章 无极甄家
    &bp;&bp;&bp;&bp;不仅仅是曹‘操’,就连郭嘉这等绝顶智谋之士,此刻也陷入了慨叹唏嘘之中。

    袁本初啊,手握河北四州,麾下雄兵近二十余万,那是何等强大的存在。

    如今,却这样就灰飞湮灭了。

    就在短短一年多的时间里。

    袁绍本人,竟然还被陶贼给生擒活捉。

    曾经深深领教过陶商厉害的曹营主臣们,此时此刻,再一次深深的为陶贼所震怖。

    “陶贼攻灭袁绍,天下必然震动,其声威定然大增,而今班师南归,下一步极有可能入侵我关中。眼下刘璋出人意料的强,我们想在短时间内攻下蜀中,只怕是不可能的了,为今之计,还当即刻‘抽’身北归才是。”郭嘉最先从震惊中清醒过來,冷静的分析着局势。

    曹‘操’抬起头來,目光‘射’向屏风上的地图,落在“成都”二字上,久久不甘离去,半晌后,方才移回了关中,看向了中原。

    “罢了,陶贼打‘乱’了我们的战略,眼下也只有撤兵回关中了。”曹‘操’无奈的一叹,将手中帛书,缓缓的撕成粉碎,扔在了案上。

    ……

    冀州,中山国。

    当周瑜和曹‘操’两路兵马,不约而同的无奈退兵之时,陶商已率得胜之师,浩浩‘荡’‘荡’的南归。

    是日,大军行至无极县一带,意气风发的陶贼,看着路边“无极”界碑,蓦然间想起了一件事。

    “去,把那位甄小姐,给本公请过來吧。”陶商拂手令道。

    荆轲忙是吩咐下去,片刻之后,队伍间的那一辆马车,便被亲兵驱赶至了陶商马前。

    “甄小姐,本公若是沒记错的话,你应该就是无极人氏吧,”陶贼淡淡问道。

    甄宓一怔,猜不出陶商为什么会关心起自己的家乡來,沉顿了一下,还是点头应了一声“是”。

    “那你甄家庄,也应该在无极附近了,”陶商又问道。

    “是在附近。”甄宓的俏脸上,悄然掠起一丝不安。

    陶商点了点头,扬鞭道:“既然路过贵庄,若不上‘门’拜访一下,岂非显的本公无礼,走吧,本公就陪甄小姐回家走一趟。”

    说罢,陶商也不理会她愿不愿意,拨马向着无极方向而去。

    甄宓‘花’容却是一变,明眸中惧意顿生,只恐陶贼会对他甄家不利,实不愿带陶贼前去。

    马车再次开动,甄宓虽有不愿,却又无可奈何,只能跟着陶商一道前去。

    黄昏之前,陶商在三千‘精’锐亲卫的保护下,來到了位于无极西南的甄家庄外。

    甄氏乃中山国大族,无极首姓,偌大一座甄家庄光壁墙就长达五十余步,堪比一座小型县城。

    三千‘精’兵止步于庄上,庄中家兵皆已吓慌了神,慌忙去报知家主甄尧。

    “甄小姐,你的家到了,下车吧。”陶商拨马來到马车前,向她伸出了手。

    甄宓以为陶商要扶她,脸畔不由微微一红,秀眉也是暗皱,显然不愿意跟陶商有肌肤相触。

    只是,畏于陶商的威势,她心中不愿,却又不好拒绝,只得红着脸伸出了手。

    当那柔弱无骨,酥滑似‘玉’的纤纤小手,放在掌心之中时,搅得陶商手心一痒,心头不禁怦然一动。

    兴之所起,他嘴角忽然扬起一抹邪笑,顺势将甄宓拉上马來,放在了自己身前。

    甄宓回过神來时,自己的娇躯已靠在了陶商的怀中,不由惊羞万分,急是挣扎,口中嗔道:“你做什么,快放我下去。”

    陶商却不理会她,只哈哈一笑,双手从她腋下伸过,握紧了马缰绳,轻轻一抖,便驱马望庄‘门’而去。

    “梁公在此,还不快叫你们家主出來迎接。”跟随在侧的荆轲,向着壁墙上的甄家家兵大喝一声。

    一听梁公之名,墙上那些家兵,瞬间吓到肝胆俱裂,再看自家小姐竟然也在梁公怀中,更是惊到错愕惶恐,不知如何是好。

    片刻后,庄‘门’大开,一名华服公子,匆匆出庄,正是甄家家主,甄宓之兄甄尧。

    “未知梁公大驾光临,有失远迎,还请梁公恕罪。”甄尧直抵陶商马上,深深一揖。

    陶商一笑,拂手道:“甄公子免礼,本公只是送令妹回家探探亲,顺便前來讨口甄家的酒喝,不知甄公子欢不欢迎。

    甄尧一愣,抬起头來,这才发现,自己的妹妹竟然被陶商拥在怀中,顿时一脸尴尬。

    甄宓被哥哥瞧见,自己跟陶商这个八竿子打不着的男人,贴得如此之的,自然也是羞耻不已,不敢看哥哥的眼神。

    “怎么,甄公子不欢迎吗,”陶商语气中透出几分不悦。

    甄尧猛然省悟,顿时一脸受宠若惊之状,忙道:“梁公驾临,实乃我甄家的荣幸,小民岂敢不欢迎,梁公快里边请。”

    “那就打扰贵庄了。”陶商便也不客气,怀拥着甄宓,在众目睽睽之上,策马昂首踏入庄中。

    荆轲紧随其后,率数千亲卫护送入内,兵甲森森,杀气凛凛。

    甄尧赶紧给手下使眼‘色’,叫那些家兵们都退下去,免的引起陶商猜疑,徒自给他们甄家惹祸上身。

    陶商策马直抵正堂,翻身下马,将甄宓抱了下來,昂乎入堂,径直坐在了上來。

    甄宓不敢不从,只能红着脸,任由陶商当着自家人的面,把自己抱下马來,两兄妹对视一眼,双双跟进堂中,陪坐在了下首。

    荆轲则扶剑立于陶商身后,时刻警惕,一百多甲兵则林列于大堂两翼,一个个虎视眈眈,仿佛只要陶商一声令下,即刻就把堂中所有甄府人都撕成粉碎。

    甄尧心中慌张,额头都浸出了一层的冷汗,战战兢兢的暗自发抖。

    陶商却显的平易近人,很随和的询问了一番甄家的情况,甄尧只能撑着胆子,不断的抹着额头的汗,故作镇定的一一应答。

    一番客气话后,陶商便道:“本公也不跟你拐弯抹角,说实话,我很喜欢令妹,此番前來,也是想跟你这位长兄打个招呼,跟令妹定下个婚约,待择良辰吉日,本公便纳她为妾,不知甄公子意下如何,”

    甄宓身上有“旺夫”天赋属‘性’,陶商怎么可能错过,将來当然要纳她为妾。

    今日不同往日,眼下他身为天下第一大诸侯,威势无双,想要一个‘女’人直接开口便是,自然无需像以往弱小之时那样小心谨慎。

    陶商的盘算是,先把这桩婚事给定下,然后再慢慢培养感情,最终让甄宓能心甘情愿的嫁给自己。

    历史上的甄宓,原本是袁熙的妻子,在被曹‘操’所俘之后,就改嫁给了曹丕,也沒见她寻死觅活,可见她也不是什么贞节烈‘女’,陶商自有这个信心,令她身心臣服于自己。

    这直白的话一开口,甄尧顿是愣在那里,不知该如何回应。

    甄宓却是娇躯剧烈一颤,瞬间羞到满面通红,急道:“民‘女’跟袁二公子有婚约在身,按理是二公子的未婚妻,我甄家乃是言而有信之家,还清梁公恕民‘女’不能从命。”

    事到临头,甄宓竟然敢有胆违逆陶商。

    陶商冷笑一声,鹰目看着慌羞的甄宓,仿佛能看穿她的内心,自然能看出她在想什么。

    在她眼里,到底还是对陶商的出身存有轻视。

    陶商的便宜老爸陶谦,虽然也是一州之牧,却是从底层军人打拼起來,相对于袁家这种几代为官的家族來说,他陶家是毫无争议的寒‘门’。

    哪怕陶商今已坐拥两河,权势滔天,乃天下第一大诸侯,在她眼里,依旧不过是一寒‘门’暴发户而已。

    在这个‘门’第观念深重的时代,甄宓这样的名‘门’大小姐,恐怕宁可嫁一个沒落的世族公子,也不情愿嫁他这么寒‘门’大诸侯。

    “不就是一纸婚约么,好说。”陶商冷冷一笑,拂手道:“來人啊,把袁熙给我押进來。”

    前番袁绍从南皮北逃之时,逃的太过仓促,把袁熙给丢在了后面,正好被陶商所擒,他料到会有眼前这一幕,故此番甄家之行,也将这位袁二公子一并带上。

    甄氏兄妹听得袁熙之名,二人神‘色’皆是微微一变。

    片刻后,灰头土脸的袁熙被拖了进來,如死狗一般,被扔在了大堂之中。

    “袁熙,梁公在此,还不下拜见。”荆轲厉声喝道。

    刚刚想爬起的袁熙,被喝的身形一震,赶忙又跪伏了下來,战战兢兢的跪在陶商面前,大气也不敢喘一声。

    有袁谭这个前车之鉴,袁熙岂敢自恃,自被俘以來,一直都老实的很,对陶商是万分畏惧恭敬。

    “袁二公子,抬起头來,跟你两位故人打个招呼吧。”陶商拂手指了指甄家兄妹。

    袁熙颤巍巍的抬起头,向着侧面的甄家兄妹看去,灰暗的脸上,顿时掠起深深的羞愧,匆忙又移开了头,似是沒脸见自己的大舅哥,正沒脸面对自己的未婚妻。

    看到自己的未婚妻,这副畏陶商如虎的狗熊样,全然沒有半点袁家公子的骨气,甄宓不由秀眉一凝,贝齿暗咬朱‘唇’,明眸中闪过几分失望。

    “袁熙,本公知道你曾与甄小姐有婚约在身,本公召你前來,就是让你写一道休书,毁了这桩婚约。”陶商的语气,不容置疑。

    荆轲一使眼‘色’,左右亲兵将笔墨拿來,摆在了袁熙跟前。

    甄宓娇躯一震,吃惊的看向陶商,沒想到这位年轻的梁公,竟然这般霸道,竟要‘逼’着人家袁二公子毁婚。

    甄宓却又无奈,谁叫袁氏一族不争气,落到了这般地步。

    她便只能期望的看向袁熙,期盼着自己这未婚夫,能有那么几分骨气,千万莫将自己轻易的让给这个霸道残暴的寒‘门’暴发户。

    袁熙颤巍巍的拿起笔來,偷瞒了甄宓一眼,眼前这河北第一美人,原本该属于自己的美人,他是一百个不情愿拱手让给陶商啊。

    他更恨自己,当初为何不早点跟甄宓完婚圆房,哪怕就算让给陶商了,自己也能先一享芳泽,又何至于将这么个绝世美人,原封不动的送于陶商享受。

    心中纵有万般不甘心,袁熙却无可奈何,他根本沒有那个拒绝的胆量,只能暗叹了一声,提笔默默的写下了休书。

    休书写罢,陶商便令将之递于甄宓,冷冷道:“袁二公子的休书在此,甄小姐这回不用再担心你们甄家背上负约之名了吧。”

    甄宓颤抖的捧着那张休书,朱‘唇’都咬出了牙印,却始终不甘心就算屈服于陶商,犹豫许久,就是不吭一声。

    陶商知道,这位甄家小姐还是太过自恃自己的身份,不给她展示点自己的手段,她是不会服软的。

    鹰目中,一道杀机骤然闪过,陶商手一挥,厉声喝道:“來人啊,把袁熙拖出去,就地斩首,”
正文 第三百八十一章 抛弃妻子的下场
    &bp;&bp;&bp;&bp;甄氏兄妹大吃一惊,神‘色’骇变,万沒有想到,陶商竟然要斩袁熙。

    当初陶商曾发过重誓,誓要灭袁氏一族,当然不会放过袁熙。

    再者,甄家与袁家联姻,无非也是看中袁家的权势,想为他甄家谋得立益而已,陶商就是要用袁熙的鲜血,让甄家兄妹瞧瞧,谁才是这冀州的主宰。

    “梁公饶命,梁公饶命啊……”惊恐的袁熙,趴在地上哭嚎着求饶,极尽的丑态,哪里还有半分名‘门’公子的气度。

    荆轲却不给他机会,喝令左右亲兵,将袁熙无情的拖走。

    嚎叫声越來越远,片刻之后,叫声嘎然而止。

    甄家兄妹的身形却同时一震,眼中迸‘射’出悚然惊怖,显然知道袁熙已被斩首。

    “长兄为父,甄小姐的婚事按理应该由你做主,本公最后问你一句,你可有异议,”陶商冷绝淡漠的目光,‘射’向了颤栗中的甄尧。

    甄尧额头已是汗如雨下,哪里还敢再犹豫,急是强颜欢笑,拱手道:“舍妹能嫁与梁公,实乃我甄家的荣耀,尧感‘激’还來不及,当然是求之不得。”

    甄尧当然不敢拒绝,以陶商现在的实力,分分钟就能灭了他们甄家,为了家族的利益,就算甄尧再看低陶商的出身,也不敢不从。

    陶商满意的点点头,又看向了甄宓,“令兄已答应,不知甄小姐意下如何。”

    此刻的甄宓已是脸‘色’苍白,俏脸间的那份自恃,已是‘荡’然无存,慌的像只受惊的小兔子一般,尚自沉浸在袁熙被斩的恐惧之中。

    被陶商这么轻声一问,甄宓打了个冷战,这才回过神來,脸‘色’是又羞又惧,默默的低下了头,不再作声。

    不说话,自然就是默认了。

    陶商这才彻底满意,哈哈一笑,欣然道:“既然如此,那咱们就定下这桩婚事了,甄小姐就先随本公回许都,待择良辰吉日,本公再请甄公子一家前來许都吃令妹的喜酒。”

    甄尧心中是又苦又慌,却还得陪着笑脸,连连感恩。

    目的已达到,陶商也赖的逗留,当即带着甄宓告辞离去,重新又踏上了南归之路。

    几天后,陶商率得胜的大军,还往邺城。

    归城当天,邺城军民是万人空巷,夹道欢迎陶商的归來,气氛热情之极。

    这也难怪,袁绍统治河北的基础,在于世家豪族的支持,其治国之策,自然也以保护世族豪强的利益为主。

    故袁绍统治冀州的数年间,大族们可以仗着他的纵容,肆意的兼并土地,欺凌平民,却不用向袁家缴税,反而是平民百姓,不但被世族欺压,还要被袁绍加倍的征收赋税,可以说是苦不堪言已久。

    今陶商这个新的征服者,一上台就严以律法,不但打击世族豪强的违法之举,还实行士绅一体纳粮,大大减轻了对平民百姓的盘剥,短短数月之间内,就羸得了冀州人心。

    故邺城百姓听闻陶商生擒袁绍归來,无不是欣喜‘激’动,自然便自发的前來迎接。

    陶商在万众感恩的迎接下,昂首阔步的进入了邺城,头一件事,自然就是处置袁绍。

    归城次日,陶商在那座原本属于袁绍的恢宏大殿中,召见了袁绍的后妻刘氏。

    轻盈的脚步声响起,陶商俯视下去,只见刘氏正一脸不安的步入殿中。

    丰腴的身形,妖‘艳’的脸庞,处处透散成熟的韵味。

    “妾身拜见梁公。”刘氏福身一礼,恭敬的语气中,透着几分畏惧。

    自从当初服‘侍’过陶商之后,这位大族贵‘妇’,在陶商这个占有者面前,已不敢有半点自恃。

    “跟我走吧,本公带你去见一个旧人。”陶商嘴角扬起冷笑,起身下阶,搂着她的腰望外而去。

    刘氏面‘露’狐疑,不知陶商要带他见何人,只能心怀着不解,被陶商搂着腰,一路向着后府的监牢而去。

    大牢中,被关押之人,正是这河北曾经的主人,令世人仰慕畏惧的袁绍。

    “梁公想带妾身去见……见谁,”刘氏的语气不安起來,似乎已猜到了几分。

    “还能是谁,当然是你朝思暮想的夫君了。”陶商一笑,推开了牢‘门’。

    刘氏丰腴的身儿猛然一颤,一丝不祥的预感从心底升起,却只能心怀着不安,跟在陶商身后,步入了那座她再熟悉不过的监牢。

    牢房最深处,叫打开那大铁‘门’,令刘氏先不‘露’面,独自进入了牢中。

    那‘阴’暗‘潮’湿的牢房中,衣衫褴褛,形容委靡的袁绍,正蜷缩在牢房的一角

    听得牢‘门’打开,袁绍身形本能的一颤,当他抬头看到进入之人正是陶商时,更是神‘色’一变。

    “当初你抛弃儿子,抛弃妻子,抛弃忠心的部下时,可曾想过,自己会沦落到今天这种地步。”陶商冷冷的讽刺道。

    袁绍萎靡的身形剧烈一震,眼中却无一丝愧意,沉声道:“为天下者不顾家,这个道理,像你这样出身卑微的小贼,是永远不会懂的,我袁绍落到今日的地步,非是我做错了什么,而是老天有眼无珠。”

    到了这个时候,袁绍还极尽的刚愎,对于自己所作所为,对于先前把妻子刘氏抛弃在地道中的所为,沒有半分后悔。

    铁‘门’外,刘氏听的清清楚楚,那一字一句,如一柄柄的利刃,深深的刺中刘氏的心头。

    原本刘氏还在自我安慰,袁绍当初抛弃了他,乃是迫不得已,却不想,她在袁绍的心中,压根就跟韩猛这样的部将一样,都是随时可以牺牲的存在。

    贝齿紧暗,刘氏眼中燃起了悲愤。

    听罢袁绍的冷残之言,陶商只是淡淡一笑,“这么说,如果上天再给你一个机会,只要你能亲手杀了你的妻子,就会让你恢复往日的辉煌,你也会毫不犹豫了,”

    袁绍先是一怔,旋即哈哈大笑起來,笑声中极尽的讽刺,极尽的不屑。

    “这么简单的道理,杀一妻而得天下,还需要犹豫吗,”袁绍讥讽的反问一句,“陶商啊陶商,看來你的见识也不过如此,你也就是昙‘花’一现,早晚也必会走向灭亡。”

    铁‘门’外,刘氏听到这番话,整个人愣住了,一瞬间,她心痛到几乎失去了智觉。

    刘氏万沒有想到,袁绍能冷血绝情到这般地步,为了自己的基业,可以毫不犹豫的就牺牲自己,甚至不惜亲手杀了她。

    这一刻,刘氏彻底看清了自己在袁绍心中的地位,一颗心冷到了极点。

    陶商却笑了。

    袁绍几乎置他于死地,怎么可能轻易的杀了他,陶商就是让他在死之前,再尝一把什么叫作众叛亲离。

    “你进來吧。”

    陶商一摆手,士卒将牢‘门’吱呀一声打开,陶商向站在外面的刘氏使了个眼‘色’,命她进來。

    刘氏苍白的脸蛋,已被羞恨所占据,时红时白,表情复杂之极。

    刘氏知道,陶商要他们夫妻相见,就是要來羞辱袁绍。

    想想袁绍方才的冷绝之,刘氏也不顾什么颜面了,暗暗一咬牙,缓缓的迈进了牢房。

    不知内情的袁绍,听得有人又走进來,下意识的抬起头望去。

    夫妻二人的目光,瞬间相撞,两人顿时僵硬在了原地。

    刘氏的眸中,闪烁着羞耻,愤慨和失望的情绪,看见自己的丈夫,沒有半分欣喜。

    袁绍那一张苍老的脸上,却涌动着震惊和几分羞愧。

    他这才意识到,自己又上了陶商的当,他的妻子分明就一直站在外面,把他冷酷绝情的嘴脸,听了个清清楚楚。

    面对妻子那悲愤的目光,袁绍一瞬间心中产生了一丝惭愧,竟是不敢正视,忙将头偏向一边。

    他却又看到了陶商,那一脸讽刺的冷笑。

    “陶贼,,”省悟的袁绍,羞恼无限,朝着陶商叫道。

    “袁绍,你嚷嚷什么,我好心叫你们夫妻团圆,你不是应该感‘激’本公吗。”陶商冷笑着,顺势将刘氏的腰搂住,隔着层薄衫,轻轻的抚‘摸’着刘氏的蛮腰。

    刘氏身儿一颤,立时是羞红满面,一脸的难为情。

    她虽对袁绍失望之极,但名义上袁绍仍是他的丈夫,眼下当着自己夫君的的面,被陶商这般肆意,焉能不觉羞耻。

    羞耻之下,她下意识的就想挣扎,陶商却不松手,将她的腰搂的更紧。

    刘氏是又羞又怕,无奈之下,只好闭上眼睛,便不再挣扎,只任由陶商的。

    眼见自己的妻子,被仇敌这般侵凌,袁绍心中是又痛又羞,某一个瞬间,真恨不得扑上去,与陶商拼命。

    可惜,他却沒有那个能力,更沒有那个胆量。

    他原指望着自己的妻子,能够奋起反抗挣扎,谁想到,刘氏竟是只草草一挣扎,便顺从下來。

    “贱‘妇’,你这贱‘妇’,你丢尽我了袁绍的脸,早知如此,当初我就该一刀杀了你,免的让你败坏我袁家家风,,”恼羞成怒的袁绍,歇厮底里的大骂起來。

    这番怒斥,就连陶商也颇感意外,不想袁绍毫不知愧疚,竟然还骂起了自己的妻子。

    绝望悲愤的情绪刺‘激’下,刘氏心中产生了深深的愤恨,突然想要狠狠的报复袁绍。

    于是,她竟是睁开眼來,强颜出妩媚的笑容,双手紧紧搂住陶商的脖子,朱‘唇’主动的向着陶商‘吻’了上去。

    刘氏这般主动,陶商自然不介意,却将刘氏丰腴的身儿一抱,肆意享受起了美人香‘唇’。

    这一幕,彻底的把个袁绍看呆了,目瞪口呆,错愕无语。

    但袁绍却万沒料到,愤慨的刘氏,竟然会当着自己的面,就这般主动献媚,跟陶商亲昵。

    袁绍的一颗心,瞬间如同跌入了冰谷中,冰结到无法动弹,几乎令他痛到要窒息。

    下一秒钟,袁绍蓦然清醒,‘胸’中的羞怒之火,如火山向狂喷而起,破口大骂道:“贱‘妇’,我要杀了你,我要杀了你啊,,”

    疯狂的袁绍,跳将起來就想扑向袁绍,旁边的荆轲却一脚抬起,将他重新踢倒在地。

    倒地的袁绍,怒火攻心,张口连喷了数道血箭,几乎就要气死过去。

    陶商可不想把袁绍就这么气死,遂是松开了刘氏。

    此时的刘氏脸上尽是‘潮’‘色’,鼻息轻喘不定,就那么以报复的目光瞧着袁绍,好生痛快的样子。

    陶商俯视着吐血的袁绍,鹰目中杀机骤燃,拂手喝道:“传令下去,明日于邺城北‘门’,将袁绍千刀万剐,由张合來行刑。”

    “遵令。”

    吐血的袁绍,瞬间残躯剧震,他沒想到,陶商这般羞辱过他后,仍要杀了他,而且还是要用千刀万剐,这种残酷的刑罚來处死自己。

    “陶商,你这卑微残暴的‘奸’贼,你以为你杀了我就能得天下吗,你这样的人,根本不配坐拥天下,早晚有一天,你也会步我后尘,陶贼,,”

    陶商却把袁绍的怒吼当作放屁,放声不屑的狂笑,搂着刘氏扬长而去。
正文 第三百八十二章 抠门的天子
    &bp;&bp;&bp;&bp;牢‘门’轰然关闭,牢中的袁绍,却陷入了无尽的羞愤之中。

    “陶贼,你不得好死,你不得好死……”袁绍趴在冰冷的牢房里,如泼‘妇’一般,喋喋不休的骂个沒完。

    最后,怒火发泄一空后,袁绍只能虚弱无力的瘫坐在地上,情绪渐渐冷静下來,死亡的恐惧,终于开始袭据他全身。

    随后的这个晚上,袁绍都在等待死亡的折磨中渡过,饱受了‘精’神上的折磨。

    次日天‘色’一亮,房‘门’再度打开。

    张合引着几名士卒,汹汹而入,瘫坐在牢房中,胡思‘乱’想了一晚上的袁绍,立时大恐,急是缩到了墙角。

    等待了多日,终于等到了报仇雪恨的一切,见到袁绍的一瞬间,张合‘激’动到眼珠子都要怒迸出來。

    “袁绍,你也有今天啊,真是老天有眼啊。”张合咬牙切齿的冷笑道。

    袁绍怒瞪向张合,骂道:“你这背主之贼,终有一天跟陶贼一样,不得好死,”

    张合却冷哼一声,摆手喝道:“把老贼拖往南‘门’去,我要亲手把他千刀万剐。”

    士卒们一涌而上,袁绍则恨不得贴进墙缝里面去,死也不肯顺从,拼了命的反抗,大骂道:“叛贼,你敢杀我,必遭天下和唾弃。”

    垂死的挣扎之下,袁绍‘激’发出來的力气,竟是惊人的大,几名士卒都拖不动他。

    “你这刚愎自用的老狗,纵容你儿子百般猜忌我,还杀我全家,我张合只恨当初瞎了眼,沒有早点叛你,你还有脸反咬一口。”

    张合暴怒,几步冲上前去,抡起铁拳头就向袁绍狠狠的砸了上去,一连十几拳,拳拳都砸在袁绍的脸上。

    他这一通老拳打下來,转眼把袁绍打得是鼻青脸肿,几乎就要晕昏死过去,哪里还有反抗的力气。

    张合这才稍稍解气,松开了拳头,士卒们赶紧一涌而上,把袁绍扛起來就往外走。

    当袁绍清醒过來时,已被绑在了南‘门’城楼上,城‘门’前的空旷地上,已是人山人海,挤满了前來观斩的邺城百姓。

    他再低头一看,惊见自己已被剥了衣裳,绑在柱子上,身边的张合正手提着大刀,嘴里含着酒,往刀上喷酒。

    袁绍残躯幕然一震,猛的意识到,自己的生命已走到了最后一刻。

    他已经彻底绝望,只期望能被杀的个痛快,却猛然想起,陶商这个残暴之贼,竟然要用千刀万剐之刑來杀了他。

    “袁老狗,准备受死吧。”张合举起大刀,缓缓的走向了袁绍。

    “杀了老贼,”

    “杀袁绍,”

    城‘门’前,喊叫声立刻如‘潮’涌起,观刑的邺城百姓们,尽情宣泄着对袁绍的愤恨。

    邺城乃至冀州百姓,饱受袁绍苛政荼毒,早对他恨之入骨,今日也是这些百姓们的复仇欢庆日。

    陶商满足了他们的希望,将袁绍极刑处死,一者可以震慑那些心怀异心之辈,二來也可收取人心。

    鼓声响起,行刑仪式开始。

    张合扬起手中的刀子,眼中喷‘射’着复仇的怒焰,冷笑着走近袁绍,开始在他身上比划起來。

    屠刀反‘射’着寒光,袁绍还未挨刀子,已是肝胆俱裂,苍老的脸惊慌到扭曲变形。

    “张合,念在你我当初好歹是主臣一场的情份上,就给我一个痛快吧。”袁绍哭丧着脸,痛苦的咧着一张嘴,巴巴的向张合求情,希望张合能大发慈悲,一刀宰了他,不要再让他受这等折磨。

    张合却冷哼一声,恨恨道:“袁老贼,你还有脸跟我提什么主臣情份,当年你纵容袁尚杀我全家之时,怎么不顾念顾念主臣情分,今天我不好好折磨你,我张合还配做男人吗,”

    袁绍最后的希望,被张合决然的复仇之言击碎了,这一刻,他的心底里突然升起了一丝悔意。

    他悔恨不该跟陶商作对,更后悔不该听信自己那个蠢儿子的话,随便就杀了张合的全家。

    就在懊悔的袁绍,张合手起刀落,一刀将袁绍的一只耳朵割了下來。

    袁绍一声嘶哑的惨叫,如杀猪般凄厉,残躯剧烈的扭动挣扎,却无济于事。

    城‘门’前,观斩的邺城百姓们,又爆发出了山呼海啸般的欢呼声,无不拍手叫好。

    袁绍脸上已是鲜血淋淋而落,整个身子染成了赤红,就在他还來不及品味着断耳的痛苦时,张合手起刀落,他另一只耳朵也被割下。

    杀猪般的惨叫声,再次响起在城头,却无情的被百姓们的欢呼声吞噬。

    一刀接一刀,‘胸’‘肉’、腹‘肉’、‘腿’‘肉’……只要能下刀,又不至于令人致死的地方,张合是毫不留情,统统都割了下去。

    半个时辰后,百刀已割过,袁绍被割成了血‘肉’模糊,浑身上下竟已沒有一块完整之处,痛到几乎晕死过去,连嚎叫的力气都沒有。

    张合的灭族之恨,也在这一刀刀中,宣泄一空,沾满鲜血的脸上,燃烧着前所未有的畅快。

    “袁老狗,去地狱跟你的两个儿子见面去吧,用不了多久,梁公必会把袁尚也送下去,叫你们父子四人团聚,哈哈,,”

    狂烈痛快的笑声中,张合高高的高举血染的大刀,朝着袁绍的脖子奋然斩下。

    ……

    南‘门’城头,袁绍在遭千刀万剐之痛,而在新的梁国公府中,陶商则在原本属于袁绍的华丽高台之上,喝着小酒,远远的欣赏着南‘门’热闹的景象。

    高台之上,邺城景致一览无余,尽管沒办法看清南‘门’城楼上,袁绍是如何被行刑,但那密密麻麻的人群,震天动地的欢呼声,陶商却听的清清楚楚。

    嘴里品着小酒,陶商的眼前,仿佛已浮现出,袁绍被一刀刀切成‘肉’片的凄惨画面。

    那个不可一世的家伙,那个瞧不起自己的老贼,那个险些置他于死地的仇敌,今日终于死在自己的手中,何其的痛快。

    陶商是越想越痛快,举杯豪饮。

    陶商开心痛快,一旁陪伺的刘氏,心里虽不是滋味,却仍要强颜欢笑的伺候陶商。

    她知道,南‘门’处,自己的丈夫正在被处决

    昨天牢房中,袁绍那冷酷绝情的话,早已令刘氏寒透了心,对袁绍再无半点恩情,她已彻底臣服于陶商,只想着在陶商的胯下,苟全一条‘性’命。

    只是,她到底还与袁绍有夫妻的名份,现在自己的丈夫,正在不远处被凌迟行刑,而她这个做妻子的,却还要在这里服伺着处死自己丈夫之人,这颜面上终归会有些难堪。

    刘氏却只能不断告诫自己,袁绍那无情无义的家伙,他的死活与己无关,不要再去想他,只管全心全意的讨好眼前的梁公才是。

    于是刘氏便媚眼如丝,极尽的笑颜,讨要陶商的欢心。

    前面斩着袁绍,身边却搂着袁绍的妻子,这份痛快,简直是无与伦比,陶商是快活万分,放声大笑。

    几杯酒下去,南‘门’方向,欢呼声已达到了最高峰,那震天的欢腾声,震到高台都隐隐颤动。

    陶商猜想,袁绍多半已被斩首。

    他的笑声不由更狂烈,豪饮下一杯酒,将刘氏拉入自己怀中,腾出一只手來肆意。

    刘氏也知袁绍已为处死,却不敢稍有表‘露’惆怅,只乖巧温顺的依偎在陶商的怀中,任由陶商肆意,眼眸之中,却掠过丝丝无奈。

    “禀梁公,行刑完毕,袁绍已被斩首。”一名亲兵飞奔上高台,兴奋叫道。

    袁老狗,终于死了。

    陶商脸上豪烈之火狂燃,欣然一挥手,喝道:“传令下去,将袁绍的尸体大卸八块,分别送往冀青诸郡传视,再将袁绍的首级包好,本公不日起程南归许都,要给天子送上一份大礼。”

    ……

    几天后,陶商率六万大军,带着袁绍的首级,浩浩‘荡’‘荡’由邺城南下,一路向着许都杀奔而去。

    大军所过之处,两河诸郡国的百姓,无不夹道跪迎,迎接梁公的班师。

    几天后的傍晚,陶商大军进抵了许都以北三十里,陶商也不急于回京,便叫大军就地安营,等明日天亮再入京不迟。

    安营已毕,陶商照例于中军大帐内,设宴与诸文武豪饮。

    正当这时,荆轲入帐來报,言是天子派了使臣祖弼,前來营中宣旨。

    “传他进來吧。”陶商喝着脚,随手一挥手。

    须臾,帐帘掀起,祖弼步入帐中。

    他将一卷黄帛双手举手,高声道:“符宝郎祖弼,奉天子之命,前來向梁公宣读恩旨,请梁公领旨。”

    祖弼看向了陶商,等着陶商下令摆设香案,跪拜领旨。

    先前陶商实力弱小之时,都不肯向人屈膝下跪,又何况是今日之势。

    他只斜瞟了祖弼一眼,冷冷道:“天子有什么旨意,你就读來给本公听听吧。”

    耿纪面‘露’尴尬,眼中闪过一丝愠‘色’,显然不满于陶商的倨傲,却又不敢发作,只好干咳几声以掩尴尬,展开圣旨大声的宣读。

    “梁国公陶商讨逆有功,有功于社稷,特曾食邑万户,增划兖徐二州为梁国封地,以示嘉奖。”

    圣旨宣读完毕,祖弼笑道:“梁公,天子如此厚赏,实乃大汉朝前所未有,恭喜梁公啊,梁公还不领旨谢恩吗,”

    陶商这下明白了,刘协这是畏于自己灭袁绍之功,怕他回京之后,狮子大开口向他‘逼’要封赏,所以就提前一步下旨,前來封赏自己。

    看着笑呵呵的祖弼,陶商便当什么也不沒见,看都不看他一眼,继续喝酒。

    荆轲最知陶商意思,大步上前,一把将祖弼手中圣旨夺过,放于了陶商案前。

    祖弼眼见陶商主臣如此无礼,公然对天子不敬,却又不敢发作,只能讪讪的干咳几声,以掩尴尬。

    “他‘奶’‘奶’的,兖徐二州是咱们梁公领着咱们拼死打下來的,本就是梁公的地盘,天子凭啥拿來赏赐给梁公,”樊哙立时看不惯,骂了起來。

    祖弼身形一震,眼中顿时迸现怒‘色’,怒于樊哙敢对天子如何无礼,却又不敢发作,只能干瞪眼。

    “你回去吧,告诉天子,封赏之事就不劳他‘操’心,明日本公会亲自前去跟他商议。”陶商摆了摆手,示意他滚蛋。

    祖弼无奈,只得慌忙告退,匆匆而去。

    祖弼一走,张良便捋须淡淡笑道:“天子抢先一步下旨,只为梁公增加封邑,分明是想堵住梁公的嘴,害怕梁公‘逼’他封王。”

    张仪也拱手道:“以梁公眼下的功绩威望,唯有进封为王,才足以号令诸州军民,早日实现一统天下的大业,仪以为,千万不能被汉帝这点小把戏,打‘乱’了我们的步骤才是。”

    “刘协,想抠‘门’么,我可沒那么好糊‘弄’……”

    陶商眼中杀机凛现,冷冷一笑,“大军明日回许都,也该是向天子陛下讨个王來当当的时候了。”
正文 第三百八十三章 原来也是个软蛋
    &bp;&bp;&bp;&bp;许都,皇宫后殿。

    天子刘协,正与国丈伏完密议,皇后伏寿陪伴在侧。

    整个皇宫的御林军皆在陶商的掌握之中,天子的一言一行,皆也在陶商的耳目之下,唯有这一间内殿,刘协可以保留些许**。

    “沒想到啊,这陶商竟然强到这种地步,朕还指望着袁绍能跟他打个平手,沒想到那老贼这么快就被陶商所灭,可惜,可惜啊……”刘协连连叹惜,一口饮尽杯中闷酒。

    “陛下无需太过忧虑,陶商虽灭了袁绍,却远未达到一手遮天的地步,眼下西有曹‘操’,北有刘备和袁尚,南有刘表孙策,蜀中还有刘璋,群雄环伺之下,量那陶商还不敢对陛下‘逼’迫太甚,我们还有时间。”伏完从旁宽慰道。

    刘协这才稍稍宽心,连着饮下几杯。

    “话虽如此,可朕观那陶商野心极大,国丈以为,只给陶商加封二州食邑,他能满足吗,”刘协又担心起來。

    “应该可以吧……”伏完回答的也不太自信,“我大汉四百年來,除了开国诸王公之外,还有哪个外姓国公,竟被赐以三州的封地,这么大的荣耀,那陶商也应该知足了。”

    刘协微微点头,又放宽了心。

    伏完趁势又道:“只要咱们能稳住陶商,让老臣有足够的时间联络朝中忠臣,暗中集结力量,待时机成熟,便可将陶商一举诛杀,到时他的部下群龙无首,必然会归于陛下,那时陛下便可唾手拿下两河之地,凭着陶商留给我们的实力,何愁天下不平,汉室不兴。”

    伏完洋洋洒洒的为刘协勾勒着宏伟的蓝图,把刘协听的‘精’神抖擞,眼冒‘精’光。

    正好伏完所说,陶商已夺下了冀青徐兖豫五州,以及半个扬州和半个司州,还有荆州的小部分,可以说拥有六州之地,天下的一半都在他手中。

    只要他能接管陶商这六州之地,何愁不能诛灭群雄,光复汉室。

    他刘协,就要成为光武帝之后,第二个中兴之君,可与高祖武帝这等伟大的先祖齐名。

    刘协思绪飞转,兴奋到坐安不宁,眼中渐渐燃烧起雄主才有的气势。

    正当这时,祖弼匆匆而入,苦着一张脸,拱手道:“陛下,臣有负陛下所托,陶商并沒有接陛下的圣旨,还无礼的把臣赶了回來,要臣转告陛下,说他要亲自入宫,前來跟陛下商议给他的封赏。”

    内殿中,瞬间陷入死寂。

    原本志气满满的刘协,一张脸顿时错愕惊变,整个身子也震惊到的瘫软下來。

    陪坐在侧的伏完,亦是愕然变‘色’,一时惊到目瞪口呆。

    “国丈,陶商竟然不满足朕给他的封赏,还要跟朕亲自前來讨要,朕该怎么办,朕该怎么办才好……”刘协慌了神,颤抖的向伏完发问。

    伏完也陷入了沉默之中,苦着一张脸,不知该如何时好。

    他二人便在这殿中,冥思苦想,焦头烂额的琢磨了一宿,却依旧无计可施。

    不知不觉,已是天‘色’大亮,刘协依旧在殿中踱步,愁眉苦脸之极。

    正苦恼之时,殿外宦官來报,言是陶商已率军抵达许都,正由北‘门’入城。

    刘协再度变‘色’,慌到一屁股坐在了龙榻上。

    “陛下乃大汉的天子,怎能遇事这般慌张。”皇后伏寿终于看不下去,凝着秀眉劝道:“陶商必会直入宫中,到了这个地步也沒有别的办法,只有见机行事,先稳住他再说。”

    刘协沒了主意,又看向了伏完,伏完摇头一叹,也是一脸无可奈何。

    ……

    此时的陶商,正高坐大马,昂首入城,徐行在宽阔的御道上,享受着大道两侧,许都士民的夹道拜伏迎欢,挟着无上威势,直奔皇宫而去。

    皇城的御林军本就在陶商的掌握中,用不着天子的圣旨,就自行打开宫‘门’,萧何等一众心腹大臣,早已恭迎在宫‘门’口。

    陶商赞扬了萧何等重臣几句,便率五千亲卫甲士,气势汹汹的直入皇宫,前往金銮大殿去面圣。

    殿内,闻讯的刘协,已经端坐在御座之上,故作镇定,正襟危坐,摆出皇帝的威仪,等着陶商前來朝拜见。

    刘协表面看起來颇为威严肃厉,浑身上下透着一股雄主的气势,但眼中不时闪过的惶然之‘色’,却出卖了他的心虚。

    “陛下乃大汉天子,九五至尊,千万不可在陶商面前显‘露’出怯意啊。”身边并坐的皇后伏寿小声提醒道。

    刘协深吸了口气,强行压制住心中的不安,极力装出镇定自若之势。

    正当这时,大殿之外,沉沉的脚步声呼起,片刻后,近百名铁甲武士汹汹闯入,林列于大殿两翼,一副肃杀之势。

    刘协心头咯噔一下,呼吸立刻急促起來,恐惧油然而生。

    缓慢的脚步声,由远及近传入殿中,不多时,一袭巍然年轻的身影,如傲立的青松般,昂首扶剑,进入了大殿中。

    是陶商。

    他的身影出现的瞬间,刘协的一颗心,瞬间提到了嗓子眼,藏在袖中的一双手,禁不住就哆嗦起來。

    陶商大步走到‘玉’阶之前,鹰目瞄了正襟危坐的刘协一眼,嘴角悄然掠过一丝冷笑。

    以他的‘洞’察力,只一眼,便看穿了刘协内心的虚弱惶恐。

    陶商的目光顺势一转,落在了刘协旁边,那个身着华丽凤服的绝美‘女’子身上。

    那‘女’子的相貌端庄,容貌虽算不上当世绝‘色’,但那份雍荣华贵的气质,却是世间少有。

    那个‘女’子,应该就是皇后伏寿了。

    陶商此前见过几次天子,并未见过皇后,今天还是头一次,沒想到这伏寿竟也是个难得的美人。

    “系统‘精’灵,给我扫描一下皇后的数据。”陶商忽然灵机一动,用意念下令道。

    “嘀……系统扫描完毕,对象伏寿,统帅31,武力23,智谋61,政治42,天赋属‘性’,死忠。”

    “死忠,这又是什么鬼天赋,”陶商奇道。

    “死忠天赋,可增加宿主麾下出现死忠部下的机率,这些死忠臣子,即使宿主魅力值降为零,也绝不会背叛宿主,必要时候,可义无反顾的为宿主赴死。”

    听了系统‘精’灵这番解释,陶商顿时明白了。

    似刘协这样的落魄帝王,明明已无权无势,形成于傀儡,历史上却仍有一‘波’接一‘波’的忠臣,拼上‘性’命也要保他,看來多半就是这伏寿身上的“死忠”天赋在发生作用。

    “死忠,很有意思的一个天赋属‘性’呢……”陶商站在原地,神思飞转,正眼都不瞧刘协,目光反而一直盯着伏寿。

    伏寿明显注意到了陶商无礼的盯视,脸畔顿生晕‘色’,秀眉暗凝,眸中闪过几分愠恼。

    刘协这是也注意到,陶商正无礼的盯着自己的皇后,身为皇帝,被臣下如此轻薄自己的妻子,刘协焉能不怒。

    刹那间,刘协心底便燃起了深深的怒意,作势就想要斥责,话到嘴边却时,却陡然冷静下來。

    他猛然想起了自己的处境,想起了陶商的权势,这样公然斥责陶商,只能是无谓的‘激’怒了陶商,后果不堪设想。

    念及于此,刘协只好咽下这口苦水,嘴角挤出一丝笑容,拂手道:“沒想到梁公这么快就剿灭了袁贼,班师还朝了,朕本是想率文武百官亲自出城相迎的,只是碍于身体稍有些不适才只好作罢。”

    陶商从神思中回过神來,目光才从伏寿的身上移开,移向刘协那张皮笑‘肉’不笑的脸,微微的伸起了手。

    荆轲会意,忙将一个血淋淋的包袱,奉于了陶商手中。

    陶商提着那包袱,一步步缓缓走上‘玉’阶,大摇大摆的站在了龙案之前,将那包袱放在了龙案上。

    “梁公,这是……”刘协语气颤抖,指着那血包袱道。

    陶商冷冷笑道:“这是臣送给陛下的一份大礼,陛下拆开來一看便知。”

    面对陶商这公然不敬的态度,刘协心中恼火,却又不敢不从,只能深吸一口气,颤巍巍的打开了那包袱。

    一颗血淋淋的人头。

    刘协倒‘抽’了一口凉气,身边的伏寿也吓了一跳,夫妻二人的身形,本能的向后一倾。

    陶商却手指头首级道:“这是袁绍逆贼的人头,臣将他献于陛下,不知陛下是否喜欢。”

    刘协猛然省悟,这才明白,陶商这是在拿袁绍的人头吓他,也是在公然向他邀功。

    强抑下恐慌,刘协脸上忙堆出笑脸,竖起拇指大赞道:“梁公神武雄略,率我大汉雄师诛灭袁绍逆贼,实在是有功于社稷,有功于我大汉江山啊。

    陶商冷笑不语。

    这时,萧何趁势上前,拱手道:“既然梁公有功于社稷,臣以为,陛上当进封梁公为王,加九锡之礼,方能表彰梁公盖世奇功,彰显陛下之英明。”

    封王。

    此言一出,刘协骇然变‘色’,伏完父‘女’也为之‘色’变,阶下那些尚忠于刘协的几位大臣们,无不震怖。

    汉高祖刘邦留有遗训,非刘氏而王,天下共击之。

    陶商若是进封为王,就等于公开践踏了汉朝祖制,向着篡夺汉家天下,迈出了倒数第二步。

    若封王,下次便封无可封,唯有称帝。

    刘协脸‘色’已变,面‘露’尴尬,额头滚汗,不知如何以应。
正文 第三百八十四章 不给我面子的后果
    &bp;&bp;&bp;&bp;“老臣以为,陛下已为梁公增兖徐二州为封国,这等封赏已空前绝后,至于封王,不妨待梁公再立新功,扫‘荡’天下诸侯之后,再封也不迟。”伏完忙是站出來,表示反对。

    “国丈此言差矣。”萧何当即反驳道:“梁公盖世功绩,非封王不足以彰显其功,此乃三军将士,天下万民所期盼,正所谓人心所向,陛下若不如此,岂非叫天下人寒心。”

    伏完被呛了下去,一时不知如何以应,刘协则是尴尬的坐在原地,又慌又惊,同样有些手足无措。

    陶商看着犹豫不决的刘协,却忽然间大笑起來,竟是绕过身前的龙案,直接站在了刘协的身前,巍巍身影,将这位天子笼罩在他的‘阴’影之下。

    这样的举动,已是无礼之极,令刘协惊慌无限,不知如何是好。

    身边的皇后伏寿,却已忍无可忍,秀眉一凝,嗔喝道:“陶商,你焉敢如此放肆,这是做臣子之道吗,还不给本后退下,”

    刘协吓了一跳,吃惊的看向伏寿,万沒想到自己的皇后胆量这么大,竟然敢怒斥陶商。

    阶下的伏完也吓了一跳,急是向伏寿暗使眼‘色’,示意他要隐忍,不可一时冲动,‘激’怒了陶商闯入大祸。

    看着杏眼怒瞪,气到脸蛋发红的伏寿,陶商非但沒有怒,反而有几分赞许。

    “沒想到,刘协这个软蛋,竟然娶了个很有胆子的皇后……”

    陶商冷笑着目光移向伏寿,冷绝的鹰目,肆意的扫视着发怒的伏寿。

    本是怒恼的伏寿,顿时给陶商瞧得是脸畔愈红,不由愈加恼怒,厉声喝道:“梁公,你口口声声称自己是大汉忠臣,难道你这个忠臣,就是这样对陛下不敬的吗。”

    “本公有对陛下不敬吗。”陶商不以为然的一笑,看向了刘协。

    刘协忙是讪讪一笑,“皇后你莫要‘激’动,朕与梁公君臣相谈甚欢,梁公哪里对朕不敬了。”

    伏寿‘花’容一变,急是看向刘协,脸上浮现惊恼之‘色’,她显然沒有料到,自己这天子丈夫,竟然这么不争气,被陶商无礼到这般地步,竟然还不敢有半点脾气。

    伏寿那般神‘色’中,分明有怒其不争之意,看的刘协感到一丝愧意,却只能将头偏开,假作不见,笑呵呵道:“封王事关重大,也不急于一时,不如叫群臣们再议一议不迟,朕已叫御膳房准备御宴,朕要在这宫中慰劳梁公,庆贺梁公凯旋。”

    陶商却不给他面子,冷冷道:“御膳房的酒‘肉’怎比得臣府中好,今晚微臣就在国公府中宴请陛下和皇后娘娘,咱们君臣共贺,还请陛下和娘娘千万要赏脸,到时咱们喝好吃好后,再好好商量出个结果來。”

    刘协又愣住了,哪想陶商连这点面子都不给他,竟然要他屈尊往人家的府中赴宴,这简直又是羞辱。

    伏寿急是瞪向刘协,暗使眼‘色’,示意他不要接受这等羞辱的邀请。

    “难得梁公如此盛情,朕和皇后一定去。”刘协却不敢违逆,只好讪讪笑着答应下來。

    陶商这才满意意的点点头,随意的一拱手,“那臣就在府中,恭迎陛下和娘娘圣驾了。”

    说罢,陶商拂袖转身昂首而去,一众全副武装的甲士也大踏步而去,森森的铠甲撞击声和沉重的脚步声,震得刘协心都要被震裂。

    当陶商的身影,终于消失在殿外之时,刘协才如释重负般,长长的吐了一口气,整个人瘫软在了龙座上。

    阶下伏完等众臣,也长松了口气,就在他刚想站起來,安慰刘协一番时,本已离去的荆轲,却带着一队甲士,再次汹汹而去。

    “把伏完,还有他,还有这个这个,统统带走。”荆轲连指数人喝道。

    一众甲士冲入大臣丛中,将伏完还有十余名忠于刘协的大臣,统统都抓了起來。

    伏完大惊,急叫道:“我乃国丈,朝之重臣,你们这是要干什么。”

    荆轲冷冷道:“梁公说了,国丈等诸臣,皆是朝廷栋梁,断不容有失,所以命末将把各位即刻送回府中,由我梁军亲卫队保护起來,沒有梁公之命,诸位谁都不准出府,以免被‘奸’人所害。”

    伏完等保皇一派的大臣们,猛然惊醒,这才意识到,陶商竟然是要借着保护他们为名,把他们这些残存的保皇派一网打尽,断了天子最后的左膀右臂。

    “我要见梁公,他不能这么对我,我要见他……”情急之下,伏完歇厮底里的大叫起來。

    荆轲却理都不理他们,喝令甲士将伏完一众,统统拖走。

    龙座之上,刘协已惊到目瞪口呆,大口大口的喘着气,眼睁睁看着他的岳父大人,还有他最后几位忠臣被拖走,却不敢吭一声,慌张的干坐在那里,一脸不知所措。

    “父亲,父亲,,”伏寿眼看自己父亲被带走,除了惊叫之外,同样无可奈何。

    转眼间,伏完一众保皇派被带走,萧何等大臣也告退而去,偌大的金銮殿中,只余下天子和皇后,呆呆的坐在寻里。

    许久后,刘协方才清醒过來,苦着一张脸看向伏寿,“皇后啊,他如此相‘逼’,朕该如何是好。”

    看着束手无策的丈夫,伏寿除了叹息之外,又能有什么计策。

    “那皇后以为,他请朕去他府中赴宴,朕该不该去。”刘协又小声问道。

    伏寿差点就要摇头说不,话到嘴边却沒能说出口,脸上流转着不甘的表情。

    沉‘吟’片刻,伏寿却只能摇头一叹:“他的权势已达到这般难制的地步,看他今日态度,倘若陛下不去,只恐‘激’怒了他,会对陛下做出什么更加冒犯之事,臣妾觉得陛下还是去一趟为妙。”

    “唉……”刘协又是幽幽一叹,“那好吧,就请皇后屈尊跟朕去一趟梁国公府吧。”

    此言一出,伏寿娇躯蓦然一抖,眸中迸‘射’出惊异之‘色’,仿佛以为自己耳朵听错了似的。

    刘协知道她惊奇什么,却只能苦着一张脸道:“适才在朝堂之上,陶商明说了要请朕与皇后同去赴宴,皇后忘了吗。”

    提及适才之事,伏寿的脑海之中,不由回想起方才陶商那肆意的眼神,脸庞顿生红晕。

    她便轻咳一声,不情愿的道:“陶商对臣妾心存邪念,臣妾不想去再见他,还是陛下一人去好了。”

    “这怎么行,”刘协立时就急了,“皇后你不去,岂非要陶商觉得皇后是在轻视于他,到时若是牵怒于朕可怎么办。”

    伏寿贝齿暗咬着朱‘唇’,“臣妾就是不想见他,陛下就说臣妾身有不恙便是,料他也不敢对陛下怎样。”

    刘协是好说歹说,求了半天,怎么也说不动伏寿,只好作罢。

    苦恼了一宿,次日,刘协是百般不情愿,却又不得不上了御辇,出宫前往梁国公府。

    午前时分,车驾抵达国公府外。

    府‘门’口的亲卫军,见皇帝前來,却无半分恭敬,反让刘协候在‘门’外,先去向陶商禀报。

    天子赴宴,还得经过通传才能入府,这对刘协的天子的威仪,已是莫大的羞辱,刘协沒办法,也只好忍着。

    国公府,正堂。

    堂中酒香郁郁,歌舞已起,陶商高坐于上,正喝着好酒,欣赏着歌舞,好不快活。

    “禀梁公,天子已经來了,车驾正在外面候着。”入内的荆轲拱手道。

    “还算准时。”陶商满意的点点头,随手一拂,“别让咱们的天子等太久,请他进來吧。”

    陶商依旧斜坐,也沒有打算起身前去迎驾的意思。

    “对了,皇后也一道來了吗。”荆轲正要出去,陶商忽然又想起來,便问道。

    荆轲摇了摇头,“天子是只身前來,皇后并沒有随驾。”

    陶商剑眉立时一凝,面‘露’愠‘色’,“我请他夫妻一起來赴宴,他们竟然不给我面子,只來一个,他是什么意思。”

    “回禀梁公,末将已问过天子,天子说昨夜皇后娘娘偶感风寒,身有不适,所以不能前來赴宴。”荆轲拱手道。

    “身有不适么……”陶商冷哼一声,“我看这位皇后是太过自恃,打心眼里看不起不本公吧。”

    陶商怒了。

    荆轲忙道:“既然皇后不该面子,那咱们还要招待天子吗。是不是请他掉头回宫。”

    陶商原是想让天子滚蛋,但静下心來一想,他邀天子前來,乃是‘逼’他给自己封王,王位还沒有到手,岂做作罢。

    思绪飞转,陶商的嘴角掠起一抹冷笑,压下愠意,不以为然道:“本公说了要邀天子和皇后一道來,想必皇后娘娘还在路上,就让天子在外边等上一会吧。”

    荆轲立时明白了陶商意图,当即拱手告退,直奔府外而去。

    大‘门’外,刘协在御辇中已枯坐了很久,他是发自内心的十分不爽。

    以天子之尊,亲临臣下府上赴宴,已是臣下莫大的荣幸,可这个臣下不出來迎接也就罢了,还把他这个天子晾在外边,半天都不叫他入内,他也真是够了。

    如今时已近秋,刚下过几场秋雨,天气渐寒,御辇之中比外面还‘阴’,刘协坐不得多时,便冷的暗自发抖起來。

    正哆嗦时,荆轲大步前來,微微一拱手,冷冷道:“我家梁公说了,既然皇后娘娘还沒有到,就请陛下等一等,待娘娘到了,再一起入府不迟。”

    刘协当场就懵了。

    这是什么意思。

    他不是明明说了,皇后有恙在身,不能前來,陶商不让他进去,反让他在这里等着皇后,又是玩的哪出。

    “朕已说过,皇后娘娘身体不适,无法前來赴宴,既然梁公不想请朕进去,那朕就先回宫了。”刘协终于也有点不爽了,下令御林军士驱辇回宫。

    他的旨意下达,左右的宦官御林军们,却当耳旁风一般,纹丝不动。

    刘协很是尴尬,这才想起,这些人都是陶商所安排,只听从陶商的号令,他这个皇帝根本用不动。

    无奈之下,刘协只好向荆轲笑道:“荆将军,烦劳你下令,让他们送朕回宫吧。”

    “恕末将不能从命。”荆轲却微微拱了拱手,“梁公的命令是叫陛下在此等皇后,并沒有下令送陛下回宫,末将怎么敢擅自作主。”

    刘协就郁闷了,心中暗自苦涩,暗骂这些逆臣们,眼中只有陶商,沒有自己这个九五至尊。

    “那就请荆将军再去向梁公请示一下,就说朕想回宫。”刘协却不敢有所表‘露’,只好又求道。

    “好吧,那末将就再去请示一下,陛下就先在这里耐心的等一等吧。”荆轲拱手告退。

    一刻钟过去,半个时辰过去,一个时辰过去……

    说去请示的荆轲,却迟迟不來回复,就此消失了一般。

    冷到瑟瑟发抖的刘协,终于是给冻清醒了,方知陶商这是恼火于他的皇后不给面子,不來赴宴,所以牵怒于他,故意把他给晾在这里喝西北风。

    “陶贼啊陶贼,你竟然敢这样对朕,袁绍曹‘操’,你们这些废物,你们怎么就灭不了这个‘奸’贼呢……”

    刘协是叫苦不迭,内心里把陶商狠狠的诅咒了一遍又一遍,不觉两个时辰已过,日近黄昏,气温越來越低,他已冻到脸都开始发青。

    刘协慌了,真害怕陶商一怒之下,就把他晾在这里一宿,直接把他给冻死不可。

    实在是忍受不住之下,刘协只得一咬牙,急喝道:“來人啊,速去宫中请皇后娘娘前來赴宴,就说是朕的旨意,要她非來不可,”
正文 第三百八十五章 皇后也得服软
    &bp;&bp;&bp;&bp;刘协终于服软了。

    适才一直消失的荆轲,这时突然不知从哪里冒了出來,拱手道:“末将遵命。”

    荆轲当即向那些宦官下令,命他们挟了天子的旨意,还往宫中去请皇后。

    一名宦名便策马飞奔,径还宫内,将刘协的旨意,还有他现在所面临的处境,告知了伏寿。

    皇宫内,伏寿正往來踱步,不安的等着天子的消息,生怕陶商会对她的丈夫有所不利。

    而当宦官将国公府外,刘协所经历之事,告与伏寿时,这位皇后娘娘瞬间‘花’容惊怒,不由骂道:“好个陶贼,竟敢这般对待陛下,这个逆贼……”

    “逆贼”二字方一出口,伏寿猛然意识到,左右皆是陶商耳目,余下的骂言便硬是咽了回去,不敢再出口。

    冷静下來的伏寿,很快就想明白,陶商如此慢怠她的丈夫,就是恼于自己不來赴宴,所以才会牵怒于天子。

    “娘娘还是赶快去吧,再不去,陛下的龙体恐怕就要被冻坏了。”宦官催促道。

    伏寿身形一震,顿时一脸担忧,便想立刻起身,但又想起当日陶商那肆意轻薄,不怀好意的目光,脸畔顿又悄生微晕,万般的不情愿。

    想她身为皇帝,就算是当年的魔王董卓,郭李西凉二魔,乃至于曹‘操’,都沒有对她那般无礼过,她岂能忍受陶商这个卑微的暴发户的羞辱。

    伏寿内心里是一百个不情愿,却又不忍自己的丈夫被陶商羞辱,忍受寒冷之苦,犹豫迟疑了许久,却终究只能无奈一叹,下令起驾前往梁国公府。

    皇后凤辇出营,不多时便驶抵了梁国公府。

    时已入夜,国公府外华灯高悬,灯光照‘射’下的刘协,已冻到满脸通红,整个人蜷缩在御辇之中瑟瑟发抖。

    “皇后娘娘到,,”

    听到宦者的唱声,刘协如同抓到了救命稻草,急向荆轲道:“皇后都已经到了,烦请荆将军速去向梁公报知。”

    荆轲早有陶商授意,也不去通传,拱手道:“娘娘既然已到,就请陛下和娘娘入府,梁公早已备好好酒,等着招待陛下。”

    刘协如‘蒙’大赦,在左右的搀扶下,哆哆嗦嗦的下了御辇,后边皇后也下了凤辇,夫妻二人在台阶上相遇。

    刘协不好意思被妻子瞧见自己的窘态,不敢看伏寿一眼,伏寿无奈的暗叹一声,只能随着刘协步入国公府中。

    炉火熊熊的大殿中,两侧林立着数百甲士,皆执刀斧,个个面带杀气。

    歌舞已经撤去,整个大殿中,弥漫着浓烈的肃杀之气。

    高座之上,陶商正闲坐在那里,品着杯中小酒,鹰目冷冷的‘射’向殿外

    天子和皇后相携而入,进入大殿的第一时间,伏寿正撞上了陶商的的肆意的目光,心情顿时紧张起來,双峰起伏加剧,脸畔暗生红晕。

    她却深吸一口气,极力的平伏下不安的心情,昂首‘挺’‘胸’,徐步向前,一身的母仪天下的端庄仪态。

    陶商的目光,从伏寿的身上,转到了刘协身上,这位天子顿时身形一震,仿佛陶商的目光如利刃一般,令他本能的就产生了畏惧之意。

    “陛下,不要‘乱’了分寸……”伏寿拉了拉刘协的衣袖,悄声提醒他,别忘了自己是帝王。

    刘协咽了口唾沫,尽量的鼓起勇气,撑起几分气势,却始终不敢正视陶商的目光。

    陶商却沒有起身相迎,行臣下之礼,依旧斜坐于上,淡淡笑道:“微臣等了这么久,总算等到陛下和皇后的大驾了,來人啊,给陛下和娘娘看座。”

    左右亲卫上前,便在陶商的下首处,为他二人设下了位子。

    刘协脸‘色’立时一变,眼神中尽是尴尬。

    皇帝贵为九五之尊,即便身为宾客,也当上首而坐,陶商却高踞上座,不來相迎也就罢了,竟然还要他和皇后陪坐在下首客位,简直是莫大的不敬。

    刘协空有愠怒,却不敢吱声,伏寿却咽不下这口恶气,凝着秀眉斥道:“陛下乃大汉天子,九五至尊,本后乃大汉皇后,梁公你身为臣下,竟然敢让陛下和本宫坐在客位,你的君臣之礼何在。”

    “君臣之礼,”

    陶商仿佛听到了一件新鲜事般,不以为然的一笑,反问道:“当年董卓之时,李郭‘乱’政之时,陛下被他们‘逼’迫到连口饭都沒的吃,陛下怎么不跟他们讲君臣之礼,现在本公好吃好喝的供着你们,你们却跟我索要起了君臣之礼,皇后娘娘不觉的有些欺软怕硬了吗,”

    陶商一番话,瞬间把伏寿呛到哑口无言,气的是面红耳赤,却不知如何反驳。

    大堂中,气氛一时有些凝重。

    “朕与梁公名为君臣,却有朋友之谊,不必拘泥于这等俗礼,谁坐主位都一样,皇后就不必较真了。”刘协忙是讪讪一笑,暗暗向伏寿示意,叫她不可冲动。

    伏寿一震,回头看了刘协一眼,似乎不敢相信,刘协竟然这么软,连这样的羞辱都能忍受得了。

    无奈之下,伏寿也只好隐忍下怒火,跟着自己的丈夫,不情愿的陪坐在了下首处。

    “陛下果然好气量,不愧是天子,來,微臣敬陛下和娘娘一杯”陶商笑着举杯,语气中却尽是讽意。

    刘协当听得出陶商是在讽刺他,愈发的尴尬,却只能讪讪而笑,假作不知,将一杯苦酒尴尬的饮下。

    伏寿却冷眼端坐在那里,眼前酒碰都不碰一下。

    “怎么,本公敬酒,皇后娘娘不给面子吗,”陶商的脸‘色’,立刻‘阴’沉下來。

    伏寿也不正眼看陶商,只冷冷道:“本宫身有不适,前來赴宴已经是勉强,却不胜酒力,还请梁公海涵。”

    伏寿对陶商态度强态,只将刘协听得心惊胆战,只怕又惹恼陶商,忙是向她连连使眼‘色’,暗示顺从一下。

    伏寿却对自己丈夫的暗示视而不见,依旧不肯碰那酒杯。

    无奈之下,刘协只好讪讪笑道:“梁公见谅,皇后她的确是有些不舒服,非是不给梁公面子。”

    陶商无视刘协,鹰目只冷冷的注视着伏寿那张矜持绝‘色’,处处写着高贵二字的绝‘色’容颜。

    他看到的不仅是一个‘女’人,更是对自己权威的挑战,这是他绝不能容许的。

    “微臣麾下有一名神医扁鹊,有妙手回‘春’的本事,微臣闲來无事,也跟他学了不少医术,既然皇后娘娘不舒服,那微臣正好为娘娘诊视诊视。”

    说着,陶商起身步下高阶,径直來到伏寿身边,紧靠着她坐來下來,向她伸出了手,“请娘娘把手伸出來,先让微臣给娘娘号个脉。”

    陶商这个臣下,竟然当着众人的面,当着天子的面,要给皇后看病。

    伏寿立时恼羞成怒,绝‘色’的脸蛋涨到能通红,气到双峰剧烈起伏,深沟幽壑若隐若现。

    堂堂皇后,身体肌肤除了刘协之外,再无第二个男人碰过,如今怎能忍受给陶商这个逆贼的触碰。

    伏寿心中羞恼无限,恨不得当场就痛骂陶商一顿,却又沒这个胆量,只能贝齿暗咬朱‘唇’,尴尬的坐在那里一动不动。

    “皇后娘娘说自己有病,又不让微臣把脉,难道说,娘娘只是假装有病,欺骗敷衍微臣不成,”陶商脸‘色’‘阴’沉了下來。

    语气中,怒意刀锋刃一般,令伏寿如芒在背,不由打了个冷战。

    刘协更是吓了一跳,生恐陶商生怒,忙道:“皇后啊,既然梁公‘精’通医术,你让他把把脉又有何不可。”

    伏寿身儿一震,急是吃惊的瞪向刘协,显然沒有想到,自己的丈夫竟然能忍受这份屈辱,让眼前这个逆贼來触碰轻薄自己。

    刘协却一脸苦涩,巴巴的眼神中,尽是哀求之意。

    伏寿无可奈何,只得深吸一口气,强行按下心头的恼羞,一百个不情愿的伸出了自己的胳膊。

    一截雪白的腕子,呈现在了陶商的眼前。

    “皇后到底是皇后,保养的这么好,这皮肤,就算是貂蝉她们也比不上啊……”看着那光洁如雪的肌肤,陶商心中怦然一动,暗暗赞道。

    表面上,他却不‘露’声‘色’,伸出两根手指來,煞有介事的搭在了伏寿的腕子上。

    正经的医者为人把脉,定是闭目凝神体察脉相,陶商眼睛却目不转睛的盯着伏寿。

    那绝美的容颜,那雪嫩的肌肤,那高高隆起的山峰,那若现若现的幽谷深壑……

    伏寿在陶商眼神侵凌之下,脸‘色’愈加羞红,心中是气恼万分,却不敢表‘露’,只能将眼睛移开一旁,不敢正视陶商肆意的目光。

    一旁的刘协,心里边却在暗暗叫苦。

    眼瞧着眼前这个逆贼,肆意‘摸’着自己妻子的手,目光肆意的在自己的皇后身上瞄來瞄去,身为男人,何况还是一介帝王,他怎么能不气恼万分。

    只是,畏于陶商的权势,刘协也只能打断了牙齿往肚子里吞血,假装沒有看到陶商的对自己皇后的侵凌。

    “陶贼啊陶贼,早晚有一天,朕必要将你这无耻逆贼除掉,你对皇后的侵凌,朕会十倍加诸在你的几位夫人身上……”

    刘协暗暗发着重誓之时,陶商已收了手,伏寿即刻将手伸回袖子,长长的松了口气。

    陶商这才不紧不慢的收了手,伏寿赶紧将手往回一‘抽’,把袖子捋了下去。

    “皇后娘娘的这个病,真的是很怪啊。”陶商皱着眉头,一副凝重的样子。

    “怪,怎么个怪法,”伏寿明知陶商是在信口胡言,却还得装模作样的问一问。

    陶商便一脸严肃道:“皇后娘娘脉象奇特,微臣也一时片刻查不出是什么病,这样吧,不如娘娘就留在微臣府,住他十天半月,容微臣慢慢的为娘娘诊治。”

    此言一出,伏寿立是脸蛋一红,显然陶商是想借着为她治病为由,故意把她留在府中。

    “听闻这‘奸’贼好‘色’成‘性’,我若留在他府中,早晚必被他侮辱,岂非清白不保,罢了,罢了……”

    伏寿心中一番权衡后,只得强颜一笑:“梁公言重了,本宫其实也沒什么大碍,无需劳烦梁公费心,一杯酒而已,饮了也无妨。”

    说着,伏寿也不用陶商‘逼’迫,自己举起杯來,一饮而尽。

    自恃矜持,不给面子的大汉皇后,终究还是得听话的喝了这杯酒。

    陶商的嘴角扬起一抹讽刺,这才起身回到上首,痛快的笑着坐下。

    “陶贼……陶贼……”刘协眼看着伏寿服软,暗松了一口气,再看陶商那张狂妄得意的样子,却只能暗暗握拳。

    便在这时,陶商笑声突然一收,鹰一般的目光,肃杀的‘射’向他夫妻二人,看的他二人身形微微一颤,背上一股寒意骤生。

    “酒已经喝了,陛下,咱们也该商量商量正事了。”陶商将杯中未尽之酒饮尽,酒杯猛的放案上一放。

    “梁公想与朕商量什么,”刘协明知故问,装起了糊涂,还想要糊‘弄’过去。

    陶商却死死盯着他,冷冷道:“陛下也别装糊涂了,本公想要的很简单,只是请陛下下一道圣旨,封我为王。”
正文 第三百八十六章 王 者
    &bp;&bp;&bp;&bp;此言一出,刘协神‘色’大变,整个人立时凝固在了原地。

    异姓封王,乃是篡夺社稷的最关键一步,他要是封了陶商为王,就等于向天下人宣布,陶商离夺他帝位只余下一步之遥。

    昨天他在朝堂中,死撑着沒松口,以为可以糊‘弄’过去,沒想到陶商竟然狂到亲自开口跟他索要的地步。

    身边惊怒的伏寿,急是一指陶商,斥道:“陶商,你也太贪心了,天子已给你增加了两州封邑,已是空前绝后的恩德,你竟然还得寸进尺,枉想封王,你难道想谋朝篡……”

    “贱人,闭嘴,”

    陶商不等她话说完,便陡然喝断,厉声道:“本公在和天子说话,什么时候轮到你一‘妇’道人家指手划脚,给我乖乖的闭上嘴巴,否则有你好看,”

    伏寿娇躯一颤,端庄秀丽的脸上,顿时涌现惊愤之‘色’,显然她沒有料到,陶商竟会完全不顾君臣之礼,彻底的撕破脸皮,对自己这等出言不逊。

    高贵的大汉皇皇,气到满脸通红,一时僵在了原地,竟不知该如何是好。

    陶商的目光这才再次‘射’向刘协,冷冷道:“官渡之战,我击败了袁绍十五万大军,保住了你的皇位,北伐之役,我又灭了袁绍,夺取了冀州二州,以我这样的功绩,难道还不配封个王吗。”

    陶商也不虚伪,坦然自己的奇功,堂而皇之的向刘协索要封王。

    此刻的刘协,已是满脑子空白,面对陶商的咄咄‘逼’人,早已‘乱’了分寸。

    他实在是沒有想到,陶商竟然这么的粗暴直接,公开‘逼’自己封他做王,更沒想到,陶商还会那样的斥责自己的皇后。

    见得自家丈夫傻在原地,被喝斥下去的伏寿,再次反驳道:“高祖有遗训,非刘姓而王,天下共击之,陶商,你就算‘逼’迫陛下封你为王,就不怕成为众矢之的,‘激’起天下群雄公愤,联手讨伐你吗,”

    回应伏寿的,是一阵放声狂笑。

    猎猎的狂笑声,震撼着整个大堂,笑声中充满了讽刺,洋溢着不屑,仿佛视天下人的愤怒为无物。

    “我陶商灭袁术,逐刘备,驱曹‘操’,败刘表,胜孙策,灭袁绍,天下群雄皆是我手下败将,他们有胆就尽管來攻,來一个,我灭他一个,”

    无惧无畏,狂到极点的豪言,如惊雷一般,回响在大堂之中,震撼着所有人的心魄。

    “陶商,你……”

    伏寿还待再言,陶商鹰目一瞪,厉喝道:“我说过叫你闭嘴,不听是吧,來人啊,她再敢多说一个字,就给我把她衣服扒光了。”

    号令一下,左右亲卫皆捋起了袖子,作势就要将这大汉皇后,扒个‘精’光。

    在此威胁之下,伏寿哪还敢再说半个字,一腔的愤恨只能咽下去,她知道陶商心狠手辣,若真将她扒光了,还有何颜面活在这世上,只得闭了嘴巴,恨恨的盯着陶商。

    陶商冷哼一声,目光‘射’向刘协,用命令的口‘吻’道:“这王你是封还是不封,给个痛快话。”

    刘协听得着手‘腿’发抖,额头冷汗刷刷的往下滚,犹豫半晌,讪讪道:“梁公息怒,此事事关重大,能不能给朕再考虑几天。”

    陶商知道,刘协这又是想拖延下去,最后不了了之。

    他岂会给刘协这个机会,沉声道:“想要考虑是吧,我给你考虑的时间,來人啊,把酒宴撤下去。”

    号令下,一众‘侍’从们纷纷入内,三下两下便将酒‘肉’撤之一空。

    “陛下就和皇后娘娘,好好的在这里考虑吧。”陶商说着拂袖下阶,大步向而去,口中喝道:“荆轲,把大‘门’关上,什么人都不许出入,一粒米一口水也不得送入,什么时候陛下考虑清楚了,再來告诉我。”

    此言一出,刘协大骇,沒想到陶商竟心狠至此,照这情势,竟似自己若不答应,就要把他们夫妻俩人囚禁在此,活活的饿死。

    刘协残存的一丝侥幸,瞬间土崩瓦解,不等陶商走出去,忙是苦着脸叫道:“梁公息怒,朕想清楚了,梁公功高盖世,理当封王,朕马上就下旨。”

    终于软了……

    陶商这才停下脚步声,回过头來,看着刘协满意一笑,“难得陛下赏罚分明,微臣就谢过陛下隆恩,那微臣就在邺城等着陛下的圣旨了。”

    目的已达到,陶商也不屑于再威胁天子,便令将他二人送回宫中。

    如芒在背的刘协,这才长松了一口气,带着一身的冷汗,在伏寿的搀扶下,出了府‘门’,艰难的登上了御辇。

    车帘放下的一瞬间,刘协再也装不动帝王的威严,如虚脱一般,一屁股瘫坐在了地上,大口大口的喘着粗气。

    “陛下,陶贼篡位之心已显,陛下焉能还这么纵容他,答应封他为王,”伏寿则忍不住质问道。

    “陶贼残暴如此,朕还有什么办法,不封他做王,难道等着他杀朕吗,”刘协苦着一张脸,无奈的叹道。

    伏寿立时哑然,秀眉紧凝,明眸间闪动着无奈与愤恨,脑海中不禁浮现起方才陶商对她“轻薄”的一幕,雪白的脸蛋顿时绯红悄生。

    许久之后,她也只能无奈的一声幽叹。

    ……

    十天后,陶商起驾离开许都,前往了邺城。

    陶商所据中原两河之地,原为古之魏国所在,故在张良等谋士们的提议下,陶商将由梁国公,进封为魏王。

    邺城乃河北心腹所在,战略重镇,为了加强对新得冀青二州的控制,也为了方便将來对幽州刘备,并州袁尚的征讨,陶商在众人的提议下,决定仿效当年的曹‘操’,将自己的魏王都,定都邺城。

    当陶商还未抵达邺城时,留守的彭越,就已经提前在邺城之南,筑立高台,其地方圆九里,分布五方,设置旌旗仪仗,作为称王仪式之用。

    陶商抵达邺城未久,汉帝刘协的圣旨,便正式送达,向天下宣告,封陶商为魏王。

    时年秋末,邺城南效。

    万里无云,秋高气爽,六万大魏将士,云集于高台之下。

    文以张良,武以项羽为首,陶商麾下文武众豪杰,皆聚集于高台。

    正午。

    邺城南‘门’大开,王辇由王宫而出,开出邺城,在五千虎卫亲兵的护送下,浩浩‘荡’‘荡’的前來高台。

    王辇之上,陶商身着王服,腰悬金剑,年轻的脸上流转着霸绝天下的威仪,目光中,却透着几分旁人莫觉的兴奋。

    队伍行于通往高坛的大道上,列队肃立的六万将士,尽皆低头不敢仰视,文武百官也长揖相迎。

    高台方圆数里,黑压压的人群一眼望不到尽头,却无一人敢大声喧哗,尽皆沉浸于对陶商的敬畏之中。

    王辇上,端坐的陶商,目光从文武将士身上瞟过,心‘潮’澎湃,往昔的种种旧事,不由浮现于眼前。

    遥想当年,自己身为众人眼中无能的纨绔,被刘备赶到一个小小的海西去做县令,可以说是蝼蚁般的存在。

    谁能料到,冥冥之中老天开眼,竟让他得到了英魂召唤这个神器,凭着一众前朝‘精’英的效忠,数年间,从海西打开下邳,从下邳打到许都,再从许都打到邺城……

    袁术、吕布、刘备、孙策、刘表、袁绍、曹‘操’,这些天下群雄,皆败在了他的手中,硬是让他在这中原杀出了一片天地,成为坐拥两河,挟天子以令诸侯的天下第一大枭雄。

    而今,近六州的土地,数百万的军民,统统都臣服于自己脚下,视他为圣人转世,天策真龙,恭迎期盼着他登上王者之位。

    这种万人臣服膜拜的感觉,当真是妙不可言。

    忽然间,陶商有种身在梦中的错觉。

    王辇停于高台下,陶商的思绪从回忆回到现实,深吸一口气,挟着一身王霸之气,走下了王辇。

    “吉时已到,请梁公登坛祭天,加冠受冕,行称王之礼。”主持仪式的张仪,高声唱道。

    陶商遂一步步走上台阶,登临高台,俯视台下万千臣民。

    在张仪的主持下,诸般仪式受条不紊的进行,最后,他戴天王冠,手捧王印,威然面南面坐,向天下人宣告,他已进封为魏王。

    “吾王千岁,,”

    “吾王千岁,,”

    台下处,文武百官和六万将士,尽皆伏首拜贺,山呼千岁。

    陶商高坐王位,俯视着坛下的臣子,一种前所未有的荣耀与快感,不禁涌满心头。

    “身为王者,受万人朝拜,这种感觉,真的是爽爆了,这还不算完,总有一天,我要把刘协一脚踏翻,也尝尝当皇帝的滋味……”

    陶商放声狂笑,笑得是何其的肆意,何等的狂放,回‘荡’在天地之间。
正文 第三百八十七章 野心尽显
    &bp;&bp;&bp;&bp;万众瞩目中,陶商由梁公,正式进封为魏王,定都邺城,国号大魏。

    邺城内,那座原本属于袁绍的大将军,如今已变成了陶商的魏王宫,他便在这座王宫中,下达了第一道王诏,封正妻‘花’木兰为魏王后,儿子陶定为王世子。

    老婆孩子封过了,陶商接下來自然是大封群臣。

    项羽进封前将军,廉颇为左将军,霍去病为右将军,乐毅为后将军。

    其余诸如英布、彭越、李广、养由基、高顺、张合、徐盛、臧霸等将领,皆由杂号将军,进封为四安、四平、四征、四镇等大将。

    樊哙因跟随陶商日久,故被授以中领军之职,直接统领亲军部队。

    至于张良、陈平、萧何、张仪、陈登等谋士,也各被封以相应的文职,地方上的范睢等各州刺史,也被加封这亭侯。

    除了这些有名有姓的大将,其余三军诸将,朝内朝外有功的文官们,也皆依功升赏。

    众文武各有封赏,麾下将士也尽皆有赏,陶商更大赦诸州,以为庆贺。

    一时之间,两河诸州陷入欢腾,数百万的士民,尽皆沉浸陶商进封为魏王的欢庆之中。

    ……

    幽州,蓟城。

    陶商称王,天下震动,消息很快就传入了这座幽州治所。

    “陶贼竟敢称王,当真是大逆不道,‘乱’臣贼子之心已昭然于天下,我刘备若不挥师南下,扫灭这逆贼,岂非愧对我大汉皇叔的称号。”刘备将手中的情报,狠狠的扔在了案几上,怒不可遏的叫道。

    左右关羽、张飞、文丑、张辽等武将们,也愤慨大骂陶商逆贼,个个都叫嚣着要出兵南下。

    一片慷慨‘激’昂的叫战声中,沮授却拱手道:“主公息怒,陶贼大逆不道,人神共愤,确当诛之,只是眼下他新得冀青二州,气焰正盛,以我军实力,自守尚可,冒然南下实非明智,还请主公三思。”

    沮授倒是颇为冷静,而且他的态度,跟众将截然相反。

    而原本蠢蠢‘欲’动,妄图一战的刘备,听得沮授这一番劝言,怒火很快就平伏了下來。

    或许,他也就是嘴上说说,其实很清楚陶商的实力,压根就沒有打算过南下。

    刘备的情绪,渐渐冷静下來,目光看向了一旁淡然不语的诸葛亮,寻求他的意见。

    一直沉默的诸葛亮,这时才轻咳一声,摇着羽扇道:“陶贼是一定要灭的,但诚如公与所言,此时陶贼实力还很强大,眼下非是南下的时机,我们还当以积蓄实力,坐观天下之变为上策。”

    诸葛亮一番话,彻底的让刘备冷静下來,也压制住了众将慷慨‘激’愤的斗志。

    “孔明言之有理,言之有理啊……”刘备也连连点头。

    诸将都闭上了嘴巴,不再求战,唯有张飞却咽不下这口气,叫嚷道:“那照孔明先生的意思,咱们就什么也不做,就容那陶贼狂妄称王吗,”

    “谁说了我们什么也不做了……”

    诸葛亮的眼中,掠过一丝诡‘色’,忽然间站起身來,朝着刘备深深一揖,拱手道:“亮代表天下万民,请主公进位为王,方能与那陶贼平起平坐,号召我幽燕将士,为匡扶汉室的正道伟业拼死而战。”

    进位为王。

    此言一出,众人无不震惊。

    刘备身形也是剧烈一震,深陷的眼眶中,瞬间掠过一丝惊喜,却转眼间又被他强行压制下去。

    “孔明先生说笑了,备一心只想匡扶汉室,若也自行称王,岂非跟那陶贼一样,也成了‘乱’臣贼子。”刘备忙是推辞起來。

    “主公此言差矣。”诸葛亮羽扇一拂,劝说道:“主公乃大汉宗亲,天子钦定的皇叔,身负皇室血统,称王乃是天经地义之事,天下谁人敢有诽议。”

    “对啊,连陶商那个异姓小贼都能够称王,大哥这个刘氏皇族,怎么就不能称王了。”张飞也‘激’动的附合道。

    刘备沉默下來,心跳加快,眼神变化不定,显然已经深深动心。

    这时,诸葛亮又道:“主公唯有称王,才有足够的权威來号召幽州士民,追随于主公左右,所以称王乃是势在必行之事。”

    诸葛亮言下之意是,你刘备只有称王,你麾下的文武们才可以水涨船高,也能跟着升官进爵,有此利益相‘诱’,才能让他们更加忠心的追随着你。

    “可是,陶贼称王,虽说是‘逼’迫天子下诏,但到底还有天子的圣旨,我若称王,沒有天子明旨,似乎有些名不正言不顺。”刘备顾虑的,依旧是大义的名头。

    诸葛亮一笑,不以为然道:“这也简单,当初主公在许都之时,不是曾受协天子的衣带诏么,此乃天下人尽皆知之事。主公便可宣称,天子在给主公的衣带诏中有旨,一旦汉室有危,主公可自立为王,以号召天下士民讨贼,匡扶汉室,如此一來,主公不就名正言顺的可以称王了。”

    这一席话,令刘备眼前一亮,残存的担忧一扫而空。

    反正天下人只知道他刘备有衣带诏,至于里面的内容是什么,还不是由他自己说了算。

    天下士民,多不过是人云亦云,只要大造些舆论声势,他们自会信以为真,又有谁会去怀疑。

    刘备想着想着,渐渐的眉开眼笑,嘴角悄然上扬,掠起一丝得意之‘色’。

    这时,诸葛亮向关羽等人连使眼‘色’,一众文武们便会意,纷纷跪拜于阶前,恳请刘备称王,一个个连哭带嚎,摆出一副刘备若不称王,他们就跪死不起的架势。

    刘备假意犹豫再三,拒辞了再三,终于是禁不住众人之劝,只得长叹了一声,苦着张脸道:“罢了,我岂忍寒了尔等拳拳之心,为匡扶汉室的大业,为了天下黎民百姓的存亡,为了讨灭陶贼逆贼,我就应了你们的请求吧。”

    关羽等众人无不大喜。

    “主公有如此担当,实乃我大汉之福。”诸葛亮更是长身一揖,深深一拜。

    称王决心已下,诸葛亮在刘备的授意之下,便在幽州范围内展开舆论攻势。

    于是幽州境内,一时传言四起,刘备奉衣带诏,自立封王的传言,很快就遍传全州。

    紧接着,刘备老家涿郡的地方官,又屡屡上表,声称刘备旧居上空屡现祥瑞,乃是上天显灵,让刘表称王。

    很快,幽州各地方官吏,便会意了上峰的意图,纷纷上表,劝说刘备称王。

    官吏尚且如此,那些缺乏思考能力的平头百姓们,在官府铺天盖地的舆论宣传之下,自然也就跟着认定刘备应该称王。

    刘备假意为难,先后两次拒绝了众臣的上表,直到第三次时,才勉为其难的接受。

    时年秋末,刘备自称燕王,改蓟县为蓟京,国号大燕。

    ……

    长安城,流言四起,大街小巷的士民百姓们,都在风传议论着來自于东方的惊人消息。

    月余之前,陶商称王的消息传來,已令他们颇为震动,而近日传來幽州刘备称燕王的消息,再次令他们为之震惊。

    “陶商这小贼黎王也就罢了,这个大耳贼竟然敢‘露’出了野心,公然称王,早知如此,当年在中原之时,我就该早点除掉他。”曹‘操’将帛书情报,往案几上一扔,一脸恨‘色’。

    左右一干众臣,忙是跟着把陶商和刘备,一块骂了一通,大表愤慨。

    “陶贼和刘备相继称王,声望定然大涨,天子的影响力却大大削减,嘉以为,主公也必须要有所行动,绝不能让此二贼在名份上压制住主公。”郭嘉的语气决然道。

    “奉孝的意思是……”曹‘操’的眼中,透出一丝‘精’光。

    郭嘉清咳几声,缓缓站起身來,拱手正‘色’道:“嘉请主公也进封为王,唯有如此,才能号令关陇志士,他日东进中原,扫清逆贼。”

    称王。

    此言一出,在场所有人神‘色’都是一震。

    曹‘操’也身形一震,蓦的抬起头來,以责备的眼光瞪向郭嘉,训斥之词脱口‘欲’出。

    那斥责之言都涌到嘴边,最后一刻却沒能出口。

    曾几何时,当中原还在曹‘操’手中,天子还在曹‘操’手中时,不是沒人劝说过曹‘操’称王称帝,取而代之,却被曹‘操’严辞拒绝。

    若是当年,郭嘉敢出此“大逆不道”之词,而且还是当着这么多人的面,曹‘操’必定会当场痛斥他一番,把他骂个狗血淋头。

    现在,曹‘操’却克制住了。

    无非是形势剧变,今时已不同于往日。

    曹‘操’一直沉默不语。

    郭嘉见状,向着曹昂使了个眼‘色’。

    曹昂会意,当即出班,拱手道:“当年父亲挟天子以令诸侯,若然称王,恐授人以柄,如今天子却被陶商这逆贼挟持,父亲还有什么好顾忌的。”

    曹‘操’身形一震,眸中掠过一丝动心,焦黄的脸上,表情开始变化不定。

    “大公子所言极是,陶商和刘备皆是称王,天子的威信已‘荡’然无存,主公若不称王,何以号令关陇军民。”董昭也拱手进言道。

    大公子,郭嘉和董昭已站出來劝进,其余文武岂能无动于衷,当即也纷纷站出來,劝曹‘操’称王。

    群臣劝进之下,曹‘操’心已彻底打动,却又存有顾忌,苦笑着叹道:“尔等的心意,我都明白,只是当年我据有中原时,尚怕实力不足,不敢称王,如今只据有关中和凉州一隅,尔等以为,我有称王的实力吗,”

    他是顾虑到自己的实力。

    陶商乃天下第一大诸侯,刘备乃汉室宗亲,这两人称王多少都有些资本,曹‘操’在这方面,显然不具备多少优势。

    郭嘉马上道:“正是因为主公实力不足,所以才更要称王,借此來提升主公的名望,方才能号召关陇军心,齐心协力的臣服于主公麾下,抗御陶贼。”

    郭嘉的言下之意,自然是想说曹‘操’称王,意思说白了,就能对部下封官许爵,让那些追随他的文臣武将们,看到追随他曹‘操’的希望。

    左右文武,纷纷附合郭嘉之言,再度劝进。
正文 第三百八十八章 七雄并立
    &bp;&bp;&bp;&bp;曹‘操’陷入了沉默,眉头紧锁,反复的权衡着郭嘉所说。

    他很清楚,郭嘉所说是对手。

    陶商和刘备二人皆已称王,其麾下的大将们的头衔,都已做到了前将军这种高位,而他麾下的武将,顶头了也只是个杂号将军,远远的低于陶商和刘备麾下的大将。

    正是因为曹‘操’官位不够高,所以他才无法给部下们封高官。

    如此一來,同样资历的文武官吏,在陶商那里的官位,却要远高于在曹‘操’这里的官位,利益所‘诱’之下,麾下这些豪杰,还怎么死心踏地的跟着他‘混’。

    思虑再三,曹‘操’意识到,不管自己愿不愿意,他非得称王不可了。

    可此前多少人曾劝进,都被他义正严辞的拒绝,而今若再反悔称王,岂非叫天下人笑他出尔反尔。

    曹‘操’的目光,看向了荀彧。

    他寄希望这员举足轻重的谋臣,能够站出來劝进,这样他就有足够的面子,足够的台阶,來顺理成章的接受众人的劝进。

    荀彧却始终沉默,‘阴’沉着一张脸,一言不发。

    曹‘操’眉头暗暗一凝,眼中掠过几分不悦,不满于荀彧的沉默。

    郭嘉看出了曹‘操’的心思,再次向曹昂使了个眼‘色’,曹昂会意,当即跪了下來,慷慨‘激’昂道:“方今之势,贼强而我弱,关陇数十万将士的身家‘性’命,全都系于父帅一身,还请父帅以大局为重,进封王位。”

    曹昂这么一带着,其余众文武们纷纷追随跪地,齐声恳求曹‘操’进位为王。

    看着跪伏于地的儿子,还有群臣那祈求的目光,曹‘操’心‘潮’澎湃,许久之后,长长的叹了一口气,拂手道:“我非真想称王,一切都是为尔等所‘逼’呀,你们都起來吧,我答应了。”

    众人见曹‘操’答应,无不大喜,一时间欢欣鼓舞。

    于是,在曹‘操’的默许下,郭嘉等文武臣下们,立时忙乎起來,为曹‘操’的称王造势。

    不到一月之内,武威、天水、扶风等关中和凉州的诸郡太守们,雪片似的上表飞往长安,声称各地出现了祥瑞征兆,预示着曹‘操’受上天暗示,当为真命之主。

    郭嘉也派出大量细作,于民间散布流言,声称天子不满陶商篡权,已派人传密旨给曹‘操’,封曹‘操’为王,让曹‘操’勤王灭贼,匡扶大汉社稷。

    舆论风‘潮’一起,各地的官吏士绅们很快领悟了曹‘操’的心意,便纷纷上表,劝说曹‘操’进位为王。

    地方上舆论造势已成,长安城中的郭嘉等众臣们,则群起联名,上书给曹‘操’,请他自表为王。

    曹‘操’当然不能学陶商那么粗暴,只好学着刘备,几次三番的推让,而且,比刘备还多推辞了一回。

    直到第四道联名上书时,曹‘操’才被迫表示,自己才德学薄,又非汉室皇族,本是不敢称王,只是不敢违背天子旨意,又为了抗击陶贼这个逆贼,才不得不接受群臣之请,自表为王。

    时年入冬,曹‘操’于长安南郊筑高台,举行仪式,自封为秦王,定都长安。

    ……

    江东,秣陵。

    吴侯府中,议论纷纷,好不热闹。

    “这个陶商,胆子还真是大,竟然称王了……”孙策看着手中那道情报,嘴里冷笑着,眼神中却透着几分欣赏。

    欣赏陶商敢作敢为的胆气。

    “陶商野心勃勃,从他当初称梁公时起,我就料到他必会迈出称王这一步。”阶下的周瑜,一副料事如神之状,话锋一转,却又道:“不过,那个刘玄德竟然也敢自表为燕王,这倒是有些出乎我的意料。”

    话音方落,堂外亲兵匆匆而入,拱手将一道最新情报,奉于了孙策案前。

    孙策只是随手拿起那道帛书情报,只看一眼,英朗的脸庞却骤然一变,再显出惊讶之‘色’。

    “伯符,发生了什么事。”周瑜从孙策的表情变化中,看出了不妙。

    孙策怔了片刻,嘴角方扬起一抹讽刺的冷笑,将手中帛书往案上一扔,“一年之内,天下就出了三个王,看來咱们的大汉朝真是气数已尽,无可救‘药’了啊。”

    三个王。

    阶下众人对视一眼,皆是不解孙策话中深意,忙是将那道帛书捡起,众人一起围观。

    情报來自于遥远的关中,内容很简单:

    曹‘操’称王。

    大堂中,顿时陷入一片哗然,这些江东豪杰们,无不震惊。

    当年汉高祖有遗训,非刘氏而王,天下共击之,自那以后,异姓封王就成了谋朝篡位的代名词。

    却不想,一夜之间,除了挟持天子的陶商之外,刘备和曹‘操’也接连称王,天下间突然间冒出了三个王,其中两个竟然都是异姓王。

    望着热议的众属下,孙策一手抚玩着下巴,一手指尖有节奏的敲击着案几,明朗如星的眼眸中,涌动着复杂的神‘色’,仿佛他心中在权衡着什么。

    看到孙策这副表情,周瑜若有所思,突然间拱手道:“伯符,陶刘曹三贼皆已称王,伯符还在等什么,干脆也自立为吴王吧。”

    此言一出,大堂中顿时一片哗然。

    孙策眼中却闪过一丝异‘色’,不禁看了周瑜一眼,那眼神仿佛是欣慰于周瑜体会自己的心事。

    “主公,公瑾的提议万万不可啊。”深受震动的张昭,第一个跳出來反对,“两汉以來,凡称王者,皆为‘乱’臣贼子,人人得而诛之,主公若不得天子诏令,擅自称王,岂非受人以柄,成为众矢之的,到时我江东危矣。”

    孙策眉头暗暗一凝,显然是不满于张昭的反对,却又不好亲自出口反驳,便又看向了周瑜。

    周瑜则干咳几声,思绪飞转,‘胸’中筹措言辞,想着怎么反驳回张昭。

    正当这时,群僚之中,一人昂首出列,高声道:“张子布之论,实乃迂腐之论也,以主公之神武雄略,称王有何不可。”

    众人皆是一震,目光不约而同的转向那高论之人,看到的是一个身材短小,脸‘色’黝黑,相貌几乎可以用丑陋來评论的文士。

    “庞士元,我的话怎么就成了迂腐之论了。”张昭瞪着那人,不悦的质问道。

    那文士却不睬张昭,只向着孙策一拱手,“主公,庞统有几句大实话,不知当讲不当讲。”

    “凤雏先生既有高见,自然是但说无妨。”孙策却眼中闪过喜‘色’,欣然一拂手。

    庞统便清了清嗓子,大声道:“天下太平之时称王,自然是‘乱’臣贼子,自取灭亡,然眼下天下大‘乱’,天子权威丧尽,汉朝气数已尽,便如那东周末年,诸侯并起,早晚有一天,会有一位最强的诸侯,扫灭群雄,改朝换代,此乃大势所趋,无可逆转。”

    庞统一席话,听的张昭是脸‘色’发白,竟有几分惭愧,好似听到了什么不该听的话。

    汉室衰落,乃是大家心知肚明之事,大多数人却不愿背上了‘乱’臣贼子名声,谁都不敢亲口说出來。

    江东众豪杰中,庞统是第一个敢直言汉朝必灭之人。

    “庞士元,你……你……”

    张昭一时震惊到不知该说些什么,孙策却微微点头,欣赏庞统的直白,示意他继续说下去。

    庞统抬手向北面一指,继续道:“刘备和曹‘操’紧跟着陶商之后称王,无非是不想在名头上被陶商压倒,主公若不跟着称王,如何有足够的名份,來统御我江东豪杰与诸雄争锋,所以统以为,主公想争雄天下,就非要称王不可。”

    “士元言之有理,伯符,你必须要称王。”周瑜紧跟着附合。

    他二人一牵这个头,韩当、程普和黄盖等老将,周泰、董袭等年轻将领,也纷纷慷慨‘激’昂,请求孙策称王。

    张昭的反对声音,很快便被淹沒在‘激’昂的劝进声中,显的那么的微不足道。

    眼见众部下群起劝起,孙策的野心也被点燃,再无犹豫,拍案而起,傲然道:“连陶商那‘奸’贼,刘备那织席贩履之徒,曹‘操’那阉丑之后都能称王,我孙策堂堂江东小霸王,凭什么不能称王,这个吴王,我孙策是当定了,”

    ……

    邺都。

    陶商称王的消息,如雪片般飞往天下各地,四方诸侯的动向,也由张仪的细作网络,第一时间送往邺城,送到陶商这个新上位的魏王手中。

    “幽州方面,刘备声称奉了天子衣带诏之命,已自表为燕王,定都于蓟城。”张仪将第一道情报念了出來。

    话音方落,樊哙便骂道:“妈了个巴子,这个大耳贼他是跟屁虫啊,咱们魏王称王,他就跟着也称王。”

    “大耳贼他不是学本王,他是早就有这个野心,即使沒有本王称王,他也早晚必会称王。”陶商冷笑一声,早有所料,示意张仪继续说下去。

    他记得历史之上,刘备攻下汉中,全据荆益二州之后,便自表为汉中王,可见他早有存有野心,只是有沒有这个实力的问題而已。

    张仪便换了一份帛书,继续念道:“长安方面的消息,曹‘操’也紧随刘备之后,宣布奉了天子密旨,自封为秦王,定都于长安。”

    “我干他娘的,原來这个曹‘操’也是个跟屁虫,也称王啦。”樊哙又骂道。

    曹‘操’称王,同样在陶商的意料之中。

    曾经的历史中,曹‘操’挟天子以令诸侯,先后‘逼’天子封他为魏公和魏王,虽然直到死前也沒有称帝,但却为自己的儿子辅好了称帝的道路。

    如今曹‘操’坐拥关陇凉州,再加上汉中之地,可以说是继他这个魏王之后,天下第二强的诸侯,连刘备都敢称王,曹‘操’又有何不可。

    “江东方面呢,如果不出本王所料,孙策这个小霸王也应该称王了吧。”陶商淡淡问道。

    “魏王料事如神啊。”张仪面‘露’奇‘色’,又拿出一张帛书奉上,“就在刘备和曹‘操’相继称王不久,孙策在周瑜等人的拥护下,已正式自称为吴王,定都于秣陵,并将之改为建业。”

    陶商微微点头,孙策的称王,其实也在他意料之中。

    孙策此人,与其弟孙权‘性’格大不相同,历史上的孙权,更善于权谋之术,韬光养晦了十几年,才在曹丕的策封之下,进位为吴王。

    孙策则不同,就跟他的外号小霸王一样,是一个我行我素,霸道果决之人,以他的‘性’格,必不甘心在名份之上,屈居于自己之下,称王是势在必行。

    “并州的袁尚、荆州的刘表,还有益州的刘璋呢,这三路诸侯又有何反应,他们不会也都称王了吧。”陶商拂手问道。

    张仪忙将此三州的情报,也呈报了上來。

    此三路诸侯,虽然沒有敢直接称王,却皆上表天子,自表为国公。

    其中,荆州刘表自表为楚公,并州的袁尚自表为晋公,益州的刘璋,则自表为蜀公。

    这三路诸侯的实力,要逊于曹刘孙三家,不敢称王,退而求其次称公,倒也不算意外。

    “咱家大王是魏王,刘备那厮自封燕王,曹‘操’又自封了个秦王,加上孙策那个吴王,还有什么蜀公、晋公、楚公,怎么有点象是战国七雄啊……”樊哙掰着指头数了半天,得出了这么个结论。

    陶商神‘色’一动,猛然也想起,此时天下的形势,倒还真与战国有些相似,彼时有齐楚燕韩赵魏秦七雄并立,今日却有魏秦燕吴楚蜀晋,亦为七大诸侯瓜分天下。

    “七雄并立么。”陶商若有所思,口中喃喃感慨道:“这个天下,可是越來越有意思了呢……”
正文 第三百八十九章 五国之兵
    &bp;&bp;&bp;&bp;其余六雄,能入陶商法眼,被他视为对手者,无非就是曹‘操’刘备和孙策,至于袁尚刘表刘璋之流,皆不过是自守之贼而已。

    “六雄中,其余五人皆在我意料之中,倒是这个刘璋,让我有点刮目相看。”一直沉默的张良,突然间迸出了这么一句。

    “刘璋有啥奇怪的。”樊哙‘摸’着脑‘门’道。

    张良缓缓道:“据闻那刘璋原本乃暗弱无能之主,但去岁曹‘操’伐蜀之前,这个刘璋却突然变的雷厉风行,果敢敏决起來,连着重用黄权、法正等有真才实学之士,短短数月时间内便大大提升了蜀军的战斗力,所以才能出人意料的挫败了曹‘操’的进攻。”

    张良不说便罢,他这么一说,倒是提醒了陶商,让他也产生了深深的狐疑。

    “而据细作回报,那刘璋自退曹‘操’之后,便励‘精’图治,短短数月时间内,便使蜀中气象一气,大有政通人和,上下齐心之势。刘璋的所作所为,完全就是明主所为,哪里有半点暗弱的样子,魏王不觉的有些奇怪吗。”

    陶商神‘色’一动,眼眸中燃烧起了深深的怀疑,隐约已猜到了几分。

    历史上的刘璋可是个彻头彻尾的庸主,占据着蜀中天府之国,却不能任用贤才,被法正等人忽悠着引狼入室,请刘备入川,结果把大好河山拱手送给了大耳贼。

    这样一个蠢子,怎么可能完成张良口中所说的那些事來,哪里还有半点庸主的样子,分明就是一代明主。

    “听军师这么一说,这个刘璋还真是个奇人呢,莫非他换了魂么,否则一夜之间怎么可以从庸主变成了明主。”身边的王后‘花’木兰,忍不住惊奇道。

    换了魂。

    陶商身形一震,木兰一番无心的戏言,却猛然间提醒了他。

    他猛然想起,当初为召唤几名满百的英魂,系统随机召唤了几名英魂于天下各地,其中召唤往蜀中的,就有‘毛’遂和勾践二人。

    这个‘毛’遂还不打紧,不过一说客而已,那勾践却是雄才大略,乃一代枭雄。

    结合刘璋所期所作所为,突然间像是变了个人似的,莫非,那勾践的英魂竟然……

    陶商眉头一凝,脑海中立时迸出了一个新奇的念头:

    刘璋,就是勾践。

    更确切的说,勾践的英魂,正好凑巧的召唤在了刘璋的‘肉’身,此时的刘璋,在世人眼里仍是刘璋,但实际上却已是大名鼎鼎,卧薪尝胆的枭雄勾践。

    “是了,一定是如此,不然以刘璋的平庸,怎么可能做到那些事。”陶商猛一拍案几,确信自己的猜测。

    他这突如其來的举动,却把左右众人给吓了一跳,皆是怔怔的看向他。

    “大王说什么呢,什么一定是如此。”‘花’木兰杏眼狐疑的看着陶商。

    “哦,沒什么。”陶商这才回过神來,淡淡一笑,“本王只是猜想,那刘璋定是城府极深,故意向世人示弱,实则也是个手段了得的厉害角‘色’,不然怎可能做到子房所说的那些事。”

    陶商这番解释,倒也是合情合理,想当初他不也被世人视为平庸,却不想暗藏锋芒,那刘璋外弱内强,也不是沒有可能。

    众人皆各自点头,脸上的疑‘色’打消了不少。

    “不过,刘璋之强,对我们來说,未必不是一件坏事。”张良的眼中,透出几分诡‘色’。

    陶商旋即会意,点头笑道:“子房说的不错,若刘璋是个废物,益州早就被曹‘操’所夺,无异于如虎添翼,对我们來说才是威胁。眼下他割据益州,向北能威胁曹‘操’,向东能牵制刘表,跟我大魏却无接壤,沒有直接的利益冲突,他的存在,对我们來说确实是个好处。”

    “魏王所言,正是良的意思。”张良点头笑道。

    众人这才宽了心,对刘璋的忌惮,暂时都搁置了下來。

    “那咱们现在该怎么办,难道就任由那几个龟孙子都称王,跟咱大王你平起平坐吗。”樊哙嘟囔道。

    陶商一声冷笑,鹰目中杀机凛‘射’,冷冷道:“天无二日,民无二主,本王卧榻之侧,岂容他人酣睡,”

    樊哙立时被‘激’起了斗志,一拍案几,跳起來叫道:“大王说的对,这天下只能是咱大魏的,魏王你说吧,你叫俺老樊去灭谁,老樊我就去灭谁。”

    “有你这句话就够了。”陶商欣然一笑,“不过先灭谁,次灭谁,还要从长计议,可不是本王随口说说就定了的。”

    说罢,陶商目光看向了张良,以寻求他的意见。

    张良站起身來,立于大殿所悬的地图之前,凝望着天下诸州的疆域图,久久不语。

    陶商知道,他的那颗智谋卓绝的脑袋,正在飞速开动,运筹着天下之计。

    陶商也站起身來,鹰目在地图上游走,权衡着天下之势。

    沉‘吟’许久,张良轻轻抬起头,遥指向了地图上西北一角,高声道:“魏王,良以为,六雄之中,我们当先灭袁尚。”

    先灭袁尚。

    陶商的目光,顺着张良所指,锁定在了地图上并州所在。

    “六雄之中,袁尚实力最弱,最易攻灭。且并州一地虽然偏僻贫瘠,却东连幽州,西接关中,实乃要害之地。”

    陶商微微点头,示意张良继续说下去。

    张良的手便向幽州方向一指,“倘若我军能攻下并州,则可从西面和南面,分兵两路对幽州形成夹击,介时便可绕开刘备的易京防线。”

    接着,他又向关中方向一指,“向西,我们则可攻取河东郡,夺下蒲坂关,那时便可同时从潼关、武关、和蒲坂关三路攻曹,便更增加了杀入关中的机会。”

    一番分析后,张良向着陶商一拱手,“所以,综合得失利弊,良以为,我军当先灭袁尚,再灭刘备或是曹‘操’,至于南面三雄,则可留在一统北方之后,再收拾他们也不迟。”

    陶商立于地图之前,鹰目上下游移,琢磨着张良所献的计策。

    权衡许久,陶商欣然一拍案几,“很好,就依子房之计,咱们就先拿袁尚这个袁家余孽來开刀。”

    当天计议已定,陶商遂是发下魏王诏令,命诸军暗作准备,各地州郡向并州边境方向调运粮草,准备克日对袁尚用兵。

    时间一天天过去,各州秋粮皆已入仓,天命属‘性’的作用之下,陶商所统的诸州是风调雨顺,粮食再度喜获丰收,各地粮仓尽皆爆满。

    陶商诏令传下,范睢等各州刺史,便在萧何的统一调度下,源源不断的将粮草运往冀州。

    所谓兵马未动,粮草先行,陶商只等粮草集结齐备,克日便发兵并州。

    是日,邺城,魏王府。

    大殿之中,陶商正与诸文武立于巨幅地图之前,指指点点,共商怎么向并州进军。

    “报,,”一员亲兵飞奔而入,拱手叫道:“禀魏王,北面细作急报,刘备纠集三万步骑大军,已由蓟城南下,赶赴易京,大有入侵我境意图。”

    大殿上,众‘色’神‘色’皆是一变,目光中不约而同的浮现惊奇之‘色’。

    “他‘奶’‘奶’的,这个大耳贼是什么情况,咱们都还沒有去找他算账,他倒是好,竟然还敢主动來犯我们,他是吃了熊心豹子胆了么。”樊哙第一个恼火的破口骂道。

    “刘备明知本王的实力要强于他,却还敢主动來犯,大耳贼此举只怕沒那么蠢……”陶商目光看向了幽州方向,心中隐隐产生了一个不好的预感。

    正当陶商和众人狐疑之时,一名接着一名的亲兵相继而入,将四面八方的一道道紧急情的送到。

    “报,关中急报,曹‘操’率五万秦军由长安而发,意‘欲’东出潼关,兵犯我函谷关。”

    “禀魏王,荆州紧急情报,刘表已率三万楚军过汉水,意图进犯我南阳一线。”

    “报,,寿‘春’急报,江东孙策再起四万吴军,兵渡长江,兵锋直指我淮南之地。”

    “并州急报,袁尚已率一万晋军由晋阳南下,前锋已进至壶关,似乎有犯我河内郡的意图。”

    一连四道细作急报,相继的被送入殿中,满殿的文武重臣们,无不神‘色’惊变。

    沒想到,陶商还沒有发兵去灭袁尚,他的敌人们竟然抢先动手,五国之敌竟同时出兵,从五个方向同时对他的大魏发动了进攻。

    “五国联手,合攻我大魏么,果然不出我所料……”

    陶商眉头暗皱,嘴角却只扬起了一抹讽刺的冷笑,反应并沒有众臣那么‘激’烈,显然对此已有所料。

    魏国上下这些文臣武将们,都是经历过血与火考验的,什么样的危机沒有遇到过,只片刻的震惊之后,便尽皆冷静了下來。

    “五国几乎在同时出兵,绝不可能是巧合,这必然是有人在背后暗中游说,合纵五国同时出兵,合攻我大魏。”陈平灌着葫芦里的美酒,冷笑道。

    暗中游说……

    陶商剑眉一凝,喝道:“把几份情报的日期统计一下,看看是哪一路敌人先出兵。”

    众臣们便将五份情报,反复的对比了一番,发现是幽州的刘备,最先做出出兵举动。

    “这样看來,刘备必是五国联手的幕后主导者,所以他才要首先出兵,以显示自己的诚意,其余四国才会跟着他相继出兵。”张良点头做出了判断。

    “刘备么,这个大耳贼,他绝沒有这个魄力。”陶商冷哼一声,拂手喝道:“你们可查清楚了,是谁在为刘备出谋划策吗。”

    张仪忙道:“禀魏王,仪的细作已经查清,是一个名叫诸葛孔明的年轻谋士,为刘备出谋划策。此人原为徐州人氏,本已往荆州避难,却不知为何,竟千里迢迢的前去投奔了刘备,而且刘备还对这个诸葛孔明是言听计从。”

    诸葛亮,果然是他……

    陶商先前就在怀疑,以刘备的智谋,绝不可能强到将袁绍和高干玩‘弄’于股掌之中,利用那二人的争斗,轻轻松松的将幽州窃取,大耳贼的背后,必然有高人为他谋划。

    他那时就有种预感,刘备背后这个智者,很可能是诸葛亮,沒想到还真让他给猜对了。

    “大老远的从荆州跑到幽州,就为帮助刘备,诸葛亮啊诸葛亮,看來你一早就对大耳贼芳心暗许了呢……”

    陶商心中暗自感慨之时,樊哙已急的嚷道:“魏王,大耳贼勾结了这么多人來对付咱们,咱们现在该咋办啊。”

    “怎么办,还用用吗。”

    陶商蓦然转身,霸绝肃杀的王者之气,狂燃而起,拔剑在手,寒锋直指地图,傲然道:“尽起我大魏王师,将五国之贼各个击破,”
正文 第三百九十章 先拿你开刀
    &bp;&bp;&bp;&bp;当下陶商发出了魏王诏令,宣布尽起大魏之兵,对抗五国联军的进攻。

    而且,陶商的目标,不仅仅是要击退五国联军的进攻,还要攻克并州,灭亡了袁尚。

    自前番攻下冀青二州后,陶商不仅地盘急剧扩大,兵源也扩大许多,新募之兵再加上收降的袁氏降卒,他可动用的兵力,已经达到了二十万之众。

    其中,乐毅、徐盛率两万兵马,驻扎于淮南徐州一线,用來抵御孙策的吴军进攻。

    老将廉颇统军一万,继续驻守于南阳宛城一线,抵御攻击力较弱的刘表所统楚军。

    北面刘备之燕军,因有诸葛亮辅佐,再加上半数以上皆为骑兵,自然不可小视,必须以劲兵良将加以防范。

    陶商再三考虑之下,遂决定以霍去病加陈平再加高顺的组合,统兵两万,进驻中山国一线,以抵御燕军进攻。

    至于袁尚一路,陶商将亲统九万步骑主力大军,前往征讨,击败袁尚之后,再一举攻下并州。

    许都方向,陶商则留一万兵马,以及萧何坐镇,一方面监视天子,一方面也做为南面的预备队,伺机可驰援南面诸军。

    邺城作为大魏国都,自不可不留重兵,陶商亦留一万‘精’兵,由王后‘花’木兰统帅,坐镇国都。

    五国联军之中,陶商最后忌惮者,便是这西面曹‘操’的一路秦军了。

    曹‘操’本來智谋无双不说,麾下谋士猛将齐集,更收复了马氏一族,拥有了马超这等世绝悍将,以及万余强大的西凉骑兵。

    光以军事实力而论,曹‘操’的实力,甚至已超越了当年他坐拥中原之时的实力。

    陶商要集中主力先灭袁尚,对于曹‘操’这路秦军,自然只能先采取守势。

    想要守住洛阳函谷关,光有足够的兵马还不够,还必须得有一员善守的统帅之才,方能挡当大任。

    陶商思來想去,麾下良将虽多,却找不出一个合适的人选,來担当此大任。

    “看來,是得召唤一员善守的统帅之才的时候了……”

    陶商盯着地图琢磨良将,心中已有了主意,遂令从讲武堂中,速召一名武生,前來大殿听令。

    “系统‘精’灵,给我把统帅值在90以上的英魂,统统给我调了來吧。”陶商用意念下令道。

    这一次,陶商并沒有选择直接召唤统帅值满百的英魂。

    鉴于上次召唤满百英魂时,附带的随机英魂勾践,出人意料的召唤在了刘璋的身上,意外的造就了一个强者,故在这个五国联手伐魏的节骨眼上,陶商为了避免出现意料之外的变数,所以决定暂时不再召满百英魂。

    “嘀……统帅值90以上英魂已经调出,请宿主选择。”

    陶商的脑海中,立刻出现了一串名字,眼下他的魅力值已经达到80多,可以召唤的英魂数量已是倍增,想要从一长串令人眼‘花’缭‘乱’的名单中,挑选出一个合适的人选,着实也是不易。

    陶商的目光在那一长串名单上扫來扫去,最后目光锁定在了一个如雷贯耳的名字上:

    周亚夫。

    汉文帝时期名将,统帅99,武力73,智谋81,政治62,初始忠诚度21。

    周亚夫啊,大名鼎鼎的一代名将,他的事迹古今无人不知,陶商又怎么可能不记的。

    周亚夫最为世人称道的杰作,自然便是平定吴楚七国之‘乱’。

    当年汉景帝之时,吴楚七国叛‘乱’,來势汹汹,天下震惊,周亚夫临危受命,率汉军主力前去阻击叛军。

    周亚夫率主力进至荥阳,面对兵锋甚锐的叛军,周亚夫明智的选择深沟高垒,坚壁不战,却率轻骑兵断绝叛军粮道,等叛军耐不住饥饿,无奈退兵之时,周亚夫方率‘精’兵追击,大破叛军,最终一举平定七国之‘乱’。

    99点的统帅值,倒也符合周亚夫的军事战绩。

    不过后來周亚夫被任命国丞相,却不懂官场权术之道,最终失去汉景帝的信任而被赐死,62点的政治值也算名符其实。

    周亚夫能在吴楚数十万叛军的狂攻之下,坚守不破,可见其守御的能力极强,选择他去守洛阳一线,抵挡曹‘操’,再合适不过。

    就在陶商神思之际,一名中年武生已入殿,拜倒于陶商脚下。

    陶商便将手掌按在了那武生头顶,毫不犹豫的用意念下令:“系统‘精’灵,就召周亚夫了,立刻。”

    “嘀……扣除召唤所需仁爱点,宿主现有仁爱点84,开始载入英魂,十……九……”

    片刻之后,倒数完毕。

    陶商轻吸一口气,郑重道:“本王对你考察已久,知你有统帅之才,今特为你赐名周亚夫,望你能不负此名,为本王统帅‘精’兵,抵御强敌。”

    说罢,陶商松开了手掌,拂手示意他起身。

    那跪伏之身,缓缓的站了起來,抬头之时,眼神中已透‘射’着沉稳与果决之‘色’,向着陶商一拱手:“臣周亚夫拜谢魏王。”

    这气势,果然不同凡响。

    陶商微微一点头,问道:“周亚夫,曹‘操’率五万秦军,兵锋我函谷关,本王打算委任你为统帅,去为本王守住洛阳,守住函谷关,你需要多少兵力,”

    “回魏王,曹‘操’此人用兵诡诈多端,秦军兵锋极锐,魏王想要臣守住洛阳,至少要给臣两万‘精’兵。”周亚夫毫不迟疑的答道。

    两万‘精’兵,倒还在陶商的接受范围内,他便也沒有迟疑,当场痛快的答应。

    这时,周亚夫又道:“函谷关虽为天险,但自古以來,由东攻此关难,由西攻此关易,曹‘操’久攻不下,必出奇策,所以臣只敢保证守住函谷关三个月,三个月内关城若失,臣自刎以谢罪,三个月后若关城失陷,请魏王先恕臣无罪。”

    这个周亚夫,果然是个实在耿直之人,有多少本事就挑多少担子,也不‘乱’夸海口。

    陶商喜欢这种实在的人。

    当下他便哈哈一笑,欣然道:“很好,本王就欣赏你的直‘性’子,我就给你二万兵马,只要你能守住函谷关三个月,便算完成任务,之后无论怎样,本王就恕你无罪。”

    周亚夫这才领命。

    计议已定,诸道诏令如雪片般,飞向了大魏各地,身在邺城的大将谋士们,即刻赶赴各地。

    三天后,陶商亲率九万步骑大军,由邺城而去,浩浩‘荡’‘荡’的杀奔河内郡而去。

    ……

    河内郡西北,上党郡,壶关。

    关城内外“晋”字战旗飞扬,一万晋军驻所于此。

    上党郡乃是并州东南‘门’户,壶关则是上党‘门’户,自称晋公的袁尚,为响应刘备所发起的五国伐魏之议,在燕王刘备起兵之后,也率一万并州军团,由晋阳南赴壶关,打算由此关南下,杀入河内郡,从西面威胁邺城侧后。

    袁尚立于关城之上,远望着关南方向许久,嘴角微微上扬,眉宇之中,悄然浮现一起冷笑,口中喃喃自语道:“陶商,我袁尚终于又要杀回來了,这河北终究还是我袁家的……”

    自从以向匈奴借兵为由,逃离邺城前往并州之后,袁尚就屯兵于晋阳,重用并州世族豪强,拥兵自重,坐观成败。

    他本想待陶商师老邺城之下时,再率生力军重入冀州,杀陶商一个片甲不留,顺道向父亲袁绍‘逼’宫,提前成为河北四州之主。

    他却万万沒有想到,陶商竟然数月之间,就击破邺城,夺下冀青二州全境,竟连杀他的父亲和二哥,转眼之间,就把他变成了袁家一根独苗。

    震惊恐惶的袁尚,日夜不安,生恐陶商不放过他,却沒有想到,刘备发起的这个五国伐魏之议,重新给了他希望。

    “五路诸侯中,以刘备和曹‘操’最强,陶贼一定会将重兵用于对付此二人,我正可趁他疏于防备,出奇不意拿下河内,再由河内袭破邺城,到时便可一举光复冀州,刘备啊刘备的,你作梦也沒有想到,会为我袁尚做嫁衣吧,嘿嘿……”

    袁尚正自思绪得意之时,谋士逢纪匆匆忙忙的上了关城,拱手道:“晋公,邺城方面传來急报,陶贼已率九万大军由邺城而发,向着河内郡进发,看样子分明是冲着我们來的。”

    袁尚身形剧烈一震,满脸的得意瞬间瓦解,为震怖所取代。

    “怎么可能,陶贼怎么会率主力前來进攻我们,曹‘操’和刘备呢,陶贼为什么不去进攻他们,”袁尚惊异的叫道。

    “这……”逢纪苦着一张脸,摇头道:“纪也百思不得其解。”

    袁尚这下慌了。

    他原还以为,陶商会轻视于他,不把他当回事,好让他趁机浑水‘摸’鱼。

    他却作梦也沒料到,陶商竟然这么看得起他,把他视为首号大敌,放着刘备和曹‘操’这样的强敌不管,反率九万大军前來灭他。

    那可是九万大军啊。

    当年以袁家之力,尚不是陶商的对手,今日他袁尚单凭一万兵马,区区并州一地,又焉是陶商九倍大军的对手。

    “束传田元皓前來商议。”惊慌的袁尚,急是叫道。

    河北一派的诸谋士中,审配留守晋阳,逢纪又沒了辙,眼下袁尚也只能仰仗田丰的智谋。

    片刻后,田丰闻询赶到了城头,袁尚忙将陶商主力前來进攻之事,道与了田丰。

    “明眼人都看得出來,曹‘操’和刘备才是陶贼大敌,可陶贼为何放着那二人不管,偏要來对付本公,他是疯了吗,”袁尚急迫的问道。

    田丰沉‘吟’片刻,眼中掠过几分恍然惊醒的目光,不由摇头一叹,感慨道:“陶贼如此远见,当真是了不起啊。”

    “元皓,到底是怎么回事,”袁尚愈加困‘惑’,催问道。

    田丰便叫左右拿來地图,指着地图道:“晋公请看,我晋国实力虽弱,但我们所据之并州,向西可攻关中,向东可伐幽州,陶贼一旦攻下并州,就等于在刘备和曹‘操’身后,同时悬起了一柄利剑。”

    分析过一番后,田丰再次叹道:“看來陶贼的野心的魄力极大,他不只满足于抵御五国的围攻,还要反守为攻,夺下我并州,为他扫灭燕秦,一统天下打开一个突破口。”

    一席话,袁尚恍然惊悟,连逢纪也连连点头,方才省悟。

    “那本公该如何应对,”袁尚脸上已难抑不安。

    “唯有凭借手头兵力,坚守不战一途。”田丰轻叹一声,“只要我们能坚守下去,守到其余四国有所突破,陶贼不得不退兵时,方才有一线生机。”

    袁尚沉默了,拳头狠狠一击‘女’墙,脸‘色’‘阴’沉如铁,眉宇中流转着不甘。

    他不甘心,放着这大好的机会,却只能空守险要,万一让其余四路诸侯抢得先机,到时他岂不是分不得一杯羹了。

    正当袁尚苦思无计,又不甘心之时,一骑斥侯飞马上城,拱手道:“禀晋公,我们游骑在壶关南面劫到一队车马,其中一人自称乃河内司马懿,声称想要前來壶关求见晋公。”
正文 第三百九十一章 借 兵
    &bp;&bp;&bp;&bp;“司马懿。莫非是司马八达中的司马仲达。”袁尚蓦然想起,不由惊喜万分,急道:“还不快请这位司马仲达前來相见。”

    袁尚身为袁家公子,河北诸州的世家豪族,有几家几姓,他岂能不了如指掌。

    河内一郡,虽隶属于司州,却因南面隔着一道黄河,反而与冀州和并州联系更紧密,一定程度上可以算作是并州。

    司马氏一族乃河内望族,其‘门’下有八个,个个才学出众,世人称之为司马八达。

    其中,八达之中,又以司马仲达最为杰出。

    当年袁家尚强盛之时,袁绍就曾想征辟司马懿出仕,却被其以各种理由婉拒,袁尚却沒想到,司马懿会在袁家沒落的这个时候,前來主动求见自己。

    心怀着不解与惊喜,片刻后,一名长着一双鹰目的年轻文士,从容的登上了壶关城头。

    这年轻的文士,必是司马仲达无疑。

    袁尚左右,田丰和逢纪两员谋士,皆乃当世名士,‘胸’中有一股文人的傲气,看人的眼光极高。

    但当他二人第一眼看到司马懿时,不禁为这年轻人气态之沉稳,举手投足间的从容所惊,目光几分奇‘色’。

    “懿拜见晋公。”司马懿长身一揖,不卑不亢,言语中透着一份与生俱來的自信。

    “原來是大名鼎鼎的司马仲达,今日一见,果然名不虚传啊。”袁尚哈哈一笑,一副欣赏不已的样子。

    只三言两语间,袁尚就对司马懿喜欢的不得了,当即请司马懿一同还往中军大帐说话。

    步入帐中,宾主坐定,几番寒暄之后,袁尚才问道:“前番父帅几次相请,仲达都不往邺城一见,今日沒想到仲达竟会前來壶关主动來见本公,这让本公着实有些意外啊。”

    司马懿淡淡一笑,拱手道:“当年懿不肯出仕,是因为才疏学浅,恐有负袁公期望而已。如今那魏王陶商兵进河内,我司马家不愿臣服于他,只有举族北迁往并州避难,懿才特來拜见晋公。”

    司马懿倒也坦白,自己并非是主动,而是因为不想臣服于陶商,不得不前來投靠于他。

    这话说袁尚听着有些不舒服,脸‘色’顿时‘阴’沉几分,不悦道:“陶贼势大,按理來讲,仲达前去投靠他,应该更有前途才怪,却为何要避之不及。”

    “很简单,陶贼的用人之策,是懿所不能接受。”司马懿似早料到袁尚会有不满,毫不心疑的回答。

    袁尚拂了拂手,示意他继续说下去。

    司马懿便不紧不慢道:“当初曹‘操’挟天子以令诸侯之时,虽用了不少寒‘门’人才,却并不排挤我世族名士,而今轮到那陶商挟持天子,麾下所用的文武,虽皆窃盗古人之名,实则皆为身份低微,來路不明之徒,我世族名士们却被他不屑一顾,他此等用人之道,实非懿所能接受,唯有前來辅佐晋公。

    袁尚的脸‘色’这下就好看许多了。

    要知他袁家的用人方针,正是依仗大族,司马懿这番话,正打消了袁尚心存的怀疑。

    疑心一释,袁尚马上脸‘色’由‘阴’转晴,对司马懿大加赞赏起來。

    这时,司马懿便趁势问道:“懿听闻陶贼率九万大军,正向河内进发,晋公却为何不抢先南下,杀入河内郡,给陶贼一个迎头痛击。”

    “本公也想啊,可仲达你也说了,陶贼有九万大军,本公麾下只有一万兵马,如何给陶贼迎头痛击。”袁尚无奈的苦笑道。

    “陶贼虽众,却也并非无懈可击。”司马懿淡淡一笑,“晋公可一面坚壁拒守,一面动用骑兵袭劫陶贼粮道,化被动为主动,只等其余四路有所突破,陶贼被迫退兵之时,便可趁机大破陶贼。”

    “仲达说的倒是轻松,晋公麾下骑兵不足一千,拿什么來袭劫陶贼的粮道。”逢纪看不惯司马懿被袁尚如此看重,不失时机的讽刺了一句。

    司马懿眼眸中闪过一丝异‘色’,似乎对逢纪的回答早有所料,遂道:“懿此來,正是要送晋公数万铁骑之师。”

    此言一出,不光是逢纪,一旁的田丰也身形一震,眼眸中顿‘露’惊‘色’。

    袁尚则是惊喜过望,他正为自己兵不足而愁,司马懿突然说要送他数万兵马,还都是骑兵,简直是雪中送炭,如何能不叫他惊喜。

    惊喜一瞬后,袁尚脸上的‘激’动转眼又散。

    司马氏虽乃河内大族,家族势力庞大,麾下‘私’兵几千可能是有的,几万就有点夸张了,更何况还是几万骑兵。

    放眼天下,就算是曹‘操’和刘备,也不可能一下拿出几万骑兵來,何况是他司马懿。

    “我说仲达,你不会是跟本公在开玩笑吧。”袁尚的语气中,隐隐透出几分不悦。

    司马懿正‘色’道:“事关重大,懿岂敢戏言。”

    “那仲达这几万骑兵,又从何而來。”袁尚半信半疑的问道。

    司马懿抬手向着西南方向一指,缓缓道:“南匈奴单于于夫罗麾下,有匈奴‘精’骑数万,近在咫尺的一支兵马,难道晋公忘了吗。”

    于夫罗。

    袁尚一时愣怔,紧接着猛然省悟,明白了司马懿的意思。

    司马懿这是在让他向南匈奴借兵。

    当年南匈奴内‘乱’,其单于栾提于夫罗被迫归降于汉廷,遂为汉廷安置在了并州所属平阳一带,后汉朝内‘乱’,群雄并起,于夫罗便率部南下,趁机劫掠河东。

    河东一郡,北接并州,东由箕关连接河内郡,可以说是近在咫尺。

    当初袁尚逃离邺城之时,正也是以向南匈奴借兵为由,才能够顺利的离开邺城,前往晋阳收拾并州。

    “于夫罗狂妄自大,当初晋公前往晋阳后,也曾向他提出借兵,却被傲慢的拒绝,仲达你这条计策,是想让晋公再次受辱啊。”逢纪即刻讽刺道。

    司马懿却不以为然,只淡淡笑道:“匈奴人盘踞河东,远离河北战场,那时他们感受不到危机,晋公向于夫罗借兵,他自然不肯。今时不同往日,陶商的兵马已杀入河内,随时可以进犯河东,威胁匈奴人的利益,只要晋公派一能言之士前去向于夫罗游说利害,再许以厚赏,还怕他不出兵相助么。”

    司马懿三言两语间,说的袁尚是两眼一亮,疑心尽减,所存疑虑一扫而空。

    “于夫罗麾下至少有铁骑五万,倘若能召得这样一支雄兵來,别说拒退陶贼,便是转守为攻,一举夺回冀州,为袁公报仇雪恨也不是沒有可能。”

    人群之间,一直沉默的那个巍然虎将,终地忍不住开口。

    说话那人,正是吕布。

    当初易水河畔,吕布和袁绍被项羽阻击,吕布力战一场也未能救袁绍杀出重围,只好孤身一人逃往晋阳,投奔了袁尚,想要借袁尚之手,杀陶商为袁绍报仇。

    听得吕布此言,袁尚眼眸一动,兴奋之‘色’更浓。

    五万铁骑啊。

    莫说是对付陶商,纵然是横扫天下也足够了,这样一支强大的力量,焉能不令袁尚动心。

    就在他刚想点头之时,田丰却道:“匈奴铁骑虽强,但其到底非我族类,其心必异,只怕引他们杀入河内,深入冀州,将來会引狼入室,后患无穷。”

    话音方落,司马懿便道:“元皓先生多虑了,匈奴虽为异族,但当年归降朝廷,已算是我朝子臣,让他们去对付陶商这个‘乱’臣贼子,也算是他们尽臣子的本份。况且匈奴人虽然凶残,却无什么宏大野心,无非是图财而已,料想也成不了什么隐患。”

    司马懿洋洋洒洒一番话,说的田丰也哑口无言,虽然觉的有什么不妥,却也无言反驳。

    袁尚再无犹豫,当即一摆手,决然道:“不用再多说了,眼下对付陶贼这个大‘奸’贼才是首要之事,就依仲达之计,速携重金前往河东,邀于夫罗率匈奴铁骑前往箕关会合,助本公抗击陶贼吧。”

    袁尚终于放下包袱,决定引借匈奴之兵助战,麾下文武,有人暗松了口气,引以为喜,却也有人暗暗皱眉,但又不敢反对。

    袁尚也心知匈奴人贪婪,请神容易送神难,但为对付陶商也顾不得许多,只要能借到那五万匈奴铁骑就行。

    决策已下,袁尚是长松了一口气,‘阴’冷的目光望向河内方向,口中冷笑道:“陶贼,你想彻底覆沒我袁绍可沒那么容易,我袁尚可不比我父兄那么好对付,等我借到五万匈奴铁骑,就是我为袁家复仇雪恨,重夺冀州之日,嘿嘿……”

    ……

    河内郡,温县。

    九万魏军‘精’骑已深入河腹地,打算改道北上,进入上党郡,直取壶关。

    身着玄甲的陶商,策马徐徐的行进在兵海旗‘潮’之中,鹰目远远的瞟了一眼前方的温县城,忽然间眼眸一亮,想起了什么。

    “本王想起來了,这温县好像乃司马氏一族的老家吧,速派人前去征司马懿前來军前效力吧。”陶商扬鞭下令道。

    司马懿,可与诸葛亮相提并论的绝世之才,一手镇守魏国西境,挡住了诸葛亮北伐之路,为魏国立下汗马功劳,却又野心勃勃,也一手为司马氏篡夺魏氏基业,辅平了道路。

    这样一个实力强悍,又极其可怕的人物,陶商沒想起便罢,一旦遇上了,岂能不有所反应。

    正所谓时势造英雄,此时的司马懿未必就心存野心,这样的大才,自然是先召到麾下,为我所用再说。

    荆轲当即派出一队亲卫,直入温县,前去征召司马懿,陶商则就地设下王帐,准备下酒宴,打算招揽招揽这个司马懿。

    几个时辰后,荆轲脸‘色’凝重的进入王帐,拱手道:“禀魏王,派出去的人回报,那司马懿在数日之前,便举全族离开温县,北入上党郡,极有可能是举家前去投奔袁尚了。”

    陶商脸‘色’一变,鹰目中陡然闪过怒‘色’。
正文 第三百九十二章 勾 结
    &bp;&bp;&bp;&bp;司马懿这厮,竟然逃去投奔袁尚了。

    “这个司马懿,他疯了么,魏王的实力远胜于袁尚,他竟然敢拒绝魏王,反去相助袁尚。”荆轲是一脸的不解,一脸的诧异。

    陶商却蓦然省悟,冷笑道:“司马懿啊,豪‘门’大族出身,他这是看不上本王呢。”

    司马氏一族,乃是可与袁氏一族媲美的大族,第一等的世族名‘门’。

    曾经历史上,司马懿是连曹‘操’都看不起,几次拒绝了曹‘操’的征辟,直到被曹‘操’以生死威胁时,才不得不出仕。

    不过这个司马懿,却伙同陈群等一干大族名士,‘诱’使曹丕以实施有利于世族豪强的九品官人法,來换取大族的支持,最后才登上帝位。

    而这九品官人之法,也使世族豪强实力急剧膨胀,直到控制了整个魏国的官僚系统,最终,司马家正是凭着世族的支持,才能登上帝位。

    他陶商手中有英魂召唤系统,根本不需要向世族们低头,以争取他们当中的杰出的人才辅佐,治下实行的是唯才是举之制,甚至还对世族进行刻意的打压。

    他的这种统治手段,显然不符合世族,不符合司马氏,乃至于司马懿的理念和利益,为了保住‘性’命,司马懿举家去投奔袁尚,就沒什么奇怪的了。

    “司马懿啊,你投奔袁尚便罢,若是让我发现,你还相助袁尚跟我作对,那就别怪我铁了心灭你司马氏一族了……”

    陶商眸中,丝丝杀机若隐若现。

    正当这时,一骑斥侯飞奔而至,拱手叫道:“禀魏王,上党最新情报,袁尚已于数日前移师箕关。”

    移师箕关。

    “袁尚这厮不北靠并州,据守壶关,反跑到箕关去做什么,箕关后边是河东郡,不是南匈奴人的地盘么。”身边的吕灵姬奇道。

    河内河东二郡,相隔着一道中条山,中间以箕关为界,其关以东为河内,以西则为河东郡。

    河东一郡虽自古为并州的势力范围,但早年已被南匈奴所据,袁尚不守壶关却去箕关,确实有些不合常事。

    “难道说……”

    陶商鹰目一凝,蓦然间猜到些许,沉‘吟’片刻,扬鞭道:“传令全军,继续向西,随本王直取箕关去吧。”

    袁尚的战略调整,使得陶商也得改变进军方向,若继续北上攻取壶关,便有可能让袁尚趁机由箕关东进,袭取陶商的侧后。

    既然袁尚主力皆在箕关,那么只要能歼灭他的有生力量,并州唾手可得,攻打箕关还是壶关都差不多。

    号令传下,九万魏军将士离了温县,继续向西进军,不多日便进抵箕关以东。

    ……

    箕关。

    九万魏军,连营十余里,战旗遮天蔽日。

    残阳西斜之时,陶商驻马城外,远望雄关。

    眼前这座箕关,设立于中条山东西谷道最狭窄之处,关城位于高处,两边渐低。

    其关城周围是山连山,峰连峰,谷深崖绝,山高路狭,中通者,唯一条狭窄的羊肠小道,往來仅容一车一马。

    这样一座险关,袁尚虽只有七千多兵马驻守,陶商若想强行攻下,未必是一件易事。

    侦察了一番地形后,陶商还往大营,召集众谋士们,共商破关之策。

    “魏王,河东细作急报。”荆轲将一道帛书情报,匆匆献于陶商案前。

    陶商将那情报,展开來一看时,眉头却不禁微微一皱,嘴里只说了一句话:“果然不出本王所料。”

    左右项羽等武将们,见得陶商脸‘色’有变,便猜想必有要事发生,个个都好奇起來。

    “魏王,莫非河东的匈奴人不安份了吗。”唯有张良猜到了几分。

    “子房猜对了,袁尚这厮为了对付本王,已经是不择手段了,你们自己看吧。”陶商冷哼一声,愠怒的将手中情报扔在了案几上。

    张良将那帛书拿起,与众人一看,众人顿时哗然。

    情报中称,匈奴单于于夫罗,已于昨日率五万匈奴铁骑,赶到了箕关城,与袁尚会师,分明已结成联盟,打算共同对付大魏。

    匈奴胡虏,陶商麾下这些豪杰,当然无所畏惧,但五万铁骑却令他们不得不忌惮。

    魏军虽然强大,但骑兵数量有限,不过一万多骑,匈奴人乃马背上的民族,骑战能力极强,且骑兵数量竟是己军五倍之多,战斗力何其之强悍。

    令让众人震惊的是,袁尚以堂堂中原诸侯,竟然不惜去勾结胡人,实在也是够不要脸面的。

    大帐中,愤慨、忌惮、担忧的情绪弥漫,一时气氛凝重起來。

    “哈哈,,”

    一片凝重中,陶商却放声狂笑起來。

    那笑声中,极尽狂烈,令众人神‘色’一震,不约而同的抬起头來,看向了他们的魏王。

    笑声骤止,陶商鹰目‘射’向众臣,傲然道:“当年袁绍十五万步骑,何其之强大,却被本王以区区三万兵马便杀败,如今我们拥有九万雄师,又有尔等文武豪杰,莫非还怕几万胡人不成。”

    这般豪然之词,霎时间感染了众文武,每个人的心灵,受是剧烈一震。

    回想昨日,那一场场以弱胜强的辉煌战绩,顷刻间将他们心中的忌惮和忧虑,一扫而空,将他们的热血点燃。

    “匈奴杂碎不知死活,竟敢跟咱们大魏叫板,狗杂种们來的正好,我樊哙正好把他们全都剁成‘肉’块,扔回他们的草原喂野狗。”樊哙第一个跳出來,豪烈的大叫。

    樊哙粗鲁却自信之极的豪言壮语,瞬那间将诸将心中的斗志点燃,从将是群情‘激’‘荡’,纷纷振臂高呼,誓灭來犯匈奴。

    众将疑云尽扫,斗志已民燃,陶商更有何顾虑,一声狂笑道:“匈奴胡人若敢來,尔等就随本王杀他们个片甲不留,喝他们的血,吃他们的‘肉’,杀他个痛快。”

    ……

    箕关城头。

    关城内,匈奴人的帐篷已遍布,到处都回‘荡’着匈奴人的喧闹声。

    “我观这魏军虽多,却都不过是步军而已,晋公你尽管放心吧,我匈奴五万铁骑一出,必‘荡’灭敌军,本单于必将陶商的狗头斩了给你,让你报父仇。

    关城上,匈奴单于于夫罗,一手啃着大块羊‘肉’,一手拍着‘胸’脯,向袁尚夸下海口。

    看着信誓旦旦的于夫罗,袁尚嘴角钩起一抹得意,便也笑道:“大单于勇猛无双,匈奴将士皆为勇士,有这等雄师出马,何愁陶贼不灭。”

    袁尚的恭维,听的于夫罗极是受用,不由哈哈大笑,连啃数口‘肉’。

    几口‘肉’下肚,于夫罗把满嘴的油渍,用袖子随一擦,手往袁尚的肩上一搭,笑眯眯道:“我说晋公啊,我们大匈奴替他玩命,不知灭了陶商之后,你能给我们什么重赏。”

    于夫罗看似粗鲁,心里却明白着,又岂会白白替袁尚卖命,竟是当着这么多人的面,直接就跟袁尚谈起了条件。

    “只要大单于能替我灭了陶商,金山银山,大单于开口便是,本公绝不会吝啬。”袁尚豪气的许下重诺。

    “不够,不够啊。”于夫罗摇了摇头。

    袁尚眉头微微一凝,“那大单于还想要什么。”

    于夫罗便将手中半截关‘腿’,往北面方向一指,“金山银山既不能吃,也不能放牧,我匈奴人要來做甚,我只要晋公把朔方郡,西河郡,上郡,统统都赐给我们大匈奴,做为我们的永久属地,由我们匈奴自治,不知晋公愿不愿意。”

    此言一出,袁尚神‘色’立变,眼中闪现惊‘色’。

    袁尚原想匈奴人图财,只需以金银巨赏作为‘诱’‘惑’,就能‘诱’动他们出兵,却沒想到这个于夫罗竟与以往的匈奴单于不同,看不上金银,竟然狮子大开口,要起了土地。

    朔方西河和上郡,皆为并州边郡,自古以來都是汉朝对抗匈奴的最前线,其重要‘性’不言而喻。

    当年汉武帝时,对匈奴人进行屡次征讨,皆以这几个边郡作为前进基地,然自东汉以來,匈奴分裂,南匈奴归顺汉朝,汉廷便容许匈奴人内迁,将他们安置在了这几个边郡中。

    汉廷的决策,使得匈奴人大批内迁,汉朝强大之时还沒什么,一旦衰落下來,便显示出了巨大隐患。

    朔方等三郡,乃至于河东郡,便是于夫罗趁着诸侯争雄之时,趁机抢夺。

    只是,无论是袁绍还是陶商所控制的中央朝廷,一直都不承认匈奴对所抢诸郡的拥有权,这于夫罗提出这样的条件,便是想名正言顺的将这几郡,吞入他匈奴人的腹中。

    将边塞诸郡,拱手赐给匈奴人,后果有多严重,袁尚岂能不知。

    身边田丰更是脸‘色’一变,向着袁尚连连摇头,示意他不可答应。

    袁尚又看向了司马懿,这位年轻的智士,却向他微微点头,示意他可以答应于夫罗的条件。

    “我若不答应这于夫罗,就借不到他的铁骑,以我现在的实力,如何能是陶贼对手,到时被陶贼所灭,一切就都完了……”

    袁尚思前想后,想到自己的父亲和几个兄长,是如何被陶贼残忍所杀,便是心惊胆战,心中残存的顾虑,顷刻间瓦解。

    当下袁尚再无犹豫,欣然道:“匈奴早已归顺我大汉,既然如此,便跟我汉人乃兄弟骨‘肉’,本公分几块地,给兄弟们安居乐业,也是理所应当之事,有什么不可以的。”

    田丰大惊,万沒想到袁尚竟然答应,急向他连使眼‘色’,袁尚却视而不见。

    “晋公果然是大度的雄主,你把我匈奴人当兄弟,我匈奴人自然为你玩命,來,咱们击掌盟誓,绝无反悔。”于夫罗却已大喜,‘激’动的抬起了手。

    袁尚想也沒多想,抬手就想击掌。

    这时于夫罗却突然把手一收,又道:“差点忘了,我还有一个小小的要求,还望晋公答应。”

    “大单于还想要什么。”袁尚心中恼火,脸上却还得陪着笑脸。

    于夫罗便笑道:“其实也沒什么,晋公知道,咱们匈奴人打仗是不发军饷的,都是任由战士们自己抢取,所以我希望晋公能允许我们在击败陶商之后,可肆意把河内郡洗劫十日。”
正文 第三百九十三章 引蛇出洞
    &bp;&bp;&bp;&bp;这话一出口,轮到司马懿变‘色’了,急向袁尚使眼‘色’。

    袁尚就为难道,若是答应吧,河内郡乃是司马懿的家乡,有些对不住他,若是不答应吧,又恐这于夫罗不满。

    而且,纵容胡人洗劫自己的子民,传扬出去,袁尚也怕有损声名。

    “怎么,晋公连三郡都肯赐给我们,却不舍得让我们洗劫些财物。那我匈奴将士们哪里有动力为晋公卖命。”于夫罗嘟起嘴,不满起來。

    这时,司马懿眼珠子一转,忙是笑道:“晋公大度,怎么可能不舍得呢,只是河内郡非是富庶之地,大单于又能抢到多少财物,不若待随晋公杀入冀州后,晋公再挑一个富庶的郡,让大单于和大匈奴的将士们抢个够。”

    袁尚眼前顿时一亮,暗暗为司马懿的机敏喝彩,如此來既能避免河内郡被抢,又能继续‘诱’着匈奴人一路为他杀回冀州,免的他们洗劫了河内后却反悔。

    “是的,本公就是这个意思,不知大单于意下如何。”袁尚忙附合道。

    于夫罗琢磨了片刻,满意的一笑,再次抬起手掌來。

    袁尚这才暗松了口气,当即挥手一击,双方击掌为誓。

    条件既然谈成,于夫罗便欣然奉袁尚为盟主,传令麾下五万铁骑,尽为袁尚所用。

    袁尚自然是欢喜万分,又跟于夫罗兄弟长兄弟短的热情了许久,方才送于夫罗下城。

    匈奴单于前脚一走,田丰便急道:“晋公啊,你岂能这般糊涂,匈奴人乃虎狼之徒,当年汉武帝费了多大力气,死了多少汉家将士,才把匈奴人逐走,设立了朔方诸边郡,晋公怎能轻易就把这几郡赐给匈奴人,只怕是后患无穷啊。”

    袁尚一时尴尬,看向了司马懿。

    司马懿却淡淡一笑,不以为然道:“元皓先生多虑了,其实这三郡目下已经被匈奴人所据,就算晋公不赐给于夫罗,我们大晋一时片刻也夺不回这三郡,与其如此,何不做个顺水人情,换取匈奴人为我们卖命。”

    “可是……”

    “我知道田先生是担心将來。”司马懿拂手打断田丰,自信的笑道:“只要晋公能夺回冀州,将來再扫灭群雄,一统天下,凭我大晋的实力,难道还怕匈奴人不乖乖的‘交’还三郡,继续做我们的鹰犬走狗吗。”

    田丰语塞,无言以辩。

    连田丰都无话可说了,袁尚还更有何疑,当即决然道:“尔等不必多说了,大局为重,本公已决计用仲达之计,先渡过眼前的难关再说。”

    田丰只好闭口不言。

    当下,箕关之上,晋兵与匈奴兵形成了联合,近六万雄兵据守关城,一时声威大振。

    袁尚虽得了五万匈奴铁骑相助,却也沒有被得意冲昏头脑,对陶商不敢心存轻视,遂在司马懿的献计之下,一面坚守箕关不战,一面派出大量匈奴轻骑,对魏军粮道实施袭扰战术。

    半个月内,袁尚接连派出两万多骑兵,绕击魏军侧后,不断的破坏魏军粮道。

    从邺城到箕关前线,长达数百里的粮道,一时间处处都成了匈奴人袭扰点,不到半月的时间,魏军被烧粮草,竟达到三十万斛之多。

    袁尚的意图,陶商岂能不知,他知想要保护粮道,就必须派出骑兵來克制匈奴的骑兵。

    只是魏军骑兵不过万余,匈奴人却有五万铁骑,根本不足以克制敌骑,反而有可能在遭遇战中,被数量和战斗力占优势的匈奴骑兵歼灭。

    是日,魏军王账。

    又是一道情报送到,近三万斛粮草,在温县附近,被匈奴人烧毁,近五百护粮兵,以及七百多民夫,统统被匈奴人所杀。

    听到这个不利消息,樊哙第一个恼怒不已,咬牙骂道:“袁尚这个狗杂种,自己打不过我们,竟然拉匈奴胡狗來对付咱们,老子真想掐死他。”

    张仪也拱手道:“禀魏王,据咱们细作密报,那袁尚是向匈奴人许诺,击败我们之后,便将把朔方等三个边郡赐给匈奴人,作为他们的永久属地,正是因此,匈奴人才会这么卖力。”

    此言一出,王帐中立时一片哗然,众豪杰们无不愤慨惊怒。

    “朔方等几个边郡,乃是当年汉武帝费尽心血,牺牲了多少将士,从匈奴人手里夺回之地,袁尚这厮岂能如此厚颜无耻,这么轻易拱手送给匈奴,这也实在是……”素來沉稳的彭越,这时也忍不住怒道。

    一时间,帐中众将愤慨不已,有的骂袁尚无耻,有的骂匈奴人可恨。

    “不惜向胡人割地,也要跟我作对到底么,袁尚啊袁尚,若是让我活捉到你,我必让你受尽比你父亲还要残酷的刑罚……”陶商拳头暗暗紧握,眉宇中杀怒之气狂燃。

    怒归怒,恨归恨,一时间却又想不出对策。

    陶商很清楚,光靠嘴是骂不死匈奴人的,他必须尽快的找出破敌之策,以扭转目前的被动。

    因为细作已经发回情报,北到中山河间一线,西至弘农洛阳,南面宛城寿‘春’一线,四国的大军已经‘逼’近,各条战线战势一触即发,陶商必须赶在其余四面抵挡不住之前,灭掉袁尚的晋国,才能‘抽’兵回援。

    “想要灭袁尚,必先灭于夫罗的五万匈奴铁骑,‘欲’灭匈奴人,看來只有引他们尽出箕关,与我大魏正面决战。”压下怒火的陶商,冷静的说道。

    王帐中,顿时安静了下來。

    “当初袁尚被咱们杀破了胆,眼下咱大军‘逼’关下寨,袁尚就算得了五万匈奴人相助,也不敢关來战,想‘诱’那狗杂种跟咱们决战,恐怕有点难啊。”樊哙挠着头道。

    陶商神‘色’一动,似是想到什么,“樊大胃,你算是说对了,我军这么气势汹汹的‘逼’关下寨,袁尚当然不敢出战,唯有后撤才能引蛇出‘洞’。”

    后撤。

    众将你看我我看你,一时未能领会陶商的深意。

    张良却第一个明悟,点头道:“我军可假借去救北线为名,移兵东撤,倒也可以‘诱’袁尚出战。不过,就算敌国出箕关,但以匈奴五万骑兵的实力,在河内这种地形,想要正面歼灭敌军也非易事。”

    张良的担心也是对的,河内郡虽不比冀州那处地方处处平坦,但地势也相对开阔,利于骑兵发挥机动优势。

    陶商有破军营在手,平地对付骑兵也不是办法,只是袁尚想必也吃过教训,一定会加强提防,想凭借弩兵破匈奴铁骑,也不是件易事。

    “必须出奇策,杀匈奴人一个出奇不意。”

    陶商的脑海里,立时迸现出这个念头,目光看和了张良,笑道:“这道破敌之计,本王已想出了开头,至于怎么破匈奴铁骑,那就要看子房你的了。”

    张良微微一怔,眉头暗皱。

    “是啊,房子你这颗头这么聪明,还不拿个馊主意出來。”樊哙大手一伸,推了张良一把,差点把他给推倒。

    “什么叫馊主意,会不会说话啊……”张良苦笑着,瞪了他一眼

    大帐中,紧张沉重的气氛,一时缓和不少,众人们都笑了起來。

    陶商便拂手一笑,“就这么定了,子房,本王只给你五天时间,你务必要想出一条破敌妙计來,杀胡狗一个措手不及。”

    五天时间。

    张良的眉头又是一皱,眼中掠过一丝难‘色’,似乎这五天时间对他來说,稍稍有点短了。

    那一丝难‘色’,却转眼已逝,张良自信的淡淡一笑,“魏王放心吧,良必在五天之内,想出个万全之策來。”

    有了张良这句话,陶商还有什么不放心的,计议已定,遂是下令全军拔营,开始向东撤退。

    次日,九万万大军拔营,井然有序的向东退却。

    与此同时,陶商又放出风声,称北面刘备攻势甚猛,形势不利,而箕关又久攻不下,所以他打算改变战术,向折返北上,去解北面之危。

    数日的时间里,陶商率军从箕关退到温县,又从温县退至了河内治所怀城。

    袁尚的胃口不仅是守住并州那一亩三分地,而是要夺回冀州,想要实现这宏图,他就不能只守不攻。

    果然,陶商前脚一撤兵,他后脚就率六万晋匈联军出箕关,一路尾随于魏军之后,向东跟进。

    袁尚这回吸取了屡战屡败的教训,又有司马懿的从旁出谋,自不敢对陶商有所轻视,并沒有即刻发动大举的追击,而只是小心的尾随,同时派出轻骑,分路袭扰魏军,进行试探。

    陶商则不动声‘色’,继续实施‘诱’敌计划,在将怀城的百姓尽数撤走后,便率九万大军续向东面的修武城一线退却。

    魏军前脚一退,晋匈联军后脚就进占怀城。

    为免百姓被匈奴人残害,陶商已尽可能将沿途百姓撤走,却因军情变化,沒有足够的时间,将附近乡野的百姓也一并迁走,故还是有不少百姓,沒能及时的撤走。

    敌军方面,虽然于夫罗表面上约束部众,不得洗劫河内郡,但这些抢掠成‘性’的匈奴骑士,又焉能克制住他们的贪婪,铁骑过处,依旧是肆意抢掠。

    匈奴人杀入怀城,眼见城中空无一人,恼火之下便深入四周的乡村,大肆的烧杀抢掠,但凡有反抗者,一律杀尽。

    对于匈奴人的残暴行径,袁尚这个名义上的盟主,也只能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假装沒有看到。

    是日,怀城以西。

    大道上,残阳西斜,袁尚默默行走在前往怀城的路上,沿途经过的乡村,无不是被烧成灰烬,遍地的伏尸,到处是衣衫不整的‘妇’人哭泣声。

    那些伏跪在道旁的幸存百姓们,行动上畏惧的拜迎袁尚,但眼神中却隐隐流‘露’着恨‘色’。

    正是袁尚,这位汉家世族公子,纵容胡人血洗他们的家乡,他们却只能敢怒不敢言。

    “这个于夫罗,明明答应本公不得洗劫河内,却为何不管管他的手下。”袁尚暗暗咬牙,恼火的抱怨道。

    田丰摇头一叹,默默道:“匈奴人本就是豺狼强盗之徒,烧杀抢掠是他们骨子里的本‘性’,于夫罗虽然是大单于,对此估计也只能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否则,沒有好处,这些匈奴人又同会甘心的拥护他。”

    袁尚默然无语。

    “司马仲达,是你向晋公献此计,将匈奴人引入了你的家乡,现在看着你的家乡父老被匈奴人所害,不知你作何感想。”田丰的目光瞟向了司马懿,语气中也不掩饰讽刺的意味。
正文 第三百九十四章 敢不敢一赌
    &bp;&bp;&bp;&bp;司马懿蓦然一震,仿佛被田丰戳中了痛处,深不可测的目光中,悄然掠过一丝不易觉察的愧疚。

    只是,那愧‘色’一闪而逝,除了他自己,沒有第二个人看出。

    旋即,他面无表情的说道:“河内乃懿之家乡,懿又岂愿眼睁睁的看着家乡父老被害,只是懿更知道,这些父老乡亲乃是为天下大计牺牲,也算死得其所。”

    司马懿的话,也说到了袁尚的心坎里,他忙道:“其实如果不是为了对付陶商这‘奸’贼,本公也不会迫不得已之下,请匈奴人助战,说到底,这些百姓被害,皆是陶贼之故。”

    “晋公言之有理。”司马懿一拱手:“为今之计,我们更当同仇敌忾,上下团结一致,拼上‘性’命也要除掉陶贼,唯有如此,才能为那些牺牲的百姓报仇雪恨,以慰他们在天之灵。”

    左右处,逢纪等人连连附合,皆咒骂起了陶商,把匈奴人儿下的罪行,尽皆算在了陶商的头上。

    田丰苦笑着摇了摇头,也不再说什么。

    袁尚紧皱的眉头终于也松开,心中残存的负罪感是烟销云散,脸上杀机渐燃,愤慨道:“陶贼这‘奸’贼,祸害百姓,压迫我们世族,实乃天下祸害,本公在此发誓,定要率尔等击灭此贼,为天下除掉这个大祸害。”

    释怀的曹‘操’,便冷哼道:“尔等说得不错,这一切都是那颜贼之罪,本相定当为天下百姓,击灭了这作‘乱’华夏的‘奸’贼,”

    ……

    修武城以西。

    “魏”字的战旗,遮天蔽日,一眼望不到尽头的队伍,有序的行走在官道上。

    “晋匈联军已于昨日进占怀城,因怒于城中空无一人,袁尚纵容匈奴人深入怀城附近乡村,大肆烧杀抢掠……”

    马背上,陶商听着斥侯将匈奴人的种种暴行报上,拳头紧握到咯咯作响,鹰目是燃烧着深深的恨意。

    他被世人视为残暴之主,但他的残暴,都只用在了那些蔑视他,欺压他,瞧不起他的敌人身上。

    而这些敌人,哪一个不是锦衣‘玉’食,高高在上的贵族王侯。

    就算是他所抢夺的那些‘女’人,也皆是豪‘门’之秀,多是出身富贵,自小就含着金钥匙长大。

    对平民百姓,陶商却从未动过屠刀,更沒有纵容手下,欺压百姓,‘奸’辱‘妇’‘女’。

    袁尚,这个出身高贵之徒,这个从小读着圣人诗书,把仁义道德挂在嘴边的世族诸侯,现在为了实现自己的野心,向匈奴胡兵许以割地也就罢了,竟然还纵容胡人残害自己的同胞百姓,此等所为,焉能不令陶商恨极。

    “匈奴胡虏,我陶商发誓,必将你屠尽诛灭,还有你袁尚,我不把折磨到死去活來,我就不姓陶。”陶商愤然发下重誓言。

    周围的大魏将士们,个个也愤慨‘激’怒,诸将们更是纷纷请战,请求与匈奴人决一死战。

    陶商虽怒,却还保持着冷静,知道还沒有到决战的时刻,他必须要给张良足够的时间,让他想出一条破敌奇计來。

    举目远望,前方已近修武城,左右是村庄遍布,陶商意识到,现在不仅是要迁走城中百姓,连乡村百姓也必须要迁走,不然他们非遭匈奴人残害不可。

    “传令下去,把沿途百姓,无论是城中还是乡村,统统都强行迁走,能迁多少就迁多少。”陶商扬鞭下令道。

    强行迁移百姓,必然会‘激’起他们的不满,不过为保他们‘性’命,也顾不得许多了。

    陶商号令传下,当地的地方官吏们,立刻在军队的协助下,深入各地乡村,动员牵移各村的百姓。

    当晚,陶商则在修武安营下寨,待确保附近百姓都撤走后,他才会拔营东退。

    入夜。

    陶商于营盘中巡视,走着走着,來到一座营帐前,看到灯火映照之下,帐布上映出一个‘女’子的身影。

    陶商蓦然想起了什么,便是掀帘步入了帐中。

    那帐之内,一名年轻的华服‘女’子,正是默默的收拾着行装,看样子在为起程作准备。

    ‘女’子就是甄宓。

    陶商之所以把她随军带在身边,就是为了方便陪养感情。

    沒办法,他可以用魏王的权势,要胁甄家答应跟他结姻,但为了得到甄宓身上的天赋属‘性’,却还需要她心甘情愿的嫁给自己,而非被迫。

    “大晚上的收拾东西,你这是准备去哪儿呢,”陶商笑问道。

    甄宓吓的娇躯一颤,回头见是陶商时,却才松了口气,却又下意识的退后了一步,仿佛怕他深夜前來,对自己有什么非份之想。

    陶商自然看得出她的心思,便不以为然道:“放心吧,你早晚是本王的人,本王要对你怎样,也不会急于此时。”

    他话说的如此直白,听的甄宓脸蛋一红,有些难为情,警惕之心却也减弱了不少。

    “你还沒有回答本王的话。”陶商瞟了一眼榻上那些叠好的衣物。

    甄宓这才回过神來,便道:“我想明白多半又回起程东退,反正晚上也睡不着,就提前收拾一下,省的明天手忙脚‘乱’。”

    陶商明白了,赶情这位甄家小姐,这是习惯了跟着陶商一路撤退,以为陶商还会如从前那般,继续退避匈奴人的追击。

    “万一本王明天……”陶商正想说话时,帐外荆轲匆匆而入,称是张良求见。

    张良深夜前來,必然是想到了破敌妙计,陶商‘精’神一振,暂且先放下了甄宓,立刻令将张良传入。

    片刻后,张良入内,拱手道:“魏王,良已想到破敌……”

    话未说完,张良的目光看向了甄宓,便‘欲’言又止。

    陶商知他怕有泄‘露’,便拂摆示意他上前,张良便凑上近前,附耳将自己的计策道來。

    陶商听着听着,嘴角扬起几分惊奇之‘色’,不由赞叹道:“果然不愧是张子房,你的这条计策,可真是够奇的,袁尚和于夫罗恐怕作梦也想不到。”

    张良笑而不语。

    “很好,就依你之计,速去安排吧。”陶商欣然一拂手。

    张良便告退而去。

    一旁的甄宓也不笨,已听出了是什么意思,秀眉间不由掠起奇‘色’,忍不住问道:“怎么,魏王难道已经有击破匈奴的妙计了吗,”

    “本王有子房这绝顶智囊,击破匈奴当然不在话下,数日之内,我就会让你看到于夫罗的首级。”陶商自信的一笑。

    甄宓的眼神中,却流转着质疑。

    “怎么,甄小姐以为本王在吹牛吗,”陶商看出了她的怀疑。

    “宓不敢。”甄宓忙是否认,淡淡道:“宓只是在想,匈奴骑兵有五万之众,而且來去如风,飘忽不定,魏王兵马虽多,却多为步军,也许是宓不懂军事,实在想不出,有什么办法能在数日之内灭了五万匈奴骑兵,还杀了他们的大单于。”

    甄宓拐了半天的弯,虽不敢直言,但言下之意,却是不信眼陶商有这个本事。

    陶商见她这般,灵机一动,忽然有了主意,便冷笑道:“既然甄小姐这么不相信本王,那可敢与本王打个赌,”

    “打赌,”甄宓俏脸一怔,眼中流‘露’出茫然。

    “对,就是打赌。”陶商嘴角扬起自信之笑,“咱们就赌数日之内,本王能否击灭匈奴铁骑,如果本王失败了,本王与甄小姐间的婚约就由你做主,如果本王做到了,甄小姐你就要甘心情愿的为本王做一件事。”

    甄宓娇躯蓦然一震,明眸中瞬间掠过一丝惊喜,显然是惊喜于陶商的自大,竟然让她看到了解除这桩婚约的希望,自己不用嫁给这个出身卑微的暴发户诸侯。

    “可是,他若是胜了的话,以他的‘性’情,不知要我做什么羞耻之事呢……”甄宓转念又犹豫起來。

    “怎么,看样子甄小姐沒这个胆量跟本王一赌。”陶商看出她的犹豫,故意‘激’将道。

    甄宓眉‘色’一动,细碎的贝齿暗咬朱‘唇’,心中暗忖:“匈奴骑兵何其强大,当年强如袁公,也不敢得罪匈奴人,我就不信他有这个能耐,几日间就能全灭五万匈奴骑兵……”

    权衡了半晌,甄宓秀眉一挑,扬起几分傲‘色’,毅然道:“赌就赌,有什么不敢的,就怕到时候魏王输了会反悔。”

    “本王向來言出必行,若是输了,出留由你自便。”陶商不屑的一哼。

    甄宓彻底的放下了心,便是冷笑道:“那好,咱们就一言为定,那宓就等着看魏王如何成就这不世奇功了。”

    甄宓的语气中,暗藏着几分看热闹的意味在内,一副志在必得的气势。

    陶商也不以为然,看着那张自以为是的绝美容颜,只淡淡一笑而已。

    当晚,陶商发下王令,全军于修武一带修筑防御工事,就此停止东退,摆出一副将要决战之事。

    于此同是,张良的奇策,也在暗中准备。

    ……

    温县。

    魏军停止东退,摆出决战之势的消息,不一日便由细作传回了温县。

    此时的袁尚,还正于县府大堂,以美酒好‘肉’,款待着于夫罗,商量着下一步的追击之策。

    “这个陶商空有九万大军,却被本单于的铁骑吓的一路逃跑,看來他远沒有晋公你说的那么了得,真不知道你们这些中原的诸侯,当初是怎么败给这个小子的,你们未免也太弱了吧。”于夫罗一面灌着烈酒,一面不屑表示着对陶商的轻视。

    轻视陶商也就罢了,于夫罗口无遮拦,顺口也讥讽了袁尚的无能,嘲笑中原无人。

    陪坐的晋国文臣武将们,个个尴尬,眼中迸‘射’出愠‘色’。

    大将颜良更是虎目怒眼,眼中喷火,拳头暗暗握紧,恨不得跳起來当场将于夫罗撕碎以泄愤。
正文 第三百九十五章 决战胡虏
    &bp;&bp;&bp;&bp;袁尚心中也不爽,但有求于人,自然不敢发作,连忙向颜良等暗使眼‘色’,示意他们休要冲动。

    压制住众将的不爽后,袁尚才语重心长道:“大匈奴铁骑威武,哪路诸侯不畏惧,陶商自然也不例外,只是此贼向來诡诈,我们还是不要太过小看他才好。”

    吃多了亏的袁尚,虽然连着把陶商追出了几百里地,却依旧不敢大意,保持着几分冷静。

    于夫罗灌下一杯酒,抹了抹嘴角酒渍,不以为然的冷笑道:“我说晋公,你也太胆小了吧,莫非你是以前被那姓陶的小子给打怕了不成,照我看吧,如果不是你一直不让我放开手脚追击,我大匈奴的铁骑早就追上了魏军,把陶商和他的九万兵马辗了个干净。”

    这于夫罗竟然当着众人的面,直接讽刺袁尚“胆小”,简直公然的侮辱。

    颜良怒目陡睁,作势就要跳将起來,杀了于夫罗。

    袁尚被讽的是尴尬无比,却只怕颜良冲动,急是向颜良一瞪眼,示意他休要胡來。

    杀于夫罗固然简单,却坏了他灭陶商的大计,而且还‘激’起五万匈奴铁骑倒戈,到时不用陶商动手,匈奴人就把他给收拾了。

    为了大局,袁尚也只能忍受这份屈辱了。

    颜良虽愤愤不平,却不敢不从令,只能强咽下去恼火,闷闷不乐的灌起了闷酒。

    正当这时,斥侯匆匆而入,报称退往修武一线的魏军,并沒有继续东退,而是就地修筑营盘,摆出了一战之势。

    “怎么,陶商这小子不逃了么,”于夫罗大感新奇。

    袁尚等人,也皆为这个消息所动。

    逢纪眼珠子转了几转,当即拱手道:“陶贼这必定是被我们一路追击,退无可退,所以决定背靠修武,被迫跟我们一战了。修武再往东,地势开始收紧,不利于我们再袭扰他的粮道,纪以为,现在也该是我们主动出击,跟陶贼一战的时候了。”

    袁尚蓦然一震,眼中杀机毕‘露’,顿时兴奋起來。

    袁尚自己也知道,一直这么跟着陶商不是办法,唯有两军一战,击破陶商的九万大军,他才真正有机会杀回冀州。

    现在看來,这个机会似乎已经到了。

    “姓陶的既然自己找死,那本单于就满足他,晋公,你还在犹豫什么,这么好的报仇机会,你难道还要做胆小鬼么,那我也太瞧不起你了。”于夫罗也亢奋的求战,顺道不忘讽刺袁尚一番。

    袁尚眉头一凝,暗忖:“陶贼所依仗的,无非是强弓硬弩而己,只要我防备得当,我不信他还能有什么办法來抵挡五万匈奴铁骑的冲击……”

    思前想后之下,袁尚最后又看向了司马懿。

    一直沉默的司马懿,眼珠转了几转,方道:“懿倒以为,如今之势,可战也可不战,一切还得由晋公拿主意。”

    司马懿聪明,打了个太极,并沒有直接表明态度。

    司马懿不反对,袁尚便以为他是在赞成,猛一拍案而起:“陶贼大势已去,这正是我为父兄报仇之时,传令下去,全军尽出,给本公一鼓作气辗平敌寇,光复冀州。”

    豪言一下,于夫罗大赞袁尚勇略无双,宣称愿为其死战。

    颜良等诸将,眼见袁尚决心已下,皆是抖擞‘精’神,慷慨应命。

    决日已下,当晚,袁尚便尽起六万联军,放弃步步为营的追击策略,大踏步前进,一路杀气腾腾的向着修武方向杀去。

    ……

    修武城。

    晋匈联军大举來攻的消息,很快便由斥侯,送到了魏营之中。

    “袁尚和于夫罗两个狗杂种,终于上当了。”陶商英武的脸上,扬起肃杀的冷笑,目光看向张良,“子房,你的秘密武器,准备就绪了吗,”

    “刀已磨好,魏王尽管放心便是。”张良自信笑道。

    陶商再无迟疑,当即拂手喝道:“传本王诏令,全军齐出,向匈奴杂种们复仇的时刻到了。”

    号令传下,九万大魏将士无不热血沸腾,战意狂燃。

    从箕关一路退至此间,大魏的将士们心中早就憋着一口恶气,巴不得能与匈奴胡狗决一死战,以报他们洗劫河内,杀我同胞之仇。

    复仇时刻终于到來,心中积聚已久的怒火,终于可以像火山般尽情喷发,三军将士焉能不兴奋如狂。

    陶商又传下令去,尽去酒‘肉’赏赐诸将士,让他们好吃好喝的享受个够,以鼓舞他们的士气。

    一连两天饱食,魏军将士的斗志和体力,都已高涨到极点,这时,斥侯传回情报,晋匈联军已‘逼’近大营七里之外。

    陶商当即出营,尽起九万大军,倾巢而出,于营西三里列阵,摆出决战之势。

    茫茫如海的军阵中,陶商身着玄甲,手提战刀,如铁塔般屹立于马上。

    身后,那面“魏”字金旗,猎猎飞舞。

    左右,九万将士铺天盖地的肃立,静寂无声之中,狂‘潮’巨‘浪’般的杀气,汇聚于战阵上令,几令风云变‘色’。

    午后时分,陶商鹰目向西一凝,却见大道的尽头,一条粗长的黑线,卷着漫漫的狂尘,从地平线的尽头,徐徐的蠕动升起。

    此等狂风暴雨般的声势,唯有数量庞大的骑兵,同时发足狂奔,才可以营造的出來。

    不到片刻时间,敌军的身影,撞入了陶商的眼帘。

    但见十余个大大小小的军阵,缓缓的稳步向前,整齐而井肃的向着本军推进而來,遮天的黑‘色’战旗,如乌云压地一般,森森如林的刀枪,几‘欲’将苍天映寒。

    黑压压,一眼望不到尽头的五万匈奴铁骑,横亘列于阵前。

    晋匈联军摆出來的,乃是一个彻头彻尾的攻击阵形。

    很显然,袁尚抓住了陶商主力多为步兵的软肋,料定陶商不敢主动发起进攻,只能被动防守,所以才敢将骑兵列阵于前。

    敌阵处,袁尚身着金盔金甲,手提银枪,正眯着眼睛,以一种傲然的目光,冷冷注视着魏军。

    大战当前,往事种种,不由浮现于脑海。

    他回想起了自己一次次被陶商打败,如丧家之犬般逃往河北的耻辱,想起了他袁家父兄,一个个被陶商残忍杀害的消息,尽管父兄之死,并沒有让他流下伤心的眼泪,甚至还让他暗自庆幸,但这种对他袁家的羞辱,却是他无法忍受。

    “袁家只剩下了我一人,事实证明,我袁尚才是袁家最优秀之人,陶商,今日我就向你证明,高贵永远是高贵,卑贱终究竟是卑贱,你注定要被我踏在脚下,”

    嘴角扬起一抹冷笑,袁尚毫不迟疑,当即下令给于夫罗,命他发六千轻骑,从北面方向绕击魏军侧后。

    轻骑袭击侧后,乃是匈奴骑兵的惯用战术,不用袁尚下令,于夫罗就已发下号令,且派出了两队轻骑,分从南北两面迂回魏军侧后。

    举目一扫,但见两股尘雾冲天而起,陶商立刻就判定,匈奴人这是打算抄袭他的侧后,以‘逼’迫他变阵防御。

    一旦军阵变向,很容易‘露’出破绽,只要给匈奴人抓住,他们的骑兵就会如狂风一般冲向破绽,由点及面,一举冲垮己军的阵形。

    转眼间,一万多的匈奴铁骑,便分从南北两翼,向着魏军袭來。

    陶商也沒有什么新颖的战术,当即下令养由基的破军营,以破弩狂击袭扰敌骑,同时下令英布和彭越所部调整方向,指向两翼,枪盾手坚守阵线,不可后退一步,务必要保住两翼的安全。

    魏军阵形一变,正面方向,即刻出现了短暂的破绽。

    敌阵中,居于高处的袁尚,将魏军的变化看的一清二楚,凭他的军事能力,自然一眼就看出了魏军的破绽。

    “魏军正面已出破绽,晋公,让我去一举冲破他的阵形吧。”于夫罗挥舞着手中狼牙‘棒’,兴奋的吼叫。

    另一旁的逢纪,也冷笑道:“陶商把强弓硬弩已尽调往两翼,正面防御薄弱,正是我们一举冲垮的大好时机啊。”

    袁尚脸上残存的顾虑,此刻已‘荡’然无存,手中银枪一指,狂叫道:“全军出击,一举给本公冲垮敌阵,得陶商首级者,封万户侯,”

    “杀陶商,,”

    “杀陶商,,”

    晋匈联军中,野兽般的怒吼声震天而起,于夫罗一声狂笑,纵马挥‘棒’而出,近四万的匈奴骑兵,饿疯了的恶狼一般,铺天盖地的向着魏军正面涌來。

    万马奔腾,几‘欲’将大地震裂,搅起的漫空尘埃,将整个天空遮挡,天地间一片昏暗,仿佛末日降临。

    大魏的将士们,却无一丝畏惧,一双双年脸的脸上,只有赴死一战的刚铁决心。

    望着裂阵而出,全军压上的匈奴骑兵,陶商笑了。

    冷笑中,他深吸一口气,目光移向张良,“子房,接下來就看你们的了。”

    张良淡淡一笑,将手中的七‘色’令旗,缓缓的举起來,口中喝道:“传令田单,开始行动。”

    前军处,那一员肃立已久的武将,望见中军令旗举起,手中战刀一扬,沉声喝道:“裂阵,让胡狗们瞧瞧咱们的秘密武器吧。”

    号令下达,森严封闭的军阵,忽然之间大开,军卒们匆匆的后退,亮出了近千只笼牢,里面所装的,竟然是一千多头耕牛。

    这一千只耕牛的犄角上,皆‘插’着尖刀,尾部都涂以油脂,而且,每头牛的眼睛都被‘蒙’了起來。

    以火牛阵破匈奴铁骑,这就是张良的秘密武器。
正文 第三百九十六章 杀 尽
    &bp;&bp;&bp;&bp;战国之时,乐毅伐齐,领兵直下齐国七十余城,几乎将齐国灭亡,齐国只余下两座城池,齐将田单正是用了火牛阵,一举杀败了强大的燕国,恢复了齐国失地。

    张良所献之计,便是用火牛阵來对付匈奴铁骑。

    只是这火牛阵失传已久,怎么个摆法,哪怕是张良这样的绝顶智士,也未有十足的把握。

    要知道,牛与士卒不同,听不懂人话,一旦点起火,若是受到惊吓发起狂來失去控制,非但伤不了敌人,反过來还有可能搅‘乱’了己军之阵。

    顾虑到这些,这火牛阵还是个相当有风险的阵。

    陶商第一时间就想起了田单。

    不是怕摆不好么,那我就干脆把原创者直接召出來。

    果然,这个被召唤出來的田单,仿佛天赋中就存有火牛阵的基因,很快就解决了难点。

    田单的原创火牛阵,便是先用笼子将牛关住,‘蒙’上牛的眼睛,放火之后将笼子一面打开,这样牛就只能凭着本能,朝着一个方向狂奔。

    陶商遂是发下密令,下令连夜从附近的县城中,征用了千余头黄牛,以运送粮草为名,不动声‘色’的运往了修武前线。

    接着他又给田单拨下了一千兵马,让他制作笼子,准备一应用物,按照自己的想法去准备火牛阵。

    忙乎了这么多,现在,正是火牛阵证明它威力的时刻。

    正前方处,匈奴铁骑已铺天盖地涌至,九万魏军有进无退,陶商所有的希望,都放在了田单身上。

    这位年轻的战国名将,毫无惧‘色’,面‘色’沉静如水,眼见阵形已形,战扬一扬,喝道:“点火。”

    千余火把举起,士卒们迅速的将牛尾上所拴的可燃物点燃,尾巴火起,痛苦的耕牛立刻嚎叫了起來,疯狂的向前顶撞笼‘门’,想要冲将出去。

    “开笼,”田单又是一声大喝。

    令旗落下,冲天的冲鼓声骤起,一千面笼‘门’几乎在同时被打开。

    震天的巨响中,千头火牛狂撞而出,嚎叫着埋头向前撞去,向着迎面的匈奴铁骑,疯狂的辗去。

    汹汹不可一世的匈奴人们,正准备大杀一场,一抬头间,却猛见千头火牛狂冲而來,霎时间都惊到目瞪口呆。

    “那……那是什么鬼东西,”本是得意的袁尚,瞬间也惊到愕然变‘色’,连下巴都快掉下來。

    临战前,魏军前阵突然不攻自破,袁尚心中就掠过一丝不安,当他看到那无数的火牛冲辗而出时,整个人已被惊恐所包裹。

    “火牛阵,不好,陶贼竟用了火牛阵,”同样惊恐的逢纪,到底见识不弱,第一时间就想起了这历史典故。

    袁尚身形剧烈一震,险些惊到从马上掉下來,恍然惊悟的他,吓的完全‘乱’了分寸。

    “这个陶商,竟连这种失传已久的奇阵都能布出來,当真是……”

    司马懿脸上亦浮现出一丝惊叹,不过他却远比旁人要镇定,惊异只一瞬,便沉声道:“晋公,陶贼既出此奇策,匈奴人绝非敌手,我们千万不可被连累,速速下令撤退吧。”

    袁尚猛然清醒,脸上尽是羞恼不甘。

    他原还想着仗着匈奴之兵,灭了陶商报仇,谁想又跳进了陶商的坑中,什么主动后撤,原來只是引蛇出‘洞’而已。

    再次被羞辱,袁尚羞恼之极,却又惊恐之极,咬牙片刻,只得喝道:“鸣金,全军撤退,向箕关撤退。”

    七千多号的晋军,早给魏军火阵阵吓懵,不等袁尚的号令传下,就已丢下前边冲锋的匈奴人,纷涌狂奔。

    金声响起,为时已晚。

    正前方处,一千头火牛已挟着无可阻挡的冲击力,轰然撞至。

    袁尚惊到倒‘抽’凉气,眼睁睁的看着汹汹火牛,如火龙般撞入匈奴阵中,一路狂辗,将那些不可一世的匈奴骑兵,连人带马掀上半空,辗为‘肉’泥。

    原本來势汹汹匈奴,万万沒有想到,竟然会碰上如此不可思议的攻击方式,他们成百上千被撞翻于地,不是被牛角上的刀刃捅死,就是被牛蹄踏成粉身碎骨。

    火牛所向,摧毁一切,只将血与火的地狱之路留在身后。

    四万之众的匈奴铁骑,一时來不及收步后撤,转眼之间便被火牛群冲垮,死伤惨烈之极。

    “怎么回事,怎么可以,这是为什么,那个陶商他是神吗,牛怎么可以听他的命令,”于夫罗已是惊到了语无伦次,脸上的狰狞狂傲尽散,只余下了惊恐茫然。

    匈奴人本就原始愚昧,更信鬼神之说,陶商竟能御驶牛群作战,在于夫罗和匈奴人眼中,俨然已如神灵般的存在。

    惊恐的于夫罗,哪里还敢再战,只能拨马转身,跟着他的残兵败卒们一同向西面狂奔。

    大单于一逃,匈奴骑兵更是土崩瓦解,如过街老鼠一般,四下狂逃。

    只是匈奴骑兵数量太多,变故又这般突然,一时片刻根本來不及丢头,反而披此拥挤,互相踏踩,死在自己人的辗压之下者,更是不计其。

    火阵群,继续狂冲。

    放眼望去,从魏军阵前向西,长达数里的旷野,已被火牛群辗成了一片血的海洋。

    奔逃中的袁尚,偶一回头,看到这等惨烈的败状,惊怒到肝胆几裂。

    “陶贼。”他空有一腔的惊怒,却只能咬牙切齿而已,脚下逃命的步伐,却不敢有丝毫的停留。”

    七千晋军,抢先一步逃出战场,免遭那四万匈奴骑兵的惨烈。

    北南两侧方向,正在袭据魏军侧翼的一万多匈奴骑兵,瞧见主力被摧毁,斗志就此瓦解,也纷纷崩溃而逃。

    “魏”字王旗之下,陶商一双鹰目,清清楚楚的目睹了匈奴人被摧毁的盛况,年轻的脸上,不禁扬起了畅快之极的狂烈之笑。

    “田单,做的好,本王沒白召唤你……”

    心中如释重负,陶商一声狂笑,手中战刀狠狠向前划下,厉声道:“大魏的将士们,随本王全线出击,杀尽匈奴胡狗,一个不留,”

    呜呜呜。

    肃杀的号角声,冲天响起,大魏王旗摇动如风,指引前进的方向。

    “杀尽胡狗。”

    九万魏军步骑将士,齐声咆哮,震天的怒吼声中,挟着狂烈的复仇之心,轰然裂阵,向着败逃的匈奴敌兵杀去。

    ‘潮’水一般的洪水,铺天盖地一般,辗向了败溃敌卒,将那些來不及逃走的匈奴人,毫不留情的撕成粉碎。

    “嘀……宿主取得修武反击战胜利,获得魅力值1,宿主现有魅力值86。”

    陶商放声狂笑,拨马狂冲,一路肆意收割着匈奴人的首级,挥纵大军一路追杀。

    九万魏军一路不停,连追数天数夜,誓要杀尽匈奴入侵者。

    陶商在狂追,袁尚则在穷逃。

    被吓破且的袁尚,一口气也不敢多喘,接连弃却温县等城池,一口气,逃回了箕关。

    陶商则穷追不舍,收复河内诸城,一直追到了箕关城下,才停止追击,安营下寨,准备进攻箕关。

    这时再清点收获,陶商才发现,这一役他竟然斩杀匈奴兵竟有四万之众,光缴获的战马就有两万多匹,其余所获的兵器旗鼓之类,更是不计其数。

    南匈奴的主力兵马,在这仗中,几乎遭到了毁灭‘性’的打击。

    尽管袁尚和他的七千晋军,及时的逃回了箕关,几乎沒有受到什么损失,陶商却知敌军军心已崩,已不足一战,遂也不急于攻城,只令安营休整,待将士们稍稍回复体力,再一举攻下箕关。

    箕关。

    关城之上,袁尚望着城外士气昂扬,耀武扬威的魏军,脸‘色’‘阴’沉如铁,眼中尽是惊魂未定之‘色’。

    他好容易才平伏下恐惧的心情,转眼脸上又生恼怒,瞪向逢纪道:“陶贼诡诈多端,本公早说了要小心,你为何还要劝本公出战,又被那陶贼羞辱。”

    逢纪一脸尴尬羞恼,只能低下头來,任由袁尚斥训出气。

    其余文臣武将,皆默默的垂首,各人的脸‘色’,皆是惭愧之‘色’。

    唯有司马懿,此时此刻却仍能保持泰然自若,沒有受到袁尚的喝斥。

    当初袁尚向他问计之时,他说可战也可不战,正是这聪明的表态,才让他在这一场惨败中,能够置身事外,不用背付责任。

    眼见袁尚向着众部下发火,司马懿干咳了一声,劝道:“晋公息怒,这火牛阵失传已久,沒想到那陶贼麾下竟能有人‘精’通,确实是一个意外,要说是这责任嘛,也怪不得逢先生他们,主要还是那于夫罗太过愚蠢,不知陶商的厉害,非要出战。”

    司马懿三言两语之间,便将责任牵到了于夫罗身上,逢纪暗松了一口气,感‘激’的看向司马懿,感谢他为自己开脱,先前的那份敌意已不见。

    “这个自大的匈奴人,我就知道他会坏我大事。“袁尚的怒火,果然立刻转移到了于夫罗身上。

    正怒之时,帐外亲兵來报,言那于夫罗从关外逃回。

    “这条胡狗,他竟然还活着。”袁尚怒从心起,眼中杀气迸‘射’,喝道:“來人啊,把那胡酋给我押上來。”

    片刻后,灰头土脸的于夫罗步入了帐中。

    他一入帐便冲着袁尚吼道:“我说袁尚,我大匈奴为你冲锋陷阵,你为何却见死不救,弃我们先逃,让我大匈奴死伤那么多勇气,你这个盟友也太不讲义气了吧。”

    袁尚这边还在怪于夫罗,沒想到于夫罗也在怪他。

    先前于夫罗就对袁尚十分不敬,那时他有求于人,又忌惮于匈奴人的强大,便只好忍气吞声。

    眼下匈奴主力尽灭,于夫罗几乎已变成了光杆司令,竟还敢这般态度,顿时便‘激’起了袁尚的新仇旧恨。

    恼怒之下,袁尚便大骂道:“沒用的胡酋,你不敬本公也就罢了,还不顾本公劝说,非要强行出战,遭此大败,坏了本公的好事,你不知罪,还敢來质问本公,來人啊,把他给我拿下,就地斩首。”

    一旁的颜良,早就看于夫罗不顺眼,当即冲了过去,飞起一脚便将于夫罗踢翻在地,沒等他反应过來时,脚已踩在了他的脸上,扬刀作势‘欲’砍。

    于夫罗大惊失‘色’,急嚎叫道:“袁尚,本单于跟你是盟友,是为你卖命才死了那么多族人,你怎能忘恩负义还要杀我,”

    “呸,”袁尚吐了他一口,厌恶的骂道:“卑贱的胡酋,你算什么东西,也配跟本公做盟友,你只不过是本公利用的一条草原野狗而已。”

    说着,袁尚就向颜良使了眼‘色’。

    “晋公息怒,先不急于……”

    司马懿想要劝时,颜良却根本不给他说话的机会,手起刀落,便已将于夫罗人头砍落。

    人头落地,司马懿眉头一凝,也只能暗暗摇关。

    看着于夫罗人头落地,袁尚这才长出了恶气,情绪渐渐平伏下來,却又如虚脱一般,跌坐了下去。
正文 第三百九十七章 佳人之奇
    &bp;&bp;&bp;&bp;当陶商耀兵于箕关之外,准备随时发动进攻,辗碎袁尚时,甄宓正乘坐着马车,在一队魏王亲卫军的护送下,行进在前往箕关大营的路上。

    从修武发出,一路上,甄宓看到的是数不清的匈奴人的尸体,横七竖八的躺在路上,随处可见。

    “沒想到,他竟然做到了,五万匈奴铁骑,就这样被他灭了,难道,他真是这个‘乱’世的真命之主吗……”

    看着车窗之外,那一具具的匈奴人尸体,甄宓俏脸上流转着惊疑和茫然。

    与从前不同,一想起陶商,她的心中就会产生一种厌恶,现在,她却浑然不觉,那种厌恶已越來越淡,自己的内心深深,隐隐竟闪过几分敬意。

    黄昏时分,马车驶抵了箕关以东,路上魏军的士卒已多了起來,前方隐隐已见连绵不绝的魏军营盘。

    “是甄家妹妹的马车吗,”外面响起一个‘女’子清爽的声音。

    甄宓从神思中回过神來,掀起帘子向车外一张望,看到一个身着银甲,背披赤‘色’披风的巾帼‘女’将,一身的英姿飒爽。

    甄宓认的,那‘女’子正是陶商几个妃子中的一个,叫作吕灵姬,将來自己嫁入魏王宫后,便将跟她分享同一个男人。

    “见过吕夫人。”甄宓很有礼的应了一声,口中还尊称吕灵姬一声“夫人”。

    吕灵姬认出了她,便道:“魏王听说你要到了,让我來接一接你,随我入营吧,魏王他正在帐中等着你呢。”

    甄宓俏脸微微一动,心中忽然有种受宠若惊的感觉,显然是沒有想到,陶商会这么重视她,竟会派自己的一位夫人亲自來迎她。

    马车继续前行,吕灵姬拨马徐徐的走在旁边。

    甄宓忍不住问道:“吕夫人,这一仗,我军杀了多少匈奴人。”

    “也不多,也就四万多吧。”吕灵姬轻描淡写的答道,“可惜那于夫罗给跑了,不过那胡酋已被袁尚狗咬狗给杀了,也算他活该。”

    甄宓倒吸了一口凉气。

    五万凶残的匈奴铁骑,竟然有四万被灭,就连匈奴单于也死了,这不可思议的战局结果,再次令甄宓陷入了震撼中。

    “听闻匈奴铁骑极是强大,不知魏王是怎么将他杀的如此大败,”甄宓又忍不住问道。

    “也很简单,夫君他就摆了个火牛车,轻轻松松就灭了匈奴骑兵。”

    “火牛阵,”甄宓俏脸再变,“听说这个火牛阵早已失传了的。”

    “失传了又怎样,别人不会,却又怎难得倒夫君。”吕灵姬秀鼻微微一扬,眼神中流‘露’着引以为傲的神‘色’。

    甄宓彻底的沉默了,不再说一句话,俏脸上流转着复杂的神‘色’,整个人沉浸于了震撼与茫然之中。

    失神中,马车入了大营,直到她被送入王帐中时,才从失神中清醒过來。

    “甄小姐,一路辛苦了,身体还好吧。”陶商放下手中的文书,年轻的脸上浮现出关怀的微笑。

    “还好,多谢魏王关心。”甄宓怔了一怔,忙暗吸一口气,福了一福。

    陶商吩咐下去,给她看座,奉上果茶,又叫给炉子里添了些炭火。

    甄宓坐定后,陶商也不跟她提赌约之事,只嘘寒问暖,关怀备至的样子。

    此时甄宓对陶商已无厌恶,陶商的这份关怀,隐隐还让她心里感觉到一丝暖意,那颗对陶商一直冰封的心,渐渐也开始在融化。

    只是,她却一直记挂着赌约之事,记得她答应过陶商,若是她输了,陶商就可以叫她心甘情愿的做任何一件事。

    陶商越是不提,她心中就越是不自在,不安心。

    贝齿紧咬了朱‘唇’许久,甄宓忍不住道:“关于匈奴赌约之事,宓愿赌服输,不知魏王打算让我做什么事。”

    “你不说本王还差点忘了呢。”陶商笑看向她,“本王想问问,甄小姐你想为本王做什么事,”

    陶商笑的有点邪味,瞧得甄宓脸蛋一红,不由自主的心慌慌起來,却咬着嘴‘唇’道:“输的人是我,又不是我能决定。”

    “这样啊,那本王倒得好好想一想了,可不能‘浪’费这么好的机会啊……”

    陶商语气中透着几分轻薄,忽然站起身來,來到甄宓的身边,伸出手來,缓缓的伸向了她的脸庞。

    甄宓已是羞红满面,心跳加速,呼吸急促到‘胸’前双峰起伏跌宕,看着陶商这轻薄之举,已猜到陶商要干什么,本能的就想躲避。

    只是,她忽然又想到,自己到底是输了赌约,就算陶商现在要占有她,那也是自己活该。

    何况,她早已跟陶商有婚约,自己这身子,早晚也得是陶商的。

    想到这些,甄宓心中只得一声暗叹,闭上了眼睛,准备承受着这个男人对自己将要发起的进攻。

    陶商的手,已抚‘摸’在了她的脸蛋上,瞬间,她浑身颤抖了一下。

    这还是除了父亲之外,生平第一次被一个男人,如此亲近的触‘摸’自己的肌肤,刹那间,甄宓紧张到了极点,心头小鹿几乎都要随着那跌宕的双峰一起跳将出來。

    却不知为何,除了紧张和羞耻之外,甄宓还隐隐的感觉到了一丝酥**痒的异样感觉。

    “好一张绝美的脸,却消瘦成了这样,实在是可惜啊。”陶商却忽然松开了手,“这样吧,你就答应本王,从今往后好好吃饭,不许再自残自己,一定要把自己养的白白胖胖,红光满面才行。”

    甄宓愣住了,满以为陶商会‘色’心一起,‘逼’迫自己现在就献上身体,却沒想到,陶商提出的要求,竟然是让她吃好喝好。

    当甄宓睁开眼睛时,陶商已经站起身來,打算离开。

    “就……就是这些吗,”甄宓忍不住追问道。

    “怎么,你还希望是其他的事吗,”陶商回过头來,笑眯眯的看着她。

    甄宓脸蛋顿时又是一红,低头不语,被陶商的眼神瞧的甚是尴尬,不敢正视。

    陶商哈哈一笑,转身扬长而去。

    甄宓却又怎会知道,陶商所做一切,只为羸得她的芳心,让她心甘情愿的嫁给自己,否则怎从她身上得到天赋属‘性’。

    至于现在就享用了她这曼妙的身体,这种事情陶商也不是沒有想过,但为了那宝贵的天赋属‘性’,陶商也只咬牙忍一忍了。

    反正她早晚都是自己的,又何必猴急在这一时。

    “他竟然……竟然只是不想让我再消瘦下去……”甄宓立在帐‘门’处,望着那远去巍然身影,红酥酥的脸蛋上,流转着惊奇之‘色’。

    ……

    箕关。

    关城之中,晋军士卒正陷入惊慌失措,军心‘混’‘乱’之中。

    城头上,袁尚僵硬的驻立于风中,望着东面连绵浩‘荡’的魏军营盘,眼中流转着愤恨又畏惧的眼神。

    身边,颜良和逢纪等文武,也个个神‘色’黯然,斗志消沉。

    左右那些文武,亦是惊得目瞪口呆,不知所措。

    “晋公,细作传回消息,陶贼的天雷炮已运抵了大营,只怕不消一两日,陶贼就会攻关了。”逢纪忍不住提醒道。

    袁尚身形又是一震,心头如遭重锤一击。

    天雷炮有多强,袁尚是最清楚不过,那漫天飞石,狂轰烂炸的恐怖景象,他至今历历在目,刻骨铭心。

    九万强大的魏军,再加上威力恐怖的天雷炮,足以令袁尚胆寒。

    “仲达,我们该如何是好,”袁尚颤巍巍的看向了司马懿。

    沉‘吟’许久,司马懿却淡淡道:“眼下形势,这箕关必不可守,我们沒有必要在此徒自损失士卒,不如弃却箕关,由河东向北退往太原郡,背靠晋阳大本营,依靠其南面诸道险关,以逸待劳抵挡陶贼。”

    退守太原郡……

    袁尚沉默下來,久久不语,一时难下决定。

    司马懿便又道:“并州道路难行,粮草转运不易,若将陶贼引入太原腹地,便可加重他的粮草运输负担,只要我们能撑一两个月,到时其余四路兵马必有进展,陶贼就只有退兵而去。”

    司马懿的一番话,渐渐平息了袁尚的不安,那张贵公子的脸上,重新又燃起了几分傲意。

    沉‘吟’许久,袁尚冷哼一声,傲然道:“就依仲达之言,全军弃却箕关,退往太原郡,本公有太行之险,我看陶贼能耐我何。”

    ……

    两日后,七千多晋军,悉数撤出了箕关。

    袁尚用司马懿之计,于关城上多树假人旗帜,成功的‘迷’‘惑’了魏军,当陶商觉察到有异,即刻发兵攻下箕关之时,城上已经是人去楼空。

    “这个袁尚,倒还算识相,知道守不住箕关,一早卷铺盖滚蛋了。”樊哙嘴里骂着,一脚踢翻了城头的一个草人。

    陶商立于关城,扫望着那一只只草扎的假人,心中却在想:“袁尚这小子撤的这么及时,还能想出扎草人的疑兵之计,逢纪等人是想不出这等把戏的,司马懿,莫不是你真铁了心在帮那小子吗。”

    话音方落,张仪匆匆登上城头,拱手道:“禀魏王,洛阳周亚夫急报,曹‘操’正猛攻函谷关,攻势出人意料的强大,周亚夫派人前來报与大王,请大王若能及时回援,务必尽早回援,以免出现意外。”

    函谷关形势不利。

    陶商剑眉顿时一凝,便想周亚夫虽强,曹‘操’却不比七国之‘乱’时,吴楚叛王那么弱,函谷关方面果然吃紧。

    只是眼下他好容易攻下箕关,准备灭晋,若然回援函谷关,岂非全盘战略被打破。

    若是不回援吧,又怕函谷关战事吃紧,周亚夫挡不住曹‘操’的兵锋。

    正当进退两难之时,一旁张良却淡淡一笑:“魏王莫忧,良这里有条一石二鸟之计,既不耽误灭晋大计,也能缓解函谷关之危。”
正文 第三百九十八章 再打一只鸟
    &bp;&bp;&bp;&bp;函谷关西。

    五万秦军,屯兵于关城之外,旗帜遮天,声势浩大。

    函谷关前,数万秦军正呐喊叫战,看着‘射’向函谷关的漫空石弹,‘激’动兴奋咆哮。

    近五百余‘门’投石机,已被耸立于关前,正对函谷关进行无休无止的猛攻。

    这五百投石机,非是普通的投石机,乃是刘晔为曹‘操’所献,经过改良后的投石机,名为霹雳车,无论威力和‘射’程,都堪与魏军的天雷炮相比。

    望着尘石飞扬的函谷关,曹‘操’眯眼冷笑,口中道:“陶商,你的天雷炮中原,攻破了多少城池,今天本王也让你尝尝我霹雳车的滋味。”

    “报,,”斥侯飞奔而至,拱手道:“禀大王,夏侯妙才将军的偏师,已顺黄河东下,于平‘阴’城登陆,敌将周亚夫被迫分兵五千前去阻挡,函谷关守军数量已锐减。”

    “好,不愧是我家妙才。”曹‘操’大喜,扬鞭向关城一指,“再轰半日,然后全军齐攻,三日之内,一定要给本王攻破函谷关,拿下洛阳。”

    曹‘操’意气风,数万秦军也斗志昂扬,战意更烈。

    “听闻袁尚和五万匈奴兵马,已经把陶商几乎追出了河内郡,我大秦若再攻下洛阳,则陶贼两河就将全线告急,四面崩溃是迟早的事了。”刘晔淡淡笑道。

    曹‘操’一笑,赞道:“若非子扬献上这霹雳车,本王也不能顺利攻下函谷关,此番若能灭了陶贼,子扬你便为首功。”

    “晔只是略尽绵薄之力而已,万不敢居功。”刘晔忙是拱手谦逊道。

    曹‘操’哈哈大笑,越发的意气风发。

    “匈奴铁骑虽强,但袁尚和于夫罗的用兵之能,远非陶贼的对手,嘉以为,我们还是不可太过乐观才是。”郭嘉却保持着几分冷静。

    话音方落,又一骑斥侯飞奔而來,拱手惊叫道:“禀秦王,陶商用火牛计于修武大破匈奴五万铁骑,袁尚败逃箕关,于夫罗已为其所杀。”

    一道惊雷,轰落于秦国君臣的头顶。

    曹‘操’脸上的意气风发,瞬间被惊碎,刘晔等众臣,无不愕然惊变。

    纵然是郭嘉,苍白的脸上也即刻浮现惊‘色’。

    就在曹‘操’众臣未及惊骇时,又一骑斥侯飞奔而至,大叫道:“禀大王,袁尚弃守箕关,陶商大军兵不血刃夺下箕关,一路向西杀入河东,出其不意的攻下蒲坂城,关中有危,荀尚书请大王速发援兵回救。”

    “什么,”曹‘操’身形剧烈一震,再也坐不住,一把夺过情报來急看。

    关中与并州,以黄河为界,西为关中,东为并州。

    这一段黄河自北向南而流,水势湍急,两岸又群山起伏,飞鸟难渡,唯河东郡所属的蒲坂城一线,水势较缓,地势较为平坦,勉强可渡。

    黄河之东,乃蒲坂城,属于河东郡,黄河之西则是蒲坂津渡口,隶属于关中的冯翊郡。

    河东一郡原本属于南匈奴的地盘,曹‘操’已结好多年,便以匈奴人作为河东屏障,故曹‘操’的兵力多驻于潼关函谷关一线,蒲坂一线并不是他重点防御地带。

    曹‘操’却万沒有料到,陶商竟能以火牛阵灭了匈奴主力,吓走了袁尚,一路势如破竹的攻下兵力空虚的河东郡,出其不意的拿下蒲坂城,直接威胁到了他的关中老巢,焉能不令他震惊万分。

    “匈奴五万铁骑,竟然就这样就被灭了,听闻火牛阵失传已久,陶贼是怎么会的。”曹‘操’看着手中的情报,一脸的匪夷所思。

    郭嘉却急道:“秦王,事已至此,看陶贼的意图,分明是改变了战略,假借灭晋为名,却想趁机由蒲坂杀入我关中侧后,击灭我大秦,事不宜迟,请大王速发援兵回防蒲坂津,万不可让陶贼渡河。”

    刘晔也忙道:“奉孝所言极是,如今寒冬已至,再过不了几日,黄河就会封冻,那时陶贼的兵马无需船只,直接就可以踏冰过河,我们必须抢在那之前,加筑蒲坂津的防御才是。”

    曹‘操’身形连连震动,终于是清醒过來,如是传令马超和程昱率一万步骑前,星夜兼程前往蒲坂津布防。

    援军派出,曹‘操’才长松了一口气,焦黄的脸上,渐渐恢复了从容冷峻。

    他的目光,再次‘射’向函谷关,嘴角扬起一抹冷笑,“陶商,你以为你夺下蒲坂城,就能‘逼’我放弃进攻函谷关吗,哼,这五国联合灭魏的天赐良机,本王岂会轻易放弃,这一次,我曹‘操’不夺回属于我的中原,我誓不罢休,”

    ……

    当曹‘操’的援军,匆匆忙忙的赶赴蒲坂津之时,陶商正率领着主力大军,沿着汾水向晋阳方向进攻。

    攻陷蒲坂津的,只不过是英布率领的一万偏军,打着他魏王的旗号,佯装要进攻关中,目的无非是‘逼’曹‘操’分兵回防,以减轻函谷关周亚夫一线的压力。

    陶商并沒有足够的船筏,让他的九万大军渡河,进攻关中,只能等到黄河封冻,踏冰过河。

    且等到那个时候,曹‘操’必已经在对岸的蒲坂津,构建起了坚固的防御工事,即使大军能顺利过河,也未必就能攻入关中。

    况且,万一把曹**急了,介时率军回撤,陶商就要跟曹‘操’这个强者正面决战。

    曹‘操’可不象袁尚那么好欺负。

    陶商的战略,依旧未变,仍是要先灭了晋国。

    袁尚方面,为了阻止魏军北上,在司马懿的建议下,四处伐砍树木,崩毁土石以填塞晋南的山路,迟滞魏军北上。

    为了防备陶商的天雷炮,袁尚命将沿途界休关等关隘,均以山石加固,增加其坚固‘性’。

    为抵挡陶商,袁尚可以说是使出了浑身懈数,无论如何也要将陶商的兵锋,阻于晋阳之南。

    ……

    界休关南,魏军大营。

    陶商立于营外,鹰目远望着那座屹立于山间的险关,口中感慨道:“太行之险,果然不逊于秦岭,这并州跟益州一样,皆是表里山河,易守难攻啊。”

    这几日,陶商是深深体会到了并州之险。

    他北上的大军虽有八万之多,但自沿河东郡北上以來,兵马只能沿着汾水两岸狭窄的道路开进,沿途却要去强攻一座又一座的晋军关隘。

    兵进十日,在付出了数千死伤后,他的兵锋才杀至了界休关前。

    这也就是说,十天的时间里,他的大军只向北推进了八十余里。

    眼前这界休关,乃是晋阳以南第一重险关,在此之后,还有数道坚城,每一座皆是依山而建,城墙为山石所筑,坚固到连天雷炮都轰不破的地步。

    若一路强攻,只怕沒个一年半载,他的大军别想杀至晋阳。

    最让陶商感到头疼的,则是粮草。

    并州群山险恶,山路本就难行,粮草转输吃力,若再拖到明年开‘春’,雨那么一落,崎岖的山路就会变的泥泞不堪,更加寸步难行。

    介时粮草运输跟不上,又攻险不睛,陶商就只有选择退兵。

    陶商不得不说,他可以小看袁尚,却不能小看并州的地势山险。

    “报,,”斥侯飞奔而至,“禀魏王,周亚夫将军刚刚发來消息,称曹‘操’已调一万兵马回师关中,函谷关的压力已减小不少,他请大王不必再担心。

    听得这个消息,陶商‘精’神一振,目光看向张良,“子房,看來你的一石二鸟之计,已经打下了一鸟。”

    “函谷关压力已减,咱们演给袁尚的戏也差不多该收场,是该实施打下第二只鸟的时候了。”张良眼中掠起诡笑。

    这时,旁边不知情的项羽,却道:“函谷关压力虽减,咱们虽可全力进攻袁尚,只是此贼显然早有准备,晋阳以南的诸道关卡都用山石加固,咱们的天雷炮都无法轰破,若继续强行攻关的话,只能是徒损兵士和士卒,非是上上之策。”

    “不强攻还能干啥,我看只能硬着头皮攻。”樊哙挠着头嚷嘛道。

    陶商和张良对视一眼,主臣二人的眼中,同时浮现一丝会意的诡笑。

    “既是正面打不开通往晋阳城的道路,那何不转变一下思路,迂回一下呢。”张良意味深长的笑道。

    “迂回。”项羽和樊哙神‘色’茫然,一时都猜不出张良言外玄机。

    陶商却已拂手笑道:“正面攻不破,本王不攻便是,传令全军拔营南下吧,再给本王放出风声,就让咱们要改道蒲坂,以主力之师去进攻关中。”

    改道关中。

    项羽等诸将皆是一震,不想陶商突然间会改变战略,临时又决定去攻关中。

    不守眼前并州地势如此之险,既然无计可施,变换策略去攻关中,倒也未必不是明智之举。

    项羽诸将遂也不敢质疑,当即去传达号令。

    次日,位于界休关正南面的魏军,开始徐徐的退却,近八万魏军沿汾陆续而退,数天之内便退至了河东治所安邑。

    与此同是,张仪的细作也放出风声,称陶商已决意进攻关中,改先灭晋为先灭秦。

    魏军一撤,消息很快就传至了界休关内。

    袁尚一众主臣,万余号斗志低落的晋军,听闻魏军撤退的消息,无不大松了口气,如释如负。

    “陶贼必是看到我并州地势险要,终于被迫撤退了。”袁尚看着手中情报,也长松了一口气,向司马懿赞道:“仲达啊,多亏了你的计策,才能助本公转危为安。”

    司马懿嘴上带着几分自信的微笑,仿佛在得意于自己的战略成功,他微捋着短须,浑身渐渐弥漫起了几分傲‘色’。

    虽有几分得意,他却不敢太小视陶商,又道:“陶贼虽退,但此贼甚是诡诈,懿只怕他只是佯装撤退,去攻关中,却想趁我们松懈之时,给我们來个突然袭击,晋公还当严令诸军不可懈怠才是。”

    袁尚此时对司马懿是深信不疑,自然是言听计从,当下不敢松懈,依旧日夜巡城,又派出斥侯严密打探魏军的动向。

    几天后,接二连三传回的情报,终于打消了袁尚的担忧。

    情报声称,大批送往界休的粮草,已经改道送往了蒲坂一线,英布的前部兵马,也在大肆砍伐木头,打造船筏,为渡河作准备。

    所有迹象都表明,陶商已放弃攻打他的晋国,决计对秦国用兵。

    袁尚终于可以长松一口气,想着坐山观虎斗,等陶商被其余四路诸侯杀败时,再出兵去分一杯羹不迟。

    ……

    安邑城外。

    八万大营悉数出营,列队已毕,只等着开拔。

    项羽策马而來,拱手道:“禀魏王,大军集结完毕,只等魏王一声令下,将士们就杀奔蒲坂,直取关中。”

    “谁说本王要去取关中了。”陶商年轻的脸上,却扬起一抹冷绝的诡笑。

    项羽顿时愣住了,前番在界休定下的计策,不就是因为并州难攻,所以才改变战略,由蒲坂津西渡黄河,前去攻打关中的么,魏王这话又是什么意思。

    就在项羽茫然之时,陶商已翻身上马,战扬向着东面一指,豪烈喝道:“传本王诏命,全军东归河内郡,按最初的计划,随朕北取壶关,”
正文 第三百九十九章 战壶关
    &bp;&bp;&bp;&bp;回河内,攻壶关。

    项羽身形一震,蓦然愣住。

    思绪飞转,神‘色’如‘潮’,怔了片刻,项羽‘迷’茫的脸上,陡然间迸现出深深的惊‘色’。

    省悟的项羽,‘激’动道:“原來大王进攻关中只是疑兵之计,真正目的竟是要让袁尚疏于防备,从壶关方向攻取并州。”

    陶商哈哈一笑。

    这一条计策,便是张良所献一石二鸟之计中第二只鸟。

    这上党郡位于河内郡之北,东有太行山,西有霍大山,唯南面与河内相接,北面与太原郡相接。

    此郡地势高峻,险峰陡立,犹如堡垒一般,俯临河北和河南,境内山地嵯峨,绝壑深阻,更是一个相对独力的地域系统。

    这上党郡战略地位重要,自战国之时,便成为诸国争夺的地位,韩魏秦三国都曾在此‘激’烈的用兵,争夺此郡。

    历史上,决定历史走向,赫赫有名的长平之战,便发生在这上党郡境内。

    想当初,陶商的灭晋战略,本來就是打算从河内进攻上党,再从上党从东南方向进攻晋阳,却沒想到被匈奴人的‘插’手,被迫改变了战略,率军杀入了河东郡。

    不过歪打正着,袁尚也恰好将重兵皆屯于了晋阳南面,以为陶商会从晋阳南面进攻,而忽视了晋阳东南面的上党方向。

    陶商正是要借着袁尚疏忽,玩一个声东击西,出其不意的回归河内,突袭上党。

    若是能出其不意的拿下上党郡,便可以从其郡北上,绕过晋南诸关隘,直‘插’晋阳城东南。

    上党之险,又莫过于壶关,乃是可与函谷关,阳平关所媲美的天下雄关。

    陶商‘欲’取上党,必要夺下壶关不可。

    当下陶商沒有一丝迟疑,命英布继续打着他的旗号,佯攻关中,却率大军星夜兼程,由箕关退入河内郡,北上直奔壶关。

    上党郡虽位于群山环绕之中,与外界却依旧有联系,通过太行山中的诸条径道,与南北相联。

    诸道之中,最主要一条,便为太行陉。

    此径始于长子县,向南沿浊浊漳谷地至泫氏城,循白水河谷地至高都城,再南经天井关,便可进入到河内县。

    陶商就选择了走这条太行径,奇袭壶关。

    太行径颇为崎岖,盘旋蜿蜒,形如羊肠,也仅仅比难于上青天的蜀道好走一点而已。

    陶商便命彭越做开路玩锋,逢山开路,遇水架桥,为主力大军开出一条道路。

    路虽难走,好在沿途晋军全无防备,魏军几乎兵不血刃,就将沿路高都、泫氏诸城攻破,大军长驱直入,深入上党腹地。

    数天后,壶关已在眼前。

    ……

    壶关。

    留守关城的,乃是袁尚心腹之将郭援,约有晋军一千。

    郭援的日子过的很悠闲。

    他麾下兵马虽只有一千,却以为陶商的主力尽在河东,他的壶关远离战火,沒有任何的危险。

    郭援每天所要做的,就是随意的巡逻巡逻,然后回帐喝喝小酒,听听小曲,享受这份难得的惬意。

    除了这此,郭援每天还要做的一件事,就是不时的带着些酒‘肉’,亲自去看望司马氏一族。

    当初司马懿举族从河内迁至壶关,前來投奔袁尚,司马懿本人跟随袁尚左右作战,司马一族的人却暂时都还安置在壶关之中,并沒有前往晋阳大后方。

    司马懿也是太过自信,认为借匈奴之兵,可以轻易将陶商赶出河内,他用不了多久就可以率全族重回故乡温县,为了免于族人长途跋涉,所以便将族人尽数留在了壶关中。

    如今司马懿深受袁尚信任,地位俨然已超过了逢纪等谋士,郭援也看的清楚,便不时的前來慰问一下司马氏族人,也算是讨好司马懿,为自己的将來做打算。

    “张小姐但有什么需求,尽管跟郭某提便是,郭某即刻就叫人给你去办。”郭援讨好的向眼前妙龄‘女’子笑道。

    眼前这少‘女’,衣着华服,气质端庄秀丽,一派名‘门’千金的气质,正是司马懿的未婚妻张‘春’华。

    张家和司马家一样,皆为河内望族,联姻已有数代,可以说是兴辱一体。

    司马懿和张‘春’华自幼就定下婚姻,本是打算今年完婚,却不巧,正赶上陶商兵进河内,婚礼只能推后延期。

    逃离河内的世家大族中,除了司马氏一族外,还有另外几家,张家跟司马家关系密切,自然也随之逃自了河内。

    郭援得知张‘春’华乃司马懿未婚妻后,便时常前來探望,又是送柴又是送酒送菜的,极尽的殷勤。

    “郭将军有心了,他日‘春’华必会向仲达提及郭将军的恩惠。”张‘春’华福身一礼,倒也冰雪聪明,知道郭援的意图。

    郭援一喜,忙笑呵呵道:“张小姐言重了,郭某只是尽了本份而已,不值一提,不值一提。”

    客套了几句,他便想告辞。

    这时,张‘春’华忽然想起什么,便问道:“对了,郭将军,不知眼下晋公和陶商的战事如何了。”

    郭援忙竖起拇指,赞叹道:“说起这战事啊,还多亏了仲达公子,给晋公献计退守界休一线,坚壁清野,这不,陶贼攻不下界休,已经灰溜溜的退兵而去,听说是掉头去打关中去了。”

    张‘春’华暗松了口气,听得郭援称赞自己的未婚夫,秀眉间悄然掠起几分引以为傲的笑意。

    “‘春’华妹子放心吧,仲达有几分本事,你还不清楚么,有他辅佐晋公,陶商绝计奈何不了并州。”身后走出了一个英朗的男子,正是司马懿之兄司马朗。

    张‘春’华脸上的笑容更灿烂,忙福身向司马朗行了一礼。

    司马朗步上前來,又慨叹道:“仲达也是,空有一身经天纬地之才,却迟迟不肯出山,若是他早听我的劝说,早几年出山,无论是辅佐袁公还是曹孟德,那陶商哪里还有机会坐到到今日之地。”

    “仲达的心思,深不可测,我们见识都太浅薄,猜不透啊。”张‘春’华轻声一叹,虽是自嘲,语气言辞中,却尽是对自己未婚夫的自豪。

    一旁的郭援,忙也笑呵呵的附合道:“说的是,说的是啊,若是仲达公子早点辅佐咱们晋公,哪容得那陶贼如此嚣张,说不定这个时候,坐拥两河的人,已经是咱们晋……”

    “报~~”一声急迫的奏报声,打断了郭援的好兴致,只见一员哨骑飞奔前來。

    郭援眉头一皱,瞪着那前來的斥侯骂道:“瞎嚷嚷什么,打扰了本将跟张小姐和司马公子说话。”

    斥侯却滚鞍下马,颤声惊叫道:“将军,大事不好,南面急报,七八万魏军突然从河内杀入我上党郡,南面诸城猝不及防,尽皆被魏军击破,魏军正向着我们壶关城杀來。”

    郭援身形剧烈一震,愕然惊变,仿佛见了鬼一般。

    身边的张‘春’华也是‘花’容惊变,司马朗那一脸的淡定从容,也瞬间瓦解。

    惊骇好一会,郭援才从震恐中缓过神來,一把揪起那斥侯,吼道:“陶贼的主力不是尽在河东,准备攻打关中么,怎可能突然杀入我上党郡。”

    斥侯自然也是茫然不解,无法回答他的吼问,残酷的事实却是,魏军主力确实杀到了壶关‘门’口。

    “糟了,恐怕仲达和晋公,中了那陶商的声东击西之计了。”张‘春’华冰雪聪明,竟是第一个惊醒。

    “‘春’华妹子,什么声东击西。”司马朗茫然惊问道。

    张‘春’华便深凝着秀眉,表情沉重道:“陶贼从界休的退兵,根本就是佯退而已,他只是借着去攻关中为名,堂而皇之的把兵马南撤,以放松我们的警惕,却才趁机星夜兼程回军河内,穿过太行径,出其不意的杀入我上党,陶贼真正的意图,乃是绕过界休一线我军主力,从东南面攻取晋阳啊。”

    张‘春’华一番话,道明了一切,郭援震惊到目瞪口呆,说不出一句话來。

    司马朗先前那份对兄弟的自恃,对陶商的不屑,也顷刻间瓦解一空,忍不住惊叹道:“沒想到,陶贼用兵这等‘奸’诈,连仲达竟然也被他‘蒙’骗了。”

    一片震恐中,张‘春’华忙道:“壶关乃晋东南‘门’户,一旦壶关失陷,陶贼的魏军就能长驱直入,直接杀到晋阳城下,郭将军,事不宜迟,赶紧想方设法守城吧。”

    郭援这才缓过神來,只得赶紧下令全军警戒,严守壶关,同时派人飞马前往界休一线,去向袁尚告急。

    郭援的求救信使刚出城,彭越所率魏军前锋大军,就一路狂奔,杀至了壶关城下。

    紧接着,陶商亲率的七万魏军主力,也浩浩‘荡’‘荡’的杀至,‘逼’城下寨,形成强攻之势。

    ……

    晋阳以南四十里。

    袁尚在确信陶商撤兵,改攻关中之后,便彻底放心,只留几千兵马守界休关,自率万余主力兵归晋阳。

    因是危机解除,袁尚也不急于回晋阳,一路是走走停停。

    日近傍晚,袁尚便令大军就地安营,并于大帐中摆下酒宴,召司马懿等人前來吃酒。

    “既然陶商已退兵,那晋公何不率军反攻河东,或许可与曹‘操’联手,南北夹击一举击灭陶贼。”急于给自己义父复仇的吕布,酒宴间忍不住进言道。

    袁尚神‘色’微微一动,有些动心,不由看向了司马懿。

    司马懿浅饮一口酒,淡淡道:“陶贼自然是一定要灭,但眼下情况已变,沒有匈奴铁骑的相助,我晋国便是五国之中,实力最弱的一国,一旦击灭了陶商,我们也无力跟其余几国争夺陶贼的地盘,倒不如先坐山观虎斗,等其余四国跟陶贼拼个两败俱伤之时,我们再跳出來坐收渔翁之利。”

    “仲达言之有理,言之有理啊。”袁尚连连点头称赞。

    一旁的田丰,却冷言冷语道:“仲达怕是小瞧了那陶贼,此人麾下文武英杰层出不穷,依如今之势,就算我们五国合兵,也未必能灭了他,何况是我晋公作壁上观。”

    司马懿却不屑一笑:“陶贼残暴自负,只重寒‘门’而轻视我们世家,他固然收买了一批寒‘门’能人异士,但要知道,寒‘门’的贤才毕竟有限,‘精’英豪杰多数在我们世族之中,失去了我们世族的支持,陶贼终究是无根之树,看似繁盛,大风一吹,最终还是要轰然倒塌。”

    司马懿一番话,说到了袁尚心坎里,不住点头赞同。

    就连逢纪,这等自负之人,仿佛也为司马懿的智慧所折服,对他是赞不绝口,心服口服。

    大帐中,司马懿沉浸在了众人的赞许和称道声中,微微而笑,年轻的鹰目中,不由也浮现出了几分得意。

    正当这时,帐帘掀起,步入的军士将寒风带入帐中,搅得众人打了个冷战。

    “禀晋公,上党郭将军急报,陶贼突率魏军主力由河内杀入我上党,我军猝不及防,魏军一路势不可挡,已杀至壶关城下,郭将军请晋公速速发兵增援。”

    大帐中,瞬间鸦雀无声。

    袁尚主臣一众,刹那间石化在了那里,目瞪口呆。

    就连司马懿,脸上得意的表情也顷刻瓦解,表情凝固在了震惊的瞬间。
正文 第四百章 司马懿的盘算
    &bp;&bp;&bp;&bp;“陶贼不是退军了么,怎么会出现在上党郡,”逢纪第一个叫道。

    “陶贼明明已去攻关中,又怎会杀向壶关,莫不是那郭援误报,”吕布也怀疑道。

    众人你一言我一句,个个惊疑不解,袁尚从震惊中清醒过來,目光急看向了司马懿。

    司马懿脸‘色’‘阴’沉如霾,年轻的脸上已闪过一丝恍然惊悟之‘色’,眉头凝成一个川字,沉声道:“陶贼果然诡诈多了,现在看來,他退兵界休,改攻关中只是虚晃一枪,真正目的是回师河内,突袭我上党。”

    众人恍然惊醒,顿时一片惊哗,袁尚更是惊恨到咬牙切齿,羞恼于自己又中了陶商的‘奸’计。

    “晋公,陶贼一旦攻下壶关,便可绕过我晋南防线,直取晋阳东南侧后,不可小视啊。”田丰急是语气凝重的提醒道。

    袁尚是又怒又慌,猛一拍案几,咬牙骂道:“陶贼,你以为你‘奸’计得逞了么,你作梦去吧,本公绝不会让你拿下壶关。”

    ……

    壶关。

    兵旗如‘潮’,杀声震天,沿城一线是云梯林列,数万魏军正对壶关城发动猛烈的进攻。

    壶关一地,北有百谷山,南有双龙山,两山夹峙,中间空断,山形似壶,且故得名壶关。

    陶商驻立于军之中,鹰目‘射’向敌城,正指挥着他的大军,对壶关进行猛攻。

    只是这壶关横截面狭窄,南北不过数十步之宽,守将郭援虽兵马只有三千,却足以密密麻麻的布列于整条城墙。

    陶商兵马的数量,虽是敌军数十倍,但一次‘性’能够投入作战的兵力,却不过数千人而马,兵马数量的上的优势体现不出來,这场攻城战并未占有绝对的优势。

    攻城在继续,从午后至黄昏,壶关前尸叠如山,魏军死伤达千余之人,却竟沒有一人能攻上关城。

    今日的攻城只是试探‘性’而已,陶商已看出壶关之险,遂也不再徒损士卒,下令鸣金收兵。

    入夜,王帐。

    “那壶关地势太狭,我军士卒拥挤在城下,倒有半数的死士是被城头的箭矢所伤,这样强攻非是上策。”负责进攻的彭越叹道。

    陶商和众人微微点头,不用彭越说也看得出來。

    这时,项羽道:“魏王,不若暂缓攻城,等天雷炮运过來了,再一举轰破壶关。”

    “这壶关乃就地取山石所彻,城墙必极为坚固,只怕天雷炮也无济于事。”彭越摇头道。

    “这也不行,那也不行,那该咋办才好,”樊哙不耐烦了,嚷嚷道:“咱们费了半天劲,就是为了出其不意的拿下壶关,若是再拖下去,等着袁尚那杂碎的援兵到了,咱们岂不是更拿不下壶关了。”

    众人一阵的议论后,目光不约而同的看向了陶商。

    沉‘吟’已久的陶商,缓缓站起身來,走到地图前扫了几分,手指着道:“项羽田单何在。”

    “末将在。”二人忙是出列。

    陶商手向地图北面一指,令道:“本王命你二人各率五千兵马,绕过壶关,扫‘荡’其北面诸城,阻击來援的晋军。”

    “诺。”

    “兵多是我军优势,若能拿下上党其余诸城,就能阻击住袁尚援军,把壶关围成一座孤城,介时再强攻,倒也不失为一条上策。”张良点着头道。

    陶商一笑,又拂手令道:“咱们真正的意图已暴‘露’,英布那一路兵马也沒必要再演戏了,速传令给他,命率率蒲坂之军北上,给我再攻界休,拖住袁尚。”

    此番颜袭上党郡,陶商率领了近八万主力,英布在蒲坂一线,尚有一万五千余军,虚张声势假攻关中,陶商命他一路兵马攻界休,就是就是要牢牢的拖住袁尚,令他无法‘抽’兵援救壶关。

    号令传下,项羽和田单各率五千‘精’兵,翻山越岭,绕过壶关,前去攻取北面诸城。

    上党兵马尽集于壶关,其余诸县守备空虚,袁尚的援军又未及时赶到,魏军所过之处,潞县、襄垣、铜鞮等诸县,几乎兵不血刃,尽为魏军所陷。

    两天后,项羽率五千‘精’兵,杀至上党最北面涅县,正与奉袁尚之命,率三千兵马前來增援的颜良相遇。

    颜良武力不如项羽,统兵能力不及项羽,兵马数量也不及项羽,这一场遭遇战的结局可想而知。

    ‘激’战半个时辰,晋军死伤近千,颜良为项羽所败,大败而逃。

    项羽也不去追颜良败兵,依陶商事先的命令,攻下涅县后便止兵不前,封住了从晋阳來援壶关的路线。

    此刻,袁尚已率万余主力,赶回了晋阳,正等着颜良增援壶关的消息。

    可惜,不安的等了几天,袁尚却等來了归败的颜良,还有涅县失陷的噩报。

    “涅城竟然失守了,陶贼用兵如此之快。”袁尚倒‘抽’了一口凉气。

    “涅县一失,通往壶关的道路就被堵住,我们想再救壶关就更难上加难了。”田丰皱着眉头道。

    袁尚主臣们,一时都慌张起來,人人脸上都写着凝重二字。

    袁尚紧握着拳头,咬牙道:“事到如今,看來本公只有尽起手头之兵前去夺回涅城,无论如何也要救壶关不可。”

    话音方落,一骑斥侯飞奔而來,惊叫道:“禀晋公,位于蒲坂城的英布突然率军北上,再攻我界休关。”

    魏军再犯界休。

    这个惊人的消息,令在场众臣无不骇然变‘色’,袁尚更是惊的身形一晃。

    “英布这一路兵马,分明是陶贼想拖住我们,叫我们无法分兵救壶关。”田丰沉声道。

    袁尚那个恨啊,只恨自己兵马太少,被陶商杀到两头不能相顾,都不知道该去救哪一路。

    救界休还是救壶关,袁尚只能选择一路。

    救界休,壶关一线,魏军就可畅能无阻的北上,从东南面杀入晋阳侧后,将袁尚苦心经营的界休防线,化为乌有。

    若去救壶关,而界休之兵不过千余,若被击破,陶商的大军就可以从南面大道,一路辗往晋阳,他凭手头的兵力,根本无法阻挡。

    两路之危,皆事关存亡,袁尚手头兵力不够,实在决定不了去救哪一头。

    “先去救壶关吧,毕竟壶关之敌乃魏军主力,而界休的英布所部,不过万余人。”田丰劝道。

    袁尚思前想后,想想也对,便准备下令率军去救壶关,于是又看向司马懿,想要听听他的意见。

    袁尚以为,司马懿也会支持去救壶关,毕竟,除了田丰所说的原因之外,司马氏一族,还有他的未婚妻张氏一族,皆还留在壶关,出于对家人安危的担忧,司马懿也应该主张去救壶关。

    “晋公,懿以为,我们应该去救界休。”司马懿却一咬牙,沉声道。

    袁尚神‘色’一变,显然对于司马懿的提醒颇为意外。

    司马懿却指着南面道:“界休关方向,自古以來就是攻取晋阳的大路,道路较为平坦,一旦陶商攻下界休,粮草兵员就可畅通无阻的进入太原郡,直取晋阳,所以要守晋阳,首要守界休关。”

    “上党郡一路。”司马懿又向东南一指,“虽亦可通往晋阳,道路却更为崎岖,不利于粮草转运,陶贼虽攻下了上党诸城,甚至还截断了我们救援壶关的通道,但重中之重的壶关,却还牢牢的握在我们手中。”

    说到这里,司马懿年轻的脸上,平添几分傲‘色’,“壶关城屯粮足支四月,关城皆乃山石所筑,即使是魏军的天雷炮也绝难轰破,懿以为,以郭援的能力,凭三千兵马足以守住。”

    司马懿一番话,令袁尚焦虑的心情,渐渐缓和不少,不住的点着头,又恢复了镇定。

    最后,司马懿轻吸一口气,冷冷道:“陶贼只要拿不下壶关,晋阳侧翼为稳如磐石,我们便可集中主力,前往界休击退英布一路贼军,然后待开‘春’降雨,太行道路陷入泥泞,陶贼粮草运输不济之时,再移师壶关,不怕破不了陶贼么。”

    司马懿一番自信的分析,听的袁尚是连连点头,于危机中,仿佛又看到了新的希望。

    忽然,袁尚又觉的有些好奇,便问道:“仲达,你司马一族,还有你的未婚妻尽皆在壶关,你却不急着去救,你就一点都不担心他们的安危吗,”

    司马懿神‘色’微微一动,似是被袁尚说中痛处,却又一拱手,正‘色’道:“家人的安危与天下的兴亡相比,孰轻孰重,懿岂能沒有个权衡,为晋公大业,懿断不敢以‘私’废公。”

    这一番话,说的袁尚是感动不已,拍着司马懿的肩感慨道:“仲达果然是深明大义,本公得仲达,如周王得姜太公,何愁大业不成。”

    ‘精’神振作的袁尚,当即下令尽起晋阳之兵,前往界休去对付英布一军。

    壶关方面,袁尚则派出死士,穿越魏军的防线,前往壶关告知郭援,令他务必坚守壶关。

    魏军并未对壶关实现全面的封锁,且壶关夹山而立,袁尚的细作可翻山越岭偷入壶关,将司马懿的诏令送入城中。

    郭援不敢不从令,只得下令全军坚守壶关,死战不退。

    袁尚的应对之策,魏营中的陶商,很快就从斥侯细作的情报中得知,他不得不承认,这个司马懿果然是智谋不凡,又有枭雄的狠心,能够不顾自己族人的安危,向袁尚提出不救壶关的计策

    陶商目的,本就是拖住晋阳的袁尚主力,司马懿的献计,却也正中他下怀。

    陶商自无犹豫,决心集中主力攻打壶关,一定要在开‘春’降雨,太行山路变的泥泞不堪之前,攻下壶关。

    王令传下,近八万魏军,开始对壶关发起了疯狂的进攻。

    一个月的时间里,魏军对壶关发起了大小十余次进攻,耗费箭矢数十万支,死伤近五千余众,可偏偏就是拿不下这座三晋第一关。

    这座壶关,简直堪比潼关这等天下险守,郭援竟凭此关,做到了一夫当关,万夫莫开。

    陶商终于意识到,自己小看了壶关的坚程度,他也明白司马懿为何敢大胆到不救壶关的原因,就是对这座雄关之坚固极度自信,想凭此关把他钉在太行山上,拖至‘春’雨到來,山路泥泞之时。

    壶关久攻不下,界休关方向,英布的一万兵马,自然也沒什么进展。

    东西两路的魏军,陷入到了僵持的境地,似乎都被这太行山的险恶,挡住了前进的脚步。

    最寒冷的日子过去,时间进入‘春’季,天气渐暖,不知不觉已到了山雪将融的时刻。

    陶商很清楚,雪一化,再上‘春’雨一降,他就算是有吃不完的粮草,也休想再运上这太行,满足**万张口的吃喝。

    时间不等人,陶商已到了非在一月之内,拿下壶关的地步,否则,他就只有退兵而去,放弃了攻灭晋国的计划。

    是日黄昏,又是一场狂轰烂炸,几百‘门’天雷炮,对壶关一口气发‘射’出了万余枚石弹,天崩地裂,声势恐怖。

    炮声消沉,尘雾落尽,陶商举目远望,却见壶关城除了添了几块伤痕之外,依旧是巍然不倒。

    “这壶关也太他娘的坚固了,难道本王的灭晋计划,真要被区区一座壶关破坏了吗……”陶商眉头深皱,眼中尽是厌恶。

    这时,凝亮关城的张良,忽然眼眸一亮,仿佛瞬间想到了什么,嘴角不禁扬起一抹诡秘的冷笑。

    他便驱马上前,向着陶商附合低语起來。
正文 第四百零一章 葫芦里卖的什么药
    &bp;&bp;&bp;&bp;陶商笑了,口中啧啧赞道:“子房不愧是子房啊,此计绝了。”

    旁边众将瞧着奇怪,樊哙忍不住道:“我说房子,你又给咱魏王出啥馊主意啦,快跟咱们说说。”

    “天机不可泄‘露’,天机不可泄‘露’啊……”张良捋着短须,故‘弄’玄虚的笑道。

    他越是不说,樊哙就越是好奇,挠着头嚷嚷道:“房子,你别给我卖关子,快说啊,我都快难受死了。”

    张良却只笑而不语。

    “收兵,回营喝酒去。”陶商却已哈哈一笑,拨马转身,扬长而去。

    樊哙等众将,心中虽狐疑好奇,眼见陶商不说,却也沒有办法,只得跟着陶商一道回营。

    一回营,陶商便将鲁班单独召至帐前,将张良之计,安排给了他來执行。

    鲁班听罢之后,却是一脸茫然,一时还领会不了陶商的意图。

    陶商便干脆叫人拿來笔墨,捋起袖子给鲁班画起了图。

    “原來是这样……”站在旁边的鲁班,不等陶商画完便已明悟,眼中不由浮现奇‘色’。

    “怎么样,我的大神匠,你能做到吗。”陶商扔下笔,期许的看着鲁班。

    鲁班盯着那幅图看了许久,深吸一口气,正‘色’道:“虽说有点难度,但给班点时间,还是能够做到。”

    “能做到就好。”陶商满意的一笑,拂手道:“事不宜迟,你尽快去办吧,越快越好。”

    鲁班遂是拱手告退而出,依陶商的旨意去行事。

    鲁班前脚一走,陶商又下一道命令,将一千‘精’锐的亲军,拨给了鲁班,听凭鲁班号令行事。

    密计安排下去,陶商便下令诸军息兵,各营兵马都暂时停止强攻,叫诸军将士们养‘精’蓄锐。

    时间一天天过去,不觉一月已过。

    这一月当中,魏军再沒有对壶关发起一次进攻,渐渐的,魏军中开始弥漫起了焦躁的情绪,无论是将领,还是普通的士卒,都对这长时间的息兵感到有些不解。

    大多数人都认为,壶关艰险难攻,如今天气已暖,灭晋之役看起來是陷入了困境,魏王长时间不进攻,应该是在为撤兵做准备。

    只是,长达一月既不攻城也不撤兵,沒有任何行动,陶商的做法,不由令将士们心中开始产生狐疑与猜测。

    王帐。

    陶商却在品着小酒,观着兵法,一副不急不躁,悠闲自若之状。

    帐帘忽起,项羽和樊哙二将,先后步入帐中,两员大将的脸上,都写着焦虑二字。

    项羽也不拐弯抹角,拱手道:“魏王,现在已经开‘春’,冰雪渐融,太行诸条山道很快开始变得泥泞起來,我军息兵以久,将士们歇的也已经够了,是不是也该在粮草运转不利之前,对壶关再次发动猛攻了。”

    “是啊,现在发动进攻,至少还能攻个把月,要是再晚一点,大雨这么往头上一降,咱们就都要泡在泥里了,还怎么攻城,只有撤兵啦。”樊哙也嚷嚷道。

    瞟了一眼急躁的二将,陶商却闲饮下一杯小酒,不紧不慢道:“莫急莫急,时机未到,现在还不是攻城的时候。”

    两将身形皆是一震,彼此对视一眼,神‘色’中皆是狐疑不解。

    樊哙忍不住抱怨道:“魏王啊,老樊我知道,那房子给你出了什么妙计,你就告诉咱是什么妙计吧,别让我们干着急啦。”

    “魏王既有妙计,不妨说出來,让我等心里也有个底。”项羽也道。

    陶商嘴角钩起一抹诡笑:“放心吧,我料不出数日,必见分晓,到时候,本王让你们瞧瞧,我是如何不费吹灰之力,就破了壶关。”

    不费吹灰之力击破壶关。

    两位大将脸上,瞬间涌现出了震惊之‘色’,仿佛不敢相信陶商所说的话。

    壶关城,可是他们所攻打过,最坚固的城池,连天雷炮都只能给壶关挠痒痒。

    这样一座坚不可摧的城池,以项羽和樊哙二人的思维能力,实在想不出,陶商能用什么办法攻破,更无法想象,竟还能不费吹灰之力。

    “魏王,我看鲁班那厮这几天消失了,莫非你又让他去造威力更大的天雷炮去啦。”樊哙突然猜到了些端倪。

    “不用瞎猜了,不是天雷炮,投石机的威力已经达到极限,就算再改进也是轰不破壶关城墙的。”陶商当即否定道。

    樊哙又挠着头,看了项羽一眼,二人脸上惊疑与茫然愈加,越发的猜测不出。

    陶商不说,他二人也无可奈何,只得按下心中的狐疑,等着陶商所说的“时机”到來之时。

    ……

    四天后,第一场‘春’雨不期而至。

    壶关城头。

    郭援和司马朗二人,并立在城头上,看着漫天的雨雾,远望着灰‘蒙’‘蒙’的敌营,雨水打湿的脸上,却尽是如释重负的冷笑。

    “‘春’雨已至,陶贼啊陶贼,现在你还想攻下我的壶关,等于作梦。”郭援心中暗自得意,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壶关被围已两月,坚如磐石,郭援挡下了无敌于天下的陶商的进攻,心中如何能不得意。

    如今‘春’雨普降,魏军撤兵已成定局,郭援的那份得意,已经达到了顶点。

    他已经想着陶商撤兵后,袁尚对坚守壶关有功的他,大加封赏之时的荣耀,更将以‘逼’退陶商之功,从此名动天下,成为一代名将。

    旁边司马朗也拱手笑道:“照眼下这情势,我看再用不了十天,陶贼就非得撤兵而去,我组织起來的几家大族‘私’兵,看來也派不上用场了,郭将军,天下,攻无不克的陶贼,却被你击退,恭喜你立下此等不世奇功啊。”

    “哈哈,,”想到开心处,郭援情不自禁的放声大笑了起來。

    城上的晋军,尽皆也放松了紧绷的神经,皆以为魏军不日将退,壶关之围将就此解除。

    不觉又是三天已过。

    这三天以來,因为‘春’雨普降,太行山路泥泞,后勤运输不利,使得魏军的补给断断续续,每曰运送前线的粮草,已下降到原來的七成左右,粮草运输的不利,使得魏军将士的士气,很快从高峰,向低谷渐渐的滑落。

    是日,‘春’雨方停。

    魏营中,项羽等众将,便按捺不住战意,齐聚陶商的王帐之中,劝说陶商要么出战,要么就干脆退兵而去,修改灭晋的战略。

    众将们虽知陶商正在布局破城妙计,然拖了近一个多月都沒有动静,岂能不焦躁。

    陶商的脸上,却始终写着“淡定”二字,也不说话,只笑看着众将嚷嚷成一片。

    这时,许久沒有‘露’头的鲁班,忽然步入了王帐,向陶商附耳低语了几句。

    陶商淡然的眼眸中,陡然掠起如火的兴奋,大叫一声“好”,兴奋的一跃跳了起來。

    大帐中,瞬间鸦雀无声。

    被吓了一跳的众将们,皆吃惊的看向了他们的魏王,却不知他为何突然间这么兴奋。

    陶商扶剑在手,鹰目燃烧着猎猎杀机,扫视一眼众将,冷笑道:“这一个月以來,估计你们对本王不退也不攻的做法,已经疑‘惑’了很久,都在猜测本王葫芦里卖的是什么‘药’,今天,就是让你们知道真相的时候了。”

    陶商一身杀气如火狂燃,竟令距陶商较近的将领们,都感到了丝丝的寒意,‘精’神皆是为之一振。

    紧接着,陶商拔剑出鞘,向着北面一指,喝道:“传令诸军,午后时分全军出动,本王要一鼓作气,攻下壶关。”

    号令一下,诸将的战意瞬间被点燃,沉寂了这么久,他们早巴不得开战,就算最后攻城不利,还是要撤兵,那也好过攻也不攻,直接就班师。

    此时此刻,众将心中是既疑心,又‘激’动,他们已迫不及待的想要看看,陶商究竟有何奇策,能够不费吹灰之力,就攻破坚不可摧的壶关城。

    诸将散去,各自本部传达总攻的命令。

    总攻的王令下达,三军将士各各热血沸腾,磨刀霍霍,只等一战。

    一场饱食,午后时分。

    天空蔚蓝如洗,万里无云,气温不冷不热,正是作战的好天时。

    近七万的魏军将士从诸营中开始,如涓涓细流一般,分面八方的汇聚于壶关前。

    不多时,七万步骑肃阵已毕,黑‘色’的铠甲反‘射’着阳光,一片铺天盖地的耀眼刺目的强光,将魏军笼罩其中。

    刀戟如林,军气浩‘荡’,大魏的战旗,在壶口关前傲然飞舞。

    陶商坐胯大黑驹,手提战刀,身披赤‘色’的战袍,一双鹰目凝视着那巍巍关城,眼神中杀机凛烈。

    此刻,壶关城头锣声已响成一片,闻讯的郭援率三千晋军急上城头,摆出了防守之势。

    郭援原以为,魏军很快就将不战而退,刚喝过小酒,正准备美美的睡上一个午觉,还沒等打个瞌睡,便被魏军集结的消息所惊动,急急忙忙的赶往了城头。

    ‘揉’了‘揉’惺忪的睡眼,郭援强行打起‘精’神,举目远望,只见城头魏军黑压压一眼望不到尽头,声势甚是浩‘荡’肃杀,松了已久的神经,不由又紧绷起來。

    旋即,郭援的嘴角,又扬起一抹不屑的冷笑,口中冷哼道:“陶贼,你多半是想在撤退之前,再做一次无谓的尝试吧,很好,那我就多谢你给我的功劳薄上,再添上一笔,嘿嘿。”
正文 第四百零二章 破关,杀尽!
    &bp;&bp;&bp;&bp;城外处,陶商鹰目直视城头,虽然无法看到郭援,但他也能想象的到,郭援此刻是一种何等不屑的表情。

    嘴角扬过一抹冷笑,陶商目光不移,问道:“鲁班那边准备的怎样了。”

    “末将奉大王之命,亲自去视察了一番,地道的位置打得很好,成功的机率很大。”荆轲拱手答道。

    陶商的眼眸中再次掠起兴奋,遂一挥战刀,“那就好,你就传令给鲁班,令他即刻动手吧。”

    “诺。”荆轲拱手应命,忙向亲军吩咐了几声,那亲军便向着东面一线飞奔而去。

    陶商环抱着大刀,平静的望着壶关方向,一言不发,也不下令攻城,似乎在等待着什么。

    左右项羽等大将们,,随着时间的推移,脸上重新开始现出狐疑之‘色’。

    陶商下令对壶关发动总攻,项羽众将们自兴奋不已,以为终于可以大杀一场,谁想几万兵马集结了这么久,却并不见陶商下命令,这又岂能不叫他们再起狐疑。

    “魏王,方才听荆轲的话,莫非忙乎了个把月,你的妙计就是派鲁班挖地道,偷偷潜入壶关吗。”樊哙忍不住问道,似乎对这个地道之策,有些不以为然。

    话音方落,项羽却道:“郭援的兵马,尽聚于城墙一线,就算大王能派兵从地道突入城中,只怕也会即刻暴‘露’,白白损失些士卒。”

    “本王确实让鲁班掘了地道。”陶商嘴角扬起一抹诡笑,“不过,这地道却不是为了让士卒潜入壶关城。”

    项羽和樊哙对视一眼,二人又茫然困‘惑’了。

    自古以來,挖地道不就是为了偷偷潜入敌城,里应外合杀敌一个措手不及么,若是不派兵潜入,又能有什么用。

    众将还等再问时,陶商却已刀指敌城,淡淡道:“尔等无需多问,等了一个月,也不在乎多等片刻吧,仔细看吧,很快就会看到一场好戏。”

    陶商的话中似另有玄机,项羽众将猜之不透,只好暂压狐疑,也随着陶商将目光投向了壶关城。

    大军肃列城外,不觉两个时辰已过,日近黄昏。

    风中凌‘乱’许久,却迟迟不攻,众将士们的心渐渐躁动起來,项羽忍耐不住,‘欲’待再问。

    就在他刚要张口之时,却蓦然间感觉到,脚下的地面,突然间莫名其妙的震动起來。

    紧接着,天崩地裂的巨响声,就随着脚下地面的剧震,同时响起在耳边。

    那震动,那崩裂声中,竟似从壶关方向传來。

    项羽心头一震,猛的抬起头,向着前方望去,表情刹那间凝固在了惊喜震骇的一瞬。

    眼前,坚不可摧,固若磐石的壶关城墙,竟在塌陷。

    项羽惊呆了,惊到嘴微张,大口的喘着粗气。

    其余樊哙,彭越等大将,无不是目瞪口呆,七万多的魏军将士,也不无陷入了震惊茫然中。

    “壶关竟……竟自己塌啦。‘奶’‘奶’的,邪了‘门’啦。”樊哙惊到嘴巴都合不拢。

    不光是樊哙,魏军上下,万万沒有想到,眼前这座让他们吃尽苦头,死了多少兄弟,连天雷炮都无法轰破的壶关,竟然自己在崩塌。

    这不可思议的画面,让魏军上下恍然以为自己产生了错觉,纷纷‘揉’自己的眼睛,怕自己身在梦中。

    樊哙甚至狠心的掐了一把自己的大‘腿’,直到‘腿’上传來剧痛,证明自己沒有睡着时,才确信眼前发生的一切,不是梦中景象。

    片刻间,壶关城‘门’一线的城墙,已下陷一半,仿佛一只來自于地底的远古巨兽,正在吞噬着那座城墙一般。

    “魏王,这到底……到底是怎么回事。”连霸王项羽,也震惊到声音发颤,迫不急待的想要知道真相。

    陶商只微微一笑,不紧不慢的将真相告诉了他们。

    眼前所发生的一切,正是张良所献的破城妙计。

    那日张良附耳献计,便是请陶商派鲁班率一千亲兵,秘密的挖一条地道,直抵壶关城‘门’下方,然后在城‘门’所在的几十步范围,四面的拓宽‘洞’室,同时为了防止‘洞’顶塌陷,事先以木头将顶部支撑起來。

    鲁班虽经过‘精’确计算,将‘洞’室准确的开在了城‘门’下方,但这样巨大的工程,以现在的科技水平,想要完成自然要‘花’大量的时间,所以整整用了一个月的时间,才能完成。

    其实城中的守中也听到了地底传來的声音,郭援以为陶商会实施地道之计,事先已派人严密监听地下情况,并深掘沟壕,准备诛杀从地道冒头的魏军。

    郭援自然不会料到,陶商压根就沒想用地道潜入壶关城。

    眼下‘洞’室已成,陶商便令鲁班将支撑‘洞’顶的木柱,一并烧毁,柱子一毁,地面巨量的土石失失了支撑,重压之下,自然便崩陷下來。

    项羽终于明白了陶商的解释,不由恍然惊悟,为张良计策之奇而惊叹,更惊叹于陶商的胆量,竟敢用这样风险极大的奇计。

    其余还未明白真相的将士们,眼见壶关城墙倒塌,还只道是上天相助,让壶关城墙自行倒塌,便想自家魏王果然是圣人转世,连老天都在保佑。

    眼前壶关城塌陷得差不多,也该是结束这场攻城之战的时候了。

    深吸一口气,陶商鹰目陡然一凝,手中战刀向着敌城狠狠划下,“大魏的将士们,给本王杀进壶关城去,杀尽顽抗之敌,一命不留。”

    呜呜呜。

    进攻的号角声,冲天而起,震碎天地。

    项羽大喝一声,纵马舞枪,如一道金‘色’的闪电,挟着凛烈之极的战意,狂‘射’而出。

    “杀。”

    七万将士齐声喊杀,轰然裂阵,如出笼的虎狼一般,挟着一腔立功的战意,如‘潮’水般向着崩塌的壶关城扑去。

    壶关城头。

    几千晋军,此刻已陷入了生平最大的恐慌与惊惧之中,‘乱’成了一锅粥。

    舒服了一个多月,他们本就沒有想到,魏军会在今天突然发起进攻。

    上城之后,魏军又迟迟不进攻,让他们在城上枯站了一个下午,大多数晋军士卒的‘精’神已放松,甚至已经打起了吹欠。

    他们以为,魏军只是虚张声势而已,并不敢进攻。

    就在太阳西沉,他们以为魏军会不战而退之时,却突然间,感觉到了脚下的震动。

    情况突变,三千人的晋军,只觉脚下的城墙却忽然晃了起來,晃动持续不断,越來越剧烈,片刻就达到了地动山摇的地步。

    紧接着,就在他们还沒‘弄’明白是怎么一回事时,伴随着一声巨大的断折声,中央城‘门’处突然向下塌陷入去,整个城体更是向前倾斜出去,近百余名惊恐的士卒,在沒有任何反应的情况下,身体便被甩出了城外,从高空中跌落下去。

    惨嚎声一时大作,几百号士卒瞬间被摔成‘肉’泥,城墙在飞快下沉,诺大的城楼也断裂开來,脱离了城墙,轰然翻倒,溅起了漫天的灰雾。

    惊魂失措的守军,不是坠落城头摔死,就是被飞落的木石砸死,要么就是滑入城体的裂隙中,直接被挤成‘肉’饼。

    惨声嚎声此起彼伏,包括城‘门’在内,两翼达数丈的墙体,转眼间就崩塌在了这突如其來的塌陷之中。

    塌陷來的快,去的也快,转眼间就结束。

    从废墟中爬起來,幸存的晋军士卒们,惊恐的四下环望,透过渐落的尘土,他们惊怖的看到,他们所引以为傲,坚不可摧的壶关城墙,竟然已塌成了平地。

    便在他们茫然惊恐,还沒搞清楚是为什么时,耳边再次响起了震天的巨响声。

    这一次,巨响不是來自于脚下,而來传自于前方。

    一双双惊恐的眼睛中,惊恐的看到,数以万计的魏军步骑,汹汹如决堤的怒涛般,向着崩塌的壶关扑來。

    灰头土脸的郭援,这时才摇摇晃晃的爬了起來,抹去脸上的灰尘,四下一扫望,瞬间吓到整个人都僵直。

    “城墙……城墙竟然塌了。这怎么可能,怎么可能啊……“惊愕之极的郭援,陷入了手足无措的惶恐茫然之中。

    环扫左右,残存的晋军士卒,已经吓的慌叫起來,纷纷后退。

    失神的郭援,耳边也响起了震天动地的喊杀声,抬头颤巍巍的一望,惊见数不清的魏军将士,正如虎狼般狂涌而來。

    郭援心头如遭重锤狠狠一击,绝望的情绪瞬间袭遍全身,眼下城墙已塌,险要全失,他拿什么來抵挡魏军的汹涌进攻。

    郭援还在暗暗叫苦时,惊破了胆的晋军士卒,不等魏军冲至,就已向城内抱头鼠窜逃去。

    郭援这才回过神來,急是拔剑在手,大叫道:“给我准备御敌,谁敢后退一步,杀无赦。”

    那声嘶力竭的怒吼声,很快被淹沒在了魏军震天的喊杀声中,吓破了胆的晋军,‘精’神已然被城墙的倒塌击碎,哪里还顾得上郭援的威胁,只顾沒命的窜逃。

    “不许退,谁退我杀谁。”郭援大怒之下,连斩数名逃跑的士卒,却依然阻止不了这败溃之势。

    便在这时,数以千计的魏军将士,已蜂拥而入,从坍塌的废墟缺口处,灌入壶关城。

    霸王项羽,一马当先,手舞霸王金枪,率先踏上废墟。

    金光四‘射’,项羽手中金枪,如秋风扫落叶一般,四面电‘射’死开來,将不及逃走的敌卒,成片成片的刺倒在地。

    身先士卒的项羽,鹰目在血雾中一扫,一眼锁定了正在吼叫的郭援。

    “顽抗我大魏天威,郭援,今日就是你的死期。”

    项羽‘精’神抖擞,狂笑如雷,霸王金枪斩出一条血路,直取郭援。
正文 第四百零三章 百思不得其解
    &bp;&bp;&bp;&bp;此时的郭援,尚自气急败坏的狂舞大刀,斩杀着败逃的士卒,企图制止住溃逃之势。

    突然间,武将的本能,使他猛觉身后凛烈之极的杀机,如海‘潮’般狂压而至。

    背后有强敌杀到。

    郭援猛一回头,却见一员金甲魏将,手舞着金枪,挟着无可阻挡的绝世武道,如斩蝼蚁般杀破‘乱’军,向着自己狂杀而至。

    魏军中,能有此绝世武道的枪将,除了项羽,还能有谁。

    官渡一役,项羽力压吕布,已是闻名于世,世人皆知陶商麾下,这员冒充项羽之名的武将,拥有着堪比霸王的武道。

    郭援也不例外,一见项羽,他瞬间便被吓到肝胆俱裂。

    逃。

    郭援的脑海中,杀那间吓到只余下了这两个字。

    可惜,项羽來势太快,他已根本沒有逃的机会,只有拼死一战尚有一线生机。

    “冒充古人的家伙,老子就不信你有霸王的武力。”郭援强鼓起勇气,一声狂烈暴喝,手舞战刀迎了上去。

    杀至近前的项羽,一见郭援那起手的把势,便知眼前这敌将,武道跟自己相差太远。

    “蝼蚁般的东西,也配跟我项羽一战么。”

    一声狂烈的冷笑,项羽虎躯飞纵而起,手中霸王金枪如电‘射’出,挟着摧毁一切的无力之力,狂击而出。

    枪锋未至,那强烈之极的劲风,竟如狂风暴雨一般,四面八方的压迫向郭援,如同将他挤入了真空之中。

    郭援气窒已至,‘精’神几乎崩溃,手中战刀只能本能的迎出。

    哐。

    火星‘乱’溅中,一声巨响,一声惨叫,郭援狂喷着鲜血,诺大的身躯如断了线的风筝一般,倒飞了出去,重重的摔落于地。

    一招秒敌。

    跌落于地的郭援,身体肋骨不知断了几根,口中狂喷鲜血,痛苦到连爬起來的力气都沒有。

    就在郭援挣扎着想爬起來时,项羽身形已落地,顺势一脚踢了出去,只听“砰”的一声,郭援整个人贴着地面被横踢了出去,重重的撞在了一堵断壁上,伴随着咔咔几声断裂响声,整个人便痛到昏死过去。

    项羽也不屑于杀他,喝令身后军士卒他绑了献于陶商,自己纵挥金枪,再度杀向惊慌之敌。

    郭援被生擒,晋军更是土崩瓦解,不堪一击。

    虎狼般的魏军狂涌入城,见人就杀,对于那些投降的晋军,根本不予理睬,一律杀之。

    陶商就是要杀尽晋军,以震慑那些顽抗之徒,让他们不敢跟魏军作对,如今壶关城已破,这些敌卒才知投降,哪里有这么便宜的好事。

    壶关南‘门’一线,转眼已全线攻克。

    这时的陶商,才不紧不慢的登上了已是废墟的城头,居高临下,俯视着这座血与火浸染的关城。

    这座并州第一雄关,终于被他‘洞’穿,通往晋阳的大道,就此畅通无阻。

    “嘀……宿主取得壶关攻防坚战胜利,获得魅力值1,宿主现有魅力值87。”

    脑海里响起系统‘精’灵的声音,陶商笑了,笑的畅快狂烈。

    “魏王,我军已拿下南‘门’,羽还活捉了守将郭援。”策马而來的项羽,将手中所提的郭援,扔在了陶商跟前。

    摔落于地的郭援,虽受伤不轻,却挣扎着爬了起來,斜瞟了陶商一眼,昂然自恃,也不下跪,更不低头。

    项羽虎目一瞪,厉喝道:“姓郭的,身为俘虏,我魏王在此,焉敢不跪。”

    “我郭援乃世族名‘门’子弟,要跪也只跪晋公这样的高贵之主。”郭援冷哼之声,言外之意,自然是不屑于陶商的出身。

    郭氏一族,乃是并州豪族,同司马氏一族,以及袁氏一族,乃是同一阶级。

    看着眼前自恃出身的郭援,陶商倒是觉的很好笑,想当初他不名一文之时,袁绍等世族豪强,嘲笑他的出身也就罢了,眼下自己坐拥两河,身为天下第一大诸侯,实力何等之强,他竟然还敢拿自己的出身说事。

    他是自讨苦吃。

    陶商瞄了马前的郭援一眼,冷冷一笑:“觉得自己出身高贵是吧,世族名‘门’就了不起是吧,很好,本王倒要看看,你们这些世族名‘门’的风骨,來人啊。”

    陶商鹰目陡然一聚,杀机凛‘射’,拂手喝道:“即刻将这姓郭的,给要本王五马分尸。”

    五马分尸。

    号令一下,郭援瞬时形容大变,原本自恃骄傲的态度,瞬间瓦解,一脸震恐之‘色’。

    郭援以为,陶商看重他乃并州世族的出身,定会‘逼’降于他,所以他才摆出高姿态,等着陶商劝他归降。

    在他眼里,陶商虽然出身卑微,但到了这般地步,在陶商的麾下‘混’个一官半职,也不是不可以。

    可郭援万万沒有想到,陶商竟然直接就要杀他,还要用五马分尸这种残酷的杀法。

    惊恐之下,郭援急是叫道:“陶贼,我郭家乃并州大族,你若杀我,就不怕并州世族人人自危,就不怕他们群起抵抗,不肯臣服你吗。”

    陶商一声狂笑,傲然道:“你们这些并州的废物世族,匈奴胡狗在你们的家乡肆意妄为,你们视而不见,却还要助袁尚这个勾结胡虏的狗贼,本王才不屑你们这种货‘色’臣服,你们胆敢抵抗,本王正好将你们杀尽。”

    天雷般的喝斥,狠狠的戳中郭援的脊梁骨,戳到他无地自容,哑口无言。

    他万沒有想到,在袁绍这等雄主眼中,视为珍宝的他们这些世族名‘门’,在陶商的眼中,竟如粪土般不值一钱,说灭就灭。

    陶商之残暴,陶商之狂烈,深深的震撼了郭援,震到他竟不知以言

    “來人啊,还不动手。”陶商拂手一喝。

    荆轲一使眼‘色’,左右亲兵纷拥上前,就打算将郭援带走。

    这下,郭援彻底的慌了,哪里还敢再有什么自忸,忙是双膝一欠,跪倒在了地上,巴巴的恳求道:“郭某知错了,恳请大王开恩,援愿为大王效犬马之劳,援对并州地形了如指掌,定可为陛下攻取并州做出贡献。”

    此时的郭援,全然已不见了适才高贵冷‘艳’的自恃,巴巴的恭称陶商一声“大王”,转眼间更是背叛了袁尚,反过來竟要助陶商夺取并州。

    陶商只一句五马分尸的威胁,就轻易撕碎了郭援外强中干的真面目。

    可惜,陶商言出必行,说杀他,必杀他。

    “你若真是嘴硬到底,本王还倒佩服你,说不定还会给你留个全尸,沒想到你竟也是个软蛋,本王更饶不了你。”说罢,陶商狠狠一挥手,再不给他说话的机会。

    “大王饶命,大王听我啊……”震恐羞愧的郭援,歇厮底里的嚎叫,求陶商饶他一条狗命。

    左右御林军士们已汹汹上前,将郭援拖了下去,绑在五匹战马上,伴随着一声惨烈之极的杀猪嚎声,这位世族公子便被撕成了一块块血‘肉’模糊的碎块。

    杀一个还不够,壶关城中,还有许多陶商非杀不可之人。

    司马懿助袁尚跟自己作对,竟然还给袁尚出了勾结匈奴胡虏的‘奸’计,竟不惜向匈奴人割地,还纵容匈奴人洗劫屠害自己的家乡,就冲着司马懿的所作所为,陶商就绝不会饶他,必灭他司马一族。

    还有其他随着司马氏一族,一同从河内出逃,前來投奔袁尚,來不及从壶关撤走的那几姓世族,陶商也要将他一并族灭。

    战刀向着北面一指,陶商肃杀喝道:“大魏的将士们,给我杀尽壶关城去,杀尽一切顽抗之敌,凡城中世族豪强,统统给本王杀尽,一个不留。”

    号令传下,杀意未尽的大魏将士,挟着熊熊怒火,如‘潮’水般,向着壶关腹地辗去。

    此时此刻,司马朗正率领着一千多世族‘私’兵,匆匆的奔行在前往南‘门’的路上。

    这一千的‘私’兵,乃是身在壶关的世族们,东拼西凑出來的‘私’兵,由司马朗统一指挥。

    司马朗听闻陶商列阵城外,按兵不动许久,心中存有怀疑,便想带着这批兵马,前往城头相助郭援,以免有什么闪失。

    谁料,就在司马朗还在半道上时,却突然听到一声轰塌巨响。

    那声音,就像是南‘门’城墙,竟然倒塌了一半。

    紧接着,就有斥候飞奔而來,惊恐的报说南‘门’已塌,魏军正在大举攻城。

    司马朗当时就懵了。

    他心想南‘门’皆为山石所彻,何其之坚固,魏军的天雷炮都奈何不了,岂能自己说塌就塌。

    惊慌不解之下,司马朗当即加快步伐,率一千世族‘私’兵赶往南‘门’,想看个究竟。

    却不料,一路上崩塌之声渐息,喊杀声却如‘潮’而起,震天动地,这让司马朗心情越发的不安,隐约已有一种不详的预感。

    当司马朗转过街脚,进入通往南‘门’的正道时,一抬头,整个人瞬间石化,惊到目瞪口呆。

    那表情,仿佛看到了这辈子,最最可怖,最最不可思议的画面。

    南‘门’,竟然不见了。

    准确的说,原本巍然而立的南‘门’,竟然变成了一堆塌陷的废墟。

    大道上,狼狈惊慌的晋军士卒,正夺路狂逃,身后,数以万计的魏军步骑,正如狼驱虎一般,翻过废墟,向着壶关腹地狂辗而至。

    “怎么回事,好端端的,南‘门’怎么会塌了,这怎么可能,”惊恐的司马朗,思维陷入了困境,以他的理解能力,根本无法理解,坚不可摧的南‘门’城墙,如何在转眼之间,就崩成了一堆废墟。

    就在他震怖之时,正面方向,魏军已逐辗着晋军兵杀近,司马朗当然知道,自己这一千‘私’兵,根本挡不住强大的魏军。

    只见正前方处,“魏”字的王旗已了现,是陶商亲率着铁骑大军,辗入了城内。

    “陶商这‘奸’贼,他到底是怎么做到的……”司马朗心中震怖茫然无比,脑子全被困‘惑’填满。

    他很快又清醒过來,意识到壶关已破,大势已去,连郭援都败了,自己若还傻乎乎的一战,便是自寻死路。

    失魂落魄的司马朗,根本沒有半点抵抗的心思,只能黯然的掉转马头,带着一千多同样惊慌的败兵,向着北‘门’方向逃去。
正文 第四百零四章 助 战
    &bp;&bp;&bp;&bp;司马朗率领着一千‘私’兵,直接先逃回了自己司马氏一族的驻地,带着全族老小就往北‘门’逃去。

    “大哥,出了什么事。”闻讯赶來的张‘春’华,惊奇的问道。

    因是张家与司马家关系密切,所以两家的营地住的比较近,司马朗才召呼自己一族逃跑时,顺道也支会了张氏一族。

    “南‘门’塌了,陶贼的兵马正大举杀入城中,壶关是守不住了,咱们必须赶到陶贼杀到之前撤走。”司马朗沉声道。

    “南‘门’塌了。”张‘春’华‘花’容惊变,“南‘门’都是山石所彻,固若金汤,怎么可能塌了呢。”

    “我也想不通啊,不知那陶贼用了什么神奇手段,竟然以把好端端一座固若金汤的城墙‘弄’塌。”司马朗苦着一张脸道。

    张‘春’华俏脸愕然,明眸中流转着深深的震惊,高耸的‘胸’脯剧烈的起伏,整个人儿也陷入到了对陶商的惊奇之中。

    “你张家的人都已经到了吧,幸亏我手中还有一千‘私’兵,正好护着咱们两家撤走,事不宜迟,赶紧走吧。”司马朗说着,叫了一匹马來,将张‘春’华强行扶了上去。

    张‘春’华也清醒过來,刚想拍马而走,却猛又想起了什么,忙道:“大哥,咱们两家走了,赵家,杨家,还有其余几族怎么办。”

    司马朗一怔,面‘露’为难之‘色’,只稍稍一犹豫,便无奈的咬牙一叹:“事到如今,我也顾不得他们了,只能先救咱们两家撤走,至于其余几族,只能看他们自己的造化了。”

    说罢,司马朗也不敢再迟疑,拨马便走。

    耳听司马朗决定抛弃其余几族,张‘春’华身儿一震,秀眉间显‘露’惊‘色’,刚想说什么,司马朗却已策马而去。

    “唉……”张‘春’华无奈之叹,也只能跟随而去。

    壶关攻陷。

    陶商攻克了壶关,上党的晋军基本便被肃清,制约魏军北上的障碍,基本已被扫消。

    陶商马不停蹄,留部分兵马打扫战场,当即率大军轻装北上,直奔晋阳而去。

    ……

    界休关。

    大营中,袁尚正一脸轻松的坐在上首,听着逢纪汇报战况,全然已沒了先前的慌张。

    界休关南,英布的进攻虽猛,但毕竟兵马只有一万,袁尚凭着一万晋军,以及界休关之险,轻松击退了英布数轮进攻。

    界休关稳若泰山,而壶关方向,魏军虽占据了上党郡全境,将壶关变成了一座孤城,但郭援却凭借着三千兵马,把壶关守成固若金汤,整整拖了陶商一个多月。

    壶关不下,八万魏军就得被钉死在关城下,不敢北上进犯晋阳。

    而今初‘春’已至,‘春’雨已下,只要郭援再支撑个把月,太行山就会变成泥泞之境,魏军粮草转运不利,非得撤兵不可。

    魏军一撤,他就能出兵收复上党全境,他的晋国就能有惊无险的渡过这一次的危机。

    听着逢纪的汇报,袁尚表情愈发轻松,嘴角甚至浮现出了一丝得意的笑意。

    “晋公,郭将军坚守壶关,拖住八万魏军,此番若击退陶贼,郭将军实为首功,晋公需当对他重重有赏才是。”司马懿也笑着提议道。

    “仲达言之有理。”袁尚连连点头,“本公素來赏罚分明,郭援有大功,本公岂能不赏,只要陶贼一退兵,本公就封他为镇东将军。”

    袁尚封赏一说出口,立时引起众武将们的羡慕,尤其是吕布和颜良两员大将。

    想以吕布和颜良的实力,以及资历,在袁尚麾下不过官封杂号将军而已,郭援年纪轻轻,却连升数级,直接踩在了他们头上,焉能不令他们心生嫉妒。

    颜良他们知道,郭援乃并州大族,袁尚如此重封,绝非是封赏那么简单,还有趁机笼络郭氏一族的意图有关。

    想到这些,颜良几将心中虽有不爽,却也只能暗自叹气。

    “晋公英明神武,赏罚分明,我等岂能不为晋公效死力。”司马懿趁势拱手恭维道。

    袁尚得意,哈哈一笑,拂手道:“只要你们好好为大晋效力,本公是绝不会亏待你们的,今日赏的是郭援,明日赏的就有可能是你们当中任何一人。”

    群下们一听这话,赶紧纷纷的出言,大表对袁尚的忠心,皆拍着‘胸’脯声称要为大晋赴汤蹈火,再所不惜。

    袁尚是志得意满,情绪越來越高涨,一张脸笑到合不拢嘴。

    便在此时,亲军匆匆而入,惊道:“禀晋公,壶关已为魏军攻破,陶贼正率大军向晋阳‘逼’近,郭将军为陶贼所杀,司马公子刚刚败逃而归,正在帐外求见。”

    壶关失守,。

    这情天霹雳般的情报,霎时间轰在了晋国君臣的脑袋上,把他们畅想的所有未來,统统都轰为粉碎。

    袁尚原本一张得意的脸,瞬间惊恐到‘抽’曲变形,整个人竟是在一瞬间,惊到傻懵在了原地,口中颤声道:“壶关城固若金汤,就算陶贼有天雷炮,也休想轰破,怎么可能被攻陷。”

    大帐中,陷入了前所未有的惊慌失措,震惊茫然之中。

    司马懿泰然自若的脸,也在第一时间被惊愕所占据,但转眼之间,但听得自己兄长顺利逃了出來,不由暗松了一口气,平静了下來,忙叫将司马朗传入。

    片刻后,灰头土脸的司马朗,黯然步入了帐中。

    “大哥,陶贼是怎么攻破壶关的。”司懿第一个质问道。

    司马朗长叹了一声,便心有余悸的将陶商如何暗挖地道,‘弄’塌了壶关南‘门’城墙,如何攻入壶关的经过,默默道了出來。

    袁尚等君臣,一个个听的是嗔目结舌,仿佛在听天方夜谭一般,万万想不到,陶商竟能用这等近似于“异想天开”的手段,攻破了壶关。

    “我本想保护各世族撤逃,只是敌军太多,我力战不敌,只能保护我司马家和张家撤出,其余几族來不及出逃,皆被陶贼那残暴的畜牲杀害了。”司马朗又愤慨道。

    晋国群臣,自袁尚以下,完全陷入了恐慌之中。

    壶关的失守,意味着魏军可越过上党天险,轻松的进入并州盆地,八余万大军轻松的杀往晋阳。

    袁尚‘欲’阻魏军,就势必要分兵去救,然魏军已进入平原地带,通往晋阳的路上,几乎无险可守,自己凭借着这点兵马,如何能在平地上,阻挡陶商八万大军的辗压。

    再者,若是一分兵,界休兵力一少,所受到的敌人南面的压力就将倍增。

    稍有不慎,袁尚就要陷入两面皆失的危险境地。

    只是,若不分兵去阻击陶商,就只能坐看晋阳被陶贼攻下,晋阳乃并州核心所在,若一陷落,就意味着他晋国就此完蛋。

    袁尚已别无选择,必须要派兵去阻击陶商。

    只是,凭手头这点兵马,无异于以卵击石,又怎么能阻挡得住。

    袁尚脸‘色’‘阴’沉如铁,神‘色’变化不定,一时间失了分寸,不知该如何是好,只好看向田丰和逢纪。

    此时的逢纪,早已沒了主意,只能做一脸的苦相。

    田丰却沉叹一声,目光瞪向司马懿,“我先前早就说过,应当先去救壶关为重,谁料是某人自作聪明,劝晋公不去救,放任壶关被围,才酿成今日之祸,恕丰也无能为力。”

    田丰口中埋怨的某人,自然便是司马懿。

    “司马仲达,你说该怎么办。”袁尚即刻瞪向了司马懿,语气只已流‘露’出了责备之意。

    此时的司马懿,脑子也有点懵,一时间竟也想不出什么应对之策。

    “晋公莫急,就算陶贼攻下了壶关又能怎样,我有一计,必可击退陶贼。”本是心有余悸的司马朗,突然大声道。

    “你……你有什么计策。”袁尚吃惊的看向司马朗,一脸的不信。

    司马朗便抬手向东一指,“上党山路崎岖,陶贼此番兵围壶关时,并沒有带骑兵,如今他攻破壶关,必以步军轻装前进,想要速破晋阳,只要他的步兵一出上党,进入到平坦地带,咱们只需万余铁骑,必可轻易击破陶贼。”

    “你说的倒是有些道理。”袁尚眼前一亮,点了点头,却又犯了难,“可惜匈奴主力已灭,我们哪來那么多骑兵去对付陶贼。”

    司马朗嘴角扬起一抹诡笑,似是早知袁尚会这么问,张口就准备回答。

    话未出口时,司马懿已猛然省悟,便抢先道:“黑山贼张燕拥兵数万,盘踞于太行山中已久,其麾下便有一万铁骑,我们可以借张燕的骑兵,前去阻击陶贼。”

    张燕。

    袁尚眼前一亮,蓦然间闪过一丝‘精’光,仿佛看到了一线希望。

    轩眼间,袁尚的眉头却又皱了起來,摇头道:“那张燕素來与我袁家为敌,当年就曾相助公孙瓒,几次三番的跟我们袁家作对,哪怕公孙瓒覆灭,我袁家一统河北之后,他都不肯臣服,眼下他又怎么会出兵助我们对付陶贼呢。”

    “此一时,彼一时也。”

    司马懿脸上重新扬起自信的笑容,不紧不慢道:“张燕此人的野心,无非是割据太行而已,当年袁公有一统河北之势,会威胁到他,所以他才会相助公孙瓒。而如今,河北分裂为晋燕魏三家,正方便他周旋于三国之中,立于不败之地,所以眼前的局势,正是他所想要的。”

    话锋一转,司马懿接着道:“倘若我晋国被陶贼所灭,河北便极有可能再次归于一统,这必是张燕所不愿意看到的,所以,为了自己的利益,我料定他必会出兵相助我们。”

    一番话,彻底打消了袁尚的狐疑,令他‘精’神为之大作。

    诚如司马懿所言,陶商兵马虽众,却多为步兵,如果张燕能出山相助,以一万骑兵击败七八万的魏军步兵,倒并非是不可想象之事。

    退一步讲,就算张燕不能击退魏军,也可凭借骑兵的机动力,不断的搔扰魏军,令其无法顺利进兵。

    只要张燕可以将魏军拖延个把月,到时大雨一降,太行诸陉不畅,陶商就算拿下了壶关,不还得一样的撤兵不可。

    权衡许久,袁尚的嘴角,重新掠起了一丝狰狞的冷笑,当即令献计的司马朗,携着他的亲笔书信,前往黑山去邀张燕助战。
正文 第四百零五章 黑山铁骑
    &bp;&bp;&bp;&bp;“朗遵命。”司马朗慨然领命。

    当下司马朗便拿了袁尚亲笔书信,匆匆拜辞而去。

    “大哥且留步。”他前脚一出‘门’,司马懿后脚就跟了出來。

    “二弟可还有什么叮嘱吗。”司马朗停下了脚步。

    司马懿一脸郑重道:“魏军虽只有步军,然陶贼诡计多端,他麾下还有一个叫养由基的家伙,握有一支叫破军营的弩兵,乃是破骑兵的利器,大哥此去若是请了张燕,务必要提醒他,千万莫让他上了陶贼的诡计。”

    司马懿对陶商是深为忌惮,将陶商的用兵手段,以及魏军的装备情况,分析得是极为透彻,这时便倾尽所知,教授司马朗万全之策。

    司马朗对自己这个弟弟的能力,自然是深信不疑,每一句话都认真听取,牢牢的记在了心中。

    “二弟所说,为兄都记下了,放心吧,有我在,张燕绝不会中了陶贼的诡计。”司马朗自信道。

    司马懿这才放心,向着他一拱手:“大哥,晋国的安危,天下世族的存亡,就全托付给大哥了。”

    司马朗亦郑重其事道:“仲达你放心,为兄此去,定当说服那张燕出兵相助。”

    说罢,司马朗就此与司马懿告别,星夜兼程北上,赶往黑山。

    司马懿一直将自己的兄长,送出了界休关外,立于城头,目送着那一骑绝尘北去,鹰目深凝,口中冷冷自语道:“陶商,只要有我司马懿在,你就休想染指晋国……”

    ……

    太原郡以东,箕城以东四十里。

    大魏的战旗,迎风飞舞,那支绵延看不到尽头的队伍,正意气风发的行军。

    “大王,再往前四十里,就是太原郡最东边的城池箕城,城中守军不过七百。”飞奔而來的斥侯禀报道。

    陶商‘精’神为之一振,欣然喝道:“传令下去,全军加快行军,定要在袁尚援军赶到前,给本王攻下箕城。”

    箕城乃太原郡东南最远的一座城池,也是晋阳城东南‘门’户,只要攻下这箕城,陶商的大军就能顺利进入太原盆地,前面的地势只会越來越开阔,将更有利于大兵团展开,发挥他兵力上的优势。

    张良却提醒道:“袁尚应该早就得知了壶关失陷的消息,这个时候援军早应该赶到箕城布防才是,现在箕城中只有守军七百,似乎有点古怪。”

    “子房你担心什么。”陶商听出了他的言外之意。

    张良便道:“袁尚手头所余兵马不多,他若率军回援,就可能陷入南北不能兼顾,全面失利的境地,这其中的利害,袁尚看不出來,那司马懿应该不会看不出來,所以良以为,袁尚绝不会采取简单的率军回援,跟咱们硬碰硬的方式。”

    “子良言之有理,司马懿这厮,可比袁尚要‘精’明十倍,不可不防。”陶商微微点头,“那子房觉的,司马懿会让袁尚如何阻击我们。”

    张良便不假思索道:“我军因太行山路难行,所以只以步兵轻装前进,大部分的骑兵都还在后边,就连破军营也因为重弩沉重,被甩在了后边,眼下咱们已进入开阔平地,用骑兵对付我们是最好的办法,司马懿应该能想到这一点。”

    骑兵。

    陶商眉头微微一凝,若有所思。

    不等陶商开口,樊哙却已哈哈笑道:“我说房子啊,这回我看你是想多了,袁尚现在已经穷的叮当响,他到哪去变出一路骑兵來对付咱们啊。”

    “袁尚手头是沒有骑兵,但东面的黑山中,张燕却握有万余铁骑,我就怕袁尚派人邀张燕出山助战。”张良手向东面一指。

    听到张燕之名,陶商心头蓦然一震,仿佛猛的想什么。

    “你就是想多了。”樊哙又不以为然的一笑,“房子你也不想想,那张燕历來跟袁家对不上眼,现在袁尚落难,张燕应该幸灾乐祸才是,他又怎么会去救袁尚,他有病啊。”

    张良冷笑不语,仿佛不屑于跟樊哙这个沒脑子的粗人解释,只看向了陶商。

    陶商却已明悟,默默道:“张燕当时跟袁绍作对,是因为袁绍一统河北,威胁到了他的割据,而今本王攻灭袁尚在即,大有一统河北之势,威胁到了他的割据,这个时候,出兵相助袁尚,维持晋国的存在,才符合他的利益。”

    陶商一席话,说的樊哙是晕头转向,一头的雾水,半晌还沒有反应过來。

    “晋公英明。”张良却笑着一拱手,“为防万一,良以为我们是不是暂停进军,等后续骑兵跟上來,或者是破军营抵达,再继续向箕城进军不迟。”

    “不可,”

    陶商却立刻否定,决然道:“眼下雨水越來越多,再用不了一个月,太行山就将泥泞难行,我军粮草补给跟不上,纵然有破军营和骑兵也将无济于事,我们已经沒有时间再拖延,必须即刻杀入太原盆地,才能就地取粮。”

    张良身形微微一震,转眼领悟了陶商意图。

    ‘春’雨大降,山路泥泞,粮草转运不利已经是不可避免之事,陶商唯有尽快攻入太原盆地,攻陷太原郡诸城,才能尽取库府粮草,供己军所用,这就叫作以战养战。

    “大王所言有理,只是咱们既无破军重弩,又沒有骑兵,倘若那张燕真率骑兵前來阻击,还是一件头疼的事。”张良提醒道。

    陶商却一摆手,冷笑道:“那就是你张子房的事了,到时看你能不能随机应变,想出一条破敌妙计來,让本王趁势灭了张燕此贼。”

    张良一怔,旋即笑而不语。

    ……

    大军继续北进。

    傍晚时分,大军进至箕城东南二十里,这时,斥侯传來回报,黑山贼首领张燕,已率一万铁骑抢先进驻箕城。

    事态的发展,果然与张良所担心的一样。

    大魏诸将们听闻黑山骑兵前來,众将大多提议暂停进军,等后续的破军弩营和骑兵赶來,再与敌一战。

    众将都是成名之将,个个是铁胆豪杰,他们自然不是怕了张燕,而是他们清楚的知道,敌我双方的优劣。

    陶商却决毅进军,下令三军饱食,次曰清晨,尽起大军向着箕城城继续推进。

    二十里外,箕城。

    “这陶商当真是目空一切,知道我黑山铁骑前來,竟然还敢继续进攻,果然跟传说中一样狂妄。”城头之上,张燕讽刺道。

    身边陪立的司马朗,忙是提醒道:“陶贼狂是狂,不过此贼行事向來‘奸’诈,眼下他明明知道张将军铁骑已至,却还敢有恃无恐的继续进兵,只怕他有诈,我们还当小心才是。”

    司马朗时刻不忘司马懿临行前的叮嘱,自然要时时刻刻的提醒张燕。

    张燕遂也不敢轻易用兵,只派出大量轻骑斥侯,严密监视侦察魏军的虚实情况。

    一路路的斥侯很快就发回情报,声称魏军中既沒有破军重弩营,也沒有骑兵保护,数万大军基本以步兵为主,仗着人多势众,一路向着箕城平推而來。

    “沒有重弩兵,也沒有骑兵,光仗着人多就敢横行无忌,陶商啊陶商,你是有多么不把我张燕放在眼中,是时候让你吃吃苦头了。”

    张燕被‘激’起了雄心,即刻下令,尽出一万黑山铁骑,出城正面阻击魏军。

    司马朗本是忌惮于陶商,只是得知魏军中沒有重弩,也沒有骑失,怎么也想不出陶商能有什么办法击破张燕的一万铁骑,便又想这倒是个击破陶商的大好机会。

    思索再三,司马朗便也不反对张燕出战,只提醒道:“张将军千万要小心,如果陶贼撤退,不可轻易追击,以免中了陶商的伏兵之计。”

    司马朗思來想去,便想陶商除了用伏兵之计外,似乎也沒有什么办法可以破解张燕的一万铁骑。

    “司马先生尽管放心便,这陶商有几分诡诈,我早已‘摸’的一清二楚,我不会傻到中他的‘诱’敌之计的。”张燕自信的笑道。

    张燕这般一说,司马朗却才放心,便自率千余兵马守箕城,坐等张燕成就大功。

    是日,下了几天的‘春’雨已停,风和日丽。

    正午,魏军八万大军,如黑‘色’的‘潮’水一般,漫卷原野,‘逼’近箕城。

    张燕横枪傲立,身是黑压压如乌云铺地般的黑山铁骑,背城列阵。

    举目一瞟‘逼’近的魏军步兵阵,张燕一眼便看出,魏军的侧翼缺少骑兵保护,乃是薄弱之处,嘴角不由掠起一丝狰狞的冷笑。

    “随本将搅‘乱’敌阵,”张燕大枪一扬,厉声大喝,当先纵马而出。

    一万多黑山铁骑,如‘潮’水一般狂涌而出,大叫着向着魏军步兵阵袭卷而去。

    “这个张燕,也太过自信了吧,纵然魏军沒有重弩,强弓还是有的,你这么正面冲击,冲得破魏军之阵才怪。”

    箕城箕头,那司马朗见张燕这般急切的发动攻击,眉头不禁暗暗一皱,面‘露’担忧之‘色’。

    便在他担忧的瞬间,滚滚黑山铁骑,已狂涌至魏军阵前百步,进入了弓箭‘射’程。

    八万魏军将士,不动如山,丝毫沒有被敌人万马奔腾的气势所吓倒。

    “给本王放箭。”陶商果断的下令道。

    令旗摇动,数千支箭矢腾空而起,向着黑山军呼啸而去。

    魏军虽沒有带破军重弩,也沒有骑兵,但弓手怎么可能沒有。

    数千利箭腾空而起,若是正面覆盖向敌骑,杀伤力自然也是极其强大,一‘波’就能将黑山铁骑‘射’个人仰马翻。

    这时,张燕嘴角却扬起一抹不屑的冷笑,当即大喝一声:“全军转向,攻敌右翼,”
正文 第四百零六章 小小玩意儿威力大
    &bp;&bp;&bp;&bp;话音未落,张燕已拨转马头,身后跟随的帅旗也随之转变方向。

    帅旗方向一变,正面冲锋的黑山骑兵们,即刻调整方向,追随着帅旗所在,向着魏军的右翼斜击杀去。

    嗖嗖嗖。

    眨眼之间,数千利箭袭至,却扑了个空,除了十几名反应慢的敌骑外,大部敌骑皆避过箭袭。

    张燕纵马如风,率领着他的军团,迅速的向魏军的右翼扑去,试图趁着魏军阵形不及变化时,一举从右翼突破。

    城头。

    司马朗看到这画面,眼中的担忧之‘色’一扫而空,脸上不由浮现出欣赏的表情,点头赞道:“我就说嘛,张燕不可能这么莽撞,果然方才只是佯攻,只为搅‘乱’敌军阵形,能太行多年,这个张燕运用骑兵的本事,果然是了得,看來陶贼此番碰上克星了。”

    司马朗欣慰的片刻间,黑山骑兵卷着滚滚狂尘,已斜击向了魏军右阵。

    “全军,变阵。”陶商却高声一喝,从容不迫,似对敌军的战术,早有心理准备。

    中军上,王旗摇动。

    轰然响起的铠甲兵器碰撞声中,指向西面的魏军大阵,如同一头巨兽般,缓缓转动方向,将矛头对准了北面。

    枪锋如林,盾如长城,迎向敌骑冲击的方向,再次结成了坚不可摧的铁壁。

    敌骑已冲至六十余步。

    这已经是相当近的一个距离,足以避过魏军的弓箭远‘射’,只是黑山铁骑依旧要冲击魏军枪盾阵,是否能冲破,张燕并沒有十足把握。

    张燕思绪飞转,他瞬间就断定,现在还不是硬冲的时候,当即喝道:“全军再给我转向,袭敌后阵。”

    厉喝声中,张燕已先掉转马前,从魏军枪盾阵前的抹过,绕出一道弧线,改向魏军东面的后阵杀去。

    一万黑山骑兵皆是善骑之士,号令一变,即使在狂奔之中,也能迅捷无比的变向,挟着滚滚狂尘,他们再次从魏军阵前抹过。

    敌骑攻击方向一变,魏军若想抵挡,就得再次变阵。

    “我说大王,咱们被黑山骑这么牵着鼻子走,可不是个办法啊,再变两下阵,咱们的阵形就要被扯‘乱’,那时就危险了。”樊哙着急的嚷嚷道。

    陶商却冷冷一笑:“张燕的那点手段,全在本王掌握之中,放心吧,张子房早就想到了破敌之策,你就等着待会杀个快吧。”

    樊哙一怔,沒想到陶商已有破敌之策,目光不由看向了张良,却见那家伙依旧是一副成竹成‘胸’,云淡风轻的微笑。

    “‘奶’‘奶’的,又故‘弄’玄虚,有啥妙计就不能早点说么……”樊哙想不出个所以然來,只能嘴里嘟囔抱怨着,强压住不安的心理,继续观战。

    中军处,王旗再度摇动,下达了变阵号令。

    轰响之声再起,魏军这头庞然巨兽,再次吃力的挪动身躯,进行变阵。

    这一次魏军的变阵,步伐已比先前慢了半拍,阵形也开始出现凌‘乱’不齐,似乎已开始‘露’出破绽。

    “陶贼,我看你还能变几次,早晚也得被我扯动出破绽來……”张燕心中冷笑,当即下令再次转向,又从魏军阵前掠过,向着南面斜击而去。

    第三次变向,这一次,魏军的阵势终于被搅‘乱’。

    彭越所指挥的盾手和枪手们不及同时转向,彼此间发生碰撞,左翼方向立时出现了短暂的‘混’‘乱’。

    步兵对阵骑兵,最重要的就是阵形,哪怕是一丁点的破绽,也足以致命。

    张燕乃骑战高手,魏军这瞬息间出现的破绽,自然被他一眼看穿。

    那张狰狞的脸上,得意之‘色’已尽起,他放声狂笑,大叫道:“陶商,我张燕是绝不会让你一统河北,威胁我割据黑山,今天,就让我黑山铁骑,摧毁你的野心吧,给我杀。”

    狂笑声中,张燕枪锋一指,纵马如风,直取破绽已出的魏军左翼而去。

    身后,那一万黑山铁骑,如铺天盖地的洪流,疯狂咆哮,向着魏军狂卷而去。

    瞬息间,敌骑已至五十余步。

    “糟了,彭越那边‘乱’了,这要是给敌骑冲破了,麻烦就大了啊。”樊哙吓的哇哇叫道。

    左右诸将,无不神‘色’惊变。

    张良的嘴角却掠起一丝诡笑,淡淡道:“大王,时机已现,可以发动了。”

    陶商也淡淡一笑,向着荆轲示意一眼,微微点了点头。

    荆轲会意,急忙按照事先的约定,将一面赤‘色’的令旗,高高的举了起來。

    号令传下,居于中军处,本是准备用來进攻箕城的数十‘门’天雷炮,即刻动作起來,竟似要发‘射’石弹。

    原來,陶商的破敌妙计,竟然是要用石弹去轰骑兵。

    这怎么可能。

    瞬息间,左右樊哙等众将,一个个的都震傻了眼。

    天雷炮这种投石机,威力虽然大,但准头却极差,‘射’速也很慢,用于攻城尚可,用于野战对付骑兵根本发挥不出什么作用,就算强行要用于野战,也必须大规模的准备,单只十余‘门’天雷炮,简直就是形同虚设。

    “我说大王,你竟然要用天雷炮轰敌人的骑兵,你不是跟咱们开玩笑的吧。”樊哙更是惊到下巴都要掉下來。

    诸将皆是满脸惊疑,皆想自家大王向來用兵如神,张良也是奇计百出,怎么在这关键时刻,却想到用天雷炮去轰敌兵的荒唐昏招來。

    前方,敌骑已狂涌而至。

    陶商无视众将狐疑震惊的目光,战刀狠狠一指,“天雷炮,给本王发‘射’。”

    荆轲即刻摇动赤‘色’令旗。

    号令传下,顷刻间,十余‘门’天雷炮轰然发‘射’。

    呜呜的破风声中,无数黑‘色’之物在众人惊奇的目光中,腾空而起。

    那东西,竟然不是石弹,而是无数细小如荆棘般的东西,密密麻麻,如漫天‘花’雨般倾泄向了狂冲的敌骑军团。

    黑‘色’的荆棘,名叫绊马钉。

    此物,正是张良所献,鲁班连夜打造,用于克制黑山铁骑的利器。

    这种四棱的青铜器,其‘精’妙之处就在于,随便怎么扔到地上,总有一面钉子会朝上,正好克制骑兵。

    绊马钉虽然‘精’妙,但制造起來却并不难,鲁班只带着百余铁匠,‘花’了两天时间,便造出了几万枚。

    中军阵中,那十几‘门’天雷炮,表面看起來是为了攻城而用,实则却是用來发‘射’这绊马钉。

    漫天的绊马钉,叮叮铛铛的洒落,把樊哙等一众将士,都瞧的是目瞪口呆。

    樊哙他们并不知这些钉子的妙处,自也不知其利害,心里惊奇的琢磨着,自家魏王是不是昏了头,竟然想用这小小的钉子砸死敌军铁骑不成。

    魏军将士在犯嘀咕,箕城城头上,司马朗却在冷笑:“陶贼束手无策了么,竟然蠢到用投石机來对付骑兵,看來他再诈诡多端,也终究有犯浑的时候,这一战,张燕羸定了。”

    越想越兴奋,司马朗不禁放声大笑起來。

    前方战场处,绊马钉依然是如雨而下。

    黑山骑兵的冲锋依旧迅速,这些黑山兵们原还打算闪避魏军‘射’來的石弹,却沒想到当空而下的只是一些破铜烂铁,惊异之下,却让他们也暗松了口气,更加肆无忌惮的向着魏军冲去。

    铁骑滚滚,声势浩‘荡’。

    军阵中,魏军将士已然变‘色’,却唯有陶商沉静如山,只斜拖着大刀,如看小丑表演一般,以讽刺的目光,傲视着敌骑扑至。

    “大王,敌骑就要撞……”

    樊哙一个撞字未及出口,前方处,汹涌的黑山铁骑,陡然间异变突生。

    原本汹汹而至的敌骑,突然间却像是被无形的箭‘射’中一般,马嘶人嚎,,成片成片的栽倒在冲锋的路上。

    十骑。

    百骑。

    千骑。

    栽倒的敌骑数量迅速的增加,滚滚如‘潮’的敌骑,如拍上沙滩的‘浪’头,一‘浪’接一‘浪’的拍死在沙滩上,尘雾扬飞,惨烈之极。

    眼前这不可思议的画面,把包括樊哙在内,八万多的魏军将士,统统都看的懵住了,恍然间以为眼睛产生了错觉。

    “怎么回事,黑山贼怎的突然就都‘抽’筋落马啦,被鬼附身了么。”樊哙惊的大叫,眼眸中迸‘射’着前所未有的困‘惑’。

    陶商却一笑,将手中一枚绊马钉,扔给了樊哙。

    “这是啥玩意儿。”樊哙看着手中那小东西,眼中尽是糊涂。

    看着看着,樊哙那张憨憨的脸上,瞬间涌起惊喜之‘色’,已是明白了这绊马钉的用处。

    他猛抬起头,以一种惊叹的目光看向了微微而笑的陶商。

    此时他敢明白,为何他的魏王敢以纯步兵,不用骑兵,不用重弩兵,就敢对战一万黑山铁骑,原來,手中竟是握有这等制敌利器。

    想明白了一切,樊哙忍不住啧啧叹道:“想不到这样小小一个玩意儿,竟然能克制骑兵,魏王啊,你咋不早说啊,害咱们又白白担心了好久。”

    陶商哈哈一笑,鹰目瞄向前方,继续欣赏敌人的狼狈。

    前方,一万黑山军已陷入空前的‘混’‘乱’中。

    当先的千余敌骑被绊马钉放倒,跟随后面的不知虚实,惊惧之下急是收敛马速,却因冲势太快,收止不及,径直撞上了倒地的人马身上。

    如此前后倾轧,连锁效应之下,一万汹汹而至的西凉骑兵,不多时便‘乱’成了一锅粥。

    “给本王火上浇一把油吧,放箭。”陶商冷笑喝道。本将放箭。”

    号令传下,数千弓手从容放箭,数千利箭呼啸而出,向着挤成一团的敌人呼啸而去。
正文 第四百零七章 贼寇,一命不留!
    &bp;&bp;&bp;&bp;此时的黑山骑兵,丧失了速度机动,再也无法及时避箭,只能任由魏军弓手‘乱’‘射’。

    嗖嗖嗖。

    箭如雨下,成百上千的黑山贼被从马上‘射’翻下去,他们不是被绊马钉扎穿了脑袋,就是被‘射’穿要害,当场毙命,其余则皆死在互相踩踏当中。

    片刻间,方圆百步的范围之内,便已被鲜血所染,所有人的耳膜之中,都充斥着痛苦的嚎叫声。

    此时此刻,箕城城头之上,七百守城的晋军,已被眼前这不可思议的画面,吓到个个目瞪口呆。

    原本得意的司马朗,更是震惊到嗔目结舌,脸上尽被惊怖狐疑所袭据,口中颤声惊道:“怎么会这样,陶贼难道使了什么妖法,好端端的,张燕的黑山骑兵为何突然无故落马,”

    和司马朗一样,此时的张燕,同样也沉浸于惊怖之中。

    就在几秒钟之前,张燕的脑海中,还在勾勒他如何杀进魏军阵中,杀得魏军片甲不留的画面,想着自己如何杀败无敌于天下的魏王,一战扬名于世。

    谁曾想到,转眼之间,他的一切美妙幻想,统统都被那些从天而降的小铁钉,轻轻松松的刺碎。

    眼看着己军铁骑,如中了邪似的纷纷栽倒于地,眼看着他的将士们,彼此死在自己人的踩踏之中,眼看着魏军的箭矢,肆意的收割着他的士卒‘性’命,张燕陷入了此生最大的恐慌之中。

    “为什么会这样,为什么会这样,那陶贼到底用了什么手段,”惊慌中的张燕,心中一百个疑问,却不敢再前进一步,急是勒住了战马。

    左右处,他的黑山骑兵已是人仰马翻,死伤无数,转眼间便有近千人栽倒于血泊之中。

    张燕震怖难当,勒住战马,环面四周惨烈,已是彻底的失去了分寸。

    几十步外,魏军将士们则无不惊喜万分,欢呼雀跃。

    樊哙等诸将,看向陶商的目光中,已尽是惊叹。

    陶商却笑而不语,只以冷绝的表情,欣赏着眼前黑山贼的惨烈之景。

    他之所以率步军前來攻箕城,就是故意向张燕示弱,‘诱’使张燕率骑兵主动出击,否则,若是对方采取守势,则又会拖延他进军晋阳的速度。

    张燕果然中计,以骑兵主动发起进攻,而骑兵对步兵战术,无非就是袭扰侧后,等步军军阵出现破绽,才趁势发动冲击而已,这些战术陶商早就了解于‘胸’。

    陶商就由着张燕折腾,几个來回后,故意在左翼‘露’出了破绽,为的就是引张燕放心的发动冲击。

    张燕果然中计,自以为发现了魏军破绽,想要一举击溃魏军,却不料,陶商早就为他准备好了绊马钉这等克制骑兵的利器。

    旷野中,黑山骑兵惊恐的尖叫着,如无头的苍蝇一般‘乱’逃‘乱’撞。

    片刻后,张燕终于从这惊恐的画面中惊醒过來,恢复了几分理智,四下一扫,终于发现了地面上,那一枚枚的小钉子。

    张燕反应极快,立时就意识到,正是这种小钉子,扎破了他战马的蹄子,才能转眼间把他的一万铁骑,扎个人仰马翻。

    此时,他才惊觉,自己中了陶商的‘诱’敌之计。

    “这个陶贼,实在是……”

    张燕是又惊又怒,也不及多想,急是翻身跳下马來,大叫道:“弟兄们,下马,不要惊慌,牵着战马回撤,避开脚下的钉子。”

    张燕当先跳下马來,一手牵着战马后撤,一手舞动着大枪,抵挡着身后袭來的利箭。

    其余幸存的黑山骑兵们,终于都反应过來,皆是跳下马來,学着张燕的样子,小心翼翼的牵着战马后撤。

    他们这般一下马,倒是可以避免战马被钉子所扎,却更加变成了活靶子,任由魏军的利箭狂‘射’。

    几轮箭矢后,张燕好容易走出了那么密布着绊马钉的原野,环顾四周,却痛苦的发现,他的一万黑山骑兵,竟已死伤过半。

    张燕心中是恨怒万分,甚至在滴血。

    这一万黑山铁骑,可是他苦心经营多年,赖以雄霸太行山的命根子所在。

    想当年,无论是公孙瓒,还是袁绍,都奈何不了他,却不想,就这样毁在了陶商的手中。

    虽恨怒万分,张燕却不敢回头,急‘欲’翻身上马逃跑。

    晚了。

    陶商既然决心‘诱’他决战,就报着的是一战尽灭的他的决心,又岂会容他走脱。

    “好戏看够了,全军进攻,给本王一举歼灭黑山贼。”陶商战刀一扬,豪烈的下达了肃杀之令。

    呜呜呜。

    进令的号角声,冲天而起,将魏军将士的战斗热血,瞬间点爆。

    项羽等诸将,各自纵马跃阵,率领着本部的兵马,分从两翼,避过那一片绊马钉区,从两头向着逃跑的敌寇夹击而去。

    “杀黑山贼。”

    “杀张燕。”

    魏军将士咆哮如雷,震碎敌胆,直令天地变‘色’。

    而此时,原本气势昂扬的黑山军,他们的斗志早就被先前的惊恐所瓦解,此刻魏军全线出击,他们残存的斗志,更是瞬间崩塌,纷纷‘欲’上马狂逃。

    “撤退,全军速速撤往箕城。”张燕更是沙哑的惊叫道

    不用他提醒,残存的几千黑山军,早已望风而逃。

    可惜,敌军速度优势已无,还來不及上马之时,魏军狂‘潮’已铺天盖地的从两翼袭來,将他们包围吞噬。

    一柄柄战刀,一杆杆大枪,挟着立功之心,无情的斩向惊恐的敌卒,将原野再次血染,让天地间,再度充斥着惊恐的嚎叫声。

    骑兵的优势在于其强大的冲击力,失去了机动姓的骑兵,其实本身的近身战斗力,并不比步兵强多少。

    况且,魏军的数量还是他们的数十倍,一人一口唾沫都足以淹死他们。

    卷涌而至的魏军将士,将那些分散的敌骑包围,四面围杀,一声声的惨叫中,数不清的黑山骑兵被斩成‘肉’块。

    残存的五千黑山骑兵,转眼已死伤三四千,残存的一千多众也多带伤,在张燕的率领下,拼命的左冲右突,想要杀出一条血路。

    张燕心中更是毫无战意,完全被陶商震碎了胆,只拼命的舞枪向北冲杀,妄图杀出重围,逃往箕城。

    重重围兵中,一员金甲金盔,金枪金袍的威武大将,如一团金‘色’的流火,拖着长长的血雾,以雷霆之势冲入战团,径向张燕撞去。

    金甲金枪,威如天神,魏军之中,除却项羽,还能有谁。

    黑山军被重重围住,拖慢了脚步,张燕纵使拼尽全力,又如何能逃出项羽的追击。

    瞬息间,项羽如如一座金‘色’巨塔,横在了张燕眼前,轻提一口气,手中的霸王枪挟着狂暴之力,向着张燕脖子直斩而來。

    枪锋未至,那凛烈之极的杀气,便是先袭而來,压得张燕喘不过气來。

    “项羽,是那个武道可比吕布的项羽,”张燕认出了项羽,心神大骇,未战胆‘色’已怯。

    项羽枪势太快,张燕已无可避,只能倾尽全力,舞起大枪相挡。

    吭。

    一声沉闷的金属‘交’鸣之声,两道兵器瞬间相撞,那强大的劲力,震得张燕浑身一颤,双臂咔咔‘欲’断,虎口龟裂,‘胸’中气血狂搅。

    张燕的武力值,好歹也有80多点,但在项羽满百的武力值面前,照样形成土‘鸡’瓦狗。

    “这项羽,果然如‘项羽’般强,我根本不是对手……”

    就在张燕心惊之际,项羽神威怒发,双臂猛然加力,以泰山压顶之势,霸王金枪再轰而落。

    又是一声震天狂鸣,汹涌如天河之水的力道,源源不断的摧压向张燕,重击之下,张燕口中鲜血狂喷数口,甲胄更被削碎,枪锋直接斩入了他的肩骨。

    张燕痛入骨髓,一声惨烈的嚎叫,从喷血的口中发出。

    两枪两度重抢张燕,项羽枪势一收,张燕所受压力一减,身形向前一晃,破绽顿出。

    “去死吧。”

    项羽喉中发出一声冷绝的咆哮,手中金枪第三招狂击而出,挟着雷霆之势斩向张燕右臂。

    一声脆响,一道鲜血飞溅而出。

    枪锋拖着血尾扫过,张燕的右臂如豆腐般被齐齐的削下,大股的鲜血,如泉水般往外喷涌。

    断臂的张燕一声杀猪般的嚎叫,枪与断臂飞落而出,捂着断臂哇哇嚎叫起來。

    项羽却毫不留情,枪锋如流光一般,再度‘荡’出。

    光与血同时闪过长空,一颗血淋淋的人头飞‘射’而出,那断首之躯,在马背上晃了几晃,轰然倒地。

    只用四招,项羽就阵斩武力值达80的黑山贼首领张燕。

    头目一死,余下残存的黑山骑兵们,所余不多的斗志,顷刻间瓦解一空。

    那些已幸运逃出重围的黑山贼们,拼命的‘抽’打战马,奔命狂逃,而被围的黑山贼,则完全失去了斗志,纷纷弃械而降。

    黑山贼本为黄巾流寇出身,这些贼兵向來以抢掠为生,反复无常,留着他们早晚必为祸患,全灭他们的大好时机就在眼前,陶商岂会手软。

    陶商当即传下号令,杀尽黑山贼,一个不留。

    大魏的将士们毫不留情,杀红了眼的他们,刀锋无情的斩向那些求降的黑山贼,失去了抵抗意志的流寇们,如羔羊一般,任由大魏虎狼们宰割。

    一刻钟后,杀戮终于结束,嚎叫声与喊杀声,渐渐沉寂下來。

    放眼整个战场,已是尸横遍野,一万黑山贼几乎被全灭,所留下來的战马和旗鼓兵器,不计其数。

    黑山主力已被全灭,残存逃走者,不过千余人,且首领张燕已伏诛,根本已成不了气候。

    “嘀……系统扫描,宿主获得箕城遭遇战胜利,获得魅力点1,宿主现有魅力值88。”

    脑海中响过系统的提示音,陶商心情畅快之极,放声狂笑中,鹰目已‘射’向不远处的箕城城。

    战刀一指,得胜的大魏将士们,便如沒有吃饱的野兽般,如‘潮’水似的向着那座小城漫卷而去。

    箕城中,司马朗已经目瞪口呆,整个人傻了眼。

    亲眼目睹了陶商,用不可思议的手段,用残酷之极的杀戮,灭尽了一万黑山骑兵,这位世族公子此刻早已吓破了胆。

    眼见魏军铺天盖地的杀來,胆碎的司马朗,情知箕城万不可守,当即就想弃城而逃。

    可惜,为时已晚。

    沒等司马朗逃下城头,七八万的魏军就已狂卷而來,顷刻间就将箕城攻陷,杀尽了城中不足五百的晋军,活捉了司马朗。

    日落时分,大魏的王旗已高高飘扬在箕城城头,通往晋阳的大道,就此畅通无阻。
正文 第四百零八章 再无后顾之忧
    &bp;&bp;&bp;&bp;界休关。

    关城内,袁尚策马徐行,眉头紧锁,正在巡视诸营。

    自壶关失陷以來,晋军中就人心惶惶,军中到处在流传着传言,说是魏军已经打到了晋阳城下,晋阳城危在旦昔。

    流言使晋军人心动摇,谣传四起,将士们都处于人心惶惶之中。

    袁尚为了安抚军心,便只好亲自出马巡视诸营,鼓舞军心士气,辟除谣言。

    袁尚向他的士卒们声称,‘精’锐的黑山骑兵已应邀出兵,而魏军沒有骑兵,有黑山军出马,魏军必败无疑。

    一连几天的巡视和辟谣,袁尚终于压制住了流言,稳住士卒之心,让士气不再跌落。

    “陶贼太过狂妄,沒有带骑兵和重弩兵,就敢深入晋中盆地,想必这个时候,张燕已经击破了陶贼,晋公无需太过担忧。”陪同的司马懿,看出袁尚心情不安,便宽慰道。

    袁尚微微点头,嘴角渐渐的扬起一抹从容的冷笑。

    两天前,袁尚收到了司马朗的快报,声称张燕已尽出‘精’骑,与他进抵箕城,同时侦察到陶商果然沒有带骑兵和破军弩营,他与张燕正在商议怎么凭借骑兵的优势,击破魏军。

    司马朗的这份急报,让袁尚放安了心,重新恢复了自信。

    再加上现在司马懿的的分析,袁尚已深信纵使陶商诡诈多端,纵使魏军兵多将众,张燕凭着一万铁骑,也绝对可以击破陶商的八万步军。

    “陶商,这你要是还能胜,你简直就是神了,哼……”袁尚冷笑喃喃道。

    神思中,袁尚巡视完毕,回到了大帐。

    袁尚心情不错,便叫半酒菜拿來,想要跟司马懿等人喝上几杯,只是酒还未到,一员斥侯便先匆匆闯入。

    “启禀晋公,东线急报,黑山军已被魏军于箕城以东大败,一万黑山铁骑全军覆沒,张燕为贼将项羽阵斩。”

    咣铛。

    袁尚刚刚举到嘴边的酒杯,脱手跌落,嘴巴凝固在了张开的一瞬。

    大帐中,空气仿佛瞬间跌落冰点,帐中的晋国众文武,统统都凝固在了惊愕的刹那间。

    那一双双瞪到斗大的眼睛中,闪烁的不仅仅是惊怖,更是难以置信。

    “陶贼沒有骑兵,又沒有重弩营,怎么可能灭了张燕的铁骑,”同样震惊的司马懿,最先清醒过來,喝问道。

    斥侯遂将详细的战报报上,将陶商如何用投石机发‘射’绊马钉,破解黑山铁骑的冲锋,又如何全军趁势尽出,将黑山军灭尽的经过,详细的道了出來。

    晋国君臣们,这才恍然惊悟,一个个嗔目结舌,仿佛听到了天方夜谭般,无不是匪夷所思的面孔

    “小小一枚钉子,竟然这么神奇,”司马懿喃喃自语,眼中尽是奇‘色’。

    蓦然间,司马懿又想到了什么,急问道:“我大哥呢,他人在何处,”

    “回禀先生,魏军击败黑山军之后,直接攻破了箕城,司马先生來不及撤退,被陶贼生擒。”

    司马懿脸‘色’蓦然惊变,眼中终于掠起一丝惊怒之‘色’,双拳猛的握紧,生平头一次失去了沉稳。

    如果说黑山军覆灭,司马懿还能坐的住的话,自己亲兄长被俘,则终于扰‘乱’了他的分寸。

    “大哥,竟然被陶贼给……”司马懿暗暗咬牙,脸‘色’已‘阴’沉如铁。

    袁尚则颤巍巍的手捧着那份噩报,满脸的惊愕惶然,惊到失去了阵脚,不知该如何是好。

    “箕城一失,敌军便可再无阻挡,畅通无阻的进入晋中盆地,直取晋阳,晋公,我们沒有时间了,即刻撤兵北上去救晋阳吧,晋阳万不能失啊。”田丰苦着脸急劝道。

    袁尚心头又遭一记重锤,整个人晃了一晃,脚下竟有些站立不稳,口中颤声道:“本公若去救晋阳,界休若然有失怎么办,”

    不回师北上,晋阳必陷,若是回师,那界休只怕也守不住,两头危急,袁尚陷入了两难的境地。

    此时的司马懿,却已稳住了心神,从兄长被俘的惊怒中回过神來,他深吸一口气,缓缓道:“沒想到张燕的铁骑,会败在一枚小小的钉子上,这确实出乎我的意料。晋阳乃我晋国核心所在,倘若晋阳一失,万事皆休,至于界休关方面,那英布毕竟兵少,只需留一员大将,数千兵马,足可抵挡一阵,先救晋阳为上。”

    司马懿一席话,彻底的打消了袁尚的顾忌,当即一跃而起,咬牙道:“仲达说的对,晋阳绝对不能再失,传令下去,本公要即刻起兵回师晋阳。”

    晋阳对于袁尚來说,谓之命根也不夸张。

    并州一地本就贫瘠,一州的大多数人口,财富和可耕之地,统统都集中在晋阳所属的太原郡一地,且为晋国的国都所在。

    晋阳一失,都城陷落不说,并州最富庶之地也将断送,到时他袁尚和一万残兵,就要被锁在晋南这般狭窄贫瘠的地带里,拿什么來跟陶商对抗。

    晋阳若失,晋国形同灭亡。

    袁尚决心不惜一切代价去守晋阳,当即尽率八千多步骑主力,连夜回师北面,界休关一线,只留大将颜良,谋士逢纪,率两千兵马守御。

    当晚,袁尚便匆匆望北返。

    半路上,袁尚又为司马懿献计,将太原郡的丁口统统都迁往北部诸郡,所有粮草能带走的就带走,带不走的统统烧掉,实施坚壁清野之策。

    司马懿是盘算着魏军虽攻入晋中腹地,但粮草转运不便,只要他们能做到坚壁清野,让魏军无野谷可得,无法实施以战养战,就能在粮草供应上打击魏军。

    退一万步,就算晋阳最终不保,并州主要的人口已迁往晋北诸郡,袁尚也可以退保晋北,继续抵抗陶商。

    袁尚也不犹豫,当即派人提前往太原诸县,下达他的迁民迁粮之令。

    可惜,司马懿的计策,还是晚了一步,陶商早就料到了他会有这一招。

    很快,斥侯便传回消息,称魏军攻下箕城之后,并沒有长驱直入,直奔晋阳,而是分兵攻取太原郡诸县,抢先一步将各县库府中的粮草物资,统统都抢夺到手。

    残酷的事实再次表明,陶商又抢了一步先手,料定袁尚会实施施坚壁清野政策,所以攻取箕城后,反是不急于进围晋阳,而是先分兵去搜刮粮草,以充军需。

    太原郡乃并州最富庶一郡,其郡诸县有十余年沒有经受战火,其富庶程度堪比中原那些富庶之县。

    光是除晋阳之外,最富庶的榆次县來说,光是一县中库府所屯集的粮草,就足支数万大军用三个月之用,今却被魏军抢先搜掠了去,无疑是帮魏军解决了大难題。

    袁尚刚刚平伏下的心情,再遭沉重一击,只得匆匆忙忙的赶回了晋阳。

    七千晋军刚刚抵达晋阳,袁尚还來不及喘口气,陶商亲率的八万魏军主力,就已浩浩‘荡’‘荡’的杀奔而近。

    此时的袁尚,唯一的希望就是坚守住晋阳,鏖到随后的雨季到來,撑到陶商不得不退兵为止。

    毕竟,陶商的兵马有七八万之众,光靠以战养战并不能完全养活,主要的粮草,还是要从太行山外运进來。

    可惜,数天之后,一条最新的情报,却让袁尚最后的希望,也就此破灭。

    井陉关失陷。

    井陉关位于晋阳以东,乃是连通冀州和并州,横穿太行山脉最平坦,最近的一条通道,此关所据的井陉道,即使是雨季降临,这条道也能勉强的保持畅通。

    陶商夺下井陉关,也就意味着,袁尚固守晋阳,以期陶商粮草不济而退兵的战略,就此化为了泡影。

    这井陉关乃太行八陉之首,历來为兵家必争之地,亦是东西‘交’通的必经之路,其关四面环山,关前有太平河之险,关内丘缓道宽,易于屯兵存粮,关上险山叠翠,关城皆以山石所彻。

    如此一座关口,其险要程度,更是堪比壶关。

    原本以井陉关之险要,哪怕魏军十万雄兵,想从冀州方向攻下,也是绝无可能。

    可怛,现在的形势却已大变。

    陶商攻入晋中盆地之后,便派张合率一万兵马,从西面杀向了井陉关,改变了井陉关的形势。

    井陉关的地势乃是西高而东低,东面出太行山的口子地势狭窄,入关向西地势反而较为开阔。

    如此地势,显然是从西向东攻易,而从东向西攻难。

    张合兵马一到,即刻是占尽了俯攻的优势,一万大军架起云梯,不分昼夜的强攻井陉关。

    强攻三曰,晋军终于全线奔溃。

    张合身先士卒,率先从西面破关而入,成千上万的魏军涌入关城,将两千晋军杀得是血流成河,太行山上最重要的关隘,冀州与并州联通的咽喉,就此为魏军攻陷。

    袁尚在为井陉关的失陷而恐慌,几天后,陶商却收到了捷报。

    这一道捷报,令陶商‘精’神大振。

    井陉关一通,粮草补给就此打通,陶商便可率八万大军,尽情的围困晋阳,不用担心雨季到來,粮草运转不济。

    陶商当即下令,原本从冀州运往河内,再由河北运往上党,辗转太行群山才能运抵前线的粮草,统统改由从冀州经由井陉关,直接进往前线。

    于是,数以十万斛计的粮草,便由井陉关源源不断的送往前线,运送的难度和路程,都大大减少。

    井陉粮道一通,再加上以战养战,抢到敌方的粮草,魏军的粮草供应再无后顾之忧。

    数天后,张合率一万大军赶回,南面养由基的破军弩营,以及近万余骑兵也穿越上党郡,赶赴前线,诸路兵马会合集结完全,陶商便率大军浩浩‘荡’‘荡’的杀向晋阳城。

    两天后,八万多的大军,进至晋阳城东,于汾水河畔安营设寨,连营十里。

    安营完毕,陶商并沒有急于进攻,一面令后续粮草运集,一面下令将司马朗召至帐前。
正文 第四百零九章 给我抽!
    &bp;&bp;&bp;&bp;王帐中,陶商肃然高坐,英武的脸上,流转着凛烈寒意。

    片刻后,帐帘掀起,一名身着华服,却灰头土脸的贵公子,被军士拖了进來。

    眼前这贵公子,正是司马朗了。

    司马朗抖了抖身上的灰尘,昂起头來瞟了陶商一眼,正撞上陶商如刃的目光。

    那目光,只看一眼,便令司马朗本能的浑身一颤,一丝彻骨的寒意由脚底升起,转眼袭遍全身。

    司马朗暗‘抽’一口气,强压下畏惧之心,鼻中一哼,将头扭向一边,也不正视陶商,一副昂然无畏的气势。

    “手下败将,我大魏之王在此,还不下跪求绕。”荆轲虎目一瞪,厉喝道。

    司马朗身形微微一震,却只冷哼一声,依然昂然不动。

    这位世家贵公子,显然不屑于屈下高贵的膝盖,向陶商跪拜。

    陶商鹰目一凝,向着荆轲示意一眼。

    荆轲会意,上前一步,一脚朝着司马朗的后膝就是一脚。

    司马朗双‘腿’一软,闷哼一声就跪倒在地。

    堂堂司马氏一族的长子,竟然跪在了陶商这个出身卑微的暴发户脚下,一股屈辱感瞬间涌上心头,司马朗愤慨到咬牙,立刻又忍痛强行站了起來。

    他刚站起來,后面荆轲又是一脚将他踹倒,如此几次三番下來,司马朗便痛到沒了力气,再也挣扎不起來。

    羞怒之下,司马朗只能饱含屈辱的跪在地上,愤怒的朝着陶商叫道:“陶商,听闻你也是礼贤下士之主,司马八达名动天下,我司马朗亦为当世名士,你就是这样礼贤下士的吗,”

    陶商笑了,笑声之中,尽是讽刺,就像是听到了一个最好笑的笑话。

    “本王征辟你们司马家出仕,你们却不惜举族逃离家乡,前去投奔袁尚,你兄弟一个为袁尚勾结匈奴人,一个为他勾结黑山贼,不择手段的跟本王作对,现在还有脸让本王对你礼贤下士,这可真是本王听到最不要脸,最可笑的笑话了。”

    陶商一番话,揭穿了他司马兄弟的嘴脸,直把司马朗羞的是脸一阵红一阵白,一时哑口无言。

    只是,司马朗只羞愧了片刻,很快就强压下去,抬起头來,又表现出无惧无畏的样子,一派根本不知错的样子。

    “荆轲,给本王狠狠的扇他。”陶商手一摆,喝道。

    司马朗再次一惊,以为自己耳朵听错了,眼前这个卑微的暴发户,‘逼’自己下跪也就罢了,竟还敢不顾体统,用这等粗鲁的方式來惩罚自己。

    “陶商,你好歹也是读书人,你岂能……”

    司马朗话还沒有出口,荆轲挽起袖子,虎臂那么一抡,一巴掌狠狠的就扇了上去。

    啪。

    一声清脆的重响,那贵公子漂亮的脸蛋便被‘抽’出了一个手印,连嘴角都‘抽’出了一丝血迹。

    堂堂司马家大公子,名‘门’世族,风雅名士,竟然被一介武夫当众扇了耳光,这世上,还有什么比这更羞辱的。

    “陶贼,你,,”

    司马朗心中怒焰狂生,忍着脸上火辣辣的痛疼,猛的扭回头來,以一种控诉般的眼神,恨恨的瞪向陶商,张口就要怒斥。

    荆轲却不给他回嘴的机会,反手又是一巴掌甩出,一声清脆的响声中,司马朗的脸再次被‘抽’歪,另一边脸上也添了个血印。

    接着,荆轲连喘息的机会都不给他,大胳膊抡起來,左一巴掌,右一巴掌的狠狠甩向司马朗。

    开头十几巴掌下去,司马朗还勉强能支撑,二十巴掌下去,司马朗痛到再也支撑不住,痛苦的就嚎叫起來。

    转眼间,司马朗便被‘抽’到满脸是血,不‘成’人形。

    啪。啪。啪。

    荆轲却毫不留情,大巴掌沒完沒了,每一巴掌下去,司马朗都是惨叫一声,血淋淋的脸上,一丝丝的鲜血飞溅出去。

    荆轲可是有90的武力值,就司马朗这细皮嫩‘肉’的世家公子,如何能逞受得了,片刻间便是扇到他几‘欲’昏死过去。

    王帐中,左右诸将士们,看着司马朗被狂‘抽’的惨状,却无不拍手叫好。

    王座上的陶商,则冷笑着,欣赏着司马朗的惨样。

    司马懿相助袁尚便罢,还献计勾结匈奴胡虏,陶商对司马氏一族是深深恨之,早已下定决心将司马氏灭族,眼下‘抽’司马朗只是开始而已。

    眼看着扇到差不多了,陶商才一挥手,制止了荆轲。

    耳光一停,司马朗如虚脱一般,鲜血淋淋的身躯,立时软瘫在了地上,再也爬不起來。

    再仔细看他,一张英俊的贵公子面孔,已被‘抽’到血‘肉’模糊,已看不出他是在愤怒,还是在恐惧。

    这一顿打下去,司马朗的自恃已彻底被‘抽’光,战战兢兢的趴在地上,再也不敢抬头正视一眼陶商。

    他终于怕了,不敢再对陶商有半分自傲,只恐陶商用更残暴的手段來收拾他。

    陶商这才稍稍收敛杀机,鹰目俯视着他,冷冷道:“司马朗,你现在还敢跟本王要礼贤下士吗,”

    “朗不敢,朗对魏王已心服口服,还请魏王恕罪。”司马朗颤栗着答道,一副卑微求饶的样子。

    看着畏惧恭敬的司马朗,陶商嘴角掠起了一丝冷笑,暗想这司马朗所谓大族名士,高风亮节,也跟袁氏父子之流差不多,都是一路货‘色’。

    ‘乱’世之中,多少豪‘门’大族,都难逃族灭的命运。

    司马氏却是个例外。

    这一族人,最擅长的就是审时度势,明哲保身,今司马朗吃了陶商教训,知道了陶商的手段,自然是果断的选择低头保命。

    哪怕不惜颜面,向陶商这个他看不起的寒‘门’暴发户低头。

    “看來这一顿耳光子,确实是把你给打痛了。”陶商冷冷一笑,“本王说过,要把你们司马氏一族灭‘门’,不过看你这么识相,本王就给你们最后一个活命的机会。”

    司马朗顿时惊喜万分,如同抓到了救命稻草一般,急道:“多谢大王,朗愿为大王鞠躬尽瘁,赴汤蹈火。”

    陶商却不屑一笑,“本王麾下有的是豪杰之士,赴汤蹈火还轮不到你,本王只要你去做一件小事,做成了,就饶你一死,做不成,人头落地。”

    原本暗喜的司马朗,背上顿时一寒,不安的小声问道:“不知魏王打算让朗做什么事,”

    “很简单。”陶商抬手向着晋阳城方向一城,“本王要你去晋阳城前,劝袁尚和司马懿放弃抵抗,开城投降。”

    司马朗立时傻了眼。

    袁氏父子落到陶商手中,如何残暴被杀,世人皆知。

    有父兄的前车之鉴,袁尚不到万不得已的一步,又岂会冒险投降陶商。

    还有他那个弟弟司马懿,司马朗这个做哥哥的,再了解他的‘性’格不过,那是一个极其冷静,理智到了极点之人。

    司马朗更清楚,他这个弟弟,只要认定一个目标,哪怕是天塌下來,都无法扭转他的想法,更别说是牺牲他这个兄长。

    陶商让他去劝这两人投降,实在是机会渺茫,根本就是在要他的命。

    “大王,这件事实是在有点……能不能……”司马朗一时吞吞吐吐,尽是为难之‘色’。

    陶商见他犹豫,脸‘色’立时一沉,冷冷道:“本王给了你机会,是你自己找死,那就别怪本王了,來人啊,把这厮给本王拖出去,五马分尸。”

    “诺。”左右军士,应声汹汹而上。

    司马朗瞬间吓到肝胆几‘欲’,再也不敢多想,急是叫道:“大王开恩,朗愿意,朗愿意去说降袁尚和我二弟,请大王饶命。”

    “就知道你是个软蛋。”陶商不屑冷笑,挥手止住左右军士,喝令道:“荆轲,带一队兵马押着这厮,随本王前往晋阳城前走一趟去。”

    荆轲拱手得令,如拎小‘鸡’似的,将惊魂落魄的司马朗,大步拎了出去。

    陶商也亲自起身,带着数千亲卫军团,耀武扬威的前往晋阳东‘门’。

    晋阳城。

    城头上,数千晋军早就严阵以待,随时防备魏军的攻城。

    当城上晋军,瞧见千余魏军‘逼’城前來时,见晋军人少,且高悬着免战旗,便沒有放箭,容他们进入一箭之地。

    “去吧,看你的表现了。”陶商拍了拍司马朗。

    司马朗唯唯诺诺,连连哼应。

    陶商以轻一拂手,荆轲便押解着司马朗,带着十铁骑,直抵晋阳城护城壕边。

    “做你该做的事吧。”荆轲手扶着长剑,喝令道。

    司马朗抬头看了一眼城头,看着大晋的旗帜,看着那一双双注视着自己的惊奇目光,脸上不禁浮现几分愧‘色’。

    司马氏一族乃是晋公的红人,不少人都识得司马朗之面,城头的晋军士卒自然很快认出了司马朗。

    自己的弟弟,乃是晋国重臣,晋公倚重的谋士,自己这个做哥哥的,却前來劝降晋公和弟弟,司马朗几乎已能想象得到,自己这劝降之言说出來时,城头晋军士卒,会是何等震惊鄙视的表情。

    “再拖延,别怪我剑不长眼。”荆轲按住剑柄,厉声喝斥道。

    司马朗心中一寒,他知道已沒有选择,为了活命,这张脸只能不要了。

    他便深吸一口气,佯作镇定,高声道:“司马朗在此,快请晋公和我弟司马懿前來一见。”
正文 第四百一十章 臭味相投
    &bp;&bp;&bp;&bp;城头守将不敢小视,急是派人飞马往城中国公府,去报知晋公。

    国公府。

    袁尚正焦头烂额,眉头深皱,负手在殿中踱步。

    井陉关失陷的消息,早就传回了晋阳城,这惊人的噩报,令他晋国的君臣们,都感到如同天塌下來一般。

    他身为晋国之君,岂能不知此关的重要‘性’,这井陉关一失,魏军就打通了冀州与并州的最佳通道,粮草军需物资便可畅通无阻的运往晋阳前线,而不用担心路途崎岖泥泞。

    粮草无忧,也就意味着,陶商想把晋阳围多久,就围多久。

    当年黎阳之围,邺城之围,陶商不惜围城半年之久,最终都将两座坚城攻破,照这情势下去,只怕晋阳城也要步黎阳和邺城的后尘。

    晋阳一破,他这袁家最后的血脉,只怕也要如父兄那样,不知受多少折磨,最终惨死了陶商的魔爪之下。

    形势越來越危急,袁尚焉能不焦头烂额。

    “晋公不必太过担忧,其余四路诸侯都在进攻陶贼,只要我们能撑下去,撑到四方有变,我们就还有一线生机。”司马懿却淡定的安抚道。

    话音方落,袁尚还沒有发话,谋士审配便沉声道:“形势都到了这个地步,你却还让晋公把希望寄托在别人的身上,真是不可理喻。我说司马懿,当初若非你的出现,晋公早就集中全力去防守壶关,形势也不会发展到这般不可收拾的地步。”

    到了这个地步,总需要人來背黑锅,这个人自然就是司马懿了。

    司马懿眉头一皱,一时也无言以辩。

    袁尚被审配这么一提醒,蓦然省悟,仔细想想,好像还真是这么一回事。

    想当初,他本是要率晋国全师,前往坚守壶关,那时若集中全部兵力,壶关未必就会失陷。

    而河东又有匈奴五万铁骑,陶商必不敢轻易向河东用兵,也就无法从晋南攻打并州。

    至于井陉关方向,只要陶商杀不入晋中腹地,就沒办法从西向东攻打井陉关背后,也就无法破关。

    不攻破井陉关,陶商的粮草就无法顺利运入并州,这个时候,说不定陶商已经因为道路泥泞,粮草转运不利而撤兵了。

    而这一切,皆在司马懿出现,劝说他向南匈奴借兵之后,发生了改变。

    若说一切全怪司马懿,倒也沒有错。

    袁尚看向司马懿的眼神中,顿时变的幽怨起來,却又不忍出口责备,只能默默的叹气,一副失望的样子。

    司马懿能够感觉得到,袁尚对他的埋怨,眉头不由又是一皱。

    正当司马懿处于尴尬之时,殿外军士匆匆而入,拱手道:“启禀晋公,司马朗在城外请求相见。”

    司马朗。

    袁尚一愣,惊奇的看向了司马懿,显然惊奇于你的兄长不是被陶商所俘了么,怎么又会出现在城上。

    司马懿也脸‘色’一变,心思急转,瞬间已是明白,眼中不由掠起一丝忌惮。

    他知陶商残暴,原以为自己兄长落在陶商手中,必已凶多吉少,却不想仍然活着,还出现在了城外。

    司马懿何其见识,他立刻就猜到,司马朗极有可能是受陶商‘逼’迫,前來做说降之客。

    司马懿自己清楚,却又不好明说,正琢磨着如何应对时,袁尚已好奇的起身,前往了城头。

    司马懿沒办法,只好硬着头皮,心怀着忐忑,也跟了上去。

    袁尚一众,策马出府,直抵晋阳东‘门’一线。

    登上城头的袁尚,举目一扫,瞧见陶商巍巍身姿之时,背上本能的就掠起了一丝寒意,下意识的打个冷战。

    司马懿的目光,却落在了护城壕前,那两骑的身上,当他认出其中一人,果然是自己的兄长司马朗时,眉深不由暗暗一皱,一双狼目闪烁愈加‘阴’沉的目光。

    司马朗看到袁尚和司马懿出现时,脸‘色’立时也是微微一变,心中不由产生深深的羞愧之意,似乎愧于见他二人。

    剑出鞘的磨擦之声,听的司马朗浑身头皮发麻,心中顿生惧意,只得强行压制下羞愧之意,干咳了一声,拱手向着城头道:“朗见过晋公。”

    袁尚不傻,看到这般很势,已多少猜到了司马朗的來意,剑眉也微微一皱,回头看了司马懿一眼,脸‘色’‘阴’沉。

    那眼神中,分明有怨责之意,埋怨他这个哥哥,不能够为国尽忠,竟然做了陶商的俘虏。

    司马懿如芒在背,却故作淡然,清了清嗓子,冲着城下冷冷道:“大哥,你可是我司马家的长子,就算为陶贼所俘,也当保有我司马家的风骨,你可别告诉我,你是被陶贼‘逼’着前來劝晋公投降的。”

    司马懿抢先一步,道破了司马朗的來意,还搬出了司马家的风骨來压他,就是拐着弯的暗示他,别做出让他这个弟弟‘蒙’羞为难的举动來。

    司马朗顿时语滞,脸上不由浮现尴尬,到嘴边的劝降之词,一时被司马懿的话给塞了回去。

    紧接着,他却又听到了金属磨擦声,荆轲的剑又拔出了三分。

    司马懿心头一颤,只得屏弃羞愧,讪讪一笑,高声道:“仲达啊,为兄此來,其实是为了救你和晋公,如今魏军强悍如斯,你们凭几千兵马,如何能守得住晋阳,大势已去,不如顺应天命人心,开城归降魏王吧。”“

    此言一出,袁尚勃然变‘色’,埋怨的目光,急又瞪向司马懿。

    司马懿眉头已凝成一团,脸上也难抑尴尬羞愧。

    城上士卒则是一片哗然,沿城的晋军士卒,皆是惊奇鄙夷的目光,‘射’向司马朗,仿佛不敢相信,这番沒羞沒臊的话,竟然出自于这位堂堂司马家大公子的口中。

    司马朗岂能感觉不到,万人鄙夷的目光,那感觉如芒在背,令他尴尬不已,只是为了活命,他也顾不得什么了。

    “司马仲达,你们司马家对本公,还真是忠心耿耿啊。”恼火的袁尚,终于忍不住讽刺道。

    司马懿身形一震,拳头已暗暗握紧,看向司马朗的目光中,已尽是恨其不争的表情。

    尽管他早有心理准备,但当自己的亲大哥,亲口道出这劝降之词时,司马懿心中的怒火,还是无法压制的喷涌而出。

    如今袁尚又在埋怨讽刺,其态度真接关系到他司马懿在晋国中的地位,他必须要做出反应不可。

    深吸过一口气,司马懿手一指城下,喝道:“司马朗,你身为我司马氏一族长子,身为我大晋之臣,你的忠贞风骨何在。你苟活臣服于陶贼那‘奸’贼也就罢了,竟然还敢受他‘逼’迫,厚颜无耻的前來劝降晋公,你简直丢尽了我司马氏一族的脸,不配做我司马家的子弟,”

    为了表明自己的立场,司马懿也只有选择当着这么多人的面,毫不留情的斥责司马朗,以划清他跟自己的界限。

    司马朗被自家弟弟数落的是羞愧难当,脸一阵红來一阵白,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羞愧到无以复加。

    “话还沒说完呢,继续,”身后荆轲一声厉喝,剑再出鞘三分。

    司马朗吓得是一哆嗦,赶紧强抑下羞耻,高声道:“仲达啊,正所谓识时务者乃俊杰,何况魏王乃是天子所封之王,奉天子之命,讨四方不臣,归顺于他,也就是归顺于大汉朝,晋公和你不都是汉朝的臣子么,归顺朝廷又有何不可。”

    咽过一口唾沫,司马朗又叹道:“再说了,当年袁公何其之强大,却还不是一败再败于魏王之手,黎阳之围,晋阳之围的结局,难道晋公和仲达你们都忘了么,莫非,你们真以为你们能守得住晋阳城吗。”

    此言一出,沿城一线的晋军士卒,无不为之所动,脸上皆流‘露’出悚然余悸之‘色’。

    黎阳之围,邺城之围,袁家抵抗了那么久,最终却皆城破人亡,结局之惨烈,这些晋军士卒岂能忘记。

    就连袁尚,也不禁暗自打了个冷战,环扫一眼左右,他看得出來,士卒们皆是心生畏惧。

    这个司马朗,來劝降也就罢了,几句话间,竟然还扰‘乱’了自己军心,袁尚心中那个怒啊,急又瞪向司马懿。

    司马懿也已恼羞成怒,手指司马朗大骂道:“司马朗,你这个不忠不孝,厚颜无耻之徒,不配做我司马氏的子弟,我司马懿今天就代表我司马家的列祖列宗,将你这个不肖子孙逐出家‘门’,从今以后,我司马懿再无你这个哥哥,司马家也再无你这个子孙,你是生是死,你做出什么样的无耻之举,皆与我司马家沒有任何关系。”

    司马懿别无选择,只有选择断绝兄弟情谊,将司马朗逐出家‘门’,以彻底划清跟他的界限。

    司马朗却身形剧震,万沒有想到,自己这弟弟竟然这么绝情,不听劝也就罢了,竟然还铁血到跟自己断绝兄弟关系。

    尴尬羞耻之下,司马朗更是心惊不已,要知陶商说过,他想要活命,就得劝动了袁尚和司马懿,眼下这般情形,那二人分明是铁了心不降,自己岂非是死定了。

    为保‘性’命,司马朗也顾不得什么羞耻,几乎用哭腔求道:“晋公,仲达啊,你们就听我一句劝,投降吧。”

    “弓弩手何在,你们都还在等什么,给我放箭‘射’死这无耻的叛贼,”司马懿忍无可忍之下,情绪似乎有些失控。
正文 第四百一十一章 我的地位
    &bp;&bp;&bp;&bp;司马懿,竟要‘射’杀司马朗。

    左右的晋军士卒,无不大吃一惊,愕然的看向司马懿,那眼神显然是不敢相信,他竟然要‘射’杀自己的亲兄长。

    “司马懿啊司马懿,你果然跟袁尚是臭味相投呢,怪不得你会去投奔他……”城下,陶商看到这一幕,嘴角扬起讽刺的冷笑。

    城头晋军士卒们却沒有动手,一双双目光,皆望向了袁尚,只有他下命令才会听从。

    “仲达,你真要‘射’杀他,”袁尚问这话时,埋怨的表情已缓和不少。

    司马懿忙道:“国家为重,懿岂敢以‘私’废公,何况司马朗已被我逐出家‘门’,算不上我司马家的子弟,此等叛国逆贼,死不足惜。”

    一番慷慨之言,扫清了袁尚对的埋怨,袁尚甚至还微微点头,脸上浮现出欣赏之‘色’。

    想当初,为了大局,他袁尚可是亲手‘射’死了兄长袁谭,显然司马懿现在的所作所为,让他找到了几分“志同道合”的感觉。

    “很好,不枉本公对你的信任。”袁尚嘴上赞许,却已高高的抬起了手,做出了手令。

    城头,近七百名弓弩手,这才弯弓搭箭,瞄准了城下的司马朗,也瞄准了百步外的陶商所在。

    城下,司马朗已是大骇,愣到失神,显然不敢相信,自己这弟弟竟绝情到要‘射’杀自己。

    荆轲却早有准备,急是喝令左右,将随身所携大盾高高举起,护住上方。

    袁尚向司马懿做了个手势,意思是由你來下令。

    司马懿心中怒火熊熊,确实有种冲动,想要‘射’死他那不争气,丢尽他颜面的哥哥,犹豫再三,却还是硬给忍了住。

    他想到了袁尚‘射’杀袁谭的旧事。

    袁尚所为,最终也沒能阻挡住陶商进攻邺城的脚步,反而还寒了许多将士文武之心,背负上了一个杀兄的冷酷绝情之名。

    司马懿表面虽怒,心中却如明镜般冷静,他可不想步袁尚的后尘。

    “陶贼,你想‘逼’我杀兄,坏我司马懿的名声,我可沒袁尚那么蠢,岂会上你的当……”

    心中掠过一丝冷笑,司马懿便拔剑在手,向着城下狠狠一指,“司马朗,你滚回去告诉陶贼,晋公是何等高贵的存在,岂会臣服于他这等残**贼,他有种就尽管來攻,晋公必叫他折戟于晋阳城下。”

    话都说到了这个份上,司马朗知道,无论如何是劝降不成了,只得回头看向荆轲,巴巴的哀求道:“我能说的都说了,不是我不尽力,而是他二人太不识时务啊,让我回去跟魏王好好解释解释吧。”

    “魏王的话已经说的很清楚,还用得着再解释么。”荆轲手中长剑彻底出鞘,“魏王有令,若你劝不了袁尚归降,就地斩首正法。”

    话音方落,手中长剑已横扫而过,一道血光飞溅,司马朗的项上人头,在众目睽睽之下,飞上了半空。

    司马氏一族,代表的是整个世族的利益,曾经的历史中,也正是司马氏的晋朝,八王之‘乱’使得华夏衰败,胡虏趁机入侵,最终五胡‘乱’华,造就了华夏历史上最黑暗的时代。

    陶商铭记历史,这样一个危险的世族,岂会放过他们。

    如果说最初陶商还尝试着想启用司马懿的话,那后來司马懿举族投奔袁尚,让袁尚勾结匈奴,种种所为已让陶商深厌痛绝,决心将他们灭族。

    当然,陶商说了给司马朗机会,必然言出必行。

    可惜,正如陶商所料,袁尚和司马懿,绝不会因为顾惜司马朗的‘性’命,就开城投降。

    陶商让司马朗招降,最终的目的,其实不过是想离间司马懿和袁尚的关系,让袁尚猜忌他罢了。

    不过,司马懿也跟陶商猜测的一样,冷血无情,甚至不惜要威胁‘射’杀司马朗。

    陶商也料到,司马懿沒袁尚那么蠢,必不会了背负上杀兄之名,既然如此,不如由自己一刀宰了司马朗干脆。

    晋阳城头,当那些晋军士卒,见得司马朗被斩时,无不心中为之悚然。

    司马懿更是身形一震,显然沒有想到,陶商手段这么狠辣,自己兄长一旦劝降不成,立刻就斩首,一点都手下不留情。

    骨‘肉’兄长被杀,司马懿本该悲痛才是,谁料他脸上看不到半点难过之‘色’,相反,还有几分如释重负。

    一想到这个不争气的哥哥,就此被杀,不用再成为自己的忌惮,司马懿心中焉能不长松一口气。

    百步之外,陶商却已在众军的拥簇之下,徐徐上前,傲视着城头,冷冷道:“袁尚,司马懿,本王已经给了你们机会,是你们自己不珍惜,那就别怪本王心狠手辣了。我陶商在此起发誓,晋阳城破之时,就是你袁家和司马家族灭之时,司马朗,就是你们的下场。”

    陶商声如天雷,震动人心,把城上晋军震的无不胆战心惊,面‘露’惧‘色’。

    司马懿此时才算是明白过來,陶商压根就沒指望司马朗能劝降成功,从开始,陶商就打算要杀司马朗,用自己兄长的项上人头,來威胁震慑他们。

    “陶贼,有我袁尚在,你休想踏上晋阳城一步。”

    面对陶商的公然威胁,袁尚已勃然大怒,拔剑在手,狠狠一指,“弓弩手,给本公放箭,‘射’死这残**贼。”

    晋军弓弩手们,这才从袁尚吵哑的怒吼声中惊醒,慌忙举起弓弩,向着陶商所在放箭。

    荆轲等众亲卫们早有准备,急是高举大盾,结成盾阵,将陶商跟前护成密不透风。

    城上虽箭如雨下,却尽皆被盾阵弹落,根本伤不得陶商半分。

    “袁尚,司马懿,洗干净脖子,等着本王亲手來取你们的项上人头吧,哈哈,,”

    陶商豪烈的放声狂笑,拨马扬长而去,从容不迫的退出了敌箭范围,却无一人伤亡。

    看着耀武扬威而去的陶商,袁尚脸上尽是恨怒,却只能拳头狠狠一击城墙,转身愤然下城而去。

    城前,只余下了司马朗人首分离的尸体。

    “司马仲达,令兄的尸体就在城外,要不要我派人出去收回來,也好让你安葬。”审配冷笑着问道,语气中显然透着几分讽刺。

    司马懿脸‘色’铁青,盯着城下那具尸首,半晌后,却竟又恢复了淡然从容的气势,不以为然的冷哼一声:“那叛贼早已被我驱逐出了家‘门’,跟我司马懿再无半点关系,我为什么要给他收尸安葬,审大人若是想给叛贼收尸,请自便就是了。”

    说罢,司马懿收了佩剑,转身也扬长下城而去。

    审配立在那里,望着司马懿远去的身影,眼中却悄然闪过几分忌惮,口中喃喃道:“年纪轻轻,城府便这么深,还能做到这般铁石心肠,以晋公的魄力,只怕将來镇不住此人啊……”

    摇头感慨了半晌,审配也只能轻声一叹,下城而去。

    魏营方向。

    陶商已经步入辕‘门’,拨马转身,再次远望晋阳城头。

    “看來这个司马懿果然是出其的冷静,远比袁尚要看的远,果然沒有真正做到‘大义灭亲’。”迎上前來的张良,已知晓了城前发生的一切,便不由感慨道。

    “若是沒有一颗这么冷静的头脑,他又怎么能是笑到最后的那一个呢……”陶商心中暗道。

    “魏王,袁尚和司马懿那厮不识相,不肯投降,那咱们现在该咋办啊,”樊哙叫嚷道。

    “还用本王说么。”陶商鹰目中,杀机凛烈而起,“既然他们决心顽抗到底,那咱们就拿出十二分的耐心來,把晋阳城给本王围成铁桶阵,把晋阳给我变成黎阳。”

    左右诸将,皆为陶商的肃杀气感染,无不抱定不破晋阳,誓不罢休的决心。

    当下,陶商便传下王令,一面令后方的萧何,将粮草通过井陉道,源源不断的运往前线。

    另一方面,陶商又令诸将分兵,去攻取晋阳周围诸城,将晋阳变成一座孤城。

    同时,陶商又令鲁班率军开始沿着晋阳周围挖壕沟,立土墙,设箭楼,准备彻底隔绝晋阳与外界的联系。

    你袁尚和司马懿不是嘴硬,铁了心的要跟我耗下去么,我有的耐心,我就围死你。

    晋阳城中,失败主义的情绪,却在飞速的弥漫。

    手中只有七八千的兵马,袁尚空有一腔的怒火,却只能干瞪眼,眼睁睁的看着陶商攻取晋阳周围诸城,四面肆意的挖沟,把晋阳城慢慢的变成一座死城,一座孤城。

    袁尚心急如焚,司马懿又何尝不是坐卧不安,自那天之事后,他一连三天闭‘门’不出,苦思着破解困局之计。

    “仲达,喝口热汤驱驱寒吧。”

    正自踱步的司马懿,被一个温柔的声音打断,回头一看,却见张‘春’华已笑盈盈的步入房中,手中端着一碗热汤,满脸关怀之意。

    “你來啦。”司马懿只淡淡的应了声,接过碗來,坐下來默默的饮起來。

    张‘春’华轻咬朱‘唇’,几番‘欲’言又止,最后才下决心道:“仲达,听说大哥的尸首,尚还曝尸于城外,不如入夜之后,就派人出城收了回來下葬了吧。”

    “不行。”司马懿变‘色’一沉,喝到一半的汤也放了下來,“我早已将他逐入司马家,他葬与不葬,关我何事。”

    见司马懿如此冷绝,张‘春’华娇躯微微一颤,眼中掠过一丝失望,咬了咬朱‘唇’,忍不住再劝道:“大哥投降陶贼,做出这等事來,确实是不该,但他到底也是被陶贼所迫,说到底,他身上还流着司马家的血,眼下他既然已死,仲达你又何必还生他的气呢。”

    “你不懂。”司马懿摇了摇头,沉声道:“袁尚此人与其父一样,‘性’情多疑,我已当着他的面宣布断绝与司马朗的关系,现在若又为其收尸,要是传到袁尚耳朵里,只怕会让他怀疑我当时只是迫不得已糊‘弄’他而已,所以这尸体谁都能收,就我不行,你也不行。”

    “话虽如此,可他……可他终究是你大哥啊……”张‘春’华默默叹道,以她的聪明,自然想得通其中利害关系,但情感上却始终无法如自己这未婚夫这般,做到铁血无情。

    “大哥又如何,当年汉高祖为逃命,连自己的亲生儿‘女’都能踢下车。”司马懿却冷冷道:“自古以來,要想成就大事,就必须要有所牺牲,‘春’华你也是聪明‘女’子,这个道理岂会不懂。”

    张‘春’华身儿又是一抖,沉默了下來,秀眉下的那双明眸,变化不定。

    沉默片刻,她忽然抬起头,直视着司马懿的双眼,问道:“仲达,那你告诉我,如果有一天,为了你眼中的大事,你必须要牺牲我时,你会吗,”
正文 第四百一十二章 三国之兵
    &bp;&bp;&bp;&bp;司马懿顿时一怔,一双狼目惊讶的看向自己的未婚妻,那表情,显然是沒有料到,她会突然问出这样的问題。

    “以我司马懿的智谋,我绝不会让这样的情况出现。”司马懿沒有正面回答,反而表现出不可一世的自信。

    “我是说如果,如果出现了这种情况,你会怎么选择。”张‘春’华却执意‘逼’问道。

    司马懿笑了,笑容中含着几分讽刺,不悦道:“‘春’华啊,这种问題是那种蠢笨无知的寻常‘女’子才会问的傻问題,你这么冰雪聪明,怎么也想起问这样荒唐的问題來了。”

    “我就是个寻常‘女’子,我就是想知道,我在自己未來丈夫的心中,有几斤几两,这很难吗。”张‘春’华咬着嘴‘唇’道,脸畔已泛起了一丝红晕,眼眸中流转着期盼的神‘色’。

    显然,她那期许的目光,希望从自己未婚夫的口中,得到否定的回答,哪怕不是出自于真心,只是为哄自己高兴也无妨。

    司马懿却眉头暗皱,以一种失望的目光,瞪向了张‘春’华,那眼神分明是觉得,以张‘春’华这种智慧聪明的‘女’子,为什么要问这样愚蠢的问題,实在是让他大跌眼镜。

    沉默片刻,司马懿却反问道:“既然如此,那你先回答我,如果换作是你,在保全张家和牺牲我之间,你又会怎么选择。”

    张‘春’华娇躯一震,一张酥红的小脸,顿时怔愕在了那里,眼眸中除了惊愕,还是失望。

    司马懿的这句反问,等于是回答了“是”。

    到最后,他还是不愿哪怕是为了哄哄自己,说一句“不会”。

    “怎么,你也无法回答吗。”司马懿冷笑道。

    张‘春’华默然无语,犹豫了许久,也只能无奈的一叹,“仲达你先忙吧,我走了。”

    说罢,张‘春’华端起那碗沒有喝完的汤,默默的退出了房外。

    司马懿看着自己未妻妻,落寞离去的身影,却摇了摇头,眼中掠起了几分失望。

    他的思绪,很快又回到了眼前的困境上來,盯着墙上所悬的那幅巨幅地图,眉头深锁,久久不语,冥想苦想着破局之策。

    不觉天‘色’已暗,华灯高挂,他已在那地图前,出神了整整一个下午。

    突然间,司马懿的狼目之中,闪现出一丝‘精’光,然后,他嘴角微微上扬,钩起了一抹志在必得的冷笑。

    “备马,去晋国公府。”司马懿欣然一喝,连晚饭也顾不上吃,就兴冲冲的出府而去。

    夜幕已临,晋国公府中,亦是华灯高挂,大殿之中是烛火摇动,一片死气沉沉。

    高座之上,袁尚面对着满案的美味,却愁眉不展,一副食不知味的表情。

    此刻,他的心情就像是殿中的烛火一样,风雨飘摇,尽是不安。

    筷中夹着一块‘肉’许久,袁尚始终是沒有胃口下咽,深深的叹了口气,将那块‘肉’又放回了盘中,筷子随手一扔,又站起身來,走到墙壁上的地图前,发起了愁。

    “难道,我袁尚当真要被困死在这晋阳城中,我袁家当真也气数已尽,注定要灭亡在陶商这个卑贱‘奸’贼手中不成……”愁眉苦脸的袁尚,口中喃喃自嘲道。

    “谁说袁家气数已尽了,”

    身后,突然响起一个自信的声音,将袁尚从神‘色’萎靡中叫醒,他身形微微一震,却见司马懿正意气风发的大步入内,英朗的脸上,尽是自信的笑容。

    袁尚预感到了什么,灰暗的脸上立时挤出了一丝欣喜,急问道:“仲达突然前來,莫非是想到了什么破敌妙计不成。”

    司马懿微微一拱手,一脸自信道:“懿确已想到了破局之策,请晋公速传众文武前來议事吧。”

    袁尚大喜,仿佛于黑暗之中,看到了一线曙光,急是令撤下酒‘肉’,将审配田丰等人,速速传來议事。

    片刻后,众人皆心怀着狐疑,匆匆的赶來了正殿。

    见众人已至,袁尚便迫不及待道:“仲达,大家伙都到了,你快说说你的破敌之策吧。”

    田丰等人听得司马懿有破敌之策,‘精’神也皆是一震,却又心存狐疑,一双双半信半疑的目光,不约而同的集中向了司马懿。

    司马懿便清咳几声,昂首走到墙壁前的巨幅地图前,抬手比划道:“懿的计策其实也很简单,就请晋公速派使者往幽州,请刘备率燕军从代郡南下,再派人往函谷关,邀曹‘操’回师关中,从河东北上,秦燕两军会师于晋阳城下,合我三国之兵,共破陶贼。”

    合三国之兵,共破陶贼。

    此言一出,自袁尚以下,身形皆是一震,目光急是在地图上飞转起來。

    司马懿继续道:“刘备的燕军至少有三万,曹‘操’可前來的秦军少说也有四万,再加上我们手头的晋军,三国之兵加起來,便可与陶贼的魏军数量旗鼓相当,而且我三国联军还背靠晋阳,本土作战,胜算极大。”

    咽了口唾沫,司马懿眼中杀机已燃,接着道:“那个时候,我们就不光是解晋阳之围,甚至可以一口气歼灭陶贼所率的魏军主力,其主力一灭,我三**队趁势反攻,陶贼无兵可守,整个魏国必将土崩瓦解,陶贼也将就此走向覆灭,这便是懿的破敌之计。”

    一番话,道尽了自己的战略,听的袁尚是兴奋万分,腾的跳将起來,扑到地图前仔细权衡,神‘色’越來越‘激’动。

    “司马仲达之计,倒是条毕其功于一役的妙计,布以为可行。”一听到有机会灭了陶商,吕布自然是第一个赞成。

    审配却质疑道:“刘备和曹‘操’此刻正一个攻打冀北,一个攻打函谷关,皆想趁着我们拖住陶贼主力之际,趁机蚕食陶贼的地盘,他们会为了救我们而改变战略,赶來晋阳吗。”

    袁尚兴奋的表情,立时因审配一席话而收敛许久,同样质疑的目光也看向了司马懿。

    司马懿却冷笑道:“曹‘操’久攻函谷关,却为周亚夫所挡,刘备的燕军也在卢奴一线被霍去病所阻,迟迟沒有进展,他们应该已意识到,陶贼做了充分的准备,他们想在短时间内取得战果,绝非易事。”

    话锋一转,司马懿手按在了并州所在,“而晋阳被围,危在旦昔,一旦晋阳失陷,整个并州便将为陶贼所据,那个时候,陶贼的主力就可以趁势北上进攻幽州侧翼,西进蒲坂,直取关中侧翼,无论是刘备和曹‘操’,都将陷入陶贼的两面夹击之中,别说是灭魏,反有被魏所灭之危。”

    “所以。”最后一句话,司马懿斩钉截铁道:“我晋国存亡,直接关系到秦燕两国存亡,以刘备和曹‘操’的见识,他们不可能看不到其中利害关系,此二王定会前來相救。”

    一席话,彻底打消了袁尚的疑虑,原本灰暗的脸上,此刻已涌满了惊喜。

    “仲达此计当真是妙极啊,不但可解我大晋之危,还能一举灭了陶贼。”袁尚兴奋的捶击起拳头,却又道:“但不知派何人出使秦燕,邀曹刘二人率军前來相救。”

    话音方落,司马懿当即拱手道:“懿愿往幽州,向刘备陈明利害,请他即刻率军來援。”

    “仲达……”袁尚本是有些担心,转念一想,顾虑又打消,便欣然笑道:“好,就有劳仲达去一趟幽州了,至于这秦国方面……”

    田丰眼眸转了几转,未等袁尚话说完,便拱手道:“丰与曹‘操’麾下荀文若,郭奉孝等谋士皆有些‘交’情,丰愿前往秦国曹‘操’游说。”

    “好,有田元皓出马,再合适不过。”袁尚想也不想便答应。

    当下司马懿和田丰二人,便携了袁尚的手书,趁着城外魏军,尚未对晋阳城完成隔绝合围之前,以轻骑趁夜潜出,星夜兼程的分往南北而去。

    晋阳北‘门’,袁尚驻立于北‘门’,目送着司马懿一行人马,消失在了夜‘色’之中,如释重负般的长松了口气,眼神中已尽是希望。

    “配觉着这司马懿非是池中之物,晋公派他出使燕国,难道就不怕他见形势不利,借机脱身吗。”身后的审配,这才忍不住道出了自己的担忧。

    “本公先前也担忧过。”袁尚却自信一笑,“不过本公又一想,司马懿的未婚妻,还有他司马氏一族,皆在我晋阳城中,司马懿总不会为了脱身,弃他们于不顾吧。”

    审配却摇了摇头:“那可未必,先前司马懿为取得晋公信任,连自己的亲兄弟都差点要‘射’杀,这种六亲不认之人,万不可轻信。”

    此言一出,袁尚脸‘色’却一沉,“当年本公也曾亲手‘射’杀袁谭那废物,照你这么说,本公也和司马仲达一样,是个六亲不认,不能信任之人了不成。”

    审配一怔,沒想到自己一时心直口快,竟“误伤”到了袁尚,忙是拱手道:“配不敢,配绝不是那个意思,晋公当时是为了袁家大业,不得已而大义灭亲,岂是那司马懿可比。”

    袁尚怒容这才稍稍缓过,冷哼一声,傲然道:“本公向來是用人不疑,疑人不用,本公相信,我如此厚待司马仲达,他绝不会负我。”

    眼见袁尚如此信任司马懿,审配也只能连连称是,不敢再多说什么。

    “陶贼,有种你就继续围城吧,待到秦燕两路大军前來,就是我袁尚洗刷前耻,新仇旧恨一起跟你清算的时候,嘿嘿……”

    袁尚目光‘射’向东面,那灯火通明的魏营方向,英朗的脸上,已燃满了自信冷傲的杀机,
正文 第四百一十三章 让暴风雨来的更猛烈些吧
    &bp;&bp;&bp;&bp;卢奴城北,燕军大帐。

    三万多燕军南下冀州,兵临卢奴城已有近两个多月,却始终无法再前进一步。

    刘备虽用兵老道,又有诸葛亮为谋,麾下还有关羽张飞赵云文丑诸员大将,阵容堪称豪华。

    陶商却有霍去病这员大将,还有李广的神‘射’营,高顺的陷阵营,以及陈平这员顶级谋士。

    阵容上,魏军方面自然不如燕军强,但只守不攻,却也足以令燕军寸步不前。

    就在刘备正头疼之时,并州方面却又不争气,屡屡传來不利的消息,先是壶关失守,紧接着又是黑山军覆沒,每一道情报都让刘备大骂袁尚无能。

    就在今天,刘备终于等到了他最不想看到的消息。

    晋国的使臣司马懿风尘仆仆的赶到了他的大营,递上了袁尚的亲笔手书,声称晋阳被围,危在旦昔,请刘备即刻率燕军前往救援。

    “沒想到,袁显甫竟这么不中用,坐拥并州山河之险,先有匈奴相助,后有黑山贼相助,竟然还是被陶贼杀到了这般不堪的地步。”刘备放下袁尚的手书,言语中毫不掩饰轻蔑之意。

    司马懿却从容不迫,只淡淡道:“陶贼以魏国主力主攻我晋国,非是我主无能,而是陶贼太强,我们能撑到这个时候,已经算是奇迹,倘若换作是陶贼以全师攻燕国,燕王表现的比晋公是否更强,只怕也尚未可知。”

    司马懿倒是不卑不亢,面对刘备的讽刺,三言两语,轻松的维护了的袁尚。

    下首张飞眼见司马懿对刘备出言不敬,顿时虎目一瞪,便想发作。

    刘备却非但不怒,反而以一种刮目相看的欣赏目光,重新打量了司马懿几眼,方是冷笑道:“你们想让本王去救并州,本王为什么要去救呢,何如让你们继续拖住陶贼主力,本王才正好挥军南下,到时陶贼就算拿下并州,本王却夺了他的冀州,他岂非是得不偿失。”

    刘备是故意要为难司马懿。

    司马懿也不急,只淡淡道:“燕王当然也可不去救我晋国,只是懿以为,燕王若不去救晋国,有两大不利。”

    “愿闻其详。”刘备呷了口酒,好奇的示意他说下去。

    司马懿便不紧不慢道:“其一,燕王你乃此次五国合纵伐魏的倡导者,我晋国也起兵响应了大王你的号召,如今我晋国有危,大王若是不救,必将失信于天下,他日谁还敢再与大王结盟。”

    刘备神‘色’微微一动,显然司马懿这番话,触动了他的神经。

    “其二,也是最重要的一点。”司马懿加重了语气,“我晋国若灭,陶贼就等于在燕国的侧面悬了一把刀子,只要他愿意,就可以分兵两路对燕国进行夹击,那时只怕燕国就要步我晋国后尘,‘唇’亡齿寒的道理,以燕王之英明神武,不会看不透吧。”

    刘备身形一震,脸上的冷笑之‘色’已尽敛,神‘色’渐渐变的凝重起來。

    司马懿最后便道:“陶贼于冀北一线早有准备,霍去病乃统帅之才,又有陈平这样的奇谋之士从旁相助,以冀州魏军的实力,懿以为应该足够撑到我晋国覆灭,那时燕王既未攻下冀州,侧翼又面临陶贼兵锋威胁,于燕王而言,才是真正的得不偿失吧。”

    一席话,说的刘备倒‘抽’了一口凉气,背上不由渗出了一层冷汗,急是看向了一旁静默不语的诸葛亮。

    此时的诸葛亮,依旧是一脸云淡风轻,只轻摇着羽扇,向着刘备微微点头。

    刘备会意,旋即哈哈一笑,慨然道:“本王久闻司马仲达才华绝‘艳’,今日一见,果然是名不虚传。方才本王只是想试一试仲达先生的辩才而已,其实晋公有危,本王早有相救之心,只怕冒然率军入晋,反而会引起晋公误会,所以才迟迟沒有动身,如今既然晋公來信相邀,本王自当义不容辞,克日起兵援救晋阳。”

    司马懿暗松一口气,忙拱手道:“燕王英明仁义,懿敬佩之至,懿代晋公先谢过燕王。”

    “仲达先生言重了,这都是本王应该做的,不值言谢。”

    刘备谦逊的一摆手,当即下令于帐中摆下酒‘肉’,款待司马懿这个远道而來的贵客。

    刘备更是亲自起身,将司马懿的手紧紧握住,“备对仲达先生是仰慕已久啊,今难得一睹先生风采,今晚本王一定要跟先生同榻而卧,促膝长谈,向先生请教一二。”

    “这……承‘蒙’燕王看重,懿愧不敢当。”司马懿却为刘备的热情礼敬,一时有些受宠若惊。

    当天晚上,王帐中,两个男人的影子,便在帐布上纠缠在一起,一宿未眠。

    ……

    函谷关以西,秦军大营。

    中军大帐之内,曹‘操’也在拿着袁尚那封手书,前思后想,久久不能下决定。

    “这个袁尚,竟然败的这么快,五万匈奴铁骑,一万黑山骑兵都给他败光了,竟然还挡不住陶贼。”曹‘操’眉头深皱,深陷的眼眶之中,流转着惊叹与鄙夷‘混’杂的意味。

    “陶贼之强,当年袁绍何其之强大,都不是其对手,更何况是他这个不争气的儿子。”帐前的刘晔叹息道。

    曹‘操’沉‘吟’不语,许久之后,目光看向了郭嘉:“奉孝,袁尚派田丰前來,游说本王撤函谷关之兵,移师并州去解他晋阳之围,你说本王是去还是不去,”

    一直闭目养神的郭嘉,缓缓的睁开眼來,淡淡一笑:“其实秦王心中,早已有决断了吧。”

    曹‘操’身形一怔,嘴角扬起抹会心的苦笑。

    郭嘉已站起身來,指着地图叹道:“陶贼主力尽在晋国,嘉本想以我大秦五万雄兵,攻破函谷关,扫‘荡’中原应该不成问題,却不料,这个冒牌的周亚夫,守御能力竟然如此之强,嘉恐怕我们想要攻破函谷关,至少还得‘花’两个多月的时间才够用,那个时候……”

    郭嘉的手指一移,又落在了并州方向,“以袁尚那点能力和兵力,恐怕晋阳早已失陷,整个并州已落入陶贼之时,就算那时我们攻下了函谷关,恐怕也得不偿失了吧。”

    曹‘操’眉头再次深皱,眼眸中流转着复杂的神‘色’,站起身來,负手立于地图前,深深凝视,久久不语。

    半晌后,曹‘操’拳头一击地图,沉声道:“并州一失,陶贼的主力就可以蒲坂大举杀入关中,到时咱们主力被周亚夫牵制,关中侧后又被陶贼突入,我大秦只怕就要步晋国的后尘了。”

    说罢,曹‘操’猛然转身,决然道:“晋国绝不能灭,本王非救不可,回复田丰,本王克日便撤函谷关之兵,移师北上,”

    ……

    十日后,晋阳城东,魏军大营。

    “南面捷报,彭越将军已于两日前攻克醒阳、龙山二城。”

    “北面捷报,田单将军昨日攻破梗阳城,歼敌五百,夺获粮草十万斛。”

    王帐中,陶商听取着诸路的捷报,微微点头,心情是大好,不停的喝着小酒。

    晋阳周边的城池,陶商已派诸员大将,攻的差不多了,把晋阳变成一座孤城,差不多就是这几日的功夫。

    “围城工事呢,鲁班进行的怎样了,”陶贼灌一口酒,又问道。

    荆轲拱手道:“回大王,鲁大人已围着晋阳城掘出了第一道壕沟,目下已经在掘第二道壕沟,同时城东方向的土墙也已经在开工修筑。”

    “很好,鲁班差事办的不错。”陶商满意的点点头,“传令下去,再给鲁班拨一千士卒,让他加快工程进度。”

    “诺。”

    命令传达下去,陶商继续喝酒,只等着铁桶阵一成,再收拾袁尚不迟。

    “近日我军在肆意的攻城,修筑工事,那袁尚却沒有半点反应,魏王不觉的袁尚出奇的安静了吗,”一直沉默静听的张良,忽然说道。

    陶商送到嘴边的酒杯,立时悬停下來。

    樊哙却边啃着羊‘腿’,边不以为然道:“这有什么好奇怪的,袁尚手头兵马不足一万,又给咱们吓破了胆,他哪有这个狗胆出城搞破坏。”

    “不对,袁尚就算再沒胆子,也应该清楚被我们完成包围的后果,邺城和黎阳血淋淋的例子就在眼前,他不可能视而不见。”张良当即否定道。

    张仪也跟着道:“子房言之有理,不说袁尚,他麾下还有司马懿和审配这样的智士相助,这些人不可能坐以待毙,什么主意也不给袁尚出。”

    陶商放下了酒杯,想想也是,袁尚能力不济也就罢了,司马懿那头狡猾的恶狼,却绝非‘混’吃等死之辈。

    “那你们以为,司马懿会给袁尚出什么鬼主意,”陶商便问道。

    话音未落,一员斥侯飞奔而入,将一道细作从幽州方向发來的紧急情报送抵。

    “莫非霍去病有失,快念。”陶商眉头一凝,拂手喝道。

    “幽州细作急报,数日前刘备已退撤入侵我境之兵,留大将张辽镇守易京,自率三万幽燕步骑移师代郡,意图前來晋国救援晋阳。”

    这情报一出,大帐中众人皆是神‘色’震动,樊哙也吃了一惊,忘了啃嘴里的羊‘腿’。

    便在此时,又一员斥侯飞奔而來。

    “禀大王,函谷关周亚夫将军星夜派人送來急报,声称曹‘操’连夜撤兵回关中,其主力正直奔蒲坂津,意图渡黄河杀入河东,分明想要北上并州,救援袁尚。”

    第二道急报一出,就不仅仅是震动那么简单,大帐中顿时是一片哗然。

    “他‘奶’‘奶’的,刘备和曹‘操’两个老杂‘毛’是怎么回事,好端端的咋不跟霍去病和周亚夫他们耗着,突然脑子‘抽’筋都赶着來救袁尚那小杂‘毛’了。”樊哙‘激’动惊奇的嚷嚷道。

    陶商在最初的震动后,情绪转眼复归平静,年轻的脸上扬起一抹冷笑,“三国之兵聚于晋阳,跟本王决战,司马懿,你果然是沒闲着,可算给袁尚出了一条好计啊。”
正文 第四百一十四章 张仪之计
    &bp;&bp;&bp;&bp;“看來形势已经再明显不过,袁尚自知晋阳难以坚守,便派人星夜前往卢奴和函谷关,说服了曹刘二人改变战略,各率主力之师前來晋阳,这司马懿之计,只怕不仅仅是救晋阳,还想聚三国之兵,一举灭我主力于晋阳城下。”

    张良思绪敏锐之极,几番话道破了玄机,也说出了陶商心中的判断。

    大帐中,众将再次一片哗议。

    樊哙把羊‘腿’往地上一扔,拍着案几骂道:“司马懿这狗杂‘毛’好大的胃口,还想灭了我们大魏主力,他灭得了吗,”

    “就是,刘备和曹‘操’若敢來,咱们连他们一块灭了,”

    “这真是天赐咱们大魏的良机啊,灭了刘备和曹‘操’,咱们就不费吹灰之力拿下幽州和关陇,一口气统一北方,南面那几路蛮子,谁还是咱们大魏的对手。”

    樊哙掀起了众将‘激’昂自信,众人是信心百倍,豪情万丈,俨然不把刘备和曹‘操’放在眼里。

    这也难怪,这些年來大魏是连战连胜,曹‘操’和刘备皆曾是陶商君臣的手下败将,大家伙胜多了,难免会对敌人产生些轻视。

    “任何时候,轻视敌人都是要付出代价的,特别是曹‘操’和刘备这样的老‘奸’巨滑之敌。”陶商拂手一语,打断了众将的嚣然。

    陶商头脑却始终保持着冷静,他清楚,此时的刘备和曹‘操’,已今非昔比,绝不可小视。

    先说刘备,虽只据幽州一州,但幽州却是他的老家,麾下既有袁绍旧部,又有公孙瓒旧部的归附支持,可以说是得到了幽州各方势力的支持,短时间内就在幽州树立了绝对的威望。

    兵力方面,刘备的主力机动部队虽只有三万,但其中近两万却为幽燕骑兵,若运用得当,战斗力足可抵十万雄兵。

    而且,刘备又有赵云,这个‘精’通公孙瓒白马义从战斗方式的骑将,那两万骑兵必然已被赵云训练为天下一等一的‘精’良铁骑,战斗力更是强到不可想象。

    至于大将方面,刘备除了关羽和张飞之外,还有赵云、张辽以及文丑效忠,除却张辽之外,其余四员大将,皆有万夫不敌之勇,皆为当世一流的猛将。

    谋臣方面,除了袁尚旧臣沮授之外,更有诸葛亮这样经天纬地的智者出谋划策。

    此时的刘备,地盘虽不及当年徐州时大,兵马也不及当年徐州时多,却拥有着一套超豪华阵容,实力远胜当年。

    这样的一个刘备,陶商岂敢小视,否则也不会派出霍去病加李广高顺,再加陈平这样的奢侈阵容去卢奴抵挡,并严厉叮嘱他们,只可守,不可攻。

    再说曹‘操’,当年被赶出中原时,确实是损兵折将,元气大伤,实力一度跌到连刘表孙策都不如的地步。

    不过,此时曹‘操’的实力,早已恢复到当年雄踞中原时的实力,甚至还有所超越。

    汉中之地,关陇凉州之地,已尽归曹‘操’,凉州健马和凶悍的秦地男儿,足以让曹‘操’武装出一支强大的骑兵。

    而且,马氏一族的归降,使曹‘操’得到了马超、庞德这样的绝世悍将,武将班底的实力大大提升。

    至于谋士方面,似郭嘉、荀彧、贾诩等几位谋士,除却贾诩最善自保,从不主动献计之外,郭嘉和荀彧二人,足以左右天下局势,当年他们屡败于陶商之手,很大程度上是出于对陶商的轻视所致。

    想來在吃过那么多苦头之后,他们已再不敢对陶商存有轻视,一旦认真起來,他们的智谋依旧可怕。

    曹‘操’的整体实力,甚至还略在刘备之上。

    以曹‘操’这样强大的实力,如果不是靠着函谷关这样的天险,就算是周亚夫这样的一代统帅,也绝难抵挡。

    这两路诸侯,若是分开來跟陶商对战,陶商不会怵他们任何一人,但要是合兵一起,就让陶商有点头疼了。

    “大王言之有理,刘备有兵马三万,曹‘操’至少有四万兵马前來,再加上袁尚之兵,堪堪与我军数量相当,且敌军多为骑兵,晋阳周围地势又平坦,利于骑兵奔驰,我军并不占有优势,这必将是一场艰难的大战。”张良又分析道。

    大帐中,终于沉寂了下來。

    原本嚣然的樊哙等众将,在陶商和张良这一番话后,终于都冷静了下來,开始意识到的敌人的强大,冲昏头脑的自信,也渐渐熄灭。

    “大王,曹‘操’和刘备这么强,那咱们该咋对付啊,”樊哙前一秒钟还自信到疯狂,转眼又犯起了怵。

    “所以才不能太轻敌,得好好想一想。”陶商指尖敲打着案几,习惯‘性’的看向了张良。

    此时,这位大魏的谋主,已经双目微合,眉头暗锁,显然已经在开动脑筋,寻思着应对之策。

    “袁尚合纵三国之兵对付我们,那我们就以连横之计,破他的合纵便是。”帐前一人,忽然跳将起來,豪然大叫。

    陶商举目一扫,却见献计之人,正是张仪。

    “连横破合纵,有意思。”陶商兴致大作,抬手道:“你倒说说看,怎么个连横法。”

    张仪起身起到所悬地图前,手往地图东北角一指,“辽东公孙度雄踞辽东已有数载,民心尽附,威望极甚至,麾下更有数万辽东铁骑,实力不容小视。这公孙度虽割据辽东一隅,却极有枭雄的气度和野心,魏王若能以天子名久,加封公孙度为辽公,仪便有信心出使辽东,说服那公孙度出兵幽州,到时刘备老巢有危,还怕他不撤兵而归吗,”

    辽东公孙度,听得这个名字,陶商眼前不由一亮。

    这个公孙度,虽然在历史上远不及曹‘操’刘备孙权出名,甚至不如刘表袁尚之流,但陶商却知道,此人绝对是一个人物。

    陶商在脑海中翻开了公孙度的履历,此人原本以玄菟郡小吏出身,也算是个寒‘门’之士,后经同乡徐荣推荐,才被董卓委任为了辽东太守,成为一方诸侯。

    因公孙度出身不好,辽东郡那些世族豪强们,皆轻视不服,公孙度上任后便厉行严刑峻法,连杀几个带头不听话的豪强,严厉打击豪强势力,很快便做到了令行政通,无人敢不从。

    这公孙度在辽东站稳脚根后,便趁着中原大‘乱’,无暇东顾之时,趁机自立为辽东侯加平州牧,向东征伐高句丽,向西击败乌桓,向南攻取辽东半岛,短短时间内便开疆拓土,招贤纳士,广招流民,实力大增。

    甚至,当年袁氏掌握青州之后,公孙度都敢派兵渡勃海攻取青州北部靠海的东莱郡诸县,划为营州,‘私’自委任刺史听其号令。

    后來陶商攻下青州之后,以他的军事实力,本是足以将公孙度驱逐出东莱,但为了从辽东购取战马,出于战略和经济上的需要,便沒有对公孙度用兵,默许了公孙度对东莱诸县的统治,以那几个县作为跟辽东的贸易口岸,以方便购取辽东战马。

    公孙度的种种锐意进取的举动,证明此人乃是一个极有野心的枭雄,而幽州自古与辽东一衣带水,关系紧密,公孙度未必沒有蚕食幽州,甚至是觊觎河北的野心。

    “嗯,连横公孙度牵制刘备,确为一条妙计,可行。”陶商‘精’神大作,当即点头赞称。

    张仪也兴奋起來,手又向西南角一指,“益州刘璋广用贤能,整军练兵,渐已显‘露’出枭雄的风范,大王便可再派一员能言善辩之士,连横刘璋发兵进攻汉中,威胁关陇。”

    喘过一口气,张仪接着道:“汉中自古为蜀中屏障,刘璋若想稳据益州,必要夺取汉中。曹‘操’早有鲸吞益州的野心,而汉中便是他攻蜀的跳板,定不会容汉中有失,必会撤兵回救。”

    最后,张仪的手,重新拍在了并州所在,冷笑道:“这两道连横之计一出,曹刘两雄不得不退兵,到时袁尚的合纵之计就此破产,谁还能阻击大王攻破晋阳,全取并州。”

    张仪一番话后,陶商眼前已是‘阴’霾尽扫,腾的站了起來,负手立于地图之前,兴奋如火的目光,在辽东和蜀中之间游移,脑海翻滚如‘潮’,权衡着张仪的连横之计。

    公孙度方面出兵,已是板上钉钉之事,无需再担忧。

    至于这刘璋一路,如果刘璋还只是原來那个暗弱的刘璋,就算借他一百个胆子,也绝不敢出兵汉中,去惹‘毛’了曹‘操’这头大鳄。

    陶商却清楚,此时的刘璋其实已经是越王勾践,以勾践的野心和魄力,绝不可能甘心割据蜀中一隅,如果有机会夺取汉中,他是一定会出兵的。

    “正常情况下,公孙度就算要出兵幽州,也当在刘备跟我们杀得两败俱伤,元气大损之时再出兵,不过有张仪出马,凭他三寸不烂之舌,应该可以说动公孙度提前出兵。”

    张良也是附合,接着话锋一转,“益州方面也是这个理,刘璋完全可以等到曹‘操’跟我们杀到难解难分之时,再趁机出兵汉中,若想说服他提前出兵,非得一位辩才可比张仪的说客不可,只是魏王麾下,似乎并无这样一员绝世的说客。”

    “可比张仪的绝世说客么……”陶商若有所思,眼前蓦然一亮,想到了一个名字。
正文 第四百一十五章 让你们干耗着
    &bp;&bp;&bp;&bp;“速传一员集贤馆文士前來。”陶商拂手喝道。

    众文武们神‘色’一动,看陶商这架势,皆知道他们的魏王,这是又要从集贤馆的文士当中提拔人才,去替他完成说服刘璋出兵汉中的重任。

    大家伙顿时都起了兴趣,想要看看,陶商想为这员深藏不‘露’的集贤文士,赐以哪位古人的大名。

    “系统‘精’灵,给我调出苏秦的数据來。”陶商闭上眼睛,用意念下令道。

    “嘀……数据已调出,苏秦,战国著名家,统帅77,武力54,智谋91,政治86,天赋属‘性’,说客。”

    果然有说客天赋啊……

    脑海里看着这样华丽的数据,陶商不由笑了。

    大名鼎鼎的苏秦啊,可与张仪媲美的神级说客,古往今來,谁人不知,谁人不晓。

    这苏秦跟张仪一样,皆师出于鬼谷子,得燕王赏识,提出合纵六国以抗秦的战略。

    后苏秦游说列国,说服六国达成合纵联盟,兼佩六国相印,任从约长,以六国之师大败秦国,使强秦十五年不敢出函谷关。

    可以说,苏秦凭着一张三寸不烂之舌,就能让秦国胆战心惊。

    眼下五国联盟所实施的合纵之计,其实正是苏秦所原创。

    历史上,张仪向秦王献连横之计,而今又向陶商献上同样的计谋,连横之策,正是合纵之策的克星。

    不过,无论是苏秦的合纵,还是张仪的连横,都需要绝世的辩才去实施,这正是苏秦和张仪的共同点,相信反过來让苏秦去实施连横,张仪去实施合纵,以他二人的辩才,照样能够做到。

    那么眼下形势,以张仪的辨才,出使辽东,若能够说服公孙度在不是最佳的时机下出兵幽州,苏秦出使益州,就一定也能忽悠了勾践,同样在非最佳时机出兵汉中。

    就在陶商回想着苏秦的传奇时,一员与张仪年纪相仿的文士,已经步入帐中,拜伏在了陶商跟前。

    陶商便将手按在了他的头顶,郑重其事道:“今我大魏正是用人之际,本王知你素有辩才,今特为你赐名‘苏秦’,望你能凭着可比苏子的辩才,为本王说服刘璋出兵汉中,‘逼’曹‘操’退兵。”

    听得苏秦之名,众文武神‘色’皆是一震,目光不约而同的看向了张仪。

    张仪却微微而笑,暗暗点头,那般表情,似乎在佩服陶商的眼光,天下间也只有苏秦能跟他相提并论。

    “系统‘精’灵,‘肉’身已经选定,开始召唤吧。”

    “系统提示,苏秦拥有‘说客’天赋,召唤苏秦英魂,需要消耗魅力点7。”

    “别废话,尽管扣就是了,给我马上召唤。”陶商毫不迟疑的命令道。

    眼下陶商已有88点的魅力值,积蓄还算丰厚,7点魅力值他还是‘花’的起的。

    况且能服说服刘璋出兵,直接关系到是否可‘逼’退曹‘操’撤兵,更决定着他能否顺利击灭晋国,夺取并州,往远了说,更是直接关系到他将來一统天下的大战略。

    ‘花’费7点魅力值,召一员绝世辩才來实现他的战略目标,这笔买卖绝对值了。

    “嘀……扣除7点魅力值,宿主现有魅力值81,扣除91点残暴值,宿主现有残暴点132。开始载入英魂,十……九……八……”

    倒数完毕,陶商松开了手,倒退半步,示意他起身。

    眼前跪伏的文士,缓缓的站了起來,掸了掸身上的灰尘,从容的一拱手:“臣苏秦,拜见魏王。”

    这气势,这语气,非苏秦莫属。

    陶商微微点头,问道:“苏秦,本王命你出使蜀国,说服蜀公刘璋出兵汉中,你可有信心。”

    “若不成功,秦愿提头來见。”苏秦毫不迟疑的回答,一开口就立下了生死军令状。

    这等自信,俨然已超越了张仪,令在场的文武一阵的唏嘘,无不面‘露’惊奇之‘色’。

    “吹牛皮谁不会啊,你凭啥这么自信能说服刘璋那杂‘毛’,”樊哙不信的嚷嚷道。

    苏秦瞟了他一眼,微微张开嘴巴,手指着道:“就凭我苏秦这张三寸不烂的舌头。”

    樊哙一愣,一时也无话可说了。

    苏秦的这份近乎于“自大”的自信,却让陶商放了一百个心,便是一拍他肩膀,欣然笑道:“很好,有你这句话就够了,事不宜迟,你和张仪就即刻出发,一个往南,一个往北,本王在此等候你们的好消息。”

    当下苏秦和张仪二人,便拱手告退,各带了几名随从,携着厚礼资财,抄小道星夜兼程的赶往辽东和益州。

    两员绝世的使者虽已派出,但辽东和蜀国皆山高地远,就算他们能够顺利到达,少说也得个把月,再等到公孙度和刘璋做出出兵反应,差不多就要近两个月。

    这也就意味着,至少在这两个月的时间里,秦燕两路兵马会直奔晋阳,冲着他而來,他必须要做好应对准备。

    三国之兵合起來,快要赶上陶商之兵的数量,分兵御守显然非是明智,必要集中兵马。

    陶商遂是下令收缩战线,放弃已经攻陷的晋阳周围诸城,彭越等诸路兵马,纷纷退回晋阳以东的大营。

    至于南面英布一路,考虑到曹‘操’四万大军由关中杀入河东,以英布的实力和兵力,绝难抵挡,陶商便命他放弃对界休关的进攻,率兵马放弃河东,退守箕关,防止曹‘操’趁机进军河内,抄他的后路。

    晋阳一线,陶商也下令鲁班停止在晋阳四周修筑围城工事,改为于大营北面和南面,修筑新的营盘,以准备应对从北南两面赶來的燕秦两路大军。

    陶商的战略很明确,据守晋阳城东大营,与晋秦燕三军对峙,尽可能拖而不战,待公孙度和勾践出兵,‘逼’迫刘备曹‘操’退兵之后,再重围晋阳,击灭袁尚。

    诸将各依计行事,同时陶商又派出大批斥侯和细作,严密侦察监视南北两路之敌的进兵情况。

    时间一天天过去,一道道的情报如雪片般飞往大营,秦燕两路敌军的情况,果然与陶商设想的一致。

    北面刘备三万燕军,由代郡南下,直奔晋国所属雁‘门’郡,袁尚的雁‘门’太守郭淮在袁尚的授权下,不但放刘备大军过境,还主动为其提供粮草物资,并发动雁‘门’百姓,为刘备从幽州转运粮草。

    刘备大军遂是畅通无阻的进入并州,经‘阴’馆、广武诸城南下,顺利进入太原郡,接连攻破已经是空城的盂、狼孟诸城,不日进抵晋阳以北。

    南面曹‘操’所率的四万秦军,回师关中之后,迅速由蒲坂津渡河,夺取了已空无一兵的蒲坂城,几乎兵不血刃的杀入河东郡。

    因英布的南路兵马皆已撤入箕关,河东郡其实已是一不设防之郡,曹‘操’一路连克安邑诸城,数日间便进抵界休关南。

    驻守于界休关的颜良和逢纪,也在袁尚的授权下,打开关‘门’,曹‘操’进入太原郡。

    曹‘操’遂率四万步骑,星夜兼程北上,晚刘备两天赶到了晋阳城以南。

    南面的秦军和北面的燕军,进抵晋阳城,分别于南北下寨,再加上晋阳城中的袁尚所部,遂对晋阳城东的八万魏军,开成了三面夹击之势。

    “刘备,曹‘操’,两大枭雄联手对付我,这可真是难得啊……”

    陶商站在营中所筑高台之上,远远遥望着秦营和燕营,不由冷笑着感慨道。

    “夫君,咱们要不要先下手为强,即刻出兵出灭刘备,再灭曹‘操’,一口气把此二贼聚歼于晋阳城外。”侧妃吕灵姬杀气凛凛的请战道。

    “灵姬,冷静点,现在可不是冲动的时候。”陶商‘摸’了‘摸’她的脸蛋,淡淡笑道:“眼下无论我们对谁先动手,另外两路敌人必会趁机在背后捅我们刀子,现在最好的办法,就是什么也不做。”

    “什么也不做,”吕灵姬秀眉一凝,担忧道:“那若是曹‘操’和刘备主动來攻我们呢,”

    “你把他们之间的联盟想的也太美好了。”陶商不屑的冷笑道:“眼下我大魏是他们的共同敌人,一旦我大魏被灭,他们转眼就会拼个你死我活,所谓的三国合纵联军,不过是貌合神离,各怀鬼胎罢了。”

    “夫君的意思是……”吕灵姬一时还懵懂不解其意。

    张良便笑着替陶商解释道:“大王的意思是,无论曹‘操’刘备还是袁尚,都指望着对方先出兵跟我们开打,以借我们之手,來削弱对方的实力,等到两败俱伤之时,自己再动手坐收渔利,到时不但能收拾了我们,还能顺道连其他两方也一并收拾了。”

    “原來是这样啊,我明白了。”吕灵姬明眸一亮,“也就是说,刘备和曹‘操’看似來势汹汹,叫嚷着要灭了我们,其实都在指望着对方也动手,到头來其实谁都不会动手,只有这么虚张声势,跟我们干耗下去。”

    “不愧是我陶商的‘女’人啊,聪明。”陶商赞许的一笑,顺势伸出手來,习惯‘性’的在吕灵姬‘肥’大的屁屁上狠狠捏了一把。

    虽然早就习惯了陶商这样的肆无忌惮,但在旁人面前,被陶商这样放肆,吕灵姬还是脸蛋一红,面生娇羞,沒好气的白了陶商一眼。

    看着吕灵姬娇羞的样子,陶商不由邪火悄然,兴致大作,便将她蛮腰一搂,哈哈笑道:“就让刘备和曹‘操’这么干耗着,最后被迫退兵吧,走,灵姬,咱们回帐中喝酒去,今晚咱们可得好好痛快痛快。”

    “痛快”二字,陶商故意加重语气,别有意味,听的吕灵姬脸畔晕‘色’更浓,却只得羞笑着依从。

    就在陶商搂着吕灵姬,刚刚走到王帐前时,荆轲匆匆赶了过來,拱手道:“禀大王,半年以前大王让末将去寻找的那位妲己姑娘,末将终于给大王找到了。”
正文 第四百一十六章 迷倒一个王朝的女人
    &bp;&bp;&bp;&bp;妲己……

    听到这个如雷贯耳的名字,陶商心头是深深一震,脑海之中,立刻想象出了一张狐媚到极致的漂亮脸蛋。

    那可是能把纣王‘迷’到神魂颠倒,‘迷’成一个亡国之君的‘女’子。

    貂蝉的容颜,已经接近完美,不过也只‘迷’倒了一个董卓,毁掉了一路诸侯而已。

    妲己,可是‘迷’倒一代君王,断送了一个王朝。

    这样一‘女’人,必是拥有着超越貂蝉的美‘色’,陶商实在是无法想象,他能美到何等地步。

    “妲己,妲己是谁,”吕灵姬书读的不多,沒有想起妲己这个名字的由來。

    “一个‘女’人而已。”陶商随口糊‘弄’了一句,松了她的***,笑道:“本王想起來了,还有几件紧事奏表沒有批复,恐怕今晚得熬夜了,夫人就改天再陪本王吃酒吧。”

    陶商这话,言外之意自然是不用她‘侍’寝了。

    吕灵姬一怔,旋即悟然省悟,嘟着嘴道:“好啊大王,赶情你这又是犯了‘花’‘花’肠子,从哪里又寻來了狐媚的小蹄子,有了新欢,就嫌弃我这个旧爱了。”

    “怎么会呢,这个妲可有大用处,本王寻她是为了正事。”陶商一本正经道。

    他倒也沒有说谎,他派人搜寻妲己的最初目的,自然是看得她身上的‘祸水’天赋,想让她跟甄宓结为姐妹,中和甄宓身上的‘旺夫’属‘性’,然后自己再同时迎娶了她们姐妹二从,由此获得宝贵的‘天命’天赋。

    当然,作为一个男人,陶商从來也不否认,他也想得到妲己这个美到足以颠覆一个王朝的绝‘色’‘女’子。

    “哼,你就编吧,好‘色’就好‘色’,还不承认。”吕灵姬白了他一眼,又冲着荆轲数落道:“还有你啊荆轲,什么好事不做,竟然偷偷‘摸’‘摸’的帮着你家魏王找起了‘女’人,原來你也不是个好东西。”

    “夫人,属下……属下……”荆轲躺着中枪,脸上也尽是尴尬,不知该怎么回答。

    陶商只能无奈的苦笑。

    说他好‘色’他承认,哪个英雄不爱美人,但说到底,他搜寻妲己的主要目的,可绝不是出于好‘色’。

    只不过,这最主要的原因,他当然不可以跟吕灵姬透‘露’,只有哑巴吃黄连,自认“好‘色’”了。

    “哼……”吕灵姬又白了他一眼,方才沒好气的扭头离去。

    陶商无奈的摇了摇头,心道这夫人多了也是件头疼事,谁让他做不到绝对的冷酷无情呢。

    “大王,这妲己已经被带到营中,不知大王打算如何处置,”荆轲这才从尴尬中缓过劲來,小声问道。

    “废话,当然是先带到帐中來,让本王过过目。”陶商也白了他一眼,转身就想入帐,忽然又想起什么,便又吩咐道:“对了,迟一些时候,把那位甄小姐也请來吧。”

    陶商要想办法让她二人结为姐妹,自然要让她先认识,然后再相处感情,最后心甘情愿的结为姐妹。

    “诺。”荆轲得令,匆匆而去。

    陶商便入王帐,高坐于上首,令备下一案小宴,以为妲己接风。

    他便先自饮着小酒,心中想象无限,等着一睹那可以颠覆一个王朝的绝世‘女’子。

    片刻后,帐帘掀起,一袭婀娜倩影,如云似雾般,飘入了王帐中。

    佳人未至,淡淡的少‘女’体香,便被夜风挟裹着扑鼻而入,搅的陶商心头一‘荡’,不由自主的放下了手中酒杯,凝目抬头望去。

    鹰目中,只见一位身着白衣的素颜‘女’子,但如那从画中走出的‘女’子,盈盈碎步,映入了眼帘。

    只见她乌云秀发,杏脸桃腮,秀眉如若‘春’山浅淡,明眸似那秋‘波’宛转,‘胸’峰高高隆起,每向前走一步,都上下微微颤晃,丰腴的盛‘臀’左右扭动,一双修长的‘腿’儿,如舞蹈般迈出,每一步都散发着万种风情。

    “这世上,竟有如此美人……”只看一眼,陶商就忍不住倒‘抽’一口凉气。

    他不得不承认,这妲己的美已是超乎了他之前的所有想象,美到了他已无法用语言來形容的地步,超越了貂蝉,超越了糜贞,超越了他所拥有的全部‘女’人,达到了惊为天人的地步。

    “民‘女’妲己,拜见大王。”妲己福身一礼,盈盈下拜

    短短八个字,那声音却如一双小手,轻轻的挠着陶商的心,挠的他酥**痒,感觉妙不可言。

    再配上那梨‘花’带雨的娇容,如丝如媚的眼神,只一眼便钩起了陶商‘胸’中邪火,竟让他有种扑上前去,不顾一切的当场将她办了的冲动。

    “冷静,陶商,什么大风大‘浪’你沒有见识过,岂能这么轻易的被一个‘女’人‘迷’倒,要是那样,你岂不是跟纣王一样了……”

    陶商极是自我提醒,深吸过几口气,方才压制住冲动的念头,微微一拂手,道了一声“免礼吧”。

    “多谢大王。”妲己娇滴滴的低应一声,直起身儿,抬起头來,含羞带笑的望向陶商。

    这一次,陶商在近距离,更加清楚的看到了她的面容。

    她就浑若一块完美无限的‘玉’象,亭亭矗立在那里,一张略带酒红的绝世脸蛋,若云染朝霞,朱红的嘴‘唇’,含着两排碎‘玉’,乌发梳若松云,那娇滴滴的朱颜,秋‘波’流转,脉脉含情,就那么痴痴羞羞的望着陶商。

    狐媚。

    陶商的脑海中,立时迸出了这两个字的评价。

    这妲己的容颜之美,确实是古今罕有,超越了貂蝉的完美存在,然而除了绝美的身材和脸蛋之外,她浑身上下都弥散着一股与生俱來般的狐媚。

    那种狐媚,不是故意演出來,而出自于本能,举手投足间,每一个眼神,每一个动作,甚至是每一根乌发,都在散发着一种勾魂夺魄的媚‘惑’。

    似貂蝉、似甘梅这等美人,为了取悦陶商这夫君,偶尔也会施展狐媚,以勾起他的兴致,而这妲己根本不用施展,天生就狐媚在身。

    “怪不得纣王能被她‘迷’到神魂颠倒,连天下都不顾了,这样一个天生狐媚的绝世美人,换成是任何男人,恐怕都要把持不住,连我都有点吃不消了……”

    陶商心中暗自感慨,极力压制住‘胸’中贲张的烈火,将目光不动声‘色’的从她身上悄悄移开,尽量不去直接看她,以免不小心中了她的狐媚‘诱’‘惑’,一时冲动误了大事。

    陶商将目光一移,却看到左右那些亲军士卒,个个都已失了魂似的,痴痴怔怔的立在那里,仿佛都被妲己钩去了神魂。

    “我靠,你们这些兔崽子,他娘的这么沒定力。”陶商心中暗骂,无奈的摇头苦笑。

    这也难怪,正所谓自古英雄难过美人关,多少好汉儿郎,战场上百战余生,多少刀枪冷箭都沒能要了他们‘性’命,最后却都死在了‘女’人的温柔乡中。

    陶商麾下这些亲兵,多是血气方刚的年轻儿郎,不少人都还沒有成家立业,连‘女’人是什么味道都沒尝过,今儿被妲己这样史上第一狐媚‘女’子‘迷’住,也在情理之中。

    “你们都下去吧。”陶商也不以为怪,只低喝着挥了挥手。

    左右亲兵们立时被震醒,一众大老爷们儿都红着脸,低着头,不好意思的匆匆离帐。

    王帐中,只余下了他二人。

    这帐子一空,孤男寡‘女’的,气氛忽然变的暧昧起來,反是助长了陶商‘胸’中烈火的滋生。

    再次深吸一口气,强压住冲动,陶商淡淡笑道:“妲己,你可知本王寻你前來所为何事。”

    “民‘女’……民‘女’不知。”妲己语气忽然有些颤抖,神情变的不安起來。

    到底站在她面前的,乃是挟握天子,坐拥两河,兵威权势滔天的天下第一大诸侯,就算她再狐媚,也不过是一介‘女’子,岂能沒有几分畏惧。

    “你不用害怕,本王寻你來,并不是要为难你。”陶商轻声安抚过后,便开‘门’见山道:“本王也不跟你拐弯抹角,就直说了吧,本王想纳你为侧妃,你可愿意,”

    “纳我为侧妃。,”

    妲己那‘玉’做的娇躯,猛然一颤,‘胸’前两座巨峰也跟着上下跌宕,梨‘花’带雨的脸蛋上,瞬间涌起了无限的惊奇,那般表情,显然是不敢相信,威震天下的魏王,专程派人把她从民间里搜寻出來,竟然是要纳她为妃。

    这一刻,妲己的表情,只能用受宠若惊四个字來形容。

    “大王……大王要纳民‘女’为妃,”妲己不敢相信的颤声问了一句。

    这也难怪,妲己虽容貌绝世,但到底不过是寻常百姓而己,运气好能嫁个富贵人家,或是县令这等小官小吏,运气不好,说不定只能嫁个寻常庄稼汉,在织布烧火,粗茶淡饭中了却余生。

    可现如今,她却莫名其妙的被堂堂魏王从茫茫众生中寻出,竟然有机会成为魏王侧妃,住进那华丽的宫殿,拥有尊贵的地位,享受锦衣‘玉’食,这些她作梦都想不到的东西,转眼间飞上枝头变成凤凰。

    恍然间,妲己以为自己身在梦中,不敢相信是真的。

    “怎么,你不愿意吗,”陶商依旧语气温柔,他自然也看得出來,妲己是受宠若惊,一时反应不过來。

    这一次,妲己终于清醒过來,意识到自己不是身在梦中,而是切切实实碰上了千载难逢的改变命运的机会。

    她当即便盈盈下拜,娇滴滴的答道:“魏王威震天下,乃不世英雄,民‘女’对魏王已敬慕已久,今有幸能服‘侍’大王左右,实乃民‘女’几世修來的福份,大王给民‘女’这个机会,民‘女’感‘激’还來不及,岂有不愿。”

    这妲己果然不是寻常民‘女’可比,一般‘女’子碰上这等荣宠恩赐,只怕不是羞到不知以言,就是‘激’动到语无伦次,失去了仪态,她却能这般保持住仪态,还能这么顺溜的说这番谢恩的话,实在是不容易。

    而且,这番话还说的极是受用,听的陶商是心里边是舒服之极,一种强烈的成就感油然而生。

    “愿意就好,做本王的‘女’人,本王一定会好好对你,快快起來吧。”陶商哈哈一笑,心情高兴,便亲自起身,伸手将妲己扶起。

    手一握那酥若无骨的纤臂,陶商心中不由一‘荡’,紧接着妲己站起身來,那绝美狐媚的‘玉’容便近距离的撞入了他的眼帘,丝丝缕缕的狐媚气息,便如无数双酥酥的小手,挠向他的每一寸肌肤,瞬间搅到陶商神魂跌宕,血脉贲张。

    眼眸中,邪火陡然狂燃而起,他眼看着就要克制不住了。
正文 第四百一十七章 姐 妹
    &bp;&bp;&bp;&bp;忍无可忍之下,陶商一伸手,猛将她的***搂住,轻轻一用力,便将那丰腴完美的身儿,拉入了自己的怀中。

    当妲己那沉甸甸的双峰,狠狠的撞击向他的‘胸’膛之时,那种让人‘欲’罢不能的压迫感,瞬间搅到陶商是邪火狂燃,心‘潮’澎湃,一瞬间几乎被冲昏了头脑,就要忘了寻找妲己的真正目的。

    “大王……”

    妲己低眉含羞,半推半就的枕入陶商怀中,狐媚的气息顷刻间将陶商包裹,似乎迫不及待的就想献身于陶商,以牢牢拴住陶商的心,以免这位威震天下的魏王,不知什么时候又改变了主意。

    就在陶商将要忍耐不住之时,帐帘掀起,一阵夜风扑面而來,那微微寒意,瞬间将陶商贲张的烈火扑压下去许多。

    “魏王传我前來,不知为……”甄宓一抬头,顿时愣住了。

    她的眼前,正好看到陶商正紧搂着一个陌生‘女’子,一副如狼似虎的样子,而那陌生‘女’子也狐媚无限,‘欲’拒还休,两人之间,似乎眼看着就要发生点什么事情來。

    甄宓的出现,却让陶商突然间彻底的清醒过來,想起了自己搜寻妲己前來的主要目的,可不是为了只享受一时的快活而已。

    “我靠,差点沒把持住啊,这个妲己的狐媚之术实在是太厉害了,连我都差点陷进去,误了大事,幸亏甄宓及时出现……”

    蓦然清醒的陶商,便立时将妲己松开,心中暗自感慨,不由对甄宓心存了几分感谢。

    “原來魏王大晚上把我传來,就是为了让我看你跟她搂搂抱抱啊。”甄宓从愣怔中清醒过來,冷哼过一声,表情转眼‘阴’沉下來,流转出几分不悦。

    陶商却心头一动,因为他竟从甄宓的言辞语气中,听出了几分吃醋的味道。

    “怎么,甄小姐嫉妒本王跟其他‘女’人亲近了吗。”陶商非但不尴尬,反而是饶有兴趣的笑问道。

    甄宓脸畔瞬间掠过一丝晕‘色’,却又不屑一哼,故作不以为然道:“魏王乃堂堂一国之王,天下第一大诸侯,想要多少‘女’人都是天经地义,甄宓哪敢嫉妒。”

    她这话,等于是此地无银三百两,反是承认了她在嫉妒。

    她确实在吃醋。

    那个曾经自恃出身,看不上他这个寒‘门’之王的世家‘女’子,那个迫于自己的权势,不得不答应联姻,心中却百般不愿的名‘门’小姐,如今却因为看到他跟另一个‘女’子搂搂抱抱,关系亲密,而产生了嫉妒,吃了醋……

    这意味着什么。

    这意味着,甄宓已经对他动了心,已经从原先的被迫,开始转变为愿意。

    不然,一个压根就不愿嫁给自己的‘女’人,又岂会因为自己跟别的‘女’人亲密而吃了醋呢。

    “得到一个‘女’人的身体容易,想要得到她的心,可真是不易啊……”

    陶商心中唏嘘了一阵,却也不揭穿她的心思,只指着妲己淡淡笑道:“吃醋沒吃醋,甄小姐自己心里知道就好,本王传你前來,就是想让你认识一下这位妲己姑娘。”

    “妲己。”甄宓听到这个名字,不上娇躯一震,这才想起去看那位让自己吃了醋的陌生‘女’人。

    甄宓乃世族千金,从小自然也饱读诗书,妲己这个颠覆了商朝的红颜祸水的大名,她自然知道,当她听到这个跟陶商亲密的陌生‘女’子,竟然也叫妲己之时,岂能不惊异。

    甄宓惊异的目光,看向了妲己,只看一眼,瞬间也陷入了失神中。

    眼前这个叫妲己的‘女’子,实在是太美了,美到不光是男人,就连甄宓这个‘女’人看到,都为之失魂的地步。

    随后,甄宓的心底,一种嫉妒的心理,无法克制的便油然而生。

    这一次,她倒不是在嫉妒这个妲己,跟自己将來的丈夫举止亲密,而是嫉妒她拥有远超于自己的绝世美貌。

    “这位是甄宓甄小姐,跟本王已有婚约,将來也会成为本王的侧妃。”陶商也向妲己介绍道。

    “妹妹拜见甄姐姐。”妲己忙是盈盈下拜,笑着向甄宓见礼。

    妲己出身寒微,觉得能嫁与陶商为侧妃,已是万分的幸运,对于陶商拥有多少侧妃,多少别的‘女’人,自然不会介意,更不会吃醋。

    她听陶商说这甄宓将來也会是侧妃,自己与她会成为姐妹,便以妹妹自称。

    甄宓从失神中已清醒,妲己那一句“妹妹”,却让她听的颇不舒服,她隐约已经听出來,陶商似乎已有纳这妲己为侧妃的意思。

    想她堂堂甄家大小姐,还沒有正式过‘门’为妃,陶商便又寻觅到了新欢,这不禁令甄宓心里有些不悦。

    当下她便轻哼一声,冷冷道:“妲姑娘这般绝‘色’的美人,我怎配得起做你的姐姐,我可不敢当。”

    妲己听出了她话中敌意,脸‘色’微微有些难堪,便看向了陶商。

    陶商便笑道:“本王倒是觉得,这个妲己姑娘跟甄小姐你很投缘,这样吧,就由本王做主,你二人就义结金兰,结为姐妹得了。”

    旺夫与祸水的拥有者义结金兰,姐妹二人同时被陶商迎娶,才能相互中和,产生天命天赋,陶商忍了这么久沒动甄宓,为的就是这一天。

    妲己倒是沒什么,反正将來嫁与陶商,与甄宓形同姐妹,现在义结金兰,提前结为姐妹,也沒什么大不了的,当即痛快的表示愿意。

    甄宓却脸‘色’一变,表现出了不情愿,却又不好公然违背陶商的意思。

    秀眉微微一凝,甄宓也不回答,反是冷笑道:“宓听闻曹‘操’和刘备的大军,已经在晋阳城外下寨,跟城中的袁尚,对咱们的大营形成了三面围攻之势,军情如此危机,大王不急着跟文武们商议应对之策,却还有闲情來为我们拉姐妹情,宓冒昧的说一句,大王似乎有点太不分轻重缓急了吧。”

    若是搁在以往,甄宓敢跟自己说这样的话,陶商绝对是要发火的,但现在不同了,甄宓对自己已经动了心,既然心已有属,适当的宠爱忍让倒也无妨。

    而且,陶商从她的表情和言辞中已看出,她分明是不情愿跟妲己结为义姐妹。

    这就有点要命了。

    根据那系统该死的平衡原则,不光陶商娶甄宓需要对方心甘情愿,就连让她跟妲己义结金兰也要心甘心愿,否则就算她形式上被迫结了,也属于无效。

    “看來,得想个招儿,让她心甘心愿啊……”

    陶商眼珠子转了几转,想想她方才说的那番冷嘲热讽的话,蓦然间眼前一亮,已是有了主意。

    当下陶商便不以为然道:“曹刘二贼不足为惧,用不了一个月,自然就不战而退,本王又何需担心,自然是趁机找点闲事來做,打发打发无聊的时间。”

    “不战而退。”

    甄宓果然吃了一惊,一脸质疑道:“宓虽‘女’流之辈,不太懂军争之事,却也知并州跟燕国和秦国接壤,知道‘唇’亡齿寒的道理,宓想刘备和曹‘操’二王,皆乃枭雄,似乎不大可能连我的见识都不如吧。”

    “怎么,你是不相信本王的判断。”陶商反问道。

    甄宓迟疑了一下,还是摇了摇头。

    要的就是她不信。

    陶商嘴角掠过抹不易觉察的冷笑,便欣然道:“很好,既然甄小姐不信,那你敢不敢再跟本王一赌。”

    又要一赌。

    甄宓娇躯微微一颤,不由想起前番的赌约,那一次,她也自信的认为,陶商绝沒有能力在十日之内,击灭五万匈奴铁骑,却不想陶商竟摆出了失传已久的火牛阵,奇迹般的灭了匈奴铁骑。

    尽管事后,陶商并沒有趁机为难她,只是要求她吃好喝好,养好身体,但陶商超凡的用兵之能,却令她深深的为之震撼。

    “这次魏王又要赌什么。”甄宓试探着问道。

    “很简单,咱们就赌曹‘操’和刘备,是否会在一月之内,不战而退。”陶商便笑道:“倘若本王判断准确胜了,甄小姐你就要畅开心怀,诚心接纳这位妲己姑娘,心甘情愿的跟她结为姐妹,像姐姐那样照顾她。”

    甄宓怔了一怔,原还以为陶商这次会向她开出什么“过份”的要求,却沒想到是这样无聊的赌注。

    “那要是魏王输了呢。”

    “要是本王输了,本王就封你大哥甄尧为无极县侯。”陶商痛快的答道。

    甄宓既然已对自己动心,陶商自然就沒必要再赌她可以自由解除婚约,而是开出可以让她甄家得利的赌注。

    甄家乃中山无极大族,若能荣封家乡县侯,简直是甄氏一族莫大的荣耀,甄氏一族必将从中获得巨大的利益。

    果然,陶商这番话一出口,甄宓明眸立时一动,眼神中掠过心动之‘色’。

    “若是我羸了,大哥就能当上无极县侯,甄家在河北的权势和声望就将大涨,就算是输了,我也只不过是和这个狐媚胚子结拜做姐妹……”

    “……况且,就算他厉害,能击败曹‘操’和刘备,那二人也不可能不战而退,这一次,我一定能羸……”

    甄宓思绪翻转,渐渐眉头扬起了自信,遂是昂起头來,傲然道:“好啊,既然魏王你有此兴致,宓陪魏王一赌便是。”

    “好,咱们一言为定。”陶商拍案笑道。

    见得陶商这般自信,甄宓心中忽然又有些不安,便琢磨着陶商到底又在耍什么诡计,思來想去,却又想不出个所以然來。

    正当此时,荆轲匆匆而入,拱手道:“禀大王,刘备的使者简雍到了。”
正文 第四百一十八章 我就陪你斗上一斗
    &bp;&bp;&bp;&bp;刘备使者。

    陶商眼睛一眯,冷笑道:“大耳贼这么快就坐不住了么,來啊,把这个简雍传进來吧。”

    眼见陶商有正事在身,甄宓便很识趣的告退,妲己忙也请求回避。

    陶商便又传令下去,命给妲己安排一间‘精’致的营帐以安置,又鉴于妲己太过狐媚,陶商便从吕灵姬那里调來十几名‘女’兵,专‘门’负责保护她,以及照顾她的饮食起居。

    二‘女’双双告退,陶商便令亲兵们重新入内,几十名虎熊甲士,肃杀的雁排两翼。

    片刻后,帐帘掀起,一身儒雅气息的简雍,昂首阔步的进入王帐。

    “大燕使臣简雍,特奉我燕王之命前來,见过魏王。”简雍也不下拜,只向着陶商微微一拱手。

    他言语神态间,分明以大国使臣自居,把刘备摆在了跟陶商平起平坐的位置。

    陶商眉头一凝,沉声道:“你说什么,你是奉谁之命前來。”

    简雍知陶商是明知故问,便轻咳一声,重复道:“回魏王,下官是奉我家燕王之命前來。”

    “燕王。”陶商不屑一哼,“你说的是那个刘玄德吗。”

    “正是。”简雍淡淡道。

    陶商鹰目瞄向简雍,眼中寒光如刃,冷冷道:“天子就在许都,本王可从來不记得,天子曾下旨奉刘备为燕王,他凭什么敢跟本王平起平坐,以王自居。”

    简雍脸‘色’微微一变,神‘色’间掠过一丝意外,显然沒有料到,陶商也不问他來意,先拿名份來说事。

    迟疑一怔,简雍眼珠子转了几转,旋即从容道:“天子虽未下圣旨,但我家燕王乃是奉了天子的衣带密诏,所以才敢自表为王。”

    “衣带密诏。”陶商故作茫然,“有这回事吗。本王可是亲自问了天子好几次,他亲口否认曾给刘玄德下过什么衣带密诏,这该不会是他想谋逆篡位,故意捏造出來的谎言吧。”

    简雍身形一震,脸上顿‘露’愠‘色’,恼于陶商竟敢公然“诬蔑”刘备想要篡位,只是一时语塞,又不知该如何开解。

    沒办法,谁让天子握在陶商手中,陶商的话就代表着天子的意思,而刘备这个燕王,毕竟沒有得到天子圣旨的正式策封,正所谓名不正言不顺,所谓衣带诏不过是‘蒙’人的借口而已,实则却底虚的紧。

    “谁想谋逆篡位,天下人人尽皆知,却绝不会是我家大王。”简雍不敢直言陶商想谋逆,只要拐着弯的讽刺道。

    陶商却追问道:“那你倒说说看,你口中那个想谋逆篡位之人是谁,你是在指本王吗。”

    简雍被陶商的咄咄相‘逼’,压迫到‘胸’中憋气恼火,张口就想说“是”,可当看到陶商那不怒自威,冷绝如冰的眼神之时,却又胆怯了,话到嘴边,又硬生生的给咽了回去。

    “当然不是,下官岂敢。”简雍只得讪讪一笑,否认道。

    “既然不是,那也就是尔等承认本王乃天子策封的大魏之王,奉天子以讨不臣,对吧。”陶商又顺着他的话,往下挖坑。

    简雍忽然有种被陶商往坑里拐带的感觉,可他话已经说出去,泼出去的水又收不回來,只得不情愿的应了一声“是”。

    啪。

    陶商突然间勃然大怒,猛一拍案几,震得简雍耳膜嗡嗡作响,吓了一大跳。

    “本王奉天子以讨不臣,尔主刘备,不过一个自封的伪王,你身为他的使者,见了本王胆敢不跪,还敢尊称刘备为燕王,我看你是活的不耐烦了。”

    陶商声如惊雷,一般怒斥,把简雍骂到哑口无言,紧接着挥手一喝:“來人啊,把这个大逆不道之徒,给本王拖出去,五马分尸。”

    号令一下,左右荆轲汹汹而上,作势就要对简雍动手。

    简雍瞬间就吓懵了,原先那份从容不迫,大国使臣的风范,顷刻间烟销云散,只剩下了惶恐失措。

    他万沒有想到,陶商竟如此诡辩,三言两语之间,就在名份上把他斥到无言以对,反把他和刘备斥成了‘乱’臣贼子。

    他更沒有想到的是,陶商竟然这般肆无忌惮,心狠手辣,直接就要把他这个使臣五马分尸。

    “该死,这么久沒跟这陶贼‘交’手,我差点忘了他有多残暴,他这分明是要在名份上压倒燕王,罢了,到了这个地步,也只能暂时隐忍……”

    惊慌的简雍,思绪急转,不等荆轲上前,便忙扑通跪了下來,拱手惶然道:“下官一时口误,还请魏王恕罪,下官其实只是奉我主刘玄德之命,求见魏王。”

    终于服了软。

    看着伏跪于地,昂然自恃的气焰被打压下去的简雍,陶商脸上这才扬起满意的冷笑,拂了拂手,示意荆轲等人退下。

    “某人既然搞清楚了自己的身份,那我们就可以谈正事了,说吧,刘备派你來做什么。”陶商肃杀的语气,这才缓和下來。

    简雍暗松一口气,抹了抹额头冷汗,忙从怀中取出一封帛书,拱手奉上,“下官乃是奉我主之命,前來向魏王下战书。”

    下战书。

    陶商眼中掠过一丝奇‘色’,显然对刘备的这个举动,颇感几分意外。

    按照他和张良事先的推测,刘备和曹‘操’二人,明为前來救援晋国,实际上都心怀鬼胎,皆会以保存实力为上策,谁也不会跟他主动开战,以免拼到两败俱伤,最后为他人做嫁衣。

    如今刘备却竟派人前來下战术,看样子竟是要充当出头鸟,率先跟他火拼,这实在是不符合刘备的风格,自然叫陶商觉着有些意外。

    荆轲将战书接过,呈于了陶商,陶商展开看了几眼,却笑了。

    刘备这道战书,并非是真正意义上的战书。

    刘备要跟他斗阵。

    战书中,刘备狂傲的宣称,明日午后,他将在两营之间摆下一座军阵,陶商若有胆量,就派一大将破阵。

    看过这道战书,陶商算是明白刘备的意图了。

    冷兵器时代的战争中,当对战双方陷入实力相挡,相持不下的僵局之中时,便会通过斗将和斗阵这种方式,打击敌军士气,提升己军士气。

    所谓斗将,便是双方各派出武将,于两军阵前单打独斗,看谁的武道更高。

    而这斗阵,则是由挑战方用一定数量的兵卒,摆出一座军阵,被挑战方则派出一员武将,以及少量的随军,前去破这座军阵。

    斗阵中的军阵,不同于普通的方阵,讲究的是奇‘门’变化,自然也不能用普通的正面硬冲來破,必得能看破这阵的破绽,用相应的窍‘门’才能破阵。

    刘备这分明是不想跟陶商正面‘交’手,又不愿按兵不动,便想用斗阵的方式,來打击陶商将士的士气。

    陶商清楚,刘备之所以敢这么嚣张的斗阵,无非是仗着诸葛亮‘精’通奇‘门’遁甲,各种‘精’妙的阵法,自以为挑战必胜。

    “诸葛亮这厮确实‘精’通阵法,我记得历史上他最善长摆八卦阵,极是神妙,还有那个什么八阵图,差点把陆逊给困死的里面……”

    陶商本是有些忌惮,忽然又想到,似乎张良曾经一位神秘长者传授奇‘门’遁甲,于阵法之道应该也‘精’通。

    “你有诸葛亮,我有张良,那咱们就斗上一斗吧……”

    念及于此,陶商脸上扬起自信的冷笑,将那战书往地上一扔,傲然道:“滚回去告诉大耳贼,他想斗阵,本王就陪你斗个够。”

    “魏王果然有气魄,那咱们就明日战场上见,下官告辞。”简雍如‘蒙’大赦一般,不敢久留,恭维了陶商几句,忙是匆匆告辞而去。

    简雍出得魏营,翻身上马,一刻也不敢停留,急匆匆的直奔燕营而去。

    数里外,燕军大营。

    王帐之内,刘备正负手踱步,等待着消息。

    “大王不必担心,那陶贼气焰正盛,必以为自己百战百胜,无所不能,他定然会中计接受挑战,到时咱们正好杀他一员大将,挫一挫他的傲气。”诸葛亮却轻摇着羽扇,一身的淡然自信。

    话音方落,帐外亲兵言是简雍归來。

    刘备眼前一亮,忙坐回了上首,传令将简雍唤入。

    片刻后,简雍匆匆步入王帐,不等他开口,刘备便迫不及待的问道:“那陶贼可中计,答应了斗阵挑战吗。”

    简雍便愤愤不平的,将陶商是如何无礼,又如何压迫于他的经过,向刘备道了出來。

    当然,关于他畏惧陶商威胁,吓跪于地,连刘备一声燕王都不敢尊敬这一节,却只字未提。

    啪。

    刘备猛一拍案几,怒骂道:“陶贼‘奸’贼,挟持天子,谋逆之人尽皆知,竟然还敢诬陷本王,还敢羞辱本王的使者,实在是可恨。”

    左右张飞等大将们,也纷纷咬牙切齿,大骂陶商。

    诸葛亮却冷冷一笑:“大王息怒,陶商所为,只不过是小人的口舌之争而已,今他已中计,明日斗阵,就让亮來狠狠灭一灭他的傲气,让他知道,燕王才是真正的大汉之王,”

    刘备怒气方息,站起身來,走到帐‘门’口,目光凝望着魏营方向,嘴角悄然扬起‘阴’冷的杀机,
正文 第四百一十九章 玄妙之阵
    &bp;&bp;&bp;&bp;魏营。

    夜已深,张良却星夜被传入了王帐。

    虽说陶商对张良‘精’通阵法有相当的信心,但还是要亲自召他前來确认一下,毕竟已经答应了跟刘备斗阵,还是需要知道下自己有几分胜算。

    “刘备竟c书盟,表情同样有些意外,旋即却冷笑道:“看來大耳贼这是怕被人笑他无所作为,所以想借着斗阵,來打击我军的士气。”

    果然,张良也一眼看穿了刘备目的。

    陶商也不拐弯抹角,直言道:“本王已经答应了刘备的挑战,时间就定在明日正午,眼下召你前來,就是想确认一下你有沒有信心为本王取胜。”

    张良一怔,摇头苦笑道:“大王也不先问问我,就一口答应了大耳贼,看來对我张良还真是信任啊。”

    “那是自然,本王就不信,那诸葛孔明在阵法上的造诣,能压得过你张良。”陶商豪然笑道。

    苦笑只是一瞬间,张良的脸上,旋即扬起那熟悉的从容,淡淡笑道:“良曾习得黄石公的《太公兵法》,内中奇‘门’遁甲等诸般阵法,从未曾用过,如今正好是把这些压箱底的东西,搬出來晒一晒的时候了。”

    果然不出所料,张良果然是‘精’通奇‘门’阵法。

    陶商这下便放宽了心,哈哈笑道:“有你这句话本王就放心了,明日就叫那诸葛亮瞧瞧,谁才是真正的阵法之王。”

    陶商兴致大好,当下便令拿酒菜來,趁着夜还未深,他要跟张良好好讨教计教奇‘门’阵法相关玄妙。

    酒菜奉上,张良一杯酒饮下,却忽然想起什么,便道:“良只能识阵,却不能亲自出马破阵,大王还需挑一员得力的武将破阵才是。”

    “本王麾下大将如云,项羽、彭越、张合皆可担此重任,由谁出战还不是随便子房你选。”陶商不以为然道。

    张良却摇了摇头,一笑道:“项羽等大将,皆已扬名在外,派他们出战只会引起敌方重视,良以为,倒不如派一员实力深藏不‘露’,却又声名未显之将出战,或可引得敌方轻视,反而能加大我们的胜算。”

    “深藏不‘露’,却又声名未显之将么……”

    陶商微微点头,嘴角扬起一抹诡笑,心中暗忖:“看來,又到了该召唤一名英魂,给刘备和诸葛亮一个惊喜的时候了。”

    ……

    次日,日近正午。

    斥侯传來消息,刘备已率近万兵马离营,七千兵马掠阵,其余三千兵马,开始于两营之间布阵。

    陶商遂亲率万余兵马,亲往北营外赴约。

    为了防止刘备耍诡计,趁着斗阵之际突起伏兵,陶商已命项羽领两万兵马,布于北营之后,随时防范。

    陶商又为防南面的曹‘操’趁机进攻,又留张合、彭越二将,率四万‘精’兵屯于南营。

    至于晋阳城中的袁尚,陶商则只留一万兵马,由养由基、樊哙率军,屯于西营监视,以防袁尚趁机杀出城來劫营。

    诸般后手安排已毕,陶商便不慌不慌,从容的率军抵达了约定的斗阵战场。

    正面处,数千敌军正在分布排列,井然有序的进行布阵,片刻后,一座方圆数百步的大阵便已布成。

    陶商举目望去,但见这座阵法布的错落有致,层层叠叠,内中‘门’户众多,且徐徐转动,四时变化,变幻莫测。

    几百步外,望着已经布好的军阵,刘备则是一脸的惊奇,不禁啧啧赞叹道:“孔明先生这座阵,实在是‘精’妙之极,本王根本看不出其中奥秘玄机,不知叫作什么阵,”

    “此阵名为《八卦阵》,乃是依五行八卦所布。”诸葛亮轻摇着羽扇,淡淡笑道。

    突然间,身边张飞指着那阵惊叫道:“大王快看,这座什么八卦阵好像还会变啊,方才那道阵‘门’还正对着我们,怎么这会功夫,就跑到了西北角去了,真是邪了‘门’了。”

    张飞这么一嚷嚷,其余诸将也皆看出了不同寻常,无不是啧啧惊叹。

    刘备也大为震动,惊奇的目光再望向诸葛亮:“孔明先生,你这八卦阵竟然还能变化,”

    诸葛亮嘴角微扬,淡淡道:“这八卦阵按五行八卦排布,周而复始,四时变化,共有八八六十四种变化,故而前一刻看到是一种模样,下一刻看到的,又可能是另外一种模样。”

    “六十四种变化,”刘备倒‘抽’了一口凉气,一副乍舌之状,似乎不敢相信。

    张飞更是震惊的叫道:“这个八卦阵也太神妙了吧,竟然有六十四种变化,人要是进去了,不是转也得转晕了,还怎么破,诸葛先生,你也太深不可测了吧,你就老实告诉咱们,你还藏着什么厉害手段呢。”

    不光是张飞,其余诸将们,皆对诸葛亮投以佩服的眼神,深深的为这位年轻的军师而折服。

    诸葛亮则笑而不语,以轻摇着羽扇,一副泰然处若,运筹帷幄的气质。

    刘备灰白的脸上,惊奇褪‘色’,已浮现出一抹自恃的冷笑,“有孔明军师这等不世奇阵,天下谁人可破,今日就要看陶贼麾下那员大将倒霉,折在这八卦阵中,本王定要好好挫一挫陶贼的狂妄气焰。”

    刘备是信心十足,当下也不犹豫,径令亲卫统领陈到出动,直奔对面的魏军阵而去。

    陈到策马而去,直抵魏军阵前,嚣张的大叫道:“魏主陶商听着,我军阵法已经布好,尔若有胆,尽管派将來破便是。”

    陶商却无丝毫忌惮,只冷冷一笑,高声道:“滚回去告诉大耳贼,叫他擦亮了眼睛,好好瞧着本王如何破他的阵。”

    当着两军之面,陶商公然骂刘备是大耳贼,可算是极尽的不屑,陈到心中恼火,却也不敢发作,只好冷哼一声,拨马而还。

    “沒想到,除了我之外,这世上竟然还有人‘精’通此阵,这个诸葛亮,当真是当世奇才啊……”身边的张良,脸上虽无忌惮之‘色’,却浮现出几分欣赏。

    连张良都在赞叹,看來诸葛亮所布此阵,确实‘精’妙无比。

    陶商便不假思索道:“子房,这八卦阵你可有信心破了,”

    此言一出,张良顿时变‘色’,以一种不可思议的目光急看向陶商,“大王你……你竟然能看出这个八卦阵,”

    眼见张良这般吃惊,陶商不由一怔。

    其实他也看不出此阵是什么阵,只是他记得历史上,诸葛亮最拿手的阵法,便是那八卦阵,眼下要跟自己斗阵,定会将最拿手的阵法给搬出來,所以才会猜测是八卦阵。

    只是,这八卦阵属于奇‘门’遁甲,自古便为玄机秘术,知之者甚少,当世能看出八卦阵者寥寥无几,就算知道也只是略知皮‘毛’而已,懂得其运转原理者,更是屈指可数。

    张良却沒想到,自家的魏王,竟然一眼便看穿这是八卦阵,焉能不惊奇。

    陶商旋即便想明白他在吃惊什么,便是一笑道:“本王只是瞎猜而已,莫非还猜中了不成,”

    “随便一瞎猜都能猜中,大王的运气还真是不一般的好……”张良倒也信了,啧啧惊奇道。

    “既然确实是八卦阵,子房你应该可以破吧。”陶商将话引回了正題。

    张良收敛了惊奇,脸上重现自信的微笑,不紧不慢道:“此八卦阵共有六十四种变化,四时变化,周而复始,与寻常阵法大不相同。此阵又有八‘门’,若不小心进错一‘门’,必死无疑,非得从生‘门’打入,从休‘门’杀出,再从开‘门’杀入,方能瓦解此阵。”

    听得此言,陶商欣然道:“既然如此,那还等什么,‘蒙’恬何在,”

    号令喝下,一员雄武之将,策马飞而來,直抵王驾之前。

    眼前这员新面孔,便是陶商昨晚才召唤出來的英魂,便是大名鼎鼎的秦国大将‘蒙’恬。

    统帅90,武力96,智谋74,政治63,这等数据,放眼天下都可称得上是一流武将。

    ‘蒙’氏一族,自古以來便为秦国将‘门’,深得秦国历代国君的信任,‘蒙’恬便是秦始皇时期的‘蒙’家第一大将。

    当年秦统一六国之后,匈奴成了最大的外患,‘蒙’恬便率三十万秦军北击匈奴,杀得匈奴远遁而逃,一举收复河套之地。

    其后,‘蒙’恬更是奉命修筑万里长城,西起陇西,东至辽东,征战北疆十余载,威震匈奴。

    张良提议让陶商启用一员新的武将,以‘迷’‘惑’敌方,让对手产生轻视,以利于破阵,陶商便从众英魂之中,选了‘蒙’恬。

    “‘蒙’恬,本王命你率一百‘精’骑,去给本王破了这八卦阵,你可有胆‘色’一去。”陶商大声喝问道。

    ‘蒙’恬英武雄傲的脸上,燃烧着名将世家,那种根植于血液中的自信,战刀一横,傲然道:“为大王赴汤蹈火,‘蒙’恬万死不辞,何况是区区一座军阵,有何不敢。”

    陶商连连点头,欣赏‘蒙’恬的勇武自信。

    正要让‘蒙’恬出击时,张良却道:“大王先不要急,我的话还沒有说完,这八卦阵虽有八‘门’,但因其阵法四时变化,阵‘门’方位时时刻刻都在变化,只有当那生‘门’位于正东方向时杀入,当休‘门’转到西南方向时杀出,再等开‘门’变为正北方向时再次杀入,才能破此阵,否则方位不对,即使是入对了‘门’,也是必死无疑。”

    听张良这一番解释,陶商不由暗吸了一口冷气,心道自己还是小看了这座八卦阵,理解的太过简单,沒想到此阵如此复杂,若非张良提醒,差点就要送了‘蒙’恬的‘性’命。

    “那还等什么,子房你就赶紧给‘蒙’恬讲讲怎么个破阵的详细法。”陶商不敢再‘操’之过急。

    张良便将‘蒙’恬召至跟前,将如何判断阵‘门’,入阵之后如何辨别方位,诸般破阵的注意事项,统统都详细的道与了‘蒙’恬。

    陶商这时才意识到,这破阵还真是个技术活,召‘蒙’恬算是召对了。

    破阵绝非靠武力猛打猛冲,必须拥有超强的记忆力,能记得住张良所说的诸般细节,还要拥有敏锐的观察力,冷静的判断力,果断的执行力,方才能在险象环生的阵法中,第一时间做出最正确的选择。

    ‘蒙’恬身为秦国统帅,兼具武将的勇猛和统帅的大局观,也只有他才能记住和理解张良所说的破阵之法,并有能力执行下去。

    倘若是换成樊哙这样的一根筋,前脚点着头说明白了,后脚一入阵只怕就把张良所说都忘的干净,到最后就只有‘乱’打‘乱’撞,白白送了‘性’命。

    “你都记住了吗,”一刻钟后,张良解释完毕,最后问道。

    ‘蒙’恬闭目沉思,琢磨消化着张良所说的每一个字,沉‘吟’许久后,缓缓的睁开眼來,自信的点了点头。

    陶商松了口气,扬刀向着敌阵一指,豪然道:“去吧,去给本王破了诸葛亮的鸟阵,扬我大魏军威,让你‘蒙’恬的名字,一战扬名天下,”

    “‘蒙’恬去也,”

    ‘蒙’恬慨然一喝,拨马转身,率领着一百‘精’骑,狂‘射’出阵,直奔那八卦阵而去。
正文 第四百二十章 卧龙困惑了
    &bp;&bp;&bp;&bp;燕军阵中。

    刘备眼见魏军中,尘雾扬起,百余铁骑杀奔而出,‘精’神顿时兴奋起來,竖起脖子举目远望,想要看看陶商是派谁來送死。

    魏军中有多少人够资格出战破阵,刘备早已了如指掌,料想也必是那几人。

    可举目一扫,刘备眼中却掠起了茫然狐疑之‘色’。

    他看到了一面“‘蒙’”字战旗。

    “‘蒙’,陶贼派出了一个姓‘蒙’的武将,本王似乎不记得陶贼麾下有哪员大将姓‘蒙’啊……”刘备喃喃自语,眼中尽是狐疑。

    “大王,莫非又是那陶贼从什么鬼讲武堂中临时提拔出來的‘门’客,”张飞倒是最先想到这一节。

    讲武堂,又是讲武堂。

    刘备听到这个讲武堂,气就不打一处來。

    想当年他还是徐州牧之时,原以为陶商不过孤家寡人一个,身边无贤才相助,早晚能玩死这小子。

    谁料到,陶商竟暗中设了这么个讲武堂,网罗了不计其数的奇人异士,为其效力,还为这些奇士们改为古代贤能之名,什么樊哙、陈平、廉颇皆出自于这讲武堂。

    正是这些顶着古人之名的奇人异士,帮着陶商把他赶出了徐州,赶出了中原,一路赶到了这幽州偏僻之地,对于这个讲武堂,刘备打心眼里有一种忌惮在内。

    “大王莫忧,破阵不同斗将,就算陶商又挖掘出项羽这样的绝世武将,也休想破得了我的八卦阵,大王静看好戏便是。”诸葛亮却摇着羽扇,淡淡的笑着宽慰道。

    刘备这才松了一口气,昂首盯着那面“‘蒙’”字战旗,冷哼道:“陶贼,不管你是派了‘蒙’恬还是‘蒙’毅來,本王都要让他们统统死在我军师的八卦奇阵之中不可。”

    当下刘备便再无顾忌,只冷眼注视着那一队魏军,向着他的八卦阵奔去。

    诸葛亮也轻摇羽扇,丝毫沒有半分担心,一副成竹在‘胸’之势。

    他主臣二人,就那么驻立于中军,等着看好戏,可看着看着,眼中却不觉又浮现出了疑‘色’。

    那姓‘蒙’的将军,狂奔至了阵边,却突然间勒住战马,按兵不动,久久沒有入阵。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魏将依旧驻立不动,看那情势,竟似在等待着什么。

    “难道说……”

    诸葛亮的脑海中,猛的闪过一个不好的念头,却旋即被他屏去,摇着头喃喃自语道:“不可能,我这八卦阵乃是传秘传自于张良的《太公兵法》,就算陶贼麾下那个张良智谋堪比古之张良,却绝无可能‘精’通《太公兵法》,他就算能看出我这八卦阵的八‘门’,也定然不知我这八‘门’在四时变化,嗯,不可能……”

    诸葛亮一番分析,便想从道理上來讲,无人能破他这秘传的八卦阵,旋即又放宽了心,继续昂首轻摇羽扇,坐观前方军阵。

    八卦阵前,‘蒙’恬依旧在横刀静立,一对鹰目死死的盯着眼前军阵,锁定了那座生‘门’所在。

    眼前这座八卦阵,就象是一个复杂的星盘,缓缓的转运不休,八座阵‘门’便在那星盘之上,不断的变换位置。

    一刻钟后,生‘门’终于出现在了正东方向。

    时机,正是此时。

    “弟兄们,随我杀进敌阵去。”‘蒙’恬当机立断,拍马舞刀从生‘门’杀入。

    身后,驻立已久的那一百铁骑死士,毫无迟疑,皆跟随着‘蒙’恬一同杀入。

    ‘蒙’恬一百骑从生‘门’杀入,转眼间,生‘门’位置改变,百骑人马跟着就消失不见,仿佛石沉大海一般。

    左右魏军将士们,眼见‘蒙’恬他们沒入了敌阵中,无不神经都紧绷起來,皆为他们捏了一把汗。

    唯有陶商和张良,却淡然从容,丝毫沒有担忧之计。

    张良淡定,是因为他对自己的判断,拥有绝对的自信。

    陶商淡定,则是因为他对张良绝对信任。

    几百步之外,掠阵的刘备已兴奋起來,等了许久,他终于等到了魏将入阵,以为转眼之间,那一百魏骑就会被绞杀于八卦阵中。

    “他‘奶’‘奶’的,磨蹭了这么久,终于有狗胆入阵了,赶紧灭了他们,回营喝酒吃‘肉’庆祝去。”张飞已不耐烦的嚷嚷道。

    刘备主臣们皆自信的认为,孔明的阵法天衣无缝,入阵的魏军必死无疑,挫动陶商锐气,已是板上钉钉之事。

    诸葛亮英朗的脸庞,同样是云淡风轻,但明眸之中,却闪过一丝不易觉察的隐忧。

    因为他看到那魏将按兵不动许久,却偏偏等到生‘门’变化移动到正东方位之时,才突然杀入阵中。

    从正东方位杀入生‘门’,正是破这八卦阵的第一步。

    那魏将的这般举动,竟似知道如何破八卦阵,诸葛亮看在眼里,心中如何能不产生一丝隐忧。

    “或许,只是一个巧合,世上除了我本人之外,不可能有第二个人知道真正的破八卦阵之法,是了,必定是巧合……”

    诸葛亮心中这样安慰着自己,继续轻摇羽扇,如坐钓台一般,自信的观阵。

    片刻后,诸葛亮眉头渐渐皱起,眼眸之中,蓦的掠起一丝惊‘色’。

    眼前八卦阵中,已是惨叫声大作,一道道鲜血飞溅而起,一面面旗帜被砍翻在地,原本运转流畅的大阵,隐隐已现迟滞之势。

    突然间,诸葛亮瞧见西南方向旗帜大‘乱’,那姓‘蒙’的魏将,竟是在准确的方位,从休‘门’杀了出來。

    “他竟然从西南方位的休‘门’杀出,难道说……”诸葛亮手中羽扇已停,脸上惊‘色’越來越强烈。

    破阵魏将,接连从两座正确的阵‘门’,从正确的方位杀进杀出,这已经不能用巧合來解释,分明对方对这八卦阵的运转原理一清二楚,竟是通晓这破阵秘法。

    就在诸葛亮尚存狐疑之时,接下來发生的一幕,顷刻间将他心中残存的狐疑瓦解一空,那与生俱來自信从容的表情,也前所未有的凝固在了惊诧一瞬。

    那姓‘蒙’的破阵魏将,竟然奇迹般的从正北方位,杀入了开‘门’之中。

    破阵的最后一步完成,这意味着他诸葛亮这座引以为傲的八卦秘阵,竟然就此被击破了。

    “怎么可能,我乃《太公兵法》唯一传人,怎么可能有人能识破我的八卦阵,”从容自信的诸葛亮,一时也陷入了前所未有的困‘惑’惊愕之中。

    前方处,巍巍的八卦之阵,已经开始土崩瓦解。

    原先的八卦阵,就像是由无数的零件,‘精’密结合在一起,运转玄妙的巨型机器。

    而转眼之间,这台巨大的机器,便如同被‘蒙’恬拆去了最关键部位的齿轮,顷刻间就陷入了分崩离析的境地。

    杀声大作,鲜血漫空飞舞,染红了沃野。

    阵法已‘乱’的燕军士卒,完全失去了方位,开始彼此拥挤,彼此冲撞,转眼‘乱’成了一锅粥。

    破阵的‘蒙’恬,则无需再管什么方位,只需率领着一百‘精’骑,肆意的横冲直撞,把陷入‘混’‘乱’的敌卒,撞个人仰马翻,杀个天翻地覆,辗出无数道血路。

    掠阵的刘备张飞,还有一名名的燕军士卒,眼看着自家的军阵,就此土崩瓦解,一个个已是惊到了目瞪口呆,茫然不知所措。

    刘备脸上原本的自信得意,早已经掉了一地,剩下的只有惊愕和困‘惑’。

    “孔明军师,这到底是怎么回事,你这么‘精’妙的八卦阵,竟然被陶贼给……给……”刘备的舌头都惊到开始打结,一个“破”字竟难说出口。

    “军师,这到底是咋回事啊,你不是说你的八卦阵是秘传,当世只有你一人知道么,怎么竟给陶贼破了,”张飞也是又惊又急的叫道。

    诸葛亮脸‘色’已是泛白,悄然掠起几分尴尬和羞愤,显然是羞愤于自己引以为傲的秘阵,竟然就此被破,狠狠的被陶商在脸上‘抽’了一巴掌。

    旋即,诸葛亮深吸过一口气,已恢复了从容,羽扇一摇,轻叹道:“沒想到啊,那陶贼麾下这个张良,竟然连我秘传的《太公兵法》都‘精’通,此人为陶贼效力,当真是一大祸患。”

    诸葛亮虽想不通,自己秘传于真张良的《太公兵法》,对面那个“假张良”,为什么也会通晓,却不得不承认张良的超凡实力。

    “那,那我们现在该如何是好。”孔明都认栽了,刘备也无可奈何。

    诸葛亮轻吸一口气,沉声道:“斗阵已败,再撑下去只会徒损士卒‘性’命,不如鸣金收兵,他日再另想办法挫敌锐气吧。”

    刘备拳头紧握,暗暗咬牙,远望着崩溃的己军,心中那个不甘心。

    要知今日这场斗阵,虽然算不得什么大阵仗,对他刘备來说,却有着非凡的意义。

    这些年來他与陶商‘交’手,从未尝过一次胜绩,心中对陶商已存有深深的羞辱和忌惮。

    今日,他身为大燕之王,率领着幽燕铁骑而來,又拥有诸葛亮这样的神级谋士,自以为已拥有了可以一败陶商,洗雪耻辱的资本。

    这场斗阵,便是刘备眼中击败陶商,复仇雪耻的开端。

    谁料,他却再次失败,这叫他如何能咽得下这口恶气。

    “他‘奶’‘奶’的,管他什么斗阵,不如咱们挥军一拥而上,真刀真枪的跟那陶贼干上一仗。”张飞不服气的大叫道。

    诸葛亮却羽扇一摆,沉声道:“不可因怒行事,陶贼既然敢來斗阵,必然已做好应对准备,我军就算全线出击,也未必能胜,反而是徒损士卒,让曹‘操’得了便宜,还是先退兵回营为上策。”

    诸葛亮一席话,也打消了刘备那一丝强行一战的念头

    刘备举目望了一眼那面横冲直撞的“‘蒙’”字大旗,再看一眼更远处的“魏”字王旗,沉‘吟’了片刻,无奈的一挥手:“罢了,就让陶贼再得意几天,鸣金收兵。”
正文 第四百二十一章 谁更牛
    &bp;&bp;&bp;&bp;铛铛铛。

    金声响起,数千已经崩溃的燕军士卒,如‘蒙’大赦一般,纷纷向大营方向撤去。

    掠阵的魏军将士,眼见敌阵已破,无不是欢欣鼓舞,兴奋的叫声,震天动地,令天地变‘色’。

    看着横冲直撞的‘蒙’恬,看着败撤的敌兵,陶商如释重负,终于也笑了。

    目光看向张良,陶商点头赞道:“不愧是子房,看來那诸葛亮跟你比起來,还是略逊一筹啊。”

    “魏王过奖了,良能跟这诸葛亮相提并论之处,无非是军争智谋而已,听闻这诸葛亮还是一个理政奇才,短短一年时间里,就帮刘备把幽州打理到政通人和,还听说此人也极善练兵统兵,这些皆非良之所长,我们还是不能小视此人。”

    张良却相当的自谦,虽然胜了诸葛亮一筹,对这个敌人却相当欣赏。

    陶商心头一动,便将目光望向对面燕军中军阵,用意念下令道:“系统‘精’灵,给我扫描对面诸葛亮的四维数据。”

    “嘀……系统已锁定对象诸葛亮,扫描完毕,统帅97,武力51,智谋100,政治100。”

    乖乖,双百啊。

    陶商看着诸葛亮华丽的数据,不由眼冒‘精’光,羡慕的咽了口唾沫。

    诸葛亮100的智谋,自然不用说。

    身为蜀汉丞相,以一己之力将蜀国一州之地,治理到政通人和,竟能主动向魏国进攻,这100的政治能力也名符其实。

    除却那51的武力值有点低之外,97的统帅值,几乎按近100,统帅能力也堪称当世一流。

    而陶商麾下的张良,除了智谋满百,可与诸葛亮争锋之外,政治能力和统帅能力,都要逊于诸葛亮。

    特别的对于满百的能力值,100的值虽只比97、98的能力值多一两点,但实际上的能力差距,却远超数值上的表现。

    满百能力值,乃是拥有境界上的超越,这种人,皆为天才级别的存在。

    单项数据满百就已经相当牛‘逼’,两项能力值满百,放眼古今都是凤‘毛’麟角的存在。

    “连张良都自认不如,诸葛亮啊诸葛亮,你果然是妖人级别的存在,难怪刘备这几年‘混’到风声水起,都敢主动跟我叫板了……”

    陶商心中感慨之余,并未被斗阵的胜利冲昏头脑,当即下令也鸣金收兵。

    片刻后,浴血的‘蒙’恬,带着一众得胜士卒,纵马奔回本阵。

    杀意未尽的‘蒙’恬,兴奋的叫道:“魏王,八卦阵已破,我军何不趁势掩杀而上,一举灭了燕军。”

    “破阵之功,本王给你记下了。”陶商哈哈一笑,却冷笑道:“不过大耳贼也非善类,他必早有防备,咱们若是跟他决战,只怕会被曹‘操’和袁尚趁机夹攻,眼下还不是主动出手之时,见好就收吧。”

    ‘蒙’恬有统帅之才,方才只是杀到兴起,有些杀昏了头,今听陶商这么一说,立时就冷静了下來,强压下了战意。

    陶商举目远望,看着徐徐败退向大营的燕军,意犹未尽的感慨道:“这场斗阵是打了刘备的脸,可惜打的不够重,要是能再狠一点,那就痛快了。”

    “魏王想再打狠一点么,良倒有个主意。”张良忽然笑眯眯道。

    “怎么说,”陶商顿时來了兴趣。

    张良便从容道:“刘备不是向咱们挑战斗阵么,他挑战完了,也该咱们向他挑战了,明日良也摆下一阵,看那诸葛亮破不破得了。”

    陶商眼前一亮,顿时兴致大作,适才已经见识到了张良的破阵之能,他还真想再见识见识他的阵法本事。

    “好,就这么办,荆轲何在。”陶商当即喝令荆轲,径奔敌营前去挑战。

    几百步外,数千燕军已败归本阵,刘备已强吞下斗阵失败的苦果,正闷闷不乐的退往大营。

    就在他刚刚步入辕‘门’之时,身后士卒大叫,言是魏军方向有一骑单骑前來。

    刘备神经一紧,拨马转身,远望营外,果然见有一骑飞奔而至。

    “陶贼又想耍什么‘花’样,”刘备眉头微微一凝,心下寻思着。

    须臾,荆轲奔驰而近,在距敌营五十步处,勒住了战马,单骑傲对数万双燕军目光的注视。

    荆轲也无畏惧,只深吸一口气,大声道:“燕营刘玄德听着,我乃魏王亲卫统领荆轲,特奉魏王诏令,前來向你下战书,我王明日此时,也将摆下一座军阵,你可有胆量前來破阵。”

    刘备脸‘色’一变,张飞身形一震,就连诸葛亮也神‘色’一动。

    那数万燕军士卒,更是无不变‘色’,皆为陶商的这一挑战而震动。

    “该死,这个陶贼好生狂妄,今日胜我们一阵还嫌不够,还想反过來再羞辱我们一次,实在是可恨啊。”张飞咬牙切齿的大骂道。

    一双双的目光,尽皆望向了刘备,望向了他们的大王,等着他做决断。

    刘备脸‘色’‘阴’沉如铁,拳头暗握,心中暗骂陶商‘奸’诈,一时间陷入进退两难的境地。

    接受陶贼的斗阵挑战吧,他今天斗阵吃了亏,又怕陶商摆出什么更高明的阵法,就连诸葛亮也无法破。

    若不应战,岂非在三军将士面前,表现出了胆怯畏惧,被陶商轻轻松松的就再挫锐气,又打了一次他的脸。

    为难之下,刘备不由自主的看向了诸葛亮。

    诸葛亮却一脸自信,羽扇轻扬,淡淡道:“陶贼如此嚣张,我们若不应战,岂非被他笑我们胆怯,他想斗阵,我们就陪他斗一斗便是。”

    诸葛亮这话声音宏量,左右将士无不清晰可闻,这下便将刘备‘逼’到了死角,更沒有拒绝的理由。

    眉头暗暗一皱,刘备无可奈何,只得狠狠一咬牙,佯作傲然喝道:“回去告诉你家主子,今日只是他胜在侥幸,明天的这个时候,本王就破了他的阵法,让他知道我大燕的真正实力。”

    荆轲得到了刘备的回复,却也不逗留,只冷哼一声,拨马回阵而去。

    营中原本士气受到打击的燕军士卒,眼见自家大王如此胆魄,士气受到鼓舞,稍稍振作了几分。

    刘备便是一脸傲然自信,昂首‘挺’‘胸’径入大营,还往了王帐。

    一入王帐,刘备的底气立时虚了三分,拉着诸葛亮的手,低声问道:“孔明军师啊,那张良既能看破你的八卦阵,说明他必是‘精’通阵法,明天说不定会摆出什么高明的阵來,你真有信心能破吗,”

    “怎么,大王不信孔明吗,”诸葛亮淡淡的反问道。

    刘备顿时一怔,他之前是对诸葛亮万分信任的,但经历了今天的失败,令他心有余悸,对诸葛亮的信任便一时有些动摇。

    他自然也不能明说,便讪讪一笑:“怎么会呢,本王得孔明军师,如鱼得水,绝无半点不信任,不过那张良确实也很强,从今天他能看破军师的八卦奇阵就可以看出,本王只是稍稍有点担心而已,军师千万别误会。”

    诸葛亮也不为难刘备,便只淡淡一笑,摇着羽扇道:“天下阵法,多与奇‘门’遁甲相关,而奇‘门’遁甲则出自于《太公兵法》,张良今天能破我八卦阵,多半是曾学了《太公兵法》的皮‘毛’,他就算要摆阵,也绝对逃不出兵书中的阵法,亮可是得《太公兵法》真传,大王觉得亮会破不了吗,”

    一席话,彻底打消了刘备的疑虑,脸上的担忧之‘色’顷刻间烟销云散,便是拍着脑‘门’自嘲道:“对啊,本王差点给忘了,军师才是《太公兵法》的真传弟子,那张良能破得了军师的阵,军师岂会破不了他的阵,本王真是多此一虑啦,军师千万莫往心里去啊。”

    “亮岂敢。”诸葛亮微微一笑,依旧是云淡风轻。

    刘备便将诸葛亮肩膀一搂,笑哈哈道:“陶贼自作聪明,正好给了本王扳回颜面的机会,有军师指点,还怕明日斗阵不胜么,今晚军师就跟本王同‘床’而睡吧,本王要向军师好好请教请教那些玄妙的阵法不可。”

    大帐中,洋溢着狂烈自信的笑声。

    魏营,荆轲已拨马而回,将刘备接受挑战的消息,带了回來。

    陶商‘精’神大好,遂率得胜之军还营,一面摆下小宴庆奖赏‘蒙’恬之功,一面又拨出数千兵马给张良,叫他连夜演练阵法。

    陶商对张良是一百个放心,遂也不去关心张良会摆什么阵,当晚只是一顿豪饮。

    不觉已是次日,日近正午,又到了斗阵约定之时。

    陶商便带着同一拨人马,再次出营,径往北营之外而去,远远望去,只见燕营人头涌动,旗帜翻滚,果然刘备依约而來。

    陶商便笑道:“子房,大耳贼已经到了,你就摆阵吧,本王现在倒是迫不及待的想看看,你会摆出什么‘精’妙之阵。”

    “那大王就瞧好吧。”张良淡淡一笑,便将手中赤‘色’的令旗,高高的举了起來。

    嗵嗵嗵。

    魏营阵中,有节奏的鼓点声,顿时冲天而起。

    数千魏军将士,井然有序的出阵,‘交’错,层层叠叠,依着鼓点和令旗的指引,进入到事先排练好的位置。

    片刻后,一座大阵布成。

    陶商瞪大眼睛,仔细瞧了半晌,忽然间眼神一动,奇道:“子房,你这摆的怎么也是八卦阵,”
正文 第四百二十二章 这才是正统八卦阵
    &bp;&bp;&bp;&bp;“大王眼光锐利,良这个阵,确实是八卦阵。”张良淡淡笑道。

    陶商就奇了个怪了。

    他原以为张良会摆出什么更高明的阵來,沒想到,折腾了一宿,他竟然也摆出了一个八卦阵,这不是开玩笑么。

    要知道,对面的诸葛亮昨天就是摆的八卦阵,他既然会摆,就一定也‘精’通破阵之法,张良这道八卦阵摆出來,不是明摆着给诸葛亮送分嘛。

    陶商当场就想出自己的质疑,可话到嘴边,却突然间忍住了。

    他太了解张良了,这个绝顶智谋之士,从不做无把握之事,他既然明知道诸葛亮懂破八卦阵之法,又怎么偏偏还要摆出來,这么蠢的事情,他这位智士怎么可能去做。

    “子房,你老实说,你这个八卦阵,是不是有什么猫腻在内,”陶商已经猜到了几分。

    张良脸上流‘露’出几分故‘弄’玄虚的诡笑,拱手笑道:“大王莫急,不知这一回,能不能容良也卖个关子。”

    他这话一出口,陶商就知道,此八卦阵必非彼八卦。

    “好,那本王倒要看看,你这个八卦阵,高明在何处。”陶商也放下了心,不再追问,张良想卖‘弄’一下,陶商就给他这个机会。

    当下陶商便耐着‘性’子,与众将诸举远望,观敌掠阵。

    几百步外,当刘备君臣们看到魏军摆出的这个阵势后,自然也是无不惊奇。

    “他‘奶’‘奶’的,这个阵怎么跟军师昨天摆的那么像呢,”张飞挠着脑壳叫道。

    刘备也惊奇的看向诸葛亮,“军师啊,陶贼这个阵,似乎跟你的八卦阵很像啊。”

    诸葛亮凝视着那阵许久,摇着羽扇冷笑道:“不是像,根本就是,看來这个张良,果然不知从哪里也偷学了《太公兵法》。”

    “那……那军师你能破了吗,”刘备下意识的相问,可话一出口,便脸上掠起一丝尴尬,心觉自己这个问題问的有些蠢。

    诸葛亮连八卦阵都会摆,怎么可能不会破呢。

    果然,诸葛亮羽扇一摇,自信一笑:“亮会摆八卦阵,又岂能不会破,而且,陶贼所摆这八卦阵,其实与亮这八卦阵,还有所不同。”

    此言一出,刘备等众人神‘色’中皆是透出茫然。

    “都是八卦阵,有啥不同,难道陶贼摆的是九卦阵不成,”张飞破锣嗓子叫问道。

    诸葛亮笑了笑,羽扇指向敌阵,不紧不慢道:“同为八卦阵,亦有强弱之分,亮昨日所摆八卦阵,乃是有六十四种变化,而陶贼所摆这八卦阵,却只有三十六种变化,自然大不相同。”

    “竟还有这种说法,”刘备一脸惊奇,举目仔仔凝望,却看不出其中不同之处。

    诸葛亮便又道:“八卦阵乃阵法中最玄妙的存在,不是‘精’通奇‘门’遁甲者,绝计难以看出其中区别,亮料那张良虽学过《太公兵法》,大概却沒有学全,这八卦阵只学到了三十六种变化。”

    刘备眼中茫然渐散,这才渐渐听明白了是怎么回事,灰白的脸上,不由浮现一丝兴奋的冷笑:“既然如此,陶贼此阵,岂不是更容易被破。”

    诸葛亮嘴角微微上扬,当下便将识阵‘门’之法,辨别方位的窍‘门’,统统都授与了张飞。

    张飞‘性’情虽粗暴,记忆却是极好,只听一遍便记牢,丈八蛇矛一横,慨然道:“我都记下了,大王,军师,你们就坐看我张飞破了陶贼的狗屁八卦阵,狠狠的‘抽’那陶贼一个大耳光子吧。”

    说罢,张飞纵马舞矛而出,亦率一百‘精’骑直奔八卦阵而去。

    张飞得诸葛亮传授,奔至阵前之时,也沒有直接就从生‘门’杀入,而是立于阵边,观察阵法转动变化,等着生‘门’转到正确的方位。

    远方处,张飞的一举一动,陶商众部将们,自然都看的是清清楚楚。

    “张飞按兵不动,一定是在等着生‘门’转转到正东面,那诸葛亮显然也会破八卦阵。”‘蒙’恬皱着眉头,看向了陶商。

    陶商岂会看不出來,便也看向了张良。

    张良却在那里一副悠闲之状,沒有半分的忌惮,俨然是稳‘操’胜券。

    “咱们要相信子房,耐心等着看热闹吧。”陶商回过头來,继续淡定的注视前方。

    ‘蒙’恬沒有办法,虽心中担忧,却也只能按下,继续向前看去。

    片刻后,八卦阵转动变化,生‘门’正好转至正东方位,张飞毫不迟疑,纵马舞矛,率着一百‘精’骑就从生‘门’杀入。

    张飞在正确的时间,从正确的方位,杀入了正确的一‘门’,这正是昨天‘蒙’恬破八卦阵的方法。

    ‘蒙’恬眉头又是一凝,心中愈加担忧,不由又看向了陶商和张良,却看到这主臣二人,一个淡定,一个从容,根本就沒有当回事。

    ‘蒙’恬无奈,只好心怀着担心,继续观阵。

    竖耳倾听,只听八卦阵中,杀声隐隐回响,惨叫声不时响起,不时有鲜血飞溅上半空。

    一刻钟之后,张飞一众,突然间从正北方向的休‘门’杀将而出。

    又是正确的方位,正确的阵‘门’,破八卦阵的第二步已完成。

    张飞从休‘门’一杀出,原本运转流畅的大阵,骤然间便显现出迟滞的迹象,这是阵法将被破的征兆。

    “大王,张飞已过两‘门’,再让他从开‘门’杀入,阵就要被破啦。”‘蒙’恬还是忍不住沉声提醒道。

    陶商神‘色’微微一动,看向了张良,“我说子房,你有什么绝招,也该是在这个时候使出來了吧。”

    “知我者,大王也。”张良终于开口,同时将手中赤‘色’令旗,再度扬起。

    号令传下,鼓点声忽然一变,由平缓变为急促。

    鼓点声一变,眼前那座原本顺时针运转的八卦大阵,忽然间轰然停止运转,迟疑了几秒钟后,竟然反过來逆时针运转开來。

    八卦阵,逆转。

    “怎么回事,这八卦阵怎么倒着转动起來了,这不对啊。”‘蒙’恬头一个惊奇的叫道。

    昨天他可是亲身破了这八卦阵,对此阵的运转可以说是最清楚不过,他破阵之时,可从未经历了阵法逆转,眼下如何能不大吃一惊。

    陶商也先是奇惊,旋即却笑看向张良,“果然不如本王所料,你果然还留了一手,子房,现在你该说说,你这是什么‘门’道了吧。”

    张良微微一笑,这才不再卖关子,坦然道:“八卦阵亦有强弱之分,那诸葛亮确为天才,昨天摆出的八卦阵,竟有六十四种变化,已是相当的了不起,可惜他却不知,最强的八卦阵,不是六十四种变化,而是八十一种变化,大王这下应该明白了吧。”

    陶商恍然大悟,以他的聪明智谋,张良都已经把话说到这份上了,他岂能还不明白。

    他现在就不得不佩服这八卦阵的‘精’奇,更佩服张良的厉害。

    一座阵法,竟然能衍生出这么多种变化,已经是不能用‘精’妙二字來形容,简直是不可思议。

    也难怪,历史上,诸葛亮屡屡摆出这八卦阵來虐对手,就连司马懿这样的绝顶智士,都中过他的招。

    可惜啊,诸葛亮所说的《太公兵法》,乃是传自于张良,这就是说,张良才是《太公兵法》的真正传人,而他诸葛亮只是传人的传人。

    一部兵法,传了几百年,其中必有失传缺失部分,到了诸葛亮这一代,八卦阵就只余下了六十四种变化,恐怕他作梦也想不到,竟然还有八十一种变化。

    “原來如此啊。”恍然省悟的陶商,一声狂笑,“很好,就让诸葛亮知道,谁才是阵法之王吧。”

    狂笑声中,陶商鹰目‘射’向八卦阵,他仿佛已经看到张飞目瞪口呆,手足无措的样子。

    八卦阵中,原本自信狂烈的张飞,确实已经愕然变‘色’,傻了眼。

    他原还想着杀入开‘门’,一举击破这八卦阵,狠狠的打陶商的脸,却沒想到,在破阵的关键时刻,这一座大阵,竟然神奇般的发生了逆转。

    阵法逆转,原本辨别八‘门’的方法,便全然无效,张飞四面八方的‘乱’扫,却根本找不到开‘门’所在。

    “怎么回事,这座该死的八卦阵,怎么突然间逆转了,孔明军师从來沒跟我说过,这个阵还会逆着运转啊。”张飞心中大吃一惊,完全是一头雾水。

    他举目四望,但见旗海尘雾中,数不清的刀枪,正如绞‘肉’机一般,四面八方,层层叠叠的向他围绞而來,他再不选一‘门’杀出,就要被绞死在原地不可。

    张飞别选择,只得一咬牙一闭眼,带着一众惊慌的骑兵,随便选了一‘门’杀入。

    他却浑然不知,自己随意这么一选,竟是选择了从死‘门’杀入。

    一入死‘门’,四面八方便有魏军士卒围杀而來,将他们越围越密,越困越深。

    张飞便着一己武力,连杀数十名魏卒,却不断有后续者填补上來,任他武道绝伦,也无法强杀出一条血路。

    张飞尚还能死撑一阵,他所率的部下却沒那么幸运,转眼便死伤大半。

    惨烈的嚎叫声,回‘荡’在八卦阵的深处。

    阵外,刘备和燕军将士,眼见八卦阵突起变化,张飞被困死于阵中,已是无不愕然惊变。

    “阵法逆行,八十一种变化,那张良竟会失传百年的八十一种变化,”诸葛亮那张淡然从容的脸,也头一次愕然惊变。
正文 第四百二十三章 谁跑谁孬种
    &bp;&bp;&bp;&bp;诸葛亮陷入了震惊错愕之中。

    如果说昨天,张良识破了他的八卦阵,已令他心有震动的话,今日,张良又摆出这么一个八十一种变化的八卦阵,已足以令他为之震撼。

    “怎么可能,连我这个张良传人都不会八十一种变化,这个冒牌的张良,怎么可能会,怎么可能啊……”

    诸葛亮连连摇头,喃喃惊语,一时间竟是陷入了失神之中。

    “孔明军师,怎么办啊,这八卦阵怎么会逆转,翼德他还破的出來吗,”刘备语气中已显慌意。

    诸葛亮这才惊醒,举目一扫,只见张飞已完全被裹入阵中不见,他清楚八卦阵的厉害,自然知道,张飞若不能找出正确的破阵之法,绝无生还的可能。

    可是,这八十一种变化,已超出了他的所说,就连他也未必能找到新的破阵之法,何况是张飞。

    “那张良深不可测,竟会失传已久的八十一种变化,这八卦阵逆转,亮一时也无法可破,大王即刻下令全军冲击吧,唯有如此才能救下翼德。”诸葛亮不敢犹豫,急是劝道。

    刘备身形剧烈一震,灰白的脸立时是‘阴’沉如铁,拳头暗暗紧握,一时难下决断。

    若发兵进攻,就要跟陶商进行一场‘激’战,势必要折损士卒,这显然不符合他坐山观虎斗的战略。

    可若是不出手的话,张飞这个义弟,就要折损于阵法。

    一时间,刘备陷入了两难境地。

    “翼德乃大王义弟,又是燕国大将,正所谓千军易得,一将难求啊。”身后处,观战的司马懿,忽然别有意味的低声道了一句。

    那“一将难求”四个字,司马懿还故意加重了语气,显然在提醒刘备,在损失数千兵马,和损失张飞这员大将之间,显然后者损失更加惨重。

    刘备身形一震,蓦然间省悟。

    兄弟情谊先不论,张飞可是拥有万人敌的大将,几千兵马失了,大不了再征就是了,这样一员大将损了,可是无从弥补。

    思绪飞转,刘备瞬间便权衡出了利弊,脸上的犹豫之‘色’顷刻间消失,双股剑一拔,慨然叫道:“翼德乃本王义弟,本王就算拼上这条‘性’命,也绝不能弃他于不顾,全军将士听令,给本王杀上去,救出张翼德。”

    刘备这号令一发,等于是承认斗阵失败,败了却又不甘,发兵进攻,显然有失信约。

    不过燕军士卒们又为刘备的兄弟情谊感动,听得号令,便轰然杀出,向着八卦阵杀去。

    远方处,掠阵的陶商笑了,笑声中尽是讽刺,口中冷冷道:“斗阵失败,就耍起了无赖么,大耳贼,看來张飞对你还有利用价值,还沒到被你当作弃子的时候。”

    陶商在冷笑,左右秦军将士,则无不愤慨‘激’怒。

    ‘蒙’恬战刀一横,怒骂道:“刘备这大耳贼,说好了斗阵,沒想到却这么输不起,实在是不要脸,大王,还等什么,让我们狠狠的教训那个言而无信之徒吧。”

    ‘蒙’恬怒不可遏,麾下将士们亦无不愤怒,纷纷叫战。

    陶商本是不打算跟刘备动真格的,但眼下刘备失信,抢先动手,以陶商的‘性’格,又岂能忍气吞声。

    当下他鹰目喷火,战刀向着扑涌而來的敌军狠狠一指,怒喝道:“全军出去,给本王狠狠收拾那言而无信的大耳贼,给我杀。”

    “杀大耳贼。”

    “杀大耳贼。”

    掠阵的数万将士,震天咆哮,怒火熊熊,直令天地变‘色’。

    ‘蒙’恬一马当先,纵马舞刀先杀而出,身后数万魏军步骑,如‘潮’水般汹涌而出,挟着滚滚如火,杀向敌军。

    两股兵‘潮’,铺天盖地的相对撞來,眨眼之间在原野的中央处相撞。

    绵延数百步的撞击线上,立时染起漫空的鲜血,几如一道倒流的血瀑,溅上了半空。

    那血瀑之中,数不清断折的兵器,数不清撕碎的肢块,四面八方的‘乱’飞,脚下的大地瞬间便为之赤染。

    这场斗阵之战,转眼演变成了一场沃野上的‘混’战厮杀。

    这般一‘混’战,人数只有几千人的八卦阵,纵然再‘精’妙也失去了作用,几千号魏军士卒就此裂阵,也加入到了‘混’战之中。

    此时的张飞,本已到了绝望的边缘,跟随的士卒已死尽,只余下了他孤身一骑,尚在苦苦支撑。

    两军这么一‘混’战,等于是救了张飞一命,他大喜之下,急是打起‘精’神舞矛狂杀,终于是冲破了魏军围困,杀入了‘混’战之中。

    “张飞狗贼,哪里走,留下命來。”

    就在张飞向北冲杀之时,蓦然听到身后方向,传來一声震天的长啸,那强如海‘潮’般的杀气,如狂风暴雨般急袭而來。

    张飞蓦然回首,只见‘乱’军之中,一员魏将威不可挡,凭着一柄战刀辗出一条血路,正如杀神一般向他狂‘射’而來。

    來将,正是昨天破了他们八卦阵,狠狠的羞辱了他们的魏将‘蒙’恬。

    瞬息间,张飞本是疲惫的脸,便是扭曲为形,青筋突涌,燃起了无尽的狂暴怒焰。

    他被‘激’怒了。

    被困于八卦阵中许久,张飞体力消耗不少,脱困后本想向北撤退,却沒想到被‘蒙’恬给盯上。

    “一句狗贼哪里逃”,极尽的轻视,仿佛根本不把他张飞放在眼里,以张飞的暴烈‘性’情,岂能咽下这口恶气。

    “陶贼手下,尽是这种冒牌货,老子今天非宰一个,出一口心头恶气不可。”

    暴怒之下,张飞雄心大作,拨马转身,舞动着血‘色’蛇矛,亦如修罗战神一般,辗出血路迎击而上。

    两员武力绝顶之将,踏着血路,卷着血尘尾迹,将阻挡于前的士卒,统统辗碎撞飞,相对狂‘射’而至。

    ‘蒙’恬战刀掀起漫空血尘,挟着泰山压顶之势,卷着强如海‘潮’般的劲气,横扫而來。

    张飞深吸一口气,手中丈八蛇矛旋转‘射’出,卷动着粗达丈许的涡状气流,挟着呼啸的破风之声,狂‘射’而出。

    刀与矛,电光火石间相撞。

    轰。

    一声轰然巨响,震到周遭士卒耳膜‘欲’裂。

    血与光之影,急剧的澎湃,撞击产生的冲击‘波’,四面八方的急剧膨胀起來,竟将方圆三丈之内的敌我士卒,尽皆掀翻了出去。

    尘血之中,两骑错马而过,身形皆是为之一震。

    错马而过的‘蒙’恬,急吸一口气,便即平伏下了鼓‘荡’的气血,喉头一滚,挟着震天狂啸,再度向张飞袭至。

    张飞也是身形一震,只轻吸一口气,也即刻平下了‘激’‘荡’的气血,抬头之时,见‘蒙’恬面‘色’如常,仿佛什么事也沒有的再杀而來,张飞暴睁的双目中,陡然间闪现了惊异。

    “这个冒充古人的狗贼,竟然又是一个武道与我相当之徒,陶贼的手底下,到底藏了多少这样的强者……”

    张飞震惊茫然之时,‘蒙’恬已如从地狱中脱出的修罗杀神一般,挟着天崩地裂之势,战刀再轰而來。

    “老子就不信这个邪了,冒牌货,我张飞今天非要你命不可。”

    张飞的自尊心,终于被彻底‘激’怒,发疯似的一声狂吼,舞动丈八蛇矛,再度迎击而上。

    两骑再度轰然撞击,两员当世绝顶武力的猛将,狠狠的缠斗在了一团。

    矛影漫空流转,刀锋斩出层层叠叠的铁幕,转眼之间,二人便被刃影尘雾所包裹,根本已看不清他二人的身影。

    只见方圆五丈范围之内,劲风狂扫如刃,地面被斩出无数道沟壑,但凡不幸被‘波’及到的两军士卒,哪怕只是被刃气溅到一点点,都即刻被撕为粉碎。

    二人武力值相当,一时战成不分胜负。

    这场大‘混’战,陶商统率的秦军将士,却占据了上风。

    双方其实所统的兵力都差不多,只是魏军连胜两场斗阵,士气大受鼓舞,发挥出了超出于平时的战斗力。

    反观燕军这边,本还沒有从昨天斗阵失利的‘阴’影之中走出來,今日却再输一场,虽在刘备的强行驱动下出战,但士气却颇为消沉。

    此消彼涨下,魏军很快就占据了上风,燕军隐隐已现败势。

    “大王,翼德想來已经脱困,我军士气不济,再战下去恐会演变成一场大败,速速退兵吧。”

    刘备那个不甘心,却又无可奈何,只得一咬牙,沉声下令道:“鸣金,全军撤兵还营,再传令给子龙,命他率义从铁骑接应,防止陶贼追击。”

    铛铛铛。

    燕军阵中,收兵金声一时大作。

    正在‘激’战的燕军士卒们,如‘蒙’大赦一般,纷纷的向着北面大营方向溃退而去。

    此刻的张飞,尚自跟‘蒙’恬在苦战。

    他跟‘蒙’恬的武力值虽是相当,但适才他被八卦阵围困许久,消耗了不少体力,这时再跟‘蒙’恬这个劲敌‘交’手,开头五十招尚且凶猛,百招之后,体力便开始出现不支,气息渐重,隐隐已落下风。

    更要命的是,金声响起,左右己军士卒纷纷溃退,身边的将士越战越少,眼看着他张飞又要陶入孤军作战之中。

    张飞心中是暗暗叫苦,‘精’神受创之下,战力愈弱,更被‘蒙’恬压制下去。

    ‘蒙’恬听得金声响起,瞅出了张飞有逃跑的迹象,便狂笑道:“姓张的屠户,有种别跑,咱们今天不决出个生死,谁先走谁就是孬种。”
正文 第四百二十四章 西凉雄狮不服
    &bp;&bp;&bp;&bp;谁跑谁就是孬种。

    一句话,说的张飞怒从心起,当场就有种冲动,跟‘蒙’恬这个冒牌货,决一生死。

    可惜,左右己军的形势,却转眼之间,便将他的狂怒的战意给熄灭。

    他自知体力已不知,再斗上几百回合,非败于‘蒙’恬不可。

    何况,己军已溃,他再强撑下去,势必要陷入重围之中,就算不死在‘蒙’恬之手,也要死在‘乱’军重围之中。

    “姓‘蒙’的,你张爷爷早晚会取你的狗命,你给我等着。”

    张飞狠狠的丢下一句狠话,强攻几招‘逼’退‘蒙’恬,转身便逃。

    张飞一败走,燕军士卒更是士气大挫,败逃的更加疯狂。

    “狗贼,哪里逃。”‘蒙’恬杀机大作,挥刀拍马,便想追杀张飞。

    铛铛铛。

    这个时候,魏军阵中却突然响起了金声。

    金声响起,自然是陶商下令全军撤退,不得追击。

    ‘蒙’恬和一干将士们正杀得过瘾,想要一鼓作气追击而上,一口气将燕营辗平,诛杀刘备。

    听得金声响起,‘蒙’恬等将士只得收敛了战意,纷纷退还本阵,放弃了追击敌军。

    “大王,燕军已溃败,何不一鼓作气扫‘荡’敌营。”杀意未尽的‘蒙’恬,抹着脸上的血迹叫道。

    陶商战刀一扬,笑指望和了敌营方向,“大耳贼已伏下后手,你看敌营方向。”

    ‘蒙’恬回头一看,只见敌营东南角方向,尘雾大作,战马身影晃动,显然有一支成规模的骑兵,正向着战场方向斜向运动。

    ‘蒙’恬蓦然间省悟,原來刘备在撤退的过程中,已经调出了骑兵前來接应,倘若他们贸然追击,反而可能被敌骑从侧翼截杀。

    “原來大耳贼还留了一手,大王英明。”‘蒙’恬拱手赞道,已压下了熊熊战意。

    陶商又目光望向南面,冷笑道:“况且南面的曹‘操’,尚在虎视眈眈,等着咱们跟刘备血拼,他才好趁机渔利,咱们怎么好让曹贼如意算盘得逞呢。”

    陶商一席话,更令众将士们恍然大悟。

    于是,数万将士便强压下战意,冲着败溃的敌兵耀武扬威,肆意的嘲笑大骂。

    燕军士卒却不敢回头,只能灰头土脸的败归本营。

    “走,喝酒去,今晚喝他娘个痛快。”陶商是兴致大好,一声狂烈大笑,拨马转身而去。

    数万将士个个欢欣鼓舞,挟着得胜的喜悦兴奋,昂首归营。

    当晚,一场盛大的庆功宴在魏营进行,整个大营内外,都沉浸在了胜利的欢庆之中。

    ……

    晋阳城东南,曹营。

    “报。”斥侯飞奔闯入王帐,大叫道:“禀大王,今日正午刘备斗阵失利,恼羞成怒之下,跟魏军发起‘混’战,结果被魏军所败,损兵数千。”

    听得这消息,王帐中,众人神‘色’皆是一变,上至曹‘操’,下至诸将,无不为之动容。

    “这个大耳贼,果然是个言而无信的伪君子,斗阵败了就耍起无赖,也活该他有此一败。”曹‘操’冷哼一声,焦黄的脸上,毫不掩饰讥讽之‘色’。

    郭嘉却若有所思,啧啧叹道:“八卦阵乃阵法中的最强存在,连我都只懂得些许皮‘毛’,却沒想到陶贼麾下,竟有人不但能破,还会摆,当真是了不起啊。”

    连郭嘉都忍不住赞叹起來,秦国君臣们,皆感慨起來。

    一片感慨声中,却有一袭白影腾的跃起,向着曹‘操’一拱手,傲然道:“既然刘备斗阵失败,末将愿向陶贼挑战斗将,凭我手中一杆银枪,狠狠的挫一挫陶贼嚣张气焰,扬我大秦军威。”

    那年轻的身影,巍巍如铁塔一般,洪钟般的声音,充满了与生俱來般的自信,令众人皆‘精’神为之一振。

    曹‘操’和众人的目光,不约而同的看向了那人。

    那年轻武将,狮盔银甲,白袍银枪,一张国字脸,五官如刀削般分明,处处透着一股北地儿郎的桀骜。

    这自信的年轻武将,正是马氏一族的最强者,西凉雄狮锦马超。

    自马氏一族归顺曹‘操’之后,武道绝伦的马超,就成了曹‘操’的一员爱将,西取凉州,南攻汉中诸战中,皆立下了汗马功劳,锦马超银枪所过之处,可以说是战无不胜。

    就在马超关陇之时,便从曹营旧将们的口中,听说了陶商的传奇,知道他麾下有多少能人志士。

    曹营众将们对陶商的赞叹和忌惮,更‘激’起了马超的雄心傲气,令他有挑战陶商之心。

    今日,听闻陶贼又败刘备,声威大震,马超便再也按捺不住,迫不及待的要向陶商挑战,以让他锦马超之名,不光威震关陇,更能威震中原。

    “孟起武道绝伦,连典韦和许褚都逊‘色’几分,若以他出战斗将,魏国之中未必有人是他的对手,倒可趁此时机挫一挫陶贼锐气,扬我军威……”

    眼见马超请战,曹‘操’‘精’神一振,心中便琢磨着想要答应。

    这时,刘晔却提醒道:“孟起武道是强,但听闻那陶贼麾下,有一员叫作项羽的大将,竟能跟吕布战成不分伯仲,孟起若与这项羽‘交’战,只怕未必有十足胜算。”

    刘晔不提便罢,一提起这个项羽,帐中诸将无不猛然想起,神‘色’中立时透出忌惮之‘色’。

    曹‘操’也是眉头一皱,眼神中流‘露’出了犹豫。

    吕布那是何人,那可是世人公认的武道天下第一,就连关羽和张飞这两个万人敌之将联手,都不是吕布的对手。

    而那个项羽,竟能跟吕布战成平手,意味着他必也有天下第一的武道。

    曹‘操’知道马超很强,但是否强过吕布,曹‘操’却并未完全有握。

    眼见曹‘操’有犹豫,眼见众人如此忌惮那项羽,马超反被深深刺‘激’,脸上青筋突涌,怒意如火狂燃,拱手决然叫道:“项羽不过一冒充古人之贼,超根本不把他放在眼中,陶贼若敢派他出战,超必将其人头斩下献于大王,让天下人知道,谁才真正武道天下第一人。”

    曹‘操’本是有所犹豫,转眼却为马超狂烈的自信所感染,但想那项羽武道的传说,毕竟只是传说而已,他们谁也不曾亲眼见过,马超的武道有多强,那可是他亲眼所见,堪比吕布。

    锦马超出马,未必就不能胜那个传说中的冒牌货。

    曹‘操’眼神变‘色’,渐渐已是动了心。

    马超见状,再次请战道:“我大秦王师自出关以來,还未尝一胜,超愿为大王夺下首胜,打破陶贼不可战胜的神话,以报大王器重之恩。”

    一句“打破陶贼不可战胜的神话”,深深的刺‘激’到了曹‘操’,立时勾起了往日那些令他‘蒙’羞的记忆。

    想他曹‘操’,可是从中原被陶贼一路灰溜溜的赶到了关中,在与陶商‘交’手的无数次战役中,竟然沒有胜过一仗。

    如今重新杀回中原,先是在函谷关受挫也就罢了,如今三国合攻陶商,本该他们在气势上占据上风,却怎能纵容陶商耀武扬威,而他却只能按兵不动,什么都不敢做。

    这让他曹‘操’的脸面,往哪里搁。

    “我军虽不可跟陶商力战,消耗实力,却也不能纵容陶贼嚣张,嘉倒以为,可以让孟起一试,挫一挫陶贼的气焰。”沉默许久的郭嘉,忽然开口表示了赞同。

    郭嘉都开口了,早就忍无可忍的曹‘操’,更有何犹豫,当即拍案而起,豪然道:“陶贼猖狂,欺我诸国无人,孟起,本王就派你向陶贼挑战斗将,狠狠杀一杀他的威风,扬我大秦军威。”

    “超必不负大王所望。”马超大喜,急是拱手豪然响应。

    当下曹‘操’便亲自写下挑战书,派信使‘毛’玠,连夜送往了魏营之中。

    ……

    入夜,魏营。

    陶商正与众将喝的痛快时,荆轲从外來报,言是曹‘操’派了使者前來求见。

    “先是刘备,现在又是曹‘操’,你们这两对难兄难弟,就不能消停点么……”陶商冷笑着嘲讽一声,便拂手喝令秦国使者传入。

    片刻后,‘毛’玠步入了王帐,众将们已停止了喧嚣,一双双冷残的凶目,齐刷刷的‘射’向那不速之客,直将‘毛’玠盯的‘毛’骨悚然。

    深吸过一口气,‘毛’玠却强作坦然,拱手向着陶商深深一拜,“下官‘毛’玠,奉我王曹‘操’之命,特來拜会魏王。”

    若换作是刘备使者,敢在自己面前以王自居,陶商必不能忍,但曹‘操’却是他所欣赏的为数不多的几个英雄之一,陶商便决定给曹‘操’几分面子。

    当下他便一拂手,冷冷道:“说吧,曹孟德派人來什么事。”

    “是这样的。”‘毛’玠从怀中取出帛书,双手奉上,“我家大王听闻魏王麾下有一员大将,名为项羽,有万夫不当之勇,而我王麾下大将马超,亦为武道绝世的猛将,所以特命下官前來向魏王下斗将战书,以马超约战项羽。”

    斗将。

    “有意思……”陶商不由笑了。

    刘备和曹‘操’这二人,还真是“臭味相投”,皆不想跟他动真格,消耗自身实力,却一个用完斗阵,一个又想用斗将这种低成本的手段,來显示自己并非无所作为,更想借此來打压他魏军的士气。

    马超威名,如雷贯耳,陶商熟知历史,岂有不知。

    这马超号称有吕布之勇,也难怪曹‘操’这么有自信,敢以马超來约战项羽斗将。

    “项羽,这位西凉锦马超想向你挑战,你敢不敢应战。”陶商向战书向项羽扬了扬,用‘激’将的口‘吻’问道。

    项羽顿时傲气如火狂燃,腾的一跃而起,雷霆般的声音,冲着那‘毛’玠喝道:“回去告诉曹贼,让那马超洗干净脖子,我项羽明日必取他狗头。”
正文 第四百二十五章 霸王战马超
    &bp;&bp;&bp;&bp;次日正午。

    乌云遮日,天地肃杀。

    晋阳城东南,数万秦魏两军士卒,在两营间的旷野之上,相对列阵。

    “魏”字王旗,迎风飞舞,傲气如虹。

    迎面方向,“秦”字王旗,也在张狂的飞舞卷动。

    王旗之下,秦王曹‘操’身裹红袍,驻马静立,深陷的眶眶眯成了一线,远远眺望前方,仿佛想要搜寻陶商这个宿敌的身影。

    那个将他赶出了中原,那个抢走了他的天子,那个他无时无刻不想杀之而后快的小子。

    今日,旧日的仇敌,终于再度碰面了。

    风起了,气温忽然变的有些冷,两军士卒都下意识的束紧了衣甲,脸上的表情不由都紧张起來。

    他们虽然都知道,今天这场‘交’锋,与他们无关,乃是马超和项羽这两个当世强者的对决,那种紧张的气氛,却令他们的神经不由自主的紧绷起來。

    “大王,请准超出战。”马超已经是战意熊熊,迫不及待的想要出战。

    曹‘操’点点头,微微扬动马鞭,示意他可出战。

    马超便一拱手,拨马提枪,缓缓的步出秦军之阵,向着两军前的旷野走去。

    片刻后,马超勒马于两军之间,银枪一横,傲然喝道:“西凉马超在此,项羽狗贼,还不快來受死。”

    那一声喝,威如天人,回‘荡’于天地之间。

    魏军王旗之下,陶商举目远望,终于看清了传说中,西凉锦马超的真容。

    那年轻的武者,漆黑打卷的头发散‘乱’的披在肩膀上,肌‘肉’蟠虬,雄壮威武有如猛狮,一张棱角分明的脸上,五官配合得恰到好处,浑身上下散发着北地男儿粗野豪放的魅力。

    他一身银甲银袍,头盔一顶狮纹银盔,跨下一匹银‘色’的西凉健马,手中银枪光掠影,往两军阵中一站,极是夺目耀眼。

    此刻,他那双冷绝如冰的鹰目,正燃烧着与生俱來的傲气,冷冷的‘射’向黑压压的魏军之阵。

    “果然不愧是西凉锦马超,可惜啊,身在西凉,让曹‘操’给捡了便宜……”陶商心中暗暗有几分欣赏和惋惜。

    这时,项羽已被马超的叫战‘激’怒,拨马而出,拱手叫道:“大王,请准项羽出战,取了那嚣张之徒的狗头。”

    “去吧,让秦军见识下你项羽的威名。”陶商冷笑着一拂手。

    项羽拨马转身,手提着霸王金枪,昂首缓缓出阵。

    须臾间,那一具巍巍之躯,便在众目注视之下,屹立在了马超三十步之前。

    金‘色’的战甲,金‘色’的头盔,金‘色’的战袍,再配上手中一柄霸王金枪,项羽俨然金黄燃烧的烈火,与对面的马超银月光辉争相夺目。

    “马超,前來受死吧。”项羽缓缓抬起金枪,遥指马超,霸绝的一声低喝。

    那狂傲之言,俨然根本不把马超放在眼里,取他‘性’命易如反掌一般。

    西凉无人能敌的马超,‘胸’中傲气瞬间被‘激’怒,一声长啸,纵马舞枪狂‘射’而出。

    “很好,就让我瞧瞧,所谓西凉雄狮,有几斤几两吧。”

    项羽不屑的一声狂笑,纵驰着金黄‘色’的战马,如闪电一般,破风而出。

    旷野上,一银一金,两道流光相对呼啸着扑向对方,那隆隆的铁蹄之声,捶击着两军将士的心脏,每一步下去,都令他的神经紧绷一分。

    马超手中银枪已搅动狂风,溅起漫空的虹影。

    项羽手中金枪也狂搅尘雾,令神鬼变‘色’。

    三十步……

    二十步……

    十步……

    天地之间,两道光影挟着漫空尾尘,瞬间对撞。

    轰。

    震天的金属‘激’鸣声,直灌耳膜,飞溅的火星灼人眼眸。

    错马而过的项羽,只觉‘胸’中气血一‘荡’,由兵器灌入体内的大力,直搅得他血气动‘荡’,不得不轻吸一口气,方才压制下去。

    项羽的目光中,不由掠过一丝异‘色’。

    自他登场以來,与多少强者‘交’锋,唯有吕布这样的最强者,才能令他气息动‘荡’。

    眼前这马超,是吕布之后,第二个令他气息‘激’‘荡’之人。

    一招‘交’手,项羽便知这马超的武道极强,超越了颜良文丑之流的存在,确实是名不虚传。

    那又如何,霸王眼中,任何敌人,皆为蝼蚁。

    回马转身时,项羽金枪一指,傲然道:“马超,你果然有些斤两,项某已经很久沒有痛痛快快打一场,今天我就陪你好好玩玩。”

    话音未落,纵马已纵动战马,再如金‘色’流火一般,狂‘射’而上。

    项羽尚且气息‘激’动,何况是马超,错马而过的他,深深的吸了一口气,方才压制下气血。

    转身之时,马超那目空一切的眼中,竟已闪过了震撼。

    想他西凉,自以为无敌于天下,一柄银枪无人能及,不想今日竟逢如此强劲的敌手,这项羽的武道,竟是超乎他想象的强。

    甚至,他隐隐觉察到,这个项羽的武道,竟似略在自己之上。

    “这冒牌货果然有几分真本事,看來他能跟吕布战成平手,并非是传闻……”

    就在马超惊异时,鹰目中,项羽铁塔般的身躯,已瞬息撞至。

    那柄金‘色’的重枪,如大磨盘般狂搅而出,枪锋过处,吸尽了空气,气流从四面八方向真空处填‘射’而來,形成了一道宽阔的无形刃幕,挟裹着毁灭一切的力量横推而來。

    项羽那轻视之言,更是深深‘激’怒马超,将他刚刚产生的一丝忌惮,顷刻间烧尽。

    “敢小看我马超,我要你的命。”

    马超一声暴喝,一骑疾‘射’而出,便如一道雪亮的白虹,向着那团熊熊焰烧的金‘色’烈火‘射’去。

    手中银枪如闪电般递出,狂澜巨‘浪’般的劲气迅速的凝聚,形成一束旋转放‘射’似的涡流直刺而出。

    一金一白,两道重两道流光迎面袭至,战马所过之处,强烈的劲风两侧的地面,刮到飞沙走石。

    轰。

    又是一声轰然巨响。

    金银两道流光,再度相撞,金属‘交’鸣之声响彻遍野,巨响的余音在所有人的耳膜中震‘荡’。

    这是他二人全力一击,力道皆有天崩地裂之威。

    一击之下,马超只觉巨‘浪’般的狂力,顺着枪锋直灌入身体,侵入内脏,如同沾了水的皮鞭,直‘抽’得他五腑剧痛,气血翻滚。

    马超傲然的眼中,生平头一次掠起了骇然之‘色’。

    第二招‘交’手,马超深深体会到了项羽武道之强,更已确认,眼前这个“冒牌货”的实力,竟然真在自己之上。

    项羽亦是身形微微一震,提一口气,‘胸’中翻滚的气血便即平伏下來,拨马回身,眼眸之中却不见惊异,嘴角反而扬起一抹更加傲恃的冷笑。

    两招‘交’手,他已判知,这马超武道虽然了不起,在颜良文丑之流之上,却要稍逊于吕布。

    “连吕布都不如,也敢跟我项羽一战,不自量力,,”项羽豪情大作,狂笑一声,拨马转身再度杀向对方。

    一句“不自量力”,如刀子一般,深深的剜到了马超那骄的自尊,一瞬间点燃了马超的战意。

    他已向曹‘操’夸下海口,更为了维护西凉锦马超的尊严,哪怕武道要逊于项羽,又岂能就此认输。

    狂怒之下,马超一声疯狂咆哮,手舞银枪迎击而上。

    金银两道流光‘乱’火,顷刻间又撞击在了起,两员当世绝顶的武者,主此战成了一团。

    只见战团四周,劲风四扫,刃气冲天,四溅的怒涛之力,只将周遭的地面刮出道道的沟痕。

    两杆重枪四面搅动,掀起漫天的尘土,四五丈之内都能被那外散的压迫力所‘波’及,一道道的冲击‘波’,嘭嘭的往外爆‘射’。

    ‘激’战之中,项羽雄心大作,尽展生平所学,霸王枪法转眼已施展至了巅峰境界,转眼间连攻五十余招。

    霸王的武道,乃是百战而生,敌人越是强大,所发挥出的战力也越强。

    此时的项羽是信心如火,手中金枪‘乱’舞而出,,层层叠叠的枪影,如狂澜怒涛一般,一枪接一枪的攻出,每一枪出手都是大开大阖,正气雄浑,极尽王者之风。

    马超虽然武道略逊于项羽,却也不是吃素的,仗着绝顶的天赋,将武力拔至了极限,一柄银枪舞如漫天梨雨,百余招之内都未落下风。

    两个绝世武者间的‘交’锋,招式已快到‘肉’眼无法辨别的地步,观战的两军将士,一个个都看到嗔目结舌,倒‘抽’凉气。

    “这项羽的武道,果然如传说中那般强,竟能跟孟起战成不分伯仲……“观战的曹‘操’,眉头深皱,暗暗惊叹。

    纵然是典韦和许褚这样,武道绝伦的虎将,此时此刻见识了项羽之威,眼中也流‘露’出了忌惮之‘色’。

    “系统‘精’灵,给我扫描马超的四维数据。”观战的陶商,却用意念下令道。

    “嘀……系统扫描完毕,对象马超,统帅81,武力99,智谋63,政治32。”

    果然,马超的武力值已达到了99,超过了关羽张飞,超过了霍去病‘蒙’恬之辈,武力值已经是项羽和吕布这样满百武者之下第一人了。

    “可惜啊,差1点,你终究还不是霸王的对手。”感慨之余,陶商的嘴角扬起了志在必得的冷笑。

    项羽却从容自若,出刀之际,嘴角悄然掠起一丝冷笑。

    果然不出所料。

    片刻间,两人已‘交’过两百余招,马超枪法渐渐开始出现不支的迹象,项羽却威势不减,枪法依旧刚猛霸道,渐渐将马超压制下去。

    三百招走过,马超更是被项羽全面压制,在那咄咄‘逼’人的枪式下,他只能是穷于应付,已开始喘不过气來。

    项羽的攻势是越來越强,马超枪法渐显凌‘乱’,气势降至冰点,已败相毕‘露’。
正文 第四百二十六章 我会好好照顾她们
    &bp;&bp;&bp;&bp;“不想这项羽武道如此了得,若再战下去,我岂非真要败于他之手,我西凉锦马超,岂能败给一个冒牌货……”

    马超已中已萌生退意,只是素來自傲然的他,自尊心太过强烈,却又甘心就此落败,损了自己一世威名。

    项羽已瞅出马超想要开溜,便狂笑道:“马超,你不是很狂么,有胆就休要逃跑,咱们就分出个生死來。”

    马超本已想退,却被项羽这讽刺之言一‘激’怒,心中陡然狂怒,便不惜力气的狂攻,竟似玩了命也要跟项羽拼到最后。

    秦军阵中,曹‘操’已是脸‘色’‘阴’沉,显然已看出,马超非是项羽的对手,再战下去,非败不可。

    “看來,我们对陶贼了解的还是不够多啊,这项羽武道,堪比吕布,此等奇人异士,竟然甘心情愿做了陶贼这么多年的‘门’客,真是不可思议……”就连郭嘉,也连连摇头叹惜道。

    曹‘操’眉头凝的更深,郭嘉所说,也一直是他这么多年來,都无法想通之事。

    他想不通,陶贼到底有什么不同超乎寻常的魅力,能够让项羽、张良、霍去病这等一个个武力超绝,智谋不凡的能人异士,甘心情愿的充当他的‘门’客,甘心沉寂无名,直到陶商需要的时候,才让他们亮相登场。

    要知道,以这些人的能力,哪怕他们是出身寒微,但在这个‘乱’世,以他们的本事,也足以扬名于天下。

    “为什么。陶贼的身上,到底有何魔力。”曹‘操’眉头越凝越深,想破了头皮却依旧无法想通。

    这时,郭嘉却提醒道:“马孟起‘性’格太过刚烈自负,照这情形,只怕他宁肯被项羽所杀,也绝不会主动败逃,大王,孟起这员大将,可不能让他就这么白白战死在这里呀。”

    郭嘉的提醒,陡然间将曹‘操’从困‘惑’中叫醒,他只迟疑了一瞬,便喝道:“速速鸣金,把马孟起给本王叫回來。”

    鸣金败归,只不过是损些士气颜面,马超在曹‘操’心中的重要‘性’,远胜于士气颜面,他岂会忍心就此折了。

    铛铛铛。

    秦军阵中,金声大作,遍响于旷野。

    马超暗松了口气,嘴上却喝道:“姓项的冒牌货,若非军令如山,我马超今天非取你人头不可,他日我再取你狗头。”

    马超叫的虽凶,底气却已经虚了,强攻几招,瞅得一丝空隙,拨马便逃。

    这若是两军‘混’战中,项羽自不会容马超就这么走了,但现在这场‘交’手是斗将,马超退走就意味着他承认了战败,项羽既胜,自也不屑于追击。

    “马超,且让你再多喘几天气,回去好好把武艺练练,再來跟本将叫板吧。”项羽横枪傲立,冷笑着嘲讽道。

    马超心头是恼羞成万分,真恨不得回头跟项羽拼个死活,但他却知曹‘操’军令如山,金声一响,岂敢不听令。

    再者,马超内心也明白自己武道不及项羽,此时因怒一战,只能是自寻死路,实不明智,倒不如顺梯子下台阶。

    权衡之下,马超只得强咽下这口恶气,硬着头皮往本阵败归。

    魏军军阵这边,将士们已是吹呼喝彩,‘激’动兴奋,欢呼着项羽斗将得胜归來。

    项羽拨马而归,笑着向陶商一拱手:“大王,羽幸不辱命,只可惜马超那厮逃了,羽沒能取他‘性’命。”

    “不愧是我大魏武道第一将啊。”陶商拍着项羽的肩膀,欣慰的赞道:“斗将羸了就足够了,下次再杀那马超不迟。”

    陶商欣慰,三军将士更是欢欣鼓舞,冲着对面的秦军耀武扬威。

    对面处,万余号秦军士卒,则个个是默然不语,如霜打了的茄子一般,垂头丧气。

    马超可是他们关陇第一武者,在他们心中俨然如战神般的存在,堪称他们的‘精’神偶像。

    可如今,他们眼中的战神却被一个“冒牌货”击败,他们的‘精’神士气,岂能不受沉重打击。

    “超有负大王所望,请大王治罪。”败归的马超,红着脸,惭愧的跪伏于曹‘操’马前。

    “胜负乃兵家常事,何足为怪,孟起你已尽力,本王岂会怪你,快快起來吧。”曹‘操’却极是大度,也不治马超的罪,反而是温言安慰。

    马超惭愧的心情,这才稍稍缓解,谢恩起身,翻身上马退在一边,不敢再吱声,只以恨恨的目光,盯着对面那“魏”字王帐。

    曹‘操’目光凝视对面,沉‘吟’许久,嘴角忽然扬起一抹冷笑,拨马作势出阵。

    “大王,危险,”

    大秦国文武们吃了一惊,典韦和许褚等武将,作势就要跟上去。

    曹‘操’却一摆手,淡淡道:“尔等都先等着,本王要跟那陶贼阵前一会。”

    曹‘操’有令,众人不敢不从,只能各按住兵器,随时戒备。

    众目睽睽之下,曹‘操’策马徐徐而出,來到两军阵前,扬鞭大叫道:“陶贼,可敢出來阵前一会。”

    此时,魏军将士皆已安静下來,惊讶的看着曹‘操’单骑上前,神‘色’间皆流‘露’出佩服其胆‘色’的表情。

    陶商毫无所惧,冷笑一声,也拨马而出。

    “大王,只怕那曹‘操’有诈,还是不要出去的好。”荆轲急是提醒道。

    陶商却马鞭一抬,示意他们不要阻止,自信道:“曹‘操’虽然狡诈,却非大耳贼那种伪君子,本王相信他不会有诈,他也耍不出什么诈。”

    说罢,陶商在众将担心的注视下,从容的策马而出。

    两骑相距七步,陶商勒住了战马。

    天下两大枭雄,两个宿命中的对手,再一次面对面的站在了对方眼前。

    “陶商,许久不见,你还是那副初生牛犊的样子啊。”曹‘操’马鞭微微一扬,率先冷笑道。

    陶商也是一笑,却道:“曹‘操’,几年未见,你却更老了。”

    “老当益壮,照样风采不减当年。”曹‘操’立刻自傲道。

    “再老当益壮,终究还是老了,正所谓长江后‘浪’拍前‘浪’,前‘浪’最后还是要被拍死在沙滩上的。”陶商咄咄‘逼’人的讽刺道。

    曹‘操’眉头一凝,一上來的这场‘唇’枪舌战,他便落了下风。

    脸‘阴’沉须臾,曹‘操’嘴角忽然挤出一丝冷笑:“陶贼,你还是那么伶牙利齿,比谁的嘴毒,我确实比不过你,不过你应该知道,这场战争光靠嘴皮子是不够的。”

    “我当然知道。”陶商一脸不以为然,“所以,我才斗阵两胜刘备,今天斗将又羸了你曹‘操’。”

    “哈哈。”

    曹‘操’忽然狂笑起來,笑的不屑,笑声中毫不掩饰讽刺之意。

    “风这么大,笑这么欢,就不怕噎着么。”陶商已猜到他笑什么,故意假装不知,反讽道。

    反复被陶商讽刺,曹‘操’被惹火了,笑声嘎然一止,‘阴’沉的目光‘射’向陶商,冷冷道:“陶商,你真以为胜区区一场无关紧张的斗将,就能羸了这场战争吗。我三国之兵齐聚于此,你以为,你真能凭你一己之力,独挑我们三国吗。”

    这会轮到陶商笑了,笑的比曹‘操’更讽刺,更加的不屑。

    曹‘操’眉头越凝越深,脸‘色’也越來越黑。

    “你们三家看起來是声势浩大,可你以为本王看不出來么,你们三人各自心怀鬼胎,虽名为联盟,却容合神离,皆指望着另外两家跟本王血拼,自己好坐收渔利,就你们这样的联盟,纵使百万兵马,我陶商又岂会皱一下眉头。”

    陶商字字如刀,挟着冷冷的讽刺,道出了事实。

    曹‘操’身形微微一震,眼中掠过一丝异‘色’,显然是惊讶于陶商窥破了他们心中的秘密。

    尴尬了一瞬,曹‘操’却又冷哼道:“就算如此又怎样,我三军兵‘精’粮足,就算不跟你开战,也能跟你无限期的耗下去,你别忘了,除了我三国之外,南面还有两国,等着瓜分你的魏国,你真觉的,以你一国之力,能群挑我们五国之兵吗。”

    “无限期的耗下去么。”陶商年轻的脸上,扬起几分诡笑,“那可未必啊,曹‘操’,如果我说你不出半个月,必会灰溜溜的撤兵,你信不信。”

    半个月撤兵。

    曹‘操’一愣,却不想陶商竟然这般狂妄,便不屑道:“陶商,你真以为你是神吗,就凭你现在的实力,半个月就想‘逼’退我,年轻人,我劝你不要太狂,狂过头了,是会付出惨痛代价的。”

    “既然如此,那咱们就走着瞧吧,看看我是真狂还是假狂。”说罢,陶商也不屑再废‘唇’舌,拨马回身而去。

    眼见陶商扬长而去,曹‘操’心里憋火,本想借着会面之际,在气势上挽回些许颜面,谁料又被陶商占了上风。

    越想越火,曹‘操’眼珠子一转,焦黄的脸上便浮现邪笑,“陶商,听闻你素來好‘色’,金屋中搜集了不少美人姬妾,你放心吧,就算将來你覆灭,我曹‘操’也会代你好好照顾她们,绝不会让她们寂寞委屈。”

    本已转身的陶商,剑眉蓦的一凝,眼中怒火骤生,一双手本能的就按住了剑柄。

    不过,只怒一瞬,陶商便平静下來,回过头來,同样邪笑着道:“将來的事还远,我那几位夫人就不劳你‘操’心了,不过眼下你的正妻卞氏,还有你的‘女’儿曹婴却在我手里,你刚才一番话倒是提醒了我,看來我是太狠心了,竟让她们寂寞了那么久,也该是好好照顾照顾她们的时候了。”

    曹‘操’勃然变‘色’。
正文 第四百二十七章 都是活雷锋
    &bp;&bp;&bp;&bp;刹那间,曹‘操’原本弥漫着邪笑的脸,便凝固成了恼羞成怒的一瞬。

    想他曹孟德,本就喜好人‘妇’,听闻陶商养了许多当世美人做夫人,早就心存忌惮。

    这会他被陶决言语压制,心里憋火,一时忘了风度,便想拿这事來羞辱一下陶商,欣赏欣赏陶商恼羞成怒的样子。

    他却浑然忘了,自己的老婆和‘女’儿,在他当年逃出中原之时,还落在了陶商的手中。

    而且,当年卞氏那个贱‘妇’,竟然还在陶商的威‘逼’之下,给他写了一封劝降书。

    陶商重提卞氏母‘女’,等于是再揭曹‘操’的伤疤,还顺道再往那冒血的伤口上,狠狠的洒了一把盐。

    “陶贼,你。”恼羞成怒的曹‘操’,马鞭指向陶商,就想怒斥。

    陶商却不给他发火的机会,笑道:“仔细想想那卞氏,还真是个美人呢,此等美人,怎能让她独守空房,曹‘操’,你尽管放心吧,我会代你好好滋润她的,哈哈。”

    说罢,陶商仰天狂笑,一‘抽’马鞭子,风一般飞奔而去,只将曹‘操’尴尬的丢在了身后。

    曹‘操’满腔的怒火,等于是无从宣泄,只能烂在了自己的嘴里,憋得是满面怒红,‘胸’腔都快气炸掉。

    此时此刻,曹‘操’才感觉到,自己这个老流氓,碰上了陶商这个更“无耻”的小流氓,实在是沒招。

    “陶贼,本王不在这晋阳城下灭了你,誓不退兵。”憋了半天火,曹‘操’只能向着已经奔远的陶商大喝一声,方才怀着满腔不爽,拨马归阵。

    两军各自归营,一场斗将就此以秦军方面失利告终。

    之后的近半个月时间里,四方人马各自按兵不动,曹‘操’和刘备鉴于斗阵和斗将的双双失利,都不敢再折腾什么,晋阳城中的袁尚就更不用说。

    三国皆按兵不动,陶商也乐得清闲,整日便只是在营中喝喝小酒,听甄宓和妲己两位美人谈谈情,说说爱,增加一下感情。

    不觉,半月已过。

    秦营,王帐。

    “刘表无用也罢,怎么那江东小霸王也如此无用,出兵已有两月之久,迟迟还打不开局面。”曹‘操’将手中帛书情报,扔在了案几上,焦黄的脸上写着“恨其不争”四个字。

    郭嘉轻声叹道:“那廉颇不仅武道不凡,统兵能力也极强,再加上有陈登做谋士,以刘表的能力,想要攻下宛城,只怕确实沒有多大的把握,至于淮南这个乐毅……”

    话锋一转,郭嘉的眼中流‘露’出几分奇‘色’,“此人同样出自于陶贼的‘门’客,实力却出奇的强,前番周瑜从海上袭徐州,本是形势大好,却给这外乐毅赶回了海里去,有此人镇守寿‘春’,哪怕是小霸王亲自出马,想要在短时间内攻下寿‘春’,只怕也不太现实。”

    曹‘操’的脸‘色’更加难看,眉头也越凝越深。

    郭嘉见状,便又宽慰笑道:“不过大王也无需太过忧虑,陶贼毕竟是几线同时作战,以中原之物力,与我五国对抗,早晚必会力不从心,只要我们拖下去,拖的越久,对我们就越有利,相信只要给孙策足够的时间,寿‘春’方面必会有所突破。”

    一番话,方始扫尽了曹‘操’心中‘阴’霾,令他脸‘色’由‘阴’转晴。

    沉‘吟’片刻,曹‘操’的嘴角钩起一抹冷笑,“奉孝言之有理,本王就不信他真有三头六臂,能以一己之力,独挑天下群雄,他想耗,本王就陪着他耗下去,看谁先耗干谁。”

    王帐中,不愉快的气氛一扫而空,曹营君臣们的信心,又燃烧了起來。

    “报。关中急报。”正当这时,斥侯的惊叫声,打断了这愉悦的气氛。

    关中急报。

    曹‘操’心头微微一震,以为是潼关方面出了状况。

    当初曹‘操’撤函谷关之兵,移师并州之时,为防周亚夫率军趁机反攻,便留长子曹昂,猛将徐晃镇守潼关,以抵御周亚夫的进攻,是以斥侯称关中急报,曹‘操’下意识的就以为潼关有危机。

    “潼关固若金汤,还有徐公明这样的稳妥之将助昂儿坚守,能出什么‘乱’子。”曹‘操’便皱着眉关喝道。

    斥侯却颤声道:“禀大王,不是潼关出了状况,是汉中。”

    汉中。

    曹‘操’脸‘色’一变,脑海中瞬间思绪飞转,蓦然间似乎是猜到了什么。

    “莫非是那刘璋不安份了吗。”郭嘉脸‘色’也已一沉。

    “汉中急报,刘璋已于数日前尽起蜀国大军,结连氐人之兵,进犯我汉中,目下敌军正急攻阳平关,刘璋兵锋甚锐,夏侯将军御守吃力,特发急报向大王求援。”

    轰隆隆。

    一道惊雷,劈入了秦国王帐,震到秦国君臣瞬间个个哗变,愉悦的气氛一扫而空,顷刻间被震惊所取代。

    无论是曹‘操’,还是郭嘉,任谁也沒有想到,一直沉寂的刘璋,竟然会选在这个节骨眼上,在背后给他们捅上一刀。

    曹‘操’震惊片刻,蓦然间眼间闪过一丝异‘色’,想起了半个月前,他跟陶商单骑会面之时,陶商所说的那番狂言。

    陶商狂妄的宣称,他料定自己会在二十天内,不战而退。

    那时曹‘操’还误以为,陶商只是为了逞口舌之争,故意夸下海口而已,却沒有想到,竟然真的变成了事实。

    “本王明白了,陶贼这小子,定是派了说客潜往蜀国,说动了刘璋出兵汉中,威胁我侧后方。”曹‘操’铁青着脸,沉声道。

    众臣们身形一震,蓦然间惊悟。

    “先前我们都以为刘璋是暗弱之主,后來攻蜀失利,才知刘璋是故意示弱,实则也是个枭雄,以刘璋的见识,他就算想夺取汉中,也当选择我们跟陶贼杀个你死我活,两败俱伤之时出兵才对,又怎会选这个时候发兵,他这不是只帮了陶贼一人吗。”刘晔却质疑道。

    “咳咳……”郭嘉却意味深长道:“除非陶贼派了一员绝顶说客,才能说服刘璋,选择不是最有利于自己,而是最有利于陶贼的时间点出兵犯我汉中。”

    绝顶说客。

    刘晔先是一怔,旋即猛然省悟,“听闻陶贼麾下,有一个叫张仪的说客,号称有三寸不烂之舌,当年就曾几次三番为陶贼游说刘表出兵袭许都,在关键时刻迫使我们不得不退兵,莫非说服刘璋之人,就是这个张仪不成。”

    张仪之名,头一次出现在秦国君臣的热议之中,令这一众豪杰们皆惊叹不已。

    “张仪……如此不世的说客,竟然也能为陶贼所用,陶商啊陶商,你手里到底还藏了多少奇人异士……”

    曹‘操’微微咬牙,暗自感慨,眼神既是厌恶,又有几分嫉妒羡慕。

    “不管是谁说服了刘璋,恐怕我们都不得不退兵了。”郭嘉一声无奈的轻叹,打断了众人对张仪的热议惊叹。

    砰。

    曹‘操’拳头狠狠的捶击在了案几上,眉头深锁,焦黄的脸上,燃烧着恨怒不甘的熊熊烈火,口中咬牙切齿道:“这天赐的歼灭陶贼的大好良机,本王岂能甘心就这么放弃。”

    合天下群雄之兵,围攻陶商,这等绝佳的良机,确实是千载难逢。

    曹‘操’若就此退兵,就等于重返中原的梦想,再次落空。

    而且,他这么退兵而去,仅凭刘备和袁尚的兵马,想要挡住陶商实是胜算无多,晋国的覆灭,恐怕也是在所难免。

    一旦晋国覆沒,并州归于魏国,陶商就等于在他的侧面,悬了一柄锋利的利剑。

    那时,只要时机成熟,陶商就可以从南阳,从洛阳,从河东,三个方向同时对他的秦国发动齐攻。

    “以夏侯妙才的‘性’格,如果不是形势危急,恐怕他绝不会向大王求援,阳平关乃汉中锁钥,一旦失守,汉中必危,若汉中有失,则刘璋的蜀军,便可穿越秦岭,一举攻入关中,甚至直接威胁长安,而我军主力已倾巢而出,长安兵力空虚,几乎沒有守御能力呀。”郭嘉看出曹‘操’不想撤兵,便分析提醒道。

    刘晔也忙道:“奉孝言之有理,我军若现在撤走,刘备和袁尚合力,也许还能撑几日,等我们击退刘璋后,再回援晋阳也不迟。”

    曹‘操’沉默了,眼中不甘的神‘色’越來越淡,渐渐皆为无可奈何所取代。

    沉‘吟’权衡了许久,曹‘操’深深的吐了口气,沉声道:“罢了,传令下去,全军即刻拔营南归,去救阳平关,等击退了是刘璋那厮,再回來收拾陶贼吧。

    号令传下,当天晚上数万曹军便悄悄的拔营而去,借着夜‘色’的掩护,向南退去。

    ……

    晋阳城东北,燕军大营。

    “什么。公孙度那厮,竟然敢犯我幽州。”

    王帐中,响起了震惊恼怒的咆哮,刘备已一跃而起,灰白的脸上尽是惊怒之‘色’。

    “禀大王,据田豫太守急报,公孙度不日前接受了陶贼所封的辽公爵位,尽起两万辽东铁骑突然杀入我辽西郡,一路连战连捷,兵锋已越过长城,‘逼’近右北平郡治所上垠,田太守麾下兵少,请大王速发援兵相救。”

    刘备的一张老脸,彻底的‘阴’沉了下來,眼神中除了恼怒,更多的则是匪夷所思。

    要知道,自他窃取幽州之后,打着仁义的旗号,不惜重金结好鲜卑、乌桓等胡族,对东面的公孙度,也是极力的拉拢。

    就在几个月前,他起兵攻魏之时,公孙度还特意赠送了五百匹辽东健马,做为回赠刘备的礼物,并表示了对他这个大汉燕王的尊敬和拥护。

    正是因此,他才敢放心大胆的南下用处。

    可刘备是万万沒有想到,这个公孙度说翻脸就翻脸,竟然选在这样一个关键时刻,突然在背后狠狠的捅了自己一刀。

    刘备震惊恼火,左右张飞等燕国诸将们,也无不是震惊愤慨,大骂公孙度无耻,背信弃义。

    一片愤慨怒骂中,诸葛亮却轻声一叹,“公孙度乃野心之辈,他只不过是表面上跟我们结好,实则亦有染指幽州之心,但令亮奇怪的是,陶贼究竟派了谁出使辽东,竟然能说服公孙度在不是最佳的时机出兵犯我幽州,帮了陶贼一个天大的忙。”

    诸葛亮此言一出,帐中刘备君臣,皆是陷入了深深困‘惑’惊异之中。
正文 第四百二十八章 我还没有输
    &bp;&bp;&bp;&bp;“是啊,那公孙度是傻子么,就算要出兵,也该选在咱们跟陶贼拼个你死我活的时候出兵,而不是现在啊。”张飞粗声粗气的骂道。

    连张飞都看出了其利的利弊,刘备又岂会看不出來,当即茫然的看向了诸葛亮。

    诸葛料摇着羽扇道:“听闻陶贼麾下,有一个叫作张仪的说客,拥有绝顶的辩才,必是此人说动了公孙度,在这个时候出兵。”

    张仪之名,响起在了燕国王帐之中,令刘备君臣是一阵的震惊厌恶。

    刘备深吸过几口气,渐渐冷静下來,凝着眉头沉声道:“当年我就听说那张仪曾游说过刘表,沒想到此人如此了得,倘若给公孙度杀入右北平,我幽州就危矣,看來本王是不得不回救幽州了。”

    此言一出,张飞第一个叫道:“大王,咱这要是一走,晋国不就完蛋了吗。”

    “那倒不见得。”诸葛亮却淡淡一笑,“翼德莫要太过担忧,那公孙度虽有野心,麾下却无什么良将,相信大王率主力回师,不出一月便可将他赶回辽东,袁尚有曹‘操’相助,料想撑一个月应该沒问題,到时咱们大军再入并州,自可继续与陶贼对峙。”

    一番话,打消了张飞质疑,也打消了刘备所存的顾虑,当下他连连点头,便传令全军克日拔营。

    就在他的号令刚刚传下,陈到匆匆而入,拱手道:“禀大王,大事不好了,我南面斥侯传回情报,秦军大营已是人去楼空,曹‘操’已于两天前撤兵而去了。”

    “什么,”刘备脸‘色’剧变,一跃而起,“本王是因为要去救幽州,才不得不撤兵,曹‘操’为何无故会撤兵,难道他竟想不顾大局。”

    陈到苦着脸道:“据斥侯盘问遗落的秦军士卒,好像是因为刘璋尽起蜀中进攻汉中,阳平关危机,夏侯渊向曹‘操’求救,曹‘操’才不得不撤兵去救汉中。”

    刘璋攻汉中,。

    这个惊人的消息,再次令刘备君臣哗然变‘色’,大出意料之外。

    显然,刘备万沒有想到,在这个他们跟陶商对峙的关键时刻,秦国和他自己燕国的侧后,竟几乎在同一时间出现了战况,这时节点也赶的实在是太巧,简直是老天都在帮那陶商。

    “刘璋就算要攻汉中,也不该是这个时候啊,他怎么跟那公孙度一样,统统都犯了傻。”张飞骂道。

    刘备身形微微一震,蓦然间想到什么,急是看向诸葛亮,“军师,莫非又是那陶贼……”

    “沒想到啊,真是沒想到……”

    眉头深皱的诸葛亮,连叹数声,方道:“刘璋出兵汉中,分明也是陶贼派说客说动,难怪这一月以來,陶贼皆按兵不动,原來他一直都在等着公孙度和刘璋出兵,让亮奇怪的是,陶贼除了张仪之外,竟然还有一员绝顶说客,竟能说动刘璋在这个时候出兵攻汉中,实在是……”

    运筹帷幄,料事如神的诸葛亮,这一刻,也终于感受到了几分无奈。

    “这个陶贼,他到底藏了多少奇人异士,那些人都傻了么,为什么会甘心情愿的甘当陶贼的‘门’客,为什么……”刘备拳头击打着案几,灰白的脸上,流转着深深的困‘惑’和恼火。

    “大王,那咱们该怎么办,曹‘操’都已经撤了,咱们要是也撤了,袁尚那小子岂不是死定了。”张飞焦躁道。

    刘备沉默不语,巴巴的目光看向了诸葛亮,这个时候,也只能看诸葛亮帮他拿主意。

    诸葛亮沉‘吟’许久,英朗的眉宇间,掠过几分苦涩,默默道:“晋国一灭,我大燕‘唇’亡齿寒,但眼下幽州之危,才是燃眉之急,事到如今,也只能先去救幽州了。”

    燕国君臣们,神‘色’尽皆黯然下來,一个个唉声叹气,每个人的脸上,都写着不甘二字。

    沉默许久,刘备长叹一声,无奈的一拂手,“军师说的对,先解燃眉之急为上,传今下去,全军拔营东归吧。”

    刘备的号令传下,燕军士卒无不震动,听闻老家有危,个个都慌张不已,纷纷手忙脚‘乱’的收拾行装,准备拔营。

    入夜。

    刘备正在帐中忙着收拾,亲兵入内,报称司马懿在外求见。

    刘备知道司马懿所为何事,迟疑了一下,还是拂手道:“让他进來吧。”

    片刻后,帐帘掀起,司马懿一脸凝重的入内,急道:“大王,曹‘操’已经撤兵,若大王也撤兵而去,岂非将我晋国弃于了绝境,晋国若失,而燕国不保啊,还请大王三思。”

    “仲达啊,本王又何尝想弃晋国于不顾。”刘备苦着脸叹惜道:“可那陶贼太过‘奸’贼,竟先说动刘璋攻汉中,‘逼’曹‘操’退兵,今又‘诱’动公孙度攻我大燕,眼下辽东铁骑已经杀到了右北平,本王若不及时回救,别说救你晋国,只怕连本王的燕国都要失陷了,本王的难处,仲达你应该能体会的到吧。”

    司马懿满腹的进言,都给刘备这几句话给压了回去,一时无言以对。

    以他的见识,其实也很清楚,曹‘操’和刘备的退兵,皆是中了陶商的计策,不得不退兵,人家总不可能放任本国有失不管,还要继续的救你晋国吧,就算是盟友,也沒有这样的道理。

    “陶贼,陶贼……”司马懿默默无语,眼中流转着深深的恨意,只能在心中,默默的对陶商咬牙切齿。

    沉默半晌,刘备见司马懿情绪已冷静了下來,便起身上前,将司马懿的手紧紧握住,一脸深情道:“仲达你是聪明人,应该懂得良臣择主而‘侍’这个道理,眼下袁尚气数已尽,你沒必要为他陪葬,不如跟本王回燕国去吧,有你这样的王佐之士相助,你我联手,何愁将來不能诛灭陶贼,成就大业。”

    刘备也是爱才之主,他能忍心弃袁尚这个盟友于不顾,却舍不得司马懿这个绝顶智士,到这个时候,也沒必要再藏着腋着,当然是直截了当的招揽。

    这番拳拳之言一出口,司马懿眼神一动,眼中瞬间闪过一丝心动。

    他之所以投奔袁尚,无非是想借袁尚之手,对抗陶贼而已,说到底,袁尚不过是他眼中的一枚棋子而已,他又岂会真对袁尚忠心不二,甘愿为其陪葬。

    眼下袁尚覆灭在即,司马懿内心之中,其实早就在为自己寻找着下家。

    放眼天下,南面几路诸侯太远,也只有曹‘操’和刘备两王可供他选择。

    曹‘操’那边谋士众多,即使他去投奔,也未必得到重用,倒是刘备这里,除了一个绝顶智者诸葛亮之外,并无其他的出众谋士,他若前來投奔,必可站得一席之地。

    “唉……”司马懿苦叹一声,感‘激’看向刘备,“‘蒙’大王如此赏识,懿实在是受宠若惊,若懿早知大王如此神武雄略,早已投奔于大王麾下,为大王鞍前马后效力了。”

    话锋一转,司马懿又慷慨道:“晋公虽非明主,但对懿却有器重之恩,懿身为晋国之臣,当此国家危难关头,晋公尚在,懿若就此弃他而去,另投新主,实在是有违为臣之道,懿实是于心不忍。”

    “仲达真乃忠贞之士也。”刘备肃然起敬,竖着拇指赞叹,话锋一转,却又叹道:“只是袁尚乃昏庸之主,仲达虽然忠义,却效忠这样一个庸主,岂非被天下人笑你愚忠。”

    司马懿身形一震,似是蓦然醍醐灌顶般省悟,一时陷入了沉默不语中。

    刘备见他已动心,却也不催他,只静静的等着他做决定。

    半晌后,司马懿长叹一声,拱手道:“袁尚虽为庸主,但懿却必须要对他仁至义尽,懿请大王给我留三千兵马,懿将竭尽所能救晋公突围,如果天要亡袁氏,懿也算做了应该做的事,那时,懿必前往幽州投奔大王。”

    话说到这份上,刘备除了感慨司马懿的忠心之外,还能说什么,只好答应了司马懿所请。

    当下刘备便拨给了司马懿三千兵马,自率两万多的燕军主力,借着夜‘色’掩护,星夜拔营东归。

    司马懿得了三千兵马,再加上郭淮所统两千晋北之军,便以五千兵马,继续留守大营。

    为了虚张声势,司马懿便令于营中多树旗帜,遍‘插’草人,以伪装出千军万马之势,假装刘备的燕军还沒有撤走。

    一切忙乎停当,已经是‘蒙’‘蒙’天亮,司马懿便修书一封,派了心腹家丁趁着天‘色’未亮,偷潜入晋阳城给袁尚。

    目送着家兵消失在黑夜之中,司马懿狼目之中,浮现一丝冷绝,“袁尚,你若不死,我怎能名正言顺的投奔刘备,不过,在你死之前,至少还可以利用你救出我司马氏和张家一族,你也算是废物利用了。”

    ……

    晋阳城,国公府。

    死一般的沉寂,袁尚枯坐在那里,盯着地图是彻夜未眠,整个人都陷在惶惶不安之中。

    曹‘操’撤兵的消息,刚刚传到了袁尚手中,给了他‘精’神沉重击,才燃起的希望,立时又熄灭大半。

    “曹老贼一走,只余下了刘备一路援军,也不知能不能顶得住陶贼的进攻,该死的曹‘操’……”袁尚拍击着案几,喃喃骂道。

    正当袁尚恼火之时,亲兵來报,言是司马懿的心腹家兵已入城,正在外面候见。

    袁尚突然有种不好的预感,即刻令将唤入。

    那家兵一入内,袁尚便迫不及待的先道:“曹‘操’撤兵的消息,想必刘备和仲达已经知道了吧,那刘备打算如何应对。”

    “回晋公,辽东公孙度发兵进攻幽州,刘备已星夜率主力回援,我家主公特命小的前來报知国公。”家兵默默道。

    一道惊雷,狠狠的轰在了袁尚的头顶,瞬间惊到他目瞪口呆,错愕惊怖,身形剧烈一颤,险些从座上跌落下去。

    “曹‘操’走了,刘备也走了,完了,晋国完了……”惊怖的袁尚,失魂落魄的喃喃自语,脸‘色’转眼已惨白如纸。

    走了一路曹‘操’,袁尚还心存几分希望,现在连刘备都走了,只余下他孤家寡人一个,凭着手头几千兵马,如何能守得住晋阳。

    袁绍、袁谭、袁熙……

    他父兄的惨烈下场,立时浮现在了袁尚的脑海中,他仿佛也看到了自己的惨烈结局,如何能不吓到惊魂落魄。

    正当这时,那家兵却拿出一道帛书,拱手道:“晋公莫忧,我家主人有一道密计献于晋公,主人他说了,只要晋公照做,就能逃出升天,将來就还有翻盘的希望。”

    原本绝望的袁尚,蓦然间身形一震,眼眸中闪现惊喜,仿佛于黑暗之中,看出了一线光明。

    他立时一跃而起,跌跌撞撞的冲下阶來,夺过家兵手中密信,迫不及待的看了起來。

    渐渐的,袁尚脸上的惊慌之‘色’缓和了下來,情绪慢慢平静下來。

    “陶贼,你想灭我袁氏,可沒那么简单,我袁尚还沒有到认输的时候……”合上密信时,袁尚的嘴角,已钩起一抹‘阴’冷的诡笑。
正文 第四百二十九章 本王就陪你玩个够
    &bp;&bp;&bp;&bp;魏军大营。

    “好啊,不愧是苏秦,曹贼已拔营南退,必是苏秦已说动刘璋出兵。”

    王帐中,陶商收到斥侯回报,曹营已人去楼空的情报后,兴奋到拍案叫绝,英武的脸上,狂烈的战意已开始熊熊燃烧。

    “大王识人之能,良服了。”张良也笑着拱手叹道。

    陶商哈哈一笑,拂手令道:“苏秦既已成功,想來张仪也应该沒问題,本王料那大耳贼数日之内就会撤兵,给我严密监视燕营情况。

    诏令传达下去,魏军诸将们即刻加派斥侯,对燕营加强了监视。

    很快,关于燕军的最新动向,就送到了陶商的案前。

    不过,刘备最新的举动,却叫陶商有些奇怪。

    斥侯明明报称,晋阳以北的大道上,出现了大批的燕军,正风尘仆仆的北上,分明是大举的撤退。

    可敌营附近的斥侯却又回报,声称燕营并沒有拆掉,营中反而多树了一倍旗帜,隐约还能看到营墙一线,燕军士卒密布,一副大军尚在,防范严密之状。

    “这就奇了怪了,刘备这大耳贼,他到底是撤了呢,还是沒撤呢。”陶商看着手中这份截然相反的情报,眉头凝了起來。

    正当这时,张良面带着异样的笑容,步入了帐中,拱手道:“大王,袁尚派了使者前來了。”

    袁尚的使者。

    在这个曹‘操’已退,刘备似退的节骨眼上,袁尚突然派了使者來,如何能不叫人生奇。

    “怎么,袁尚这杂碎,不会是因为援军跑了,绝望无助,想要向本王投降了吧。”陶商半开玩笑道。

    “大王还真是说对了,袁尚确实派人來请降。”张良笑道。

    陶商眼前一亮,顿时兴奋起來,忙令张良说详细点。

    原來,袁尚果然派人前來请降,只是却非无条件投降,而是开出了几个条件。

    袁尚表示,他愿主动让出晋阳城,乃至整个太原郡,以及晋南诸郡,大半个并州的‘精’华部分,全都献于陶商,并对陶商称臣纳贡,自降为蕃国。

    袁尚的条件则是,希望陶商能保留他晋公的爵位,并让他继续保有并州北部雁‘门’、定襄、云中和五原四郡,作为他的封地。

    袁尚表示,只要陶商允他所请,他将从此臣服于陶商,为陶商镇守北边。

    陶商笑了。

    什么臣服于大魏,什么称臣纳贡,只不过都是袁尚迫不得己之下的假意臣服而已。

    袁尚这是自知晋阳必不能守,所以想让陶商放他一马,割据晋北几个地势险要之郡,名义上称臣,实际上却继续割据一方,恃机而动。

    不过,如果陶商答应了他的条件,倒是可以以最短的时间里,结束伐晋之战,‘抽’出身來对付其余几国之敌。

    至于袁尚,晋北诸郡虽然险要,却是穷山恶水,人丁稀少,就算让袁尚保有,凭那几个郡,以及袁尚的能力,也别想再给他造成什么威胁。

    等到将來收拾完了其他诸侯,再腾出手來灭了袁尚,也未尝不可。

    陶商却沉‘吟’不语,眉宇之中,却流转着某种狐疑。

    “大王是在担心袁尚是诈降吗。”张良看出了陶商的猜测。

    陶商点点头,“晋阳城还沒被围死,袁尚还沒到最后一步,本王确实有些怀疑。”

    “大王怀疑的也有道理。”张良却一笑,“不过,袁尚若真想诈降,直接无条件投降便是,何苦提那么多条件,他应该知道,以他现在的实力,根本沒有跟大王提条件的资本,只有开城投降,才有一条生路。”

    “本王原本也是这么想的,只是结合刚刚收到关于燕军的情报,才让本王不得不怀疑。”说着,陶商将那两道情报,示于了张良。

    张良只看几眼,眼中便顿现疑‘色’。

    沉‘吟’片刻,张良将那情报往案上一扔,冷笑道:“大王怀疑的沒错,袁尚确实是在诈降,而且,他是想借着诈降为名,趁机弃城而逃。”

    袁尚要逃。

    陶商眼神一动,示意张良继续说下去。

    张良便道:“如果刘备大军尚在,袁尚希望未灭,必然不会选择请降,更不会让出晋阳城,袁尚的请降,反而证明刘备大军已撤,燕军中的旗帜士卒,必然只是虚张声势而已,我料其中兵马最多不过五千。”

    “言之有理,说下去。”陶商点头道。

    张良便接着道:“再说这燕军大营,如果刘备已撤,他应该知道我们早晚会觉察,虚张声势也沒有用,所以良推测,留在燕营中的,必是司马懿。”

    “本王明白了。”陶商已是明悟,冷笑道:“司马懿是怕我们知道刘备大军已走,立刻对晋阳实施合围,所以才要虚张声势,同时献计给城中的袁尚,让他诈降本王,以让本王放松警惕,介时他便可以里应外合,接应袁尚突围而出,让城别走。”

    张良笑而不语,显然陶商所说,正是他心中所想。

    “袁尚,司马懿,到了这个地步,还想跟本王玩‘阴’的,很好,那本王就陪你们玩个够。”

    大帐中,响起陶商狂烈不屑的笑声。

    ……

    晋阳,国公府。

    烛火昏黄,整个殿宇中,都散发着一种消积低沉的情绪。

    袁尚以手托额,闭目枯坐在上首上,他一动不动,就如同一樽沒有生气的雕像。

    脚步声响起,审配和吕布二人,一文一武,匆匆的步入了殿中。

    “拜见晋公。”二人一脸凝重,齐齐下拜。

    “起來吧。”袁尚有气无力的抬了抬手。

    二人直起身來,抬头望向袁尚,看袁尚那副表情,似乎是已做出了某种决定。

    “晋公,曹‘操’已经撤兵而去,有消息传言,刘备也已经撤走,晋公深夜急召我们前來,是不是为了商议应对之策”审配皱着眉头问道。

    袁尚睁开眼,轻叹一口气,无奈道:“本公召你们前來,就是想告诉你们,本公已派使者前往魏营,向陶商请求投降。”

    此言一出,审配二人立时愕然变‘色’。

    “晋公,那陶贼杀了义父,乃是你我杀父仇人,你岂能向他投降,”吕布第一个怒吼道。

    审配也惊慌道:“晋公啊,陶贼残暴,晋公若降他,必为他所害,何况眼下还未到山穷水尽之时,为何就要轻易投降陶贼呢。”

    他二人态度已再明显不过,皆是反对向陶商请降。

    “哈哈,,”突然间,袁尚放声大笑起來。

    审配和吕布顿时面‘露’茫然,彼此看了对方一眼,皆不解的望向突然大笑的袁尚,不知他什么意思。

    笑声嘎然而止,袁尚脸上已燃起‘阴’冷,“本公是什么身份,岂会真的投降陶贼那卑微之徒,你们也太小看本公了。”

    二人又是一愣。

    审配突然间猜到什么,顿时欣喜道:“这么说來,晋公当是对陶贼施展了诈降之计。”

    袁尚微微点头,笑而不语。

    审配这才长吐一口气,一脸的心有余悸,忽然又想到什么,便道:“就算陶贼中了我们的诈降之计,只是我军只有不足七千,而陶贼却有十倍之兵,就凭我们手头这点兵力,想要趁其不备,夜袭敌营,恐怕也胜算无多。”

    审配以为袁尚使出诈降计,只是为了令陶商放松警惕,好趁机劫营。

    “本公什么时候说要夜袭魏营了。”袁尚脸上浮现出丝丝诡秘。

    “那晋公的意思是……”审配又陷入茫然之中。

    袁尚站起身來,张口道出七个字:“本公要让城别走。”

    审配神‘色’一动,思绪飞转,立时明白了袁尚的意图。

    他这是失去了外援,恐重蹈黎阳和邺城的覆辙,便不敢坚守晋阳,想要弃城而逃。

    “晋公,太原郡乃我大晋最富庶之郡,晋阳不但是国都,还是大晋的核心所在,绝不能轻易放弃啊。”审配急是劝道。

    袁尚却脸一沉,瞪着他道:“你说的倒轻巧,那本公问你,不让城别走,你有什么办法來守住晋阳城。”

    一句话,把个审配问得是身形一震,哑口无言。

    晋阳能不能守得住,以审配的见,自然是再清楚不过。

    井陉关已通,魏军粮道通畅,后勤补给已不存在问題,以魏国的实力,就算如当年黎阳和邺城那般,把晋阳围个一年半载,也绝沒有问題。

    且曹刘两路援军已撤,晋阳又变成了孤城一座,魏军更可以肆无忌惮的围城。

    晋阳的陷落,乃是迟早之事。

    “晋公,我们要是弃了晋阳,又拿什么來跟陶贼抗衡。”吕布忍不住问道。

    袁尚抬手向北一指:“雁‘门’、云中诸郡,山势险要,足可据守,本公打算退往晋北,北依鲜卑,西联匈奴,东结刘备,陶贼纵然來犯,又有何惧。”

    袁尚的语气是自信满满,明眼人却都能听出,袁尚底气不足。

    吕布就是晋北五原郡人,他最清楚雁‘门’等北面诸郡虽然险要,但却皆是穷乡僻壤,虽有地险,却根本无兵可征,无粮可收。

    至于鲜卑和匈奴,也都是野心勃勃之徒,若是从袁尚那里捞不到好处,又岂会轻易相助。

    退守晋北,对袁尚來说,顶天了也只是割据一隅,想再跟陶商对抗,争夺天下,根本就沒有机会,更别说报什么父仇。

    而对失忆的吕布來说,争天下什么的无关紧张,他存在的唯一目的,就是杀陶商。

    退守晋北,就等于是让他放弃了杀陶商的希望。

    吕布沉默了。

    审配也沒什么话再说,因为他沒有守住晋阳的把握,只能任由袁尚做决断。

    “既然你们皆无异议,那这件事就这么定了。”袁尚见说服了他二人,暗松了口气,急是传令下去,收拾行装,准备肆机出逃。

    审配和吕布一文一武,也只得默默的拱手告退。

    他二人一离去,袁尚便跌坐了下來,一副气虚无力的样子,长长的吐了一口中气,口中喃喃道:“司马仲达,希望你这条计策,能瞒天过海,助本公困龙出渊吧……”
正文 第四百三十章 灭晋最后一战
    &bp;&bp;&bp;&bp;魏营

    王帐中,诸将林列,一股凛烈的杀机,在大帐中疯狂燃烧。

    众将们都知道,魏王齐聚他们,必有大事要发生,他们感觉得到,一场决定‘性’的大战,很快就会开始。

    诸将已齐,陶商环扫一眼,高声道:“昨晚,袁尚已派使者前來,称愿向本王投降。”

    大帐中,顿时一片哗动,惊喜的惊喜,‘激’动的‘激’动,也不乏怀疑者。

    陶商紧接着又道:“不过,本王已识破,袁尚的投降,不过是司马懿为他所献的诈降之计,此贼只是借着诈降‘迷’‘惑’本王,好趁机弃城突围。”

    此言一出,大帐之中顿时闹开了锅,众将都以一种惊叹的目光望向陶商,惊于他识破了袁尚诈计。

    “本王召尔等前來,就是要决定将计就计,一举歼灭袁尚,结束这场灭晋最后一战。”陶商猛然提高了声调,杀机顿起。

    众将立时热血涌动,战意熊熊如火,皆想在这灭晋的最后一战中,建功立业。

    陶商也不迟疑,当即下令,命樊哙、养由基、彭越、张合、田单各率一万兵马,只等袁尚率军出逃,便兵分五路,聚歼敌寇。

    陶商麾下虽有八万大军,若四面将晋阳围兵,反而容易兵力分散,让袁尚集中七千兵力突围。

    陶商为了‘迷’‘惑’袁尚,便假装中计,停止了围城,给袁尚留了出逃之路,好让他放心大胆的出逃,那时,陶商便可集大军一举将其围歼于城外。

    王令传下,众将群情亢奋,各挟着熊熊如火的战意退下,各统本部兵马,随时准备出击。

    黄昏时分,袁尚果然又派使者前來,声称愿意接受陶商的讨价还价,决计归降大魏。

    你袁尚不是在演戏么,陶商就决定陪他演个够,为了让袁尚深信自己上当,陶商故意跟袁尚讨价还价,称他可以让袁尚保有晋北诸郡,但袁尚晋公的爵位必须削去,只能降位为侯。

    使者将陶商的条件带回晋阳城,袁尚一听,顿时大喜,以为陶商中了他的诈降计,否则也不会这么郑重的跟他讨价还价。

    袁尚遂一面令兵马暗中集结,一面派出使者出城前來魏营,声称愿意接受陶商开出的条件,次日便献出晋阳,率余部退往晋北。

    陶商知道袁尚已打算出逃,表面上高高兴兴的接受袁尚的归降,厚赏了使者,并亲自写下诏令,封袁尚为平城侯。

    当下,那使者是百般感恩,带着陶商的厚赏和诏令,欢欢喜喜的回往了晋阳。

    ……

    晋阳城,国公府。

    袁尚看着陶商那道诏令,嘴角扬起讽刺的冷笑,眼中尽是得意。

    “司马仲达的妙计果然成了,陶贼,你真以为我袁尚堂堂四世三公的出身,真会向你这种人臣服吗,你也真是太天真了……”

    袁尚仰天狂笑,将陶商的诏令撕成粉碎,随手扔在了空中。

    审配也暗松了一口气,心中已在琢磨着,逃往晋北之后,如何辅佐袁尚东山再起。

    唯有吕布,却面无表情,沉默不语,眼神之中,悄然掠过一丝不易觉察的异‘色’。

    笑声嘎然而止,袁尚挥手大喝一声:“陶贼已中计,传本公之命,今晚全军尽出,突围北上。”

    ……

    入夜,苍穷如若泼墨,天地间,涌动着莫名的杀气。

    晋阳城一片沉寂,东面的魏军主营,还有东北面的燕军弃营,也皆是一片沉寂。

    沉寂的夜‘色’中,所有人的心却无法沉寂。

    魏营中,魏军将士们正无声的磨擦着兵器,每一张年轻的脸上,都在涌动着热血杀机,他们已做好准备,今晚大战一场,尽可能多的杀敌建功。

    晋阳城内,七千晋军士卒们却还浑然不觉,以为他们的主公,能够带他们杀出重围,让他们逃过一劫。

    北‘门’。

    城头之上,全身披甲的袁尚,像一樽雕像驻立于黑暗之中,深陷于头盔中的鹰目,远望着城外黑暗的天空。

    那眼神中,隐隐透着几分紧张,还有几分不甘。

    他很清楚,今天这么一走,他就要逃往晋北那片偏僻贫瘠的边塞之地,就此退出对天下的争夺。

    身为高贵的袁家子弟,竟被陶商‘逼’到这个份上,袁尚能甘心才怪。

    “老天啊老天,你何其无眼,我堂堂袁家,竟会被一个卑微出身的小子,‘逼’到这般山穷水尽的地步,你何其不公啊……”

    袁尚仰望苍天,心中愤慨的大骂。

    “难道说,那陶贼当真是圣人转世,天策真龙,否则怎会有这么好的气运。”

    突然间,袁尚脑海中闪过这样一个念头,想起了关于陶商的那些神奇传言。

    旋即,袁尚却不屑的摇头,屏弃了这念头,“只有我这样的高贵血统,才配是圣人转世,天策真龙,上天怎么可能会选那个卑微之徒。”

    “就算晋北偏僻,以我袁尚英明神武,只要给我机会,他日我早晚要杀回來,陶商啊陶商,终有一天,你会死在我的刀下,”

    袁尚自信的告诉自己,那‘阴’恻恻的脸上,重新又涌起了自信与骄傲。

    抬头一看,月亮已过中天。

    袁尚深吸一口气,强行屏弃杂念,手中银枪一扬,厉喝道:“时机已到,打开城‘门’,放下吊桥,全军随本公突围。”

    沿城一线,早已集结了七千晋军,这是袁尚的全部家当。

    城‘门’大开,吊桥缓缓放下,袁尚当先出城,身后一队队轻装的晋军士卒默默出城,保护着晋国文武,还有他们的家眷,出城向北而去。

    人群之中,张‘春’华也跟随其间,司马家和她张家的族人,也跟随着一并出城。

    出城未久,袁尚便勒住战马,忍不住回头一望,看着那巍巍晋阳城,眼中尽是不舍。

    “陶贼,总有一天,我还会杀出來的,你给我等着,”

    袁尚暗暗发誓,冷哼一声,扭过头來,再无犹豫的向北策马而去。

    ……

    晋阳城东,魏军主营。

    夜已深,八万魏军将士和甲抱刃而眠,一副随时应战的状态。

    王帐之内,陶商闲坐王座,神情闲然。

    烛火熊熊,照在他的脸上,燃烧着渐起的杀机。

    项羽,‘蒙’恬两员大将,还有亲卫统领荆轲,肃立于侧,脸上尽是敬畏。

    高坐于上的陶商,却是一派的闲然,闲饮着小酒,沒有丝毫亢奋,似乎一切尽在他的掌控之中。

    帐帘忽起,一员斥侯匆匆而入,拱手兴奋道:“禀大王,北面斥候传來急报,晋阳北‘门’已大开,七千晋军已出城,正向北逃窜。”

    大帐立时热血狂燃,众将的脸上,顷刻间烧起了狂烈的战意。

    “终于开溜了么……”

    陶商却只冷冷一笑,拂手道:“传令下去,五路大军齐出,给本公围杀袁尚,杀尽出逃之敌,一个不留。”

    号令急传而下,营外和衣而睡的魏军将士们,很快被紧急集合的鸣锣声叫醒,‘精’锐将士的本能,使他们很快驱散了困意,以最快的速度集结完毕,‘精’神进行战斗状态。

    营‘门’大开,五路大军狂涌而出,刀枪反‘射’着月‘色’寒光,如一条条鳞光闪烁的银龙,兵分五路,向着北‘门’方向围裹而去。

    彭越等诸将皆已出动,唯有‘蒙’恬和项羽两员大将,却被陶商留在身边。

    当此最后一战的关键时刻,谁人不想争功,项羽二将早已蠢蠢‘欲’动,巴不得立刻出战。

    “早知道你们迫不及待了,走吧,带着余下的兵马,随本王一起出战。”陶商扔下了手中酒杯,一跃而起。

    项羽二将‘精’神大振,急随陶商出帐,翻身上马,率领着余下三万大军,杀出了大营。

    “‘蒙’恬,你说袁尚今晚出逃,会从哪一方向出逃。”陶商止步于营‘门’前,忽然向‘蒙’恬问道。

    ‘蒙’恬一怔,眼中顿‘露’茫然。

    适斥候的回报已经很明显,说晋阳北‘门’大开,七千晋军往北突围而去,且诸将也被派了出去,分明就是要往北‘门’大道去阻击袁尚,陶商却为何还要多此一问。

    ‘蒙’恬不敢不答,便道:“往南是不可能的,东面又是太行山,且乃我主力屯兵方向,袁尚不可能傻到往这一面突围,至于西面……”

    ‘蒙’恬顿了顿,方道:“西面乃是吕梁山脉,虽曲折可往雁‘门’郡,但却道路艰险难行,袁尚既然以为他的诈降计已成,想來不会自讨苦头吃,从西面突围,所以末将以为,北面的坦途大道,才是他最佳的选择。”

    ‘蒙’恬一番话,有理有据,显示他确有统帅之才,头脑清醒。

    “北面么……”

    陶商却是一笑,战刀向西面一指,“传令下去,全军随本王去西面堵截袁尚。”

    此令一出,‘蒙’恬顿时就愣住了,一时竟未接令。

    种种情报已表明,袁尚定会从北面出逃,而魏王也已把主力派往北面方向,自己方才的分析也合情合理,可眼下魏王却为何要率主力反去西面。

    “袁尚能力平庸,但给他出计的司马懿,却绝非那么容易被猜透,这条诈降计这么轻松被我们看穿,你不觉得有些奇怪吗。”陶商笑着反问道。

    这番话,不仅是‘蒙’恬,就连送出营來的张良,神‘色’也是一变。

    旋即,张良会心的笑了,看向陶商的目光中,添了几分敬叹。

    “末将明白了,”‘蒙’恬到底也是统帅之才,只茫然片刻,陡然间也惊醒。

    司马懿诡诈无比,对付这样的谋士,绝不可按常理判断,凡事都必须要想得更远更深才行。

    既然司马懿这条计策,看起來让袁尚从北面出逃,那么很有可能这只是表象,真正的出逃方向,反而是不易想到的西面。

    恍然省悟的‘蒙’恬,再无多言,纵马而去。

    项羽过了好一会,却才想明白,脸上杀机大起,也纵马而出。

    三万大军倾军而出,御营之中,陶商也不闲着,在一众亲军环护下,尾随于大军之后,一路向着西而去。

    “今天晚上,你们谁都逃不了,”鹰目‘射’向漆漆夜‘色’,陶商的脸上,已燃起了前所未有的杀机。

    ……

    北‘门’五里之外,七千晋军,正在紧张不安的向北而行。

    虽有夜‘色’掩护,袁尚却不敢催动军队发足狂奔,只恐闹出太大的动静,引起魏军的警觉,派兵前來追击。

    如果光是七千兵马,倒也沒什么,就算被发现了,只管夺路狂奔便是。

    但这七千兵马中,还夹带了还有大批男‘女’老幼家眷,以及各大世族,这些人几乎沒有什么战斗力,若给魏军追至,只会成为拖累。

    袁尚却又不敢抛下这些人,因为手头这七千将士,以及文官武吏,已经是他最后的支持,如果抛弃了他们的家眷,也就等于抛弃了这些支持他的人。

    那时候,就算他活着逃往晋北,也将是光杆司令一个,无人辅佐,还如何在晋北立足。

    人群之中,身披轻甲的张‘春’华,也坐在一匹白马上,不安的跟随在队伍当中。

    她已经知道,这道计策,乃是司马懿所献,这让她心里安慰不少。

    这至少证明,司马懿沒有弃她于不顾。

    只是,以张‘春’华的智慧,却很快又看出,这么携老带幼的出逃,根本逃不快,魏军一旦发现,很快就会追上去。

    到那个时候,这万余老幼,和他七千将士,岂不统统都得死在魏军的铁骑辗压之下。

    “仲达聪明绝顶,怎么会这么考虑不周全呢。”张‘春’华秀眉微皱,心中暗忖。

    正自不安时,数骑策马而來,为首者,正是吕布。

    “张姑娘,请随本将一起走吧,我带你离开这里。”吕布低沉的说道。

    张‘春’华顿起疑心,“吕将军要带我去哪里。”

    吕布也不说话,只向身后示意一眼,一名男子便拨马上前,來到了张‘春’华身边,拱手道:“小的见过小姐。”

    “阿福,怎么会是你。”张‘春’华吃了一惊,显然她认出了那男人,正是司马懿的心腹家丁。

    那阿福上前一步,避开左右耳目,低声道:“公子已暗中跟吕将军联手,将由他率本部兵马,护着咱们张家和司马家,从西面突围,请小姐速速跟我们走吧。”

    此言一出,张‘春’华娇躯一震,‘花’容骤然失‘色’。
正文 第四百三十一章 一个都别想逃
    &bp;&bp;&bp;&bp;“改走西面。”张‘春’华就茫然了。

    之前,袁尚告诉她的,乃是司马懿为其献计,诈降陶商以放松魏军防范,然后大军趁机由北面突围,弃却晋阳退往晋北诸郡。

    正是因此,张‘春’华才会跟着袁尚,一路从北‘门’出來。

    可是,这路才走了不到数里,司马家的心腹家丁却突然意外的出现,说什么他的未婚夫已与吕布联手,要让吕布带着她改走西面。

    这突然间的变化,纵然是冰雪聪明的张‘春’华,一时也茫然了,不由问道:“西面那条路艰险难行,仲达为何突然间让我们改走西面。”

    吕布冷冷答道:“就是因为西面吕梁道不易行走,我们才偏要走,让陶贼万万料不到。”

    “那晋公呢,其他人呢。”张‘春’华似是明悟了几分,却又问道。

    “袁尚和其他人,只是用來为我们引开陶贼的追兵,我们才好顺利突围。”吕布语气冰冷道。

    张‘春’华心头一震,蓦的恍然惊悟。

    她总算是明白过來,原來司马懿从开始时,就打定主意,让他们从西边的吕梁道突围,却骗袁尚从北‘门’突围,从头到尾,袁尚都被‘蒙’在鼓里,根本不知自己已经被司马懿抛弃。

    “晋公乃仲达的主公,在这关键时刻,却被他毫不犹豫的抛弃……”张‘春’华只觉背上一寒,深深的为自己未婚夫的心狠手辣而战栗。

    吕布却已不耐烦,催促道:“别再犹豫,随本将走吧,再拖一会,只怕会被袁尚察觉。”

    张‘春’华迟疑了一下,忽然抬头盯着吕布的眼睛,问道:“吕将军,袁尚可是你的主公,你也要这么背弃他吗。”

    吕布刀削的脸上,却无一丝愧意,只面无表情道:“我吕布存在的意义,只为杀陶商一人,谁有能力带领我杀陶商,谁就是我吕布的之主。”

    说罢,吕布也不屑再跟她多说,拨马便向西而去。

    阿福也顾不得什么,拉着张‘春’华的战马就跟了上去,于是,司马家和张家两族之人,便在吕布千余‘精’兵的保护下,以巡逻为名,悄无声息的脱离了大部队,向西面吕梁道而去。

    因是吕布的事先安排,司马家和张家两族人,开始就处于队伍的最后边,是以他们的离去,并未引起大部队的察觉。

    当吕布一众悄然离去时,袁尚还策马奔行在前边,领着六千兵马,还有万余家眷,浑然不知的望北而去。

    吕布一千余人,一离开大部队,便加快行军速度,夺路狂奔。

    走出七里后,突然间,众人听到北面的方向,杀声隆隆而起,似有千军万马突然间厮杀起來。

    所有人都沉默了下來,脸上流‘露’出余悸,他们都知道,大部队已经被魏军主力追上。

    “这个司马仲达,果然是料事如神,早算到陶贼会识破袁尚的诈降之计……”吕布微微点头,流‘露’出赞赏的眼神。

    此刻的张‘春’华,也暗松了一口气,自己亏得被吕布带离大部队,否则此刻已被魏军追至,生死难料。

    “还是咱们公子聪明,早猜到了陶贼想要做什么。”家兵阿福自豪的道。

    张‘春’华却脸‘色’一变,猛的想起什么,颤声道:“可眼下我们是逃出來了,那几千将士,还有万余官吏们的家眷,岂不是要被陶贼杀尽。”

    “若不牺牲那些人來吸引魏军,现在死的就是你们,有什么好可惜的。”吕布语气冰冷,沒有丁点同情的成份在内。

    张‘春’‘花’丰腴的娇躯一震,贝齿暗暗咬向嘴‘唇’,似乎有些惭愧,惭愧于司马懿用那么多人的‘性’命,來换取了自己的‘性’命。

    “只要能杀陶商,那些人只不过是蝼蚁一般,牺牲就牺牲了,沒什么大不了。”吕布不屑一哼,不再多言,拨马继续前行。

    张‘春’华微微叹了一息,也只能继续跟着吕布前进。

    晋阳以北,一场惨烈的杀戮,正在进行。

    五万魏军步骑追兵,兵分五路,回面八方如‘潮’水一般,围杀向惊慌失措的晋军。

    铁骑之师挟裹着漫空血雾,铁蹄将敌人辗压,刀枪将敌人斩落,一面面将旗如风飞舞,所过之处,将残存的晋军轻易撕碎,杀得鬼哭狼嚎,尸横遍野。

    张合等诸员大将,率领着立功心切的士卒们,疯狂的收割着人头,为自己的功劳薄添红挂彩。

    诸将们已是杀红了眼,大喊着“杀袁尚”,谁若能杀了袁尚这个晋国之主,便可直接封侯,有侯爵在身者,也将直接增邑千户,子孙后代都世代享用不尽。

    巨赏的‘激’励下,魏军将士个个如狼如虎,疯了似的扑向嚎叫的敌军。

    “司马仲达啊,你的接应兵马在哪里,为什么还不出现,你再不來,本公就是命丧在此啦……”

    ‘乱’军中的袁尚,望眼‘欲’穿的望向北面,巴望着司马懿说好的援军出现。

    袁尚却浑然不知,当他被魏军围杀之时,吕布已带着司马懿的家小,抛弃了他,偷偷的向西面逃去。

    ……

    晋阳以西。

    东方已然发白,天就要亮了。

    一支五千人的军队,正在默默行进在前往晋阳城的路上,“司马”大旗,在晨光在飞舞。

    晨光已现,司马懿勒住战马,举目向着晋阳北面方向望去。

    赤‘艳’的霞光照‘射’下,只见晋阳北面上空,隐隐笼罩着漫空的血雾,连天空都几乎遮蔽。

    司马懿知道,那是袁尚全军覆沒的征兆。

    有那么一瞬间,司马懿心中闪过一丝惭愧,忽然觉得自己的手段有点卑鄙。

    “不,我这不叫卑鄙,大丈夫‘欲’成就大业,岂能拘泥于小节,我做的沒有错……”

    惭愧的念头一闪而过,司马懿立刻屏弃这不该有的念头,嘴角钩起一抹‘阴’冷,“陶贼,你最终还是中了我的计策,只要救出我的族人和未婚妻,又借你之手除掉袁尚,我就可以毫无顾忌的前去投奔刘备,总有一日,我会借刘备之手,为天下世族除掉你这祸害。”

    司马懿心中暗暗发誓之时,举目远望,但见东面方向,隐隐已见一队兵马正向这边赶來。

    “必是吕布带着‘春’华他们到了。”司马懿‘精’神大振,当即催军加快前行,前去接应。

    一路狂奔,转眼间,他距吕布队伍只有不足一里地。

    便在此时,司马懿突然听到,耳边似乎隐隐有隆隆的呼声传來。

    那声音由东面传來,由远及近,飞速的传來,脚下的地面也开始震动,仿佛有一只深埋于地底的远古巨兽,将要破土而出。

    司马懿心中微微一寒,急是凝目寻声望去。

    晨光照耀之下,远远只见茫茫的尘雾,正遮天蔽曰而來,汹汹如沙暴一般,片刻之间,就卷袭而近。

    当司马懿看清楚那沙暴中所藏之物时,骤然变‘色’。

    骑兵。

    大魏的骑兵。

    左右五千燕晋联军,瞬间吓到魂飞破散,一个个脸‘色’惨然无比。

    不光是骑兵,还有数万步军,也在四面八方的狂袭而來。

    “陶贼的主力,明明应该被袁尚吸引往了北面,他的‘精’锐骑兵,怎么可能出现在这里。”司马懿惊骇难当,一副不可置信的惊状。

    突然间,他猛然省悟。

    “难道说,陶贼竟已识破了我真正的意图,派兵马往北面追击的同时,又另派一军追到了西面。”

    司马懿暗暗咬牙,惊异的脸上,已尽为惊怒袭据。

    他自认自己计策高明,却沒想到,竟然依旧瞒不过陶商。

    情急之下,司马懿强压下惊怒,急是喝道:“大军速速向吕梁山撤退,快刻。”

    司马懿知魏军势大,凭他这点兵马,根本对付一了,只有逃入吕梁山区,方才能甩脱魏军的追击。

    “仲达,你的族人和未婚妻还沒接到,就这么撤退吗。”身边郭淮惊问道。

    司马懿身形一震,眉头深凝,陷入了进退两难之地。

    他本已算计好,想要将族人和张‘春’华,顺利的接应出來,再带着他们退往晋北,投奔刘备麾下。

    可他万沒有想到,陶商识破了他的诡计,竟会在关键时刻,率军狂追而來,而张‘春’华他们的队伍,离自己还有一里多远,显然无法在魏军杀至前,就跟他们会合。

    继续在这里等,或是上前接应,魏军骑兵一旦追上,别说是救出他们,只怕他也要丧命于此。

    可是,就此先逃,就等于把司马家一族之人,还有张‘春’华这未婚妻,统统都弃之于死地。

    此时此刻,司马懿陷入了前所未有的两难抉择之中。

    他却沒有思间再思绪,魏军铁骑已狂冲而至,他已沒有思绪的余地。

    “我已尽了全力,他们的生死,只能听天由命了。”深吸过一口气,司马懿终于咬牙做出了决断。

    话音未落,司马懿纵马便走。

    左右五千燕晋联军,哪里还敢逗留,纷纷掉头而逃,如受惊的羔羊一般,疯狂向着吕梁山口方向逃窜。

    须臾后,大魏铁骑杀至。

    ‘蒙’恬眼中喷火,脸上尽是叹服之‘色’,叫道:“魏王果然神算,全军进攻,给我杀尽敌贼。”

    大功在此,‘蒙’恬纵马舞刀,率领着万余铁骑之士,狂杀而上,扑向了慌‘乱’的敌军。

    杀戮,就此开始。

    转眼间,不及逃走的燕晋士卒,便被杀到血染沃野,屁滚‘尿’流。

    杀戮开始时,一里之后的道路上,吕布正带领着一千兵马,匆匆的向着这边赶來。

    队伍当中的张‘春’华,忽然瞧见前方出现“司马”旗号,知道是自己未婚夫前來接应了,总算是松了口气,脸上难得‘露’出了一丝笑容。

    便在这时,她却惊恐的看到,数不清的铁骑狂‘潮’,如神兵天降般狂涌而來,转眼间便将他们前路尽封。

    张‘春’华‘花’容变‘色’。

    吕布神‘色’惊变。

    司马族人,张氏一族,一千多的晋军士卒,无不惊魂骇变。
正文 第四百三十二章 谁都能死,唯有我不能死
    &bp;&bp;&bp;&bp;魏军,竟然追到。

    陶商不是应该中了计策,主力尽被袁尚吸引往了晋阳北面方向了吗,怎么这里竟会追來这么多的魏军。

    张‘春’华‘花’容惊变,眼神茫然惊恐,急是看向吕布。

    吕布那张原本冷绝如冰的脸,此刻亦是涌满震愕,困‘惑’不已,无法解释眼前所发生的一切。

    蓦然间,他二人身形一变,同时惊悟。

    只有一种解释,陶商识破了司马懿的真正意图。

    “仲达的计策如此诡诈,竟然被识破了,这个陶商,他到底是神还是人……”惊悟的张‘春’华,颤声喃喃,娇容间尽是匪夷所思之‘色’。

    四面八方杀來的这些魏军,分布有度,直奔吕梁道口,绝不是偶然经过,显然是经过事先周密的部署,意味着陶商早已识破司马懿之谋。

    “沒想到啊,司马仲达这么‘精’妙的计策,都以让陶贼识破,看來,今天想走,沒那么容易了。”吕布脸上燃烧着恼怒,手中方天画戟已握紧。

    “吕将军,到处是敌人,我们该如何是好。”张‘春’华慌张的问道,此刻,她也只能依赖吕布了。

    吕布瞟了一眼四面八方冲來的魏军,冷哼一声:“陶贼想困住我吕布,沒那么容易,既然无路可走,,你们就跟着我杀出一条血路,只要跟司马懿接应的兵马会合,就能杀出重围。”

    吕布不愧是吕布,记忆虽失,霸绝天下的傲气却仍在。

    “我们两家百余人的‘性’命,就全在吕将军手上了。”张‘春’华郑重的托付道。

    吕布抖擞‘精’神,手纵起方天画戟,挥纵着千余士卒,将张‘春’华等两族之人护在中间,自己身先开路,向前硬着头皮冲去。

    四面八方,成千上万的魏军步骑,却哪容他们逃脱,如虎狼般遍野围杀而來。

    万军之后,陶商也策马提刀,跃上了一座小山坡。

    鹰目一扬,果然间吕梁山口附近,有两路晋军正在狂奔。

    靠西面那一路,显然便是司马懿接应的兵马,稍远那一路,应该就是袁尚真正所在。

    “司马懿,你果然够‘阴’的,幸亏本王太了解你的‘阴’险……”

    陶商冷笑一声,鹰目中陡然杀机暴涨,挥刀大喝一声:“大魏的将士们,杀戮的时刻到了,给本王杀个痛快。”

    “杀,,”

    “杀,,”

    震天的杀声,如利刃一般,撕碎了苍穹,成千上万的魏军将士,喊杀而上,转眼如‘潮’水般,撞入逃奔的敌丛中。

    人仰马翻,鲜血飞溅,惨烈的叫声冲天而起。

    吕布所统这一千兵马,数量虽少,却皆乃百战‘精’锐之士,被魏军铁骑这么一冲,竟沒有顷刻溃散。

    这些‘精’锐的士卒,抱着这拼死一战的斗志,硬是挡下了魏军的冲击,双方陷入了‘混’战。

    一里之外,‘蒙’恬所统的铁骑,却在蹂躏着司马懿的五千接应之军。

    沉寂许久,大魏的铁骑之士,终于到了再次显威之时,每一名骑士都是憋足了劲,誓要大开杀戒。

    司马懿的兵马虽多,却远不及吕布之兵‘精’锐,面对铁骑狂冲,如何能抵得住。

    ‘蒙’恬是纵马如风,挥骑狂辗,率领着铁骑辗压,将敌军撕成碎片,杀得五千敌兵鬼哭狼嚎。

    以司马懿的军事能力,还有郭淮的统兵之能,凭着五千兵马,倘若列阵一战,或许还有挡住魏军的可能。

    只可惜,司马懿一心只想着逃,只顾夺路狂奔,连自己的“司马”将旗都不知道扔到了哪里去,主将沒有斗志,五千士卒自然也是不堪一击。

    只一刻钟的时间里,通往吕梁道口的大道上,已为鲜血所染。

    ‘蒙’恬知道,司马懿就在‘乱’军之中,此刻必在夺路向着吕梁山口逃窜,他便率军一路狂追。

    渐渐的,地势开始升高,脚下的道路变的崎岖,魏军骑兵的追击速度,就此被地形拖慢。

    ‘蒙’恬却穷追不休,非要杀了司马懿,为陶商立下大功不可。

    狂逃中的司马懿,沒有料到魏军追的这么狠,这都快追入山里了,依旧穷追不舍。

    眼见身后尘雾冲天,敌骑难以甩掉,喘着气的司马懿,狼目一凝,眼中掠过一丝诡‘色’。

    他便深吸一口气,毫不犹豫的大喝道:“都给我停止逃跑,把身上的衣甲,手中的兵器战旗,统统都塞在山道上,堵住魏军的追路。”

    吕梁道路狭窄,而魏军又以骑兵为主,用衣甲兵器堵路,是最快的阻挡魏军追击的方法。

    残存的两千多号晋燕士卒,匆忙将手中的一切,身上能脱的一切,统统都扔在了山道上,片刻之间,便堆积起了厚厚的一层。

    路终于开始被封上,司马懿暗松了一口气。

    郭淮却凝着眉头道:“仲达,你把路这么一堵,敌骑是被堵住了,可也堵住了吕布他们入山的路,你的族人,你的妻族,还有一千士卒,他们就要被断在山外了啊。”

    司马懿身形蓦然一震,这才想起,自己还有家人沒有逃进來。

    他举目回望,只见东面方向,“吕”字战旗引领一下,千余出逃的晋军,正顽强的向着这边杀來,四面八方的魏军却纷涌而上,拼命阻挡他们。

    郭淮说的一点沒错,他如果把路堵了,是堵住了魏军追击的路线,同时也堵住了吕布和张‘春’华他们唯一的生路。

    那可是司马氏一族,百余口的‘性’命啊,那些人,皆是他的兄长叔伯,都是他的亲人,还有那个美丽聪明的‘女’人,和自己从小一起长大,本该成为他妻子的‘女’人。

    路一封,等于是把他们统统都推向了死亡的深渊。

    “该死。陶贼,你竟把我司马懿‘逼’迫到这种地步……”司马懿紧紧握拳,咬牙‘欲’碎,陷入了前所未有的艰难抉择之中。

    前方处,大批的魏军已经追近,再不把路封死了,连他也沒有机会再逃走。

    已沒有时间再考虑。

    深深吸一口气,司马懿最后一丝犹豫,彻底的消失,剩下的就只有冷绝铁血,沉声道:“我已说过,他们是生是死,只能听天由命了,我司马懿却绝不能死,我要是死了,我们天下世族就完了,必须要大局为重。”

    郭淮身形顿为一震,司马懿一句“大局为重”,说的他哑口无言,不知还能说什么。

    司马懿见他不再质疑,当即喝令士卒,继续填堵山路。

    两千士卒们立刻又动作起來,将全身衣甲卸下,片刻后,终于在魏军铁骑杀至之前,在道路上堆起了一座小山,将路封死。

    尽管有两千士卒逃了出來,但除了吕布一军外,还有千余幸存的士卒,也被司马懿封住了去路。

    魏军如风追至,这些士卒们前路被堵,后有追兵,陷入了绝境之中。

    转眼间,千余幸存士卒,便被魏军杀尽,喷涌的鲜血便将这山道浸成泥沼。

    遍山的尸体,再加上堆积如山的衣甲,将入山的道路堵截的更加严实,完全封住了魏军追击的路线。

    ‘蒙’恬见这阵势,也看出來是追不上司马懿了,心中只略略有些遗憾,旋即掉转马头,又往回杀去。

    ‘蒙’恬挥军奔出里许之远,却见大道之上,一千晋军正向着他这边狂冲,抵抗顽强之极。

    “这路兵马,应该就是袁尚所在,杀不了司马懿,若能杀了袁尚,更是大功一件。”

    ‘蒙’恬脑海中闪过这个念头,‘胸’中兴奋的烈火,瞬间又狂燃起來,二话不说,纵马挥军又杀了上去。

    万余沒有杀过瘾的大魏铁骑,挥舞着刀枪,挟着未尽的杀意,如‘潮’水般漫山遍野的向那面“吕”字大旗涌去。

    一路狂杀,好容易看到了破围而出的希望,浴血的吕布,一抬头间,却猛见前面数不清的魏军铁骑,挟着天崩地裂之势滚滚而來,脸上瞬间涌满了惊愕之‘色’。

    以吕布的绝世武道,凭着一千‘精’锐士卒,能突破魏军步兵的围杀,冲到这里已经是奇迹。

    眼前,十倍的魏军铁骑又迎面冲來,纵然是吕布,这时也失去了信心。

    吕布心生胆怯,他身后,那一千气喘如牛,个个挂彩的‘精’锐亲兵,也无不骇然变‘色’,斗志跌落到谷底。

    惊骇时,铁骑已狂奔而上。

    一万铁骑,挟着汹汹如‘潮’的气势,借着俯冲之势撞來,别说只是一千兵马,纵然是十万大军,恐怕也要被击溃。

    惨叫之声转眼骤起,然后,一千晋军崩溃。

    ‘蒙’恬就如同那利箭之上,最锋利的箭头,手中大刀左右开‘花’,刀锋过处,肆意的收割敌卒人头。

    看着敌骑狂辗,看着己军士卒,如脆弱的草人般轻易被冲碎,吕布眉头深皱,脸‘色’已是‘阴’沉如铁。

    他知道,自己已沒有选择,想要破围而出,只能硬着头皮迎击。

    “挡我吕布路者,杀。”

    吕布的雄心被‘激’怒,一声狂烈暴喝,坐胯赤兔马,手舞方天画戟,如流火一般迎头冲上。

    戟锋过去,数不清的魏军骑士被掀翻在地,他竟凭着一身超绝霸道的武道,硬生生的在魏军铁骑狂‘潮’中,劈开了一条路來。

    ‘乱’军中,‘蒙’恬已锁定了吕布。

    他明知吕布武道超绝,可比项羽,自己非是敌手,但杀红眼之下,哪里还有所忌惮,纵马舞刀便向吕布杀來。

    “蝼蚁之徒,也敢挡我吕布的路,去死吧。”吕布大喝一声,纵马如风,舞戟向‘蒙’恬狂击而來。

    暴啸声中,‘蒙’恬刀锋扇扫而出,卷起漫空的血雾,狂斩而至。

    这一刀深得刀法之妙,威力惊为天人。

    吕布却无一丝忌惮,手中方天画戟螺旋递出,强劲的力道,竟是搅出了一个直径丈许的涡流,卷着狂尘血雾,轰击而上。

    吭。

    惊天金属咬鸣声中,‘蒙’恬如风火流星一般,从吕布的身边掠过。

    ‘胸’中气血翻滚,身形剧烈一震,五指麻痛不已,斜眼一瞟,‘蒙’恬竟震惊的发现,自己的虎口竟已开裂,指间溢出了丝丝鲜血。

    “这就是吕布的实力吗……”

    ‘蒙’恬脸‘色’已变,‘精’神受到深深的震撼,自恃武道不凡的他,万沒有想到,吕布武道竟强到这种地步,竟在一招之间,就震到自己虎口崩裂。

    震惊之下,‘蒙’恬一时心生忌惮,便沒有再追上去。

    吕布斗志大盛,趁此时机斩开一条血路,护着两族百余口人,向前狂杀而去,将‘蒙’恬甩脱在了身后。

    就在吕布自傲的以为,自己凭着一己武力,万军之中杀出一条血路之时,斜刺里方向,突然响起一声震天威霸的大喝:“吕布,哪里逃。”
正文 第四百三十三章 灭的就是你
    &bp;&bp;&bp;&bp;那声音之中,暗藏着与生俱來的霸绝之气,仿佛天下武者在其眼中,皆为蝼蚁一般。

    这声音,吕布再熟悉不过,不由身形一震。

    他急是抬头一瞟,只见斜刺里方向,一道金‘色’的流火,正向着自己狂飙而來。

    那不是流火,而是一员金甲金盔,金枪在手,威如天神般的绝世武将。

    是项羽。

    “又是他……”吕布心头咯噔一下,眼中立时涌现深深的忌惮。

    项羽的武道与自己不分上下,这点吕布是再清楚不过,倘若只有项羽一人,吕布自然无所畏惧,定要跟他好好大战一场,分出谁才是天下第一。

    但现在,自己却身处绝境之中,若对战项羽,再加上周围魏军千军万马,定是必死无疑。

    战。

    还是不战。

    吕布的脑海中,瞬间迸出了两个巨大的问号,陷入两难之中。

    转眼间,项羽已冲至十步之外,吕布已沒有思索的余地。

    深深的吸过一口气,吕布回头看了张‘春’华他们一眼,叹道:“司马仲达,你的计策被陶贼识破,这是天要灭你司马氏一族,你自己都已经抛弃了你的族人和‘女’人,我吕布又有什么理由被他们拖累。”

    说罢,吕布也不敢迎战项羽,抢在项羽杀到之前,掉转马头,向着东北方向突围而去。

    吕布抛弃了张‘春’华他们。

    沒有了身后的累赘,仗着绝世的武道,再加上赤兔马的速度,吕布很快就破开一条血路,将追击的项羽越甩越远。

    吕布独自逃走,残存晋军的抵抗意志,就此瓦解。

    几十步外,马上的张‘春’华,此刻已是脸‘色’惨白如纸,尽是失望惊惧。

    她原以为自己会碰上司马懿的接应,但苦战许久,却不见司马懿的踪影,举目远望,才发现他的未婚夫,已经抢先一步,逃往了吕梁山中。

    生死时刻,司马懿还是选择抛弃了她。

    不光抛弃了她这个未婚妻,还将司马氏一族的亲人,统统都弃之不顾。

    “仲达,你果真是……”张‘春’华是心如刀绞,脸上尽是痛苦的失望。

    随后,张‘春’华又惊恐的看到,吕布也抛弃了他们,选择独自逃走。

    张‘春’华心中残存的丁点希望,就此灰飞湮灭。

    司马懿已逃,吕布也独自而逃,身边保护他们的士卒,死伤几近,张‘春’华已彻底的绝望了。

    环扫周围,魏军越來越多,越來越近,张‘春’华仿佛感觉到死亡的气息的正在缠绕着她的脖子,丰腴的娇躯都在微微颤抖。

    “‘春’华,我们该怎么办,怎么办啊……”司马孚更是吓到慌了神,竟向张‘春’华这个未來的嫂嫂求助。

    张‘春’华环视一眼四周,水灵灵的眼眸飞转几转,秀眉微微一凝,急道:“快让咱们两族之人都下马,围在一起盘坐在地上,敌兵看到我们不是军人,或许会手下留情。”

    到了这个时候,也别无办泽,司马孚只能招喝着两族之人,赶紧下马,照张‘春’华所说的去做。

    于是,两大家族的人,便盘膝坐于地上,心慌慌的等着决定他们生死命运的那一刻到來。

    转眼间,残存的晋军士卒皆已被杀尽,成千上万的魏军士卒围杀了过來。

    正如张‘春’华所料,杀红眼的魏军将士,见到围坐成一圈的平民,无不是一脸奇怪,便是沒有杀他们,只将他们围住,前去报知陶商。

    片刻后,闻讯的陶商,已策马飞奔而至。

    围兵自觉的分开一条路來,陶商纵马提刀,威威身形出现在了两大家族之前。

    四下一扫,陶商只看到一群身着华服的男‘女’,却并未看到袁尚的身影。

    见得此状,陶商不由起了疑心,感觉自己的推测,似乎是出了点纰漏,这一路出逃的人马中,袁尚也许并不在其中。

    “袁尚人在何处。”陶商便喝问道。

    那两家子人,个个都吓的胆战心惊,沒有人吱声,而且他们当中很多人也不知道内情。

    陶商眉头一皱,便要动怒。

    这时,人群之中,一名年轻少‘女’却冷冷道:“袁尚并不在这里,仲达这条计策,只是想救我们司马氏和张氏一族出來,袁尚并不知情。”

    陶商一怔,思绪飞转如‘潮’,蓦然间恍然省悟。

    他这才意识到,自己料到了司马懿另有后招,却沒有料到,司马懿的后招,压根就不是用來救袁尚,只是以袁尚为‘诱’饵,吸引自己的注意力,好趁机将他的族人给救出來。

    “袁尚,你这个蠢货,被司马懿卖了都不知道啊……”

    陶商年轻的脸上,扬起了一抹讽刺的冷笑,思绪收回,目光好奇的看向了那个敢主动吱声的少‘女’。

    那少‘女’容貌清秀,身材窈窕,浑身上下都透着一股名‘门’闺秀的雍荣气度,脸‘色’虽然苍白,但气势倒也镇定,显然也是见过世面的‘女’子。

    “你是何人。”陶商饶有兴趣的问道。

    张‘春’华瞟了陶商一眼,也不正眼相看,反问一句:“你又是何人。

    她身在重兵围困之中,随时都有可能被砍成碎片,这等危境之下,不但能保持着冷静,竟还敢反问自己,这份胆量气质,倒着实不同寻常。

    “有意思的‘女’人……”

    陶商也不怒,饶有兴趣的看着他,冷笑道:“本王就是大魏之王,陶商。”

    陶商之名一出,左右司马孚等两族之人,无不悚然变‘色’,吓的倒‘抽’凉气,仿佛站在他们眼前的,不是活生生的人,而是传说中的地狱魔王般。

    张‘春’华也是娇躯剧烈一颤,‘胸’前两陀也眼着上下跌宕,呼吸立刻紧张局促起來,以一种惊奇却又畏惧的目光,深深的看了陶商一眼。

    “传闻这个陶商残暴狰狞,怎么会是这副样子……”

    张‘春’华只以为似陶商这等残暴之主,就该象董卓那样,长的五大三粗,面目狰狞,却沒想到,陶商竟是个相貌堂堂,英朗的年轻男子,完全跟她的想象不一样。

    不过,只惊讶了一瞬,张‘春’华的脸‘色’便变的淡漠不屑,只冷冷道:“原來你就是传闻中的魏王。”

    张‘春’华的语气态度,分明是自恃身份,存有对陶商的轻视。

    陶商不沒火,身边的荆轲便已怒了,喝道:“不知死活的‘女’人,魏王在此,你还下跪。”

    张‘春’华心头一惧,虽是害怕,但她却知道,越是在这个时候,就越要保持着仪容,不能失了她名‘门’千金的份。

    当下她便强按下不安,冷冷道:“我又不是魏国臣民,你们的魏王也不是我的王,我为什么要向他跪。”

    荆轲顿时大怒,作势就要斥那‘女’子。

    陶商却一挥手,制止住了荆轲,自恃的‘女’人他见多了,这么自恃的还是头一回,明知自己是“残暴”魏王,却还敢这么嘴硬,看來这‘女’人身份必定不一般。

    陶商隐隐已猜到了几分,遂问道:“如果本王沒有猜错的话,你应该就是司马懿的未婚之妻张‘春’华吧。”

    张‘春’华俏脸微微一变,显然是沒有料到,陶商竟能猜出她的身份,却依旧一脸冷傲,“沒错,我就是张‘春’华,那又怎样。”

    她终于承认了自己的身份。

    张‘春’华态度傲然,固然有自恃出身的原因在内,另一方面也是想保持气度,好叫陶商对她刮目相看,不敢对她心存轻视。

    “哈哈,,”

    陶商听她承认后,却突然狂笑起來,口中兴奋道:“司马懿啊司马懿,本王虽然沒有抓到你,却抓到了你的‘女’人,收获很大啊。”

    张‘春’华眼见陶商狂笑不止,嘴里的话又透着一股别样的意味,听的她背后发‘毛’,心中越发的不安起來。

    笑声骤止,陶商目光又向其他人瞄了一眼,冷冷问道:“既然你在这里,那你们想必不都是司马懿的族人了吧。”

    无人敢回应。

    唯有司马孚,鼓起了勇气,站起身來面向陶商,干咳了几声,昂着头道:“我等确实是仲达兄长的族人,在下司马孚,见过魏王。”

    果然是司马氏一族。

    陶商的鹰目陡然一凝,熊熊怒焰狂燃而起,凛烈的杀机,压迫的司马孚身形一震。

    司马懿助袁尚跟自己作对,还向袁尚献出勾结匈奴胡狗之计,陶商早对他和他这一族人深深厌恶,决心灭了司马氏一族,今天这些司马氏既然落在自己手里,岂能饶了他们。

    当下陶商怒目一睁,挥手喝道:“來人啊,把司马氏一族的人,从中给本王挑出來,统统就地斩首正法。”

    左右兵士们立时一涌而上,闯入众人之中,便将司马孚等司马氏之人,统统的都拖了出來。

    “放开我,我们这些卑贱的军汉,放开你们的脏手。”司马孚又惊又怒,拼命的挣扎,冲着陶商大叫,“陶商,我司马氏乃天下第一等世族,你敢对我们下毒手,天下世族必会群起反抗你,,”

    司马孚边是挣扎,边是破口大叫,其余司马氏族人,一个个也冲陶商大骂,死到临头,还自恃什么世族高贵的身份。

    陶商听着厌恶,眉头一凝,手中战刀刷的便是扫过。

    鲜血飞溅,司马孚的人头飞上了半空,那一具无头的尸体,喷涌着鲜血,晃了几晃,栽倒在了地上。

    这血腥一幕,把其余司马氏族人,吓的目瞪口呆,一个个脸‘色’惊怖,仿佛看到了这世上最最恐怖的恶魔。

    原本还自恃的张‘春’华,更是娇躯剧颤,脸‘色’惊到惨白。

    她原还想出言替司马氏一族说话,却沒想到,陶商竟然手段这么狠,说杀就杀,根本不把他们世族的身份地位放在眼里。

    这一刻,张‘春’华彻底的畏惧了,竟是不敢再说一句话。

    “你们这些自恃高贵的世族,不过是仗着祖上积累的资本而已,本王今天就先灭了司马家,其余那些世族,谁敢跟本王作对,本王就灭了谁。”

    陶商放声狂言,一身杀机凛烈,冷冷的挥了挥手。

    左右士卒再无犹豫,便将司马氏一族统统都拖了出來,一刀一刀,毫不留情的斩首。

    惊恐失措的司马氏们,终于吓破了胆,纷纷的哭喊向陶商求饶,拼命的磕头,极尽的丑态,却依旧挽救不了他们灭族的命运。

    惨叫求饶声渐渐沉寂,转眼间,司马氏百余口人,便尽皆被斩首。

    所谓天下第一等的世族豪‘门’,除了逃出去的司马懿之外,几乎就此被族灭。
正文 第四百三十四章 兑现诺言之时
    &bp;&bp;&bp;&bp;“陶商,住手吧,你这样对我们世族下毒手,就不怕失去了天下人心吗,”张‘春’华终于忍无可忍,冲着陶商悲愤的怒叫道。

    “你们以为,你们这些世族,就代表得了天下人心吗。”陶商冷笑一声,“这大汉朝的天下,就是被你们这些世族豪强搞‘乱’,本王才是代表天下百姓,灭了你们这些祸害。”

    说罢,陶商又一拂手,喝令将张氏一族,统统押解走。

    张‘春’华吓了一跳,以为陶商要对他张家也下狠手,张口就要向陶商怒叫。

    “本王现在心情好,还不想灭你们张家,你可别惹火了我。”陶商却冷冷的警告道。

    张‘春’华吓的娇躯一颤,空有一腔怒意,却不敢再吱声,只能眼睁睁的看着,自己的族人被带走,生死未卜。

    “來人啊,把这位张大小姐,也送还晋阳去吧。”陶商冷笑道。

    几名亲军上前,很是粗鲁的将张‘春’华拖起,要将她拖上战马。

    “滚开,休得对我无礼,我自己会走。”张‘春’华羞怒不已,嘴里喝骂着,却不敢不从,自己主动的翻身上马。

    陶商冷笑着看她一眼,拨马扬长而去,直奔晋阳城。

    此刻,晋阳城已然易手。

    袁尚出逃之后,晋阳几乎已经是一座空城,魏军兵不血刃,便将之攻下。

    大魏的王旗,终于飘扬在了晋阳城头,树立在了这座并州治所,晋国的都城上空。

    晋阳已拿下,就算司马懿逃往晋北,也将掀不起什么‘波’澜。

    陶商遂也不急着追击司马懿,而是昂首策马,步入了晋阳城,进入了袁尚奢华的晋国公府中。

    那扇紧闭的正堂大‘门’,被陶商一脚踢开,陶商纵马扬长而入,一眼便看到了高阶之下,那张雕龙的‘玉’座。

    龙座,代表着天子之尊,袁尚不过自封为晋公,却竟敢坐天子之座。

    “袁尚,你地盘不大,排场倒不小,我都沒坐龙座,你倒先享受上了。”陶商冷笑着走上高阶,坦然的坐在了龙座上。

    举目俯视大堂,威仪无双,阶下的众将士们无不垂首侧目,不敢正视,皆为陶商的威严与气度所震服。

    陶商屁股刚刚坐热,外面响起了吵闹声,却是一众从北‘门’出逃,被俘获的晋国文武们,被押入了大堂。

    这些人先前跟着袁尚出逃,如今被俘,一见到陶商,立马就改头换面,换了一副嘴脸,纷纷向陶商伏地请降,一片效忠。

    陶商俯视着堂前,那一个个伏跪在地,奴颜卑微的降臣们,鹰目中浮现出深深的厌恶。

    “本王兵围晋阳多日,你们不降,今日袁氏灭亡了,你们一个个却來投降,你们这些见风使舵之徒,本王留你们何用,來人啊,把他们拖出去,统统斩首示众。”陶商手一挥,厉声喝道。

    荆轲一召呼,一众亲兵一涌而上,将那些卑微伏跪的降臣们,毫不留情的拖将而走。

    “大王饶命啊,我们知罪啦。”

    “我等是迫不得已才跟随袁尚,请大王恕罪啊。”

    “我愿为大王效死力,请大王开恩。”

    惊恐的求饶声,此起彼伏的响起,陶商却无动于衷,如看小丑般看着他们被拖走。

    片刻后,堂外嚎叫声结束,近百的晋国旧臣,统统被杀光。

    陶商这才狠狠出了一口恶气。

    如今,晋阳攻陷,晋国的腹心已落入他之后,晋国覆灭已成定局。

    杀过这些降臣,陶商遂又下令,大军且驻晋阳,也不急于即刻北攻,要令辛苦数月的将士们,好生的休养休养。

    晋阳乃袁尚都城所在,城中库府中积聚的粮草和钱财,无可计数,如今却全部落入了陶商收中。

    陶商便下令尽取晋阳府库,大赏三军将士。

    这赏赐一出,八万大魏将士无不欢欣喜鼓舞,无不对陶商感恩戴德,颂赞陶商赏罚分明。

    紧接着,陶商又是下令抄了晋阳城中世族豪强的家,将晋阳的世族连锅端掉。

    袁尚代表的是世族豪强的利益,其都城晋阳中聚集的世族名‘门’极多,有不少都是从冀州逃來晋阳,谋求袁尚的庇护。

    陶商光杀那一众晋国旧臣还不够,还要将城中的世族豪强,统统的杀尽,一劳永逸的解决掉并州的隐患,防止反对势力死灰复燃。

    号令传下,刚刚停止战争的晋阳城,又陷入了腥风血雨,今天,晋阳城成了那些世族豪强们的人间地狱。

    世族被抄之后,所抄出來的钱财,数以亿计,这些都是这些豪强们,在袁氏的纵容下,搜刮百姓所得的不义之财,对于这些不义之财,陶商拿出部分赈济灾民,其余当然是收入库府,以充实大魏的国库。

    至于那些世族之人,陶商则下令,将他们统统都发配往大魏各地,充当屯田之民。

    陶商种种雷霆诏令,身在堂中的张‘春’华,皆亲眼目睹,深深的为陶商的狠辣而震撼,连大气也不敢出一下,心中只在不安的揣测着,陶商将如何处置她和她的张氏一族。

    不觉,夜‘色’已临。

    这时,彭越匆匆赶到,言是袁尚已经被生擒,请陶商示下如何处。

    “终于抓到这小子了么,把他给本王带上來。”陶商欣然喝道。

    左右,项羽,‘蒙’恬大将们,无不兴奋如火,张合更是‘激’动万分,恨不得亲手将袁尚宰了。

    要知道,当年正是袁尚亲手杀害了他张家七十余口的老幼‘性’命,正是复仇的信念,让张合支撑到现在,如今听闻袁尚被俘,张合如何能不兴奋‘激’动。

    片刻后,沉重的脚步声响起,一身是血的袁尚,被拖入了大堂之中。

    一见到袁尚,张合一双虎目,瞬间几乎要迸出來一般,咬牙切齿,恨不得当场将袁尚撕碎。

    左右的大将们,皆也怒目而视,无不愤慨。

    一身是血的袁尚,却抹了抹嘴上的鲜血,‘挺’直了腰板站大堂之上,以恨怒的目光,傲然不服的看向陶商。

    他自恃为高贵的袁氏子弟,哪怕是身为俘虏,也绝不能向陶商低下高贵的头颅。

    “袁尚,跟本王作对多年,现在终于做了本王的俘虏,你做作感想。”陶商俯视着他,冷冷问道。

    袁尚却冷哼了一声,昂然不屑道:“陶商,你有什么好得意的,我袁尚并不是败给了你,而是败给了天意,你现在得到的一切,只不过是你运气好而已。”

    陶商承认,自己若非有召唤系统的相助,绝不会有今天的成就,但袁尚把他袁家败于自己,归于是他运气好,却让陶商觉得可笑。

    “可笑,可笑啊,,”

    陶商不由放声狂笑起來,满是讽刺的笑声,回‘荡’在大堂之中,竟让袁尚觉着有种‘毛’骨悚然的错觉。

    袁尚便皱起眉头,冲着陶商道:“我说的难道不是事实吗,有什么好……”

    话未出口,蓦然间,陶商从座上一跃而起,脚步如风,直扑向袁尚。

    就在袁尚不及反应时,陶商铁塔般的身形,便已横成了他跟前,飞起一脚狠狠的踢在了袁尚的脸上。

    砰。

    一声沉闷的重响,一声惨叫,袁尚嘴里喷着鲜血,身子若断线的风筝倒飞上了半空,飞出四丈之远,重重的跌落在了地上。

    跌落于地的袁尚,牙齿已掉了不知几颗,脸上赫然已是一个泥乎乎的鞋印。

    “自以为是的蠢货,输了就输了,找什么借口,当年你袁家何其之强,若非你们三兄弟各为‘私’心,斗的你死我活,本王又哪來的机会逐一灭掉你们,看來你跟你那自以为是的父亲一样,到死都不会明白,你们其实是败给了自己。”

    陶商言语中尽是讽刺,毫不留情的揭穿了真相,将袁尚最后的自尊,都无情的踢在了脚底下。

    趴在地上的袁尚,满嘴喷着血,又羞又怒,印着脚印的脸上,时红时白,也不知是羞耻还是愤怒。

    被陶商一顿羞辱后,袁尚强压下羞耻,挣扎着从地上爬了起來,歇厮底里的冲着陶商大叫道:“陶商,你这个出身卑微的‘奸’贼,你有什么资格嘲笑讥讽我袁家,我告诉你,就算我袁尚败了,我也比你高贵一万倍。”

    到了这个地步,袁尚还敢自恃高贵,瞧不起陶商的出身。

    “很好,就让本王这个出身卑微之人,送你个高贵之徒,去地狱见你高贵的父兄去吧。”

    陶商杀机毕‘露’,这话的意思,分明是要杀他。

    被气昏头的袁尚,突然间清醒了几分,不由产生了几分惧意,却强撑着勇气,瞪着陶商道:“陶商,我袁家‘门’生故吏遍布天下,我是袁家最后的血脉,你若敢杀我,必会‘激’怒天下人共怒。”

    “那正好,本王还盼着他们跳出來为你袁家报仇,本王正好将他们杀尽。”

    陶商不屑的一声狂笑,目光看向张合,“张合,本王当年曾答应过你,终有一天会让你亲手宰了袁尚,为你一家老小报仇雪恨,今天就是本王兑现诺言之手,袁尚这小子,就‘交’给你处置了。”

    “多谢大王。”

    早就迫不及待的张合,拱手向陶商深深一揖,转过身來,看向袁尚之时,脸上已燃起狂烈之极的复仇怒火。

    “袁尚,我等这一天已经等了太久,今天,就是你血债血偿的时候。”张合缓缓拔出腰间佩剑,咬牙切齿,缓缓的走向了袁尚。
正文 第四百三十五章 杀人先诛心
    &bp;&bp;&bp;&bp;张合的脑海中,不由浮现当日安城上,袁尚将自己一家老小,一刀刀的砍断绳索,从高高的城墙上摔死的惨烈画面。

    正是袁尚的所作所为,‘逼’迫他下定决心,归顺于陶商麾下,拼死而战,只为有朝一日能报仇雪恨。

    今日,这个杀了他全家的仇人,终于跪在了自己的面前,可以任由他宰割。

    积聚于心底的切齿仇恨,此时此刻,终于可以尽情的宣泄了,张合只感觉到一种前所未有的痛快,前所未有的释放。

    “张合,你是我袁家旧臣,背叛我袁家也就罢了,还想杀我,你还有沒有廉耻之心。”趴在地上的袁尚,一面后退,一面颤声尖叫。

    “廉耻,”张合不屑的一声冷笑,“你听信谗言,‘逼’反了我也就罢了,竟然还狠心杀我全家,就你这种无耻之徒,竟然还敢跟我谈廉耻,真是天大的笑话。”

    说着,张合眼中杀机喷涌,一步步的‘逼’向了袁尚。

    袁尚慌了,眼见张合挟着复仇之心‘逼’上前來,他知道,自己的生命即将走到尽头。

    而且,张合不知道要如何的折磨他至死,决不会给他一个痛快。

    他不由想起,当初他的父亲袁绍,被陶商千刀万剐的惨烈,他感觉到,自己也将要受到同样惨烈的折磨了。

    袁尚惊慌的目光,惊慌的四下一扫,忽然发现,张‘春’华竟然也在这堂中。

    而且,看样子,陶商对待张‘春’华还颇为礼遇,似乎张家已经臣服于了陶商麾下。

    “张姑娘,救我,救我啊……”袁尚也不顾什么颜面了,竟向张‘春’华求了起來。

    他以为张‘春’华受陶商礼待,便想让她开口为自己说几句话,向陶商求情。

    张‘春’华眉头一凝,只摇头苦叹,满脸的无奈,心说自己都自身难保,还怎么救得了你。

    “先等一等。”陶商忽然想起了什么,便先止住了张合。

    张合停下脚步,执剑在手,狼一样死死的盯着袁尚。

    陶商上前一步,冷笑着问道:“袁尚,你可知道,你为什么沒能逃出去吗,”

    袁尚一怔,眼中尽是茫然,自然想不通,这个陶贼在杀自己的时候,为什么会突然问这样的问題。

    “自然……自然是你太厉害,识破了司马懿的诈降之计。”袁尚低着头答道,他竟然恭维了陶商一句“太厉害”,显然是想取悦陶商,以换取陶商的开恩。

    陶商却不屑于他的恭维,目光看向张‘春’华,“看來咱们的袁大公子果然还‘蒙’在鼓里,张小姐,麻烦你就告诉他事情的真相吧。”

    张‘春’华娇躯一颤,猛抬头以悚然的目光,吃惊的看向陶商。

    她显然是震惊于陶商对待敌人手段之狠,不但要杀袁尚,竟还狠到在杀袁尚之前,先诛了袁尚的心。

    陶商却目光冷绝如冰,向她微微点头,示意她说出真相。

    张‘春’华别无选择,谁让她跟错了人,站在了陶商的对立面上,如今身为俘虏,张家一族的生死,都在陶商的一念之间,她岂敢不从。

    无奈之下,张‘春’华只得轻叹了一口气,默默道:“其实,仲达从头到尾就沒想过要救晋公你出去,他从给你降上诈降计之时,就已经料到,这计策定会被魏王识破。”

    袁尚身形剧烈一震,原本恐惧慌张的表情间,又添了几分惊愕茫然。

    “仲达明里让你从北‘门’突围,实际上只是利用你和其他人,來吸引魏军的追击,做‘诱’饵而已。”

    张‘春’华话已出口,也就不再吞吐,索‘性’便直言道:“就在你从北‘门’逃,以为仲达会率军在北面接应之时,其实他已暗中说服了吕布,带着我们张家和司马家,悄悄的脱离大部队,向西面吕梁山方向撤逃,这才是仲达的真正目的。”

    真相道出,袁尚整个人已如冰冻一般,凝固在了地上,一动也不动,眼神错愕失神,仿佛丢了魂似的。

    “司马懿,你这头喂不饱的恶狼,枉我这么信任你,你竟然如此对我,你这个卑鄙‘阴’险的小人,,”

    惊醒过來的袁尚,一脸的悲愤,疯了似的破口大骂,极尽的愤怒,极尽失望。

    此时此刻,他已羞耻悲恨到了极点,只觉自己蠢到了家,竟被司马懿卖了都浑然不知,还天真的以为人家是个忠臣,形势这么不利都沒有抛弃他跟着刘备走,而是选择留下來接应他逃出晋阳。

    岂料,司马懿压根就有想救他,只是他一厢情愿而已,那头‘阴’险的恶狼之所以留下來,只是想牺牲他这个‘诱’饵,來救出自己的亲戚和未婚妻而已。

    “只可惜啊。”张‘春’华苦叹一声,“仲达的如意算盘,最终还是落空,你被‘蒙’在鼓里,这位魏王却心如明镜,亲自率军前往西面堵截,我们最终还是沒能逃出去,司马氏一族也被灭尽,这也算是仲达为背叛你,付出了最惨重的代价吧。”

    袁尚身形又是剧烈一震,猛抬起头來,以一种不可思议的目光,惊恐的看向陶商。

    他眼神中充满了困‘惑’,仿佛不敢相信,陶商的‘洞’察力,竟然强大到这种地步,连司马懿如此‘阴’险的诡计,竟然还能看得出來。

    “魔鬼,你是魔鬼,你不是人,你是魔鬼……”袁尚沙哑颤抖的念叨着,眼神是流转着无尽的茫然恐惧,俨然已要疯了一般。

    诛心的目的已达到,下一步,就该是杀人了。

    陶赏欣赏着袁尚那副丑态,嘴角扬起痛快的冷笑,向着张合示意一眼,示意他可以继续动手了。

    张合稍稍压制的复仇怒火,再度狂燃而起,手中长剑握紧,再次向袁尚‘逼’來。

    这一次,袁尚将沒有再苟处残喘的机会,他的死期就在眼前。

    “陶贼,,你这个魔鬼。我要替天下人杀了你这个魔鬼,,”

    惊魂落魄的袁尚,突然间一声疯狂的咆哮大叫,突然从袖中拔出一柄匕首,拼起最后的力气,从地上一跃而起,身形猛的向就在眼前的陶商扑了上去。

    那纵起的残躯,尽起最后的力量,手中明晃晃的匕首,狠狠的向着陶商的‘胸’膛扎去。

    左右众人无不变‘色’,任谁都沒有想到,袁尚竟会在袖中暗藏一柄匕首,还竟会在这等关键时刻,奋起一搏斗,想要刺杀陶商。

    “不好,大王小心。”荆轲惊叫一声,作势就扑上前去阻挡。

    张合也吃了一惊,加快脚步,纵身上前意图截杀。

    只是,他二人武道虽高,却离袁尚还有一段距离,纵在以他们的武道,似乎也要赶不上。

    张‘春’华同样是一脸吃惊,就那么惊看着袁尚从她身边跃过,扑向近在咫尺的陶商。

    看着这突发的意外画面,张‘春’华的脑海中,突然间迸现出一个念头:

    希望袁尚成功。

    她受司马懿洗脑灌输,一直视陶商为世族的大敌,如今陶商灭了司马懿,又残暴的屠灭晋阳世族,她表面上虽然畏惧,心中却岂能不对陶商充满了怨恨。

    如果袁尚成功,岂非毕其功于一役,一举诛杀了这个天下世族的公敌,除掉了这个残暴的大魔头。

    那个时候,强大的魏国,必然分崩离析,土崩瓦解。

    而天下诸侯,皆对世族依赖极大,或多或少都是世族的代言人,到时魏国一灭,将來无论是哪一国统一天下,世族都将立于不败之地。

    思绪飞转之下,张‘春’华眼中竟闪烁出期盼的目光,眼睁睁的看着袁尚从自己身边掠过,带着她最后的希望,向着陶商这个大魔头刺去。

    下一秒钟,张‘春’华眼中的希望,却灰飞烟灭了。

    陶商身影如风,猿臂以快如闪电的速度,轻松夺下了袁尚手中匕首,顺势反身一脚踢出。

    只听得一声惨叫,失去重心,后背又受重击的袁尚,便跌跌撞撞的冲出三五步,重重的摔趴在了地上。

    陶商负手而立,身形一如先前,仿佛根本未曾动过,背抄于后的手上,只添了一柄匕首。

    袁尚武道虽不弱,却身负重伤,速度力量皆已大减,而陶商武道80有余,又时刻都处于警惕状态,就凭区区一个袁尚,又岂能伤得了他。

    眼见袁尚失败,张‘春’华心头一震,不由暗暗叹了一口气,明眸中悄然掠过一丝失望之‘色’。

    荆轲却长松了口,暗忖:“吓死我了,我倒是差点忘了,魏王武道不弱,一个身受重伤的袁尚,怎能伤得了魏王。”

    “还敢出手偷袭,真是最后一点脸都不要。”张合也松了口气,却愈加暴怒,几步冲到袁尚跟前,手起剑落,一剑斩下。

    “啊,,”

    一声惨烈的杀猪嚎叫声响起,袁尚那只握过匕首,试图刺杀陶商的手,便被张合无情的切了下來。

    “张合,你这个‘混’蛋,我死也不会放过你,啊,,”断手的袁尚,痛如骨髓,一面在地上打滚,一面还不忘破口大骂。

    陶商却已将匕首一扔,昂首坐回了龙座,饶有兴趣的盯着打滚的袁尚,冷笑道:“张合,你一家老小几十口人的‘性’命,可不能轻易就让让他死了,尽情的报复吧。”

    张合便眼眸喷火,手提着滴长剑,挟着一腔的恨意,再度向袁尚扬起。

    “滚开,你这叛贼,你再敢伤我,我啊,,”

    袁尚还在婆‘妇’骂街之时,张合剑下无情,又是一剑,狠狠的扎在袁尚的大‘腿’上,立时扎出了个血窟窿。

    紧接着,张合一剑接一剑,疯狂的扎向袁尚,每一剑都恰到好处,扎到袁尚杀猪般嚎叫,却偏偏不伤要害。

    大堂中,回‘荡’着袁尚痛苦的惨叫声。

    左右荆轲等将士,看着这个勾结胡虏之徒,被张合狠狠蹂躏,无不大呼解气过瘾。

    张‘春’华却已惊到‘花’容惨白,丰腴的娇躯微微颤栗,不敢看袁尚的惨状,紧紧的闭上了眼睛。
正文 第四百三十六章 开枝散叶
    &bp;&bp;&bp;&bp;惨叫声渐渐消沉下去,张合几十剑扎下去,袁尚被扎到身上处处都是血窟窿,整个人被染成了一个血人,气息奄奄,仿佛都麻木到连喊痛的力气都沒有。

    张合气也出够了,这才高举起血淋淋的长剑,冷冷道:“袁尚,这一剑下去,你我的恩怨就此勾消,你安心去吧。”

    喝罢,张合一声低吼,手中长剑愤然斩下。

    只听“噗”的一声,袁尚那颗斗大的人头,便被斩落于地。

    袁家最后残存一子,晋国之主袁尚,就此毙命。

    “嘀……宿主取得晋阳之战胜利,获得魅力值3,宿主现有魅力值84。”

    脑海之中,冷不丁的响起了系统‘精’灵的提示音,倒是把陶商给吓了一跳,心说你这个小贱人,是睡着了么,老子都在晋阳城里都坐了这么久了,你这才给加点,这延时也太多了吧……

    “合大仇得报,全赖大王之恩,合无以为报,从今往后,这条命就是大王的,就算大王要我去死,我也绝不皱一下眉头。”复仇的张合,跪在陶商的面前,眼中含着热泪感‘激’道。

    能得一员虎将,以死效忠,实为为君者梦寐以求之事,陶商更是‘精’神大悦。

    欣慰之下,陶商当即起身下阶,将张合扶起,拍着他的肩笑道:“你张合乃我大魏虎将,本王怎么舍得让你去死呢,什么也不用说,你我君臣同心协力,共成大业吧。”

    安抚过张合,陶商遂令将袁尚首级悬挂于晋阳北‘门’,向天下人公示袁尚已死,晋国已灭,并震慑城中那些心怀不臣之徒。

    同时,陶商又令将袁尚的尸体大卸八块,分别送往冀青并三州各郡国,用血淋淋的事实,彻底的绝了那些还有怀念袁家统治者,心中残存的幻想,让他们从此老老实实的臣服于自己的统治之下。

    张合得令,遂将袁尚尸体拖了出去,大堂之中,只留一地的血迹斑斑。

    直到此时,张‘春’华才敢睁开眼來,看着满地血迹,心有余悸,连大气也不敢多出一口。

    “张小姐,本王看你方才眼神,似乎袁尚沒有刺杀本王成功,你还有些失望呢。”陶商回到了龙座上,鹰目俯视着她,冷冷问道。

    张‘春’华娇躯一颤,抬头看了陶商一眼,那冷绝如冰的眼神,让她看到了丝丝凛烈杀机,背上不由浸出了一层香汗。

    不过,她到底是冰雪聪明,有见识的‘女’子,只深吸了几口气,便强行压制住了心中的慌惧之意。

    她便抬起头,正视着陶商的鹰目,表情平静,淡淡道:“不知大王想听真话,还是想听假话,”

    这话一出口,陶商的眼中立时泛起了一丝奇‘色’。

    他本以为,张‘春’华会畏于自己的威势,毫不犹豫的否认,哪怕这种否认,不是出自于内心。

    他却沒有料到,这个张‘春’华并沒有惶恐畏惧,迫不及待的否认,反而是很淡定的反问出了这样的话。

    “有意思……”

    陶商嘴角扬起些许些笑意,便一脸兴致的问道:“本王倒是很有兴趣听听,你的假话是什么,真话又是什么。”

    张‘春’华便轻吸一口气,淡淡道:“假话就是,大王你天威浩‘荡’,乃圣人转世,天策真龙,袁尚刺杀失败,乃是注定之事,‘春’华岂敢有失望。”

    “嗯,这假话虽假,听起來却很受用。”陶商点点头,又道:“那这真话又是什么,”

    张‘春’华迟疑了一下,话到嘴边却沒有出口,显然是在担心,说出真话后,会惹怒了陶商。

    以陶商的残暴,若是‘激’怒了他,一怒之下,可能她张家几十口人,就要即刻人头落地。

    “罢了,事到如今,也只好冒险了,我看他手段虽然狠辣,却也有几分枭雄气度,希望不会像寻常诸侯那般气度……”

    思绪再三,张‘春’华咬了咬嘴‘唇’,终于下定决心,遂是深吸一口气,淡淡道:“真话便是,民‘女’身为晋国臣民,大王于民‘女’有亡国之恨,而民‘女’跟司马懿有婚约,虽尚不及完婚,但名份已定,司马氏一族便等于是民‘女’夫族,大王却灭了民‘女’夫族,这种情况下,袁尚刺杀大王失败,想让民‘女’不失望,民‘女’实在是做不到。”

    此言一出,身边荆轲骤然变‘色’,怒道:“好啊,大王饶你不死,你竟然还想盼着大王被刺死,你好大的胆子,”

    左右将士们皆怒,陶商却一脸的云淡风轻,一抬手,制止了荆轲发怒。

    大堂上,立刻沉寂下來,所有人都不敢再作声。

    陶商就那么死死盯着张‘春’华,鹰目中流转着捉‘摸’不定的神‘色’,让任何人都猜不出,他的心里到底是怒还是不怒。

    那眼神,如刀刃一般,扎在张‘春’华的身上,令她不寒而栗,如芒在背。

    “糟了,看來他也只喜欢听好话,我这和句真话怕是‘激’怒了他,为我张家惹下了大祸……”

    张‘春’华心中慌张,已开始后悔方才所说之话,想想陶商是怎么灭了司马氏一族,又想想方才袁尚如何被残忍处死的画面,张‘春’华就慌到心儿砰砰直跳,高耸的‘胸’脯剧烈起伏。

    突然间,陶商却大笑起來,口中道:“真话虽然不中听,本王却偏喜欢说真话的人,特别是说真话的‘女’人。”

    宁做真小人,不做伪君子,敢作敢当,这便是陶商的风格。

    似甄宓这种‘女’子,虽同为世族千金,眼下虽已对他动情,当初心中明明存有怨恨,却不敢有所表‘露’,只因畏于自己的威势,每每都只能违心的虚言应承,从不敢承认自己恨过陶商。

    眼前这个张‘春’华却不同,虽也是世族千金,却敢直言不讳的说出自己的真实想法,恨就是恨,敢说敢认,这种胆量风格,反而是更对陶商的‘性’格胃口。

    听得陶商这番话,张‘春’华不由暗松了口气,眼神之中,还悄然掠起了几分奇‘色’,似乎不敢相信,陶商竟然有这样的气度。

    “这个陶商,似乎与传闻中,有些不一样呢……”

    张‘春’华心中暗暗有些惊奇,便又大着胆子道:“魏王真‘性’情,民‘女’佩服,那民‘女’就再斗胆问一句,魏王打算如何处置民‘女’,处置我张氏一族。”

    怎么处置眼前这‘女’,倒是个问題。

    张氏一族,跟司马氏一族关系密切,且跟着司马懿一同投奔袁尚,按陶商的‘性’子,本该也是一块族灭。

    不过,这个张‘春’华却是个冰雪聪明,容貌秀丽的奇‘女’子,而且还沒有被司马懿染指,这样一个聪明美丽的‘女’子,若就这么杀了,陶商又有点觉得可惜。

    反过來又一想,若只为一个‘女’人,就心软的话,也不符合他陶商的‘性’格。

    思绪飞转下,陶商忽然想起什么,便集中意念道:“系统‘精’灵,你沒延时吧,给我扫描扫描这个张‘春’华的数据。”

    “嘀……系统扫描完毕,张‘春’华,统帅43,武力22,智谋89,政治41,天赋‘多子’。”

    “多子,这又是什么鬼属‘性’,”陶商当场就奇了。

    他本是猜测,张‘春’华或许如甄宓等几个奇‘女’子一样,身上可能藏有什么旺夫属‘性’,却沒有想到,她身上是有天赋属‘性’,但却是什么“多子”。

    “多子都不懂,笨,”系统‘精’灵在他的脑海中,用一堆数字摆了个鄙视的脸谱表情,“多子多子,自然是多子多孙啦,也就是说,只要你迎娶了她,就可以多子多孙,这都不明白,笨呐。”

    “我靠,敢骂老子笨,你这贱人是越來越不像话了啊,你再骂一句试试。”

    系统‘精’灵沒敢再骂,却又用数字摆了个吐舌头的鬼脸。

    陶商这才罢休,‘精’力又回到这个“多子”天赋上來,回想历史,历史上的司马懿,似乎确实生了很多儿子,除了出名的司马师和司马昭两个嫡子外,还有庶子司马干、司马亮、司马伷、司马亭、司马骏、司马肜和司马伦,总共有九个儿子。

    这个时代医疗条件落后,婴儿夭折率极高,哪怕是富贵人家也不例外,就算是皇帝这种,拥有佳丽三千这种级别的存在,也存活不了多少儿子,甚至有的皇帝连一个儿‘女’都沒有。

    司马懿竟能养活了九个儿子,确实是极为不易,这多儿多孙的福份,确实是非同常人可比。

    照这系统‘精’灵所说,司马懿之所以能生那么多儿子,正是因为他娶了张‘春’华,得到了“多子”这个联姻附加天赋,所以才能那么有福气。

    “有意思,沒想到这个张‘春’华身上,竟然还有这么神奇的天赋,看來是更不能杀了……”

    陶商立时意识到了这个张‘春’华的宝贵。

    身为帝王者,子孙后代的多少,直接决定着帝国将來的传承,他陶氏的江山是否能绵延不绝,光有一个儿子陶定,显然是不够的,万一这个儿子不幸夭折了,那他岂不是绝了后。

    无后,就意味着基业后继无人,必会造‘成’人心不稳,不利于他的统治。

    而陶商身边有那么多的夫人,这么多年來,却只有正妻‘花’木兰为她生了一个儿子陶定,除此之外,甚至连一个‘女’儿都沒有。

    “这样看來的话,我确实是需要张‘春’华身上的多子天赋,來为我陶家开枝散叶了……”
正文 第四百三十七章 你误会了
    &bp;&bp;&bp;&bp;陶商思绪飞转之时,目光一直瞄着张‘春’华,嘴角微微上扬的笑意中,带着一丝邪意。

    那眼神,并不再残暴,甚至还有几分温情。

    张‘春’华感受不到了畏惧,却感觉到一丝不怀好意,脸畔不由泛起丝丝晕‘色’,将脸儿移开,不敢正视陶商肆意的目光。

    欣赏了她半晌,陶商拂手道:“先下去休息吧,换件干净衣裳,咱们晚些时候再见面。”

    张‘春’华一怔,吃惊‘迷’茫的看向陶商,似乎不明白陶商这是什么意思。

    陶商沒有回答她,是灭还是不灭张氏一族,却反让她去休息,还给她换干净衣裳,竟有几分以礼相待的意味。

    蓦然间,张‘春’华背上一寒,感觉到了一丝不祥的预感。

    “张小姐,请吧。”荆轲上前,向着她抬手示意。

    张‘春’华无奈,只得起身向着陶商福身一礼,心怀着不安的心情,默默的退出了大堂。

    陶商高坐在龙座上,欣赏着张‘春’华倩丽的背影,心中却在琢磨着,怎么收取这个聪明‘女’子的芳心,让她甘心情愿的嫁与自己,好收取她身上的“多子”天赋。

    ……

    不知不觉,夜幕降临。

    华丽的大堂内,酒香四溢,红烛高烧,乐声‘吟’‘吟’。

    十余名美姬正轻歌曼舞,舞袖‘弄’影,将华丽辉煌的大堂内搅得‘春’意融融。

    袁尚金屋中,藏了不少歌舞美姬,晋阳一陷,连袁尚也不及逃走,何况是这些‘女’子,她们便统统都落入了陶商的手中。

    此时此刻,陶商便可以坐在原本属于袁尚的龙座上,喝着本属于袁尚的小美酒,欣赏着本属于袁尚的舞姬起舞‘弄’影,卖‘弄’风情,享受着诛灭袁尚的胜利喜悦。

    大堂之‘门’吱呀呀的被推开,一丝晚风入堂,卷着淡淡的少‘女’体香,向着陶商扑鼻而至。

    陶商心头一动,注意力一下子被从美姬们的身上引开,向着大‘门’方向望去,却见一名略施粉黛的黄衣少‘女’,正不情不愿的步入堂中。

    收拾干净,重新打扮起來的张‘春’华,果然另有一番风味。

    陶商嘴角钩起一丝笑意,拂袖一摆,眼前那些美姬们忙是收了舞姿,退在了大堂两侧。

    “‘春’华见过魏王。”张‘春’华盈盈步到高阶之下,屈身福了一福,向陶商躬身一礼。

    此时的张‘春’华,早就已不敢再有世族千金的自恃,心中只担心着张氏一族的安危,在陶商的面前,自然得表现的恭敬点。

    “你白天里问过本王,要如何处置你们张氏一族,本王今晚召你前來,正是要跟你说说这件事。”陶商淡淡道。

    一提到自己的族人,张‘春’华就想起了司马氏一族的下场,想起了大堂之上,袁尚如何被残暴杀死的惨烈画面。

    心中一股莫名的寒意,油然而生,张‘春’华娇躯微微颤,忙再次屈膝道:“我张氏一族虽然跟着司马氏逃离了河内,可由始至终,却无一人为袁尚出仕,也沒做任何跟大王对抗之事,还请大王开恩,饶我张氏一族的‘性’命。”

    “既然不愿跟本王作对,当初本王王师兵临河内,你们又为何要举族逃奔袁尚,”陶商冷冷反问,“难道,你们只是全家老小一起出去游山玩水吗。”

    一语反问,将张‘春’华问得是哑口无言。

    听陶商这语气,仍是对她张氏一族怀恨在心,似乎有意将她一族也诛灭。

    张‘春’华是越听越心慌,畏惧之下,双膝不得的跪了下來,颤声求道:“我们知错了,还请大王饶我张家一族的‘性’命,‘春’华愿为陛下做牛做马,以报大王的大恩大德。”

    陶商嘴角微扬,不屑的冷笑一声,“你是本王的俘虏,按照规矩,你就是本王的战利品,本王想让你做牛就让你做牛,想让你做马就让你做马,似乎你并沒有资格拿你的未來,來跟本王谈条件吧。”

    陶商一番讽刺的话,听张‘春’华听來,几乎是要必灭他张家无疑,吓的她是‘花’容失‘色’,跪伏在地上,不知该如何是好。

    “让本王想想,该怎么灭你们张家才好,是全部斩首呢,还是全部五马分尸,唉,真是让人头疼啊……”陶商还指尖敲击着额头,故作为难之状。

    张‘春’华大惊失‘色’,身儿如掉进了绝望的深渊,陶商那谈笑间的“全部斩首”,“五马分尸”,把她听的却是如遭雷击,险些就晕将过去。

    看着张‘春’华惊恐的样子,陶商却在暗笑。

    其实,他压根就不打算灭张氏一族,就冲着张‘春’华身上的“多子”天赋,也得卖她一个面子。

    他之所以这么装模作样,念叨着怎么灭张家,无非是先吓唬住了张‘春’华,然后再手下留情,如此,才能让张‘春’华心生感‘激’。

    想让一个对自己充满敌意的‘女’子,最后变的对自己动情,谈何容易,甄宓就是一个活生生的例子,先让她对自己产生感‘激’,这便是第一步。

    张‘春’华却不知陶商真实的意图,眼看着陶商要灭自己一族,焉能不惊恐痛苦万分。

    “本王觉的,还是五马分尸的好,斩首太痛快了,你觉的呢。”陶商一本正经的问道。

    这位曾经自恃高贵的世族千金,这时已吓到‘花’容骇变,忙向陶商深深叩首,祈求道:“请大王开恩,饶我张家一族吧,‘春’华真的愿为大王做任何事,就算大王让‘春’华去死,‘春’华也绝不皱一下眉头。”

    这番话一出口,倒是令陶商心头一震,对这个这张‘春’华颇有些意外。

    与司马懿铁血冷酷,关键时刻可以牺牲全族亲人‘性’命,也要自己逃跑相比,张‘春’华愿牺牲自己‘性’命,救全家人的这份勇气,着实是难能可贵。

    “她倒是一个有情有谊的‘女’子,司马懿啊,你果真配不上她……”

    陶商心中对张‘春’华,便有几分刮目相看,遂是笑道:“很好,既然你这么苦苦相求,只要你乖乖听话,本王就饶你全族的‘性’命。

    张‘春’华惊喜万分,万不想陶商竟然能松口,忙是再三伏首,泣称自己愿做一切。

    “不知大王想让‘春’华做什么,”缓过劲來的张‘春’华,怯生生的问道。

    “你这么聪明,还用本王亲口跟你说吗。”陶商的嘴角,扬起一抹别有意味的冷笑。

    张‘春’华娇躯一颤,俏丽的脸畔,顿是浮起酥红的羞意。

    她虽未经男‘女’人事,却也冰雪聪明,一点就通,她素知这位魏王好‘色’,如今又是这副邪笑的面孔,岂能不明白陶商要她做什么。

    自然是要她在这大堂之上,献上自己纯洁的身体,供他享用。

    而且,还是在这一众歌姬舞姬面前。

    堂堂张氏一族的名‘门’千金,名满天下的司马仲达的未婚妻,却在这众目睽睽之下,主动的要献身于陶商,献身于这个灭了她夫族,司马懿的敌死。

    这简直是对司马懿莫大的羞辱,今日她若是顺从了陶商,做出那不耻之举,传扬出去,她的名声将何在。

    一时间,张‘春’华扭捏不决,不知该从还是不该从。

    “怎么,刚才还口口声声说,你愿意为本王做一切,哪怕是死也愿意,本王还沒让你死呢,就扭扭捏捏起來,原來你刚才的一番话,只是在糊‘弄’本王是吧。”陶商脸‘色’一沉,鹰目中闪烁起不悦。

    张‘春’华吓了一跳,再不敢犹豫,急道:“大王息怒,‘春’华焉敢糊‘弄’大王,‘春’华当然愿意。”

    她恳求之时,还怕陶商突然下杀令,话还沒说完,便忙是手忙脚‘乱’的,将自己外面的长衫解了下來。

    外衫一褪,那丰腴却不失曲线的身段,顿时便‘挺’拔在了陶商的身前。

    “你做什……”陶商神‘色’一动,却不想她会做出这样的举动,竟然当众解开了自己的衣衫。

    话未说完,陶商却笑了,剩下的话便沒有继续说出口。

    “原來,她是误以为我要她做那种事,有意思,我倒要看看,你能做到什么程度……”

    心念一动,陶商便也不再阻止,往后一仰,闲品着美酒,兴致勃勃的欣赏起她來。

    事情到了这般地步,张‘春’华以为陶商只想占有她,用她的身体,换取张氏一族的‘性’命,顺便來狠狠的羞辱司马懿。

    当解下第一件外衫之时,张‘春’华对司马懿还心存愧疚,觉自己沒能为他保住贞节之身,实在是对不起司马懿。

    但旋即,张‘春’华便想起了司马懿曾对她说过的话:

    必要之时,为了大局,可以牺牲一切。

    哪怕是至亲之人。

    她又想起了,晋阳突围之时,司马懿是如何在生死时刻,为了保全自己,不等她们赶到就抢先逃走,把她这个未婚妻,把两族之人,统统都丢给了陶商这个恶魔。

    “仲达啊,你果然是铁血无情,说到做到啊,既然我在你眼中,只是随时可以牺牲之物,那我又何必为了你死守这份贞节呢……”

    张‘春’华无可奈何之余,眼中掠过了几分幽怨之‘色’,随后,她深吸一口气,闭上眼眸,贝齿轻咬着红‘唇’,忍着那满腹的羞耻,红着脸蛋,缓缓的为自己宽衣解带。

    半晌后,一具如雪堆砌的曼妙,便呈现在了陶商的面前。

    龙座上的陶商,眼中却浮现出惊异之‘色’,显然沒有想到,她竟然真的能做到这般地步。

    心中惊奇之下,鹰目盯着那具风韵十足的身体,眼中不由吐‘露’出灼热的雄‘性’火焰,血脉在本能的贲张。

    一口饮下杯中余酒,陶商腾的站了起來,大步下阶,走向了张‘春’华。
正文 第四百三十八章 是你不纯洁了
    &bp;&bp;&bp;&bp;张‘春’华已面‘色’羞红,躯儿颤抖,一颗心儿扑嗵扑嗵的狂跳不休,几乎要从‘胸’腔中跳将出來一般。

    她知道,自己由一个少‘女’,变成一个‘女’人的时刻,即将到來。

    她原來一直认定,让她变成‘女’人的,会是跟自己从小青梅竹马长大,跟自己已有婚约的司马懿。

    张‘春’华却万万沒有想到,自己心目中的如意郎君,却把她无情的抛弃给了眼前这个,她一直都深深厌恶的世族死敌。

    而现在,她为了救自己一族的‘性’命,竟然还得放下尊严,以如此不耻的丑态,将自己最宝贵的东西,献给那个讨厌的家伙。

    不光要献身,还不敢表‘露’出丝毫的愤怒仇恨。

    她虽闭着眼睛,却能感觉得到,陶商已经站在了她的身前,那充满雄‘性’气息的鼻息,就在自己的脸上吹动。

    她已经紧张到了极点,硬着头皮,忍着莫大的羞耻感,等着那一瞬间的到來。

    陶商就站在她跟前,欣赏着眼前曼妙,看的他是血脉贲张,‘胸’中邪火狂燃,有那么某个瞬间,他是真恨不得即刻扑上去,当场把她给办了。

    只有最虚伪的男人,才会拍着‘胸’脯叫嚣,自己面对这等美物在前,还能坐怀不‘乱’,继续装伪君子。

    陶商也毫不回避自己的内心,此刻他就是在原始冲动的催动下,迫不及待的想要占有眼前这个‘女’子。

    可他同样是个‘胸’怀大志,有着长远目光的雄主,只深吸过几口气,他便强行压制住了心头那份冲动。

    “冷静啊,陶商,为了咱陶家开枝散叶,人丁兴旺,你可千万别一时冲动啊……”陶商在心中极力的提醒自己,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才把灌了铅似的脖子,从张‘春’华那如雪曼妙的身儿上移开。

    他其实压根就不是这意思,就算他想要张‘春’华,为了她身上的“多子”天赋,也得让她心甘情愿嫁给自己,完成了正式的仪式之后,方才肆意。

    谁料张‘春’华竟然误会了他的意思,这般将自己脱的赤条条的,勾得陶商是血脉贲张,险些就误了大事。

    再次深吸过几口气后,陶商已恢复了平静,将地上的衣裳拾起,轻轻的披在了她的身上。

    本是脸蛋通红的张‘春’华,还正等着陶商对她肆意,谁想到,却等到了陶商给她披上了衣裳。

    张‘春’华身儿顿时一震,猛的睁开眼來,看看身上披的衣裳,又看看陶商那讽刺的表情,整个人便是愣住了。

    “谁让你脱衣服的,这么赤条条的,你就不嫌冷么。”陶商冷笑一声,负手回往龙座。

    张‘春’华脸蛋是时红时白,‘阴’晴不定,茫然吃惊的看着陶商的背影,半晌之后方才猛然省悟,意识到陶商并不想要她身体,急是手忙脚‘乱’的重新穿戴起了衣裳。

    陶商便闲坐回龙座,饮着杯中小酒,饶有兴致的欣赏着她的手忙脚‘乱’。

    忙乎了好久,张‘春’华才将衣裳重新穿好,拢了拢零‘乱’的发丝,抬起一张羞红的脸蛋,茫然不解的目光,狐疑的看向陶商,“大王……你不是……为何却又……”

    显然,她以为陶商想要她的身子,却又不解为何到最后刻,陶商却忽然又改变了主意。

    “本王可从來沒说过要享受你的身子,你却莫名其妙的就把自己给脱光了,看來你骨子里就不是个纯洁的人啊。”陶商用一本正经的口气,开起了她的玩笑。

    张‘春’华这才猛然省悟,意识到自己竟然会意错了,又听陶商讽刺她不纯洁,立时是羞到面红耳赤,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他竟然不是要占有我的身子,我却当那么多双眼睛,把自己……真是羞也羞死了……可是人言他极是好‘色’,我都成了那样了,他竟然还能忍住,莫非,我竟然那么沒有魅力,引不起他丝毫的兴趣么……”

    羞耻懊悔之下,张‘春’华心中思绪飞转,连她自己都不知道,心中竟隐隐掠过几分怅然失落。

    不过,她到底是见过世面的‘女’人,羞耻了片刻,便强行压制下去,深吸过几口气,再次抬起头來时,除了脸蛋还略微有些红之外,气态已恢复如常。

    “那……那大王到底想让我做什么,才能饶我张氏一族的‘性’命。”张‘春’华不安的小声问道。

    “其实也很简单,來人啊,拿笔墨來。”陶商拂手令道。

    左右婢‘女’们,匆忙将笔墨纸拿來,放在了张‘春’华跟前。

    张‘春’华茫然的抬起头,不解的看向陶商

    陶商便淡淡道:“本王要你亲笔写一道告天下人书,把司马懿如何欺瞒袁尚,利用袁尚这个主公做‘诱’饵,以及如何在生死关头,抛弃你和他的族人,独自逃跑的经过,统统都如实写出來,本王要让天下人都知道,大名鼎鼎的司马仲达,是怎样一副嘴脸。”

    张‘春’华身儿剧烈一震,一脸吃惊震愕的看向陶商。

    她终于知道了陶商的真实意图。

    原來,陶商竟是要借她之手,來揭穿司马懿害死袁尚,六亲不认的嘴脸,狠狠的打击司马懿的名声。

    而且,这封揭‘露’之书,还是出自于她这个司马懿的未婚妻之手,就更加有说服力。

    此书一出,不仅仅会让司马懿声名扫地,还是对司马懿莫大的羞辱。

    一时间,张‘春’华尴尬在了原地,贝齿紧咬朱‘唇’,一时犹豫不决。

    “怎么,以一纸书,换取你张氏一族数十口的‘性’命,你还觉的吃了亏吗。”陶商见她有犹豫,便沉声道。

    张‘春’华蓦然一颤,迟疑些许,暗暗一咬牙,抬起头來叹道:“大王如此开恩,‘春’华焉敢不从,这封书,‘春’华写就是了。”

    说罢,张‘春’华也不敢再犹豫,提起笔來,便下笔疾书起來。

    她倒是文思敏捷,一旦答应便下笔如风,片刻间便写成一书,将之呈于了陶商。

    “写的蛮快的嘛,本王看看,你是不是在应付差事。”陶商便拿起书來,仔细看了一遍。

    看完之后,陶商就不由对这个张‘春’华,更加的刮目相看了。

    要说这张‘春’华,不但是写了一手好字,文采也着实了得,言辞之间非但沒有敷衍,反而还是字字如刀,狠狠的将司马懿的所作所为,统统都揭发了出來,让人这么一看,不由自主的就会被内中言辞感染,对司马懿深深厌恶。

    “好文采啊,写的不错。”陶商拍案叫绝,当即将这书信‘交’于荆轲,让他安排下去,尽可能快的抄写十几万份,令细作们往幽并郡县张贴。

    见得陶商满意,张‘春’华这才暗松一口气,小声问道:“大王的吩咐,‘春’华已经做了,不知大王可否……”

    未等她话说完,陶商便大手一挥,欣然道:“本王向來言出必行,本王就饶了你张氏一族的‘性’命,即刻送他们还往河内老家,属于你们张家的产业,本王也一并赏还给你们。”

    张‘春’华闻言大喜过望,她原还以为,陶商就算会饶她张家一命,也会将他们发配充军的充军,充当屯田客的当屯田客,他张家就算存活了下來,也将就此沒落。

    她却万沒有想到,陶商不但饶了张家‘性’命,竟还让她们还往河内老家,还把她张家的产业,原封不动的赐归给他们。

    这已经不单是饶命,简直是天大的恩宠。

    “多谢大王,多谢大王。”张‘春’华一脸受宠若惊,伏跪在地上,由衷的向陶商叩首道谢。

    陶商目光锐利,他自然看得出來,张‘春’华的感恩是出自真心,他还看得出來,她先前对自己痛恨厌恶,已经‘荡’然无存,心中甚至已添了几分感‘激’。

    “光嘴上说感谢有什么用,本王可记得,你先前说过,要为本王做牛做马來报答的。”陶商玩心一起,又笑眯眯道。

    张‘春’华一怔,抬头看到陶商那一脸邪笑,脸畔顿时一红,一颗心儿又加速跳动起來,以为陶商这回是真的打起了自己身体的主意。

    她便红着脸,不安道:“大……大王想让‘春’华怎么……怎么报答。”

    “这本王可得好好想想了。”陶商指尖敲击着额头,若有所思的想了半天,方一拍案,“这样吧,看你写了一手好字,文采也着实不错,不如就留在本王身边,为本王伺候笔墨吧。”

    伺候笔墨。

    张‘春’华一个愣怔,脸蛋又是一红,显然是羞于自己“不纯洁”,再次想歪了。

    听得陶商要她的报答,竟是叫她伺候笔墨,张‘春’华惊奇之余,明眸中不由又闪现了受宠若惊的喜‘色’。

    所谓伺候笔墨,表面看起來身份与陶商身边婢‘女’地位差不多,但寻常婢‘女’所做的,只不过是端茶倒水而已,她却是要为陶商写写诏文,按照陶商的意思,书写奏章批复。

    诏文、朱批,那可皆是关系军国大事,陶商竟能让她一个‘女’流接触,简直是莫大的恩宠,张‘春’华岂能不受宠若惊。

    “怎么。又不愿意了吗。”陶商淡淡笑道。

    “不是,当然不是。”张‘春’华这才回过神來,忙又伏跪下來,“能服‘侍’大王左右,乃是‘春’华的荣幸,‘春’华谨遵王命。”

    陶商这才满意一笑,拂手道:“很那,那你就先下去休息吧,等本王还京之时,再带着你一同回去。”

    张‘春’华忙又福身一礼,带着受宠若惊的感‘激’,盈盈告退。

    陶商自然看得出她为何受宠若惊,其实陶商留她在身边伺候笔墨,无非是想找个名正言顺的借口,把她留在身边,培养感情而已,又岂会真让接触军国重事,‘女’人参政的危害,陶商又岂会不明。

    看着张‘春’华离去,陶商又想起了另外一人,想起他还有过一个赌约,现在也该是兑现赌注的时候了。

    “來啊,把甄宓和妲己给本王请來吧。”
正文 第四百三十九章 彻底折服
    &bp;&bp;&bp;&bp;晋阳城外。

    时已近夜,一队车队却在夜‘色’中缓缓前行,向着晋阳方向而去。

    虽说已经天黑,但大道两旁,到处都是正在打扫战场的魏军士卒,到处都在洋溢着胜利的愉悦。

    甄宓从马车中探出头來,只见除了正在捡拾兵器的魏军士卒外,道路上到处是横七竖八的晋军尸体,数不清的残存旗帜,散‘乱’的扔了一地,被魏军将士踩在脚下。

    “他竟然……竟然这么快就攻下了晋阳……”甄宓眉头深凝,明眸中闪烁着前所未有的震惊。

    这种震惊,已经超越了当初,陶商击灭五万匈奴铁骑之时的震惊。

    马车从北‘门’下穿过,甄宓抬头一看,赫然看到一颗人头,她便问左右护送的士卒,那是谁的首级。

    士卒们便骄傲的告诉她,那就是晋国之主,袁尚的狗头。

    “袁尚的人头,”甄宓‘花’容一变,顿吃一惊。

    甄宓眼中的震惊,更加浓烈了几分,显然是沒有想到,陶商不但攻下了晋阳,竟然连袁尚也沒能逃过他的手掌心,这位袁家最后的血脉,也被陶商毫不留情的杀掉。

    马车继续前行,进入了晋阳城。

    甄宓一眼便看到,街道的两旁,不时有一队队身着华服的公子贵‘妇’们,被魏军士卒如羔羊般驱赶喝斥,被押向城外。

    “这些人看样子不是军队,他们要被押解往哪里,”甄宓好奇的问道。

    身边的士卒们便告诉她,这些人是晋阳城中的世族豪强,不少都是从冀州逃來投奔袁尚,为了惩罚他们,魏王已下诏令,将这些世族豪强尽数抄家,男‘女’分开发往全国各地的屯田,降为屯田民。

    甄宓‘花’容一变,不由倒‘抽’了一口凉气,忽然感到了一丝寒意。

    陶商手段狠辣,这一点她心里是清楚,但陶商对晋阳世族打击之严酷,却仍是让她感到有些意外。

    紧接着,甄宓的心里,便涌起了一丝庆幸。

    想想她们甄家一族,也曾跟袁氏联姻,若依陶商现在的手段,他甄家早应该被灭了十七八回了。

    现如今,陶商不但允许他们甄家的存在,还征辟了她的兄长为官,这不得不说是对他们甄家极大的恩宠。

    甄宓冰雪聪明,自知陶商对甄家的恩宠,全是因为她的原因,想到这些,她心中不禁又对陶商再添几分感‘激’。

    思绪飞转间,甄宓猛然想起了什么,便再次揭开车帘,向外面士卒问道:“听闻秦王曹‘操’和燕王刘备,各率数万大军屯兵于晋阳城外,三国联军的实力不弱,你们魏王又怎能这么快攻下晋阳,”

    “你说曹贼和大耳贼,他们早就老巢起火,扔下袁尚,夹着尾巴逃走啦。”领队的士卒讽刺道。

    “老巢起火,”甄宓眼‘露’奇‘色’,“你说的什么意思,说清楚一些。”

    当下那士卒便将陶商如何派张仪和苏秦,出使辽东和蜀国,说动公孙度和刘璋同时出兵,进攻刘备和曹‘操’的后方,‘逼’此二人不得不弃袁尚于不顾,各自率军回老家之事,以骄傲的语气,添油加醋,洋洋洒洒的道了出來。

    听完之后,甄宓已经是彻底的沉默了。

    她呼吸越來越急促,高耸的‘胸’峰剧烈的起伏,明眸中涌动着前所未有的震撼,恍然间,竟以为自己的耳朵产生了错觉,听错了一般。

    “他那天说,曹‘操’和刘备会在半月之内,不战自退,还跟我以此打赌,我还以为他是信口狂言的,沒想到他早有布局,竟然真的做到了,他实在是……”

    甄宓心中是既震惊,又感慨,此时此刻,她已深深的为陶商的胆略和智谋所折服,心中更是产生了从未有过的敬佩之意,更悔不改轻视陶商,跟人家打什么赌。

    “不可思议,他真是一个不可思议的男人啊……”甄宓嘴里嘟囔着,明眸间已难抑感慨敬配。

    不知不觉,车马已入那座辉煌的府中,原本的晋公府,如今已变成了魏王的行宫,陶商正在那金碧辉煌的大堂中,等着她的到來。

    ……

    大堂中,妲己已经先到。

    此时的妲己,身着一袭淡黄华服,扭动着水柳般的腰枝,迈着盈盈步伐,徐徐入内,每一步迈出去,都透着万种风情。

    左右处,那些‘侍’立的士卒们,一个个都看的目瞪口呆,年轻的脸尽皆发烫。

    不光是那些血气方刚的男儿,就算是那可歌姬舞姬,还有婢‘女’们,也尽皆自惭形秽,不敢抬头看妲己一眼。

    “妲己见过大王。”

    妲己语笑嫣然,绝美无双的脸蛋上,透着与生俱來的狐媚,一句“见过大王”,甜而不腻,如同一双无形的小手,挠动着陶商的心,挠的他酥**痒,别提有多过瘾。

    龙座上,正品着小酒的陶商,心头顿时怦然一动,抬头只看一眼,便为妲己那一身的狐媚所‘惑’,血脉立刻有贲张的冲动。

    “靠,我就不信了,我纵游‘花’丛,还能顶不住你的‘诱’‘惑’……”

    陶商深吸了一口气,便强行压制住那一丝冒头的邪念,向她微微拂了拂手,示意她免礼起身。

    “谢大王。”妲己深深一福,方自起身,娇声问道:“不知大王召妲己前來,有何吩咐。”

    这一句“有何吩咐”,听的陶商心中酸爽,极是有成就感。

    以往他每每召甄宓前來,甄宓总是会问“召我來有何事”,而妲己这番话,却好似一直都做好了准备,只等陶商的召唤,随时都可以來伺候他。

    两种语气,两种态度,自然是后者让陶商听着更加舒服。

    “其实也沒什么,就是许久不见你了,也不知那些婢‘女’可服‘侍’的你周到,还有什么用物有缺的,今儿打下了晋阳,难得有时间,所以就把你叫來问一问。”陶商语气温柔道。

    “多谢大王惦念,她们待妲己很好,妲己沒什么不满意的。”

    说着,妲己忽然又起盈盈下拜,口中万般恭敬道:“妲己恭贺大王攻取晋国,大王英明神武,扫灭群雄,一统天下必指日可待,妲己期盼着那一天早日到來。”

    这一番话,听的陶商是成就感大爆发,不由哈哈大笑起來。

    陶商当然知道,妲己这番恭维,一半出自于对自己的折服,另一半则是故意恭维自己,哄他高兴。

    陶商虽喜欢听实话,但他向來承认自己非是什么圣贤,这拍马屁的话,偶尔听听那也是极好的。

    “快快起來,过來坐吧。”陶商笑着向她召召手

    妲己这才起身,迈着盈盈的碎步,踏上高阶,走到了陶商跟前。

    高阶之下,龙座下首两边,只有左右两个位次,乃是离龙座最近的位置,能陪坐在这里,实是莫大的荣宠,不禁令妲己惊喜不已,绝丽的脸蛋上,尽是受宠若惊的表情。

    水灵灵的眸子动了一动,妲己便笑盈盈道:“大王征战辛苦,想必这些日子以來,身子定是疲乏,妾身略懂一些推拿之术,若是大王不嫌弃,妾身便可为大王推拿按‘揉’按‘揉’,好为大王舒筋活肌,解一解疲乏。”

    “沒想到你还有这等手艺,好啊,那本王正好放松放松。”陶商兴致大好,便把身子一斜,头枕在了手上,斜卧于宽大的龙座上。

    妲己便将长袖捋起,‘露’出了藕做般的雪臂,盈盈上前,跪伏在陶商跟前,一双纤纤素手,在陶商的‘腿’上便拿捏起來。

    酥手捏‘揉’推按,那酥**痒的感觉,瞬间便袭遍全身,令陶商感到全身无比的放松,如沐‘春’风一般,说不出的舒畅。

    “妲己,你这手艺还真是不错啊,舒服……”陶商闭起双眼,一副醉心享受之状。

    见得陶商喜欢,妲己也喜笑颜开,便轻声道:“妾身还有让大王更舒服的手段,不知大王愿不愿一试。”

    陶商当然是即刻点点头,示意她继续。

    妲己便抿嘴浅浅一笑,畔间悄然染起几分晕‘色’,一双纤纤素手,便一路从脚推按到小‘腿’,又从小‘腿’越过膝盖,推按到了大‘腿’,纤纤‘玉’指一路向着更深处按去。

    那**的感觉,越來越强烈,陶商强行压制下去的邪火,也在不知不觉重燃起來,越烧越旺,渐已成血脉贲张之势。

    “我靠,这个小蹄子,她这是在故意挑逗我,想让我把持不住啊……”陶商心中残存的理智,大脑海里响起这样的声音。

    他猜的沒错,妲己自然是在故意挑逗陶商。

    妲己不同于甄宓这些‘女’子,她是平民‘女’子出身,能得陶商的青睐,许诺将來纳她为妾,于她來说简直是作梦都想不到的天大福气。

    所以妲己远比甄宓要珍惜这样的机会,巴不得能早已把自己的身体献给陶商,因为她知道,如果能伺候好陶商,让陶商‘欲’罢不能,方能让陶商对她‘欲’加宠爱。

    “大王,舒服吗,”妲己柔声问道。

    陶商嘴里“嗯”了一声,下意识的睁开眼,正看到妲己那绝‘艳’无双,风情万种的笑颜,仿佛每一个‘毛’孔,都透着让人无从抗拒的狐媚。

    瞬息间,原始的本能之火,冲上了陶商的头脑,让他血脉贲张到了极点,几乎就要顾不得什么祸水天赋,立刻就要扑上去把她给办了。

    “咳咳,大王好兴致啊。”正当这时,阶下响起了一个暗含妒意的熟悉声音。
正文 第四百四十章 树倒猢狲散
    &bp;&bp;&bp;&bp;陶商脑子即刻清醒,侧眼一瞄,果然是甄宓到了。

    “我去,这个妲己的狐媚之术,真他娘的厉害啊,差点就陷进去沒能把持住,幸亏甄宓及时赶到,好像上一回也是被她及时叫醒,看來她们俩还真是有姐妹缘份呢……”

    陶商暗自唏嘘,深吸一口气,便即压制住了狂烈的邪火,坐直了身子。

    妲己秀眉微微一凝,眸中掠过一丝惋惜,忙也站起身來,乖乖的从龙座旁退了下來。

    “妲己只是看本王幸亏,给本王‘揉’‘揉’‘腿’而已,你用不着吃醋吧。”陶商笑呵呵道。

    听得“吃醋”二字,甄宓俏脸顿时一红,朱‘唇’一扁,轻哼道:“谁吃醋了,大王你莫要信口胡言。”

    她嘴上虽否认,但满脸的醋意却无法掩饰,把陶商看的是越看越喜欢,不由笑了起來。

    “姐姐莫误会,妹妹确实是看大王辛苦,只是给大王‘揉’了‘揉’‘腿’而已。”妲己忙有礼的向甄宓一福身,替陶商解释,对甄宓“坏了”她的好事,沒有半点怨意。

    甄宓虽然吃醋,但到底是名‘门’之秀,眼见妲己始终对她这般有礼,自也不好再给人家冷脸,便也微微福身还礼,淡淡道:“怎么会呢,我还沒那么小气。”

    这“小气”二字一出口,甄宓忽然意识到有“此地无银三百两”之嫌,不由脸蛋又是一红。

    “晋阳本王已经攻下,甄小姐应该不会忘了,你我之间的赌约吧。”陶商笑过之后,话转入了正題,这也是他召她们两个來的主要原因。

    甄宓娇躯一震,抬起头來,再看向陶商的目光中,已难掩饰敬佩之‘色’。

    她便深吸一口气,叹服道:“是宓有眼无珠,又一次小看了大王,沒想到大王竟有如此奇策,不费吹灰之力,便叫曹刘两军不战而退,宓对大王的智谋,现下已是佩服到五体投地。”

    能得甄宓这么高的评价,陶商微微而笑,年轻的脸上,不由也浮现出几分得意。

    他便一笑道:“听甄小姐这么说,看來是承认赌战失败了,既然是败了,是否该愿赌服输呢。”

    陶商秀眉一动,想起了赌注,她失败了,就要甘心情愿的跟妲己这个平民出身的‘女’子,义结金兰。

    轻咬了咬嘴‘唇’,甄宓点头道:“宓岂是那种言而无信之人,自然是愿赌服输,愿和她结为姐妹。”

    “那就好,不过本王要提醒你,本王要的是你自愿,而非畏于本王之威,如果你实在不愿意,本王也可以大度随你。”陶商提醒道。

    自愿,这是她二人结为姐妹,并且有效的先决条件,这一点,就算是陶商手握她们的生杀大权,也无能为力。

    因为他可强迫威慑她们顺从,却无法强迫她们内心也自愿,所以陶商才不得不费这番周折,來跟甄宓打这个赌。

    “妹妹出身寒微,能与姐姐结拜,实在是前世修來的福,若是姐姐不嫌弃的话,妹妹将來必会把姐姐当作亲姐姐一样來尊敬扶持。”妲己忙是表态,一百个愿意。

    甄宓秀眉微凝,脑中思绪飞转,权衡起來。

    “魏王身边妃子众多,这妲己如此美貌,看起來又甚会讨取魏王欢心,将來她若进入王宫为侧妃,定会倍受宠爱,若与她能结为姐妹,也算在宫中有个依靠,不至于孤立无援……”

    思绪再三,甄宓深吸过一口气,正‘色’道:“宓虽‘女’流之辈,但也知道言而有信四个字,宓愿真心实意,与妲己妹妹义结金兰。”

    陶商大喜,暗松了一口气,当即令在堂中摆下香案,自己亲自主持仪式,让甄宓和妲己二人,焚香跪拜,结为姐妹。

    “嘀……系统扫描,对象甄宓和妲己结为姐妹成功,祸水天赋与旺夫天赋融合成功,生成天命天赋。”

    仪式一结束,脑海里就呼起了系统‘精’灵的提示音,陶商终于是欣慰的笑了。

    天命天赋终于融合成功,接下來,就是选择一个最佳的时机,同时迎娶她姐妹二人,把天命天赋拿到手了。

    “哈哈,,”陶商是心情大好,欣然道:“本王今天心情甚好,來啊,好酒好‘肉’拿上來,本王今晚要跟两位佳人喝个痛快。”

    大堂中,回响起陶商雄健豪迈的大笑,还有两个佳人盈盈的笑声。

    ……

    晋南,界休关。

    一队队的秦军,正匆匆忙忙的穿过关城,望南而去,赶着回往关中,赶去汉中对抗蜀军。

    颜良、田丰和逢纪三人,立于关城,眼看着秦军离去,脸‘色’皆是‘阴’沉惆怅。

    他们已经得知了燕军也撤走的消息,秦燕两军一撤,意味他们晋国又将变成孤立无援,晋阳的陷落,也将只剩下时间的问題。

    “元皓,子义啊,你要理解本王,非是本王不愿意救晋阳,而是汉中有危,本王不得不如此。”关城上,曹‘操’无奈的解释道。

    田丰摇头一叹,苦笑道:“陶贼智谋诡绝,竟能说服公孙度和刘璋不按常理出兵,以连横之策破我合纵之略,实在是出乎我们所有人的意料,汉中有危,不可不救,丰理解秦王的难处。”

    颜良也摇头暗叹,无话可说。

    曹‘操’眼珠悄悄转了几转,便道:“元皓你有王佐之谋,子义亦为不世虎将,本王对你们欣赏已久,不若你们就随本王同归关中,助本王成就大业吧。”

    曹‘操’虽然要撤走,却舍不得田丰和颜良这两员大才,想要一并挖袁尚的墙角。

    至于逢纪,曹‘操’却连看都不看一眼。

    “秦王乃当世雄主,纪对大王已是敬仰已久,早有归顺之心,纪愿随大王回关中,为大王出谋划策,助大王成就伟业。”曹‘操’不招揽,逢纪只好‘毛’遂自荐。

    曹‘操’却当他是在放屁,俨然沒有听见一般,期许的目光,只看向田丰和颜良。

    逢纪热脸贴在了冷屁股上,顿时是一脸尴尬,立在原地不知如何是好,只能讪讪笑着挠头。

    颜良沉默不语,田丰鄙视的瞪了逢纪一眼,向着曹‘操’一拱手:“承‘蒙’秦王抬举,丰受宠若惊,实在是感‘激’不尽,只是丰食主之禄,自当忠心为主,如今我主尚在,丰实不忍弃之而去,颜将军,想必你也是跟我一样的想法吧。”

    田丰这是见颜良不表态,便故意搬出忠义,來‘逼’颜良表态。

    颜良一怔,犹豫了一下,只得干咳着道:“田先生言之有理,我主尚在,我等若就此弃他于不顾,岂非不忠不义。”

    他二人的表态,反将逢纪衬托成了不忠不义的小人,‘弄’得逢纪越发的尴尬。

    “唉,袁家能有你们这样的忠臣,真是袁氏之幸也。”曹‘操’感叹一声,只得道:“罢了,希望晋公能够撑到本王击败刘璋,那时若晋阳还在,本王必定再次率师來援。”

    田丰眼眸一亮,流‘露’出几分希望,自信道:“秦王放心,我主虽孤立无援,但晋阳乃天下坚城,只要我主决心坚守,至少可撑半年,只……”

    话音未落,关城之下,响起斥侯急促的唱报声,打断了田丰自信的分析。

    众人注视之下,斥侯飞奔上城,拱手慌叫道:“禀颜将军,田大人,北面急报,晋阳已经陷落。”

    惊雷般的消息,轰在了晋阳头上,上至曹‘操’,下至田丰颜良,个个都被轰到愕然变‘色’,恍然间以为自己耳朵听错了。

    “胡说八道,晋阳城固若金汤,陶贼纵有三头六臂,岂能这么快就攻破。”颜良惊怒的大吼道。

    斥侯便将司马懿如何向袁尚献计,骗得袁尚向陶商诈降,如何被当作‘诱’饵弃城出逃,结果为陶商所败的经过,沉痛的道了出來。

    众人是越听越惊,越听越怒,脸上尽是匪夷所思之‘色’。

    砰。

    颜良一拳将城墙轰出一高,脸上青筋突涌,愤怒的骂道:“司马懿这头恶狼,沒想到他竟如此‘奸’险,背弃晋公也就罢了,竟然狠心到把晋公推入火坑,可恨,可恨啊,,”

    颜良恨到咬牙切齿,田丰则也一脸灰暗,沉声叹道:“这司马懿有狼顾之相,我早该看出來他包藏祸心才对。”

    二人这里大骂懊悔时,曹‘操’已从震惊中清醒过來,急问道:“晋公呢,他可逃了出來,”

    斥侯一脸哭相,默默道:“晋公突围不成,被陶贼所擒,几日前已被陶商所杀,拥护晋公的世族豪强们,包括司马氏一族,皆被陶贼灭‘门’的灭‘门’,抄家的抄家。”

    此言一出,众人再度骇变,就连曹‘操’也为之‘色’变。

    曹‘操’很了解陶商的‘性’格,袁尚被杀,自在他意料之中,但他却沒有想到,陶商竟然连晋阳城的世族豪强们,也一块给灭了,手段之狠辣,比当年自己打压世族之时,还要凌烈十倍。

    “这个小子,手段可真是狠呐……”

    曹‘操’感慨唏嘘时,田丰和颜良已是愕然变‘色’。

    颜良还罢,田丰却已怒到怒发冲冠,苍老的脸‘抽’搐变形,咬牙切齿大骂道:“陶贼,你竟敢杀我主公,灭了袁家最后的血脉,我田丰发誓,必为袁氏报此血海深恨。”

    身为袁尚心腹的逢纪,却远不如田丰那般悲愤,甚至还暗暗松了一口气,仿佛袁尚的死,令他如释重负一般。

    轻吸过一口气,逢纪眼珠转了几转,脸上即刻堆满了悲愤,向曹‘操’拱手道:“陶贼残暴,杀害我主,此仇不报,纪誓不为人,还请曹公收纳,纪必竭尽全力辅佐曹公成就大业,诛灭陶贼为袁公报仇。”

    袁尚已死,逢纪自然再无后顾之忧,可以名正严顺的归顺曹‘操’,还是以为袁尚报仇,这等冠冕堂皇的理由。

    曹‘操’却依旧沒理他,目光再次看向田颜二人,叹道:“袁显甫为陶贼所害,本王也很悲痛,你们若真想为袁家报仇,就來辅佐本王吧。”

    颜良看了田丰一眼,迟疑片刻,再无犹豫,拱手道:“良愿归顺秦王,为大王赴汤滔火,再所不惜。”

    “好好好,得子正这等不世虎将,足抵十万雄兵也。”曹‘操’大喜,忙将颜良扶起,大加抚慰一般。

    接着,他期盼的目光,又看向了田丰。

    田丰眼中流转着复杂的神‘色’,时而咬牙切齿,时而摇头叹息,一副难做决断的样子。

    犹豫了许久,田丰才深吸一口气,默默道:“承‘蒙’秦王不弃,丰无以为报,唯有竭尽所能辅佐大王了。”

    曹‘操’大喜,忙也将田丰抚起,哈哈笑道:“有子正这等虎将,还有元皓这等绝顶智士相助,本王何愁大业不成,你们放心吧,本王早晚有一天,会率领尔等杀回河北,诛杀陶贼,让他们报仇雪恨。”

    曹‘操’对田丰和颜良的归顺,是欣慰万分,如获至宝一般,对于逢纪,态度却冷淡了许多,只随口应付了几句。

    “多谢秦王收纳,逢纪为大王效死力。”逢纪讪讪的笑着大表忠心,当曹‘操’转过身去,继续抚慰田丰和颜良之时,三角眼中,悄然闪过一丝‘阴’冷的怨意。
正文 第四百四十一章 司马懿,送你份大礼
    &bp;&bp;&bp;&bp;曹‘操’虽收降了颜良田丰,以及界休的数千晋军,却沒有胆量坚守关城,当天便弃关而去,由河东退回关中。

    曹‘操’前脚一退,英布后脚便奉陶商之命,率一万‘精’锐兵出箕关,数日之内,便将河东诸郡收复,晋南界休等诸县诸关,也皆为英布攻下,整个晋南基本已‘插’上大魏的战旗。

    与此同时,英布则马不停蹄,率军一路进至蒲坂,威胁要渡过黄河,进攻关中。

    而洛阳驻守的周亚夫,也率两万兵马,兵出函谷关中,一路攻克弘农郡诸城,兵锋直‘逼’潼关。

    秦国有潼关之险,黄河之利,陶商在这个时候,当然不会真的全力去攻关中,这两路兵马不过是为了牵制曹‘操’兵力,让他无法集中全部兵力去救汉中。

    陶商倒不是想帮勾践的忙,而是眼下削弱曹‘操’所获的利,远比让勾践强大所得的弊要大,汉中握在勾践手中,总比被曹‘操’占据要好,陶商自然便想顺道帮勾践一个忙。

    陶商诛杀袁尚后,全军休整数日,便亲率八万大军,挥师北上,直奔雁‘门’郡而去。

    雁‘门’、云中诸郡,皆乃山险之地,号为晋阳屏障。

    陶商已收到情报,司马懿和郭淮已逃往雁‘门’郡,收拢残存晋兵,向刘备称臣归顺,以晋北诸郡献于刘备,请刘备回援。

    陶商很清楚,公孙度乃是被张仪忽悠,才出兵入侵燕国,其本身绝非刘备对手,不是败于刘备之手,就是识相的撤归辽东,刘备平定后院起火,应该用不了很久。

    一旦让刘备转过头來,率主力进至雁‘门’,据住晋北险要,陶商想再轻易攻破,就不是那么容易了。

    毕竟,刘备的实力,要远胜于袁尚。

    雁‘门’等诸郡的地利优势,一旦落在刘备手中,陶商便无法实现从西南两面,同时夹攻燕国的战略,而且,晋阳城还将面临燕军居高临下的俯攻之势,处于被动。

    考虑到种种,陶商才要不顾将士疲惫,再次北上攻取晋北诸郡,一定要赶在刘备援军抵达时,拿下雁‘门’诸郡。

    八万大军,浩浩‘荡’‘荡’的杀往雁‘门’,前军项羽的先锋军,势如破竹一路扫‘荡’沿途诸城,兵锋直指雁‘门’郡治所马邑城。

    魏军挟着攻克晋阳的大胜余威而來,声势浩大之极,马邑城的司马懿,却是焦头烂额。

    此时的他,身边虽有一个郭淮,以及单骑前來投奔的吕布,但手中所握兵马,却不过三千余人,少的可怜。

    而且,这三千兵马皆非晋军一线主力,多为郡兵组成,战斗力低下,如何能抵挡魏军八万大军的进攻。

    原平失陷……

    楼烦失守……

    埒城开城投降……

    雪片般的急报送抵案头,每一封战报都在报道魏军的‘逼’近,司马懿似乎感到,这雁‘门’郡他很有可能守不住,他也沒有信心,能够撑到刘备援军赶來的那一刻。

    昏暗的厅堂之中,司马懿以手托额,横眉深凝,狼目之中,流转着‘阴’沉之‘色’。

    刚刚斥侯发來急报,魏军的前锋距离马邑只有四十里,都杀到家‘门’口來了,他不头疼才怪。

    “陶贼进兵如此神速,以我手头兵力,想要守住马邑,只怕是……”司马懿长暗自叹息,曾经自信的脸上,此刻也写满了“无奈”二字。

    正当这时,郭淮匆匆而入,将一张帛书奉上,皱着眉头道:“仲达,这是魏国细作昨晚在城内偷偷四处张贴出來的榜文,今早已遍传全城,将士们都在‘私’下议论,你快看看吧。”

    榜文。

    司马懿一怔,狐疑的接过那帛书榜文一眼,只看数眼司马懿便浑身一震,霎时间僵硬在了那里,如一具雕像一般,一动也不动。

    转眼,他的眉头便深皱成一根线,鼻孔里喷‘射’着粗气,两眼斗睁,眼中布满了血丝,连眼珠子也几乎要炸将开來。

    无尽的怒焰,如火山喷发般在‘胸’中狂燃,在司马懿的身体中涌动,仿佛随时要将他炸裂。

    榜文上的内容,乃是将他司马懿害死袁尚,抛弃族人未婚妻,所作所为,狼子野心,统统都揭发出來,文采极具感染力。

    结尾的署名,竟然是张‘春’华。

    那榜文显然是誊写出來,但那字迹,司马懿却再熟悉不过,不是张‘春’华,还能有谁。

    这就意味着,张‘春’华竟然还活着,不但活着,还被陶贼‘逼’迫,写出了这道揭发他的榜文,被陶商四处张贴,來打击他司马懿的名声,扰‘乱’他的军心士气。

    “陶贼,你欺人太甚,,”司马懿咬牙切齿的一声怒骂,一种前所未有的怒焰,在他的‘胸’中熊熊燃烧。

    司马懿更清楚,陶商之所以让张‘春’华写这封榜文,就是为了增加其中的说服力,更是要狠狠的羞辱他。

    想想,他堂堂司马仲达,竟被自己的未婚妻,揭发自己谋害旧主,抛弃亲人的发指所为,天下人会怎么看他。

    “贱人,你明知道这样做是在帮着陶贼羞辱我,你为什么还要做。”司马懿咬牙切齿,深深的怨恨起了张‘春’华。

    他知道张‘春’华是被迫,却仍在怪张‘春’华贪生怕死,不该因为畏惧一死,就做出这等无耻之事。

    甚至,他还脑‘洞’大开,联想到陶商好‘色’,也许张‘春’华已经臣服在陶商的胯下,极尽的丑态,或许,这道榜文,根本就是张‘春’华心甘情愿所写。

    越想越气,越想越觉羞恨难当,司马懿疯了般将手中榜文撕碎,咆哮大叫道:“陶贼,你竟敢如此羞辱我司马懿,我司马懿对天发誓,若不杀你,天诛地灭。”

    左右亲兵从未见他如此狂怒,均是吓得后退。

    郭淮却苦叹一声,沉声道:“我还听说,那陶贼已将仲达你一族人皆族灭,不光如此,晋阳城中的世族们,皆沒有幸免。”

    司马氏一族,被灭尽。

    漫天的碎屑飞舞,狂怒的司马懿身形剧烈一震,整个人再次凝固,脸上是青筋突涌,眼珠充血,仿佛随时能够崩裂。

    陶商残暴,司马懿早在晋阳外,弃他的族人先逃之时,就做好了一族被害的心理准备。

    但当他亲耳听到这个消息时,却还是难抑心中无尽的愤怒。

    那种愤怒,并非是他悲愤于亲人之死,而是因为张‘春’华那张榜文,让天下人都知道,正是因他司马懿的抛弃,才让自己的族人落于陶商之手,最终为陶商所杀。

    也就是说,司马氏一族的覆灭,他司马懿手上也沾上了亲人的鲜血。

    “陶贼,,陶贼,,”司马懿空有一腔羞愤,却只能对着昏暗的大堂,徒自咆哮罢了。

    郭淮摇头叹息,吕布沉默不语,左右的士卒们,也个个神‘色’黯然。

    消沉的气息,很快就如瘟疫一般,蔓延全军上下,陶商无需一兵一卒,只消一道榜文,就轻松的毁掉了司马懿在士卒中的威望,让马邑的三千士卒,原本就低落的士气,跌落至了谷底。

    当司马懿在城中愤怒之时,陶商则马不停蹄,率大军长驱北上,直奔马邑。

    两天后,陶商亲率三万前锋军,进抵了马邑南‘门’城外。

    为了抢在刘备前头拿下晋北诸郡,陶商这回不再用先围后打的战略,进抵马邑城外的次日,便尽起三万前锋军,准备对马邑城即刻发动强攻。

    是曰,万里晴空。

    三万大魏将士,列阵于马邑城南,无数面旗帜汇聚成一片黑‘色’海洋,汹涌澎湃,如血海一般,震慑瓦解着城中残敌的斗志。

    司马懿得知魏军來攻,只得挟着一腔的愤怒,尽起城中三千残兵,前來城‘门’列阵以待。

    登上城头,举目远望,司马懿一眼便看到了那面“魏”字金‘色’王旗。

    王旗之下,那屹立的铁塔身影,必是陶商无疑。

    一瞧见陶商,司马懿就怒从心起,无法克制的想起了张‘春’华那道羞辱自己的榜文,脑海中浮现出,那本该属于自己的未婚妻,是如何匍匐在陶商的胯下,如何被陶商鞭笞征伐的羞耻画面。

    那些他自己臆想出來的画面,时时刻刻都如钢刀一般,扎得司马懿心中吐血。

    “陶贼,我绝不会让你攻下马邑,绝不会!”司马懿紧咬着牙关,不断的鼓励着自己支撑下去。

    只是,当他看一眼城外那漫漫无边,铺天盖地的魏军时,却暗吸一口凉气,一腔的怒火凉了半截。

    魏军虽有三万,数量却仍旧十倍于他,且气势昂首,斗志如火。

    反观他自己,手中兵力不过三千,数量不济,战斗力不济之下,还被陶商的“卑鄙”手段,打击到对自己失去信心,斗志跌落谷底的地步。

    纵然如此,司马懿也只能心怀着这不安,强打起‘精’神,喝令残存晋军振作斗志,准备血战迎敌。

    百余步外,陶商坐胯战朐,手提战刀,正巍巍如天神一般屹立于万军之中。

    三万双眼睛,不约而同的望向陶商,眼中尽是敬仰与信心。

    陶商在他们眼中,就是圣人转世的存在,仿佛只要看到他的身影,他们就觉得自己会战无不胜,沒有任何敌人可以阻挡他们辗压的脚步。

    看到司马懿出现在城头上时,陶商嘴角扬起一抹冷笑,扬刀喝道:“把本王的礼物,送给司马懿吧。”

    号令传下,十余辆天雷炮,大盾兵的掩护下,徐徐的推上阵前。

    马邑城头处,司马懿见天雷炮出现,以为陶商又要狂轰,心中顿时一紧,急是喝令左右准备躲避石弹,又令亲军在自己的跟前,结出了层层大盾,以保护自己。

    “司马懿,收下本王送给你的礼物吧。”陶商一声狂笑,战刀狠狠向敌城一支。

    十余‘门’天雷炮,几乎在同时发‘射’。

    嗖嗖的破风声中,数十枚圆呼呼,血淋淋之物,向着城头飞‘射’而去。

    城头晋军早就绷紧了神经,纷纷的蹲在‘女’墙下,高举着盾牌,胆战心惊的准备承受石弹的狂轰。

    砰砰砰。

    那些血淋淋之物,撞上城楼,撞上盾牌,纷纷跌落在了城头上。

    令司马懿惊奇的是,魏军‘射’上來之物,杀伤力并不大,并沒有出现他想象中,天崩地裂的场面。

    而且,魏军一轮齐‘射’之后,便再无反应。

    “陶贼耍什么‘花’招……”司马懿横眉深凝,心中泛起了狐疑。

    “快看,魏军发‘射’上來的不是石弹,全都是人头啊。”

    “是啊,这都是谁的首级啊。”

    “魏军在搞什么鬼。”

    城头上,士卒们忽然发觉了异常,一时惊异的叫声四起。

    司马懿一怔,遂也令亲兵们放下盾牌,怀着好奇的目光,向着遍城的人头看去。

    一颗血淋淋的人头,正好滚到了司马懿跟前,他低头仔细一看,瞬间脸‘色’愕然骇变。

    脚下这颗人头,正是他的弟弟司马孚的首级。
正文 第四百四十二章 大耳震撼
    &bp;&bp;&bp;&bp;除了司马孚的人头,司马懿再仔细一看,其余那些个人头,竟然统统都是他司马氏一族的首级。

    传闻竟然是真的,陶商当真残暴的将他司马氏一族杀尽,还把人头发‘射’上来城头,来吓唬他。

    刹那间,司马懿是恨怒万分,恨到脸几乎都要气炸掉,气喘如牛,险些就要晕死过去。

    堂堂司马八达,出身高贵的名‘门’之后,未婚妻被陶商占有也就罢了,一族亲人也被陶商杀尽,自己变成了光杆司令一个,‘混’到这般窝囊憋曲的地步,简直是司马懿作梦也没曾想到。

    司马懿那个气啊,气得肺都要炸掉,紧咬住牙关,连牙都要咬出血来。

    左右等晋军残存的士卒,则无不被那遍地的司马氏首级所震怖,原本就低落的士气,再受重创,许多士卒已吓到连手中的兵器都握不紧的地步。

    城外处,陶商虽看不清司马懿此时此刻的表情,但他猜也猜得,司马懿是如何痛心疾首,惊怒万分的样子。

    他更猜得到,此刻城上的敌军士卒,又是何等心惊胆战,斗志全无。

    这正是陶商所要的效果。

    时机已到,更无犹豫,陶商战刀向敌城一指,大喝道:“敌军已经吓‘尿’,大魏的将士们,给本王全线进攻,一鼓作气把马邑夷为平地。”

    咚咚咚!

    震天的战鼓声,杂夹着悠远的号角声,已然响起,魏军的进攻开始。

    野兽般的怒吼声中,数十个军阵轰然而动,如一道道铜墙铁壁似的,向着马邑南‘门’一线,平推而来。

    三万魏军全线出击,组成庞大的攻击阵形,挟着带各式各样的攻城兵器,向着马邑‘逼’近。

    远方处,阵中处,近四百辆天雷炮,已轰然发动,数不清的石弹,向着敌城狂轰而去。

    轰轰轰!

    石弹破空而来,强大的冲击力,将城墙轰到土屑‘乱’溅,不少不及防备的晋军,都瞬间被轰成‘肉’泥。

    司马懿也从惊怒中缓过神来,赶紧将脑袋缩了下来,喝领着士卒将大盾高高举起,以抵挡那狂‘射’而来的石弹。

    “不要慌张,给我放箭,阻挡敌寇接近。”蹲在‘女’墙下的司马懿,歇厮底里的沙哑大叫。

    晋军的斗志早已瓦解,大多数人都把司马懿的命令,当作是耳旁风,一个个都战战兢兢的缩在‘女’墙下,生恐被不长眼的石弹轰成‘肉’泥。

    纵然是郭淮和吕布,连连喝斥,甚至不惜斩杀数人,都鼓不起低落的军心。

    司马懿眉头凝成了一股绳,偷偷的弓起身子,越着越外瞄瞄了一眼,只见数万魏军已经‘逼’近了护城河,开始填堵沟壕。

    再远处,数不清的魏军,已扛着几百架云梯,个个蠢蠢‘欲’动,准备蓄势爬城。

    “仲达,魏军人多势众,我军斗志低落之极,恐怕抵不住啊。”郭淮猫着身子凑近来,焦虑的叫道。

    司马懿紧盯着城外,眼看着那些魏军,将壕桥架起,成百上千的士卒,扛着云梯从容奔至城下,眉头越凝越深,惧意也越来越浓。

    “马邑守不住的,得立刻撤。”随后赶来的吕布,沉声道。

    司马懿是暗暗咬牙,眼中尽是不甘,但他到底是出奇的智理,很快便从先前的巨大愤怒之中,清醒过来,狼目之中,重新恢复了那种冷绝理智的‘精’光。

    “马邑城让给陶贼又如何,传令下去,全军速速弃城,撤往平城。”司马懿冷哼一声,号令未说完,自己已起身往城下而去。

    吕布和郭淮也不敢迟疑,当即跟随而去。

    这三人先后一逃,城上晋军军心即刻崩溃,魏军尚未攻城,他们就全线的弃城溃散。

    百步外,驻马昂首而立的陶商,将城上的敌情看得是清清楚楚。

    见到晋军这般阵势,陶商冷笑一声:“司马懿,看来你又要开溜了,你放心,就算你逃到天涯海角,我陶商也一定要灭了你。”

    鼓声震天而响,数万魏军将士,如‘潮’水一般涌上马邑城头,将不及逃走的晋军士卒,统统都辗碎。

    半个时辰,马邑城四‘门’皆已‘插’上了大魏的战旗,这座雁‘门’郡治所,就此为魏军所占。

    司马懿一众,不足一千余军,逃出马邑之后,不敢有丝毫逗留,一路向着平城狂逃而去。

    平城一地,位于雁‘门’郡最东端,过平城再往东不远,就将进入幽州所属代郡。

    此城自古以来,便为战略要地,东接幽州,北连塞外,历史上著名的燕云十六州,其中“云”,指的便是这平城一带。

    如此一座战略要地,陶商自然不会轻易让给刘备,攻下马邑当天,便率大军马不停蹄尾追司马懿,一路向平城追击而去。

    ……

    数百里外,平城。

    “燕”字大旗,已经抢先一步,树立在了平城城头。

    西‘门’上,刘备持剑而立,目‘色’‘阴’‘阴’的望着城下,注视着他的军队开出平城,沿着大道向马邑方向‘挺’进。

    这已经是他第二次经由此城前往并州,只是两次的心情,却已截然不同。

    前番他是抱着合纵三国之兵,聚歼魏军主力于晋阳之下的宏图而来,这一次,他却是心怀着晋阳失陷的沉重心情,不得不赶往马邑去救司马懿。

    “袁家父子,果然皆是废物,本王才走了几天,袁尚这废物就丢了晋阳,还落得个身死名灭,真是没用。”刘备拳头击打着城墙,一脸恨其不争的表情。

    左右众将们,皆是附合,文丑这等袁家降臣,也一个个以袁尚为耻。

    这时,沮授却将一道榜文奉于刘备,说道:“这是臣在平城捡到的榜文,乃是司马懿的未婚妻亲笔所写,揭‘露’了司马懿桩桩件件的好事,看完这道榜文,大王或许就会觉的,晋公之死,未并真的是因为他没用。”

    刘备一怔,目‘露’疑‘色’,便将榜文接过来看,只看几眼,眉头不由微微凝起。

    那榜文中所写,自然是关于司马懿如何害死袁尚,如何抛弃亲族,桩桩件件放不上台面的真相,统统都揭发了出来。

    “照这榜文中所书,这个司马懿简直是不忠不孝,不仁不义,十足的败类,大王以仁义治国,麾下岂能收留这样的人,岂非有损大王声名。”沮授拱手劝谏道。

    刘备沉默下来,目光看向诸葛亮,寻求他的意见。

    诸葛亮沉思不语,似乎在权衡着什么,半晌后,方摇着羽扇道:“这榜文多半是陶贼故意散播,为了诋毁司马仲达的声誉而已,亮以为不足为信。”

    “可这榜文乃司马懿的未婚妻所书,我以为可信度极高。”沮授坚持道。

    诸葛亮却不以为然一笑,“陶贼素来残暴,那位张小姐落在他手里,在他的威胁‘逼’迫下,写了这么一道言不由衷的榜文,又有什么好奇怪的。”

    “可是,就算是那张小姐被‘逼’迫,但晋阳失陷,晋公被俘,发生的这么突然,这么意外,足以佐证这榜文的真实‘性’。”沮授执意辩道。

    “大王也说了,晋阳陷落,袁尚被杀,全是因为袁尚太过无用,公与却因陶贼的一道榜文,就将责任都强加在了司马仲达身上,未免有失公允了吧。”诸葛淡淡笑着,语气中流‘露’着几分讽刺。

    他这三寸不烂之舌,何其厉害,沮授又岂是他的对手,几句话间便被说的哑口无言。

    “孔明言之有理,你们要对本王的识人之能有信心,司马仲达乃当世名士,智谋卓绝,又有匡扶汉室,对抗陶贼的忠肝义胆,本王相信他的人品,这榜文不过是陶贼诋毁的把戏而已,不看也罢。”

    刘备脸上的凝重已失,冷哼一声,将手中那榜文几下撕碎,扔在了风中。

    沮授见状,也只能闭口不信,只暗自摇头。

    这时,诸葛亮方又道:“咱们不惜割了大半个辽西郡,才换取公孙度撤兵,付出这么大代价,就是为了夺得晋北诸郡,事不宜迟,还当加快行军,赶赴马邑增援司马仲达才是。”

    “军师言之有理。”刘备连连点头,大手一挥,当即下令全军加速前进。

    刘备也下了城头,准备随大部队而行。

    就在刘备刚刚出了城‘门’,还没走出百余部,前方一骑斥侯飞奔而来,大叫道:“禀大王,大事不好,陶贼已抢先一步攻下马邑,正率大军尾追着司马懿败军,向我平城杀来。”

    “什么!”刘备骇然变‘色’。

    不光是刘备大惊,就连身边的诸葛亮,以及文丑等诸将,也无不变‘色’。

    要知昨天他们才收到情,陶商只率三万先锋军,进至马邑城下,其余大军离马邑尚远。

    根据诸葛亮的判断,陶商必会如往常那样,等大军齐集后,将马邑城团团围困,继绝了与外界联系之后,方才会四面围城。

    谁料到,陶商这次却不按常理出牌,竟然不等将马邑围住,就即刻发动了强攻。

    “司马仲达尚有兵三千,又有吕布郭淮相助,凭他的本事,怎会这么快就失了马邑?”诸葛亮喝问道。

    斥侯便将马邑士卒,如何因榜文的蛊‘惑’,对司马懿信任大失,又如何被陶商‘射’上城头的司马氏一族首级,沉重打击信心,最终斗志瓦解,被魏军一鼓作气,强行攻破的过程,道了出来。

    听罢之后,刘备众人,方才恍然惊悟。

    纵然是诸葛亮,也不禁感叹道:“陶贼对于人心的掌握,当真是了得,区区一道榜文,几颗人头,不废吹灰之力,便瓦解了守军人心。”

    就在刘备一众,唏嘘震动之时,前方尘土大作,却是司马懿率领着千余败兵,逃至了平城。

    刘备也不及多想,当即上前接应。

    片刻后,两军会合,司马懿灰头土脸的策马前来,直抵刘备马前。

    一见着刘备,司马懿便滚鞍下马,扑倒于刘备跟前,悲愤泣道:“懿为对抗陶贼这个大汉逆贼,全族百余口皆被陶贼所害,恳请大王帮懿为我司马氏一族报仇雪恨啊。”
正文 第四百四十三章 勾践之傲
    &bp;&bp;&bp;&bp;司马懿是哭到泪流满面,悲痛万分,显然深深的为失去亲人而痛苦,哪里像是为了逃命,抛弃亲人于不顾,六亲不认的冷血之徒。

    旷野上,回响着司马懿悲怆‘欲’绝的哭声,令燕军上至张飞等将领,下至无名小卒,皆为之感染动容。

    纵然一直对司马懿的人品存有怀疑的沮授,也不禁微微为之动容,开始动摇了自己对司马懿的评价。

    “仲达快快请起。”刘备忙将司马懿扶起,灰白的脸上已写满悲愤二字,“仲达丧亲之痛,本王感同身受,放心吧,你的亲人就是本王的亲人,你的仇就是本王的仇,本王在此对天发誓,必会诛杀陶贼这残暴逆贼,为仲达你报仇雪恨,为大汉社稷,为天下苍生,除此大害。”

    说到悲愤处,刘备俨然如自己全家被灭一般,竟是老泪,悲怆满面。

    “杀陶贼——”张飞怒到热血澎湃,挥舞着拳头,第一个大吼起来。

    左右燕军士卒,尽皆被煽动起来,纷纷高举着兵器,歇厮底里的大叫起来,“杀陶商”的声音,响彻旷野。

    一片愤慨的叫骂声中,司马懿的嘴角,悄然掠过一丝玩味的冷笑。

    当下,司马懿便算归顺了刘备,遂将一千晋军,尽皆‘交’付于刘备。

    刘备为表示对司马懿的信任,也不收这些兵马,立刻又下令,将这一千兵马,拨归司马懿的指挥,算作是司马懿的亲卫‘私’兵。

    司马懿大表了一番感恩后,方才将郭淮和吕布二人请来,将他们引荐给了刘备。

    郭淮素有才华,当初刘备救晋阳之时,便跟郭淮打过‘交’道,对这个年轻的并州小将,颇为的欣赏,郭淮愿意归降,刘备自然是求之不得。

    但当刘备看到吕布时,却立时眉头一凝,脸上那种求贤若渴的表情,顿时大打折扣。

    “三姓家奴,也配给我大哥效命么。”身后张飞,跟着却脸一黑,口无遮拦的讽刺道。

    他兄弟二人,如何能不对吕布心存芥蒂呢。

    先不论吕布先杀丁原,再杀董卓的斑斑劣迹,当年其归逃至徐州,刘备大方的收留了他,谁想这个吕布却暗中勾结陶商,两人同时起兵作‘乱’,把他刘备一手赶出了徐州。

    这耿耿于怀的旧仇,刘备嘴上不说,心里却记得清清楚楚,眼下吕布孤家寡人一个前来投奔,想让刘备放下芥蒂,坦然的接受吕布归降,又谈何容易。

    面对张飞讽刺,吕布却无动于衷,不怒也不羞愧,好似张飞讽刺的是别人,根本与他无关。

    以吕布的‘性’格,就算不敢发怒,又岂会情绪毫无‘波’澜,这份漠然,让刘备颇为新奇。

    “大王,当年寿‘春’之战,吕布被流石撞伤了脑子,失去了许多记忆,翼德将军说的那些事,他根本就不记得了。”司马懿凑至近前,低声提醒道。

    刘备神‘色’一动,蓦然想起这桩事。

    其实早在他还寄于袁绍麾下时,就已算跟吕布二次共事过,也知道吕布是因为失忆,所以袁绍地会放心的收为义子。

    不过,刘备对此始终存有怀疑,总觉得吕布是故意装出失忆。

    而现在,连司马懿这等绝顶智谋之士,都认定吕布失忆了,刘备先前的怀疑与戒心,自然跟着烟销云散。

    他灰白的脸上,立刻又堆起了求贤若渴的表情,笑问道:“吕奉先,你可愿归顺本王,助本王实现匡扶汉室的大业?”

    “我对匡扶汉室不感兴趣,只要你能帮我杀陶商,我就归顺你。”吕布只冷冷的回了一句。

    刘备顿时一怔,显然他原以为,自己好言招纳,吕布至少也该表现出些许欣喜,谁想到,吕布竟会不冷不热的来了这么一回。

    “三姓家奴,你竟敢——”张飞顿时恼火,张嘴就要斥骂。

    刘备却一抬手,制止了张飞,眼中最后一丝疑虑,反而因吕布冷淡的态度而打消。

    如果吕布是装失忆,自己愿收纳于他,便该暗自庆幸,哪怕极力掩饰,也必会表现出一丝欣喜。

    吕布这冷漠的回答,恰恰说明,他是真的失忆。

    当下刘备疑心尽释,呵呵一笑,欣然道:“很好,你的目标是杀陶商,那陶贼也是本王匡扶大汉社稷的道路上,必须要搬掉的一颗绊脚石,你我有着相同的目标,从今往后,咱们就君臣协力,共成大业吧。”

    收降过司马懿和吕布,以及郭淮,刘备也算稍稍欣慰,当下自然也不敢再往马邑,只得率大军撤回平城,加固城防,准备抵御魏军大举来攻。

    两天后,陶商亲率三万前锋军,追至了平城一线。

    得知刘备已跟公孙度达到合解,率主力赶至后,陶商便知道,他无法再速破平城,遂叫大军安营扎寨,等待后续大军赶至。

    时年‘春’,八万魏军云集于平城之下,与三万燕军形成对峙之势。

    平城乃并州北部‘门’户,又是抵御塞外胡侵入侵的边塞重镇,其城自然是修筑的坚固无比,易守难攻。

    且平城四周多山,不利于大兵团展开,陶商也无法分兵绕过平城,攻取周围城池,像围晋阳那样,把平城变成一座孤城。

    考虑到种种地利的限制,陶商便也不急于攻打平城,而是在张良的建议下,分出部分兵马,去攻取云中、五原等晋北诸郡,解除侧后方的威胁。

    同时,陶商又连发诏令往冀北,命霍去病率东路军团,对张辽关羽所守的易京防线,进行猛攻,以期寻求突破。

    对峙一天天继续,不知不觉,一月已过,魏燕两军,于平城一线,形成了僵持之势。

    ……

    汉中,阳平关。

    蜀国的战旗,已高高飘扬在这座益州第一雄关上空。

    勾践用法正之计,绕过阳平关,奇袭定军山得手,‘逼’的夏侯渊腹背受敌,不得不放弃阳平关,撤往了南郑。

    勾践遂是抢在曹‘操’率大军,由斜谷入汉中之前,夺取了阳平关重镇。

    阳平关乃汉中咽喉,此关一得,勾践也不急于向南郑进军,而是大军进驻关城,坐等曹‘操’来攻。

    十天后,曹‘操’率四万大军,赶至了南郑,与夏侯渊所部会合,向阳平关方向‘挺’进,以期收复此关。

    勾践在法正建议下,却高挂免战牌,一面坚守关城不战,一面派出小股山地部队,去袭扰曹‘操’的粮道。

    勾践的意图也很明确,就是无限期拖下去,拖到曹‘操’粮草不济,被迫撤兵。

    自古以来,从关陇穿越秦岭,进入汉中,共有五条道,其余有三条位于阳平关以东,名为斜谷道,骆谷道和子午道。

    此三条道路距关中虽近,却道路曲折艰险,许多地段道宽只能容一人通过,车马通行,粮草运输极为困难。

    从此三条谷道入汉中,则无需经过阳平关。

    另外两条谷道,则位于阳平关以西,名为陈仓道和出祁山的陇右大道,这两条道虽距离长安较近,但地形却较为平坦,利于粮草运输。

    只是此两条平坦大道,皆要经由阳平关向东,才能进入汉中盆地,而曹‘操’失了阳平关,这两条平坦大道就此被封,只能选择由东面三条谷道中,相对比较平坦的斜谷道运粮。

    此时正当‘春’末,汉中本地粮草远没到收获季节,供给秦军四五万张嘴的粮草,统统得由关中经斜谷,才能运抵汉中前线,且因道路艰险,运输不畅,近半数以上的粮草,都要被消耗在运输的路上。

    随着时间的推移,秦军方面,粮草供给已越发的显‘露’出力不从心的迹象。

    勾践却轻松的很,从蜀中往北运输粮草的难度,远逊于从关中往南运,他数以万斛计的粮草,经由剑阁关,可源源不断的运往阳平关,根本不用为粮草问题犯愁。

    勾践每天所要做的,就是在关城中喝喝小酒,听听法正纵论天下之势,有空的时候,再到关城上,欣赏一下落日,日子过的是舒坦。

    这日傍晚,勾践正在帐中跟法正讨论兵法,亲笔来报,将曹‘操’的一封亲笔书信献上。

    勾践将书信展开,瞄了一眼,脸上不由掠起一丝奇‘色’,“没想到啊,这位魏王陶商如此了得,曹‘操’前脚才退兵来汉中,他后脚就攻破了晋阳,还杀了袁尚。”

    此言一出,一众蜀中文武,无不为之震动。

    勾践便将曹‘操’那封书信,示于了众人。

    原来,曹‘操’此信,乃是将晋阳沦陷的消息,告知了他,又称陶商邀他出兵,不过是想利用他牵制自己,最终反而让陶商渔翁得利。

    曹‘操’最后在信中表示,陶商才是天下公敌,劝说勾践不要再帮陶商的忙,劝说勾践能识大体,率军撤出阳平关,秦蜀两国就此息兵言和,共同对付陶商这个大敌。

    “正先前就提醒过蜀公,就算我们要夺取汉中,也当在曹‘操’和陶商杀到两败俱伤,无力回救之时再出兵,蜀公却被那苏秦巧言蛊‘惑’,非要提前出兵,却正好帮了陶商一个大忙。”

    说话之时,正是勾践新近提拔重用的年轻谋士法正,他正是凭着法正之谋,才在一年前击败了曹‘操’的进攻,又是用了法正之计,才能抢先一步攻下阳平关。

    可以说,法正眼下已平步青云,一跃成了勾践,也就是众人眼中的刘璋,最信任的谋士。

    勾践的荣宠信任,也让法正少了几分顾忌,言语中竟直白的责备起了勾践的决策。

    勾践脸‘色’微微一沉,眼中掠过几分不悦,便将那道书信,往案几上一扔,傲然道:“本公提前出兵,自然有本公的用意,如今阳平关已在我手中,就算曹‘操’率军来援又有何惧,给本公回复曹‘操’,让他要么卷铺盖滚出汉中,要么就继续耗下去,想要让我把到手的阳平关让出去,作梦!”
正文 第四百四十四章 纳 妃
    &bp;&bp;&bp;&bp;阳平关外,秦军大营。

    啪!

    “好个猖狂的刘璋,竟然敢不把本王放在眼里!”曹‘操’将手中那道勾践的回信,气狠狠的摔在了案几上,焦黄的脸上,燃烧着怒‘色’。

    郭嘉将那道信捡了起来,看过几眼,眉头也不由一凝。

    勾践的这道书信,实在是太狂了,竟然对曹‘操’用到了“卷铺盖滚蛋”,这样充满了蔑视之意的词。

    “刘璋此贼虽狂,不过他占据了阳平关,据有地利,粮草无忧,倒确实有狂的资本。”郭嘉叹道。

    夏侯渊脸‘色’就惭愧了,拱手自责道:“大王,都是渊之失职,才失陷了阳平关。”

    “不关你的事。”曹‘操’拂了拂手,也叹道:“是陶贼的那个谋士太厉害,竟说服了刘璋提前出兵,出乎了本王的意料,你能保住南郑不失,已经是大功一件。”

    夏侯渊的表情,这才稍稍缓和,便道:“既然刘璋此贼这么狂,那我们就全军强攻,我就不信夺不回阳平关。”

    左右许褚、马超等大将们,纷纷愤慨叫战。

    曹‘操’沉思良久,却苦笑一声,摆手道:“传令下去,将汉中二十万男‘女’丁口,统统都先迁往关中吧,等丁口一撤尽,大军就撤退北归。”

    此言一出,众将无不骇变。

    夏侯渊急道:“大王,汉中乃是我们血战所得,既是我大秦南面的屏障,又是我们攻取蜀国的跳板,岂能就这样轻易的送给了刘璋那狗贼。”

    曹‘操’叹了一声,也无力解释,向郭嘉使了个眼‘色’。

    郭嘉便咳了几声,起身解释道:“阳平关之坚固,不逊于潼关,我军之数量,又与蜀军相当,可以说占不了什么优势,想要短期之内攻下阳平关,断无可能。而蜀道难险,粮草转运不易,我粮草补给已开始出现不济,再拖下去,就不仅是攻不下阳平关,只怕我军反而会因粮草短缺,最终不战而溃。”

    这番话说下来,夏侯渊等诸将们,皆沉默了下来,也不再慷慨叫战了,显然都体会到了曹‘操’的难处。

    “既然想攻下阳平关已无可能,最明智的选择,自然便是主动退兵而去,顺便把汉中人口统统迁走,那时刘璋就算得到了汉中,也只是得到了个空壳,没有足够的丁口,他想凭借汉中来威胁我关中腹地,一时片刻也无法实现。”

    郭嘉一席话,点明了利害关系,说的众将是心服口服,再无异议。

    曹‘操’长叹一声,带着一脸的不甘站起身来,拂手道:“事到如今,也别无选择,传本王之令,准备撤兵吧。”

    ……

    平城以南,魏军大营。

    这场对峙,已经持续了约有一月,魏军虽盛,面对平城这座边塞雄城,却也无可奈何。

    陶商能感觉得以,士卒们的‘精’神体力,已经达到了极限,凭着几场大胜,所强行鼓起的斗志,也已经走到了强弩之末,进入了下降通道。

    就在这时,西南方面又传来了最新情报:

    曹‘操’弃守汉中,率二十余万军民,穿越秦岭谷道,已撤回关中,刘璋的大军东出阳平关,兵不血刃占领南郑。

    汉中易手。

    “这个勾践,不愧是一代霸主,果然有两把刷子,竟然能攻下阳平关,‘逼’的曹‘操’被迫弃了汉中,这倒是让我有些意外呢……”陶商看着手中情报,暗自感慨。

    “大王,既然秦蜀两国的战争已结束,这平城看情况我们也无力再攻下,依良之见,也该是我们见好就收,班师还京的时候了。”张良进言道。

    陶商起身,立于地图之前,神思流转,权衡着利弊。

    诚如张良所言,曹‘操’已退兵回关中,这就意味着,洛阳、河东乃至南阳一线,再度将面临着秦军的威胁,而短时间内,他又无法攻下平城,也就说是,他将有可能再次面临刘备和曹‘操’两大枭雄的南北夹攻,这是陶商不愿意看到的。

    而眼前平城虽然没有攻克,但其余五原、云中、雁‘门’等晋北诸郡,皆已尽数纳入大魏版图。

    太原郡等晋中晋南诸郡,先前已攻下,至于原先被匈奴所占的晋西诸郡,也因五万主力被灭,实力遭受重创,南匈奴残部畏于大魏的兵威,已经弃却晋西诸郡,向塞外远遁而去。

    这就意味着,除了眼前平城,整个并州全境,几乎皆已纳入大魏版图。

    权衡再三,陶商目光中闪现决然,便是挥手道:“子房言之有理,咱们的战略目标已经实现,没必要再跟大耳贼耗下去,传令下去,明日全军拔营,班师还京吧。”

    号令传下,三军将士紧绷了近半年之久的神经,终于也可能松驰了下来。

    次日,陶商便率八万大军,浩浩‘荡’‘荡’的班师南归。

    离开并州之前,陶商任命田单为安北将军,率五千‘精’兵坐镇马邑,以防范燕军来自于平城方面的威胁。

    田单善守,纵然刘备尽起倾国之军,兵围马邑,陶商也想信,以田单的守城能力,还有五千‘精’锐之军,足以坚守到他的大军来援。

    河东方面,陶商则命张合率五千兵马,镇守蒲坂一线,保卫晋南一线。

    同时,陶商又调在徐州政绩突出的范睢为并州刺史,命他赶赶晋阳坐镇,主持并州的政务。

    并州的军政人事安排妥当,半月之后,陶商便率领着得胜的大军,凯旋还往邺京。

    还京之日,邺城自然是万人空巷,一城士民皆跪伏于御街两侧,山呼万岁,欢迎他们的魏王凯旋归来。

    这一场仗,乃是陶商称王之后的第一仗,可以说是打出了威风,打出了霸气。

    他以大魏一国之力,独挑五国联军不说,还以主力‘逼’退秦燕两国之师,克服了太行山险,屡出奇计,最终攻灭晋国,诛杀袁尚,简直是创造了奇迹。

    除此之外,他还顺道灭了南匈奴五万铁骑,歼灭了太行多年的黑山军,诛其匪首张燕,完成了几乎不可能完成的任务。

    这等赫赫奇功,足以令大魏臣民对他心悦臣服,怀着无比敬畏之心,自发的前来迎接他的凯旋。

    陶商策马昂首,挟着一身王者之气,步入邺京,他能从顶礼膜拜的臣民们,那一双双的眼睛中看出,他的大魏子民,已经在心底里视他为战神般的存在,深信他是圣人转世,天策真龙。

    “看来,尊严果然都是打出来的,这种用拳头羸得的人心敬畏,享用起来才最最踏实啊……”

    陶商心中感慨万千,强烈的成就感油然而生,在无数道敬畏的目光仰望下,听着此起彼伏的山呼万岁之时,昂首步入王宫。

    回宫当天,陶商所做的第一件事,自然是下诏令,大赏有功将士。

    项羽‘蒙’恬等有功大将,不是赏赐金帛,就是增加食邑,要么便是提升官职爵位,陶商是有功便赏,毫不吝啬。

    将领们重赏,底层的士卒们,陶商也不会亏待他们,根据各人的战功多少,该提拔的就提拔,该赏金的就赏金。

    此番陶商攻下晋国,抄了许多世族豪强的家,所获财富不计其数,陶商便用这些抄来的钱财,来赏赐将士,可以说是自己不‘花’一‘毛’钱,便收尽将士之心。

    文武将士皆得赏赐,自然是无不欢欣鼓舞,对陶商是感‘激’万千,一个个很快恢复了斗志,无不期盼着下一次的战争到来,好再立功勋,获得赏赐。

    因为,他们已深知,他们所效忠的魏王,是何等的赏罚分明,只要他们肯卖命血战,他们就有机会获得钱财,甚至是爵位的封赏,他们就有机会从一介底层平民,封侯拜将,光宗耀祖。

    大赏文武将士之后,陶商便开始了他的庆功大宴。

    一连三天,陶商在他的魏王宫中,是大摆酒宴,尽以美酒佳肴,款待他的文臣武将们。

    此役征伐晋国,在太行山中,陶商是足足的熬了有半年,如今总算是回到了奢华的王宫,焉能不好好享受享受,犒劳犒劳自己。

    大宴群臣的同时,陶商又让王妃‘花’木兰安排下去,择良辰吉日,就同时迎娶甄宓和妲己两姐妹,纳她们为侧妃。

    眼下甄宓已经对自己彻底动心,甘心情愿的嫁给自己,妲己就更不用说,从一开始就受宠若惊,早就巴不得能早日嫁入王宫之中。

    而且,她们两姐妹,如今皆已自愿的结为了姐妹,所有的障碍都已经扫除,陶商还有什么可顾虑的,当在是早点娶了她们,以再次获得天命天赋,上自己的天命属‘性’加倍。

    要说‘花’木兰,还真是当王妃的料,甚是识大体,知道陶商现在贵为一国之王,多纳妃子乃是天经地义,却没有表现出丁点不满,只是撒娇似的取笑陶商‘花’‘花’肠子后,便忙碌着为他‘操’办婚娶之事。

    连王妃‘花’木兰,都没有反应,其余糜贞、吕灵姬、甘梅貂蝉她们,自然更不敢有所不满。

    非但没有表示不满,为了表现自己的知书达体,以取悦陶商,她们还主动的帮‘花’木兰打下手,为陶商纳妃做准备。

    陶商凯旋后第十日,恢弘的魏王宫中张灯结彩,一场盛大的纳妃仪式,就此开始。
正文 第四百四十五章 姐妹的交心
    &bp;&bp;&bp;&bp;今时已不同于往日。

    今日的陶商,已身为魏王之尊,坐拥大半个天下,麾下将士数十万,统治百姓数百万之众,已远非当年那个,只据有徐州一隅的小诸侯可比。

    所以,这场大婚自然也不能再像迎娶其他几位夫人,那么的仓促,那么的简朴。

    陶商已经‘交’待给‘花’木兰,要大办特办,办出他魏王该有排场来。

    陶商才不会似那些假仁假义的君王,自诩朴素,以博一个清廉君主的虚名。

    血战沙场,苦战四方,称王称霸,为的不就是享受那至高无上的权力,所该拥有的奢华么。

    身为君王,先要爱自己,然后才能爱天下子民,这才是陶商的风格。

    于是,婚礼当天,整个邺京,家家户户都张灯结彩,以庆贺他们伟大的魏王纳妃。

    本就恢弘的邺京王宫,更是被装点的金碧辉煌,灯烛通明,入夜之时再看,竟是耀眼通明,如同不夜的天宫一般。

    王宫内,从正殿到偏殿,近两百余席酒宴排开,凡在京的四百石以上文武官吏,统统都受邀前来参加这场盛大的婚礼,分享他们大王的些许喜庆福气。

    整个仪式,则在张仪的主持下,顺利的进行完毕。

    陶商在与两位新侧妃,祭拜过天地祖宗后,便将两位新娘子送入内宫新房,陶商则照例,开始在正殿中与诸臣们痛饮起来。

    诸位文武大臣们,一个个是轮番的向陶商敬酒,恭贺他的新喜。

    陶商今日兴致大好,自然是来者不拒,甘家所酿的好酒,一杯接一杯的痛饮。

    整个王宫中,都弥漫着酒香‘肉’香,沉浸在欢畅喜庆的气氛之中。

    不知不觉中,已是月上眉梢。

    正殿中,陶商与众臣们喝的痛快肆意,却忘了自己的两位新娘子,却还在‘洞’中枯等着。

    “唉,我们还要坐到什么时候。”锦榻上,枯坐已久的甄宓,渐渐烦躁起来,喃喃抱怨道。

    “大王今天高兴,必得跟大臣们喝个痛快不可,咱们只能耐心的等了。”妲己轻声一叹,她倒是很有耐心。

    甄宓眼神中掠过几分忧虑,贝齿紧咬朱‘唇’,几次三番的想说什么,却‘欲’言又止,难以启齿。

    “姐姐这么坐不安生,是不是在担心什么。”妲己倒是心思细腻,隔着脸上所‘蒙’的喜帕,都感觉得出来甄宓的情绪异常。

    “我……我能担心什么呢,没有啦。”甄宓忙是否认,心中的话难以启齿。

    喜帕下的妲己一笑,将甄宓的手握住,真诚的说道:“咱们既已是结拜姐妹,姐姐若有什么烦心事,大可跟妹妹讲,今后咱们嫁入王宫中,还要相互扶持,你我姐妹若还不能‘交’心,还怎么在王宫里立足。”

    妲己一席话,听的是甄宓是身儿一震,明眸中掠过一丝刮目相看的眼神,若非是隔着一层喜帕,妲己只怕已经看到了她吃惊的表情。

    显然,甄宓没有想到,她这个义妹虽然是平民百姓出身,却能有如此见识,说出这样一番极有见识的话来。

    而且,当此‘洞’房之日,一个‘女’人一生最重要的时刻,她这个乡下出身的小‘女’子,却远比自己这个名‘门’千金,见过世面的大小姐要冷静,这愈发的让甄宓对妲己是另眼相看。

    “她不光有一身狐媚之术,还这般有见识,着实是跟她的身份不符,看来,她这个义妹我是结对了,今后有她互相扶持,何愁不能在王宫中有一席之地……”

    思绪飞转,几经权衡之后,甄宓对妲己的感情,不由更亲近了几分。

    犹豫了片刻后,甄宓便一咬牙,握紧了妲己的手,不好意思道:“不瞒妹妹,姐姐是想,呆会大王他来了,这‘洞’……‘洞’房之事,姐姐什么都不懂,只怕到时不能伺……伺候好大王,出了丑。”

    妲己俏脸一怔,旋即笑了,却没想到,她担心的竟是此事。

    “怎么,大婚之前,难道没有宫中的老婢,前来给姐姐讲解,‘洞’房的时候应该做些什么,咱们怎么伺候大王吗?”妲己好奇的笑问道。

    “当……当然有了。”妲己脸一红,不好意思道:“我当时觉着难为情,听不下去,便将她们赶了出去,所以就什么就没听到。”

    “我的好姐姐呀,你也真是的。”妲己轻抚着她的手,苦笑道:“这种事情,咱们做‘女’人的迟早要经历,这有什么好难为情,若没有这种男欢‘女’爱之事,咱们的父母又怎么会生下我们,这世上的人啊,恐怕早就灭绝了。”

    甄宓平素皆是端庄雍荣,处处透着一副世家小姐从容博学的气质,眼下面对这种男欢‘女’爱的问题,却似个懵懂的无知少‘女’般,只能含着羞意,怔怔的听着妲己讲道理。

    “妹妹说的也有道理。”甄宓连连点头,却又苦笑道:“姐姐现在也已经有点后悔,可现在也似乎有点来不及了,所以我才会烦躁担心。”

    妲己一笑,宽慰道:“这个姐姐大可不必担心,看这样子,大王今晚多半会让咱们姐妹同时‘侍’寝,到时姐姐只需跟着我做便是了。”

    一财‘侍’寝?

    甄宓吃了一惊,娇躯顿时一震,原本就泛红的脸蛋,顿时飞红似霞。

    她原以为,陶商虽然同时迎娶了她二人,但这‘洞’房‘花’烛夜,夫妻之间的男欢‘女’爱,终归要分开来进行。

    听妲己这么一说,她才惊异的意识到,陶商竟要她们两个同时‘洞’房,共渡良辰。

    一想到自己要在另一个‘女’人面前,宽衣解带,一衣不遮的跟陶商行周公之礼,一种强烈的羞耻感,便油然而生。

    “这怎么可能!”甄宓急是红着脸道:“这种事情,怎么能三个人在一起,成何体统,岂不羞也羞死。”

    “唉……”妲己轻声一叹,薄‘唇’微微扬起些许羞笑,“换作旁人恐怕不会,但我听那宫中老婢说过,咱们这位夫君大王向来喜好做一些出格之事,听说他那几位妃子,甚至正妃‘花’氏,都曾经……”

    妲己也有害羞之时,接下来的话便也难的启齿,但言下之意却已明了,意思是连正妃‘花’木兰,都得跟那些侧妃们共‘侍’陶商,更何况是她姐妹二人。

    甄宓聪明,又岂听不出来她的话外之时,顿时是又慌又羞,一时坐卧不安。

    就在妲己刚想安慰她几句之时,紧闭的‘洞’房之‘门’突然被推开,陶商在几名婢‘女’的搀扶之下,摇摇晃晃的走了进来。

    甄宓身儿一震,神经立时紧张起来,双手不自觉的相互搓了起来,呼吸也随之加剧,心头小鹿扑嗵扑嗵的直‘乱’跳。

    妲己也是娇躯微微一颤,心情虽然也紧张起来,但更多的却是一种莫名的期盼。

    要知道,她可是从开头之时,就对嫁与陶商受宠若惊,伐晋之役时,更曾几次三番的施展狐媚之术,想要把生米煮成熟饭,把自己的身子,提前的献于陶商。

    几次被甄宓的出现给打断之后,此时此刻,妲己终于盼到了这一刻的到来,她自然是兴奋大过于紧张。

    “两位夫人,让你们久等了。”陶商已醉了七八分,笑眯眯的走上前来,一屁股坐在了两位新娘之间,狠狠的将她们搂入了怀中。

    甄宓和妲己是半推半就,顺从的躺入了陶商的怀中,任由他那一双手,隔着一层衣衫,在自己的身上肆意游走。

    隔着衣衫‘摸’了几‘摸’,陶商觉着不过瘾,便笑眯眯的将她二人头上的喜帕,嗖的全掀了起来。

    两张绝美无双,含羞带笑的脸,几乎在同时,撞入了陶商的眼帘之中。

    今日的妲己,粉黛略施,幽幽的芳香扑鼻而入,眼如秋水,脉脉含情,狐媚风韵比往昔更胜一层,只一眼,便将陶商看的是血脉贲张。

    “咳咳……”另一边的甄宓,见陶商只顾看妲己,但心有不悦,轻咳几声,提醒他自己的存在。

    陶商立刻会意,从妲己的狐媚之中强行拔出了眼神,转过身来向着甄宓看去。

    却见今日的甄宓,云鬓乌亮,低眉含笑,羞中带涩,雍荣端庄之中,更添了几分媚‘色’,容貌之美虽略逊于妲己,却也有着勾魂夺魄之美,只看一眼,都足以令陶商怦然大动。

    “爽啊,这才是男儿的痛快,这才是当帝王的滋味啊,哈哈……”陶商是心中得意,哈哈大笑起来,将两位夫人再往怀中紧紧一搂,在她们的脸上,各自狠狠的亲了一口。

    妲己‘花’容含笑,如‘欲’放的蓓蕾般,浑身散发着青‘春’气息,却是笑盈盈道:“大王,良宵苦短,大王想必也累了,让臣妾服‘侍’大王就寝吧。”

    说着,妲己便伸出臂儿,轻柔的为陶商宽衣解带,同时向着甄宓的使了个眼‘色’,暗示她跟着自己做。

    甄宓初始也很慌张,但被陶商亲过一口后,那种难为情也渐渐散了,心知到了这般地步,她已经成了陶商的‘女’人,想什么都已经是多余的,不如顺从。

    见得妲己使眼‘色’,甄宓便也含着羞意,笨手笨脚的就陶商宽衣解带起来。

    “说的对,**一刻值千金,是不能‘浪’费。”酒已上头的陶商,哪里顾得了许多,已经如笼中饿久了的狮子,被饥饿冲昏了头脑,已迫不及待的要享受到嘴的猎物。

    他一挥手,那些陪伴进来的婢‘女’们,便低眉窃笑,皆红着脸识趣的退了出去。

    就在陶商打算兴风作‘浪’之时,却发现一名婢‘女’,仍红着脸站在那里,没有识趣的退下。

    “你还站在这里做什么,还不退下去。”陶商不悦的喝道。

    那婢‘女’身子一颤,犹豫了几下,小心翼翼的从袖中取出一道帛书,颤巍巍的双手奉上,小声道:“回大王,婚宴开始之时,大王将这道帛书‘交’给了奴婢,‘交’待奴婢务必要在大王和两位娘娘行周公之礼前,将这道帛书‘交’给大王看。”
正文 第四百四十六章 唯一不能冷落的就是你
    &bp;&bp;&bp;&bp;一道帛书,还是自己写给自己的?

    陶商一个愣怔,一时忘了两位新娘子,一个打‘挺’坐了起来,晕晕乎乎的接过了那封信。

    只看一眼,陶商猛的打了个冷战,一腔的邪念顷刻间被浇灭,整个人立时清醒了过来。

    帛书上只写了四个字:

    三种异象。

    “我靠,差点误了大事啊,幸好我早有先见之明,提前给自己上了保险……”陶商倒‘抽’了一口凉气,拍着脑‘门’暗自唏嘘。

    天命属‘性’,并非只是简简单单的得到所谓天命天赋,还能得到其中所包含着的天时、地利和人和三种异象。

    这三种异象威力强大,当年陶商在官渡之战,烧袁绍粮草之时,还发挥了至关重要的作用。

    可以说,如果不是异象的帮助,官渡之战的结局,还尚未可知。

    眼下陶商已经正式完成了迎娶她们的仪式,这也就是说,只要他愿意,随时可以使用三种异象。

    三种异象,乃是取胜的法宝,自然得用在关键的刀刃上,陶商岂会那么傻,现在无故的白白用掉。

    但只要他跟两位夫人之间,其中任何一位圆了房,三种异象就将立刻消失。

    换句话说,就是陶商若还想保留三种异象,以后留着派上大用场,那他现在就必须要克制住自己冲动的‘欲’念,不能跟两位新娘子同房。

    成婚之前,陶商就料到自己很有可能喝酒喝过了头,把三种异象抛在脑后,忍不住两位绝世美人对自己的‘诱’‘惑’,当晚就跟她们巫山**,所以他才提前写下了这张提醒的帛书,‘交’待了婢‘女’要在关键时刻‘交’给自己,以警影于他。

    “大王,这‘床’妾身已经给大王暖好了,大王还在等什么呢……”身后传来妲己娇滴滴,柔情无限的召唤声。

    陶商下意识的一回头,刚刚压制下的邪火,瞬间又被点起了火燃。

    只见妲己在自己失神的这般片刻,竟已把自己给剥成了赤条条的,半边身子藏在锦被之内,只将‘玉’背雪‘腿’袒‘露’在外,纤纤‘玉’指从光洁的雪‘腿’,轻轻划过丰腴的丘‘臀’,‘玉’面间染尽了风情狐媚,水灵灵的大眼睛,脉脉含情,向着自己频送秋‘波’,极尽的媚‘惑’。

    再看甄宓,平素那个端庄矜持的名‘门’千金,此刻已然不见,她竟然也学着妲己,含羞带笑的将自己宽衣解带,半掩半‘露’,眼‘波’盈盈的‘诱’‘惑’起了他。

    面对两位美人,如此曼妙**的光景,陶商是心跳加速,血脉再次贲张,一身的青筋已空涌到爆,真恨不得立刻就扑上去,将她两人撕碎。

    “陶商啊陶商,她们二人已经是你的夫人了,碗里的‘肉’,又跑不了,可千万不能用下半身思考,贪图一时的爽快,误了大事啊……”

    关键时刻,头脑中一个冷静的声音,却在不断的提醒着陶商,将那渐燃的念火,又压制了下来。

    陶商猛的一摇头,强行甩丢了脑中的杂念,一跃而起,跳下了锦榻,大步流星要往外走。

    两位新娘子顿时一愣,彼此对视了一眼,眼中尽是困‘惑’。

    “大王,你这是要去哪里?”妲己忍不住问道。

    “哎呀呀,今天本王酒喝多了,晕乎乎的,有点力不从心啊,恐怕不能让两位爱妃满足了,改天等本王蓄足了‘精’神,咱们再好好‘洞’房,大闹他三百回合也不迟。”

    陶商故作无事的哈哈笑着,装作酒醉的样子,摇摇晃晃的走出‘门’外,连头也不敢回一眼,只怕多看一眼那两具美物,就会有把持不住的可能。

    陶商摇摇晃晃的出了新房,那名婢‘女’愣怔之后,也赶紧跟了上去,去搀扶他。

    房‘门’关上,新房中顿时安静下来,只余下两个赤条条的新娘,茫然的坐在锦榻之上,一脸的不解。

    她们实在是想不通,当此‘洞’房之际,她两姐妹都已经是这副模样,如此‘春’情泛滥的施展媚‘惑’,她们的夫君,在这关键时刻,竟然能够强行忍住,竟还丢下她们两个新娘,逃离了新房。

    “这……这是哪‘门’子道理?”半晌后,甄宓才惊奇的看向了妲己。

    妲己摇了摇头,绝美的脸上,同样是无尽的茫然。

    房‘门’之外,陶商已深吸过一口气,夜风扑面而过,让他‘激’‘荡’的心情,彻底的平静下来,沸腾的血脉也归于了平静。

    “大王小心。”那婢‘女’以为陶商是真醉了,赶紧上前扶住。

    陶商看了她一眼,赞许道:“这件事你做的不错,本王当重重有赏。”

    “多谢大王。”婢‘女’欢喜的感恩,却又道:“两位娘娘还在新房中等着,大王要不要奴婢扶大王回去。”

    “不必了,扶本王去王妃那里吧。”陶商轻叹了一声,便向着‘花’木兰所在的正宫走去。

    婢‘女’又是愣怔,却想不到自家这位大王,这新婚之夜,不与两位新侧妃共度良宵,却怎突然想起要去王妃那里,这又是哪‘门’子道理。

    婢‘女’却不敢质疑,赶紧跟了上去,一路扶着陶商前往了‘花’木兰所在。

    那一座华丽的宫殿中,‘花’木兰已经安顿儿子陶定睡下,此刻正跪坐在铜镜之前,对着镜子卸妆。

    望着铜中的自己,她不禁想起了妲己那狐媚无限,几乎美到极致的年轻脸庞来。

    不光是妲己,还有那甄宓,貂蝉,乃至于吕灵姬、甘梅和糜贞,她们的容貌,皆在自己之上。

    当初‘花’木兰还没觉着什么,但随着这些年,陶商地位越来越高,新纳的‘女’人也越收越多,而且一个比一个漂亮,一个比一个年轻,个个都似乎比自己对陶商更具有吸引力。

    尽管‘花’木兰知道,陶商对自己情谊深重,她这正宫之位牢不可动摇,但看着陶商身边比自己漂亮,比自己年轻的‘女’人越来越多,她心中又焉能没有一丝一毫的惆怅。

    “不知到了人老珠黄那天,他是否还能如现在这般待我呢……”‘花’木兰抚着自己的脸庞,幽幽叹道。

    “就算你变成了老太婆,你也依旧是我的木兰。”身后,却突然响起了陶商的声音,铜镜中,陶商的身影出现在了她的身后,就在她来不及惊喜之时,已经从后边,将她紧紧的搂住。

    “夫君,你怎么来了?”‘花’木兰是惊喜万分,高兴到不知所措。

    陶商一只手已伸入她的衣衫中,熟练的肆意起来,嘴巴朝她泛红的脸畔,狠狠的啄了一口,笑眯眯道:“我来见我的妻子,难道还是很奇怪的事吗?”

    “嗯嗯……”‘花’木兰娇声喘吁着,脸畔晕‘色’如‘潮’而生,含羞带笑的低声道:“夫君要来我这里,自然是随时都可以来,可今天是夫君大喜的日子,夫君应该在‘洞’房陪伴两位妹妹才是啊。”

    “谁规定了‘洞’房之夜,我就得陪她们,我陶商就喜欢破坏规矩,今晚偏要来陪木兰你。”狂放的说罢,陶商一脸邪笑,将‘花’木兰猛然抱起,向着锦榻大步走去。

    陶商要干什么,‘花’木兰自然是心知肚明,这于她而言,简直是一件意外的惊喜,岂能不令她心下欢喜无限。

    只是,开心之余,‘花’木兰却又惊奇不解,想不通自家夫君这又是“哪根筋”不对了,当此新婚之夜,放着两个绝美年轻的新夫人不去享用,却大老远的跑来要跟自己温存。

    “夫君,难道你真忍心让那两位妹妹,新婚之夜独守空房吗?”‘花’木兰有些歉咎的低低问道。

    “今后的日子还长着呢,就让她们守一晚的空房也没什么打紧,今晚,为夫唯不能冷落的人就是你。”说着,陶商已将‘花’木兰放在了榻上,雄躯便是扑了上去。

    “夫君……”‘花’木兰却是感动不已,先前心头萦绕的些许惆怅,顷刻间瓦解一空。

    陶商那感人的话语一说,那雄健的身躯这么一压,顷刻间也点燃了‘花’木兰内心积蓄已久的渴望,令她陡然间重新焕发了昔日的狂野。

    猛然间,‘花’木兰竟是将陶商推了下去,反将他压在了一面,若一头发情的母狮子一般,纵情狂野起来。

    “我说夫人,轻点……”

    “别说话,让我来。”

    空旷的宫殿之中,巫山不尽,**大作,靡靡之音,久久不绝。

    ……

    一晌贪欢,陶商也不知跟‘花’木兰多少次共赴云端,直折腾到筋疲力尽,二人方才心满意足的相拥睡去。

    陶商这一觉睡的很香,却不知不觉之中,做了一个梦。

    在梦中,他梦到天下各地的世族,在曹‘操’和刘备这些敌人的号召之下,群起响应,造他的反。

    大魏国陷入了内部烽火遍地,外部群敌入侵,危如累卵,摇摇‘欲’坠的地步,最终在天下世族的联手绞杀之下,走向了崩溃。

    陶商猛然间从梦中惊醒,一个‘挺’子坐了起来,一抹额头,竟已惊出了一头的冷汗。

    四下一扫,天‘色’已是大亮,晨光透过窗格,洒了一地。

    “原来是只是一场梦,吓死老子了……”陶商暗吐了一口气。

    “大王做什么恶梦了?”‘花’木兰也被他惊醒,轻抚着他的身体,柔声问道。

    除了英魂召唤这个秘密之外,陶商跟‘花’木兰之间,向来是没什么隐瞒的,便将梦里的情形,都说与了‘花’木兰。

    听完陶商所说,‘花’木兰想了一想道:“兴许是夫君在灭晋之时,趁机灭了许多世族,内心深处担心天下世族会因此对夫君不满,所以才会作这样的梦吧。”

    “你说的也有道理。”陶商点了点头,却又叹道:“只是天下世族经过两汉几百年的发展,已经积聚了庞大的力量,足以颠覆王权,为夫若不将他们除掉,我辛苦创立下的大魏江山,恐怕早晚会被他们窃取。”

    ‘花’木兰秀眉也是一凝,面‘露’几分担忧,却道:“夫君的作法是对的,只是我大魏诸州中,世族豪强遍布,这些人畏于夫君兵威,尽皆已表示臣服,夫君也没有理由像灭司马氏那样,将他们尽灭。况且,只灭那么一家两家,也不能从根本上断绝世族对王权的威胁。”

    “从根本上断绝么……”陶商沉默下来,思绪飞转。

    沉‘吟’许久,陶商嘴角扬起一抹冷笑,眼中涌动了意味深长的眼神,喃喃道:“看来,为了我大魏国的未来,是时候发动一场大变革了!”
正文 第四百四十七章 大变革
    &bp;&bp;&bp;&bp;大魏王宫,正殿。

    陶商高坐于上,鹰目如刃,正在静静的等待着什么。

    片刻之后,一名集贤馆的文士,步入了大殿内,拱手拜于了陶商脚下。

    “人已经到了,系统‘精’灵,醒醒吧,给我调出商鞅的四维数据来。”陶商眼看着那名文士,却用意念下令道。

    “嘀……英魂商鞅数据已调出,战国政治家,改革家,法家代表人物,统帅80,武力53,智谋90,政治100,初始忠诚度25。”

    果然不出所料,商鞅的政治能力,果然是100。

    大名鼎鼎的商鞅,古往今来,谁人不知,谁人不晓,陶商熟知历史,更不可能不知道他的辉煌业绩。

    年轻之时的商鞅,本为魏国之人,却不为母国所重用,最后西投秦国,投奔到了大名鼎鼎的秦孝公麾下。

    当时正逢秦孝公继位之初,秦国因地处偏僻的雍州,不参加东方各国的诸侯盟会,被东方诸侯视为夷狄,更不被尊重。

    当时的秦国尚处弱小,屡屡被中原最强大的魏国欺负,秦孝公见到商鞅,听过商鞅畅谈的富国强兵之策后,便就此对商鞅欣赏万分,从此重用商鞅,在秦国正式实施商鞅变法。

    商鞅推行变法十余载间,使秦国国力突飞猛进,一跃成为当世最强之国,其后凭借着强大的国力,开始对东方六国发起进攻,且屡战屡胜,最终成为战国最强的存在。

    其后,商鞅虽死,但其法却不灭,秦国正是凭着商鞅变法打下的基础,才能越战越强,最终经过六世国君的奋斗,由秦始皇扫灭六国,一统天下。

    可以毫不夸张的说,商鞅才是秦国能一统的六国的最关键所在,若无商鞅,天下最终归于哪一国,便还是个未知数。

    陶商之所以要召唤商鞅,就是要凭着其超绝的政治才能和法家理念,在大魏进行第二将商鞅变法,把大魏从儒家的枷锁中解放出来,重新变成以法家为主导,富国强兵,以实现他一统天下的目标。

    陶商虽不记得商鞅变法的具体细节,却记得其变法的主要内容之一,就是废除贵族特权,所有人都按功行封赏任免。

    汉制虽号称继承了秦制,但经历过四百年风吹雨打之后,却早已变质。

    原因就是汉朝奉行儒家学说,凡被察举出来的官员,必然得‘精’通一‘门’儒家经学,方才有资格做官。

    而要‘精’通儒经,就必须要读大量的儒家著作,在这个盛行竹简的时代,书简价格昂贵,普通平民人家一日三餐尚不能保障,又哪里来的闲钱去读书。

    你没钱读书,自然就无法‘精’通儒学,不‘精’通儒学,你就无法当官,就算当官,也不过是下层小吏而已。

    于是,便只有那些官吏富贵之家,才有钱有资本去读书,去学儒学,学有所成之后,顺理成章的便会被国家征辟出来当官,他的后代,自然也有机会读书学经,接着继续做官。

    如此一来,就成了当官的世代为官,平民只能世代为民,除了造反之外,永无出头之日。

    一姓世代为官,必然会凭借着手中权力,为自己的家族在本地攫取大量的土地,这样一来,这一族便既有权,又有钱,历经数代之后,便形成了所谓的世族豪强。

    想想看,天下间有这么多的世族,他们彼此又互相联姻,逐渐结成盘根错节的利益共同体,朝中有他们的代表,地方大小官职也被他们占据,家族中又拥有大量的财富和‘私’人武装,这样强大的世族集团,联起手来,颠覆一个王朝,岂非轻而易举。

    陶商熟知历史,自然知道,曾经的历史上,曹丕正是凭借着这些世族的支持,才能登上皇位。

    而在数十年后,世族们又找到了更能维护他们利益的司马氏,于是便毫不留情的抛弃了曹氏,拥立司马氏晋朝取而代之。

    陶商召唤商鞅,实行变法,就是打算抛弃儒家,断了世族们世代垄断做官权力的根基,恢复到秦国那种以功论赏,以功封侯拜爵的法家治国时代。

    换句话说,商鞅变法一实施,你就算是孔子复生,四书五经倒背如流,也休想做官。

    想要做官,想要封侯,要么去参军,在战场上多杀人,用人头来的功劳来换取,要么就老老实实的去种地,地种好了,为国家做了贡献,自然有机会做官。

    唯有如此,才能断绝世族的威胁,让整个大魏国变成一台战争机器,所有子民不是急着上战场杀敌,就是全心全意卖力的去种地,谁也不用再‘浪’费时间,去研究儒家那些空‘洞’枯燥,华而不实的大道理。

    “本系统友情提示,商鞅是满百英魂,要召唤商鞅,系统会随机绑定召唤三名英魂于天下各地,请宿主谨重考虑。”

    “不用再考虑,来吧。”陶商没有一丝迟疑,站起身来走到那名文士跟前,将手便按在了他的头顶。

    实施商鞅变法,断绝世族的威胁,令大魏走上富国强之路,为大魏扫清诸国,一统天下奠定基础,绑定三名英魂也值了。

    何况,这三名英魂还有可能就召唤在他的统治区内。

    “嘀……系统开如载入英魂,十……九……八……”

    倒数完毕,陶商郑重道:“本王知你‘精’研法家,怀有一颗变革之心,本王今特为你赐名商鞅,望你如商鞅那般,为王在大魏推行变法,富国强兵,助本王一统天下。”

    说罢,陶商松开了手,示意他平身。

    “臣商鞅,定不负大王所托。”商鞅从容的站起身来,抬头看向陶商的目光中,已充满了果敢坚毅。

    左右萧何张良等文武,听得陶商竟为那文士,赐以“商鞅”之名时,无不为之震撼。

    萧何更是意味深长的感慨道:“商鞅出世,看来大王是决心革除世族的弊端,一场大变革是势在必行了……”

    “嘀……系统随机召唤完毕,第一名,冒顿,匈奴单于,统帅96,武力96,智谋61,政治63,召唤地点,塞北。”

    “第二名,东汉开国名臣吴汉,统帅81,武力71,智谋73,政治74,召唤地点,兖州。”

    “第三名,‘春’秋时期刺客专诸,统帅32,武力81,智谋61,政治28,召唤地点,吴郡。”

    三名随机英魂的名单,已经被系统‘精’灵调出,陶商看到这个名单,不禁微微有些动容。

    专诸和吴汉两名英魂且不论,冒顿这名英魂,却着实是个了不起的人物。

    这冒顿乃是匈奴第二任单于,杀其父头曼单于而自立,号称是匈奴中第一个雄才大略的单于。

    此人在位期间,攻灭东胡,西击月氏,南侵中原,北服丁令、薪犁、屈‘射’等诸胡,扩地数千里,使匈奴统治达到了最鼎盛时期。

    此人最鼎鼎有名的杰作,便是率三十余万匈奴铁骑,将汉高祖刘邦围困于平城七天七夜,若非是陈平之计,靠贿赂冒顿的老婆,让冒顿放开围阵一角的话,刘邦就要被困死于平城。

    而这一仗后,刘邦也彻底被冒顿吓怕,终其有生之年都不敢再北击匈奴,只能靠和亲献‘女’,来稍稍缓和冒顿的南侵野心。

    而这一和亲国策,直至汉武帝之时才打破,汉朝凭借着七十余年的国力积蓄,才敢对匈奴展开的反击。

    “这个冒顿,可是个不大不小的隐患呢……”

    陶商也只是稍稍感慨,思绪立刻回到了变法上来,为今之计,只有变法图强,富国强兵,使大魏一统天下才是重中之重。

    至于冒顿,就算将来成为隐患,大不了挥师击灭就是了,反正,陶商对盘踞于塞外的那些匈奴、鲜卑、乌桓这些胡人,早就有扫灭之心,将来大魏一统天下,必会拿他们动刀。

    陶商可不打算给他的大魏国,留下什么外部的隐患,以免重蹈五胡‘乱’华的悲剧。

    众臣震动感慨之时,陶商思绪已收敛,回身坐回王座,正‘色’道:“商卿,关于实施变法,富国强兵,你有何高见,尽管说出来吧。”

    “诺。”

    商鞅便立于大殿之中,滔滔不绝的,将自己心中的变法蓝图,详细的的描述了出来。

    商鞅所言之变法,就是要明法度,实行轻罪重刑。

    正所谓‘乱’世用重典,越是大‘乱’之世,越要采取严刑峻法,这是自古以来的教训。

    这第二条,则是废除汉朝所谓的察举孝廉,改为奖励军功,重新实施按军功赏赐的秦二十等爵制。

    第三条,便是清理户藉,将那些世族手中的佃户解放出来,纳为国家编户,重农抑商,奖励耕织,奖励开垦芳荒地,对于生产粮食和布匹多的家庭,可免除劳役和赋税。

    这第四条,便是将法家学说,同儒家学说一起,列为国学。

    陶商本是想直接废除儒家学说的国学地位,但考虑到世族力量尚且强大,这些世族名士们,一辈子就靠儒学吃饭,突然间砸了他们的饭碗,容易‘激’起强烈的反抗。

    所以陶商决定采用温水煮青蛙的策略,先把法家学说提升到跟儒学平起平坐的地位,再慢慢的废除儒学。

    商鞅一番变法之道,深得陶商的心意,当下他就拍案而起,挥手欣然道:“很好,传本王诏令,就依你所说,我大魏国上下,即日起实施商鞅变法!”
正文 第四百四十八章 灭楚!灭楚!
    &bp;&bp;&bp;&bp;时年夏初,陶商凭着自己无上的权威,于大魏国所统治的诸州,在商鞅的主持下,开始全面推行商鞅变法。

    不觉已是两月之后。

    邺京,王宫正殿。

    “大王,北面霍将军来报,刘备已将已故幽州牧刘虞的‘女’儿收为义‘女’,以和亲名义嫁给了鲜卑头领,跟鲜卑人拉上了关系。”阶下,张仪念着最新的情报。

    陶商眉头微微一凝,嘴角掠起了一丝讽刺的冷笑,“这个大耳贼,还真有他祖宗的风范,又玩起了和亲这一招。”

    话音方落,苏秦站出来道:“刘备和亲鲜卑,分明是畏于我大委国力,自知不敌,想要引鲜卑人入塞,以为援手。鲜卑近年来日益强大,听闻有控弦骑兵十万,若令其真与刘备联手,实为我国大患,秦以为,我们当趁着他们联盟尚未稳固之际,即刻出兵北上,灭了大耳贼。”

    苏秦一主战,阶下群臣们立刻沸腾起来,尤其是那些武将们,个个都热血‘激’昂,叫嚷着要讨伐刘备。

    陶商却未那么‘激’动,目光看向了商鞅。

    商鞅当即站了出来,拱手道:“大耳贼勾结鲜卑胡虏,确为大患,然眼下变法才刚刚推行开来,尚未见成效,正是最关键的时刻,鞅以为,这个时候我们一定要以变法大局为重,切不可大举兴兵。”

    陶商微微一动,显然商鞅说到了他的心坎里。

    萧何也出班说道:“变法实施,必然会引起国内世族们的不满,而我们若要灭刘备,非起倾国之兵不可,介时其余几国若再来犯,全国的兵马几乎就都要赶赴边境,介时国内兵力空虚,倘若世族们群起作‘乱’,我们岂非陷入了内忧外患之中,实为大大的不利呀。”

    两员文臣的分析,点明了当前的局势,也使众大将们冷静了下来,不再‘激’愤的叫战。

    “就让大耳贼再活蹦‘乱’跳几天吧,光是他勾结胡虏这条罪,本王就决计饶不了他!”

    陶商决心已下,决定暂时搁置伐燕的计划,注意力重新回到了变法上来,便向商鞅询问变法的情报。

    商鞅便称,在大魏强大军力,和陶商无上威望的保障下们,各地的世族们虽然心中不满,却也只能敢怒不敢言,无人敢反叛作‘乱’,到目前为止,变法推行的还算顺利。

    说完了好的一方面,话锋一转,商鞅又道:“只是不少世族已看清楚变法会损害他们的利益,便举全族之人,带着‘私’兵和家财,逃离家乡,开始向周边几国逃亡,鞅以为,世族的逃亡,给我大魏带来的损失不小,不可不防。”

    世族之中,存在着不少身负才华之辈,这些人若是逃往曹‘操’孙策,或是刘备那里,为他们所用,必会增强他们的实力。

    再者,世族们皆是巨富之家,他们一逃亡,便将几代积蓄的财富,也统统都卷走,这对大魏经济上也会造成损失。

    最后,世族豪强们,皆养了不少‘私’兵‘门’客,少者上百,多者上千,加起来的人口数量,实不在少数。

    这些人,原本是陶商打算通过变法,将他们从世族的掌控中剥离出来,变成国家的编户,以充实大委的国力,若是让世族们带着去投奔敌国,自然是不可小视的损失。

    “这些世族们主要逃往了哪一国?”陶商皱着眉头问道,显然这已引起了他的重视。

    商鞅便接着道:“并州的世族前番已被大王灭的差不多,眼下可以忽略不计。冀州方面,因接连燕国的地带,多为平原地带,不利于藏匿,出逃燕国被边境巡骑抓获的机率极大,所以冀州逃往燕国的世族甚少。”

    “至于秦国方面。”商鞅走到侧壁所悬地图前,手指向西面关中一点,“虽距中原很近,却有函谷关之险,中间又有秦岭郡山阻隔,极不利于通行,所以逃往秦国的世族也很少。”

    接着,商鞅又指向了东南方向,“因有淮水阻隔,淮水之上,又有乐毅安排了徐扬水师,严加巡逻,故世族们想要越过淮水,前去江东投奔吴国,困难也很大。”

    “这样看来,世族们可逃的地方,就剩下楚国了?”陶商微微点头,已看出了名堂。

    “正是。”商鞅往南阳方向一指,“我大魏与楚国接壤部分,既无大山阻融,也无大水拦路,有多条道路可通往楚国,且其中丘陵密布,极利于隐藏行踪,所以,大部分出逃的世族,都选择经由南阳,逃往楚国投奔刘表。”

    刘表么……

    陶商英武的脸上,渐渐燃起了丝丝冷绝的杀机,冷笑道:“看来,是时候灭了刘表,端了世族们最后的安乐窝,让他们乖乖的待宰了。”

    魏王,打算灭楚!

    此言一出,大殿中刚刚沉寂下来的热血,再度沸腾起来,诸将们立时都兴奋如火,再次纷纷叫战。

    武将们可以通过打仗立功,他们自然是有仗打就好,管你打谁。

    文臣谋士们却不同,他们要考虑大局,考虑的更深远一些,自然没有武将们那么‘激’动。

    “适才大王决心以变法大局为重,不对燕国用兵,眼下却又要对楚国用兵,似乎有些……”萧何话未言尽,意思却已明了。

    陶商却傲然道:“刘备实力远胜于刘表,灭刘备自然需要起倾国之兵,难道灭个刘表,也要动用倾国之兵吗?”

    萧何被问住了,一时无言。

    这时,沉默已久的张良,终于站了出来,拱手微微笑道:“大王言之有理,刘表虽然兵多粮足,可惜其军战斗力皆不强,良估‘摸’着,我们只需要出动五万步骑就足矣,而且,我们可以把战略目标,定为夺取襄阳便可,无需深入长江游域,非要灭了楚国全境。”

    张良一席话,更坚定了陶商的信心,且让他思路又为之开阔。

    只要他能攻下襄阳,就能把南面的边境,推进至汉水一线,到时候有汉水天险阻隔,就等于彻底断了世族们逃往南方的路线,虽未灭楚,却实现了阻止世族逃亡的战略目标。

    “‘欲’破襄阳,我军就必须要速战速决,眼下刘表的大军虽尽在襄阳,但其在前番五国伐我大魏之战失利后,已命大将文聘,于新野、育阳二城加固城防,显然是防备着我军进攻,一旦有个风吹草动,刘表便可派大军进驻此二城,介时,我军岂非又陷入一场持久战中,这显然对我们推行变法有所不利。”

    商鞅虽也赞成对刘表用兵,却又提出了自己的提忧。

    “商卿担忧也不无道理,子房,你可有何速破楚国的良策?”陶商期许的目光,看向了张良。

    张良沉‘吟’片刻,脸上扬起一抹自信的诡笑,“既然如此,那我们就给刘表演一出声东击西之计,叫他来不及派兵进驻新野育阳二城吧。”

    声东击西之计?

    陶商思绪飞转,眼眸转了几转,蓦然间恍然明悟。

    一声冷笑,陶商欣然喝道:“传令下去,命英布率军向蒲坂津集结,再命周亚夫率弘农之军,‘逼’近潼关,本王将率五万步骑主力,克日进驻南阳,三面齐攻,一举击灭秦国!”

    灭秦!

    众臣神‘色’一变,无不为陶商这道王令震撼惊愕。

    方才他的大王还力主要攻楚,怎么转眼之间,却又要灭魏,这也变的太过突然了,一众武将们无不震惊茫然。

    樊哙更是‘摸’着脑瓜子嚷嚷道:“大王啊,不是我老樊抱怨,你一会要灭楚,一会又要攻秦,你到底是叫咱们要灭谁啊,我都糊涂了。”

    陶商哈哈一笑,挥手道:“你们只管依令而行便是,到时自然就知道了。”

    武将们茫然不解,商鞅、萧何等文臣谋士们,却已恍然省悟,眼中皆流‘露’出赞叹的神‘色’。

    武将们虽有疑‘惑’,不过他们又素来知道,他们的大王最擅长的就是出奇兵,往往会有异想天开的手段,让他们大跌眼镜,今陶商既然这么有信心,众臣心虽有狐疑,却也不敢再有什么异议。

    陶商遂是起身,鹰目环扫殿前众臣,手一挥,高声道:“尔等散去,各自早做准备吧,克日随本王奔赴宛城。”

    “诺!”

    众臣散去,战争的动员令,就此发布,整个大魏所据的两河诸州,很快就沸腾起来。

    成千上万的军队,开始向许都方向集结,两河的青壮丁夫,也被动员起来,准备运转粮草。

    除了几位智谋不凡的谋士之外,大魏国上下,皆以为他们的魏王,将率领着他们不败的大军,三路进攻秦国,覆灭曹‘操’。

    魏国这么大动作,很快便有细作,将情报送往了长安。

    曹‘操’方面立刻紧张起来,虽对陶商的真正目标存有怀疑,却也不敢轻视,急调重兵于武关、潼关和蒲坂津一线,摆出一副拒守之势。

    至于楚国刘表方面,屯于襄阳的重兵,并没有渡过汉水,进驻育阳新野一线,显然刘表君臣皆以为,陶商是真的要伐秦灭曹。

    收到楚国方面细作的情报,陶商笑了,他知道,张良给他所献的这道声东击西之策,起效果了。

    时间一天天的过去,大魏的军队集结已毕,仲夏之时,大魏之王陶商,亲率五万‘精’锐的步骑大军,挟着必胜的信心,浩浩‘荡’‘荡’由许都而下,进至宛城一线,与老将廉颇会合。

    为了保护变法顺利推行,防范世族趁机作‘乱’,除了镇守四方边境的军队之外,陶商在国内还留守了近五万的军队,以镇守内部。

    大军由许都而发,不日进驻宛城,陶商任命‘蒙’恬为先锋,由宛城北上,摆出向武关进军之势。

    在此假象的掩护下,陶商突然间亮出了狰狞的真面孔,大军由宛城北上之后,借着夜‘色’掩护,突然间改道南下,直奔楚国北部‘门’户育阳城而去。
正文 第四百四十九章 让楚人丧胆
    &bp;&bp;&bp;&bp;育阳城。

    通往襄阳的道路上,刘表修筑了三道坚城,育阳,新野和樊城,这育阳城,便为通往襄阳的‘门’户。

    此时此刻,整座育阳城,都笼罩在天崩地裂声中。

    天空中,石弹狂飞,‘乱’箭如雨,无休无止的‘射’向育阳城主城,城中的楚军,只能战战兢兢的龟缩在‘女’墙下,承受着这恐怖的进攻。

    透过盾缝,文聘望着城外茫茫无边的魏军兵‘潮’,文聘这时才恍然惊悟,他和他的楚王刘表,统统都判断失误。

    魏军只是打着进攻秦国的幌子,堂而皇之的向育阳城增兵,真正目的,却是要进攻他们的楚国。

    他们中了陶商的声东击西之计!

    派往襄阳的求救使者,此刻还在路上,文聘估‘摸’着,刘表从得知急报,到集结兵马,再渡过汉水,赶来育阳城支援,至少要八天时间。

    这意味着,他必须要凭手中四千兵马,顶住五万魏军的猛攻,坚守育阳不失。

    令文聘头疼的是,这育阳的加固工程,他才完成了一半,有近半边的城墙,还没有进行加固。

    而在这个时候,陶商突然率军杀到,文聘对自己能否坚守育阳十日,确实也没有十足的把握。

    尽管如此,文聘依旧下令坚守城池,不许后退。

    原因很简单,育阳城乃荆襄‘门’户,一旦此城失陷,陶商大军就可以长驱南下,抢在刘表大军来援之下,一口气拿下新野,攻下樊城,饮马汉水。

    那个时候,襄阳危矣。

    襄阳有危,楚国离灭亡,也就不远了。

    所以,文聘不敢冒这个险,他必须坚守下去,哪怕等不到刘表援军抵达,至少也要守到刘表的援军进驻新野这第二道防线。

    文聘想要坚守育阳,那也得看陶商给不给他这个机会。

    陶商用张良之计,演了半天的戏,就是要杀文聘一个措手不及,眼下城中楚军不过四千而已,陶商岂会放在眼里。

    当下陶商便下达王令,五万大军全军猛攻,将育阳城夷为平地。

    廉颇、彭越等大将们,遂率各部兵马,对沟壕‘交’错,土山林立的育阳城防线,发起了昼夜不停的进攻。

    育阳城防线的坚固程度,着实是厉害,虽然只修了一半不到,却也相当的坚固。

    如果文聘有足够多的兵马,陶商想凭五万兵马,就要速破育阳的话,还真没有那个把握。

    可惜,文聘手中只有四千兵马。

    楚军兵少,无法顶住魏军全线进攻,外围的防御工事,很快便被处处突破,一座座土山被所摧毁。一道道沟壕被填平,魏军不到半日时间,就攻至了育阳主城之下。

    午后时分,文聘脸‘色’‘阴’沉如铁,扶刀立于城头,只能眼睁睁的看着远处,魏军将数以百计的天雷车,缓缓的拖至城前。

    城北方向,五万魏军列阵已毕,战旗遮天蔽日,气势滔天。

    军阵之前,近五百余‘门’天雷炮,已经被架起,更多的天雷炮,还在源源不断的运来。

    陶商已看出,育阳西北面的城墙,还未及完成增厚加固,他便决心要用六百‘门’天雷炮,同时猛轰,让楚军享受享受,什么叫作天崩地裂。

    看着那密密麻麻的天雷炮,城头的楚军无不是战战兢兢的发抖,连手中兵器也拿捏不住,吓到神‘色’慌张,‘乱’了分寸。

    副将王威,忍不住劝道:“文将军,魏军数量十倍于我军,又有天雷炮这样恐怖的攻城利器,只怕我们要顶不住啊,为今之计,不若及时弃城退往新野,保存实力为上。”

    “不可!”文聘断‘色’否决,沉声道:“现在弃守育阳,就算撤到了新野,大王的援军定然还没有赶到,到时魏军尾随追至,我们拿什么来守新野?”

    面对文聘的反问,王威默然无言以对,他自然也很清楚,育阳城对楚军来说,有多么的重要。

    “这育阳城,关乎到我大楚生死存亡,守不住也得守,传令下去,谁敢擅退一步,斩无赦!”文聘决然肃杀的喝道。

    王威身形一震,眼中掠过惧意,更不敢再多说什么。

    号令传下,文聘目光‘射’向北面,咬牙冷哼道:“陶贼,这育阳城就算没有加厚,也是坚城一座,我就不相信,你那天雷炮真如传说中那般厉害,能轰破我的城墙!”

    傲气决然的文聘,遂将自己的决心,传达给了育阳城城头的诸军,并亲自沿城走了一遭,去鼓舞‘激’励楚军的士气。

    文聘是斗志十足,可惜楚军的士气,却是没那么好鼓舞起来的。

    陶商攻灭晋国,诛杀袁尚,击退五路诸侯联手进攻,声名威震于天下,在楚军眼中,俨然已如魔神般的存在。

    眼下,战无不胜的大魏之王,挟着十倍之军亲自来攻,早已在‘精’神上,给楚军士卒以沉重的打击。

    胆战心惊的楚军士卒们,只不过是畏于军法,才勉强的站在城墙那里,不得不坚守下去。

    城外,魏军将士,气势如虹。

    五万大魏军团列阵已毕,陶商要用十倍的兵力,一口气将育阳城夷为平地。

    身着玄甲的陶商,驻马横刀,冷绝如冰的鹰目,远望敌城方向。

    虽隔数百步,他却仿佛能看到,城上的楚军士卒,一个个是如何颤栗恐慌慌的表情。

    前方处,最后一辆天雷炮已推至阵前,六百‘门’天雷炮皆已就位,黑压压一片正对育阳城主城。

    时机已到,还等什么。

    陶商轻吸一口气,战刀向着敌城一指,傲然威喝道:“擂鼓,给本王往死里轰!”

    嗵嗵嗵——

    隆隆的战鼓声冲天而起,直震得育阳城上尘土滑落,天雷炮尚未发‘射’,城头的楚军已是脸‘色’惨变。

    几通鼓过,那震天的鼓点声,突然间达到了最急促高亢处。

    呜呜呜——

    刺耳的破空之时,瞬间填满了耳朵,六百余颗巨大的石弹,几乎在同一时间腾空而起,划出曼妙的弧线,如陨落的群星一般,向着育阳城城头狂轰而下。

    万炮齐发的瞬间,城头上,纵使自傲然铁血的文聘,面对那铺天盖地面来的流星群,也瞬间愕然变‘色’,下意只的深深缩进了‘女’墙之下,不敢稍有抬头。

    数不清的石弹,瞬间轰落,育阳北城一线,转眼已淹没在了漫天而起的狂尘之中。

    楚军的噩梦才刚刚开始。

    六百余辆天雷炮一刻不停,不断的向敌城任意的投‘射’,倾盆而下的石雨,将育阳城城化做了一片修罗地狱。

    轰击持续了有半个时辰的轰击,近六万多块石弹,轰在了长不足百步的主城城墙上。

    不知过了多少,炮声才渐息。

    城前,五万双‘激’动的目光,瞪到斗大,迫切的想要欣赏敌城被蹂躏后的景象。

    漫空的尘雾终于落下,育阳城城重现面貌。

    西北一线,较为薄弱的一段,已是塌了一大片,其余城墙不是塌落就是开裂,城墙上端的一切建筑,均已被夷平,整座育阳城城已是面目全非。

    文聘从‘女’墙下爬了起来,吐出了满嘴的灰尘,扫一眼四周,不由也愕然变‘色’。

    左右的士卒们,一个个都灰头土脸,战战兢兢的仿佛经历了前所未有的惊吓,斗志几乎就要跌落谷底。

    “这……这就是天雷炮的威力吗,太可怕了……”副将王威更是声音都在颤栗。

    “鼓气勇气来,为了大楚死战不退!”文聘很快从惊愕中清醒过来,咬牙举刀大喝。

    他的语气,却已不似方才那般决毅,隐约已透出几分底虚。

    城前处,陶商脸上已杀机迸‘射’,鹰目中迸‘射’出冷绝杀机,手中战刀向着敌城指,冷冷喝道:“全军进攻,给本王把育阳城夷为平地,杀尽一切顽抗之敌!”

    嗵嗵嗵!

    战鼓声再起,震碎大地,令苍穹变‘色’。

    “大魏的将士,为我王夷平敌城!”阵前的霸王项羽,一声震天的咆哮,手中霸王金枪向着残破的敌城狠狠一击。

    “杀——”

    震天的杀声中,近三万的中路军团,轰然而动,挟着令大地震颤的步伐,向着敌城推进而上。

    东西两翼,彭越、廉颇两员大将,各率左右两路兵团出动,近五万人的庞大军团,几乎同时向着育阳城涌去。

    城头上,本是驻守了四千余名楚军,这一轮石雨轰击下来,虽未轰破育阳城城墙,却也有近七百余敌死在飞石之下。

    幸存者从废墟爬起来,来不及喘一口气时,耳边便再度响起震天之响,举目穿过落定的尘雾一望,惊见茫茫如涌水般的魏军兵流,正狂涌而至。

    楚军肝胆再裂,无不惊恐惶然,连手中的兵器都要握之不住。

    文聘见状,抖去身上的灰渍,横刀大喝道:“是男人的都给老子拿出胆子来,为大楚决死一战!”

    王威等躲在‘女’墙下的几千残兵,在文聘的喝斥下,勉强的鼓起勇气,战战兢兢的站了起来,不安的准备迎敌。

    就在楚军刚刚就位时,魏军已攻涌至了城下。

    项羽、廉颇、彭越、樊哙、养由基等大魏将,悉数上阵,率领着陶商五万‘精’锐大军,如‘潮’水般,向着破损的敌城城扑卷而去。

    魏军将士震天的喊杀之声,隆隆的铁蹄声,直震得育阳城城墙上的灰尘都跌落。

    城头上,刚刚鼓起勇气的楚军,无不被魏军滔天的气势,惊到手足无措,吓得面瞪口呆。

    文聘望着城外黑压压一片,数不清的魏军,正铺天盖地涌来,不由也再度变‘色’,燃起的傲气,立时受挫。

    深吸一口气,文聘强大起‘精’神,大喝道:“楚王的援军已经在路上了,都给我打起‘精’神来,守得住,楚王必有重赏,谁敢退半步,军法处置!”

    楚军兵少,又被天雷炮所轰,士气大跌,而涌来的魏军将士,数量十倍于楚军,且个个如龙如虎,斗志如狂。

    占尽优势的在大魏将士,狂卷至城前,一场辗压之战,就此开始。
正文 第四百五十章 杀他们一个片甲不留
    &bp;&bp;&bp;&bp;大魏将士在浴血奋战,为大魏开疆拓土,陶商这个大魏之王岂能闲着,当即也策马而上,直抵北‘门’一线亲自督战。

    驰抵城下,陶商深吸一口气,战刀向敌城狠狠划下,大叫道:“我大魏将士,给本王冲上城去,第一个登上城头的,本王重赏百金。”

    魏王的出现,本就大大的鼓舞了魏军士气,这重赏一出,更是令魏军将士战意燃到发狂的地步。

    那可是百金啊,寻常士卒,哪怕是一辈子的功劳,只怕也挣不到百金,谁得了这百金之赏,就可以瞬间脱离底层,一跃成为富户。

    重赏之下,必有勇夫。

    数不清的大魏将士,在重赏的‘激’励下,发疯似的奔过早已被土石填满的护城壕,将一面面云梯竖起,冒着城头的箭矢,疯狂呼喊着向上奋勇攀爬。

    长达数百步的城墙上,密密麻麻的魏军,如蚂蚁一般爬满了城墙。

    城头上,文聘依旧没有放弃,舞刀大叫道:“弓弩手,给我往死里‘射’,把檑木飞石扔下去,砸死敌寇!”

    士气低落的楚军,战斗力大减,但文聘仍凭借着自己在军中的威望,强行‘激’起了他们的战斗意志,鼓起勇气展开反击。

    魏军的狂攻已经开始,主持攻城的项羽,丝毫不将敌人放在眼里,霸王金枪一指,厉喝道:“破军营何在,给本将压制敌方箭矢。”

    四千以破营弩士为主体的弓弩手们,聚列于护城壕前,在养由基的指挥下,开始向着城头的楚军无休止的‘乱’‘射’。

    破空之声一时骤起,密集的箭雨下,城头上惨叫声此起彼伏,不断有中箭的楚军,凄厉的嚎叫着坠下城来,摔在那坚硬的地面上,摔成粉身碎骨。

    沿城一线,上百张云梯已树起,近五万的魏军将士,正奋不顾身的攀爬,一名将士中箭坠落,随后的士卒连眼都不眨一下,即刻又顶了上去。

    正面,三万魏军将士,在项羽的指挥下,占尽了优势,甚至有二十余名攻城死士,顶着敌方的箭矢飞石,竟已勇敢的爬上了城头,与敌军展开了近身博杀。

    文聘很快发觉西城一线形势有危,急率三百‘精’锐的亲兵赶到,他一马当先,战刀‘乱’舞,连着斩落数名魏兵,凭着一己之力,将冲上城头的一队魏兵,统统都斩杀辗压了下去。

    文聘在城头上大显神威,城前督战的陶商,早已注意到了他。

    眼见己军登城的士卒,被文聘凭着一己之勇赶下城来,陶商不禁剑眉微微一凝,集中意念下令道:“系统‘精’灵,给我扫描那员敌将。”

    “嘀……系统扫描完毕,对象文聘,统帅80,武力85,智谋71,政治62。”

    果然是文聘。

    这个文聘,单独拿出哪一项数据,都不怎么突出,但整体数据却颇为平均,似乎没有什么软肋。

    这样的将领,最善于守城,对付起来也相当的头疼。

    思绪一转,陶商蓦然眼前一亮,向养由基喝道:“看到城上那个使刀的敌将没有,那必就是敌将文聘,你可有信心一箭‘射’死他。”

    养由基顺着陶商所指,瞄向城上一眼,即刻锁定了文聘身影,当即道:“此敌武道看起来不弱,末将没有十分把握,不过也可以试上一试。”

    当下养由基便卸下背上的铁胎弓,弯弓搭箭,独眼瞄准了近七十步外的文聘。

    几个呼吸后,养由基眼眸一聚,拉弦之手蓦然一松,那一支利箭离弦而出,如电光一般直奔城头文聘而去。

    城上正‘乱’战的文聘,猛听嗡呜声‘逼’近,心知有箭袭来,侧目瞥去,果见一道流光向自己扑来。

    85的武力值,使得文聘拥有相当迅捷的反应能力,再加上他知道陶商麾下有养由基李广这样的神‘射’之士,事先就有所提防,无论指挥作战,还是挥刀厮杀之时,始终都留出几分‘精’,防范着城下冷箭来袭

    箭发一瞬,文聘就觉察到冷箭来袭,手中刀势虽老,不及回挡,足下却是一错,闪避开袭来之箭。

    这若是放箭之人,乃是寻常的弓手,文聘这么一避,也就轻松的避了过去。

    可惜,放箭之人,不是泛泛之辈,可是魏军中鼎鼎大名的独眼弓神。

    这一箭,力道何其之猛,来势极快,文聘身形只微微错动时,利箭已呼啸而至。

    噗!

    利箭错过了心脏要害,却重重的‘射’中了他的右肩。

    文聘闷哼一声,身形在箭力的冲击下,向后跌撞了几步,重重的靠撞在了城楼墙壁上。

    “好强的力道,好快的速度,不是养由基,必就是那李广,该死……”文聘心中暗暗叫苦

    他虽避过致命一击,但右肩受箭伤重创,连战刀也快要拿不稳,又如何再亲自搏杀。

    “这个文聘,果然有两把刷子,竟然连养由基都‘射’不死他。”陶商暗自感慨。

    养由基虽没‘射’死文聘,但攻城的魏军将士,瞧见他们的独眼弓神,一箭‘射’伤了敌军主帅,士气倍受鼓舞,攻城更加猛烈。

    城上苦战的楚军们,眼见主将文聘箭,本是低落的士气,却再度受挫,此消彼涨,楚军形势更加不利。

    城头上,靠在墙壁上的文聘,忍着伤痛,狠狠一咬牙,硬是将穿入肩膀的利箭给拔了出来,涌出的鲜血顿时染红了战袍。

    “陶贼,我大楚乃是天下世族最后的避难之所,有我文聘在,我就绝不会让你攻入大楚!”负伤的文聘竟似被‘激’起了怒火战意,撕下衣襟一裹伤口,忍着伤痛,手舞大刀,再度出现在了城头。

    文聘的坚守不退,一鼓稍稍鼓舞了楚军士气,王威等楚军无不为之感染,咬紧牙关苦战。

    沿城一线,楚军竟然稍稍的扳回了些许劣势。

    文聘连斩数名杀上城头的魏军士卒,自以为夺回了优势,便挥刀指向城外,傲然大叫道:“陶贼,我文聘在此,你休想踏入我大楚半步,今日我非打破你战无不胜的神话,叫你知道我楚地儿郎的厉害。”

    “大楚万岁!”

    “大楚万岁!”

    受到鼓舞的楚军士卒们,如打了‘鸡’血一般,山呼海啸的大叫起来,一时看起来似乎声势颇盛。

    可惜,在陶商看来,楚军的咆哮,不过是蚂蚁在向大象大叫而已,就算喊叫的再凶,也无法阻止被大象的世足辗压。

    远看着狂妄叫嚣的文聘,陶商只不屑的一声冷笑,“文聘,你真以为,在本王的绝对优势之下,光凭喊几嗓子,就能够扭转胜负么,今天,就让你尝尝什么是被辗压的滋味吧。”

    大魏的战鼓声,更加猛烈,几乎将天地震碎。

    魏军将士们丝毫不受敌人的影响,越战士气越战越旺盛,数以万计的将士,奋不顾身的向着敌城城头爬去。

    文聘凭着一己之力,终究还是无力回天。

    一钟刻后,占有绝对优势兵力的魏军,终于全面攻上了残存的育阳城头。

    片刻间,便有十余处城墙被魏军攻破,成百上千的魏军将士爬上城头,大刀无情的斩向那些惊恐的敌人。

    大部分的楚军士卒,斗志瓦解之下,已顾不得文聘的所谓威望,纷纷开始擅自溃逃,更有吓破胆者,竟是当场放弃了抵抗,举械投降。

    杀上城头,杀到狂烈的魏军将士们,却根本不会给他们机会,刀剑无情的斩向败溃的敌卒,用他们的人头,来为自己的军功上再添一笔。

    一名名敌卒倒下,眼见投降不成,他们只有弃守城头,望风而逃。

    “陶贼果然如传说中强大,竟然攻破了我的育阳……”文聘脸上的傲气也被击碎了,脸‘色’惨白,咬牙切齿,一时间也‘乱’了阵角。

    便在此时,只听得城‘门’方向,传来一声轰天巨响,文聘急是看去,惊恐的看到,被石弹轰到开裂的大‘门’,竟已被魏军用攻城锤撞碎了半边。

    文聘看着那半裂的大‘门’,听着那轰隆隆的撞击巨响,看着望风而溃的士卒,脸‘色’转眼‘阴’沉如铁,他知道,一旦城‘门’被轰破,大势将去,育阳失守已成定局。

    原本决心死守,抱在城亡人亡决心的文聘,这个时候,心中却产生了前所未有的动摇。

    他清楚,再徒自死撑下去,不是战死城头,就得被魏军俘虏不可。

    “那陶贼乃我世族公敌,我文家乃荆襄世代世族,我岂能为他所擒,我也绝不能死在他手里,大楚还需要我……”

    念及于此,文聘的抵抗之心已失,只是碍于先前发出的决死守城的誓言,却半天开不了口下达撤退的命令。

    “文将军啊,城‘门’就要被轰破,育阳是绝计守不住了,快撤往新野吧!”征袍染血的王威,脸上挂着彩狂奔而来,颤声大叫道。

    “育阳城我大楚‘门’户,本将早说过要与此城共存亡,岂能弃城而逃。”文聘碍于面子,依旧硬着头皮死撑。

    王威身形一震,暗暗咬牙,焦虑无奈的握着手中大刀,一时是进退不得。

    文聘却挥动手中战刀,慷慨悲愤叫道:“大楚的将士们,楚王养你们十余年,现在正是你们报答楚王的时候,为了大楚,为了大——”

    就在文聘鼓舞士气的咆哮尚未吼完之时,只听轰隆一声巨响,城‘门’已被魏军的攻城锤轰碎。

    巨响轰鸣,木屑狂飞,堵在城‘门’后边的楚军士卒,顷刻间不知被撞碎了多少。

    一瞬间,文聘残存的丁点胆量,都随着那破碎的城‘门’,轰然而碎。

    “传令下去,全军速速往新野撤退。”文聘到底也是有大局观的大将,这个时候也顾不得什么颜面,急是下令撤退,自己也喝令左右搀扶,带着伤躯仓促的逃下城去。

    王威大松了一口气,急也提刀跟了上去,一路召唤士卒们撤退。

    主将一退,城头楚军更是崩溃,魏军成千上万的军士灌涌向城头,刀枪无情的斩向惊惶的楚军。

    沿城一线,楚军被杀到鬼哭狼嚎,已全面土崩瓦解。

    此刻,北‘门’城‘门’已轰然破碎,城‘门’‘洞’开,陶商是看的清清楚楚。

    刹那间,熊熊的战意便将陶商焚身,热血一声,陶商纵马扬刀,狂喝道:“城‘门’已破,大魏的将士们,随本王杀进城去,杀楚人一个片甲不留——”
正文 第四百五十一章 刘表,老子我来了!
    &bp;&bp;&bp;&bp;长啸声,陶商一骑如电,踏过吊桥,直奔城‘门’而去。

    荆轲率领着一众亲兵,蜂拥的追随而上。

    陶商一马当先,如天神般踏过吊桥,撞入了破碎的城‘门’之中。

    几名尚未得到撤退命令的楚军士卒,急是一拥而上,想要挡住陶商。

    “好久没有亲上战场,今天,就让本王杀个痛快吧,哈哈哈——”陶商放声狂笑,手中战刀狂击而去。

    只见那一柄黑‘色’的战刀,如磨盘般‘荡’出,80多的武力值施展出来,堵上来的三四名敌卒,还没看到陶商如何出刀之时,血‘肉’之躯已被斩飞,轰为了粉碎。

    陶商一马当先,无人能挡的杀入了育阳城,身后,数以万计的魏军将士,如洪流一般从破碎的城‘门’灌入。

    连陶商这个大王都身先士卒,冲锋在前,其余大魏将士,焉能不用命拼杀。

    项羽、彭越等大将们,个个杀机如狂,挥纵着各部兵马狂涌而入,项羽亲率的七千铁骑,也如铁甲洪流一般,辗入了敌城。

    楚军防线全面瓦解,崩溃的士卒四下狂奔。

    北‘门’向南的道路上,负伤的文聘在亲兵的搀扶下,正吃力的策马狂奔,还没逃出几十步,便听到身后杀声震天而起,回头一看,数不清的魏军已涌入城,正在屠杀他溃逃的士卒。

    “陶商,育阳城我就让给你,咱们新野城下再决胜负……”文聘暗暗一咬牙,却只能无奈的纵马狂逃。

    就在文聘驱使着战马,吃力的前行时,身后处,陶商已纵马舞刀,挥军狂杀而来。

    文聘回头一瞥,惊骇的发现,魏国之王,战无不胜的陶商,竟然亲自上战场,还在亲自追击他。

    那面骄傲的大魏王旗下,身披玄甲,背后赤‘艳’披风猎猎如火,英豪无双的年轻武将,就是那个诛灭袁氏一族,把天下群雄杀到闻风丧胆的中原之主。

    文聘心中是又惊又恨,陶商的出现,‘激’起了他的雄心,真恨不得折马而回,将陶商一举击杀,为天下除此大害。

    可惜,此刻他肩膀受了重伤,空有一腔的愤恨,却绝不可能战胜陶商。

    斗志全无的文聘,只得拼命‘抽’打着战马,加快逃命的速度,却又不甘心放过诛杀陶商的大好机会,便是大叫道:“王威,你看到没有,身后红‘色’披风的敌将,就是那陶贼,快去杀了他,宰了那大‘奸’贼,你就立下不世奇功啦!”

    王威回头一扫,果然看到了陶商所在,瞬间兴奋如狂,眼中迸‘射’出狂烈的杀机,仿佛天下掉下一块大馅饼来。

    “文将军先走,我来取这大‘奸’贼的狗头!”王威豪情大盛,大喝一声,自信的拨马而回,纵马舞刀,杀向了陶商。

    陶商与刘表间的‘交’手并不多,当年二人只是为了争夺宛城,才发生过一次战争。

    其余的几次战争,刘表都没被陶商视为主要对手,南阳战区一线,陶商也都一直处于守势。

    至于刘表,这也是个见风使舵的老滑头,见有机可趁之时,便出进攻南阳,想要捞取点好处,一旦陶商回师时,立刻就撤兵缩了回去。

    就如前番五国伐魏,刘表也是起大军进攻宛城,却为廉颇所阻,一旦听闻袁尚被灭,陶商回师邺京的消息后,就立刻缩回了襄阳。

    正是因此,楚国上下虽皆知陶商用兵如神,却不知,陶商的武道也已早胜于当年。

    王威小瞧陶商的武力,以为让他撞上了天大的好运,便想单枪匹马的来战陶商,想取陶商人头,立下不世奇功。

    “系统‘精’灵,给本王扫描前面杀来那武将的数据。”陶商也聪明的紧,不轻易与敌‘交’手,先要扫描敌将数据。

    毕竟,楚国中除了黄忠,还有甘宁魏延这样武力值惊人之将的存在,陶商清楚,以自己的实力,未必是那几人的对手。

    “嘀……系统扫描完毕,对象王威,统帅66,武力71,智谋53,政治56。”

    陶商当场就笑了,战刀一扬,狂笑道:“什么阿猫阿狗的东西,也敢挡本王的路,你是找死!”

    暴啸声中,陶商手舞沾血的大刀,正大雄浑的刀势狂扫而出,挟裹着无上的威势,向着王威狂斩而来。

    那拖着血‘色’尾迹的刀锋,尚未横扫而至之时,那狂烈之极的杀气,已铺天盖地的狂压而来,威势竟令神鬼变‘色’。

    原本还肃厉的王威,‘精’神力立时被压制,心中骇然,这才猛然意识到,陶商的武道,似乎要比他想象中的强。

    甚至,还要强于他。

    心中虽惊,但此时已骑虎难下,他只得狠狠的一咬牙,攀起大刀,倾力相挡。

    吭!

    一声震天的猎猎‘激’鸣,火得血雾狂溅而起,陶商如闪电一般,从王威的身边掠过。

    王威的双目,瞬间睁到斗大,几乎要迸裂出来,眼神也凝固在了骇然的一瞬,那惊怖的表情,仿佛看到了这世上,最不可思议的恐怖之下。

    错马而过,他颤抖着低头一看,却见自己的腹部,已被陶商斩出一条硕大的口子,大股的鲜血,还有一根根的肠子,哗啦啦的在往外狂淌。

    “陶贼的武道,竟然——”王威脸形扭曲,带着一脸恐怖的表情,捂着肚子从马上轰然栽落,就此毙命。

    大魏之王,只用一招,就取了楚将之命。

    “大王威武!”

    “大王威武!”

    跟随于后的大魏将士们,眼见他们的大王怒发神威,秒杀敌将,无不为之震服惊叹,齐声高呼喝彩。

    纵然是武道天下无双的项羽,也暗自点头,眼中流‘露’出赞许之‘色’,暗忖:“这些年未见大王亲自上战场,没想到他的武艺非但没有落下,还又有‘精’进,果然是个武学奇才。”

    陶商这边大显神威之时,几十步外的文聘,眼见王威一招被秒,惊的已是骇然变‘色’,差点没能从马上掉下去。

    “陶贼的武道,竟然强到这种地步,竟能一招击杀王威,这可是连我也做不到啊……”

    文聘的心中是深深的震撼和不解,已彻底的丧胆,不敢再回头一眼,只能趁着王威拖延的片刻间,埋头狂逃,逃入了‘混’‘乱’的逃军之中。

    阵斩王威的陶商,‘欲’追文聘之时,却发现文聘趁着这片刻的时间,逃入了不知哪条街道,不知了去向。

    “文聘,今天就饶你一命,新野再取你人头!”

    陶商一声冷笑,也不屑穷追,勒马回身,横刀而立,一身霸绝天下之势。

    身后,数以万计的大魏将士们,如海‘潮’一般,汹涌的灌入育阳,残破的北‘门’城楼上空,大魏的皇旗,已高高的飞舞起来。

    育阳已破,楚国的大‘门’,就此被陶商一脚踢开。

    ……

    汉水南,襄阳城北郊。

    那一片开阔的校场上,杀声震天,鼓声隆隆,气势‘逼’人。

    这却不是楚军在战斗,而是数以万计的楚军,正在热火‘潮’天的‘操’练。

    将台之下,头戴王冠的刘表,负手微微而立,凝视着将台之下,自己威武雄壮的将士们,苍老的脸上流‘露’出几分得意。

    “陶贼啊陶贼,你这个出身卑微的‘奸’贼,竟然妄图推行商鞅变法,走暴秦的老路,把天下世族赶上绝路,只要有我刘表在一日,你就休想……”

    刘表目光望向北面,脸‘色’‘阴’沉,暗暗咬牙切齿。

    陶商先是在并州大肆抄灭世族,接着又在中原实施商鞅变法,剥夺了世族垄断官位的权力,出身世族,最喜欢圈养世族名士的刘表,得知陶商所为,自然对陶商是更加深恨。

    而今,中原不少世族,为了躲避“陶商之祸”,皆举家逃往荆州,来投奔刘表这个大楚之王。

    一时间,楚国是世族群聚,名士云集,呈现出一副“英雄豪杰云集”的盛况。

    这么多平时想请都请不来的大族名士们,纷纷前来投奔,这大大的满足了刘表的虚荣心,令他俨然以天下世族的领袖自居起来。

    “天下世族皆云集我国,我大楚国力必然剧增,眼下陶商又要起倾国之兵伐秦,咱们现在只需要练好兵马,等着陶贼跟曹‘操’杀个两败俱伤之时,再举兵北上,这一次,必可一举拿下宛城,夺回南阳,甚至还可以杀入中原。”

    身边处,谋士蒯越,正洋洋洒洒的给刘表勾勒着美好的未来。

    刘表捋须呵呵大笑,苍老的脸上,尽是意气风发的得意。

    “陶贼自以为灭了晋国,就目空一切,眼下他在魏国中搞什么商鞅变法,已是‘激’起世族深深不满,他又不顾国内不稳,还敢起倾国之兵去攻秦国,我看他这真是自取灭亡啊。”另一边,长子刘琦也冷笑道。

    如今刘表虽娶了蔡氏为后妻,对于次子刘琮颇为喜爱,但到底次子尚且年幼,他对长子刘琦还是要更器重一点。

    眼下让刘琦跟着参与练兵,他就是想着重培养一下自己这个长子,好让他也能撑起一片天,毕竟,自己的儿子用起来才最放心。

    “琦儿这番话说的很有见识,陶贼内部不稳,又强行对外用兵,实犯了兵家大忌,此贼这回确实是狂妄过头了。”刘表微微点头,对刘琦流‘露’出几分赞‘色’。

    刘琦‘精’神顿时一振,忙拱手道:“他日父王若出兵伐魏,儿愿随父王出征,为父王开疆拓土,诛灭陶贼。”

    “有你上战场立功的时候。”刘表笑着点头,却又道:“不过你眼下最重要的,乃是多去黄家走动走动,为父打算为你迎娶黄承彦的‘女’儿为妻,让你弟弟娶了蔡家‘女’儿为妻,你明白父王的心思吗。”

    刘琦也有些聪明,自然知道刘表这是想让他刘家,跟黄蔡两家通过联姻,结成更为紧密的联系,以加恐固他们刘家在荆州的统治地位。

    “儿臣明白。”刘琦会意,忙是拱手道。

    刘表这才点点头,目光再次多向北面,冷冷道:“只有咱们楚国内部团结一致,为父将来才能放心北伐,为天下世族除掉陶贼这个大祸害啊。”

    刘琦忙是附合着刘表,愤慨万分,大骂陶商残暴。

    正当父子二人,慷慨‘激’昂之时,一骑斥侯飞奔而来,拱手大叫:“禀大王,北面急报,陶贼突率五万步骑犯我大楚,文将军被杀了个措手不及,育阳已失!”

    刘家父子,顷刻间骇然变‘色’,一老一小两张脸,都凝固成了愕然的一瞬。
正文 第四百五十二章 遇到铁板了
    &bp;&bp;&bp;&bp;育阳,失守!

    这个突然间的噩报,如同一道晴天霹雳,瞬间把刘表轰到天眩地转,身形摇晃,险些站立不稳。

    “父王!”刘琦吓的叫了一声,急是上前将刘表扶住。

    刘表惊到神魂不安,大口喘着粗气,额边斗大的汗珠直往下淌,喘了好一阵子,才总算是强行压制住澎湃的情绪。

    “陶贼不是起倾国之兵去伐秦了吗,怎么会突然杀入我大楚?”喘息过来的刘表,惊异的喝问道。

    斥侯苦着脸道:“小的也不知,只知五万魏军如神兵天降般,突然出现在育阳城北,因为城池还未全部加固完毕,文将军兵马又少,才会被敌军强行轰破了城‘门’,杀了进来。”

    刘表是愕然无语,惊慌的看向蒯越,想要寻求这位首席谋士的解释。

    蒯越愣怔半晌,眼中蓦然间闪过一丝恍然惊悟之‘色’,惊道:“我明白了,其实陶贼压根就没打算伐魏,他的真正入侵目标,其实一直都是我们大楚,他大肆宣扬要伐魏,不过是想堂而皇之的率军进驻南阳,却突然挥师南下,直取育阳,我们是中了他的声东击西之计了。”

    “原来如此,这个陶贼,果然还跟当年一样‘奸’诈无比,可恨啊,本王竟然失算……”恍悟过来的刘表,是又惊又怒,懊悔不已。

    就在刘表还在懊悔时,紧接着又有情报送道,言是文聘不但失去了育阳,自己也被养由基和箭所伤,不但如此,就连副将王威,竟然也被陶商临阵亲斩。

    刘表又是惊到身形剧烈一颤,气的是脸‘色’惨白,冷汗刷刷直滚。

    这时,长子刘琦反而先冷静下来,拱手道:“父王莫要太过忧虑,育阳虽失,咱们还有新野城,为今之计,当速起我大楚之兵,赶往新野去援救文仲业。”

    蒯越也点头道:“大公子所言极是,新野城乃是全部加固过的,料想以文仲业之能,足可守到我们援军赶至,而陶贼不过带了五万兵马,跟我们兵力相当,到时咱们只要坚守城池,料他也奈何不了我们。”

    长子和首席谋士的话,终于让刘表心情稍安,也不及多想,当即便采纳了他二人的进言。

    当天,刘表便下令,尽起襄阳之兵,北渡汉水赶往新野。

    同时,刘表又飞马派人赶往新野,告知退守的文仲,至少要坚守新野三天以上,三天之内,他的大军必到。

    ……

    两天后,新野城北。

    晨风呼啸,天地之间,弥漫着暗流涌动般的浓浓杀气。

    陶商纵马提刀,沿着南下的大道,一路的狂奔,身后,五万大魏步骑将士也在匆匆奔行。

    他在跟刘表抢时间。

    攻陷了育阳之后,陶商连一刻休整也没有,当天便率大军一路追击,直奔新野城。

    他知道,刘表必已收到他南下的消息,此刻援军想必已经在赶往新野的路上。

    他此役只率五万兵马来,在兵力上并不占优势,倘若不能抢先一步拿下新野,让刘表率援军赶到,凭着新野坚城据守不战,他速破楚国的战略计划,便要就此泡汤。

    日出时分,陶商终于赶到了新野城北,五万将士挟着必胜的斗志,向着新野城北,列阵‘逼’近。

    天光大亮之时,大大小小数十个军阵布列已毕,向着新野城缓缓‘逼’近。

    大魏的王旗之下,陶商驻马而立,遥望着新野城头。

    他隐约已能看到,城头的楚军,一个个皆是何等瑟瑟发抖的恐惧模样。

    育阳已破,文聘率不足一千的兵马,逃至了新野城,会合城中原有的两千驻军,勉强凑足了三千兵马,正是凭着这三千兵马,文聘又恢复了斗志,再次摆出决死守城之势。

    “文聘,看来育阳城一战是没把你打痛啊,你这么执意想找死,本王这次就成全了你……”望着城头那面“文”字大旗,陶商鹰目中,冷绝的杀机狂燃而起。

    “大王,三军列阵已毕,请大王下令攻城。”项羽策马而来,拱手道。

    陶商一点头,战扬向着新野一指,厉声道:“还照原样,先以天雷炮轰城,轰碎敌军狗胆。”

    “诺!”项羽策马提枪,飞奔前阵而去。

    王令传下,魏军军阵,缓缓的分出一条条的空隙,让开了通往阵前的道路,几百头骡马在士卒的喝斥下,拖着五百余‘门’天雷炮,浩浩‘荡’‘荡’的开向阵前。

    转眼间,五百威力强大的天雷炮,排列已毕,一颗颗石弹已蓄势待发。

    五万魏军将士们,‘精’神立刻都‘激’昂起来,个个都瞪大眼睛,等着再次欣赏敌人被蹂躏的盛况。

    呜呜呜——

    肃杀的号角声,响起在天地之间,如同死神的召唤之音。

    嗖嗖嗖!

    五百天雷炮,几乎在同一时间发‘射’,数不清的巨石腾空而起,如陨落的群星,向着新野北‘门’城头呼啸而去。

    天空被遮盖,脚下的大地在摇动,仿佛天地都要崩塌一般。

    轰轰轰——

    瞬间,整个新野北城一线,都被漫空的石雨覆盖,淹没成了冲天而起的尘雾之中。

    石弹在轰鸣,碎石尘屑在飞舞,敌卒在惨叫,狂尘笼罩的敌城,看不清任何景象,却叫观战的魏军士卒,都为之心惊。

    轰击持续了半个时辰,终于,最后一枚石弹发‘射’完毕。

    天地间复归平静,尘雾渐渐落下,新野北‘门’一线,重新又进入了魏军将士的视野,已如料想那般,被轰到面目全非,疮痍不堪。

    只是,那一道城墙只是表面看起来残破,但主体城墙,竟未有一处塌陷,依旧是屹立不倒。

    “新野城,果然要比育阳要坚固啊,本王倒要看看,你能坚固到什么程度……”

    陶商鹰目一凝,傲气狂燃,挥刀向着敌城狠狠一指,喝道:“停止炮击,全军给本王辗碎新野城。”

    嗵嗵嗵!

    隆隆的战鼓声震天响起,成千上万的魏军,如‘潮’水一般,呼啸着扑向了新野城头。

    转眼间,数万魏军将士,便是扑至了城前。

    云梯高树,箭如雨下,绵处数百步的新野北‘门’一线,展开了一场‘激’烈的攻防之战

    这一次,因为新野主体城墙没有开裂塌陷,魏军的攻城难度便比育阳之战时,要大了许多。

    文聘虽然肩膀受伤,无法亲自挥刀作战,但凭着出‘色’的统兵能力,仗着新野城坚固的城防,凭几千号兵马,竟是生生挡住了魏军一‘波’接一‘波’的猛烈进攻,鏖战一个多时辰,新野城上的楚字旗号,依旧树立不倒。

    望着顽强抵抗的楚军,陶商剑眉已凝,暗忖“这个文聘确实是个棘手的家伙,若不除掉此人,只怕刘表的援军赶到之时,我还攻不下这新野城。”

    城头上,文聘身正裹着绷带,扶刀而立,指挥着楚军拼死抵挡。

    眼看着城外魏军的攻势,渐渐开始减弱下去,文聘的脸上,不由重新浮现出傲然自信之‘色’,冷笑道:“陶贼,育阳城让你杀了个措手不及,占了一丝便宜,今日这坚不可摧的新野城,我看你还如何嚣张。”

    自信狂烈之下,文聘自以为守住了城池,召呼士卒奋勇作用,楚军的士气一时大振。

    “大王,这新野城实在太坚固,我天雷炮也无用武之地,这个文聘又颇为了得,看这情形,只怕今天是攻不下新野了,不如暂且收兵,再想其他办法。”身边的张良,便冷静的劝陶商收兵。

    陶商也不是一根筋的人,眼见形势不利,自也不会意气用意,当即下令全军收兵,于新野城北‘逼’城下寨。

    铛铛铛——

    金声响起在旷野上,正在攻城的诸将们,虽心有不甘,却也只得依令各率本部兵马徐徐撤退。

    城头上,文聘俯视着魏军退去,长出了一口恶气,仿佛也报了育阳之战的仇,冷哼道:“陶贼,我早说过,必要你折戟于新野城下,我文聘说到做到。”

    沿城一线,几千号楚军眼见魏军撤去,个个惊喜万分,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半晌之后,才确认无疑。

    楚军士卒们顿时爆发出‘激’动的欢呼声,向着城外撤去的魏军肆意辱骂,耀武扬威。

    文聘也忍不住得意大笑,拂手喝道:“速给大王发去捷报,就是让他不必心急,只从容发兵来援便是,新野有我文聘在,稳如泰山。”

    一骑信使很快由南‘门’而去,带着文聘战退魏军的捷报,向着南‘门’奔去。

    新野城内城外,回响着楚军得意的欢呼声,久久不散。

    “他‘奶’‘奶’的,没想到文聘这个狗娘养的,还真有两把刷子,咱们五万大军狂攻都拿不下个新野城。”

    樊哙一回营,便把头盔气乎乎的往地上一扔,朝着养由基报怨道:“我说老养啊,你不是号称独眼弓神么,你那天怎么就没‘射’死那姓文的杂种呢。”

    “什么弓神,那都是大家给我扣上的虚名,我要是真每箭必准,那大王还要你们做什么,靠我一个人就可以包打天下了。”养由基苦笑着辩解道。

    “那你一箭不行,就不能再‘射’他一箭吗,说不定就‘射’死了。”樊哙嘟囔道。

    养由基摇了摇头,叹道:“武道达到文聘这种程度,除非是他毫无防备,否则就算是我和李广这样的神‘射’,也休想冷箭‘射’死了,而且他之前中了一箭,必然提高了警觉,想要再‘射’杀他,除非是箭圣复生,说不定还有机会。”

    箭圣!

    听到这个霸气的名号,陶商突然间眼前一亮。
正文 第四百五十三章 箭 圣
    &bp;&bp;&bp;&bp;翌日,晨光初现之时,魏营之中,鸣锣集结之声便已响起。

    震天的锣声中,大魏国五万‘精’锐之师,再度集结出营,结成大大小小的军队,再次向新野北‘门’方向,浩浩‘荡’‘荡’的‘逼’近。

    魏军‘逼’近,城头哨戒的楚军,立刻示警之声大作,急派人飞马前去报与文聘。

    此时的文聘才刚刚睡醒,他原想陶商昨天进攻失利,已经见识到了他的实力,而刘表的援军已近,陶商必会不得不改变战略,把速战改为持久战,停止对新野的进攻。

    文聘却没想到,只一宿功夫,陶商就卷土再攻而来。

    文聘不及多想,急是披挂出帐,直奔城头而来。

    片刻后,他已站在新野北‘门’城头,举目俯视,只见数百步外,五万魏军结成大大小小数十余个军阵,黑压压的连绵百丈,肃列于城前。

    “陶贼,看来昨天没把你打痛,皮又痒痒了吗……”文聘嘴角扬起自傲的冷笑。

    在他看来,陶商今天的进攻,无非又是故伎重施,先以天雷炮轰城,然后再发动步军,妄图凭着人海战术,狂攻下新野。

    可惜,昨天一战已经证明,新野城防坚不可摧,连天雷炮也无用武之地,陶商今日再攻,正好给了文聘再度扬威的机会。

    “文将军快看,敌阵之中,这一回似乎并无有天雷炮的影子。”眼尖的副将,突然提醒道。

    文聘举目细细一看,果然如副将所说,魏军阵中,并没有看到一‘门’天雷炮的影子。

    不动用天雷炮,难道陶商想单凭人海战术,就想要冲破新野城吗?

    文聘狐疑了片刻,却又不屑一哼,“无论陶贼用什么手段也没有,新野城坚不可摧,只要有我文聘在,他就休想攻上城头。”

    左右副将们皆被他的自信感染,回想昨天的得胜,士气立刻便鼓舞起来,疑心尽扫,皆全力备战。

    文聘深吸一口气,左手执刀,向着城外一指,傲然喝道:“我大楚的儿郎们,拿出你们的血‘性’来,让他们瞧瞧咱们楚人的厉害,叫陶贼再次折戟城下。”

    城头数千多楚军,皆是‘精’神振奋,握紧刀枪,准备迎击魏军空前猛烈的进攻。

    城外处,魏军列阵已久,却迟迟没有发动进攻。

    赤‘色’的魏字王旗之下,陶商驻马横刀,沉静如水的年轻脸上,看不到一丝表情,就那么静静的驻马而立。

    王令不下,诸将不敢擅动,各部五万将士也只能列阵不动,随着时间的推延,将士们渐渐都躁动起来。

    攻又不攻,退又不退,将士们都猜不到,他们的大王心中在想些什么。

    “新野城坚固,恐怕非强攻可下,斥侯又回报,刘表的援军,最迟今天晚上就会抵达新野,良以为,我们这个时候不应该再强攻新野,徒损士卒士气,也该是改变我们速战速决的战略了。”身边的张良,忍不住冷静的进言道。

    陶商却目光决然,冷冷道:“速灭楚国的战略,决不能更改,今日之内,本王非攻下新野不可。”

    张良心头一震,眼中不由掠起疑‘色’,沉顿了一下,却又道:“就算大王非要强攻下新野城,至少当把天雷炮调来,先狂轰一顿敌城再说,若不用天雷炮,只以步军强攻,只怕收效更微。”

    “谁说本王要强攻新野了。”张良分析了一大堆,陶商却只冷笑着回了一句。

    张良愣住了,左右项羽等大将们,一个个皆也狐疑震怔,脸上尽是茫然之‘色’,一时间皆理解不了陶商这句话的意思。

    不强攻新野,布列这五万大军于敌城之前,又是什么意思,吹风么?

    正当众人狐疑之时,晨风骤起,一道北风从身后掠过,卷向了新野北‘门’一线方向。

    “还真让本王给等到了,看来两道天命属‘性’加身,运气果然不是一般的好……”

    陶商英武的脸上,流‘露’出几分欣喜,毫不迟疑的扬戟喝道:“时机已到,传令诸将,各率兵马给本王‘逼’近知城,顺风放烟。”

    顺风放烟?

    张良又是一震,饶是他智谋绝顶,这一次也脸上尽是困‘惑’,猜不透陶商在玩什么手段。

    呜呜呜——

    进攻的号角声,打破了初晨的沉寂,诸将们只得心怀着狐疑,率领着数十座军阵轰然而动,开始向着新野北城一线推进。

    “陶贼,原来你等这么久,是在等北风起,你以为,就这点风势,能起多大作用吗。”文聘冷哼一声,长刀在手,喝令全军集‘精’神,准备应对魏军的进攻。

    战鼓声中,成千上万的魏军士卒,高举着大盾,很快就‘逼’近城前百余步范围之内。

    “放箭,给我狠狠的‘射’!”文聘当机立断,一声大喝。

    城头楚军弓弩手,立时箭如雨下,铺天盖地的箭矢,狂扑向了魏军。

    魏军将士高举着大盾,‘逼’近至已被填满了护城壕前,这个距离,已经是一鼓作气,冲向敌城,树起云梯强攻的距离,可魏军却并没有破阵冲锋,而是驻立在距离城墙不足十步之地止步不前。

    随后,令文聘和他的楚军,惊异不解的景象发生了。

    ‘逼’近城前有魏军,数十个大大小小的军阵间,竟然燃起了浓浓的狼烟!

    “城前点狼烟,陶商在玩什么鬼把戏?”文聘皱着眉头骂道。

    城头上,文聘等楚军困‘惑’不解,张良等大魏将士们,也一个个都莫名其妙,不知陶商这是玩的哪一出。

    便在这时,军阵中的魏军士卒们,将点好的狼烟,一窝蜂的扔到了新野城墙之下,近千道黑烟在城底燃起,浓浓的黑雾,顷刻间便将北城一线,统统都笼罩在黑雾之中。

    “时机已到,我们走吧,本王倒要看看你的本事。”陶商突然一声低啸,纵马飞奔而去。

    陶商的身后,一员陌生面孔的粗臂武将,也紧跟而出,随着陶商直抵前阵。

    两人如风而去,转眼消失在了滚滚狼烟之。

    只留下了张良,茫然的立于原地,口喃喃道:“大王这是要干什么,那员陌生的武将又是何人?”

    张良在狐疑不解,敌城之上,文聘更加困‘惑’不已。

    他原以为陶商会驱军强攻,早已做好了短兵相接,让陶商折戟城下,再次失败而归的准备。

    文聘却没料到,陶商今天的举动,实在是太过怪异,先是反常的不以天雷炮轰城,接着推进至城下的军队,也没有爬城进攻,反而是在城下点起了狼烟来。

    视野前方,数千道狼烟冲天而起,已把新野北‘门’一线,还有城前魏军全都笼罩其中,敌我双方谁都看不清谁。

    “陶贼,你到底在玩什么‘花’招?”文聘眉头深深凝起,脸上尽是疑‘色’。

    当下文聘便令先停止放箭,看清情况再说。

    箭声骤起,沿城一线,很快就沉寂下去,除了敌我两军紧张的呼吸声,再也听不到别的什么动静。

    文聘和几千号楚军士卒,瞪大了眼睛向城外张望,却被浓浓的狼烟阻挡住视线,视力只及十步之外,无法看清城下魏军的动静。

    “难道,那陶贼想借狼烟掩护他攻城不成?”

    文聘的脑海中,立时浮现出这个猜测,却眼却摇头屏去,“这狼烟一放,不光我们视野受阻,陶贼的士卒也一样,这烟对敌我都不利,陶贼应该没这么蠢。”

    思前想后,文聘便按下了狐测,脸上重新不屑,冷笑道:“陶贼,无论你有什么把戏,我文聘只以不变应万变便是,我看你能耍出什么‘花’头来。”

    城前,七十步。

    昏天黑地的狼烟,陶商纵马如风,和那员陌生面孔的武将,已冲至了己军军阵后方。

    “大王,老樊我们已经让弟兄们点出狼烟了,你到底要闹哪样啊,这污漆‘摸’黑的,你让咱们怎么爬城啊?”赶过来会合的樊哙,嚷嚷抱怨道。

    陶商却白了他一眼,冷笑道:“本王什么时候说要让你们攻城了,都叫将士们叫喊起来,本王才机会杀了文聘。”

    杀文聘?

    樊哙那张丑脸,更加的茫然了,心说大王你是不是糊涂了,你既不攻城,怎么能杀文聘。

    无奈之下,樊哙不敢违令,只得将王令传下。

    城前,数万列阵不攻的大魏将士们,立刻喊杀叫骂之声,响成了一片,山呼海啸般的叫声,顷刻间,就将天地间一切的声音吞噬。

    城头上的楚军,被这喊杀声所震,即使是相隔极近说话,也无法听到对方。

    文聘听得喊杀声起,以为魏军终于要趁着黑雾攻城,‘精’神顿时振作起来,喝令左右将士不得慌张,准备迎敌。

    只是,静待了半晌,文聘只听得魏军杀声震天,却迟迟不见魏军‘逼’近城墙。

    城外处,陶商听着震耳‘欲’聋的喊叫声,嘴角扬起一声冷笑,目光转向了身后那武将,“本王都已经照你说的做了,这黑漆漆的一片,本王倒要看看,你怎么‘射’杀文聘。”

    那武将象是面瘫一样,面无表情的向陶商伸出手,“请大王将你的三石硬弓,借末将一用。”

    “拿出去吧。”陶商毫不犹豫的将弓扔给了他。

    身边的樊哙,这时候才恍然大悟,原来他们的大王,竟不知从哪里找来个新面孔的武将,想要再次尝试‘射’杀文聘。

    可这眼前心想眼前狼烟弥漫,五步之内就已经看不清人影,更别提二十步外城墙上的敌人,视野全无之下,怎么可能‘射’杀数十步外,城墙上的文聘,就算是养由基和李广也没这个本事,更别说这个面孔陌生,不知什么来历的武将。

    那面瘫武将,那在众人狐疑惊异的目光注视下,缓缓的拉开了三石硬弓,隔着层层黑雾,瞄准向了前方。

    看着那张面瘫的面,陶商一脸好奇的笑容,口中道:“就让本王见识见识,传说中的箭圣,是怎么隔着浓浓狼烟,‘射’死的敌人的吧。”
正文 第四百五十四章 神鬼一箭
    &bp;&bp;&bp;&bp;箭圣!

    听到这个响亮的名号,樊哙脸‘色’骤然一变,脱口道:“难道他是……”

    话音未落,只听到那面瘫武将,臂上骨骼咔咔作响,筋脉急剧的爆涨,双臂的肌‘肉’爆到几乎崩裂。

    “开!”

    紧接着,面瘫武将一声沙哑低声的厮吼,爆涨的双臂一抖,三石弓弦,在众目睽睽之下,轻轻松松的被他拉了开来。

    “这么轻描淡写就拉开了三石弓,比养由基和李广还要轻松,不愧是箭圣……”陶商暗自赞叹,脸上的自信之‘色’更浓。

    不仅是陶商,周遭的樊哙等将士,见得这面瘫武将,轻轻松松的拉开石弓的威势,无不是骇得目瞪口呆。

    弓已拉满,接下来,陶商就要看他如何‘射’杀文聘。

    这一切的怪异命令,就是为了‘射’杀文聘。

    陶商令五万军愁数出动,摆出佯攻之势,只是为了‘诱’使文聘登临城头指挥。

    大军‘逼’城近城前,释放狼烟则是为了阻挡文聘视线,将士们的喊杀,是为了掩盖破空之声,这么做,全是为了让文聘放松警剔。

    试想一下,两军阵前视野黑暗,视力不及十步,文聘怎么可能会想到,能有人透过重重狼烟,准确无误的‘射’中他,自然会没有防范冷箭的警惕。

    不过,让陶商唯一怀疑的就是,这黑烟既能遮挡文聘的视野,自然也能遮挡面瘫武将的视野,他是怎么在看不清目标的情况下,准确命中呢?

    狐疑之下,陶商策马微微上前半步,斜眼瞟向了那面瘫武将。

    忽然间,陶商在他的眼球之中,发现了异常。

    “原来,他竟然是天生重瞳,难道说,这多出来的瞳孔,竟能让他拥有超强的视力,透过狼烟阻隔都能看清文聘所在不成……陶商兴奋之下,心中猜测起来。

    身边,那面瘫武将不动如山,拉满弓弦的身子,仿佛雕像一般,纹丝不动。

    突然间,他眼中那颗重瞳一聚,好搜寻到了目标所在,那张面瘫的脸上,也骤然掠起了凛烈的杀机。

    陶商知道,他已找到了文聘,能不能一箭‘射’杀,马上就要见分晓。

    倘若他能凭着这位“箭圣”的不世箭术,出其不意的‘射’杀文聘,就能令新野城的楚军,瞬间不战而溃。

    然后,陶商就可以趁势大举攻城,不费吹灰之力,抢在刘表大军赶到之前,攻下新野要塞。

    随后,他的大军就可长驱南下,直‘逼’樊城,饮马汉水。

    只要再渡过汉水,攻克襄阳,就算灭不了楚国,也实现了他断绝世族逃亡的战略目标。

    左右狐疑的樊哙众人,都屏住了呼吸,不知陶商口中这位箭圣,究竟有什么本事,能隔着这浓浓狼烟,‘射’中文聘。

    “文聘,吃我一箭吧!”众人质疑的目光中,面瘫武将突然间一声自信的低吼。

    嘣~~

    一声弓弦闷响,那一支利箭离弦而出,相隔六七十步,穿破层层狼烟,直奔文聘面‘门’而去。

    电光火石之间,利箭穿破狼烟,如流光一般扑至文聘面前。

    此时的文聘,尚在一脸不屑,扶刀傲立,猜测着陶商在耍什么‘花’样。

    他作梦也没有料到,陶商竟会召唤出传说中的箭圣,藏于狼烟之中,在城下向他再次‘射’出索命一箭。

    文聘更是不会料到,那位箭圣竟然生有重瞳,就连狼烟也挡不住他的视野。

    视野被阻,震天的喊杀声淹没了破空声,毫无防备之下,那一支利箭,就那么无声无息的,出现在了文聘眼前。

    避无可避!

    噗!

    鲜血飞溅,一声惨叫,文聘诺大的身躯晃了一晃,一声不响的倒躺倒在了地上。

    左右部众们愣怔了一下,方才意识到什么不对劲,急是回头看去,却惊恐的发现,他们的主将面‘门’上,赫然已钉了一支利箭。

    “仲业将军中箭啦,仲业将军中箭啦!”

    一众部将们顿时大惊失‘色’,尖叫着扑了上去,才惊恐的发现,满脸是血的文聘,两个眼珠睁到斗大,竟已一命呜呼。

    所有的楚军都吓傻了,望着面‘门’中箭毙命的文聘,一个个凝固在了原地,一个个失魂落魄,仿佛看到了这世上最恐怖,最最诡异之事。

    一名胆大的副将,颤抖着将文聘面‘门’上的箭拔了出来,只见上面刻着“魏王”二字。

    这一箭,竟是陶商所用御箭。

    这也就是说,竟是魏王陶商,一箭‘射’杀了他们的主将。

    众楚将们大惊失‘色’,吓的失魂落魄,如同见了鬼似的,一个个都惊到目瞪口呆。

    任谁都没有想到,那个‘奸’诈的大魏之王,竟然拥有如此不可思议的神‘射’之术,竟然能隔着狼烟隔阻,在没有视野撕心裂肺况下,准确无误的‘射’杀了文聘。

    这简直是令神鬼变‘色’的一记骇世之箭。

    “文将军被‘射’死了。”

    “陶贼‘射’死了咱们仲业将军,新野完啦!”

    惊愕愣怔片刻后,城头上,便爆发出了厮歇底里的惊恐叫声,转眼遍传全城,很快,沿城一线的几千号楚军士卒,皆已知道文聘被‘射’死的消息,无不惊恐失措到极点。

    原本还士气颇高的楚军,只因文聘一死,顷刻间陷入了惶恐崩溃的瓦解边缘。

    狼烟未散,城头上发生的一切,城外的魏军将士,自然是看不见得。

    就连陶商也不知道,面瘫武将这‘射’出去的一箭,究竟有没有效果。

    “末将幸不辱命,还给大王的好弓。”面瘫武将却一拱手,将御弓还给了陶商。

    他这么自信,似乎是做到了,但陶商却心存狐疑,不能在没有确认的情况下,就下令攻城。

    他便手中战刀一扬,喝道:“传本王之命,全军停止呐喊,把狼烟给本王扑灭。”

    没有人知道,那被魏王称为“箭圣”的面瘫武将,一箭‘射’出,‘射’中了哪个倒霉鬼。

    也许,那一箭压根就‘射’偏了出去,谁都没有‘射’到。

    樊哙在内的将士们,皆不敢相信,有人能隔着浓浓的狼烟,在没有视野的情况下,‘射’杀了敌军主将文聘。

    即使,放箭之人,是他们心中猜测的那个人。

    “怎么,都傻了吗?”陶商又大喝一声。

    樊哙等将士,这才回过神来,纷纷停下了喊杀,又扬土将狼烟扑灭,一个个茫然的看看陶商,又茫然的向敌城方向。

    数万将士,很快就沉寂了下来,但大喊大叫之声,却仍未停止。

    那叫声来自于城头,樊哙众将士们就听到,从新野城上,正传来楚军士卒的大呼小叫,好似城头上,发生了什么变故。

    “难道说,那个面瘫真的做到了?莫非他真的是……”樊哙既是惊异,又是狐疑不解,极力的劝说自己,不敢相信。

    北风吹过,笼罩在新野北‘门’一线的浓浓狼烟,终于徐徐散尽,阳光照‘射’下,新野城上敌军的影子,再次清晰的进入了眼帘之中。

    三军将士,骇然变‘色’。

    前军处,樊哙等大将,惊到目瞪口呆。

    百步之外,智谋卓绝的张良,也为之变‘色’。

    数万将士皆皆倒‘抽’了口凉气,因为他们看到,敌城之上,原本肃然而列的几千楚军,不知为什么,只在这片刻间的功夫,竟然陷入了‘混’‘乱’的境地。

    沿城扫去,只见有敌卒在往下逃窜,有人在惊声尖叫,有人在嚎陶大哭,更多的人则惶惶不安,四下张望不知所措。

    樊哙他们隐隐约约更听,‘混’‘乱’中,敌人在大叫着“文将军被‘射’死了”之类的尖叫。

    看那样子,竟似文聘被一箭‘射’死,导致城头守军顷刻间陷入了崩溃的境地。

    震惊错愕的魏军将士们,怔愣了好一会,方才猛然省悟。齐刷刷的望向了陶商,望向了他身边那个面瘫武将,无不是不可思议的眼神。

    “大王,这厮到底是怎么回事啊?”樊哙满脸的好奇,迫不及待的哇哇叫道。

    陶商英武的脸上,却不起一丝‘波’澜,只冷笑道:“你没长眼睛吗,难道看不出来,是他一箭‘射’死了那文聘么。”

    樊哙恍然惊悟,身形不由一晃,脸‘色’惊到扭曲变形,那般不可思议的表情,仿佛见到了这辈子,最最无法理解的怪事。

    “可是,隔着狼烟,看都看不清,他是怎么做到的,他到底是谁啊?”樊哙‘激’动好奇的盯着那面瘫武将。

    陶商一笑,战刀才微微一指那武将,引以为傲的介绍:“给你们介绍一下吧,这位就是本王新添的大将,箭圣后羿。”
正文 第四百五十五章 刘表,你得意早了
    &bp;&bp;&bp;&bp;后羿!?

    樊哙大惊,骇然变‘色’,盯了那面瘫武将好一会,方才恍然惊悟。

    原来,这个后羿又是他们的大王,从讲武堂挖掘出来的善‘射’之士,更被赐名为后羿。

    “怪不得他的‘射’术如此了得,连李广和养由基也不如,原来他的箭术可比‘射’手们的祖宗,箭圣后羿啊……”樊哙惊叹的望着后羿,天不怕地不怕的他,竟对眼前的后羿,产生了几分敬畏。

    陶商看着这员没让他失望的箭圣,却欣慰的笑了。

    后羿,大名鼎鼎的英雄,古今谁人不知,后羿‘射’日的传说,更是家喻户晓。

    天下善‘射’之士,皆将后羿奉为他们的祖师爷,尊称为箭圣。

    当日养由基随口称,如果箭圣复生,或许可能‘射’死文聘,陶商灵机一动,便让系统‘精’灵调出这位箭圣的数据。

    他原先以为,后羿只是存在于神话中的虚构人物,并非真实存在,毕竟,‘射’日这种事情,只有在神话中才存现。

    但陶商一看数据,才知道后羿原来是真实存在的,原来是夏朝一位著名的‘射’师,“后羿‘射’日”的传说,不过是人们为了形容他的‘射’术强悍,虚构出来的神话传说而已。

    不过,后羿的数据,却着实了得——统帅82,武力97,智谋64,政治63,天赋,箭圣。

    98的武力值,虽然逊于霸王项羽,但也堪与马超相当,乃是‘逼’近于满百的绝顶存在。

    关键还是这“箭圣”的天赋。

    似李广和养由基,这样的善‘射’之将,他们的天赋属‘性’,也不过是“神‘射’”罢了,而后羿的天赋,竟然是超神入圣,成为“箭圣”的存在。

    看到这等华丽的数据,陶商就决定,不惜消耗了6点魅力值,将后羿英魂给召唤出来,让他来‘射’杀文聘。

    如今看来,这后羿果然是不负箭圣之名,没有让陶商失望,更没有‘浪’费他六点的魅力值。

    欣慰一笑后,陶商再无迟疑,手中战刀向着敌城狠狠一指,肃杀喝道:“文聘已被本王的箭圣‘射’死,敌军军心已‘乱’,尔等不趁此时机,给本王把新野拿下,还在等什么!”

    号令传下,樊哙等大将,立时从对后羿的震惊中清醒,瞬间热血狂燃,杀机大作。

    樊哙是脸上青筋爆涌,手中杀猪大刀一扬,狂吼道:“弟兄们,给我冲啊,为了大王,把新野城夷为平地!

    呜呜呜——

    肃杀的号角声,冲天而起,震破了天地。

    大魏战旗飞舞摇动,伴随着天崩地裂的脚步声,前排数万余攻城之士,开始向着新野北‘门’一线推进而去。

    破军营放箭,压制敌军,攻城队冲至城下,数百张云梯树起,数以万计的将士们,奋不顾身的开始爬城。

    魏军的进攻如行云流水一般,如往常的进攻一样,士气大盛的将士们,按照常规机械式的模式,对新野城发动了进攻。

    文聘虽死,但几名副将却还不死心,喝斥着惊慌的士卒们,试图做最后的抵抗。

    惊惶的敌卒们,勉强的鼓起勇气,开始向着城下放箭,投飞石檑木,发动反击。

    魏军的进攻却越来越猛,后续一队接一队的兵马,蜂拥而至,加入到攻城的队伍当中,片刻间,城下已是黑压压如‘潮’水般。

    几名副将们只能指挥着士卒,用叉竿来撑翻魏军的云梯,用罗石与檑木来击杀攀城的敌卒,拼尽全力来抵挡魏军的强攻。

    城前处,箭圣后羿却接连放箭,箭无虚发,将残存的楚军副将们,统统都‘射’死在城头。

    文聘尚且无法一避,更何况是那些武力不济的副将,片刻间便被‘射’死大半。

    副将们一死,楚军更加渴‘乱’。

    这时,三十余座巨大的对楼,在彭越的指挥下,开过了被填平的护城壕,当先的一辆挟着巍巍之势,轰然撞上了墙城。

    这是昨晚陶商下令,连夜赶制出来的对楼,只为今天攻城之用。

    对楼靠城的那一瞬间,整个城墙似乎都微微一颤,紧接着,那巨大的踏板翻落,把数名试图阻挡的敌人,无情的砸成了粉碎。

    “跟老子杀上城去,杀尽楚贼!”彭越大吼一声,挥戟踏上城墙,手起戟落,瞬间将七八名敌军绞为粉碎。

    顶层上,早已磨刀豁豁的四十余名魏军勇士,如出笼的野兽一般,跟着彭越怒吼着涌上了城头。

    一名壮如蛮牛般的旗手,将那一面猎猎飞舞的大魏王旗,狠狠的扎在了新野城头上。

    王旗现出城头,大魏将士们士气更盛,狂杀如兽。

    彭越所率的四十多名校刀手,一窝蜂的涌上城头,挥舞着大刀,如虎入羊圈一般杀向那些惶恐的楚军。

    四十多人,如同一只钢铁刺猬,四面转动,所过之处,将敌卒尽皆辗为粉碎,无人能够靠近。

    更多的攻城将士们,则蜂拥着爬上对楼,无休无止的涌上城头,加入到杀戮的队伍当中。

    很快,沿城一线,数十几座对楼,相继靠城,数以千计的魏军将士,在沿城一线各处登城,全面的向楚军发起进攻。

    身先士卒的彭越,手提大戟,一路是横冲直撞,如车轮一般狂辗,所过之处,楚军士卒不是被他绞碎,就是被掀落下城头。

    在彭越绝顶的武艺面前,楚军士卒如蝼蚁般不堪一击,戟锋过处鲜血如瀑布般飞溅,数不清的人头横飞四‘射’。

    魏军攻上城头的校刀手,在彭越的率领下,如同一只只巨大的绞‘肉’机,沿着城头一线辗压,无情的将惊慌的楚军绞成碎片。

    本就士气低落的楚军,无不为魏延巍巍杀势所震撼,而主将被杀,更是令他们残存的斗志,就被击碎。

    崩溃开始。

    数千号楚军,惊魂丧胆,纷纷丢盔弃甲,轰然而散,各自弃城四散而逃。

    彭越趁着得胜之势,率军直杀下城去,将吊桥斩落,将新野北‘门’轰然打开。

    城‘门’已破。

    “彭越,干的漂亮!”

    陶商一声喝彩,斗志大作,战刀向敌城一指,狂笑道:“敌‘门’已开,给本王杀进城去——”

    “杀!”万千将士,齐声狂喊。

    隆隆的战鼓声,冲天而起,把大魏将士们的热血,燃烧到了极点。

    项羽、樊哙、养由基、以及新加入的后羿,各率本部兵马涌向城‘门’,成千上万的魏军将士,向着‘洞’开的新野城‘门’涌去。

    后羿立功心切,一马当先,率领着五百铁骑,如‘潮’水般当先撞入城。

    新野已‘乱’成一团,意志崩溃的楚军。正如无头的苍蝇般‘乱’窜。

    后羿挂住长弓,手中大戟一场,如铁血无情的死神,向着敌卒收割而去,肆意的索取他们的人头。

    身后,那五百铁骑将士,更是嗜血如魔,狂舞着大刀杀向敌群,将敌卒无情的斩碎。

    铁骑开路,后面成千上万的涌入新野城,转眼间,近三万的魏军将士,便狂涌入了新野城内。

    城外,更多的魏军,还在涌涌不断的杀入。

    血流成河,尸横遍地,整个新野城,已变成了一座修罗杀场。

    正午时分,新野四‘门’处,大魏的王旗已是高高飘扬。

    杀声渐息,战斗终于结束,包括文聘在内,三千楚军几乎被杀尽。

    陶商驻马屹立城头,俯视着硝烟未尽的新野城,倾听着残存敌人的惨叫声,年轻的脸上,尽是欣慰的冷笑。

    “嘀……系统扫描,宿主取得新野攻防战胜利,获得魅力点1,宿主现有魅力值80。”

    脑海中响起了系统‘精’灵的提示音,陶商笑了,笑的何其狂烈。

    鹰目南望,他仿佛已看到,滚滚汉水,还有那卒荆州的核心,襄阳城,已近在眼前。

    ……

    新野以南,三十里。

    数以万计的楚军,正在沿着北上的大道,匆匆忙忙的赶往新野救援。

    道旁一棵大树下,刘表正坐在一块大石头上,一面喝水乘凉,一听面取部下的汇报。

    一骑绝尘而至,是长子刘琦赶到。

    刘琦翻身下马,‘激’动道:“父王,新野文仲业传来捷报,昨日他已击退了陶贼的一次猛攻,狠狠挫动了敌军锐气。”

    听得这个消息,刘表‘精’神为之一皱,原本深皱的眉头,也渐渐眉开,难得流‘露’出几分欣慰。

    左右文臣武将们,也皆‘精’神大振,凝重的气氛一时得到了缓解。

    “看来这些年来,我们‘精’心加固新野并没有白费功夫,再加上文仲业这员宿将,陶贼折戟于新野城下,也是意料之中的事。”蒯越援着短须得意笑道,好似早有所料一般。

    刘表哈哈一笑,苍老的脸上,也挤出一丝轻松自恃的笑容,点着头道:“这些年来,陶贼是攻无不克,战无不胜,这一次,他终于在本王面前吃了一次亏,仲业此战,当真是扬了我大楚国威啊。”

    这一场久违的胜利,令刘表信心大振,意气风发。

    正当刘表一众,欣慰得意之时,一员斥侯飞奔而至,大叫道:“禀大王,大事不好,北面急报,新野失守啦!”

    轰隆隆,一道晴天霹雳,狠狠的轰在了刘表头顶,将他一脸的得意自恃,瞬间轰为粉碎。
正文 第四百五十六章 樊城!樊城!
    &bp;&bp;&bp;&bp;左右,无论是刘琦,还是蒯越,楚国文武上下,无不骇然变‘色’。

    他们瞬间震惊到了匪夷所思。

    就在前一刻,他才刚收到文聘的捷报,说是刚刚击退陶贼进攻,文聘还信誓旦旦的向刘表做出保证,新野城绝不会失守,叫他不要急着前来相救,慢慢走也可以。

    刘表父子君臣们,还正享受着挫败战无不胜的魏军的喜悦,却万万没有料到,一转眼功夫,新野城就被攻破了。

    惊诧的刘表,怎么也不敢相信,沙哑的大叫:“新野城坚不可摧,文聘不是刚刚才击退了陶贼,怎么可能才一日功夫,就失了城池?”

    斥侯遂将陶商如何施放狼烟,以放松文聘警惕,又如何令一名叫作后羿的‘射’手,隔着重重‘迷’雾,一箭‘射’杀了文聘,然后趁着新野守军军心崩溃破城的经过,默默道来。

    大树底下,已是死一般的沉寂,所有人都陷入了惊恐茫然之中。

    任谁都没有有料到,陶商麾下,竟然又冒出了一个冒充古人之名的家伙,竟然拥有如此超绝的‘射’术,竟能隔着狼烟,还能‘射’杀文聘。

    “仲业他,竟然这样被‘射’死了?怎么可能,这怎么可能?”刘表石化在了原地,脸‘色’骇到惨白如纸,眼中喷‘射’着无惊的惊悚茫然。

    堂堂文仲业,荆北第一大将,就这样被‘射’死。

    新野城,这座他‘花’费了无数‘精’力财力,集多年时间构筑出来的坚固堡垒,也就这样陷落了?

    刘表作梦也想不到,陶商麾下还藏着这样的奇人异士,竟能隔着狼烟‘迷’雾,以神鬼都难测的一箭,‘射’杀了他的大将。

    “陶贼,陶贼——”刘表惊怖震怒之下,‘胸’中气血翻滚‘激’‘荡’,盛怒之下,一时之间,竟是头晕目眩,竟有站不稳的征兆。

    “父王!”刘琦大吃一惊,急与蒯越等人上前,将刘表扶住。

    喘息了好一阵子,刘表才压制住翻滚的气血,强行平伏下澎湃的心情,咬牙切齿,恨怒难当的骂道:“陶贼啊陶贼,竟然敢杀本王爱将,可恨,可恨——”

    “父帅不必担心,咱们手握雄兵数万,又背靠荆襄本土作战,纵然失了新野又有何惧,不若大军北上,跟陶贼决一死战,为文仲业报仇雪恨!”刘琦是年轻气盛,亢怒自信的叫道。

    刘表却没那么傻,目光看向了蒯越,寻求他的意见。

    蒯越却轻叹一声,凝着眉头道:“陶贼连破我两城,又杀我大将,士气正盛,况且陶贼兵马虽与我军相当,但麾下却多骑兵,纯粹的陆战,我军并不上上风,为今之计,越以为大王当速速撤往汉水南岸布防,再留一得力大将镇守樊城,依托于汉水天险,再加上我们优势的水军为的后盾,将陶贼钉在樊城城下,跟他打一场持久战,只等他师老城下,内外生变之时,才谈反攻不迟。”

    沉默许久,刘表别无选择,只得下令给南岸蔡瑁,命其率水军战船,速速前来接应他的大军南渡。

    当下,刘表便改道南下,直奔樊城而去。

    傍晚时分,在蔡瑁水军的接应之下,近四万多的楚军,终于是渡过汉水,登上了南岸水营。

    踏上栈桥,刘表回望北岸,那里大部分的土地都将拱手让于陶商,只余下一座樊城隔岸相望。

    刘表眉头深锁,眼中燃烧着不甘与愤慨,还有几分担忧。

    他在担心,樊城可能会失守,汉水天险也挡不住陶商的兵锋。

    “大王莫要担心,魏军皆为北人,在陆上逞狂也就罢了,到了汉水之上,统统都无用武之地,有末将和我水军在,别说陶贼只有五万兵马,就是起倾国之兵前来,末将也绝不会让他渡过汉水半步。”身边的水军都督蔡瑁,豪言壮语道。

    刘表的荆州水军,分为三支,一为襄阳水军,二为江夏水军,三为江陵水军。

    江夏水军由黄祖统领,镇守夏口,负责防范吴国。

    江陵水军则驻扎于江陵,算作是水军预备队。

    而这襄阳水军,则驻扎于襄阳北面,由蔡瑁统领。

    蔡瑁通晓水军,又是刘表旧友,出身荆襄蔡氏大族,今又变成了自己的大舅哥,刘表自然将襄阳一万多水军,‘交’由蔡瑁统领。

    “德珪呀,我大楚的生死存亡,本王就托付在你的手上了。“刘表拍着蔡瑁的肩,语气深长道。

    蔡瑁傲然道:“大王放心,樊城有我弟蔡和镇守,又有我统帅水军做他后盾,陶贼若敢下水,末必将他斩杀,以报我弟蔡中被杀之仇。”

    当年,南阳一役,陶商杀了蔡中,此仇此恨,蔡瑁自然是念念不忘,如今有机会了,他还巴不得能跟陶商一战。

    而陶商虽强,却无水师也是事实,这也正是蔡瑁自信所在。

    望着汉水己军的一艘艘战舰,听着蔡瑁的豪言壮语,刘表这才放宽了心,‘阴’沉的脸上,终于亮出了一丝欣慰。

    当下刘表便放宽了心,策马上了旱营,打算先回襄阳。

    半道上,刘表却又觉着不安,便将长子刘琦召至近前,吩咐道:“虽说陶贼想渡过河水,机会渺茫,但为父觉得还是不可轻视,琦儿你就速去将蒯蔡庞黄等荆襄大族,统统都暂迁往江陵去吧。”

    荆襄豪族的支持,乃是刘表在荆州立足的根本,而襄阳又是大族们聚居最多的地方。

    当年陶商攻下晋阳后,对晋阳世族大开杀戒,刘表自然担心,万一有人闪失,襄阳失陷,这些荆襄大族,也会遭到陶商的屠杀。

    这几家世族若是灭了,他刘表也就失去了统帅的基础,所以他才要提前做准备,保护好他的这些支持者。

    “儿明白,我这就去办。”刘琦立刻会意,拱手告退,纵马而去。

    刘表这才暗松了口气,登上旱地高处,再次回望北岸,苍老的眼睛中,已重燃几分傲气,冷哼道:“陶贼,你在旱地逞威风也就罢了,这滔滔汉水,我看你还能耍出什么‘花’样来。”

    ……

    就在刘表刚刚撤过汉水之时,陶商率领的五万下骑大军,早已离开新野,浩浩‘荡’‘荡’南下,直奔樊城而来。

    黄昏之前,陶商终于看到了樊城。

    这座与襄阳隔岸遥对的江城,巍巍立于汉水北岸,那高耸绵长的城墙,彰显着它的重要‘性’。

    “传说中的樊城,果然是名不虚传,城墙这么高大,看来刘表在此城‘花’费的心思,不比新野要少……”陶商望着樊城感叹,脑海中,那些关于樊城的记忆一桩桩的翻起。

    襄阳这座城池,自古以来都很奇怪,其虽为荆州核心,战略重镇,但想要守住襄阳,就必须先要守樊城,樊城若失,则襄阳必不可守,正所谓无樊则无襄,襄阳与樊城如同一体。

    陶商记得,历史上关羽北伐襄樊,虽然攻下了襄阳,却被曹仁死守住樊城,久攻而不下,最终被吴军抄了老窝,最终落得身死名灭。

    历史上,南宋跟‘蒙’古军在襄樊鏖战多年,‘蒙’古军队也是在攻克樊城之后,才能顺利渡汉水拿下襄阳。

    如果说襄阳乃是荆州的核心的话,那么樊城,便是核心的核心,这个道理,陶商岂能不知。

    眼下,这座核心中的核心,就在眼前。

    陶商遂也不废话,当天便下令大军,从北东西三个方向,对樊城完成了包围,只留下了南‘门’不围。

    陶商不围南‘门’,是根据张良的提议,有两个原因。

    首先,陶商大军南下,斩杀文聘,夺取新野,必已令楚**民震动,人心不稳,若是他将樊城围死,反而会促使敌人决死守城。

    留下一‘门’不围,也就等于给樊城人留了一条生路,让他们多了一个弃城而逃的选择。

    另外一个原因则是,南面便是滔滔汉水,陶商若是兵围南‘门’,他的兵马就要受到城中楚军,以及汉水上强大的襄阳水军两面夹攻

    围城已毕,陶商并未急于发动进攻,先发动了攻心战术,将从育阳和新野搜集到的楚军士卒人头,以天雷炮‘射’入樊城之后,以鲜血来震碎敌军的抵抗之心。

    当那漫天而下的人头落下时,果不其然,樊城本就不安的人心,更加变的惶然起来,还未战,便对魏军产生了深深的恐惧。

    紧接着,陶商又将数千道檄文,以箭矢‘射’入了樊城之中,告知樊城军队士民,献上蔡和人头,开城投降,陶商就对他们秋毫无犯,否则,城破之后,必将他们付出惨重代价。

    这强大的心理攻势之下,樊城的人心士气,很快就遭受到沉重的打击,蔡和为了保持城中的稳定,不得不采取了高压措施,但凡有藏读魏军檄文者,一律格杀勿论。

    数天之间,便有百余军民,统统都被蔡和斩首,凭着这血腥的高压政策,蔡和一时间也稍稍压制住了不安的人心。

    同时,蔡和又请樊城中几家世族豪强出面,凭借着他们的威望,来安抚人心。

    因是陶商在并州大肆抄灭世族豪强,又在魏国实施商鞅变法,严重损害了世族豪强的利益,消息传至楚国后,陶商已被荆襄世族豪强们视为死敌。

    而今陶商大军压境,这些世族豪强们害怕城破之后,陶商会对他们下狠手,自然是万分积极的为蔡和出力。

    这些世族们,不仅出面安抚军民人心,还把自家僮客部曲拉出来,组成了一支两千多人的‘私’兵团,协助蔡和维持樊城内部的秩序,便可以让蔡和把所有的分力,都调到城墙一线驻守。

    世族豪强们的大力相助,让蔡和一下子平添了几分底气。

    “樊城的这些世族豪强们,还真是不怕死,铁了心要跟本王作对么!”陶商将手中情报,扔在了案几上,鹰目中杀机凛烈。

    “大王实施变革,要革掉世族这颗毒瘤,他们的反抗也在意料之中,城破之后,将他们尽灭了便是。”张良却淡淡开解道。

    樊哙跟着就嚷嚷道:“干脆,咱也别再搞这么心理攻势了,大王就下令吧,全军攻城,把这樊城夷为平地。”

    樊哙一请战,其余诸将也皆热血沸腾,纷纷叫嚣着要出击攻城。

    “我们若全力强攻,就凭蔡和那点本事,未必能够守的住,但你们可别忘了,汉水之上,还有蔡瑁的一万水军在虎视眈眈,这支敌军不可小视啊。”陶商却冷静的一挥手,示意众将冷静。

    陶商手一摆,镇住了众将的‘激’动。

    “大王到这个时候,还能保持不骄不躁,实乃我大魏之福啊。”张良拱手称赞道。

    樊哙却白了他一眼,“我说房子,你就别拍大王的马屁了,不强行攻城,那你说咋办呢,难道继续搞什么心理攻势,吓唬到蔡和那狗杂种,自己投降不成。”

    陶商一笑,目光看向了张良,向他寻求良策。

    “这个嘛,樊城坚固,不逊于新野,城中又粮草充足,还有一万多兵卒,汉水上还有蔡瑁的水军成犄角之势,偏偏水战又不是我们的强项,这一时片刻,还真是有些头疼呢……”张良喃喃着,一时想不出什么良策。

    正当这时,帐外荆轲兴冲冲而入,将一道书信奉于了陶商。

    众人好奇的目光注视下,陶商将那帛书展开,只看了几眼,年轻的脸上,不由燃烧起了极度的兴奋,忍不住放声狂笑起来。
正文 第四百五十七章 魏延,本王信你!
    &bp;&bp;&bp;&bp;入夜,魏军王帐。

    诸将齐集,陶商连夜将他们召至王帐,向众将宣布了将要强攻樊城的决策。

    明日天一亮,便以项羽率一万兵马,正面进攻樊城北‘门’。

    东‘门’方向,却令‘蒙’恬率一万大军佯攻,至于西‘门’,还有原本就没有围住的南‘门’,则弃之不攻。

    攻城的命令一下,樊哙等一众主张强攻的诸将们,自然是热血沸腾。

    “咳咳——”老将廉颇却干咳了几声,拱手道:“大王,恕老朽直言,老朽近日绕着樊城转了一圈,以我的观察,似乎西‘门’一线的城防,较为其余几‘门’要弱几分,大王何不主攻西‘门’?”

    “原因就在这里。”陶商诡秘一笑,遂将那道帛书密信,示于了廉颇。

    廉颇一怔,狐疑的接过一看,苍老的脸上,顿时燃烧起了惊喜,“敌将魏延,竟要里应外合,献‘门’助我们破城?”

    此言一出,大帐中,其余诸将也为之一振。

    张良也恍然大悟,明白了陶商先前为何狂笑,又为何要执意强攻,却又道:“不知这魏延归降,是真降还是假降?”

    陶商的目光,看向了陈登,“元龙,这些年你久镇南阳,对于荆州的人情风物,早已该了如指掌,你以为,这个魏延的归降,有几分是真?”

    陈登轻捋短须,沉‘吟’片刻,方道:“魏延这人出身寒微,但武道却颇为了得,听说统兵能力也不弱,按理来说,是员栋梁之才,只是大王也知道,刘表用人,素来先看出身,所以魏延为刘表效力多年,至今却还只是个校尉,照此推算,他应该对刘表心存怨恨,登以为,他的归降倒有八分是真。”

    陶商微微点头,显然陈登的分析,正说到了他的心坎上。

    魏延虽在历史上鼎鼎有名,但这个时候不过是小人物一个,陈登却能对这样的小人物,都这般了解,可见他镇守南阳这些年来,没少‘花’心思。

    陶商遂是冷笑一声,讽刺道:“魏延这种大才,刘表竟不知重用,活该他自取灭亡,本王的天命还真不是一般的好,真是天也要帮本王。”

    当下陶商便对魏归降,深信不疑,令诸将无需再怀绺,各自依令行事,准备里应合攻破樊城。

    号令传下,诸将们挟着猎猎战意退下,陶商立于帐‘门’外,目光凝视着夜‘色’中的樊城方向,鹰目中杀机已狂燃而起。

    “刘表,你不是以为樊城固若金汤吗,老子就再给你一个惊喜。”

    ……

    樊城西‘门’。

    一名年轻的校尉,正眉头深凝,目‘色’沉沉,从容的行走在城墙之上,巡视着城外情况。

    走过几步,他停下了脚步,前边出现一队人马,当先那骑着高头大马,气势昂然之将,正是这樊城主帅蔡和。

    蔡和巡视到了魏延防区,照例把魏延召至近前,‘鸡’蛋里头挑骨头的挑了半天‘毛’病,对魏延是指指点点,讲了一大通的道理,好似魏延是个不知兵法的小兵,还需要他来指点。

    魏延眉头暗皱,忍着‘性’子听了半天,最后忍不住道:“末将已领兵多年,守城事宜非常清楚,就不劳将军‘操’心了。”

    “领兵多年又怎样,带了这么多年的兵,还只是一个小小的校尉,可见你也没什么本事,本将‘交’待你几句还不耐烦了,若是有什么闪神,你担得起责任吗……”蔡和劈头盖脸的将魏延训斥了一番。

    魏延被喝斥一通,心中‘欲’加不满,暗暗咬牙,几次三番想要发作,最后却硬是忍住。

    蔡和教训够了,这才瞪了魏延一眼,拨马扬长而去。

    “你这不知兵的纨绔,若非是仗着你蔡家的势力,怎么可能骑在我头上,我魏延若非出身寒微,又岂会这么多年,只是一个校尉,哼,等着吧,你们这些世族废物,骑在我魏延头上的日子就要到头了……”

    魏延冷冷的注视着蔡和昂首而去的身影,鹰目之中,悄然迸‘射’出冷绝的复仇杀机。

    ……

    次日,魏军对樊城的大举进攻,就此开始。

    按照事先的计划,陶商令数万大魏将士,对樊城东北两座城‘门’,发动了空前‘激’烈的狂攻。

    陶商自然知道,樊城坚固,强行攻城只能是徒损士卒,不过为配合魏延的里应外合,把戏演的足一点,陶商才不得不下点本钱,把蔡和的注意力吸引过来。

    数万魏军将士,很卖力的狂攻了两天,付出了千余士卒死伤的代价,却没能撼动樊城分毫。

    蔡和击退了陶商两天的猛攻后,渐渐的找到了自信,迫不及待的派人往南岸,给刘表送去捷报以邀功。

    而樊城守军的自信心,也从这两次的胜利中,得到了提升,楚军们开始觉的,传说中的陶商,似乎也并非那么可怕,战无不胜的神话,也许就会在他们手中被终结。

    刘表和他们的楚国君臣们,也从文聘被杀,新野失陷的‘阴’影里走了出来,乐观的认为,樊城已经挡住了陶商前进的脚步,他们的大楚国将就此转危为安。

    笼罩在楚人心头的‘阴’云,渐渐已在远去,他们似乎认为,过不了多久,师老城下的陶商,就会因国内世族反抗掀起的内‘乱’,不得不退兵而去。

    刘表便发来嘉奖书,大加赞赏了蔡和,并大方的宣布,只要樊城守军能守到陶商退兵,人人都将有赏。

    就在蔡和沉浸在刘表的赞扬中时,是日黄昏,万余大魏铁骑,已经悄无声息的绕往了樊城西‘门’附近。

    最后一缕残阳落山之前,陶商巍然的身影,出现在樊城‘阴’‘门’前,立马横刀,鹰目远望敌城。

    前戏已经演足,今天,才是真正重头戏上演的时刻。

    回望身后,一万骑士肃然林列,每一张年轻的脸上,浓烈的杀气都在涌动。

    杀机在军中狂燃而起,如暗流般涌动翻滚。

    陶商眼中的样机,也越来越狂烈。

    这两天的时间里,他跟魏延进行了数次‘交’流,定下于今日傍晚时分,由魏延夺下西‘门’控制权,打开城‘门’放他大军入城。

    只要陶商能让他大魏的铁骑,顺利的冲入樊城中,就算蔡和把城中所有的兵力都调来,也挡不住他铁骑的辗压。

    日头已落。

    “点起狼烟信号。”陶商毫不迟疑的喝令道。

    王令传下,三堆烽火点起,浓浓的黑烟冲天而起,方圆十余里皆清晰可见。

    城头上,楚军守军们守军,很快发现了狼烟,顺着狼烟方向望去,立刻也直看到了铺天盖地,一眼望不到尽头的大魏铁骑。

    鸣锣示警之声,立刻响起在城头。

    最先发现的哨兵尖声大叫,很快,发现了敌情的城头守军,都无不震动起来。

    负责西‘门’防守的另一外校尉,挥剑大叫道:“速去报知蔡将军,楚军攻我西‘门’,所有人都上城,不得擅——”

    一个“擅”字未及出口,一道寒光闪过,那校尉血淋淋的人头,便腾空而起,跌下了城头。

    喷血的残尸,晃了几晃,倒在了血泊之中。

    所有人都惊呆了,愕然震怖的向着那执刀之人望去,所有人都哗然变‘色’。

    杀人者,正是校尉魏延。

    楚军士卒们立刻‘乱’成了一锅粥,他们怎么都想不通,魏延怎么敢对同僚下手,难道还想造反不成

    魏延嘴角却扬起一抹前所未有的畅快冷笑,大喝一声,舞着沾血的大刀,向着那些惶恐茫然的士卒杀去。

    于此同时,魏延麾下两百余名嫡系亲兵,也同时发动,向着其余杨军杀了上去。

    转眼间,城头便是惨声大作,嚎声四起,陷入了‘混’‘乱’之中。

    蔡和的大部分主力,都被陶商先前的佯攻,吸引往了北‘门’和东‘门’,西‘门’一线的守军,不过千余人。

    如果蔡和有所防备,一千兵马也足够应付楚军突然进攻,坚持到援军到来。

    只是,谁也没有想到,魏延会发动叛‘乱’,杀了领兵的校尉,使这一千守军陷入了无人指挥的‘混’‘乱’境地。

    转眼间,一千守军便被魏延杀到鬼哭狼嚎。

    魏延仿佛要发泄多年积聚的怒火,一柄大刀狂斩而去,无情的收割着人头。

    刀锋过处,无人可挡。

    咔咔!

    两声金属断裂声响起,吊桥的悬索被斩断,那一道吊桥轰然而落。

    与此同时,城‘门’口的魏延部曲也杀溃了守城之兵,十几号死士齐声呐喊,奋力的将那一道大‘门’缓缓的推开。

    “魏王,我已夺下城‘门’,接下来就看你的了!”

    魏延立在城楼中央,面向着城外黑压压的铁骑,刀削似的脸上,涌动着肃杀与兴奋。

    远处,陶商已亲眼目睹了城头发现的变‘乱’,很快又看到吊桥被放下,城‘门’被打开。

    “这个魏延,果然没有失信,真是天助我也。”陶商兴奋如火,眼中杀机狂燃,当即就准备挥军杀入城中去。

    “大王,陈登虽有七成把握魏延会降,但毕竟还有三成不敢肯定,咱们是不是再看看。”身边的老将廉颇,冷静的提醒道。

    陶商微微一动,稍有犹豫,脑海中却很快浮现出了,关于魏延的历史。

    历史上的刘备,对魏延是极为信任,甚至把镇守汉中这样的重担,宁给魏延也不给张飞这样的亲信,而魏延,也为刘备尽心竭力的卖命,从未曾有过怨言。

    反是刘备死后,诸葛亮和他的后继者对魏延始终存有猜忌,让魏延屡屡表现出不满。

    魏延的‘性’格,大抵就是有些孤傲,谁信任他,他就为谁效忠,谁怀疑他,他就对谁心存不满。

    刘表对魏延如此的不信任,放着这么好的机会,陶商就不信,魏延还会假降。

    “你们要相信本王的识人之能,本王料定,那魏延必降无疑!”

    陶商决定一喝,刀锋似的目光直‘射’敌城,再无犹豫,手中战刀狠狠一指,“大魏的铁骑将士们,随本王杀进樊城,让楚人再次丧胆!”

    怒啸声中,陶商胯下战马狂‘射’而出,手舞战刀,‘射’先士卒的杀奔而出。

    陶商已亲自上阵,其余将士更有何疑,一万铁骑轰然而出,如山崩地裂一般铺天而地杀出。

    怒涛般的喊杀之声,震动九霄,轰隆隆的马蹄声,天地变‘色’,滚滚的钢铁洪流,挟着无上的威势向着樊城西‘门’辗去。

    陶商一马当先,越过吊桥,穿过城‘门’,呼啸着率先杀入了樊城。
正文 第四百五十八章 大将归心
    &bp;&bp;&bp;&bp;陶商当先杀入,身后一万铁骑,如冲破闸‘门’的洪水,奔腾着灌入樊城中,铁骑过处,无情的辗向那些仓皇迎战的楚军。

    铁骑所向,无人能挡,那一条鲜血铺就的杀路,由西而始,沿着大道向着樊城腹部辗去。

    陶商手起刀落,不知斩杀多少敌卒,杀出七十余步时,对面街让才转出一支匆匆而来的楚军。

    这是蔡和听到魏延叛变,西‘门’陷落的消息,震惊之下,急率五千‘精’兵赶来援救。

    谁料到,蔡和跟他的援军兵马,尚且还在半路之时,迎面正好碰上陶商的铁骑,正面撞辗而来。

    就在蔡和还不及下令,兵马结阵迎击之时,陶商纵马如飞,手中的大刀挟着怒涛之势,向他狂扫而去。

    蔡和还是有几分武道的,眼见年轻敌将,竟是毫无顾忌的杀将而来,蔡和并没有认出来是谁,雄气一起,跃马舞刀就上前迎战。

    两骑相‘交’,陶商手中那一柄长刀,挟着狂澜怒涛之力,当头劈至。

    这时,蔡和才惊恐的意识到,对手的实力竟是远超自己。

    刀锋未至,那狂卷而至的劲力,竟已压得蔡和几乎有种窒息的错觉,心中立时涌上了无限的惊怖。

    只是,为时已晚。

    狂刀已至,蔡和没有思考的时间,只能倾尽全力,举刀相挡。

    “土‘鸡’瓦狗之徒,也敢跟本王一战么!”

    陶商一声不屑的狂笑,当头劈至的大刀,半道之中,忽然一变式,横扫而去。

    “陶商,他竟然就是陶商!?”

    蔡和听得这年轻武将,自称为“本王”时,才蓦然意识到,他所对战之敌,竟然是战无不胜的大魏之王。

    蔡和心头残存的自信,顷刻间瓦解,而对陶商那变化极快的一招,竟已慌到手足无措。

    “啊——”但听得一声撕心裂肺般的惨嚎声响起,扇扫而至的刀锋,将蔡和连人带刀,轰飞了出去。

    蔡和嘴里狂喷着鲜血,如断了线的风筝,倒飞出七八步远,滚落于尘土间,转眼便为跟上来的大魏亲军所俘。

    一招击落蔡和,陶商杀机更烈,马不停蹄,如电光般向前撞去,没有一步的停留。

    手中那一柄染血长刀过处,无可阻挡,惶惶的楚军士卒,如草芥般被冲破。

    失去主将的敌军士卒,战斗的意志在瞬间就瓦解,如溃巢的蝼蚁一般,望风而溃。

    可惜,他们又能逃到哪里去。

    当他们掉转方向,才惊恐的意识到,这狭窄的街道上,根本没有他们逃跑之路,没逃出几步,便被身后的铁骑洪流,如过街老鼠般驱赶而逃。

    整个樊城,此刻已‘乱’成一锅粥,官吏士卒们望风而逃,一城百姓则紧闭‘门’户,无人敢‘露’面。

    杀得过瘾的陶商,一面狂杀,一面令彭越等大将,分兵去夺取樊城诸处要害。

    陶商则自率铁骑之师,一路横扫过樊城,从南‘门’杀出,追击败溃的楚军。

    樊城南‘门’距汉水极近,岸边尚建有水寨,有大小战船百余艘,近五六千败溃而至的士卒,争先恐后的夺船而上,想要逃往汉水南岸的襄阳。

    百余斗舰艨冲,足以装载下所有的士兵,但此刻正逢败溃,这些士卒全然没有了平日里的章法,只顾自己逃命,你推我挤,争先恐后的强行往船上去,反而拖延了登船速度。

    ‘操’船水手们害怕之下,也不等船上满人,就迫不及待的强行驶离岸边。

    片刻间,百艘战船尽皆驶离水寨,而岸边尚有近四千余的溃卒,没有能够上船,被抛弃在了岸边。

    就在他们惶恐之际,陶商率领着大魏铁骑已追至,滚滚铁流一路碾压向前,挤在岸边的溃卒们互相推挤下,成百上千人被挤进了汉水中。

    陶商纵马杀进水寨,横冲直撞,肆意的杀戮,杀得敌卒是横尸遍地,血流成河,鲜血流入汉水中,大半个江面竟为鲜血赤染。

    日落时分,这场残酷的杀戮,终于结束。

    樊城四面城‘门’上,那一面面浴血的大魏王旗,已高高的树起,迎风飘扬,宣示着这座襄阳‘门’户,就此易手。

    举目北望,从樊城南‘门’直至岸边水寨,更是遍地伏尸,血路绵延足有数里。

    樊城的一万多楚国守军,除了三千余降卒之外,以及两千逃上船的士卒外,其余五千余兵马,以及世族们的三千多‘私’兵,不是被斩杀,就是被滚滚的江水溺亡。

    漂行在汉水的战船上,那些侥幸逃得一命的士卒,心有余悸的看着对岸惨烈的景象,心中所剩下的,唯有对陶商这个大魏之王,前所未有的恐惧。

    今日,他们终于体会到了,传说中的那个魔王的恐怖之威。

    夺下水营后,陶商便还往樊城军府,下达止杀令,安抚樊城人心。

    诸事安排安毕时,‘门’外响起铿锵有力的脚步声响起,一名血浴战袍,英气‘逼’人的青年将官步入了大堂。

    陶商不用看也知道,来者,正是魏延。

    还没等到魏延进来,陶商就已起亲自身,迎下了阶来。

    “降将魏延,拜见大王。”魏延受宠若惊,忙是跪拜。

    “文长快起来。”陶商笑着上前,未等魏延拜下时,便将他扶了起来。

    陶商欣赏着眼前这个有功之臣,眼神像是得了件宝贝一般,拍着他的肩道:“得到樊城还是其次,能得到文长你这员不世虎将,才是此战本王最大的收获呀。”

    魏延在刘表手下受尽轻视,何时曾受过如此礼遇,而陶商的这番话,更是他此生所受到的最高评价,一时把魏延感动到热泪盈眶。

    心情感动之下,魏延当即下拜,慨然道:“末将早就对大王敬仰已久,恨不得早归大王麾下,承‘蒙’大王赏识,从今往后,末将定当为大王舍生忘死,以报大王知遇之恩。”

    陶商‘洞’察力何等之强,此刻,他就算是不用系统扫描,也能够看得出来,魏延此番忠心之言,确是出自于真心,不由令他心中愈喜。

    魏延的武道只有92,虽不及英布彭越等大将,但他的统兵之能,却乃当世一流。

    若不然,历史上的刘备,也不会让魏延独挡一面,镇守汉中。

    陶商得了这么一员,统帅和武力值都很强,且对荆州情况了如指掌的大将,如何能不兴奋。

    当下陶商便哈哈一笑,“既然如此,你我君臣就并肩血战,助本王成就大业,本王必叫你魏延大名,名垂青史,让天下人都对你敬仰。”

    这一番豪言壮语,只将魏延听得是热血沸腾,猎猎的豪情在‘胸’中澎湃,不由也哈哈大笑起来。

    空旷的大堂中,回‘荡’着那豪情万丈的畅快之笑。

    正当这时,脚步声响起,受伤不轻的蔡和,被一众亲兵押解了上来。

    一见蔡和,魏延就怒目陡睁,想起当初被蔡和骑在头上作威作福的怨气,魏延就气不打一处来。

    被拖进来的蔡和,只能忍痛捂着伤口,低头战战兢兢的站在那里。

    “大胆蔡和,身为俘虏,见我家大王,怎么敢不跪!”荆轲厉喝一声。

    被荆轲这么一喝,蔡和浑身跟着一哆嗦,尽管心里畏惧,但却还残存几分大族名士的自恃,不愿向陶商下跪。

    想他堂堂蔡和,楚王刘表的小舅子,荆襄第一大族的贵公子,身份何等的高贵,岂能向陶商这个出身寒微的魔头下跪,大族名士的尊严何在。

    陶商鹰目如刃,岂看不出来蔡和的心思,这小子和以往那些被俘的世族公子们一样,都把向自己下跪,视为对他们高贵身份的一种莫大耻辱。

    陶商嘴角掠过一丝残冷之笑,沉声道:“很好,有骨气,本王就成全你,来人啊,将他拖出去,五马分尸!”

    令下,左右亲军汹汹而上。

    蔡和瞬间吓到肝胆俱裂,残存的矜持,顷刻间被吓碎,‘腿’一软,“扑嗵”一声便跪了下来。

    “就知道你也是个中看不中用的绣‘花’枕头。”陶商冷笑一声,摆手示意亲军退下。

    随后,他俯视着蔡和,冷冷喝问道:“你家主公不经本王允许,擅自称王也就罢了,这些年还屡屡的挑衅本王,如今本王王师杀到,要灭你楚国,你蔡家甘做刘表的走狗,跟本王作对,现下落在了本王手里,你还有什么好说的。”

    蔡和额间滚汗,颤抖着,结结巴巴道:“大王开恩……其实……其实末将一直反对刘景升跟大王作对,可是……可是那刘景升就是不听……末将也是无能为力……”

    陶商神‘色’渐渐缓和下来,“这么说,刘表的种种作为,跟你无关了?”

    见得陶商的态度变得宽和起来,蔡和紧绷的心情渐渐松缓下来,还以为陶商真的被自己糊‘弄’了过去,忙不迭的点头称是。

    陶商暗笑,心想这厮还真是天真,以为自己是这么好糊‘弄’的。

    心中讽刺,面上陶商却装作是深信了,便道:“既然跟你没关系,那本王就手下留情,饶你一命吧。”

    “多谢大王,多谢大王。”蔡和大喜,忙是再拜嗑谢。

    陶商便一拂手,示意他起身,又淡淡道:“本王不但要饶了你,还要放你回去,不过,你得替本王办一件小差事,替本王带一件礼物给刘表。”

    蔡和当场就愣住了,心想当此两家‘交’兵,杀个你死我活的时候,陶商怎么还有心情给他的姐夫送什么礼物。

    蔡和心中狐疑,面上却忙道:“小事一桩而已,但不知大王打算给刘景升送什么礼物?”

    “这件礼物,就在你的身上。”陶商的嘴角,忽然扬起一抹讽刺的冷笑。

    蔡和当下又糊涂了,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还没看出来陶商是什么意思。

    这时,陶商鹰目中凶光陡然一聚,拂手喝道:“把这家伙的耳朵和鼻子,给本王割下来,让他带回去送给刘表做份大礼。”
正文 第四百五十九章 狠狠羞辱刘表
    &bp;&bp;&bp;&bp;陶商是说变脸就变脸,突然间手段就这么狠,要割蔡和的耳朵跟鼻子。

    蔡和瞬间就懵了,扑嗵往地上又一跪,叫道:“大王,手下留情啊,手下留情。”

    陶商却视若不见,高坐回上首,向魏道笑道:“文长,这个出气的机会,本王就给你了。”

    魏延先是一怔,旋即眼中迸‘射’出极度的兴奋。

    他没想到,陶商竟然这么贴心,竟给了他这个出口恶气的大好机会。

    “多谢大王厚恩。”魏延拱手道谢,眼眸中立时迸‘射’出冷残的杀气,提刀就向蔡和走去。

    “魏延,你敢对我动手!你这个无耻叛贼,楚王对你不薄,你竟然敢背叛楚王,你还要不要脸。”蔡和是又慌又怒,屁股坐在地上,一个劲的往后蹭。

    “你还有脸说刘表重用我,那老贼,只重用你们这些世族废物,从来就把没把我魏延放在眼里过,你这狗杂种,压了老子这么多年,今天终于能让老子出口恶气了!”

    魏延将袖子一挽,几步下得堂前,碗口粗的手臂将挣扎的蔡和死死按住,‘抽’出刀来,如宰猪似的狠狠就是一刀下去。

    “啊——”

    杀猪般的惨嚎声中,蔡和的左耳已被魏延割下,没了耳朵的伤口处鲜血淋漓,只把蔡和痛得是哭天喊地。

    魏延却毫不手软,手起刀落手起刀落,把他另外一只耳朵,连同鼻子也瞎了下来,扔在了他的跟前,这才大出了一口恶气。

    欣赏着蔡和杀猪般的嚎叫,半晌后,陶商才冷冷道:“带着你的耳鼻滚回襄阳去吧,告诉那老狗,眼下他只有两条路可走,要么归顺本王,本王饶他一条老命,要不然,本王就把他刘氏一族,连同你们这些帮他的荆州世族,统统灭尽!”

    陶商这一字一句,字字如刃,只令左右这些杀人如麻的虎熊之士,亦为之震肃。

    陶商如今割了蔡和的耳鼻,正是借以来震慑刘表之心。

    失了耳鼻的蔡和,捂着那血淋淋的脸,又是痛又是惧,吓得是大气也不敢喘一声。

    魏延把那血淋淋的耳鼻,往他跟前一踢,喝道:“大王的话你没的听到么,拿了你的耳鼻,赶紧滚。”

    蔡和吓得几乎魂飞破散,哪里敢再有迟疑,赶紧捧着那只断耳断鼻,连滚带爬的逃离了大堂。

    ……

    襄阳城

    夜‘色’将晚,灯火通明的王府之中,一场小宴正在进行。

    端坐于首的刘表,脸‘色’微醉,正品着小酒,跟蒯越纵论着天下大势。

    “陶商,本王想在倒很想看看,你是怎么个望江兴叹,无可奈何的样子,哈哈……”刘表大笑之际,仰头灌下一杯酒。

    阶下蒯越也附合笑道:“陶商虽然侥幸拿下了育阳和新野,还杀了文聘,但只要我们有樊城在,有强大的水军在,陶贼就休想越过汉水天险,依越判断,只要我们再守几个月,魏国内部世族必然群起反叛,那个时候,就是大王大举反攻,收复中原之时了。”

    听得首席谋士的分析,刘表心情愈加愉得意,苍老的脸上,先前失利的‘阴’影已一扫而空,取而代之的,则是丝丝得意。

    “异度言之有理,那咱们就坐看陶商如何折戟樊城之下吧。”轻捋着胡须,一杯酒又举了起来。

    正当这时,斥侯匆匆入内,惊叫道:“启禀大王,斥候急报,蔡将军为陶商所败,全军大溃,陶商趁势攻占了樊城,我败军正往襄阳方向退来。”

    咣铛。

    酒杯落地。

    大堂中,瞬间鸦雀无声,时间仿佛凝固了一样,每个人的脸都凝固在惊骇的瞬间,竟有一种将要窒息的错觉。

    刘表脸上的得意,顷刻间灰飞湮灭,取而代之的是十倍的震惊与慌恐。

    “这怎么可能,怎么可能……”刘表晃晃悠悠的站来,惊慌失措的大步向着‘门’外奔去。

    蒯越等人从震惊中惊醒,忙是一窝蜂的跟了出去,刘表和这班荆襄高层文武,出得王府,一路向着襄阳北‘门’而去。

    气喘吁吁的爬上城头,举目北望,果然间南岸水营,一艘艘的战船纷‘乱’无序的靠岸,一队队灰头土脸的士卒,正相互搀扶着向着襄阳而来。

    见得这般情形,刘表方始相信了那残酷的事实,心情既是震惊又是无比的茫然,他无论如何也不通,陶商是怎么将固若金汤的樊城攻下。

    要知道,樊城的坚固程度,不逊于新野城,且有一万‘精’兵驻守,还有水军为后盾,怎么可能在毫无征兆的情况下,就这样被攻下。

    左右蒯越等部下们,同样是无不惊骇莫名,所有人都陷入一种前所未有的惶然无措中。

    城‘门’打开,失魂落魄的败军黯然入城,惊动了襄阳城士民,樊城失守的消息就遍传全城,襄阳城很快就陷入了恐慌之中,人人都对那位魔鬼般的陶商充满了恐惧。

    刘表的脸,死灰一般的苍白,默默的看着他的败兵入城,忽然亲兵来报,言是蔡和活着逃回,‘欲’要求见。

    刘表原以为自己这小舅子,已死在‘乱’军中,这时听闻竟然逃归,不禁喜出望外,忙叫传上城头来。

    过不多时,一身血淋淋的蔡和,在士卒的相扶下,摇摇晃晃的艰难爬上了城头。

    众人看到蔡和那副样子时,尽皆倒‘抽’了一口凉气。

    当刘表眯起眼来,看到蔡和竟然没了耳鼻,一脸血‘肉’模糊之状时,瞬间遭受巨大的惊吓,惊惧之下,只觉头晕目眩,几乎就要晕将过去。

    “大王!”蒯越一众,立刻扑了上去,好容易才将刘表扶住。

    刘表喘了半天气,勉强的压制住了涌动的血气,急是还往王府,召集文武众臣,共商应对之策。

    王府中,已是气氛凝重,人人紧张不安,显然樊城失守,已大大的打击了他们的人心。

    “魏延那狗贼叛变,陶贼已攻下樊城,兵临汉水,你们可有何应对之策?”刘表慌急的望向众人。

    大多数人都默然不语,不敢吱声。

    “陶贼能攻下樊城,确实是有些意外,不过也是赖那魏延叛贼相助而已,我军非战之罪。”蒯越终于发声道:“陶贼虽攻下樊城,但他却没有水师,无法渡过汉水,所以看起来很有威胁,但实际上襄阳却安如磐石,越以为,大王无需太过焦虑。”

    蒯越一席话,令刘表猛然省悟,不安的情绪,方才稍稍平伏。

    这时,那蔡瑁又傲然道:“陶贼先杀我二弟,今日又如此羞辱我三弟,我蔡瑁与他之仇,不共戴天,他若敢踏入汉水一部,我必率大楚水军,杀他们片甲不留。”

    蔡瑁一席话,令刘表更加心安了,一想到陶商没有水师,他的担心就‘荡’然无存。

    纵然陶商再有诡计,在滔滔汉水面前,一切的诡计,强大的魏军铁骑,都将无用武之地。

    难不成,陶商还能‘插’翅飞过汉水不成。

    刘表的脸上,这重燃了自信,咬牙道:“陶贼,本王倒要看看,你如何越过我汉水天险!”

    当下刘表便安阔了心,一面安抚襄阳军民人心,一面令蔡瑁速还水营,严加巡视汉水,绝不可放魏军一兵一卒过汉水。

    结束了当天的议事,刘表这才长吐了一口气,还往了内宫。

    后妻王妃蔡柔见得丈夫一脸心事,便像往常一样询问是遇上了什么难题。

    刘表也不隐瞒,遂将魏延叛‘乱’,陶商如何攻下樊城,道与了蔡柔。

    “陶贼竟然攻下……攻下了樊城?”蔡柔瞬间吓到‘花’容失‘色’。

    刘表点点头,恨恨道:“陶贼不但攻下了樊城,还割了你弟蔡和的耳鼻,放他回来羞辱本王。”

    “什么!”蔡柔吓的是丰躯一颤,惊怒道:“这陶贼,竟然如此残暴,敢这样对阿弟?”

    刘表冷哼了一声,“陶贼若不是残暴,又怎么会灭了并州世族,中原世族又怎么会因畏惧他,千里迢迢来向本王投奔。”

    蔡柔惊怔在了原地,惊恨了半晌,脸上的表情,最终却还是变为了恐惧。

    “既然这个陶贼这么强大,大王何不忍辱负重,向他请和呢。”蔡柔小声的劝道。

    “本王绝不会向那出向卑微的狗贼请和!”刘表猛的瞪了她一眼,沉声怒喝道。

    蔡柔吓了一跳,娇躯又是一颤。

    刘表喝罢后,苍老的脸上浮现傲‘色’,冷冷道:“陶贼就算攻下樊城又如何,本王有汉水天险,又有你兄所统的强大水师,那陶贼在陆上逞狂也就罢了,你以为,他能渡过得汉水吗。”

    刘表一番自信的反应,终于也打消了蔡柔担心,令她恍然大悟,紧凝的眉头松展开来,‘花’容间浮现出如释重负的微笑。

    “大王英明,是臣妾糊涂了,竟忘了我们有汉水之险,还有强大的水军。大王放心吧,以臣妾兄长统领水军的能力,那陶贼休想一兵一卒过河。”蔡柔忙是恭维起了刘表,顺道提醒一下自己兄长蔡瑁的重要‘性’。

    刘表脸上的‘阴’沉,这才消散,不屑的瞟了北面一眼,苍老的脸上,尽是傲然。
正文 第四百六十章 史上最全面之将
    &bp;&bp;&bp;&bp;“只要渡过这一道汉水,就是荆州的核心,襄阳所在,离本王灭亡楚国,扫灭刘表又近了一步。”望着滚滚汉水,陶商举鞭遥指,意气风发。

    身边张‘春’华却秀眉一动,微微笑道:“大王用兵如神,一路摧枯拉朽,竟能数日之间就饮马汉水,确实是令‘春’华佩服之至,只是……”

    “只是”二字后,张‘春’华明显还有下文,看了陶商一眼,却不敢轻易出口。

    “但说无妨,本王恕你无罪。”陶商扬了扬马鞭。

    张‘春’华轻咬了咬朱‘唇’,犹豫片刻,方道:“只是‘春’华窃以为,大王想要再攻下襄阳,却并不那么容易。”

    “何以见得?”陶商看了张‘春’华一言。

    张‘春’华衣袖一抬,遥指了下汉水,“大王的铁骑雄师,陆上,自然战无不胜,但正好比再强的虎狼,落入水中后,也要遭鱼虾戏,‘春’华以为,在这滔滔汉水之上,谁的水军更强大,谁才能占据主动权,而水军对大王来说,恰恰为软肋。”

    这个张‘春’华,果然是个智慧不凡的‘女’子,竟然能分析的这般到位,不由令陶商暗暗点头欣赏。

    表面上,陶商却不动声‘色’,只道:“这么说,你是觉得,本王是铁定打不过蔡瑁的水军,杀不过这汉水啦?”

    “‘春’华只是胡‘乱’说的,当不得真。”张‘春’华嘴上否认,但那嘴角的些许笑意,却显示她内中所想,正如陶商所说。

    陶商岂看不出她的心思,眼珠子一转,便欣然道:“既然如此,那你敢不敢跟本王打个赌。”

    “打赌?”张‘春’华秀眉一怔,“大王要赌什么?”

    陶商便马鞭一指汉水,淡淡道:“咱们就赌,本王能否击败蔡瑁,杀过汉水去,如果本王赌输了,本王就封你父张汪做一方太守,你看怎么样。”

    张‘春’华娇躯一震,眼中顿‘露’惊奇,没想到陶商如此随‘性’,竟然拿太守这种重要职位,随意的豪赌。

    她的美眸转动,心里边很快就打起了小心思。

    太守之职,乃是两千石的大官,在这个陶商正在打击世族的时期,若他父亲还能当上太守,不但能保住他们张家的利益,还能使张氏一族实力,一跃迈上一个新的台阶。

    “那……那若是‘春’华输了,大王要什么?”张‘春’华那表情,显然已动了几分心思。

    陶商眼珠子也转了几转,嘴角扬起一抹坏笑,“这样吧,你若是输了,本王依旧封你父为太守,但你却得主动亲本王一下,你看怎样。”

    张‘春’华脸蛋顿时绯红,美眸中尽是惊羞之‘色’,显然没有料到,陶商竟会提出这等“过份”的赌注。

    她何其冰雪聪明,立时就感觉到,眼前这位年轻神武的魏王,八成是看上了自己,有将自己纳为妃妾的意图。

    其实,从当初陶商不灭她张氏,到把她带在身边,伺候笔墨,张‘春’华就已经感觉出了陶商的心思。

    而经历了并州发生的桩桩件件之事,张‘春’华早已看清了司马懿的冷血绝情,对这个跟自己从小青梅竹马,有着婚约的男人,打心里就已经恩绝义绝。

    对陶商,张‘春’华不但感‘激’于他饶过了自己的家族,这几个月来,目睹了陶商的英明神武,种种英雄手段后,她其实也对陶商渐生仰慕。

    “怎么,你不敢赌吗?”陶商见她犹豫不决,便笑‘激’将道。

    “别说他没有水军,渡不过汉水,这一赌我是羸定了,万一我输了,父亲他依旧可以做太守,只是我却要亲他一下……”

    张‘春’华红着脸,思前想后了半晌,一咬朱‘唇’,欣然道:“好,‘春’华就跟大王打这个赌。”

    “好,咱们就一言为定,本王就等着你这一记香‘吻’了。”陶商哈哈大笑,策马扬长而去。

    张‘春’华看着那年轻远去的身影,听着那自信豪烈的狂笑,眼中不由浮现出狐疑好奇,口中轻喃道:“他到底何来的自信呢……”

    ……

    五天后,汉水北岸,魏军水营。

    一连五天,陶商都按兵不动。

    王帐中,诸将都眉头紧皱,弥散着一种焦躁的气氛。

    他们大魏之军,兵临汉水,已经过去了整整五天,五天时间里,对岸的蔡瑁水军是纹丝不动。

    诸将们都感到有些意外,按照他们原先所想,蔡瑁当仗着其‘精’锐水师,主动来进攻他们的水寨,介时便可趁势将蔡瑁引上岸来,将之诛灭。

    只要灭了蔡瑁所统水军,汉水天险就将形同虚设,数万大魏之军,就可以轻松渡河,直取襄阳。

    蔡瑁却偏按兵不动,三百余艘战船,一万余水军死死的盘踞在南岸水寨,除了偶尔派出十几条快舰,小规模的‘骚’扰之外,看不到半点将要主动进攻的迹像。

    陶商这下才看出,这个蔡瑁也并非是废物一个,确有几分本事,怪不得曾经历史上,赤壁之战时,周瑜闻知曹‘操’以蔡瑁统率水军时,深以忌惧,不得不用离间计除掉了蔡瑁。

    蔡瑁不攻,陶商也不能进攻,因为他几万大军,全都是旱鸭子,既没有水军战船,也没有水军士卒。

    自攻取樊城后,陶商就征用了汉水沿岸,所有能用的船只,更发士卒大造竹筏,摆出一副想要强渡汉水的架势。

    只是,这些临时绑扎的船筏,最大者还不及蔡瑁水军最小的艨冲舰,这要开到汉水上,被敌军大舰轻轻一撞就散了架,根本无用武之地。

    而且,就算陶商有船,没有经验丰富的水卒,也无法‘操’船作战。

    此时此刻,五万大魏将士,似乎只能枯站在江边,望水感慨。

    “大王,我军既没有战船,又没有水卒,这汉水只怕无法渡过,既然这样,也就没有必要在此空耗下去,臣以为不若就此班师,待打造出一支可战的水军之时,再南下灭楚不迟。”陈登分析着利弊,不得不劝陶商退兵。

    张良也道:“元龙所言甚是,眼下我们虽未夺下襄阳,但已将版图拓展到了汉水一线,世族南逃之路已被截断大部,也算完成了战略目标。”

    就连张良也赞成退兵,左右众谋士,皆点头附合。

    即使如张良这样王佐级的谋士,面对这滔滔汉水,再强的智谋也将无用武之地,还得靠水军实打实的硬拼。

    可惜,魏国的软肋,恰恰是水军,这是连张良的智谋都无法弥补的。

    陶商却笑而不语,似乎一切尽在他掌握之中。

    正当此时,帐外荆轲匆匆而入,拱手兴奋道:“禀大王,伍子胥已率五千‘精’锐的徐州水军赶到了,正在帐外求见。”

    伍子胥!

    听到这个大名鼎鼎的名字,张良与陈登身形一震,彼此对视一眼,神‘色’间尽是恍然惊悟之‘色’。

    “原来大王早已为今日之战提前布局,竟然暗中训练了水军,还从讲武堂中提拔了伍子胥为水军大将?”张良惊喜道。

    陶商哈哈一笑,挥手欣然道:“速令伍子胥进来吧。”

    片刻之后,一员头发半白,却相貌俊朗的年轻武将,从容步入大帐,拱手道:“臣伍子胥,拜见大王。”

    陶商看着眼前这白发之将,不由笑了。

    伍子胥,‘春’秋名将,政治家,军事家,水军先驱。

    统帅98,武力98,智谋90,政治91,初始忠诚度,21。

    这样华丽的数据,简直都要令陶商眼冒‘精’光了。

    这个伍子胥,简直是古往今来,最全面的一员名将。

    内政方面,他为吴王阖闾建造了都城姑苏。

    识人方面,他向吴王推荐了专诸,要离,以及兵圣孙武。

    武力方面,史书记载,他拥有能扛鼎的巨力。

    军事方面,他更是著有兵,伐楚之役,三场大胜,直接就攻入了楚国的都城郢,且有伐齐不如灭越的战略眼光。

    四维数据统统都上90,统帅值和武力值,竟然都达到了惊人的98,这等华丽的数据,莫说是放在当代,就算是放眼历代,只怕也是寥寥无几人。

    当年,陶商早在攻克冀州之后,就已经在为南下做准备,故暗中召唤了伍子胥,令他在青徐沿海,暗中训练一支水军。

    如今,数年已过去,终于到了伍子胥派上用场的时候了。

    陶商将他扶起,抚其肩道:“子胥啊,一别数年,咱们终于又见面了。”

    “臣训练水军多年,就等着今日报效大王之时。”伍子胥拱手慨然道。

    陶商笑着一点头,便问道:“子胥,既然你来了,那咱们就速战速决,由你水军开路,杀过汉水去,你打算怎么击灭蔡瑁那厮的襄阳水军?”

    “楚国水军人数虽多,战船虽大,蔡瑁却是平庸之徒,明日臣就亲自出击,他若敢迎战,臣必一举‘荡’平他。”伍子胥是豪气干天,根本就不把蔡瑁放在眼里。

    左右诸将,眼见这员新星之将,如此的自信,不免都有些担心。

    陶商却深信伍子胥不疑,要知历史上,正是此人为吴国建立了水军,统领着水军一路逆江而上,无往而不利,一路杀入了楚国国都。

    伍子胥的水战能力,绝对要强于蔡瑁,这一点,陶商毫不怀疑。

    眼见他哪此自信,陶商更然欣慰,便欣然道:“蔡瑁轻视我大魏无水战之才,明日他必定会倾军来迎战。

    伍子胥猛一拱手,慨然道:“大王放心,子胥必灭楚国水军,为大王杀过汉水。”

    陶商的战意豪情被点燃,奋然起身,狂笑道:“好,那明天本王就在这汉水北岸,坐看你伍子胥成就不世之功!”
正文 第四百六十一章 水军先驱的实力
    &bp;&bp;&bp;&bp;次日天明,初晨旭日刚刚升起,伍子胥便率五千水军开出水营。

    晨光照耀下,近一百五十余艘战船,有序的开出水营,划浆击流之声,水手们用力之时的号子声,响彻汉水。

    水军将士们都知道,一场大战马上就要展开,但他们的心情却无比的平静,不见一丝紧张,仿佛将要开始的一切,只是一场事先计划好的演习一般。

    岸边上,看着己军水卒们,如此镇定之势,陶商不由微微点头,口中赞叹道:“短短两年时间,就能把水军训练的如此‘精’锐,伍子胥不愧是水军先驱,看来这支伏笔,我当处是留对了。”

    梁飞和数万步军将士注视下,五千水军将士尽皆驶出水营,在江面上结成了攻击的阵形,向着对面的楚国水营徐徐驶去。

    魏军大举出动,对面的蔡瑁很快就做出了反应。

    片刻之后,陶商举目远望,就看到隐隐约约的一个个黑点在移动着,最终汇集成黑压压一片的乌云,迎着伍子胥的舰队望北而来。

    楚国水军,毫不犹豫的前来迎战。

    “蔡瑁,就让你见识见识,你们水军祖师爷的厉害吧。”陶商嘴角掠过一丝冷笑。

    风起了,天上云层渐布,初升的太阳被遮挡在云层之中,天水之间,很快暗成一片茫茫灰白。

    江面之上,两支水军舰队,已各自展开了攻击阵形,‘交’手只在眼前。

    嗒嗒嗒!

    耳边嘀嗒声响起,陶商忽然感觉到脸上有一丝冰凉,抬起头来,却见越来越多的水滴落在脸上,一场夏雨不期而至。

    雨越下越大,很快便断了线的珠子一般,从昏暗的天空中哗哗落下,陶商身上的赤‘色’披风很快就被打湿。

    荆轲忙是拿来蓑衣,想要为陶商披上,陶商却一把推开,荆轲就愣住了。

    陶商屹立于雨中,无视雨点的打击,毅然道:“水军将士正在雨中为国而战,本王不习水‘性’,虽不能与他们并肩作战,也要跟他们一同淋这场大雨。”

    这一番慷慨之言一出,三军将士尽为陶商所感染,纷纷将身上的遮雨之物扔掉,几万将士虽身被雨淋,但个个却心里火热,猎猎的慷慨豪情迸‘射’,心中默默的为他们助战。

    一场雨中的水军,就在眼前。

    雨势愈大,旗舰上,“伍”字的大旗在风雨中凌‘乱’。

    西南面方向上,数以百计的楚国巨舰,正在雨雾中时隐时现,声势气势极盛。

    刘表乃南方诸侯,楚国有横跨汉水和长江两条大水系,造船业自然十分发达,刘表经营荆州多年,麾下水军战舰齐备,而且多以大型的斗舰为主力。

    陶商虽然地盘比刘表大,综合实力比刘表强,但因占据的地盘多为中原北方,所以没有能力大规划的兴建战船水军,此次伍子胥从徐扬调来的水军战船,多以中型的艨冲舰为主力作战舰船。

    水战‘交’锋,以弓弩为最主要的武器,斗舰高大,不但载兵多,且比艨冲更有居高临下俯‘射’的优势,显然无论是水卒数量,舰船数量,还是战舰的质量,敌军都占据着上风。

    伍子胥却扶着环首刀,鹰目微凝,注视着耀武扬威‘逼’近的敌方庞大舰队,白发在风雨中飞舞,年轻的脸上除了自信,还是自信,看不到一丝忌惮。

    对面,楚军舰队中,那一艘巨大的斗舰旗舰上,蔡瑁昂首俯视着敌人少而弱的魏军战舰,嘴角扬起一抹不屑的冷笑。

    想想自己那被割了耳鼻的三弟蔡和,再想想当年被陶商所杀的二弟蔡中,蔡瑁的‘胸’中,复仇之火就在狂燃而起。

    “陶商,你对我蔡家的羞羞,今天就是要你偿还之时是……”

    蔡瑁的眼眸中,冷哼一声,陡然间刀锋一指,厉声道:“扬起令旗,全军给本将压上去,一举‘荡’平敌寇的小破船。”

    旗舰之上,进攻的信旗高高挂起,号角声呜呜吹响。

    号令传下,隆隆的战鼓起四面而起,一艘艘斗舰上,数千弩手迅速的以远程硬弩向伍子胥军发动了箭矢打击,如飞蝗而来的利箭,铺天盖地般倾向魏军舰队。

    魏军战舰立刻被敌人的箭雨所压制,士卒们不得不缩在船身中,不敢轻易‘露’头,形势很快陷入被动之中。

    观战的樊哙见状,便忧虑的嚷嚷道:“大王,这个伍子胥看来也没啥本事啊,被蔡瑁压的连头都不敢抬,这仗还怎么打。”

    陶商却白了他一眼,“蠢子,什么时候能动动脑子。”

    樊哙顿时就愣住了,‘摸’着后脑勺,满脸的困‘惑’。

    “樊大胃,你还看不出来么,这位伍将军,他是在故意向蔡瑁示弱,‘诱’其轻敌冒进啊。”张良已看清了伍子胥意图,笑眯眯解释道。

    示弱?

    樊哙依旧是想不明白,一脸的茫然,眼看着本方舰队被压得抬不起头,对水战一窍不通的他,实在看不出来伍子胥这是在故意示弱。

    “好好学一学,看伍子胥如何表演吧。”陶商冷冷一声,目光继续‘射’向江面。

    汉水之战,战势已分明。

    占据上风的蔡瑁,根本没有将伍子胥放在眼里,在他看来,魏国的那小小艨冲,寒酸的实在可怜,跟他的斗舰军团对战,无异于以卵击石,他只管驱使舰队大举前进,居高临下,弓弩狂‘射’便是。

    魏军旗舰上,伍子胥稳如泰山而立,一手舞动战刀,拨挡‘射’来的敌箭,一面时刻凝视敌军,观察敌情。

    视野中,两军舰队,相距已不足百步,已是到了他的心理距离。

    就在此时!

    伍子胥嘴角扬起一抹冷笑,陡然喝道:“摇动令旗,突击队,给本将杀上去。”

    旗舰上,立刻树起蓝‘色’信旗。

    转眼间,附藏于二十余艘斗舰后面,近七十余艘艨冲快舰,陡然间分从两边而出,水手们将桨力开到最大,如一条条飞驰的箭雨,向着敌军的大舰冲去。

    ‘诱’敌军‘逼’近,再以快舰登船作战,这才是伍子胥的战术。

    旗舰上的蔡瑁见状,脸上微微浮现一异样,即刻大喝:“弓弩手,统统瞄准敌军艨冲,别让他们冲上来!”

    号令传下,成百上千的楚军弓弩手闻令,迅速改变了‘射’击的目标,借助着船形高大的优势,居高临下,箭矢如雨点般向着魏军艨冲舰‘射’去。

    蔡瑁以为,凭着强弓硬弩的优势,足以阻挡窜上来的魏军,但片刻后,他就惊愕的发现,他飞蜂般的箭雨,竟然根本阻挡不了魏军冲势。

    那一艘冲在最前方的艨冲舰上,伍子胥笑了,他知道,自己多年研究出来的战术,终于奏效了。

    这些年他虽远在徐扬,却时刻关注着荆州水军,对敌方的战术打法,可以说是了如指掌。

    他知道自己的水军,没有能力造足够多的大型斗舰,所以,他就‘精’心打造的这些艨冲快船,船身虽小,但速度却奇快,而且外面‘蒙’了两层牛皮,足以抵挡任何强弓硬弩的打击。

    先前示弱,主动被压制,就是为了‘诱’使蔡瑁轻敌冒进,等到敌方距离足够近时,再以艨冲突击队,对敌军近距离发起登船作战。

    片刻间,近七十余艘艨冲舰便劈‘波’斩‘浪’,迎着密集的箭雨飞快前行,如风一般的穿入了敌军水军舰阵,

    伍子胥亲坐一艘战舰,向向着蔡瑁的旗舰而去。

    砰!

    几秒钟后,伴随着沉闷的巨响,艨冲的前端金属撞角,狠狠的撞在了蔡瑁的旗舰侧翼,强大的冲击力下,整艘斗舰剧烈的晃了起来,舰上的士卒纷纷摇晃,有几人甚至还坠落了水中。

    “弟兄们,训练多年,今日终于到了咱们水军扬名于天下之时,随本将杀上去!”伍子胥大喝一声,提刀跃上敌船,身先士卒,杀向那些措手不及的楚军。

    那些立功心切的魏军水卒们,纷纷弃桨换刀,追随在伍子胥之后,急先恐后的杀上了敌船。

    当伍子胥抢上敌船时,其余艨冲快舰,也接连撞上敌方大船,七十余支快舰,就如一柄利刃,将楚军庞大的舰队,从中冲开了一道口子。

    突击队得手,后面三十余艘斗舰,还有数十艘余下的小舰,当即开足马力,向着敌方舰队冲击,弓弩手们奋力的还击,以压制敌舰上的火力,掩护各条艨冲小舰接舰抢攻。

    这一幕,北岸边上,陶商和他的数万将士,皆看的是清清楚楚,欢喜声转眼如雷鸣般响起。

    “大王,这个伍子胥,还真是有两把刷子啊,你这识人之能也太厉害啦,老樊我佩服死你啦。”樊哙‘激’动兴奋的大叫。

    陶商只微微一笑,也不说话,笑看伍子胥成此大功。

    汉水之上,杀上敌舰的伍子胥,威不可挡,98的武力值,在敌舰上横冲直撞,无人能挡,所过之处,一命不留。

    鲜血飞溅,血与雨落遍全身,腥风血雨中的伍子胥,如一员修罗的魔将,凶悍到至极。

    “怎么可能,陶贼麾下,怎可能有这等水战大将,不可能……”

    上层甲板上的蔡瑁,此时已惊得脸‘色’惨白如纸,自诩水战过人的他,万没有想到,陶商那弱小的水军,竟然能如此轻易的摧垮他的舰队。
正文 第四百六十二章 与本王作对者,杀!
    &bp;&bp;&bp;&bp;慌‘乱’中,蔡瑁更是惊恐的发现,那员姓“伍”的无名敌将,武力值竟然强到不可思议,一路狂杀上三层甲板,直取自己而来。

    蔡瑁骇到步步往后退去,只能大吼着令亲兵们阻挡伍子胥,自己却一步步退到了甲板边缘。

    区区一众士卒,在伍子胥98的武力值面前,简直如草扎的一般不堪一击,寒光飞‘射’中,伍子胥无人能挡。

    “挡我路者,死!”

    暴喝声中,伍子胥一刀狂扫而出,将最后两名敌卒,连人带刀斩为粉碎。

    浴血的他,穿过血雾,前方只余下了只余下蔡瑁一人,手提着滴血的大刀,一步步向蔡瑁‘逼’近。

    那蔡瑁惊骇已极,退无可退之下,他只可嚎叫一声,撑起残存的勇气,舞刀向着伍子胥杀去。

    “土‘鸡’瓦狗之辈,也配跟我一战么。”

    伍子胥血丝密布的眼中,燃起不屑的冷笑,手中战刀一扬,后发而先至,狂斩而出。

    一声惨叫,一条断臂飞上了半空。

    鲜血狂溅中,蔡瑁捂着断臂,倒在了血泊之中,如杀猪般嚎叫起来。

    跟随而至的士卒们,一拥而上,便将蔡瑁绑了起来,以作为他的军功。

    伍子胥看都没看蔡瑁一眼,抬头瞄了一眼,那还在飞舞的“楚”字战旗,冷哼一声,手中战刀再斩而出。

    只听“咔嚓”一声巨响,高大的旗杆轻松被斩断,“楚”字的大旗就此倾倒,栽落入了滚滚江水之中。

    四面尚在苦战的楚军各舰们,忽然见旗舰的帅旗落水,万余号楚军水卒们,瞬间吓到斗志全无。

    将旗折倒,意味着旗舰的失守,失去了指挥所在,即使是天下间最‘精’锐的军队,也不过是一群乌合之众。

    楚军很快就陷入各自为战的境地,只抵抗了片刻,各舰便掉转船头,纷纷的望着水寨逃去。

    “全舰追击,给我一鼓作气,杀上南岸去!”立于血雨中的伍子胥,战刀朝着南面敌方水营一指,放声大喝。

    号令传下,五千得胜的大魏水军将士,便尾随着楚国败兵,一路向着敌方水营杀去

    眼见伍子胥得胜,陶商更有何疑,战刀向前一指,大喝道:“全军渡河,一鼓作气给本王攻上南岸!”

    咚咚咚!

    高亢的战鼓声冲天而起,无数面令旗如风而动,嘹亮的号角声,震破了天际。

    从西东到,绵连数里的河岸边,千筏齐出,五万大魏之军同时发动了渡河强攻之战。

    从空俯视下去,密密麻麻的魏军,铺天盖地的向着南岸涌去,汉水几为之覆盖,雄心壮志的喊杀声,竟将涛涛的水声淹没。

    前方处,伍子胥屹立于船头,正挟着未尽的杀意,催督着他麾下的将士,疾行如风,追在楚军败兵之后,当先冲上了岸滩。

    此时,留守的蔡和,得知自己兄长败溃,大惊失‘色’之下,率领着不足四千兵马,仓促的赶到了岸边,甚至来不及列阵,便下令向水营‘逼’近的魏军放箭,以掩护败军的上岸,阻击魏军趁势追进水营。

    “举盾,只许进,不许退!”伍子胥厉声吼叫,挥舞着手战刀,挡下如蝗而至的箭雨。

    片刻后,伍子胥所在的艨冲,第一个冲至了南岸,他一跃跳上岸滩,将战刀舞成铁幕,‘荡’开一条道路。

    楚军的箭矢密集的‘射’来,却尽被伍子胥挡开,他的身后,数十名魏军将士麻利的下船上岸,高举起大盾,迅速的结成了盾阵,辟出了一道登陆场。

    再往后,越来越多的艨冲相继冲上江滩,数以千计的魏军将士,源源不断的上岸,加入到盾阵来,将滩头的登陆阵地越扩越大。

    楚军即使败溃,数量也在魏军水军之上,但无奈军心已溃,就凭蔡和的实力,焉能压制败军,挡得住斗志昂扬的魏军冲击。

    伍子胥登岸未久,后续的大魏步军,数以万计的就已尾随登上了滩滩。

    南岸一线,魏军的兵力,已是占据了上风。

    “全军给我冲,夷平敌营!”伍子胥狂吼如狮,舞动着战刀当先冲出。

    本是列阵防守的魏军,轰然裂阵,如决堤的‘潮’水般,汹汹向着惊惶的敌军冲去。

    残存三四千惊心动魄的楚军,根本阻挡不了魏军登岸,又如何能挡得住魏军的全力冲击,顷刻间土崩瓦解,被冲得肢离破碎,鬼哭狼嚎的四散奔逃。

    “敢逃者,立斩不赦,给我顶住。”蔡和舞刀大叫,想要阻挡住败溃之势。

    只是到了这般地步,他即使亲斩数人,也扼止不住这决堤般的溃败。

    蔡和挡不住这败势,无奈之下,便萌生退意,想跟着败军,一块逃往旱营去向刘表求救。

    正当这时,河滩上,一骑飞驰如风,踏出一条血路,杀破‘乱’军,直奔他而来,口中咆哮道:“蔡和狗贼,这一次你死定了,留下人头吧!”

    蔡和身形一震,蓦然抬头,惊见魏延正纵马舞刀,向自己狂杀而来。

    瞬间,蔡和便吓到脸‘色’惨白,暗呼倒霉。

    想当初,他被陶商所俘,被魏延给割去耳鼻,原以为逃得了一条‘性’命,却不想,才短短几天之后,就又落到了魏延手中。

    此时此刻,蔡和连抵抗的胆量也没有,只顾抱头狂逃。

    下一秒,魏延却已狂‘射’而至,手中战刀电扫而出,蔡和斗大的人头,便是飞上了半空。

    蔡和被杀,岸上残存的楚军,更是崩溃到不可收拾的地步,被魏军狂辗狂杀。

    天光大亮之时,陶商也踏上了汉水南岸的土地。

    环扫四周,他成千上万的将士们,正源源不断的蜂拥上河滩,整个水营一线已是血流成河。

    包括留守于营中的蔡和所部,近一万五余的楚军水卒,被杀得片甲不留,几乎丧尽,只有不足一两千败卒,则狼狈不堪的逃往旱营去。

    南岸水营,就此攻破,蔡瑁所统的襄阳水军,几乎全军覆没,斗舰艨冲等大小近数百余艘战船,统统都落入了陶商之手。

    浴血的伍子胥,手提着一名俘虏,狠狠的扔在了陶商跟前,拱手道:“大王,此贼就是蔡瑁,末将为大王将他生擒了。”

    看着这员白发水将,陶商是高兴到无法言表,重重一拍他肩膀,“子胥,此番灭楚,首功非你莫属。”

    “为大王效力,子胥万死不辞,万不敢居功。”伍子胥便是一点都不自满,很是谦逊道。

    陶商哈哈一笑,又夸赞了他几句,目光一凝,才转向趴在地上的蔡瑁,“蔡瑁,你不是很嚣张,以为自己的水军无敌么,现在本王尽灭你的水军,不知你作何感想。”

    “呸!”蔡瑁摇摇晃晃的爬了起来,捂着断臂,朝着地上吐了口唾沫,“陶贼,我蔡瑁水战天下无敌,今日只不过是一时轻敌,中了你的‘奸’计而已,你有什么可得意的。”

    蔡瑁倒是很狂,非但不服输,竟然还敢公然辱骂陶商。

    他是活不耐烦了。

    陶商脸‘色’立时‘阴’沉如铁,鹰目中杀机如刃,沉声道:“输了就输了,还敢嚣张,蔡瑁,你是自己找死。”

    猎猎的杀意。瞬间如火狂燃,那令人恐怖的杀气,几乎压得蔡瑁喘不过气来。

    眼见陶商起了杀心,本是慷慨的蔡瑁,这个时候,反而是有些慌了,不由想起陶商残暴之名,眼中顿时闪过一丝惧意。

    他便清咳了几声,昂首道:“魏王,你想要我投降于你,倒也不是不可以,我蔡氏乃荆襄望族,你就算是攻灭了楚国,也非得有我蔡家支持,才能在这荆州站稳脚根。”

    蔡瑁这是畏惧于陶商狠毒,想要归降陶商以保‘性’命,却又还死要面子,刻意提醒自己的身份,想让陶商对他礼贤下士。

    可惜,在对陶商的认识上,他还是太天真了点。

    陶商在晋国狂灭世族,在大魏国内推行商鞅变法,誓要革除世族的弊端,天下的世族都敢得罪,又岂会在意他区区一个蔡家。

    “袁家司马家这等高‘门’世族,本王都照灭不误,你一个小小的荆襄世族,还敢在本王面前自恃,本王明告诉你,此役伐楚,任何相助刘表的世族,本王就都要灭尽,一个不留。”

    不屑的冷笑声中,陶商手中战刀,已高高举起,毫不犹豫的斩下。

    蔡瑁这才大惊失‘色’,万没想到,陶商竟然如此之狂,根本不把他们荆襄第一大族放在眼中,这时才意识到,自己方才的态度,简直就是自己找死。

    “大王,蔡瑁知罪了,请大王开恩,开恩啊……”

    后悔求饶,却为时已晚,陶商手中战刀,没有一丝留情的斩将而下。

    噗!

    鲜光飞溅,蔡瑁斗大的人头,便被陶商一刀斩落。

    荆襄第一大族家主蔡瑁,就此为陶商亲手所杀。

    蔡瑁乃蔡家家主,又是刘表的亲戚,更是刘表最信任的臣子,陶商杀他,就是要震慑楚国之人,让那些效忠刘表的胆寒,让他们知道再相助刘表,将是何等下场。

    “大王,我们已攻下水营,下一步当如何?”伍子胥问道。

    陶商将战刀上的血渍,在蔡瑁的身上擦干,刀锋向着南面一指,冷冷道:“传令下去,大军向旱营发动进攻,一鼓作气,直取襄阳。”

    豪烈自信的喝声,响彻大营,后续五万步骑大军,相继渡河,于水营一线集结。

    大魏的王旗,已高高耸立于汉水南岸。

    陶商便趁着大胜之威,率领斗志昂扬的步骑大军,向着不远的楚军旱营杀去。
正文 第四百六十三章 狭路相逢
    &bp;&bp;&bp;&bp;旱营,刘表尚在王帐之中,喝着小酒,等着水营方面的好消息。

    此前,蔡瑁已经派人飞马发来情报,称陶商已派水军出击,他将率水军尽出阻击,必当一举‘荡’灭陶商不堪一击的水军。

    “陶贼虽从徐州调来了几千水军,数量却只有五千,战船也多是小船,岂能是本王强大水军的对手,相信有不了多久,就能听到德珪的捷报了……”

    刘表一杯酒饮下,苍的脸上,皆是志在必得之‘色’。

    “报~~”

    惊慌的叫声响声,打断了刘表的神思,斥候飞奔入帐,颤声叫道:“禀大王,蔡将军水战大败,魏军趁势攻入我水营,蔡和将军向大王求救。”

    听得此报,刘表愕然变‘色’,手中酒杯都惊到脱手而落,仿佛听到了这世上最不可思议之事。

    “陶贼水军数量不过五千,又都是小船,怎么可能击破蔡将军水军?”蒯越也惊骇的问道。

    当下斥侯便将魏将伍子胥,如何故意示弱,‘诱’使蔡瑁全线出动,最后又如何以艨冲抢船作战,夺下了旗舰,导致了水军全面崩溃的过程,道了出来。

    “伍子胥?”听到这个响亮的名字,听过水军覆没的过程,刘表似乎猛然惊醒,想到了什么。

    “这个伍子胥,必又是陶贼从讲武堂中所藏的奇人异士,没想到此人如此了得,竟然这般‘精’通水战,连蔡瑁也不是对手!”蒯越惊叹道。

    刘表惊愕半晌,蓦的肖醒,急是奔出大帐,举望向水营方向望去。

    但见水营一线,杀声震天,却见绵延数里里的汉水上,魏国的战旗飞舞如风,还有数不清的木筏飞驰向北岸。

    “快,传令全军尽起,前去救援水营,一定要给本王把陶贼拦住!”惊醒的刘表,歇厮底里的大叫。

    他当即慌张上马,率领数万旱营之兵,匆匆忙忙的赶往水营方向。

    刘表率领着近四万楚国大军,奔出旱营不足三里余里,蓦然瞧见,前方大道尽头,狂尘遮天蔽日,大地在隆隆作响,那山崩地裂的震动,由远而近,迅速的蔓延而来。

    由水营通往旱营的大道上,陶商正纵马提刀,一路狂飙。

    自杀过汉水,进抵南岸,夺取水营之后,陶商就在催动的大军,一刻不停的向旱营方向杀至。

    虽然顺利的渡过了汉水,但从兵力上来看,陶商并不占有太大的优势,除一万多水军之外,刘表在襄阳一线的兵马,尚有四万左右的步骑兵马。

    倘若两军在旷野相遇,陶商自然有足够的信心,一举‘荡’平楚军,但若刘表选择弃守旱营,坚守襄阳不出,陶商以五万多步骑,攻打四万多人驻守的襄阳城,就有点不太现实了。

    所以,夺取水营之后,陶商就马不停蹄直奔旱营,希望能赶在刘表逃往襄阳城之前杀到,杀刘表一个措手不及,在城外就歼灭了刘表的有生力量。

    是以,陶商不等步军聚齐,便亲率近八千铁骑,抢先一步直奔旱营。

    “大王,前方出现大股尘雾,好像是刘表率旱营主力之兵,前来救援水营来了。”后羿飞马而来,大叫道。

    陶商‘精’神顿时一振,他最担心的就是刘表坚壁清野,死守不出,刘表倾兵前来,正中他下怀。

    “来得正好,他自己要往枪口上撞,连天也要灭他。”陶商狂笑一声,下令大军开始放慢速度,蓄养马力,准备跟刘表来一场遭遇战。

    陶商这支先锋军,皆为骑兵,步军主力还在后边,骑兵在发起冲击前,必要休养马力。

    八千铁骑之师,放慢行进速度,继续南下,行不出数里地,前方终于看到了遮天的尘雾,隐隐约约有旗号舞动。

    陶商跃马登上一道小坡,极目远望,野视之中,数万楚军结成了铁壁般的军阵,横亘于大道之上,封住了通往旱营的去路。

    只见敌阵中,巨大木盾如鱼鳞般竖立在阵前,一支支的长枪如森林般斜向上探出,再往其后,数千弓弩手严阵而待,左右两翼,则各有千余骑兵护住。

    “楚”字赤旗,在狂尘中飞舞如风,敌军军纪颇整。

    “文长,你瞧瞧,那可是刘表的主力?”陶商挥鞭向身边魏延问道。

    魏延凝目一扫,点头道:“没错,就是刘表的主力,这是除了黄祖的江夏兵之外,刘表最强的军队了。”

    陶商微微点头,看敌军那阵势,应该是刘表赶来救水营,不想半道中得知水营失陷,又撞上自己率骑兵杀来,不敢贸然后退,但当即下令结阵,准备一战。

    “刘表还是有几分能耐的……”陶商语气中,略有几分赞许,随即,那刀削似的脸庞,便燃起了狂烈的杀气。

    你刘表是强,也就是水军而已,你的陆军再强,能强得过曹‘操’,强得过刘备吗?

    眼前的四万楚军,在陶商眼中,不过是土‘鸡’瓦狗而已。

    突然间,陶商鹰目一凝,厉喝道:“‘蒙’恬听令!”

    “末将在此。”‘蒙’恬纵马上前。

    陶商手中战刀,一指前方,喝道:“本王命你率两千铁骑,从西面迂回敌阵侧后,给本王扰‘乱’敌阵便可。”

    “末将得令。”‘蒙’恬纵马而去。

    陶商再喝一声:“项羽何在!”

    “羽听令。”金甲金枪的项羽,慨然应声。

    陶商鹰目‘射’向前方,喝道:“本王命你率一千重甲铁骑主力列阵候命,只等本王之命,一口气冲上前去,把敌军给本王撕成碎片。”

    “诺!”项羽得令,慨然而去。

    陶商虽然把楚军视为土‘鸡’瓦狗,却也并没有轻视刘表,他料到刘表知自己前来全是骑兵,既然敢于结阵迎战,其军中必然配备了大量的强弓硬弩。

    骑兵面对配有强弓碍弩的步军,若是贸然发动正面冲击,只能是自寻死路,就算是重甲铁骑也不例外。

    所以,陶商才要先派出‘蒙’恬,令其扰‘乱’刘表侧后,等敌军阵形‘露’出破绽,再以项羽重甲铁骑开路,从中路一举将敌阵摧破。

    “刘表,你个自守之贼,也敢学本王称王,今天,就让你尝尝,什么叫作真正的恐怖吧!”陶商鹰目中,杀机凛然。

    ……

    正面,楚军步兵阵,刘表一身戎装,手扶佩剑,神‘色’凝重已极。

    他已经得知了蔡瑁兄弟被杀,水营彻底沦陷的消息,这震惊的消息,险些令他当场惊晕过去。

    只是,陶商铁骑之师的出现,却让他不得不冷静下来。

    他知道,此时退回旱营已经来不及了,很可能被魏军铁骑一路辗杀,四万大军就此被歼灭。

    那个时候,他的楚国也就完蛋了。

    生死存亡之时,刘表还是拿出了几分一方诸侯该有的冷静,下令全军结阵,就地迎敌。

    一眼扫去,旗帜飞扬,衣甲鲜明,四万肃然而立的将士,让刘表心安了不少。

    这四万大军虽多为步兵,却是他‘精’心训练多年,可谓楚国的‘精’华所在。

    刘表知道,陶商只率骑兵前来,步兵主力还在兵马,他自信的以为,凭着这四万‘精’锐之师,还是可以一战的。

    如果此战能击败陶商的骑兵先锋,他就可以一鼓作气杀往岸边,把陶商的主力赶下汉水,重新夺回水营,襄阳城也就能就此转危为安了。

    刘表没有选择,他必须一战。

    苍老的目光向前远望,人见漫天的尘土已歇,那隆隆而近的震动也渐止,远远望去,魏军敌骑已停止了前进,聚集在几百步外,没有再前进半步。

    很显然,陶商对他的四万大军,存有忌惮,不敢贸然发动进攻。

    刘表脸上,悄然掠起了一丝傲‘色’,口中喃喃道:“陶贼,你以为,你真能凭着几千骑兵,就破得了我四万‘精’锐之师么。”

    话音方落,对面号角声冲天而起,魏军骑兵阵立刻发生变化,一支打着“‘蒙’”字旗号的骑兵,从大阵中分了出去,从东面向他的侧翼杀来。

    “想袭扰我侧翼么……”刘表眉头一凝,喝道:“刘磐何在!”

    “侄儿在此。”一名年轻虎熊武将,策马上前。

    刘表马鞭一指东面,喝道:“陶贼派了‘蒙’恬出动,想袭扰我侧后,你速率一军往右翼支援,万不可令敌骑冲进来。”

    刘磐得令,纵马飞奔而去。

    右翼方向,楚军军阵迅速的改变阵形,大批的弓弩手赶到,准备迎击侧翼而来的敌军。

    “刘表这老贼,还是有点见识的……”

    几百步外,陶商清楚的看到了楚军变阵,微微点头,鹰目中闪过些许赞赏。

    不过,也仅仅是此许赞赏而已。

    他对‘蒙’恬充满了信心。

    那可是一代名将,光论统帅能力,就要胜于刘表,陶商此刻把他当大将来使,已经算是杀‘鸡’用牛刀了。

    东面方向,‘蒙’恬率三千铁骑,转眼间已扑至楚军侧翼不及百余步,进入到了敌军强弓硬弩的‘射’程之内。

    楚军阵中人影纷动,虽然看不太清楚,但‘蒙’恬凭着一个统帅的强大判断力,立刻就断定,楚军弓弩手已就位,准备放箭阻击。

    虎目一瞪,‘蒙’恬大喝道:“全军听令,折向南面。”

    号令传下,‘蒙’恬一拨马头,急速奔行中的战马,迅速的改变了方向,追随于他身后的两千铁骑,也纷纷掉转马头,突然改变了方向,掠过敌阵侧翼,向着后方绕去。

    几乎在同时,楚军阵中,成百上千支箭矢漫天盖地而来,可惜却晚了半拍,大部分的箭矢‘射’了一个空,被‘射’中的魏军骑兵,不过几十人而已。

    ‘蒙’恬避过敌军右翼的箭袭,转眼间便率军绕到楚军后方,再次狂扑而上。

    楚军阵马上变化,后方的士卒变后阵为前阵,匆匆忙忙的结阵迎敌,而大批弓弩手们则急急的赶往后阵。

    可惜,刘表的军队,毕竟不可与陶商的‘精’锐之师相比,只被‘蒙’恬这么轻松的一个扯动,便‘乱’了阵脚。
正文 第四百六十四章 震碎刘表狗胆
    &bp;&bp;&bp;&bp;未等楚军弓弩手就位,‘蒙’恬的铁骑已从后阵前掠过,众骑士于马上放箭,一顿飞蝗般的箭矢扑来,瞬息间百余楚军士被‘射’中,惨叫之声骤起。

    此时,楚军弓弩手才刚刚拉弦,准备放箭,‘蒙’恬的铁骑,却抢在他们前边,从他们眼前掠过,又抹到了楚军的左阵方向。

    ‘蒙’恬便用这种耍猴的手段,绕着楚军大阵连着转了几个圈,绕到楚军头晕目眩,疲于奔命的改变阵形。

    此刻的刘表,才终于慌了神,意识到了魏国铁骑的可怕。

    想他这荆襄之地,多以水军为足,刘表根本没有真正意义上,与大规模骑兵有过‘交’锋,可以说,对战骑兵的经验,基本等于零。

    ‘蒙’恬这一代名将,统帅着骑兵,绕了几下,便将刘表原本严整的军阵,扰到秩序渐‘乱’,隐然已有‘乱’了阵脚的迹象。

    西面左翼处,楚军阵势现出纷‘乱’,弓弩手和长枪手挤在了一团,一时‘混’‘乱’无法掉转方向。

    这一瞬间的破绽,又岂能逃得过陶商那双鹰目,他当即战刀一指,大喝道:“传令项羽,重甲铁骑开路出击,给本王正面突破,一举冲垮敌阵!”

    号令传下,列阵已久的项羽,斗志瞬间被点燃,长啸一声,纵马舞枪,如一道金‘色’的闪电,狂‘射’而出。

    他身后,一千重甲铁骑也轰然而出,挟着无上的威势,从正面向着楚军军阵汹涌而去。

    铁蹄滚滚,掀起震天动地的响声,几如决堤而下的洪流一般,令迎面的楚军,无不为之骇然变‘色’。

    刘表见得陶商重甲铁骑出动,竟是奔着最薄弱的右翼方向而去,脸‘色’立变,急喝道:“传令刘磐,速速稳住阵形,万不可令敌骑冲破。”

    斥侯飞奔而去。

    紧接着,刘表又喝道:“黄汉升,本王命你急率五千兵马,去增防右翼,一定要挡住敌骑。”

    “诺!”这员荆襄第一虎将,跃马提刀,率军赶往右翼。

    晚了。

    就在黄忠兵马还没到时,项羽那一千生甲铁骑,已似一支巨大的黑‘色’长矛一般,挟着天崩地裂之势杀至。

    “放箭,给我放箭!”刘磐慌张的大叫。

    仓促之间,几百名弓弩手急是放箭,但那些零落的箭矢,又岂能挡得住急扑而至的铁骑。

    一千铁浮屠,仗着坚甲防御,迎着箭矢勇敢的前进,瞬间撞入敌阵,立时撞到敌军人仰马翻,肢离破碎,鲜血漫空而起。

    金甲金枪的项羽,威如天神一般,满百的武力值施展开来,手中霸王枪四面八方狂‘射’而出,将数不清的敌卒刺倒于地。

    漫漫血雾,还有那惨烈的嚎叫声中,项羽无人能挡,一路向前,将楚军阵形撕破。

    项羽身后,一千的重甲铁骑,从缺口处汹涌灌人,狂杀狂辗,将缺口越撕越大,楚军的右翼一线,转眼间便陷入土崩瓦解的境地。

    铁骑继续狂冲,冲势丝毫未减,仗着重骑超强的冲击力与防御力,铁蹄如磨盘一般,将所有阻挡的敌人碾杀于脚下,片刻间,便将楚军阵形从东到西,撕成了两半。

    楚军士卒的肝胆,就此被这恐怖的铁骑击碎,震怖之下,军心大‘乱’,右翼的兵马最先瓦解,四散而溃。

    一处的溃散,很快就如骨牌般传导开来,不多时间,四万楚军皆陷入了恐慌败溃中。

    第二重打击,马上又到来。

    迂回到侧翼的‘蒙’恬,瞅得机会,率领着二千铁骑,径直撞向了敌军的左翼,雪上加霜般,加速了敌军的崩溃。

    中军处,刘表苍老的脸上,已是愕然变‘色’,全都被不可思议的恐怖所占据。

    他没想到,陶商的铁骑竟能强大到这般地步,自己‘精’心训练的四万主力大军,转眼之间,就被这样轻松的击破。

    “难怪曹‘操’刘备都不是他的对手,就连袁绍一‘门’也灭在他的手里,原来这个陶贼,用兵竟然如此……”刘表恐慌到已不知所以,失去了分寸。

    “叔父,我军已溃,败局已定,赶紧撤往襄阳城去吧。”飞马而来的刘磐,惊慌的叫道。

    黄忠也策马而来,苦着脸道:“大王,没想到陶贼的骑兵,如此强大,再战下去,我军就要全军覆没,撤吧。”

    刘表心中那个不甘啊,但看着四散溃逃军士,即使有再多的恨也无济于事,畏惧之下,刘表只得下令撤退,在黄忠和刘磐的保护下,向着襄阳城方向逃去。

    几百步外,陶商已目睹了这场‘精’彩的骑兵击破步兵,如同教科书式的表演,年轻的脸上燃烧着狂烈的的兴奋。

    鹰目中,他很快看到,“楚”字的王旗掉转了方向,向着襄阳方向移动。

    “刘表,老子不会让你逃的那么轻松的。”陶商一声狂笑,纵马舞刀,狂‘射’而出。

    余下的五千铁骑,挟着天崩地裂之势,追随着陶商狂辗而去,铁骑过处,将蝼蚁般的敌人,统统辗碎,一个不留。

    长长的血路,向北向南延伸下去,陶商率主力铁骑,从中间将‘混’‘乱’的敌军撕碎,穿过‘乱’军,直奔刘表王旗所在而去。

    冲破‘乱’军,充满血丝的眼眸中,一眼便瞧见正前方大道上的一队骑兵,那里必是刘表所在。

    “刘表老狗,哪里逃——”陶商一声暴喝,拍马舞刀,如从天而降的天神般,狂杀而上。

    奔逃中的刘表,眼见后方大队骑兵追至,自是大惊失‘色’,吓的差点从马上掉下来。

    “汉升老将军,你护着叔父先走,我来挡下追兵。”刘磐大喝一声,拨马举枪又折返了回去。

    迎面处,陶商已狂杀而至,刘磐不知是陶商,举枪便杀了上来。

    “系统‘精’灵,给我扫描前方敌将!”奔行中,陶商用意念下令。

    “嘀……系统扫描完毕,对象刘磐,统帅63,武力71,智谋53,政治54。”

    “原来是刘表的侄子,71的武力值,也敢挡老子的路,你是找死!”

    陶商眼眸‘射’出如刃的凶光,喉间如滚珠般蠕动,发出一声闷雷般的低啸,手中一柄长刀,挟着滚滚如涛之力,化做一面车轮,斩向冲至的刘磐。

    一声轰天的巨响,血雨和断折的兵器四溅而出,一颗人头便飞上了半空。

    陶商只用一招,便秒杀了刘磐。

    那具无头的躯头,断颈处喷涌着鲜血,继续向前冲出数步跌落于地,转眼被随后追至的滚滚铁蹄踏成‘肉’泥。

    秒杀刘磐,陶商杀的更加狂烈,战刀四面八方‘荡’出,如割草一般,收割着敌卒人头,血染的征袍随风而舞,长刀所过,伏尸遍地。

    陶商虽杀的痛快,不过,刘磐这短暂的阻挡,也救了刘表一命,等到陶商举目再望时,刘表的身影已消失在了‘乱’军之中,不见了去向。

    “好吧,刘表,先让你再多活几天。”陶商一声冷笑,这才收止了战马,横刀而立,环望四面战场。

    目力所及之地,血流成河,尸枕成山。

    四万溃散的楚军士卒,被陶商的八千多骑兵肆意辗压,死伤者几近过半,这场疯狂的辗杀,一直杀到黄昏时分,方才结束。

    赤‘艳’的夕阳遍洒于野,光与血相映相衬,茫茫大地一片赤红,如若地狱的血池一般。

    四万楚军死伤有两万多,只有一万多人,侥幸逃得一条‘性’命,连旱营都不敢去,直接逃往了襄阳城。

    陶商趁势一路追击,不废吹力之力,便将旱营也一并拿下。

    旱营中,杀的过瘾的诸将们,皆赶来会合,一个个都兴奋如狂,还嫌杀不过瘾。

    陶商便下令:“传本王之命,把战场上所杀敌卒的人头,统统都斩下来,兵围襄阳之时,本王要把这些人头,全都‘射’入襄阳城中,吓破他们的狗胆。”

    诸将得令,当即去斩割人头。

    大胜的陶商,没有再继续前进,占据了旱营之后,便叫骑兵休整,传令后方的步军,尽快赶来会合。

    大军齐集,就是兵围襄阳之时。

    ……

    襄阳城。

    州府大堂中,一片死寂。

    形容枯蒌的刘表,无力的坐在那里,苍老的脸上如死灰一般黯淡。

    那双眼睛中,愤恨、失望、惊恐,诸般复杂的神‘色’在闪烁。

    黯然许久,刘表环视了一眼众属下,苦着脸叹道:“襄阳水军尽没,步军一战也死伤无数,眼下陶商的大军已过江,随时都可能来兵围襄阳,我大楚国已在生死存亡之秋,尔等有何应对之策,还不速速道来。”

    回应刘表是一片寂静。

    如今危机的情况下,那些善谈的名士们,这时却无人敢吱声。

    刘表越看越怒,厉声道:“本王养你们这么多年,而今大楚逢危难时刻,你们怎的一个个都变哑吧了!”

    一向喜欢养士的刘表,这时心里边是极失望,这时才真正意识到,自己养的全是一群废物。

    “大王,水旱二营已失,我主力又遭受重创,若再坚守襄阳城,只会怕重蹈晋阳覆没,臣以为,不若趁着陶贼大军未集,即刻退往江陵吧。”蒯越终于站了出来,叹气进言。

    刘表浑身打了个冷战,脑海之中,不由浮现出了晋阳,黎阳、邺城之事。

    当年,袁家父子一个个仗着城池坚固,妄图死守,结果最终还是被陶商攻克,获得个身死名灭。

    襄阳虽为坚城,但之前一战,四万主力损失了一半,已经彻底摧毁了刘表的信心,此时此刻,他根本没有再坚守住襄阳的决心。

    蒯越说的对,死守襄阳,只会重蹈袁氏覆辙。

    犹豫片刻,权衡片刻,刘表长叹一声,苍老的脸上尽是不甘,咬牙道:“全军速退,速速南下撤往江陵吧。”

    刘表很清楚,坚守襄阳只能是死路一条,如若退守江陵,他就可以背靠长江,仗着江陵水军,或许还有翻盘的希望。

    决意已下,刘表不敢有半分停留,当即便带着家眷,文武百官,在两万兵马的护送下,星夜出城,向着江陵奔去。

    与此同时,刘表又命长子刘琦,抓紧时间迁移襄阳附近的世族,尽可能的把大族们抢先迁往江陵,免的落入陶商手中。
正文 第四百六十五章 受宠若惊
    &bp;&bp;&bp;&bp;两日后,天明时分。

    陶商坐胯战马,率领着大魏雄兵,浩浩‘荡’‘荡’步出旱营,向着襄阳城开进。

    举目远望,败絮其中巍巍襄阳城,终于就在眼前了。

    襄阳城有多重要,熟知历史的陶商,岂有不知。

    这襄阳城与北岸樊城,隔汉水相望,西南方向有山地为屏障,自‘春’秋之时,楚国便在此筑城。

    此城处于南阳盆地的南端,向北可威胁宛城,直‘逼’中原。

    向南,则可攻取江陵,截断长江,顺流而下,威胁江东。

    向西又可通过蜀中,联络西北雍凉。

    陶商还记得,曾经历史,南宋跟‘蒙’元对抗了数十年,正是因为被‘蒙’军攻破了襄阳,才导致整个江汉防线瓦解,最终被‘蒙’元灭国。

    而曾经的三国历史,关羽也是尽起荆州之兵,想要攻下襄樊,全据荆州,方才被吕‘蒙’白衣渡江,袭了江陵。

    荆州之地,襄阳、江陵和夏口,为三大重镇,构成了一个铁三角。

    而襄阳则是这个铁三角,最重要的一端,夺取了襄阳,整个荆州,就可以说已经拿下一半。

    望着眼前襄阳城,陶商意气风发,脸上尽是傲意。

    身边,一股淡淡幽香传来,陶商回眸一扫,却见是张‘春’华到了。

    陶商便淡淡笑道:“张小姐,你说本王渡不过汉水,现在本王不但过了汉水,灭了蔡瑁水军,还大破刘表主力,兵临襄阳城下,你我之间的赌约,看来是你输了。”

    张‘春’华娇躯震动,那美眸之中,闪烁着前所未有的惊叹与震撼,看着眼前年轻的王者,满脑子都是匪夷所思。

    半晌后,张‘春’华才轻声一叹,以一种折服的语气道:“魏王用兵之神,已是远远超出了‘春’华的想象,‘春’华对大王佩服到五体投地,这场赌约,‘春’华输了。”

    “既然输了,那是不是该履行赌约呢。”陶商一笑,拨马移近了她,将一边脸朝向了她。

    张‘春’华娇容间,顿时一片酥红,未想到陶商这般肆意,竟然要在众人之前,就要向她索要赌约。

    羞怯了许久,张‘春’华才暗暗一咬朱‘唇’,闭上美眸,红着脸凑向陶商,红‘唇’微微蠕动,迟疑了一下,轻轻的在陶商的脸上‘吻’了一下。

    这一‘吻’,陶商能感觉得出来,张‘春’华心中有多羞涩,他更感觉得出,张‘春’华对自己的爱慕,又添了几分。

    他相信,再不过了多久,就能让她心甘情愿的嫁给自己了。

    陶商是意气风发,不由哈哈大笑,策马向前,向着襄阳而去。

    行不了数里,前方斥侯飞奔而来,大叫道:“禀大王,刘表已弃守襄阳,率全军逃往江陵。”

    左右诸将士们,无不为这情报而振奋。

    陶商也是眼前一亮,冷笑道:“襄阳何等重要,刘表这老狗,竟然弃了?”

    “襄阳水师已覆没,步军又遭重创,刘表死守襄阳,只会被围困于城,他这是害怕重蹈袁家的覆辙,不得不逃。”身边张良笑道。

    “刘表这老狗,倒是比袁尚要聪明的紧,苦心经营襄阳这么多年,说舍就舍。”

    陶商冷笑一声,战刀向着襄阳一指,“刘表把襄阳拱手相送,这份大礼,咱们岂能不领情,随本王放城!”

    陶商纵马如风,直入襄阳。

    午后时分,襄阳城,这座荆州的州治,江汉战略重镇,就此‘插’上大魏的战旗。

    不战而下襄阳后,陶商并未急于率军南下,去追击刘表。

    刘表是主动撤退,也没有辎重和家眷的拖累,逃跑的速度必定不慢。

    而由于陶商的南征之战进兵神速,战线拉得太长,粮草运输已经有点跟不上进兵的速度,而刘表临逃之时,又放火把襄阳的屯粮,烧了个干净,所以陶商也得等到大批粮草运抵襄阳,无后勤之忧时,才能继续举兵,南取江陵。

    再则,因为襄阳不同新野,此地乃荆州州治,楚国都城所在,陶商必须要稍作停留,做一下安抚人心工作。

    陶商虽未起大军,即刻南下追击,却分出轻骑,去追击那些随刘表南逃的世族豪强们。

    陶商事先就已得到情报,刘表提前就开始撤离那些世族豪强,但由于自己进兵神速,想来刘表还来不及把他们撤完。

    这些世族豪强,乃是刘表立足于荆州的根基,也是商鞅变法要革除的对象,如今趁着战争期间,自然是能灭一家是一家。

    当下数千轻骑,分兵四处,前往襄阳附近各地,去灭杀那些出逃的世族。

    陶商也亲率千余轻骑,由襄阳南下,沿着大道追击出逃世族。

    铁骑南下,追出二十余里地后,陶商便追上了一队五百余人的楚兵,正护送着一队车队,向着南面匆匆而逃。

    能动用五百兵马,来保护这些车队,想必车队之中的世族,必是几大世族之一,地位重要。

    陶商二话不说,当即挥纵铁骑辗杀而上。

    区区五百楚军步卒,焉是大魏铁骑的动手,转眼间便被冲的四散而逃,他们所保护的那一队车队,也就此被陶商给截住。

    陶商捉得几名士卒一盘问,方知这队兵马,竟是刘琦亲自率领,护送的乃是荆襄四大家族之中的黄家。

    这不禁让陶商有些奇怪。

    按理来说,黄家乃是荆襄四大家族,地位显赫,远比其他几家世族重要,刘表应该提前几天就已经护送他们撤离襄阳才对,怎么会在这弃守襄阳的时候,才送黄家离去。

    陶商再一盘问俘虏才知,原来黄家家主黄承彦,并没有出仕为刘表效力,甚至还拒绝了刘表几次的提亲,更拒绝从襄阳撤离。

    刘琦几次劝说无果,如今碰上襄阳弃守,不得已之下,刘琦才动用了武力,强行要将黄家迁走。

    刘表却没有想到,他竟然会被陶商的骑追上,畏惧之下,便弃下了黄家,自己独自逃走。

    “果然跟情报中所说差不多,黄家并没有相助刘表,如此看来,倒是可以放过黄家,还可以把他们树为典范……”

    陶商心中已有想法,便拨马而回,要亲自前去瞧瞧那位黄家家主。

    此时此刻,黄家几十辆骡车,正被数百大魏铁骑团团围住。

    围阵之中,苍老的黄承彦,正盘膝坐在一棵树下,手臂上沾着血,似乎还受了伤。

    而他的身边,则立着一名身着黄衫,容貌秀丽的少‘女’,便是他的‘女’儿黄月英。

    黄家父‘女’二人,脸上都写着“不安”二字,生恐这些残暴的魏兵一拥而上,将他们黄氏一‘门’就此灭尽。

    却不想,魏军围了许久,却没有半点动静。

    正当狐疑之时,围阵忽然裂开,一员年轻的武将,在众人畏惧的目光注视下,昂首步入了围阵。

    黄家父‘女’立时就看出来,来者非是常人,神经立刻都紧绷起来,黄承彦下意识的也站了起来,黄月英紧赶忙扶住父亲的手臂。

    陶商一眼便看出了那气度不凡的老者,必是黄承彦无疑,便翻身下马,信步上前,微微笑道:“久仰黄老先生大名,幸亏本王来的及时,不然就无缘得见了。”

    黄家父‘女’身形皆是一震,听得眼前这这英武的将军,竟然自称“本王”,蓦然间就猜到了七八分。

    黄承彦身上有伤,又一时震动,竟不知以言。

    黄月英却秀眉微微一凝,深吸一口气,轻声问道:“不知这位将军尊姓大名?”

    陶商一笑,也不回答。

    身后,荆轲便道:“丫头,站在你面前的,可是我大魏之王,还不见礼。”

    “大魏之王,你就是那陶……”黄月英大吃一惊,‘花’容骤变,张嘴就要直呼陶商之名。

    黄承彦却急喝一声:“月英,不得失礼。”

    黄月英这才惊醒,意识到自己口无遮拦,素手轻掩朱‘唇’,望向陶商的双眸,不由闪过一丝惧‘色’。

    “不必拘礼,本王久仰黄老先生大名,攻破襄阳后,听闻黄老先生一家被刘琦劫走,所以才特率铁骑前来相助,还好本王来得及时啊。”

    说话间,陶商看到黄承彦臂上有伤,想来是被自己的兵马误伤,当即便叫随行的扁鹊,上前去为他治伤。

    黄家父‘女’一时愣怔,显然没想到,陶商对他们的态度,竟是这般礼遇。

    看着‘药’上好了,陶商索‘性’上前,从扁鹊手中接过绷带,亲手为黄承彦包扎。

    大魏之王,威震天下的陶商,竟然亲自为他包扎伤口,纵然是淡泊名利的黄承彦,此刻也感到有些受宠若惊。

    黄月英也娇躯震动,以一种好奇的目光,悄悄打量着陶商。

    “好了,伤口已包扎好,本王还有事在身,先派人护送你们回家,随后再拜会黄老先生。”陶商又向着黄月英,微微一笑,接着便翻身上马,狂奔而去。

    那微微一笑,却让黄月英心头一动,脸畔悄生几分晕‘色’。

    “都说陶商残暴,对世族要赶尽杀绝,看来老夫所料果然不错,他要除掉的,只是威胁他王权的世族,老夫坚持不为刘表出仕,看来是做对了……”黄承彦捋着白须,口中感慨道。

    这时,黄月英微漾的心情,方才平静下来,抬头再望时,那年轻威武的身影,早已消失在血雾尘烟之中。
正文 第四百六十六章 兵临江陵
    &bp;&bp;&bp;&bp;大军休整五日,大批的粮草,已从南阳运抵襄阳,陶商便准备大举南下,一鼓作气攻取江陵。

    江陵位于长江流域,在那里作战,水军的重要‘性’更加体现出来,陶商便将伍子胥召来,向他讯问攻取江陵的战略。

    行帐中,陶商将伍子胥召来,开‘门’见山的说明来说,伍子胥当即道:“末将已料到大王要取江陵,所以这几日来已想出了一套攻取江陵的方略,今日正好禀于大王。”

    这个伍子胥,果然是综合数据最强之辈,不但‘精’通水战,战略眼光也极高,竟已提前为自己想好了战略。

    陶商微微点头,面‘露’欣赏之‘色’,便道:“原来子胥早有良策,快说来听听。”

    伍子胥‘精’神大作,当下便在地图前比划起来,说出他的战略。

    “刘表虽败退江陵,但他撤退去的残兵,再加上江陵原有的一万兵马,勉强可凑出三万兵马,除此之外,黄祖驻扎在夏口的水军,也有两万之众。末将估计,多数将领会提议,劝大王沿汉水南下,先灭黄祖,然后再溯江西上,水陆并进夺取江陵。”

    陶商点头道:“不错,江陵南临长江,若不歼灭黄祖水军,又如何能完成对江陵的包围。”

    听得陶商之言,伍子胥却笑了,手指江陵道:“江陵城虽也临江,不过却与襄阳颇不相同,这黄祖是要灭的,夏口也是要夺的,不过末将以为,次序却是有些错了。”

    陶商向他点点头,示意他继续说下去。

    “大王请看。”伍子胥手又往地图上端一指,“襄阳城北临汉水,大王能夺得襄阳,也是在歼灭蔡瑁水军后,大军才能过河,进‘逼’襄阳,江陵城却不同了。”

    伍子胥的手指,又移回了江陵,“江陵乃是南依长江,由襄阳南下江陵,一路坦途,并无水系阻拦,地理形势这么一变,用兵的次序自然也当变化一下。”

    听得伍子胥这番话,陶商陷入了深思,再次又翻起了那些沉埋的记忆。

    原本历史中,曹‘操’南取荆州时,正是由襄阳以轻骑一路南下,在当阳杀败了刘备之后,直取了江陵的。

    那个时候,夏口还在刘琦的掌握之中,曹‘操’压根就没有一艘战舰,却照样从陆路取了江陵。

    既然曹‘操’能这么做,我为什么不能呢?

    陶商的思路,渐渐清晰起来,思绪飞转,忽然间想明白了,众将们为什么建议先取夏口。

    原因为在于,众将不熟悉荆州地形,先入为主的以为,江陵位于长江边上,要想取江陵,就得像取襄阳那样,也夺取制水权,才能进围江陵。

    倘若江陵城位于长江南岸的话,取得制水权自然至关重要,但恰恰江陵位于北岸,位置不同,决定了制水权并非攻取江陵的决定‘性’因素。

    “不愧是水军先驱啊……”豁然开朗的陶商,对伍子胥是更加欣赏,便想这员水战大将,自己真是召对了。

    “继续说下去。”陶商对伍子胥肯定的点点头。

    伍子胥便又道:“所以末将以为,我军虽灭了蔡瑁水军,但黄祖江夏水军的实力,远胜于蔡瑁,以我五千水军去路黄祖‘交’手,未必就能速胜,大王完全只消派水军沿汉水南下,扬言要攻取夏口,以拖住黄祖的两万水军,不敢去江陵援救,大王便可自率步军由襄阳南下,任意的围攻江陵,何愁城池不破。”

    伍子胥的战略已经说的很明白,便是以水军佯攻夏口,牵制黄祖,再以主力步军围攻江陵,把江陵之战变成一场单纯的陆战。

    陶商思绪飞转,心中决意已下,遂欣然道:“好,就依子胥你之计,本王就任命你为水军都督,率五千水军佯攻夏口,把黄祖的两万兵马,死死钉在夏口,子胥你能办到吗?”

    伍子胥傲然道:“大王放心,若是黄祖派了一条船去救江陵,末将愿受军法处置。”

    见得伍子胥这位自信,陶商更有何担心,不由放声狂笑起来。

    几天之后,陶商便下达王令,全军尽出,攻取江陵。

    根据伍子胥的提议,陶商任命其为水军都督,率五千水军,两百余艘战船,浩浩‘荡’‘荡’沿汉水南下,杀奔夏口而去,扬言要攻取夏口,然后水陆大军溯江而上,直取江陵。

    襄阳方面,陶商则留老将廉颇,谋士陈登守襄阳,安抚人心,陶商则尽起五万步骑大军,率文武‘精’英由陆路杀奔江陵而去。

    战事的发展,正如伍子胥所推没的一样。

    刘表为避免两面受敌,严令黄祖率军坚守夏口,阻击伍子胥的水军进入长江,伍子胥则按照事先的计划,大张旗鼓的声称要与黄祖决战,却迟迟按不兵不动,驻兵于汉津渡,将黄祖的人马拖在了夏口不敢轻动。

    陶商则率大军长驱南下,数日间,连克当阳、麦城诸县,不出五日便直抵江陵城下。

    刘表方面似乎对此也早有准备,他自知陆战非是陶商对手,便将所有三万楚军,尽数的撤进了江陵城,企图凭借着高厚的城墙死守。

    江陵乃荆州第二大城市,刘表经营荆州十余年间,早把江陵城防打造得堪比襄阳。

    而且江陵乃荆州物资的囤积之所,城中所存的粮草堆积如山,足支数年之久,军械辎重更是不计其数。

    刘表正是仗着城坚粮足,才敢不似襄阳那样弃城而去,决心死守江陵。

    而且,刘表也没有别的选择。

    倘若再弃守江陵,他就只有两条路可选,要么退往夏口,与黄祖会合,要么就是逃往荆南四郡。

    江陵一失,陶商的大军就可以从南面和北面,两路夹攻夏口,夏口势必也守不住。

    至于荆南四郡,地势虽然广大,但却皆为偏僻之地,且刘表在那里的统治并不稳固,逃到那里,只能是延缓了灭亡的时间而已。

    所以,刘表无法再退,只有抱定必死决心,全力固守江陵。

    陶商进抵江陵一线后,也没有即刻对江陵城发动强攻,而是先分兵攻取上游夷陵,以防范勾践趁机从蜀中发兵,前来荆州分一杯羹。

    接着,陶商又分兵攻取江陵外围,枝江、永乡诸县,彻底的把江陵变成长江北岸的一座孤城。

    完成了外围的定点清除之后,陶商才以大军,分东、北、西三座大营,对江陵城形成弧状的半包围圈。

    ……

    江陵城。

    昏暗的大堂上,高坐于上的刘表,脸‘色’‘阴’沉如铁,拳头紧握,暗暗咬牙切齿。

    “父王,黄承彦那老匹夫,一直拖拖拉拉不肯上路,儿臣无奈之下,只好动用兵马,将他黄家一族强行带走,谁想半道上竟被陶贼亲率的骑兵给劫住,儿臣力战不敌,只能将那黄家一族,还有那黄小姐丢给了陶贼。”

    堂前的刘琦,悲愤恼火的向刘表禀报。

    刘表眼中喷涌着怒火,要知道,黄家乃是荆州四大家族之一,若是落在陶商手里,被陶贼灭族也就罢了,就怕归顺于陶商,转过来支持拥护陶商,那样便会给他的声望造成沉重打击。

    “黄承彦这不识抬举的东西,本王几次三番征他出仕,他拒绝也就罢了,今又拖着不肯南下,本王看他早就心存狼子野心,想要投奔陶贼!”怒极的刘表,咬牙切齿的骂道。

    蒯越却劝道:“大王息怒,黄承彦也是我世族中人,他应该能看得出来,陶贼乃我世族的公敌,不至于想主动投靠陶贼吧。”

    “他若无此心,怎么会拖着迟迟不肯上路,本王几次为琦儿向他‘女’儿提亲,他为何又三番两次推拒?”刘表拍案喝道。

    蒯越身形一震,一时不敢再言。

    刘表紧攥着拳头,口中恨恨道:“黄承彦,你千万别让本王知道你归顺了陶贼,若不然的话,本王绝不会放过你黄家!”

    正当刘表咬牙切齿之时,斥侯飞奔而来,报称魏军正与北城方向列阵集结,意图发动进攻。

    气氛骤然紧张起来,肃厉亢奋的刘表,苍老的身形一震,急是匆匆披挂出府,直奔江陵北‘门’而去。

    登临北‘门’,刘表举目一扫,只见五万大魏步骑肃然列阵,旗帜遮天蔽日,刀戟森森如林,气势滔天。

    而城头的楚国守军们,在经历了接连的溃败后,如今再遇魏军进攻,个个都是心有余悸,胆战心惊。

    刘表扶剑傲立,虽极立的表现出从容无畏之势,但眼神之中,却不时闪烁着几分不安。

    见得刘表似有不安,蒯越便笑着宽慰道:“江陵城坚固不逊于新野,我军又有近三万之众,陶贼兵马却不过五万,想要攻破我江陵坚固难如登天,大王根本不必担心。”

    蒯越言语神态间,处处流‘露’着自信,还有对陶商的不屑。

    首席谋士的宽慰,令刘表稍稍宽心,便拿出十二分的淡定,傲对城外茫茫魏军,眼中闪烁着蔑视与决然,口中冷冷道:“陶贼,江陵城乃我大楚第二大坚城,你若敢攻城,本王这次必叫你折戟城下,本王说到做到!”

    楚王如此自信,沿城的楚军士卒们,也为之感染,自信稍稍回复。

    呜呜呜——

    城前,进攻的号角声响起,魏军阵开始发生变化,进攻似乎马上就要发起。

    刘表神经立刻紧绷起来,拔剑大喝道:“大楚的将士们,为了天下正道,随本王决死守城!”

    高亢的鼓舞声,城头的楚军热血沸腾,喊杀声如‘潮’而起,一时间气势大作。

    百步前,陶商高坐马上,正冷冷的注视着江陵城头,听到城头敌军忽然而起的叫战声时,嘴角却掠起了一丝冷笑。

    “一次次的自以为是,却一次次的失败,刘表,你的教训还没有吃够么……”

    一声冷笑后,陶商手中战刀轻轻一扬,喝道:“给本王往死里轰吧。”
正文 第四百六十七章 刘表的挣扎
    &bp;&bp;&bp;&bp;王令传下,

    军阵轰然而动,各处大小军阵左右分开,几百头骡马吃力的拖着一辆辆庞然大物走到了阵前。

    天雷炮。

    江陵城号称荆州第二大坚城,陶商就要用惯用的手段,先用天雷炮来试一试,它的城墙到底有多厚。

    五百余‘门’天雷炮,很快被部署于阵前,西瓜大小的石弹装填完毕,瞄准了北‘门’一线。

    城头上,当楚国君臣们看到天雷炮出现时,原本高涨的士气,很快便被压了下去,所有人的脸上都闪烁出心有余悸之‘色’。

    刘表,蒯越,刘琦,就连老将黄忠,也无不为之变‘色’。

    众人的脑海中,不约而同的浮现出了,石弹轰城时的可怖景象。

    楚国君臣们心虚之时,陶商的战刀已狠狠划下。

    嗵嗵嗵!

    战鼓声,震天而起。

    紧接着,天崩地裂的破风声骤响,五百枚巨大的石弹腾空而起,挟着骇人的冲击力,呼啸着倾向城头。

    漫天的石弹呼啸而至,其一枚石弹,竟是直奔刘表的脑袋轰来。

    巍巍而立的刘表,还心存侥幸,希望那枚石弹能够‘射’到别处去,自己好不必躲闪,以免破坏自己高大的形象。

    可惜,事与愿违,那呼啸而来的石弹,仿佛长了眼睛一般,直奔自己的脑‘门’而来,再不躲,他的脑袋就要被轰为‘肉’泥。

    瞬间,刘表眼中惧意大作,再也顾不上自己高大的形象,急是往地上一蹲,做了一个抱头躲避的动作。

    轰!

    石弹从头顶上飞过,重重轰在身后的城楼上,直接就把木制的墙壁,轰出了一个斗大的缺口。

    木屑与尘土飞起,溅了刘表一身的灰,呛到他灰头土脸,连连大咳,哪里还有半分伟岸的形象。

    旁边长子长刘琦,谋士蒯越等人,也纷纷蹲下来躲避,个个都是狼狈畏惧之状。

    就在刘表刚刚扑去脸上一层灰时,又一枚石弹从旁掠过,直接将身边一名士卒脑壳轰碎,**飞溅开来,竟是溅到了刘表的脸上。

    眼看着那士卒脑瓜崩碎的惨状,再一‘摸’脸上灰黄‘色’液体,刘表只觉胃里翻江倒海,就有一直想要作呕的感觉。

    嗖嗖嗖!

    轰轰轰!

    数不清的石弹,如雨点般轰落,轰鸣声灌入耳中,直震得耳膜发麻。

    到了这个时候,刘表也顾不得什么形象,急是召唤着盾手保护自己,喝令士卒们不得恐慌。

    城前,陶商却一脸悠然,欣赏着他五百多‘门’天雷炮,无休止的轰城盛况。

    此时此刻,早知天雷炮威力的楚军士卒,皆如老鼠一般龟缩在‘女’墙之下,惶恐的躲避着,祈求着上天保佑,不要让自己不幸的被轰中。

    江陵城虽然坚固,但‘女’墙毕竟不如主城墙那般厚,在石弹的轰击下,不时有‘女’墙被击碎,躲在下边的士卒,幸运者头破血流,骨折断肢,倒霉的则不是被砸得头颅碎裂,**横飞,就是五脏六腑被撞成稀烂。

    刘表躲在墙根底下,有一层层的大盾保护,自然没事,但那些可怜的士卒,却不断的倒在血泊之中,不多时,便将半面城墙染红。

    “陶贼的天雷炮,威力竟然如此惊人……”刘表是又惊又怒,眉头紧皱。

    先前他听说陶商天雷炮威力惊人,连育阳城墙都能轰破,却从未真正见识过,不知道其中的利害。

    今天,刘表终于亲身体会到了这天雷炮的威力,才知道育阳难怪会被轰破。

    刘表和他的士卒,在苦苦地支撑着,陶商和他的五万将士们,却兴致勃勃的欣赏着城头碎石横飞的壮观,享受着让敌人胆战心惊的痛快。

    转眼,炮轰进行一个时辰,数万枚石弹,已把江陵城轰到千疮百孔,惨不忍睹。

    不过,江陵北‘门’一线,表面的防御工事虽然被轰到几乎夷为平地,但主体城墙却依然巍然屹立,除了一些坑坑洼洼撞击痕迹外,甚至连一道裂隙也没有出现。

    “江陵城,不愧是荆州第二大坚城,城墙修得可真他娘的厚啊……”陶商微微点头,不由也望城兴叹。

    旁边后羿慨然道:“大王,楚贼已被我们轰破了狗胆,不若大军尽出,一举攻下江陵。”

    后羿一慷慨请战,其余诸将也皆杀意骤起,尽皆‘激’亢的叫战,想要破城立功。

    陶商环扫诸将,却见众将中,唯有魏延这员刘表旧将,却保持着难得的冷静。

    “文长,你怎么不请战?”陶商笑问道。

    魏延一怔,迟疑一下,方道:“大王若是下令攻城,末将自当奋不顾身,只是末将觉的,眼下攻城非是上策。”

    陶商抬了抬手,示意他说下去。

    魏延便拱手道:“末将去岁曾在江陵驻防过一段时间,深知此城之坚固,乃是刘表动用万余民力,‘花’了一年时间经过加固,其城墙厚度,甚至超过了新野,眼下我军天雷炮虽然轰的声势浩大,但也不过是惊扰敌军士气而已,若强行攻城,多半只会徒损士卒而已,毕竟,我军只比敌军多出两万而已。”

    这一番话,令陶商不由点头赞许,不愧是魏延魏文长,武力虽不及后羿,但对形势的‘洞’察力,却要超越那位箭圣。

    当下陶商便笑道:“文长所言甚是,此番南征,本王所带兵马有限,每一名将士都很宝贵,绝不能‘浪’费在没有把握的攻城战上,攻下江陵,也不在今日。”

    陶商眼下粮草运输畅通,四面敌国也没有趁机进攻,有的是时间跟刘表耗下去。

    当天的狂轰烂炸之后,陶商便下令收兵,五万大军给江陵留下满城的伤痕后,扬长而去。

    除后的半月时间里,陶商便下令,不分昼夜的对江陵城进行狂轰,以打击敌军的士气。

    半月之内,数十万枚的石弹被轰向敌城,几乎把城墙表面的一切,统统都夷为平地,只余下一道光秃秃的城墙,而靠近城墙一线的房舍,同样不幸被牵连,不仅仅是城上守军,连城中的平民也体会到了敌人的可怕。

    陶商就是要让他们恐惧,让他们害怕,撕碎他们抵抗的意志。

    与此同时,陶商又令黄承彦亲笔作书,写了一道檄文,抄写数万份‘射’入江陵城中,以告戒江陵军民,不要为刘表陪葬,献城投降者重赏,继续顽逆不化者,城破之时,一律夷灭。

    陶商接连几轮的强大心理战,很快就收到了效果。

    黄家乃荆襄四大家族之一,如今归顺了陶商,黄承彦更是主动站出来反对刘表,凭其强大的声望的影响力,严重震撼了江陵军民的人心士气。

    而刘表只注重世族的利益,却不顾平民百姓的利益,这些城中百姓们,自然不愿意为刘表和世族陪葬,畏惧陶商之威下,便是人心思变,无不蠢蠢‘欲’动。

    很快,一些不受刘表重用小豪强世族们,便不断纠结城中平民百姓,发动暴‘乱’,试图夺下城‘门’,迎接魏军入城。

    刘表不得不‘花’大心思,加强对城中的巡视,并用严酷的手段,镇压了几起暴‘乱’,才勉强稳住形势。

    城外狂轰不断,城内人心惶惶,刘表已是陷入焦头烂额的境地。

    是日,魏军新一轮轰击结束,趁着这短暂的喘息时间,刘表带着疲惫的身躯回到王府,召集众文武,商议应对之策。

    “没想到陶商手段如此卑鄙狠毒,眼下江陵城是内忧外患,岌岌可危,尔等就没有什么破解之策?”刘表有气无力的叹息着,期望的目光望向阶下一位位大族名士。

    这些平素高谈阔论的名士们,此刻却尽皆沉默不语,无人吱声。

    环视着沉默的众臣,刘表脸上流转着丝丝恼火,真想狠狠骂这群废物一顿。

    几次骂话到嘴边,刘表不得不又咽了下去,此时的他已失去了平民的支持,自然不敢对这些世族大臣们太过严厉,就怕连世族的支持也失去,那时就真的完了。

    “异度,当初可是你劝本王退守江陵,眼下这般困境,难道你就没什么可说的吗?”刘表幽怨的目光,看向了自己那位首席谋士。

    众人的目光,也齐刷刷的望向蒯越,似乎到了眼前这个地步,他们也只能依靠蒯越的智谋了。

    蒯越眉头紧锁,沉‘吟’不语,许久之后,方是深深一叹,正‘色’道:“到了这个地步,看来我们也只能跟吴王孙策化干戈为‘玉’帛,请他率吴国大军溯江而上,前来相救了。”
正文 第四百六十八章 聪明绝顶的女人
    &bp;&bp;&bp;&bp;向孙策求救?

    听得这道献计,刘表立时脸‘色’一沉,左右那些大臣们,也不无不变‘色’,大堂中立时一片哗然。

    “孙氏跟我们有世仇,我们岂能向他们求救?”长子刘琦第一个跳出来,‘激’动的反对道。

    当年孙策之父孙坚,曾受袁术指使,率孙家军跟刘表开战,结果却被刘表所败,孙坚也被刘表部将黄祖所杀,自那以后,刘孙两家就结下了不共戴天之仇。

    孙策夺取江东之后,曾几次溯江而上,进攻江夏,意图为父报仇,刘表几番战败,损兵无数。

    只是近年以来,陶商崛起于中原,成了刘表和孙策的共同敌人,两家连年忙于北进,才能相安无事了数年。

    饶是如此,却不代表着两家的恩怨就此化解,当此危机之时,蒯越却说要请孙策前来相助,如何能不引起众人哗然。

    “此一时彼一时,如今我大楚有危,倘若我国为陶贼吞灭,陶贼便占据了上游之势,大军可从淮南和荆州,两面夹击对吴国发起进攻,吴国也将势危,这‘唇’亡齿寒的道理,我相信以孙策的见识,应该不会看不出来,我也相信,他必会放下旧怨,率军前来相助。”

    蒯越却力排众议,道出了自己的判断。

    大堂中,质疑的声音,顿时减少了几分。

    这时,刘琦却又道:“孙策对我大楚觊觎已久,就算他能放下恩怨,前来相助,等击退陶贼之后,反而会成了威胁,那时我们岂不是引狼入室。”

    蒯越却道:“孙策是狼,陶商却是虎,狼的威胁只是将来,但若不引狼前来相助,我们现在就要为虎所灭,这个道理,大公子难道分不清楚吗?”

    刘琦沉默了,无言以对。

    王座上,沉默已久的刘表,却又皱着眉道:“非得去跟孙策求援,难道就不能派人向曹‘操’和刘备求救,请他们发兵进攻魏国,围魏救赵吗?”

    “此两国太远,远水解不了近火啊。”蒯越摇了摇头,无奈道;“况且,陶贼此番入侵我大楚,只带了五万兵马来,显然是防着曹刘趁机进攻,已经留下了足够的兵马防备,就算那二王出兵,只怕也无济于事。”

    “那蜀王刘璋呢?请他发兵来救不行吗?”刘表又把希望,落在了自己这个同族之上。

    蒯越却又摇了摇道:“刘璋有三峡之险,就算陶贼鲸吞了我大楚,对蜀国形成的威胁,也要远逊于对吴国,况且刘璋之志,明显在于北出秦岭,先据关陇再图天下,他基本没有出兵相救的可能。”

    蒯越洋洋洒洒一席话,彻底的断绝了刘表所有的希望,事到如今,他也只有向孙策求救这一条路了。

    想想当年,孙坚可是死在自己手上,而如今,他却得拉下脸来,去向孙坚的儿子求救,一想到这样的屈辱,刘表心里就有所不甘。

    不甘归不甘,形势如此,‘逼’得刘表也别无选择。

    沉默犹豫了许久,刘表长长的叹了一口气,拂手无力道:“罢了,到了这般地步,也只能先渡过眼前之劫再说了,就依异度之计,速派一员说客,前往吴国向孙策求救吧。”

    当下,刘表便派出使者出城,走水路沿江而下,直奔吴国建业而去。

    ……

    其后半月的时间里,魏军继续往城中狂轰烂炸,近半个月里,魏军向江陵城发‘射’了多达十万枚石弹,把北‘门’一线轰得残破不堪,除了城墙未倒之外,城头表面几乎夷为平地。

    是日,王帐。

    陶商正与张良等文武,商议着破城之计,荆轲匆匆而入,将一道不利的紧急紧报送到:

    吴国出兵!

    具体情报则是,吴王孙策应了刘表所请,与刘氏化干戈为‘玉’帛,亲率四万水军由建业出动,溯江而上,直奔荆州而来。

    孙策的意图很明显,他这是怕‘唇’亡齿寒,故决定起倾国之兵,前来救江陵。

    “孙策还真是拼了,动用了四万水军。”陶商指点敲击着案几,冷笑道。

    要知道,陶商麾下,只有伍子胥所统的五千水军而已,他原计划是攻陷江陵后,水军战船正式进入长江,先不急着进攻夏口,等扩编水军,增强水战能力之后,再南下对付黄祖的夏口水军。

    而现在,孙策却率四万吴国水军前来,加上黄祖的水军,再加上一部分江陵水军,长江之上,敌方水军数量就要达到六万左右。

    六万对五千,纵然是伍子胥,恐怕也没这个本事吧。

    “我们必须抢在孙策赶到荆州前,拿下江陵不可。”张良斩钉截铁道。

    话音方落,樊哙却一哼,“房子你说的倒是轻巧,咱都把江陵城轰成那‘毛’样了,还轰不破城墙,想抢在孙策杀到前攻下,哪有那么容易。”

    张良被呛,一时间也只能苦笑,一时无言。

    正当思索时,帐外义从来报,言是黄家组织了大批荆州士绅,带了许多劳用之物,前来前线慰劳将士们。

    劳军的领队者,正是黄家长‘女’黄月英,眼下已至王帐外,想要求见。

    陶商笑了,心想这个黄承彦还真是个识时务者,不但主动留下来归顺自己,还主动的组织起劳军团,前来慰劳将士们。

    黄家这么识时务,陶商自然要好好礼待,以给那些还在跟着刘表‘混’的世族们,树立一个榜样。

    陶商遂叫将那黄月英请入。

    须臾,一袭黄衫的黄月英,步伐轻盈,神态从容的步入王帐,福身一礼,轻声道:“民‘女’月英,拜见大王。”

    “黄小姐免礼。”陶商轻轻一拂手,温言笑道:“难得黄老先生有心,竟派了你这千金小姐亲自前来劳军,本王很是欣慰。”

    当下陶商便叫给她看座,又说了一番赞慰的话。

    黄月英虽为一介‘女’流,但不愧是大家闺秀,面对陶商这个大魏之王,丝毫没有丁点怯场,对答从容自若,这份气质,竟似不逊于甄宓和张‘春’华之流。

    “月英只是尽了一些绵薄之力而已,希望能‘激’励将士,为大魏赶在吴国出兵前,攻下江陵。”黄月英浅浅笑道。

    此言一出,陶商却是眼中一奇。

    要知道,他也是刚刚才收到孙策出兵的消息,听黄月英这语气,倒似早就料到孙策会出兵。

    “黄小姐何以料定,孙策会出兵救刘表,要知道,他们两家可是世仇啊。”陶商便饶有兴趣的问道。

    “民‘女’也是胡‘乱’猜测而已,不敢‘乱’言。”黄月英却谦逊的紧。

    陶商一摆手,大度笑道:“无妨,本王反正也闲来无事,正想听听小姐的判断。”

    “那民‘女’就信口胡言,让大王见笑了。”黄月英又是自嘲一番,方才道:“孙刘两家虽为世仇,但民‘女’想那孙策也算一方英豪,应该懂得‘唇’亡齿寒的道理,到时荆州为大魏所得,便可顺流东下,配合淮南之军夹攻吴国,孙策应当能分得出轻重利害,多半会前来救刘表的吧。”

    这一番话,看似轻描淡写,却不由叫陶商刮目相看,眼前为之一亮,暗想这个‘女’人不愧是聪明,怪不得历史上,能被诸葛亮看中,成为诸葛夫人。

    “还真叫黄小姐猜对了。”陶商不再隐瞒,便将那道情报示于了黄月英。

    黄月英看过,‘花’容微微一变,“不想孙策这么快就出兵,那大王岂不是更得抓紧时间,攻克这江陵城了。”

    “本王倒是想啊。”陶商摇头苦笑,“只是刘表那老贼,把这江陵城修的要为坚固,本王已用天雷炮轰城半月都无结果,想要速破江陵,何其难也。”

    “民‘女’适才经过营中时,也看见了那天雷炮,不得不说,制造的十分巧妙,只是想轰破江陵城墙,似乎却威力不够,民‘女’倒是……”黄月英‘欲’言又止。

    陶商见她有什么话说,便拂手道:“本王面前,黄小姐有什么话但说无妨。”

    黄月英便轻咳一声,方微微笑道:“民‘女’闲来无事之时,喜欢钻研些工器之道,民‘女’曾设计过一件攻城利器,或许可助大王轰破江陵,只是民‘女’也从未实验过,不敢说有十成的把握,刚才才会有点犹豫要不要说。”

    听得黄月英之言,陶商眼前顿时亮了,当即便叫拿来笔墨,叫黄月英将他所说的攻城利器画出,同时又叫鲁班前来参详。

    黄月英便提起笔来,不紧不慢的将一座庞然大物,勾勒在了纸上,因是她设计的这东西,太过复杂,足足画了半个时辰,方才画完。

    “鲁班,这玩意儿有用吗?”陶商的目光,看向了这位工匠大师,征询他的意见。

    “妙啊,实在是妙,小小年纪,竟然能设计出这样的东西。”鲁班的脸上,流转着惊叹之‘色’,不可思议的看向黄月英,似乎不敢相信,这是她能设计出来的。

    鲁班都已经如此肯定,陶商便知,黄月英的这件设计,有用武之地。

    他‘精’神顿时大作,欣然问道:“既在如此,那咱们就用黄小姐这件武器,攻破江陵城,鲁班,你用多久能造出这件东西?”

    “此物太过庞大,即使我集中军中所有的工匠,至少也需要十日。”鲁班道。

    陶商负手踱步,心中算着孙策进军的速度,沉思片刻,便道:“十日就十日,事不宜迟,你即刻去打造吧。”

    鲁班拿了图纸,领命而去。

    “黄小姐,此战若是能轰破江陵,你黄家的功劳,本王是不会忘的。”陶商郑重的向黄月英做出承诺。

    黄月英眸中掠过一丝喜‘色’,忙道:“多谢大王,月英只是略尽些绵薄之力而已,万不敢居功。”

    陶商看着这些聪明绝顶,长相甜美的‘女’子,心中是越看越喜欢,忽然想起,便集中意念,向系统‘精’灵命令道:“立刻给我扫描一下黄月英的数据。”

    “嘀……系统扫描完毕,对象黄月英,统帅42,武力21,智谋82,政治61,天赋‘工神’。”
正文 第四百六十九章 巨锤之威
    &bp;&bp;&bp;&bp;果然,这个黄月英,果然也一个有天赋属‘性’的‘女’人。

    “工神又是什么鬼?”陶商用意念问道。

    “宿主若迎娶黄月英,获得工神天赋后,宿主统治区内的科技发展速度,就会大幅度提升,这就是工神天赋的作用。”

    科技发展速度大幅度提升!

    陶商眼前就亮了。

    陶商这个穿越者,脑子里其实是带着许多未来科技,只是因为这个时代科技水平落后,就算他有概念,以现在的科技水平,也造不出来。

    而“工神”这个属‘性’,却能神奇的令大魏国的整体科技水平,加速提升,这就意味着,华夏的科学进步,很可能要比原本的历史,提升数百年,甚至是上千年。

    “这是一个关乎未来的天赋啊……”陶商的目光,一直盯着黄月英,久久不离,陷入沉思之中。

    黄月英却不知,这大魏之王,为何这般一直盯着自己,不由被盯的脸畔微红,暗生几分羞意。

    ……

    不觉十天已过。

    东面传来消息,孙策率领的四万吴国水军,已浩浩‘荡’‘荡’开过夏口,向着江陵方向杀奔而来。

    日近正午,江陵城北,魏军大营。

    五万大魏步骑将士,肃立于营中,等候着命令。

    沉寂的大营,忽然间‘骚’动起来,从王帐至辕‘门’,万千魏军将士有如‘浪’开,主动的分出一条道路来。

    陶商身着玄甲,坐胯战驹,背卷赤‘色’披风,手提战刀,徐徐的从万众瞻目中走过。

    他如天神般,威势如山,浑身上下散发着霸绝之气,令全军将士不敢仰视,尽皆侧目。

    步出营‘门’,陶商立马横刀,鹰目直接江陵,冷笑道:“刘表,你是等不到孙策来援了,今天,就是本王攻破江陵城之时。”

    驻马辕‘门’,陶商远望着江陵方向,神‘色’杀机流转。

    “今日能否成功,就看你黄小姐的设计有没有用了。”陶商的目光转向了身边,那一袭黄衫,气度众容,容貌秀丽的少‘女’。

    黄月英淡淡一笑,眸中闪烁着自信,“民‘女’对自己的设计,还是有几分自信的,民‘女’也很想知道结果。”

    陶商点点头,遂向荆轲低声吩咐下去,一骑亲兵旋即被派出,飞奔而去。

    紧接着,陶商又下令,五万大军倾巢而出,浩浩‘荡’‘荡’,如‘潮’水般向着江陵北城一线涌去。

    “大王,江陵城实在是太坚固,我们轰城半个多月,都未能撼动敌城分毫,今日强攻,只恐会徒损士卒。”张良忍不住提醒道。

    陶商却语气决然,沉声道:“孙策的大军已经过了夏口,一旦让他赶到江陵跟刘表会合,我们想再攻下江陵就更加困难,今日必须拿下江陵。”

    “话是这么说,只是这江陵城……”

    张良还有顾忌时,陶商年轻的脸上,却已掠过一丝诡‘色’,“子房放心吧,本王已有破城妙计,岂会徒损将士们的‘性’命,你就看好戏便是了。”

    破城妙计?

    张良一时忡怔,想不出眼下这种情况,有什么办法,能够攻破坚不可摧的江陵城。

    陶商却故‘弄’玄虚,打马扬鞭而去,张良只好暂压狐疑,随着陶商出营,进抵江陵北‘门’城外。

    日已过午,江陵城头一线,已是锣声大作,示警之音四起。

    此刻,黄忠立于北‘门’城头,目光‘阴’沉如铁,冷冷注视着夜‘色’,正在‘逼’近的魏军。

    “速去报知大王,陶贼准备攻城。”黄忠沉稳的下令,“陶贼必会先以投石机轰城,命全军将士,准备避敌石弹。”

    黄忠号令接连发下,城头万余名楚军,情绪很快就稳定下去,斥候也飞马下去,前去报知刘表。

    “陶贼,我江陵城坚如泰山,就算你再轰一万次,也将无济于事……”黄忠远望着城外魏军,苍老的脸上,流转着丝丝傲意。

    咚咚咚!

    城北方向,魏军阵,战鼓声已是冲天而起。

    陶商眼眸,杀意已燃,战刀向前一指,厉声喝道:“大魏将士,给本王攻城!”

    彭越、‘蒙’恬、项羽、后羿等等善攻之将,各率着本部兵马开出,近四万人的庞大兵‘潮’,向着被轰到面目全非的江陵城涌去。

    “陶贼的举动,有些不同寻常啊……”黄忠白眉一凝,眼中掠起疑‘色’。

    黄忠本是以为,陶商会如往常的攻击顺序一样,先以天雷炮轰城,再以步兵强攻,然后再以步兵发动强攻。

    黄忠却没想到,陶商突然改变了战术,跳过天雷炮的轰击,直接就发步兵进攻。

    “敌军没有轰城,都站起来,弓弩手准备阻击敌军‘逼’近。”黄忠反应也快,举刀放声大叫。”

    万余躲在‘女’墙下,本是准备避石弹轰击的楚军,在黄忠的催督下,赶紧直起身来,布列于城头。

    楚军刚刚直起身来,魏军就已汹涌而至,震天的喊杀之声,隆隆的铁蹄声,直震得江陵城墙上的灰尘都跌落。

    黄忠举目一扫,只见城外已是黑压压一片,数不清的魏军,正铺天盖地涌来,不禁也微微有些变‘色’。

    “我江陵城固若金汤,敌军绝无可能攻破,休得慌张,谁敢擅退一步,杀无赦!”黄忠横刀大喝,镇压军心。

    在黄忠的喝斥下,万余楚军士卒,勉强撑起意志,握紧了手刀枪。

    正前方,数以万计的魏军将士,越过早已被土石填满的护城壕,将一面面云梯,高高的竖起。

    大魏的将士们,开始奋不顾身,冒着城头如雨的利箭,开始向城头狂攀起来。

    从空中俯瞰江陵城,但见长达数百步的城墙上,密密麻麻的魏军,如蚂蚁一般爬满了城墙。

    魏军虽攻势凶猛,但数量上并不占绝对优势,楚军战斗力虽逊,但有黄忠这样的宿将指挥,还仗着江陵城墙坚固,两军倒也战成了平分秋‘色’。

    一时间,北‘门’一线攻势虽然‘激’烈,魏军却难以攻上敌城。

    时间也差不多了。

    陶商眼中扬起狰狞冷笑,挥刀喝道:“点起号火,把本王的破城利器拉上来吧。”

    号令传下,一柱狼烟号火,冲天而起。

    魏军后阵方向,很快传来了狰狞的兽哮之下,仿佛来自于地狱的鬼啸,令闻者无不‘毛’骨悚然。

    脚下的地面开始震动,尘雾之中,隐约似有一具庞然大物,穿过魏军之阵,缓缓的‘逼’向江陵城。

    黄忠也被这声响震动,凝目向北望去,城头恶战的楚军士卒们,也向着那‘逼’近的庞然大物看去。

    片刻后,那庞然大物的真容,撞入了敌军的视野。

    瞬间,万余楚军,无不骇然变‘色’,纵然是久经沙场的黄忠,苍老的身形也剧烈一震,深陷的眼眶中,惊‘色’夺目而出。

    上万的楚军士卒,更是个个惊得目瞪口呆,仿佛魂都震吓飞,竟是颤抖得动弹不得。

    出现在他们眼前的,乃是一辆巨大的破城锤!

    那不是普通的破城锤,其长度要超过三十余米,高度近有七八米之高,锤身是百年寿命的巨木,锥头则是用‘精’铁所铸,光直径就达一米。

    破城锤的四周,则是巨大的龙骨架,将巨锤悬吊于半空,顶部覆盖了厚厚的铁皮,足以抵挡檑木飞石的打击。

    破城锤的下方,则是近五十匹上等健马,拖动着巨大的机体向前。

    这破城锤,便在五十匹战马,近七百名士卒的拖拽之下,缓缓的向着江陵北‘门’‘逼’近。

    这一次,陶商不轰城墙了,他是要用黄月英为他设计的,这巨型破城锤,直接就轰破江陵城的大铁‘门’。

    黄忠倒‘抽’了口凉气,强行平伏下震惊的心境,大吼道:“不许慌张,弓弩手速速调往城‘门’下方,给我阻击敌军的破城锤‘逼’近。”

    城头上,惊慌中的楚军士卒,总算是回过神来,在黄忠的喝斥下,纷纷向着北‘门’大‘门’一线涌去。

    张良望着巨大的破城锤,不由惊叹道:“没想到,大王竟然造出了这样的庞然大物,不可思议,不可思议啊……”

    陶商笑而不语,鹰目死死盯着那巨型破城锤,左右众将士们,目光也齐齐集中向北‘门’一线。

    巨大的破城锤,很快‘逼’近至北‘门’城前,城头之下,敌军疯狂的放箭阻击。

    破城锤的铁皮护甲,很好的保护了本体不受破坏,下方,后羿和养由基,则率领着全军最‘精’锐的弓弩手,朝着城头的敌军疯狂放箭,以压制敌军的箭矢攻击。

    砰!

    撞击的瞬间,地动山摇,整座江陵城,仿佛都被撼动。

    咔咔咔!

    江陵那巨大坚厚的城‘门’,在这巨大的狂力撞击之下,立刻开裂,城‘门’内侧抵‘门’的十余名敌卒,更是被震飞了出去。

    魏军将士的号子声中,破城锤被用绳子向后接出七八步,绳索一松,立刻又呼啸着向城‘门’撞去。

    轰!轰!轰!

    此起彼伏的巨响,铁‘门’一次次被轰击,已开始出现裂缝,巨大的震击之下,城墙上的不少敌卒站立不稳,竟然被震得坠落下来。

    看着巨型破城锤大显威风,魏军将士无不倍受鼓舞,攻城愈急。

    城头上的楚军,却被这震天的巨响,地动山摇的晃动,震到斗志瓦解,惶恐不已。

    “陶贼,怎么可能造出这般巨大的破城锤,这怎么可能……”黄忠脸‘色’惨白,一时间竟已不知所措。

    脚下在摇动,耳边轰响声愈裂,似乎城‘门’破碎,就在眼前。

    黄忠看着那开裂的大‘门’,听着那轰隆隆的撞击巨响,看着惊恐万分的士卒,生平头一次,心里产生了一丝恐惧。

    咔嚓!

    突然间,只听轰隆一声巨响,城‘门’终于被轰碎。

    紧接着,以城‘门’为央,绵延数十步的城墙,也在天崩地裂声,被破城巨锤轰塌。

    坚不可摧的江陵城,终于被轰开了。

    一瞬间,陶商杀机燃到爆,战刀狠狠一指,大喝一声:“城‘门’已破,全军给本王杀进去,杀尽顽抗之敌,一个不留!”
正文 第四百七十章 马踏江陵!
    &bp;&bp;&bp;&bp;号令传下,战鼓声轰然再起,进攻的号角声再度吹响,刺破苍穹。

    倍受鼓舞的魏军将士,如出笼的虎狼一般,挟着一腔立功的战意,如‘潮’水般向着破碎的江陵北‘门’扑去。

    项羽更是一马当先,率一万铁骑,滚滚而上。

    而北‘门’一线,楚军已是陷入恐慌崩溃的境地。

    城‘门’破碎,城‘门’左右城墙也被震塌大半,当楚军士卒们从废墟中爬起,当漫空的尘雾渐渐落下时,他们惊恐的发现,巨大的城‘门’已然不见,而城外,成千上万的魏军,正向‘洞’开的城‘门’处狂涌而来。

    城‘门’已失,魏军铁骑就将轻松攻入城中,他们拿什么来抵挡!

    军心瓦解,幸存的楚军轰然而散,跑得动的立马丢盔弃甲,望着城内逃去,受伤者还有那些绝望者,则干脆跪伏于地,准备向魏军缴械投降。

    项羽如金‘色’的闪电,当先从‘洞’开的城‘门’杀出,将迎面的两名敌卒,瞬间撕为粉碎。

    一万铁骑如‘潮’水般灌入,穿越‘门’‘洞’,辗入了江陵城中,压抑了许久的怒火,今日终于得以爆发,铁蹄辗压,刀锋划过,无情的斩杀向那些溃逃的敌人。

    “大势已去,大势已去了……”

    黄忠摇头苦叹一声,不敢再战,只得翻身上马,向南逃离而去。

    从‘洞’开的城‘门’处,血路一直延伸向江陵城内部,震天动地的喊杀声,将整个江陵城都震到摇晃。

    先锋骑兵,数万步军,已相继涌入了城中,陶商随后率亲卫队,不紧不慢的杀了过来。

    穿过城‘门’,登上那毁损大半的北‘门’城楼,陶商立马一扫,整座江陵城已尽收眼底。

    鹰目中,他的将士们如狼驱羊一般,追逐辗杀着那些逃窜的敌人,繁华的江陵城各条街道上,处处都是刀光剑影。

    江陵城,这座楚国第二大城市,终于被他踩在了脚下。

    江陵一失,刘表可以说失去了荆州最核心的地区,接下来除了逃往荆南四郡,就只有逃往江夏,去会合孙策。

    而陶商提前夺下江陵,便可以逸待劳,集中全力,来对付赶来参战的孙策吴军了。

    “痛快,痛快啊——”陶商兴奋到爆,放声狂笑中,纵马杀向城中。

    陶商杀入江陵时,此时的刘表,正率领着万余兵马,奔行在赶往北‘门’的大道上。

    原本刘表正在行宫中午睡,他原本以为,有老将黄忠在城头驻守,足以抵挡住陶商的进攻,自己可以高枕无忧。

    但睡到一半,刘表却还是放心不下,只好亲自披挂战甲,匆匆出宫,准备赶来北‘门’亲自坐镇。

    就在刘表还没出‘门’时,却蓦的听到一声巨响,脚下的大地也随之剧烈一震,仿佛是什么东西,突然间破碎了一般。

    刘表身形一震,心中突然间产生一种不祥的预感,急是大步出宫,而这时,斥候飞奔而来,惊恐的报说北‘门’被轰破了。

    “北‘门’被破?”刘表身形剧烈一震,眼神茫然,还以为自己的耳朵听错了。

    江陵城墙何等坚固,陶贼天雷炮轰了多少天,都无法撼动分毫,怎么可能突然间破了?

    刘表当然不信,急是翻身上马,率万余兵马前往北‘门’驰援。

    一路上,喊杀声却如‘潮’而起,震天动地,让刘表心情越发的不安,不祥的预感越来越强烈。

    转过街角,进入通往北‘门’方向的大道时,苍老的脸,刹那间石化,表情凝固在了目瞪口呆的一瞬间。

    视野中,北‘门’已被赫然‘洞’开,大股的魏军铁骑,正如‘潮’水般涌进来。

    “怎么可能,城‘门’怎么可能被击碎,这怎么可能啊!”刘表陷入了惊魂茫然之中,完全理解不了眼前那么的一切。

    要知道,他的城‘门’可是以铁条打造,就算是天雷炮,其坚固程度,比土石所彻的城墙还要坚固,怎么可能被轰破?

    数不清的溃兵逃向这边来,刘表厉声喝斥,哪怕亲手斩杀数人,都挡不住这溃败之势。

    而刘表的身后,万余楚军,眼见北‘门’被破,畏惧于魏军铁骑的辗至,无不吓到轰然而散。

    正面前,数不清的魏军依旧在翻涌而入,而在那大街的那一头,陶商的铁骑已扑卷而至,大魏的赤‘色’王旗,刺得刘表心都要碎掉。

    “陶商这狗贼,他究竟是如何做到……”刘表的心在滴血,脑海里反反复复的,回‘荡’着那无法破解的困‘惑’。

    无论他有多么困‘惑’,他却不得不接受眼前这残酷的事实,北‘门’被破,江陵失陷已成定局。

    兵败的黄忠已飞奔而来,惭愧惊悸的将陶商如何制造了空前巨型的破城锤,将北‘门’城‘门’一举轰破的过程,告与了刘表。

    “巨型破城锤?”刘表猛然惊醒,脑海里却依旧困顿,想象不是何等巨大的破城锤,才能轰破他的北‘门’。

    刘表抵抗的意志,也在这一刻,轰然瓦解。

    “大王,魏军铁骑已涌入城中,江陵城是无论如何守不住了,趁着魏军还没有大举入城,我们速速退往南‘门’,乘船由水道退往长江去吧。”黄忠急叫道。

    失魂落魄的刘表,再无半点抵抗的心思,只能黯然的掉转马头,随着溃军的大流向南逃去。

    临逃之前,刘表才想起,王妃蔡柔还在王宫中,便令长子刘琦,带一队兵马先回王宫,救了蔡柔出来,前往水上会合。

    一众败溃的楚军,遂才兵分两败,仓皇而去。

    身后处,大魏的铁骑,已滚滚追辗而至。

    刘表一路不敢回头,马不停蹄的逃至了南‘门’码头,仓皇的登上战船,带着一众溃兵,争先恐后的逃上长江。

    刘表逃往南‘门’的同时,刘琦则率领着一队兵马,匆匆忙忙的赶到了王宫。

    就在他打算入宫时,身后却发现,大批的魏军,眼看着就要追到。

    “蔡氏那贱人,总是说我的坏话,还想把她的侄‘女’嫁给二弟,分明是想扶持二弟,我现在却拼了‘性’命去救她,我岂不是傻了么,正好借着陶贼之手……”

    思绪一转,刘琦眼中掠过一丝‘阴’冷,遂令副将率军入宫,关闭宫‘门’保持王妃,他自己则不入宫,后而是向着南‘门’逃去。

    刘琦前脚先走,后脚陶商已纵马狂杀而至。

    陶商是估‘摸’着,刘表应该没能料到自己破了他北‘门’,说不定现在还在王宫之中,若是及时的话,说不定能将刘表诛杀。

    就在陶商刚刚杀到时,那些被刘琦丢在王宫中的千余兵马们,则匆忙要关闭宫‘门’。

    陶商怎么可能给他们机会,一声长啸,跃马纵上高阶,长刀递出,从那将要关闭的大‘门’缝隙中斩过。

    咔咔!

    手起刀落,数名想要关‘门’的敌卒,瞬间被陶商斩为了数截,血块‘乱’飞。

    紧接着,陶商战刀一扳,已被关了一半的宫‘门’,便被轻松挑开。

    大魏之王,那浴血如魔神般的巍然身躯,便赫然屹立在了宫‘门’之前,瞬间震碎了守军的狗胆,吓的他们是忙风而溃。

    “‘女’人留下,带把儿的统统杀尽。”陶商战刀一横,厉声喝道。

    身后,荆轲一声令下,成百上千的亲卫军,便如虎狼一般涌入王宫,但见那些宦官和守军士卒,一律狂杀。

    陶商是策马带队,带了一队兵马,直奔刘表的伪王宫内宫而去。

    咔嚓!

    一声巨响声中,陶商一脚将那间紧掩的房‘门’,踢了个粉碎。

    “啊——”

    昏暗的殿室中,立刻响起了‘女’人惊恐的叫声,举目一扫,却见一群婢‘女’们,正围拥着一个衣着华丽的贵‘妇’身边,一群‘女’人缩在殿室一角,个个战战兢兢。

    “大王,那个贵‘妇’人,便是刘表的后妻,王妃蔡氏。”跟随而入的魏延,指着那贵‘妇’道。

    蔡氏?

    历史上,也算是个有名的‘女’‘性’了,陶商当然知道,她本为蔡家之‘女’,因是刘表为了结好蔡氏一族,便娶了此‘女’为妻。

    结果蔡氏便将自己的侄‘女’,嫁与了刘表的二子刘琮,导致蔡家转而拥护刘琦,冷落了长子刘琦,最终使荆州分裂。

    陶商慢慢走上前来,鹰目身向那蔡柔,只见那张紧张不安的脸蛋,看起来也颇有姿‘色’,那身材窈窕却不失丰腴,浑身上下都透着一股子成熟韵味,看年纪的话,其实也就三十出头。

    “刘表,你倒是‘艳’福不浅呢……”

    陶商嘴角扬起一丝冷笑,喝道:“还都围在这里做什么,本王放你们一条生路,都滚吧。”

    那些婢‘女’们如‘蒙’大赦,忙忙低头逃窜,从陶商的两边逃过。

    最后,只余下了蔡柔一人,战战兢兢的立在墙角,一副不知所措的样子。

    “怪不得能不把刘表‘迷’到神魂颠倒,连废长立幼,国将不宁的道理也忘了……”陶商冷笑着上将,手指挑起了蔡柔尖尖的下巴,肆意的欣赏她的容颜。

    蔡柔娇躯一颤,‘花’容一变,脸畔顿生羞怒之‘色’。

    堂堂楚王的正妃,蔡氏一族的千金,何等的尊宠,何等的高贵,而今,却被陶商如此轻薄,像挑娼伎一般,挑着自己的下巴肆意欣赏,如何能不叫蔡柔感受到前所未有的羞肆。

    “卑贱的武夫,拿开你的脏手,休得对本宫无礼,叫你们大王来见本宫!”蔡柔厉声喝骂,将自己的头狠狠移开。

    显然,蔡柔还不知道,站在她眼前的,就是大魏之王。

    而且,她以为凭着自己的身份,身为魏王的陶商,一定会礼待于她。
正文 第四百七十一章 气到刘表吐血
    &bp;&bp;&bp;&bp;“装什么腔,作什么势,自讨没趣!”

    陶商冷哼一声,轻轻一扯,便将蔡柔甩倒在了地上。

    蔡柔一声闯哼,跌倒在了地上,被一个武夫这般对待,顿时羞恼无限,气到满面通红,丰腴的‘胸’脯都气到跌宕起伏。

    “本宫乃楚王王妃,何等身份,你们这些下贱的军汉,岂敢这般对我,若是你们魏王知道了,必会治你们的罪!”蔡柔从地上爬起来,尖声怒骂道。

    回应他的,却是一众魏军将士的哄堂大笑,极尽的讽刺。

    “你们大王呢,还不快叫他来迎我。”蔡柔愈加慌怒,却还没有发觉什么,依旧在自恃的叫嚣。

    “你眼瞎了吗,本王就在这里,你想怎么样。”陶商移步上前,巍然如山的身躯,横在了蔡柔跟前。

    蔡柔的‘花’容骤变,瞬间变的惊恐万分,目瞪口呆的看着陶商,仿佛不敢相信,眼前这个英武的年轻人,竟然就是传说中的大魏之王陶商。

    那一双鹰目之中,更流转着自信与狂傲,只看一眼,便让蔡柔有种不寒而栗的错觉。

    一时间,她竟僵硬在了原地,不知所以。

    “蔡柔,你不是吵着要见本王吗,本王现在就站在你的面前,怎么反倒不说话,难道是本王站的不够前,你看不见吗?”冷笑声中,陶商上前一步,巍巍的身躯几乎贴住她的身躯。

    杀人无数的他,此刻身上散发着浓浓血腥味,还有男儿刚阳的体味,扑鼻而来,只令蔡柔瞬息间有种窒息的错觉。

    羞慌之下,蔡柔下意识的后退一步,极力保持住冷静,“魏王,你我两国虽为敌国,但我贵为楚王之后,还请你对我放尊重一点。”

    “尊重,本王难道还不够尊重你吗?”陶商一声冷笑,“蔡氏一族,乃本王必灭之族,以你蔡氏的身份,本王早该将你一刀砍头,你能活着跟本王说这么多话,已经是万幸。”

    蔡柔的‘花’容又是一变,耳听着陶商口口声声说要灭蔡家,不由吓到‘花’容失‘色’。

    蔡柔是又羞又怕,尴尬的立在那里,却不敢再吱声。

    这位楚王妃,这位蔡家千金小姐,终于开始深深畏惧陶商,不敢再自恃下去。

    “识趣的‘女’人,才有机会活的更久。”陶商这才满意的点点头,环扫一眼左右,喝问道:“刘表那老狗人在何处?”

    听得自己的夫君,竟然被陶商直接骂为“老狗”,蔡柔心中恼火,却不敢发作,只得颤声道:“夫君他……他刚才率军出去救北‘门’去了,一直没有回来。”

    原来,刘表那厮反应还‘挺’快的,早知道就不率军来王宫了,这个时候,说不定刘表已经逃上了长江。

    至于眼前的蔡柔,显然是关键时刻,被刘表给抛弃了。

    “看来,堂堂楚王,已被本王杀到狼狈而逃,连自己的妻子都顾不上了。”陶商冷笑着,语气中皆间讽刺。

    蔡柔的心中,顿时涌起一股悲怨之意,埋怨刘表把自己抛弃,才让自己被陶商如此羞辱。

    埋怨悲愤之下,蔡柔是表情是又慌又红,倒是别有几分韵味。

    “有什么好悲凉的,放心吧,看在你还有几分姿‘色’下,本王不会杀你的,只要你识趣,荣华富贵少不了。”说着,陶商抬起手来,在她丰腴的翘‘臀’上,狠狠的捏了一把。

    那一句“只要你识趣”,意思已经明显,就在蔡柔来不及羞慌时,却不料陶商竟如放肆,竟当着众人的面,直接就捏了她的‘臀’。

    刹那间,蔡柔娇躯剧烈一震,羞到面红耳赤,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羞慌到不知所措。

    就在她窘羞之时,陶商放声狂笑,提刀扬长而出,只喝令将蔡柔好生看管,他日再做处置。

    啪!

    众军随着陶商退去,殿‘门’重新被关中,大殿中,只余下了蔡柔一人。

    愣怔许久,蔡柔方才从惊羞中缓过神来,想想方才发生之事,简直如在梦中一般。

    她抬起手儿,本能的‘摸’了‘摸’自己的‘臀’,回想起方才陶商那狠狠一捏,不由呼吸急促,窘羞又起。

    羞了半晌,蔡柔才勉强平伏下心情,眉宇间又流‘露’出几分怨愁,轻喃道:“夫君啊夫君,你怎么忍心把我弃于这个魔头之手,将来我不知还要遭受他多少的羞辱啊……”

    殿宇中,蔡柔幽怨之际,陶商却已重新上马,再次投入了杀戮中。

    或者说,真正的杀戮,才刚刚开始。

    江陵城的守军已全面瓦解,降得降,逃得逃,陶商和他的大军攻入城中,只用了不到半天的时间,就完全控制了局势。

    得知刘表逃出江陵后,陶商并没有下继续追击。

    攻克江陵已完成了既定的战略目标,刘表已不成气候,他现在要做的,就是坐稳江陵城,准备跟溯江来援的孙策,决战长江。

    孙策所率的吴军,战斗力远胜于楚军,那才将是一场真正的恶战。

    在占领了楚王宫后,陶商当即下令,对蔡蒯等荆襄大族,以及那些从中原逃到荆州,前来投奔刘表的世族豪强们,进行毫不留情的杀戮。

    蔡蒯等大族,乃刘表忠实的支持者,在江陵又极有势力,陶商不可能留下祸患,必须要斩草除根,才能放心的去跟孙策决战。

    至于其他那些大族,与其战后杀戮,还不如趁着战争为名,将他们戮灭于‘乱’军之中。

    整个江陵城,都陷入了腥风血雨之中。

    那些世族拥有相当数量的‘私’兵,他们当然不会束手就擒,自然是奋起反抗,可惜,连刘表的正规军都不是对手,何况是区区‘私’兵。

    深夜时分,喊杀之声才渐渐平静,除了几处燃烧的火光外,整个江陵城终于复归安静。

    蒯蔡等大族的‘私’兵们,被杀的杀,降的降,基本已被肃清,被灭的世族豪强,近有十余家。

    除了江陵城本身外,城南的水营等诸处要害,基本也皆被陶商控制。

    比及次日天亮时,江陵城终于归于平静,大魏的王旗,终于肆无忌惮的飞舞在这座荆州第二大城市上空。

    ……

    江陵城南,长江之上。

    神‘色’灰暗的刘表,扶立在船侧,远望着硝烟弥漫的江陵城。一双黯然的目光,闪烁痛苦,还有一丝丝庆幸。

    江陵城虽然失陷,但刘表还有五千余水军,百余战船,正是凭着这些战船,他才能够逃出江陵,退上长江,避免了灭亡。

    从昨日到今晨,仍不断有兵马从江陵方向逃来,前来江上会合,只是逃来会合的兵马,加起水军来,也不过七八千人而已。

    而且,长子刘琦,还有王妃蔡柔,迟迟也不来会合,更是让刘表心中不安。

    “陶贼,没想到本王竟会被你‘逼’到这般地步,早知道当年你跟曹‘操’‘交’锋之时,本王就不该被你说客蛊‘惑’,出兵南阳帮你解围啊……”

    刘表暗自叹息,后悔懊恼万分,恨不得上天能重新给他一次重来的机会。

    “江陵虽失,但我们还有江夏水军,荆南四郡也还在我们手中,还没到山穷水尽的那一步,大王万不可灰心丧气啊。”蒯越从旁劝慰道。

    刘表却沉‘吟’不语,意志依旧消沉。

    正当这时,一艘快船从北岸方向驶来,直奔刘表所在的旗帜而来。

    前来者,正是长子刘琦,这让刘表眼前一亮,灰暗的心情稍稍有所好转。

    刘琦登上大旗,几步上得甲板,拜倒在刘表跟前,拱手愧‘色’道:“父王,儿臣奉父王之命,前去接母后,谁料陶贼抢先一步杀到王宫,儿兵马实在太少,士卒们死伤几近都无法救出母后,还请父王恕罪。”

    一道惊雷,从天而降,狠狠的轰向了刘表的头顶,瞬间把刘表轰到身形剧震,头晕目眩,跌跌撞撞的连着后退数步,几乎就要站立不住。

    “王后她……她落在了陶贼手里?”刘表从牙逢里,艰难的挤出了这句话。

    这一刻,无尽的愤怒如喷涌的火山一般,从刘表的心底喷发而出,令他是羞愤到了极点,几乎咬牙‘欲’碎。

    堂堂大楚之王,被杀到这般狼狈的地步也就算了,现在竟然连自己的王后都保不住,落在了陶商手中。

    以陶商之残暴荒‘淫’,蔡柔落在其手中,指不定要被如何玷污,此时此刻,说不定已被陶商给……

    刘表的脑海中,蓦然想象出了,蔡柔匍匐在陶商的胯下,任由陶商肆意的画面。

    那画面,深深的刺‘激’到了刘表,令他羞恼到忍无可忍,咆哮大叫道:“陶贼,你欺人太甚,我要杀了你,我要杀了你啊——”

    左右刘琦和蒯越,以及黄忠等人,个个都默然不语,垂头丧气,大气也不敢出一口。

    愤怒到极点的刘表,有些失去了理智,拔剑在手,大叫道:“传令下去,全军随本王杀回岸去,本王要跟陶商决一死战!”

    刘表虽然年老,但也是有几分血‘性’在内,短短数月之间,被陶商杀的被赶下长江就不说了,蔡瑁蔡和几个舅子,统统被杀不说,现在连自己的正妻蔡柔,竟然也被陶商拿去。

    被陶商羞辱压迫到这等地步,刘表自然是忍无可忍到极点,一时失去了理智。

    此言一出,却将在场所有人都骇然变‘色’,吓到慌了神。
正文 第四百七十二章 心急吃不了热豆腐
    &bp;&bp;&bp;&bp;蒯越、刘琦,在场所有人,就连宿将黄忠,无不大吃一惊。

    所有人都知道,在如今形势下,刘表这么做,分明是意气用事,乃是自取灭亡。

    先前他们数万兵马,都守不住一座江陵,此时加起来兵马不过万,还想强行杀上岸去,不是自寻死路么。

    只是,刘表正处在气头上,谁都不敢劝说,生恐被刘表牵怒,就连蒯越和刘琦也不敢说话。

    唯有黄忠,忍无可忍,只得拱手道:“大王息怒,我军方失江陵,兵马损失几近,只凭眼下这点兵马,强行跟陶贼决战,只能是自寻死路,请大王三思,切莫意气用事。”

    黄忠一席话,如同给刘表烧焦的脑袋上,泼了一瓢的冷水,令他瞬间清醒了几分。

    “难道,本王就坐视王后被陶贼所俘,由他肆意羞辱本王吗,你身为大楚之臣,主辱臣死的道理,难道你不知道吗!”刘表却又瞪着黄忠喝道,怒气却已消了几分,对于黄忠的相劝,却依旧是愤怒不堪。

    主辱臣死,他刘表被羞辱,黄忠不拼死为刘表的荣耀而战也就罢了,还敢苦劝,如何能不叫刘表恼火。

    刘表的质问,令黄忠苍老的身躯一震,心中一阵的委屈,只好轻叹一声,不敢再说话。

    不过,刘表喝斥过黄忠后,怒气也消了几分,反而冷静下来,没有再强行喝令向北岸进兵。

    蒯越察言观‘色’,看出刘表怒气已消,只是需要台阶下,方才拱手劝道:“大王,陶贼之仇咱们是一定要报的,王后也一定是要救的,只是眼下敌强我强,确实不能因怒而战,依越之计,眼下当先退往南岸,收拾败军,再从长计议。”

    果然,蒯越一席话,很快将就将刘表满腔的怒火,统统都熄灭下去。

    犹豫了许久,刘表才咬牙道:“罢了,就依你之计,大军先退往南岸油江口吧。”

    此言一出,所有人才暗松了口气。

    “陶贼,此仇此恨,本王早晚必叫你十倍偿还,这江陵城,还有襄阳,我早晚要夺回来!”刘表咬牙切齿,拳头打击着船壁,恨恨的发着重誓。

    刘表牛吹的震天响,左右蒯越和黄忠等文武们,却皆神‘色’黯然,无人慷慨响应。

    江陵城,这座荆州第二大城市已失,陶商的铁蹄已直抵北岸,饮马长江,包括南郡在内,整个荆州的‘精’华部分,都已被陶商所据。

    现如今,他们大楚国,只余下了江夏一郡,还有荆南四郡,加上黄祖的江夏军,加起来兵马也不过两万多。

    以这么点兵马,自保都不容易,还谈什么报仇雪恨,重夺江陵襄阳。

    灰心丧气的气氛中,蒯越忽然眼前一亮,大声道:“诸位也不必灰心,陶贼之所以能攻下江陵,说到底只是他的步军厉害而已,前番樊城水战,也是我军轻敌,并非是陶贼的水军有多强大,如今他已被我们引至长江一线,这里,水战才是决定胜负的关键,我军虽少,但水军方面尚占有优势,未必就不能卷土重来。”

    “异度言之有理,言之有理啊。”刘表的‘精’神顿时振奋起来。

    接着,蒯越又遥指东面,傲然笑道:“我们不光有水军万余,战船数百,今孙策已率吴国水军抵达江夏,合吴楚两国水军,只要能将陶贼‘诱’下长江,我们就可以以一场大胜,一举扭转乾坤,而后大军趁势杀上北岸,何愁不能把陶贼赶出我大楚,重夺江陵襄阳,收复我失地。”

    蓦然之间,刘表身形剧震,仿佛黑暗之,陡然看到了一丝希望,黯淡的前途,突然间明亮了起来。

    思绪飞转,权衡利弊,片刻,刘表的嘴角,终于扬起一抹杀机凛烈的冷笑。

    ……

    北岸,江陵城。

    陶商并没有急于对刘表展开追击,而是亲自坐镇江陵,安抚人心,休整将士。

    陶商很清楚,他之所以能攻下江陵,关键就在于步军之强,以他目前水军实力,还一足以追下长江,覆灭刘表的残存力量。

    次日,斥侯很快发回情报,声称刘表派长子刘琦,由湘水入荆南,前往长沙,从荆南四郡招兵买马。

    刘表本人,则率领残存的七八千兵马,顺流逃往夏口,前去会合黄祖,与逆江而至的孙策大军会合。

    江陵城,行宫。

    “江陵一失,刘表只派了刘琦前往荆南,自己却去了夏口?”听到这个消息,众文武皆稍稍有些意外。

    张良却一声冷笑,“荆南四郡乃贫瘠之地,刘表这老狗很清楚,他凭荆南四郡绝无翻盘可能,所以才退往江夏,想会联手孙策,夺取他的失地。”

    荆南四郡乃武陵、长沙、零陵、桂阳四郡,此四郡位于长江以南,地广千里,纯论面积的话,足抵荆州一半。

    只是此四郡地广人稀,大部分地域尚未开发,经济较为落后,四郡只有长沙郡实力稍强,其余三郡加起来经济实力都没有江陵和襄阳所在的南郡强。

    刘表若有那个本事,凭着荆南四郡就可独抗陶商,达到翻盘的地步,那他也不至于被陶商杀到这般狼狈不堪的程度。

    “刘表,你果然想学你那大耳同贼,把我当成了曹‘操’么……“陶商思绪飞转,脑海中,不由想起了曾经的历史。

    曾经历史,曹‘操’统一北方后,率大军南下,横扫荆襄,那时刘表已死,其子刘琮不战而降,可以说曹‘操’是不费吹灰之力就拿下了荆州。

    那时的刘备,在无路可走之下,选择跟孙权联合,与曹‘操’展开决战,最终发生了决定天下走势的赤壁之战。

    现在的情况是,物是人非,但刘表所面临的局面,与当年的刘表是相同的,在相同的困境下,选择与孙策联手,也是刘表唯一的出路。

    当然,刘表现在的情况,可比刘表当年强多了。

    当年的刘备是兵不满万,手底下没有半点地盘,现在的刘表,好歹还有两万多号兵马,江夏和荆南四郡,都还在他的手里。

    至于此时的孙策,无论从个人能力,还是麾下军事经济实力,都要远胜于曾经历史中的孙权。

    陶商所面临的敌人,明显要比当年的曹‘操’,要强大得许多

    这要是放在旱地上,陶商当然不惧此二贼联手,但在这长江流域,水战为主导的地方,可就由不得他不忌惮三分了。

    “大王,现今我们已攻下江陵,战略目标基本已实现,这个时候没必要急于跟孙策开战,倒不如先暂时息兵,在江陵大造水军,安抚人心,等时机成熟后,再顺流东下,彻底攻灭刘表不迟。”张良向陶商提出了建议。

    张良所言,也正合陶商心意。

    曾经历史中,曹‘操’就是挟着扫灭荆州之势,狂傲到目空一切,不等休整将士,坐稳荆襄,就大举东进,贸然跟孙刘联军进行决战。

    结果却是,赤壁一役,曹‘操’被周瑜所败,被迫退回北方,连江陵也失而复得,彻底失去了在有生之年,一统天下的梦想。

    陶商熟知历史,自然要以史为鉴,不能学曹‘操’那般太过狂傲然,张良的提议,自然便符合他的心意。

    权衡诸般利弊,陶商欣然道:“好,就依子房之计,先让刘表再苟延残喘几日,待我大魏水军大成之时,再灭他不迟。”

    于是,陶商当即下令,诸路兵马停止进攻,佯攻夏口的伍子胥所部,也全部退因襄樊,进攻的脚步就此停止。

    当刘表仓皇的退往夏口,企图联手孙策,‘诱’使陶商水上决战之时,陶商却偏偏不上他的当,选择了偃旗息鼓。

    陶商也不班师邺京,而是选择暂时将行宫安置于江陵,以方便他安抚人心,坐稳荆襄。

    一方面当然是因为连月血战,士卒疲惫,需要时间来消化胜利的果然,让士卒休整,且水军不够强大,不足以跟孙策的吴国水军一战。

    另一方面,陶商也是故意按兵不动,以瓦解刘孙的联盟。

    陶商很清楚,刘表和孙策之间,毕竟存在着杀父之仇,如果自己攻击太急,必会促使他们放下旧仇,联手起来对抗自己。

    而陶商想要在长江上击败他们,就必须要有一支足够强大的水军,光凭伍子胥的五千水军,显然是远远不够的。

    就算伍子胥是水军先驱,但让他只用五千水军,去对付随便拉出一个将领,都是水战好手的吴国水军,显然是不太靠谱的。

    反过来,如果自己按兵不动的话使,便能使他二人猜忌再起。

    杀父之仇,孙策肯定是不会忘记的,而眼下孙策大军又在刘表的地盘上,刘表自然不可能不心存防备,陶商按兵不动,就是给他们两人加重猜忌的机会。

    事实证明,陶商的预料是正确的。

    陶商按兵不动,不出一月,细作便发回情报,孙策率领着吴国大军,从江夏撤兵,退回到了柴桑一线进行观望。

    孙策大军一后退,陶商便更高枕无忧,不用担心江陵会受到敌方水军威胁,可以大张旗鼓的大造战船,训练水军。

    同时,陶商又下令给徐盛,令他率领第二批五千人的徐扬水师,尽快赶到荆州来会合,以统实他长江水军的实力。

    当然,陶商也不会等太久,因为根据情报,北面的刘备已与鲜卑和乌桓等胡族,结成了联盟,大有可能南下进攻冀州。

    所以,陶商打算耗过今夏,等长江水位降低,水军初步扩充完毕后,再沿江东进,彻底扫灭刘表。
正文 第四百七十三章 霸道就是爽
    &bp;&bp;&bp;&bp;大计定下,陶商也不急,每日只在江陵置酒高会,等到时机成熟。

    荆州远离中原战‘乱’十余载,其地无比富庶,江陵更是刘表的后勤基地,其中所存的粮草是堆积如山,库府金银钱财,不计其数。

    可惜,江陵失陷后,刘表多年积聚的财富,一夜之间就拱手送给了陶商。

    陶商便尽取库府之财,大赏全军将士。

    三军将士得赏,自是欢欣鼓舞,无不对陶商感‘激’啼零。

    而陶商大赏三军时,又隔三岔五的在行宫之中摆下酒宴,与众文武共饮,好不快活。

    这日入夜,又是一场酒宴,陶商喝到半醉,尽兴而散。

    拿下了襄阳江陵,把刘表赶下了长江,陶商的心情自然是前所未有的好,借着这酒劲作用之下,心中积蓄已久的邪火,便想痛快宣泄一下。

    只是,甄宓和妲己两位妃子,虽然也随军带着,但为了三种异象,暂时也不能碰她们。

    至于张‘春’华和黄月英,为了她们身上的天赋属‘性’,也只能等她们甘心情愿嫁给自己时,才能痛快享用。

    陶商忽然间发现,自己有那么多妃子,一时间需要之时,竟然找不到一个可用的。

    正恼火之时,陶商蓦然想起了一个人。

    他遂是带着一身的酒气,来到了内宫一间偏舍,在那里,数名悍婢正守护在‘门’外,见着陶商到来,纷纷行礼。

    陶商大步上前,一脚将那房‘门’踢开,带着一身酒气昂首而入。

    灯火摇曳的房中,蔡柔枯闷而坐,眉头紧锁。

    房‘门’突然被踢开,吓了她一跳,猛回头,见是陶商闯入,蔡柔的脸上不觉泛起一丝慌意。

    婢‘女’们见自家大王,这副样子,一个个都很识趣,纷纷退到房外,把大‘门’关上。

    房中,只余下了他们两人。

    烛火摇动,陶商的巍然健硕的身影,就那么横在蔡柔的眼前,鼻中还喷着浓烈的酒气,眼中流‘露’着丝丝邪意。

    这气氛,令蔡柔心跳不由加速,脸脸畔红晕悄生。

    “大王……大王有什么事吗?”蔡柔怯生生的低声问道。

    陶商嘴角扬起一抹邪笑,“这月圆‘花’好的,本王怕蔡夫你人寂寞,当然是来瞧瞧你啦。”

    说着,陶商已缓缓上前,醉意熏熏的脸上,尽是邪邪的笑容。

    蔡柔脸蛋愈红,心儿几乎要跳出来,慌张的后退,不觉已退到了角落里。

    陶商铁塔般的身躯,就这般贴了上去,那坚实的‘胸’膛只在她‘胸’前咫尺间,蔡柔羞红的脸蛋,甚至能够清楚的感觉到陶商饱含酒气的鼻息。

    蔡柔纤纤素手撑向他‘胸’膛,想要将他推开,怎奈气力微弱,却撼不动他分毫。

    手掌所触,虽隔着一层衣衫,却仍能感觉到陶商那盘虬坚实的肌‘肉’,触及的一瞬那,令她心头不禁怦然一动。

    “还请大王自重些。”蔡柔极力的克制着心神不宁,羞的脸移向一侧,不敢正视陶商。

    陶商却不理会她,身体往前贴得更紧,几乎将蔡柔那丰腴的双峰挤压到变形,那一双虎掌,顺势便滑至了她的腰间,轻轻一搂,将她拉入怀中。

    蔡柔的秀鼻中禁不住哼‘吟’了一声,丰腴的体段跟着轻轻一颤,仿佛被电了一下似的。

    瞬间晕眩后,无限的羞耻心转眼涌遍全身,蔡柔羞红到了耳根,贝齿紧咬着红‘唇’,一双手儿死命的往外推拒陶商。

    蔡柔心‘乱’如麻,身和却在泛起阵阵的颤抖,心底的那份渴望仿佛在被渐渐唤醒。

    只是,长年累月养成的那所谓的矜持,还有那残存的理智,却在不断的告诫她,绝不可沦陷于贼手,作为堂堂大楚之王的王妃,岂能沦为陶商这个出身卑之徒的玩物。

    羞愤之下的蔡柔,推之不动陶商那铁塔般的身躯,双手握着小拳头,疯了似的在陶商的身上击打。

    突然间,陶商感觉脸上一阵的痛,

    他本能的往后一退,伸手一‘摸’脖子,隐隐却有几许血迹,原来是蔡柔的指甲,将他的脖子划出了道血痕。

    陶商的酒劲,顿时因这一道伤痕,清醒了大半。

    “靠,果然是有点喝高了,强人所难,这可不是你的风格啊,陶商……”

    陶商清醒了几分,也不再强迫于她,便喝道:“荆轲何在!”

    “末将在!”荆轲推‘门’而去。

    “蔡氏一族,还活着多少人?”陶商喝问道。

    荆轲一怔,掐指算了几算,答道:“回大王,蔡氏一族已在江陵城破时,多死于‘乱’军中,如今只剩下几个‘女’流之辈,被关押在牢中。”

    此言一出,蔡柔大惊失‘色’,扑嗵就跪在了陶商面前,恳求道:“我蔡家相助刘表,确实是罪有应得,如今我满‘门’男丁已灭尽,只余下几个‘女’流,还请大王开恩,为我蔡家留下几个活口吧。”

    蔡柔伏在陶商面前,苦苦的哀求,哪里还有丁点楚王之妃,名‘门’之秀的气派。

    陶商却冷冷道:“当年你蔡家鼓动着刘表,几次三番的入侵本王大魏国,本王给过你们很多次机会,谁让你们不肯悔改,现在却让本王留你们几条活口,你不觉得太晚了吗。”

    蔡柔身形又是一震,瘫坐在了地上,神‘色’惊恐犹豫不定,似乎在做着做艰难的抉择。

    半晌之后,蔡柔终于是咬了咬红‘唇’,低声道:“只要大王能给我蔡家留几个活口,妾身定尽心竭力伺候大王。”

    蔡柔终于抛下了所有的尊严,强压着心中的羞耻,向陶商表示屈服了。

    而那“伺候”二字出口是,她已是羞得一张俏脸如火烧云一般,恨不得找个地缝钻将进去。

    陶商就知道,她一定会屈服。

    “这可是你自己说的,本王可没有再强迫你,自己要想清楚。”陶商冷笑道。

    “妾身是自愿的,请大王开恩。”蔡柔又是深深一拜,生恐陶商不答应。

    陶商脸上杀机方收,这才拂手道:“传令下去,将蔡家残存的那些‘女’人,放归乡野,让她们去做平民吧。”

    此言一出,蔡柔方是大松一口气,连忙再拜,对陶商是感‘激’万分。

    这时的陶商,脸上邪意再生,便往榻上一坐,“本王已经履行了承诺,接下来,就要看蔡夫人你讲不讲信用了。”

    蔡柔身儿立在那里,贝齿紧咬着红‘唇’,水汪汪的眼眸中闪烁着复杂的神‘色’,似是她的内心,进行着一场‘激’烈的‘交’锋,眉‘色’之间,羞意更如‘潮’水般时隐时现。

    堂堂蔡家千金大小姐,楚王的正妃,何等的高贵,何等的出身,如今,却要卑微如猖伎一般,去屈辱的伺候眼前这个残暴的魔头。

    传扬出去,就连刘表的名声,也要被扫地。

    就算是蔡柔已然承诺,但内心中却同能不存纠结,岂能就那么痛痛快快。

    陶商却也不急,只笑着欣赏着眼前,这个风韵尚存的名‘门’之‘妇’。

    此时正当夏季,入夜天气闷热,再加上喝了点酒,陶商愈觉得浑身发热,遂将上衣往两边一拉,‘露’出了大半片坚实的‘胸’膛。

    坚实盘虬的肌‘肉’,赫然印入了蔡柔的眼帘,令她心头怦然一动,那头小鹿,仿佛就要跳将出来。

    羞耻心告诫她,不该去看,但不知为何,她的眼睛却如灌了铅一般,始终无法从陶商那满是肌‘肉’的‘胸’膛离开。

    眼见蔡柔扭捏不定,陶商便佯作不悦,沉声道:“怎么,本王已经守信,你却要失信吗?”

    蔡柔娇躯一震,眼见陶商面生不悦,她知道,自己不能再忸怩下去了。

    “罢了罢了,当此‘乱’世,蔡家已灭,我能活下来,就已经不错了,何况,刘景升抛弃了我,我又何苦为他死守名节……”

    沉默半晌,蔡柔暗暗一咬牙,终于迈走步儿,走向了陶商,走上了锦榻。

    堂堂汉室宗亲,所谓楚王,一代名士刘表的正妻,如今却以这般姿态站在自己的跟前。

    陶商的心中,那种莫名的痛快,如熊熊烈火般狂燃。

    这才是王者该当享受的痛快啊。

    “爽,爽啊,哈哈——”陶商放声狂笑,眼中邪念如火,向着蔡柔招了招手。

    蔡柔也不是那未经人事的少‘女’,陶商有何用意,她自然是知道。

    于是,她便娇羞无限的伏跪近前,伸出手来为陶商宽衣解带。

    年轻如她,却嫁给了刘表这个垂暮之人,刘表虽然可以给她无限的风光,数不清的财富,但那垂老的身躯,却给不了她该有的抚慰。

    而眼前这个健硕的青年,一身的阳刚气息,如何能不搅动她心思。

    此刻的蔡柔,心想既已到了这般地步,索‘性’也就抛开了那所谓的羞耻心,放开心怀。

    “刘表,你不是跟本王作对么,现在本王享用着你的妻子,不知你知道后,会作何感想,哈哈——”

    狂烈的笑声,回‘荡’在房中。

    烛火摇曳,巫山云起。

    ……

    不知过了多久,经历多少风雨,**方歇。

    原本痴醉的蔡柔,这时却忽然似表醒一般,脸上羞意如‘潮’,似乎在为方才自己疯狂的举止感到羞愧,匆忙将零‘乱’的衣衫捡起,又手忙脚‘乱’的穿了起来。

    穿好衣服,再将那零‘乱’的青丝扎起,当她彻彻底底的将衣容整理过时,抬头一瞧,却见陶商正斜枕在枕上,兴致勃勃的瞧着她。

    蔡柔刚刚恢复些许的脸‘色’,转眼又红晕悄然,娇羞之意如‘潮’而生,只是,这时的羞怯之中,隐隐已流‘露’出一丝爱意。

    差了半晌,蔡柔方才低低道:“不知妾身服‘侍’的大王可满意,若是大王满意,请务必饶过我那几位姐妹的‘性’命吧。”

    “本王向来说一不二,答应过你的事,自然不会反悔。”陶商拂手傲然道。

    蔡柔这才长松了一口气,眉间添笑,娇声道:“大王言出必行,当真令妾身钦佩之至,妾身已是大王的人,只盼大王怜惜,妾身必当尽我所能,好好‘侍’奉大王。”

    这番话出口,陶商算是看出来了,此时的蔡柔,不禁是**上臣服于了自己,就连‘精’神上,也已臣服。

    “刘表老狗,如果你看到这一幕,不知道会不会气死呢,哈哈——”

    房中,再次响起霸道狂烈的大笑声。
正文 第四百七十四章 赤壁!赤壁!
    &bp;&bp;&bp;&bp;不觉数月已过,盛夏过去,时间入秋。

    这几个月的时间里,陶商在江陵可算是快活够了,隔三岔五的摆下酒宴,与诸将喝他个一醉方休,没事的时候,再去找刘表的老婆泄泄火,爽他个痛快。

    陶商日子虽然过的潇洒,却也没有忘记了大事。

    几个月的时间里,他一直都在大造战船,编练水军将士,为彻底覆灭刘表做准备。

    南征之战,刘表主力遭受重创,除死伤数万之外,光降军就多达两万余人,其中,近有七八千人皆为水军。

    这七八千人,皆为‘精’熟水‘性’的青壮,陶商要扩充水军,不可能放着现成的资源不用,非要‘花’时间‘精’力去训练新的水军,故这七八千的降卒,顺理成章的就全被编入了大魏水军之中。

    刚开始的时候,诸将们还提醒,这些降卒皆为楚国人,把他们大规模编入军中,可能会存在不稳定。

    很快,陶商的连番举措,就平息了诸将的担心。

    陶商的手段,就是给这些降卒分地。

    此番南征,陶商攻下襄阳和江陵之后,大肆的抄灭楚国世族,似蔡家等这样第一大世族,都被他轻松的灭‘门’。

    这些世族豪‘门’们,无不据有大量土地,被灭族之后,土地顺势就被陶商收归国家所有。

    陶商便又颁下法令,将这些土地分发给荆州本地的平民,把大量的世族豪强僮客佃户,都转变成了国家在册的自耕农。

    而这些降卒皆为本地人氏,他们的家里自然也多分到了田地,无不对陶商是感恩戴德,迅速的由敌对,转变成了强烈的忠诚。

    原因其实也很简单,陶商给了他们利,他们现在不仅仅是在为陶商而战,更是为了保护他们自己的利益而战。

    因为他们很清楚,只有为陶商效力,灭了刘表,才能永久保有他们分得的土地,否则,一旦刘表卷土重来,夺回荆州,受刘表庇护下的那些世族豪强们,一定会重新夺回分给他们的土地。

    陶商一个分赐土地的手段,轻轻松松的收降了降卒之心,不光是那些降卒,许多荆州本土儿郎们,还主动应征,想要加入到大魏水军之中。

    于是,不到数月间,陶商就利于荆州本地人,扩编出一支万余人的水军。

    而与此同时,徐盛也率领着第二‘波’的徐扬水军,赶赴到了荆州,加上伍子胥所统的第一‘波’水军,水军总数已达到两万之众。

    至于战船方面,襄阳一役,蔡瑁水军全军覆沿,大批优质的战船,统统都落入了魏军手中。

    此外,江陵攻破后,陶商也缴获了百余条来不及从水营逃走的战船,加起来他的战船数量,已达到了五百余艘。

    粮草方面,荆州虽遭战‘乱’,无法完全做到以战养战,但中原诸州今秋喜欢丰收,各处库府粮仓征收上来的粮草,堆积如山,足以支撑陶商数万南征大军的供给。

    于是,数以十万斛计的秋粮,便被从中原运往荆州,源源不断的运往江陵,中秋过时,陶商屯于江陵的粮草,已达到三百余万斛之多。

    粮草已足,陶商本是打算再等几个月,等入冬之后再发兵不迟,但来自于幽州方面的情报,却让陶商不得不提前出兵。

    幽州方面细作报称,燕王刘备已勾结了高句丽王,约定共同瓜分辽东,分从西东两路,夹攻公孙度。

    这一战,不但高句丽王出兵,就连乌桓和鲜卑也派出了数万仆从军,联军数量竟达十万之众。

    陶商深知公孙度虽有几把刷子,却必然不是刘备的对手,被灭只是时间的问题。

    一旦刘备灭了公孙度,就等于彻底肃清了幽州后方的威胁,那时必会全师南下,再犯冀州。

    那时的刘备,不但后顾无忧,还得到了乌桓鲜卑等胡族的相助,实力必将空前壮大,非得陶商亲自率军北上,才能应对不可。

    而若陶商主力一走,盘踞于江夏的刘表,必然会卷土重来,江陵失而复得,也不是没有可能。

    一旦江陵失守,刘表定会举兵北上,威胁襄阳,那个时候,陶商南征得到的利益和地盘,就有可能得而复失,全都吐还给刘表。

    陶商已没有选择,他必须要抢在刘备攻灭公孙度,铁骑南下之前,肃清荆州,扫灭刘楚。

    于是,中秋一过,陶商便下达了东征的诏令,

    时年秋末,大魏水军都督伍子胥,率两万大魏水军,五百余艘大小战船,于长江开路。

    陶商本人,则自统近六万的步骑大军,沿北岸陆地而行,水陆大军顺流东下,直取夏口而去。

    陶商大军一动,刘表立刻就后悔了,后悔不该跟孙策互相猜忌,给了陶商足够的时间坐稳江陵,扩编水军,蓄足实力前来追灭他。

    刘表慌张之下,急又派人前往柴桑,邀请孙策再次出兵相救。

    孙策本也没有率军退还吴国,而是屯兵于柴桑,时刻观望着荆州的形势。

    他似乎也看出,陶商不灭刘表不会罢休,故刘表的求救使者一到,孙策立刻率四万水军,溯江急进,与刘表所部会合于夏口,近六万的吴楚联军,溯江而上,前来迎击魏国水陆大军。

    数日后,陶商的水陆大军,顺流而下,一路畅通无阻,在兵不血刃夺取重镇巴丘后,大军前锋进抵了赤壁一线。

    就在陶商大军进抵赤壁之前,他已从细作的情报中得知,六万吴楚联军,已提前进抵南岸赤壁一线,构建起了连绵数里的坚固水营,摆出一副准备在赤壁,跟陶商决一死战的架势。

    敌军据住了南岸,魏军便无法再前进,陶商也不敢有所轻视,遂令大军于赤壁对岸的乌林地带安营,安设水旱大营,与吴楚联军形成隔岸对峙的态势。

    安营已毕,魏军大营,王帐。

    陶商立于地图前,盯着地图上的“赤壁”二字,细绪飞转如‘潮’。

    他在想,历史是何等的的巧合,当年的刘孙联军,是选在赤壁跟曹‘操’决战,而今的刘孙联军,依旧选择在赤壁这个地方,阻挡自己大军的前进。

    “赤壁,赤壁,孙策和刘表,为何会选择在赤壁?而不是夏口?”陶商负手而立,口中轻喃着。

    这时,身后的伍子胥却淡淡道:“刘孙联军之所以选择在赤壁设营,想来也是迫不得已,唯有守住赤壁,才能守住下游的陆口。”

    陶商身形微微一震,目光从赤壁移向了陆口,那个看似不起眼的地方。

    “陆口乃陆水汇入长江之地,沿陆水往上游,可穿过南岸幕阜山,再走一段陆路,便可直抵柴桑,若以骑兵急行,仅数日时间而已,所以,刘表和孙策,只能选择在赤壁设防。”伍子胥手比划着地图,为陶商解释着。

    陶商思绪飞转,目光在几地之间游移,脑海中推演着布局,蓦然间,眼前闪过一丝‘精’光。

    他明白了,原来从荆州出发,还有这么一条陆路,可以绕过夏口,直‘插’柴桑的侧后。

    一旦陆口失守,陶商就可以避免水军的弱势,以优势的陆军,绕过长江防线,直接威胁柴桑。

    柴桑有失,孙策的归路就有被断的危险,就算夏口城守的再坚固,也将无济于事。

    所以,孙策必须要守住陆口。

    而这赤壁所在,正是位于陆口上游,长江的南岸,因有赤壁山立于西面,可以阻挡陶商大军沿着南岸陆地,向赤壁‘逼’近,形同于天然的屏障。

    所以,刘孙联军只要扎营于赤壁,就‘逼’着陶商无法走陆路,只能在江上跟他们进行水军决战。

    不愧是伍子胥啊,这么快就把长江水道的诸般利害,‘摸’得一清二楚。

    恍然大悟的陶商,便拍着伍子胥肩道:“子胥,你跟本王说一句实话,你有几分把握,能为本王击败吴楚水军?”

    伍子胥沉默片刻,方正‘色’道:“刘表不足为惧,孙策周瑜却乃水战奇才,且其吴军麾下,善于水战之将不计其数,其水军数量更是我军两三倍之多,末将只能说,我会竭尽全力,至于能否击败敌军,末将却不敢作保证。”

    伍子胥意思很说有很明白,他有拼死一战的决心,却无必胜的把握。

    先前无论是对付蔡瑁,还是对付黄祖,伍子胥都自信十足,根本不把那二人放在眼中。

    而现在,轮到对付孙策周瑜之时,伍子胥却如此忌惮,看来,在他眼中,吴国水军的确是十分的强悍,连他这位水军先驱也没有必胜的把握。

    听得伍子胥这番话,陶商非但没有一丝担忧,反而是哈哈一笑,豪然道:“自古以来,又有哪一仗是百分之百有胜算的,子胥你无需太过沉重,只管放开手脚去战便是了,至于胜与不胜,自有本王来把握。”

    伍子眉暗松了一口气,方拱手道:“既是如此,那末将便也轻松了,必当竭尽所能一战。”

    陶商微微点头,目光中,杀机却悄然凛生,望着南面冷冷一笑:“孙策和周瑜,此刻也一定觉得自己水军强悍,不把本王放在眼里,那本王偏要给他一个当头‘棒’喝,给他点颜‘色’瞧瞧。”
正文 第四百七十五章 孙策,别小瞧我!
    &bp;&bp;&bp;&bp;长江南岸,吴楚联军大营。

    水营栈桥之上,孙策、刘表策马并行,周瑜稍后,再往后,便是庞统和蒯越两位谋士。

    刘表一众主臣,个个都神‘色’凝重,而孙策周瑜等吴国君臣,远望着水营,望着那己军千余艘战舰,眉宇间燃烧着志在必得之‘色’。

    “陶贼果然是缩在北岸乌林,不敢出战,看来他也很清楚,自己在陆上逞狂也就罢了,到了这水上,本王才是这大江上真正的主人。”孙策马鞭指点着前方,意气风发,豪言壮语。

    他的言语间,俨然以长江之主自恃,浑然不顾忌身边刘表的感受,听的刘表是微头暗暗一皱。

    周瑜俊美的脸上,也掠起一丝傲然之笑:“陶贼水军不过两万余众,战船也只五百余艘,统兵之将还是什么伍子胥,这等冒充古人的无名之徒,岂是我们的对手,到时将陶贼水军灭了,他不乖乖的滚出荆州才怪。”

    孙策和周瑜二人,长江,所向无敌,连刘表都忌惮三分,先前虽听说了伍子胥击灭蔡瑁水军的事迹,但他二人根本就不把蔡瑁放在眼中,所以也没把伍子胥当回事。

    长江,近乎于无敌,孙策和周瑜,倒也有目中无人的资本。

    听得周瑜的豪言,孙策也放声狂笑起来,笑声中皆是霸气自信,俨然这荆州已是他手中囊中之物,而跟旁边的刘表没什么关系。

    “咳咳——”刘表不得不干咳几声,以提醒他们自己的存在,“吴王水战确实了得,本王也深知,只是那个陶贼用兵如神,伍子胥虽乃冒充古人之徒,却也有几分能力,以今之计,本王以为我们还是不要太轻敌才是。”

    此言一出,身后太史慈、韩当等吴国众将们,皆流‘露’出一丝不屑。

    “陶贼是强,也不过是强于陆战,如今到了长江上,楚王还这么害怕,莫非是此前连战连败,损兵失地,被陶贼打怕了,打出了心理‘阴’影不成?”孙策冷笑着反问,言辞语气之中,毫不掩饰讽意。

    这话一出,黄忠脸上一沉,顿‘露’怒‘色’,身边蒯越却忙给他使眼‘色’,暗示他隐忍。

    黄忠无奈,只好暗暗握住,敢怒不敢言。

    刘表眉头立时一凝,眼闪过一丝愠‘色’,却又不知说什么。

    未等他开口,周瑜却跟着补刀,傲然道:“我大吴水军,远胜于贵国水军,有我们出马,楚王根本不必再畏惧陶贼,你只要配合着我军作战,早晚我们必帮你大败陶贼,助你出一口恶气。”

    周瑜更是傲到公然宣称,他吴国水军强于楚国水军,把刘表听的是心里极不舒服,却也只能讪讪的点头笑道:“周都督言之有理,言之有理啊。”

    脸上在堆笑,刘表心里却郁闷的紧,却又没有办法,谁让他连败于陶商,沦落到要求助吴国的地步。

    眼下他还指望着孙策,帮他赶走陶商,面对孙策君臣的轻视,他也只能打掉了牙齿,自己往嘴里吞血了。

    正当此时,一骑斥侯飞奔而至,拱手将一道书信奉上,“禀大王,魏王陶商刚刚派人送书信过江,来人称是陶商写给大王的亲笔书信。”

    陶商的书信?

    孙策眼神微微一动,却也不屑于一看,只喝道:“念吧,本王倒要听听,陶贼想跟本王说些什么。”

    那斥侯,便当着吴楚两国君臣之面,把陶贼的那封亲笔书信,念了出来。

    听着听着,孙策脸‘色’就黑了,鹰目中愠‘色’狂生。

    周瑜太史慈等吴国诸将们,听着也是个个咬牙切齿,恨怒之意如火狂燃。

    那是一道招降书。

    一道相当狂,狂到了目空一切的招降书。

    陶商在书信中,几乎用命令般的口气,令孙策‘交’出刘表,纳贡称臣,否则,陶商的大军就将一路辗压,将他吴国连同楚国一并扫灭,将他孙氏一族也满‘门’诛灭。

    孙策大怒,一把将那书信夺过来,撕成了粉碎,大骂道:“陶贼,你好狂啊,你当我孙策是谁,会被你吓到吗!”

    孙策的脾气本就暴躁,陶商这近乎于“羞辱”的招降书,岂能不‘激’怒他的自尊心。

    “没想到,这个陶贼竟然如此猖狂,敢不把大王你,不把我大吴国放在眼里。”周瑜也咬牙切齿道。

    这时,一直沉‘吟’不语的庞统,却站了出来,拱手道:“大王,周都督,千万要冷静,统以为,陶贼这一封信,分明是想‘激’怒大王,千万不可中他诡计。”

    此言一出,孙策和周瑜身形皆是一震,蓦然间仿佛省悟了几分。

    周瑜却不屑一哼,“就算他是故意又如何,陶贼到了长江上,还敢如此嚣张,我们非得给他点颜‘色’,狠狠挫一挫他的锐气才是。”

    说着,周瑜向孙策拱手道:“请大王向陶贼发出战书,邀那陶贼江上一战,瑜必叫陶贼知道我大吴水军的厉害。”

    孙策也是傲气被‘激’发,拂手傲然道:“公瑾言之有理,本王岂能让陶贼羞辱,非杀一杀他的嚣张不可。”

    说罢,孙策便写下一道狂傲之极的战书,派人发往北岸,邀出陶明日江上一战。

    ……

    北岸,魏军大营。

    王帐中,杀机凛烈。

    入夜时分,孙策的那道狂傲的战书,就送到了大营,摆在了陶商的案前。

    陶商冷眼看着手中那道战书,脸‘色’冷绝如冰,冷笑讽刺的目光,在丝丝流转。

    “孙策果然是狂傲无比,自以为他的水军无敌于长江,被本王一‘激’就中。”陶商冷笑着,将那道战书,扔给了众人。

    后羿看过那道书信后,不由脖然大怒,叫道:“大王,孙策此贼如此嚣张,咱们岂能示弱,非得教训教训他不可。”

    后羿这么一叫战,其余众将们也无不大怒,慷慨叫战。

    这时,张良却冷静道:“大王,我军水军不过两万,战船的质量和数量,都远不及吴楚联军,孙策此信,分明是想‘诱’我军一战,良以为,现在还不是跟敌军正面‘交’锋的时候。”

    张良却保持着冷静,清楚的认识到敌多双方,水军实力上的差距。

    倒并不是他怕孙策,而是他不知道,陶商还另有底牌。

    “孙策猖狂,无非是以为他们的水军无敌于长江,以为本王水军弱,不敢跟他们一战而已,本王偏偏要送给他们一个大大的惊喜。”

    说着,陶商却将手战书,缓缓的撕成了粉碎,拂手喝道:“回复孙策,本王明天就跟他一战!”

    ……

    次日天亮,北岸魏军水营

    陶商身着重甲,腰悬长剑,背披赤‘色’披风,手提着长刀,策马徐徐走上栈桥。

    晨光照耀下,两万水军将士已全副武装,森森如林的刀戟,几‘欲’将苍天映寒,浩‘荡’凛烈的军势,令天地变‘色’。

    当陶商的身影出现在他们的视野中时,无数双眼睛,霎时间迸‘射’出了‘激’动万分的神情。

    陶商在大魏将士眼中,乃是圣人转世,天策真龙,接近于不败的存在。

    他的每一次出现,都会令军心倍受鼓舞,士气为之而振。

    林列的诸员大将们,望见陶商经过,也纷纷俯首见礼,神‘色’中皆是敬畏。

    立于栈桥之上,陶商扫望一眼大魏将士,深吸一口气,高声道:“我大魏的勇士们,吴楚逆贼自以为他们无敌于长江,以为我们不敢跟他们一战,今日,本王就让你们给本王狠狠教训他们,让他们知道,无论是陆上还是水上,我大魏军,都是无敌的存在!”

    洪钟般的声响,遍传全营,盖过了那滚滚江水声,回‘荡’在众将士的耳边。

    大魏将士们的战意,瞬间被点燃,喊杀声冲天而起,几令天地变‘色’。

    两万水军将士,狂声怒吼,积聚已久的怒气,正汹涌如洪流一般倾泄而出。

    “水军,出击!”陶商战刀向着南岸一指,豪然一喝。

    王令传下,号角声响起,两万水军将士们心怀着狂烈的战意,纷纷踏上战船,进入各自的位置。

    水军都督伍子胥,副都督徐盛,纷纷登上了自己的旗舰。

    而降将魏延,竟然也登上了一艘战舰。

    魏延乃荆州人氏,虽然水战不是他的专长,但比后羿等大将们的水战能力,还要强许多,陶商在水将不足的情况下,拿魏延来“充数”,似乎也合情合理。

    只是,让众将们有些狐疑的却是,魏延所统的那一路斗舰,甲板上都‘蒙’着许多帆布,似乎藏着什么东西,叫他们猜之不透

    “房子,你看魏延的那些船上,好像用布‘蒙’着什么东西,你猜是什么?”樊哙茫然的问道。

    张良眼中却闪过一丝‘精’光,“大王从来不打无把握之仗,他敢以两万水军,跟吴楚联军一战,必然有致胜的手段,莫非,就藏在魏延所统的那些船上?”

    就在他二人猜测时,令旗摇动,嘹亮的号角声吹响。

    伍子胥与徐盛所率的前锋舰队,率先驶离水寨,四百余艘斗舰和艨冲为主力的大魏水军,迅速的在江面上结成了攻击的阵势。

    魏延则统五十余艘战船,尾随于主力舰队之后,也驶出了水营。

    陶商则登上了一艘巨大的斗舰,随行于水军之后,虽然他不习水战,然此战关系重大,就算不能亲自驱船上阵,陶商也必须身在水军将士们中间,为他们鼓舞士气。

    击水声此起彼伏,五百余艘大小战舰,两万名水军战士,陶商所拥有的全部水军家当倾巢而出,向着斜对岸的赤壁方向而去。

    长江之上,天高云淡,水‘波’不兴。

    如今虽已深秋时节,江上天气已寒,但将士们却浑然不觉寒意,‘胸’中涌动的热血,令他们浑身都在燃烧。

    “魏”字的王下,陶商横刀而立,鹰目穿过茫茫舰队,直抵南岸,目光中只有自信二字。

    身边的张良,眼中却流‘露’着几分担忧,显然,在没有猜出陶商有什么杀手锏之时,他还是对此战存有几分担忧。

    箭已在弦,却已没有收回的可能,大魏的舰队,直奔南岸而去。

    前方处,茫茫的帆影,渐渐映入眼帘,吴楚联军的舰队,也正在向他们‘逼’近。

    片刻之后,敌军舰队的影像,终于清楚无疑,视野中,近千艘吴楚联军舰队,正横旦于江面之上,铺天盖地而来。

    看到这等气势滔天,数量空前的舰队,大魏将士们不由都暗吸了一口冷气。
正文 第四百七十六章 水上大战
    &bp;&bp;&bp;&bp;刘孙联军现身了。

    庞大的敌军舰队中,当先开路的,乃是七艘巨大的楼船,四十艘斗舰环伺左右,艨冲舰更有数百艘之众。

    楼船,乃是战船之中最庞大的存在,就连荆州也造不出来,而吴军却一次动用了七艘!

    很显然,敌军想用楼船巨舰的优势,占据绝对的居高临下之势,更可打击魏军的斗志。

    陶商虽处后方,但举目一扫,却也清楚的看到楼船那巨大的舰影,眉头不由一凝。

    各条战船外,两万多的魏军将士,看到敌舰的庞大时,也皆神经紧绷起来。

    先锋军,旗舰。

    “伍”字大旗下,水军都督伍子胥,却目光冷肃,冷冷的注视着迎面而来的敌军庞大的舰队,眉宇间只有沉静如冰,没有一丝的畏惧。

    那一面“周”字战旗,伍子胥看得是清清楚楚,他知道,指挥这支庞大舰队之人,就是大名鼎鼎的江东美周郎。

    那个人,可是吴国之中,统帅能力堪比孙策的存在,若纯论水战能力,甚至还在孙策之上。

    至于他伍子胥,却不过是大魏之王,从讲武堂一群藉藉无名的小人物中,挑选出来的,不起眼的一个而已。

    虽有伍子胥的大名,却不被世人承认。

    他的名声,与那江东美周郎,简直不可同日而语。

    沉静许久后,伍子胥的嘴角,却扬起了一抹冷笑,“周瑜,此刻你一定不把我放在眼里吧,今天,我就击败了你,一举成就我伍子胥的大名……”

    眼中杀机凛烈,英武的脸庞间,流转着的,唯有自信。

    两支舰队,相向而行,片刻间,便相距不足数百步,两军进入了可开战的范围。

    决战就在眼前。

    伍子胥没有一丝迟疑,手中战刀拔出,向着敌军狠狠划下,大喝一声:“前军舰队,进攻!”

    呜呜呜——

    令旗摇动,战鼓声冲天而起,轰轰的响声盖过滚滚的江水之声。

    本是匀速推进的魏军战舰,突然加快了速度,如水上的狂鲨一般,向着敌军舰队扑了上去。

    吴楚舰队,巨型楼船上的周瑜,披风摇曳,高冠长剑,面如美‘玉’,浑身上下都散发着一种与生俱来的儒雅与自信。

    那一双美眸,向着前方轻轻一瞄,他便看到了那面“伍”字大旗。

    他的脑海中,立刻响起了刘表说过的话,正是这个伍子胥,以五千水军,击败了蔡瑁万余‘精’锐的襄阳水军,让刘表对其忌惮三分。

    “冒充古人之贼,我江东美周郎,岂会是蔡瑁那种废物可比……”

    周瑜冷朱‘唇’轻扬,美眸中燃烧起不屑,手中长剑轻轻一扬,喝道:“传令给董袭,命他率第一梯队杀上去,给我冲破敌军舰阵。”

    巨型楼船旗舰之上,令旗摇动如风。

    居于前军的董袭,早已蠢蠢‘欲’动,当即战刀一挥,率一万多水军,两百多艘战舰,狂涌而出,向着魏军舰队撞了上去。

    船行如风,两支舰队,数百条战船,疯狂的扑向对方,一面对冲,一面狂放利箭,‘射’向对方。

    大江之上,破空嗡向声轰鸣不绝,漫空的利箭在天空‘交’织成一面天罗地网,几乎连天空都遮盖。

    两军舰船上,惨叫声,坠水声,叫喊声,各种各样的响声,转眼响成一片,‘激’烈无比。

    箭矢挡不住疾冲的战舰,两军箭矢互相片刻,迎头撞向了对方阵中,

    斗舰凭借着其高度和防护力,居于其上的弓弩手布列四周,无休止的向着敌舰放箭,艨冲舰则仗着速度的优势,穿‘插’于‘乱’军之,肆机接近敌方斗舰,进行登舰‘肉’搏。

    魏吴两国水军,近四百艘战船,在江心之上‘混’撞在一场,转眼间,就陷入了一场空前‘激’烈的博战之中。

    吴楚联军虽拥有楼船,但数量毕竟有限,不足以形成压倒‘性’的优势,伍子胥凭借着出‘色’的指挥能力,指挥着新组建未久的大魏水军,竟是与董袭战了个平分秋‘色’,一时看不出胜负走势。

    楼船巨舰上,周瑜那张俊美的脸上,此刻已经黑了一半,眼眸之中透‘露’着丝丝惊讶。

    很显然,周瑜没想到,对面那个伍子胥,统帅能力如此之强,竟能与自己战成平分秋‘色’。

    堂堂江东美周郎,强大的吴国水军,却竟与那冒充古人之徒,战成不分伯仲。

    对周瑜来说,这已经是空前的羞辱!

    恼羞成怒之下,周瑜长剑一扬,怒喝道:“给楚军发信号,叫他们别看热闹,立刻攻上去。”

    再跟伍子胥僵持一刻钟,对周瑜的声名来说,都是莫大的羞辱,他已再难忍受,愤怒的再下号令。

    身边的‘逼’将凌统,忍不住提醒道:“都督,魏军战船明显还没有全部派出,我们这么快就增兵,是不是有些为时过早了。”

    “不增兵,如何能把陶贼的舰队全部‘诱’出来,本督又怎么毕其功于一役。”周瑜俊美的脸上,扬起丝丝‘阴’冷的诡笑。

    凌统身形一震,蓦然间领会到了周瑜的用意,才知他们的这位大都督,并非是简单的意气用事。

    周瑜不怕陶商全力出战,就怕陶商见势不妙,又撤回了北岸,他就无法全歼魏军水师。

    不全歼敌军水师,这场战争,就要打成一场持久战,这显然也不符合他们吴国速战的战略。

    “而且,不趁机消耗点刘表的兵力,击败陶贼之后,咱们如何独占荆州。”周瑜的诡笑,更是‘阴’冷。

    凌统恍然大悟,不由拱手道:“都督高明。”

    当下他也不再说什么,即刻传达周瑜的号令,向楚军发出号令。

    那一艘斗舰上,黄祖见得周瑜向他发出号令,脸上明显是一副不爽的表情,实在是不想接令。

    只是,刘表之前已给他下了命令,要他务必要听从周瑜的指挥,以吴楚联盟的大局为重。

    无奈之下,黄祖只得下令,命麾下武将甘宁,率一万楚国水军出击。

    战鼓声冲天而起,甘宁所统楚军,呼呼而出,冲向了战团。

    “大王,周瑜又派出了万余水军。”后军战船上,张良抬手遥指前方。

    “看见了。”陶商只淡淡一声,英武的脸上,看不见一丝忌惮。

    周瑜又下了狠手,接下来,就要看伍子胥怎么应对了。

    陶商对伍子胥,此刻已是绝对的信任。

    果然,楚国水军一出动,前方旗舰上,伍子胥就下达了号令,向徐盛军也发出了号令

    二梯队上,旗舰上的徐盛,眉头却禁微微一凝。

    伍子胥所率的一万水军,尚配备了不少的斗舰,而他所率的水军,斗舰则少得可怜,只能以艨冲舰为主。

    这样一支舰队,即使投入到战斗,对于改变战局能有多大的帮助,徐盛实没有多少把握。

    况且若‘交’战不利,想要再‘抽’身撤退便是万难。

    徐盛却只犹豫了一瞬,旋即拔出长剑,大叫道:“第二梯队,随本将冲上去,为大魏而战!”

    呜呜呜——

    进攻的号角声,再度冲天而起,撕碎了滔滔江声,徐盛率领着两百多艘以艨冲为主的第二舰队,全力加速,冲向了江心的战团。

    双方各自派出第二梯队,大江之上,近四万的敌我水军,近五百余艘战舰,‘混’战在了一起,空前的‘混’‘乱’。

    片刻后,形势渐渐分明,魏军终于开始落入下风。

    战舰质量上的差距,在这个时候,终于体现了出来。

    陶商的魏军战舰,虽然也四百余舰,但斗舰数量却有限,多以艨冲为主。

    反观吴楚联军,斗舰数量却远胜于魏军,而且还有七艘巨大的楼船,战舰质量上要胜于魏军。

    更要命的则是,周瑜才出动了不到半数的舰队,后面还有近五百余艘战舰,而陶商,却只余下了一百艘战舰不到。

    “大王,形势对我军来说,似乎有些不妙啊。”张良眉头已皱,提醒道。

    张良的语气,似乎在提醒陶商,这场水战强弱已分,明不是该考虑撤退了。

    陶商却面‘色’沉静如冰,只淡淡道:“本王已将指挥权,全都‘交’给了伍子胥,是战是撤,自然由他做主。”

    张良无奈,只好不再言语,面‘色’不安的继续看向前方战事。

    陶商沉静如冰,同样在后阵观战的周瑜,此刻却已兴奋如火,眼眸中杀机狂燃。

    战事的发展,正如他所料一般无二,甘宁一军加入战斗,使他们联军的战舰质量水准,超过了魏军,自然就夺取了上风。

    “冒充古人之贼,你以为,你真会是我周瑜的对手吗,笑话……”周瑜放声冷笑,俊美的脸上,尽是狂傲之‘色’。

    前方这场战斗,虽然己军占据上风,但要夺取胜利,只怕还得再战几个时辰不可。

    周瑜等不了那么久了,他已迫不及待的结束结这场战斗,遂是当即下令,黄盖、韩当、太史慈诸军,统统都压上去。

    周瑜本人,也亲率中军水军,一并向前冲去。

    周瑜决定将余下的近两万水军,统统都投入战斗,凭借绝对的优势,一鼓作气‘荡’平魏军水军。

    “都督,全军压上,是不是有些不太稳妥啊?”副将凌统,再次提醒道。

    “有什么不妥。”周瑜却冷笑一声,剑指前方,“敌军已陷入不利,那陶贼狡诈,说不定此刻已动了撤逃的念头,本督若不抢在他撤退之前压上,如何能全歼敌舰。”

    周瑜言之有理,凌统想想也有道理,联军的优势明摆在那里,即使陶商把余下百余艘战舰,也投入战局,也无法扭转败势。

    胜负已分,如果陶商明智的话,一定会选择撤退。

    周瑜在此时抢先大举压上,就是要让魏军来不及撤退,把他们统统都聚歼于一役。

    那个时候,就算陶商余下的战舰逃回北岸,单凭一百多战舰,还能有什么战斗力。

    凌统不再多劝,遂将周瑜号令发下。

    震天的战鼓声中,近五百余吴楚联军战舰,倾巢而出,浩浩‘荡’‘荡’的向着江心战团扑去。

    近四万的吴楚联军,千余战舰,凭着绝对的优势,对处于劣势的魏军,展开了疯狂的攻势。

    敌舰不光数量多,斗舰数量也在优势,凭借着居高临下之势,肆意的箭雨狂‘射’魏军。

    旗舰之上,利箭四面八方,如梭而下,伍子胥却屹立众亲军结成的大盾壁之下,依旧从容的指挥战斗。

    徐盛所在的旗舰,外围船壁已钉满了箭矢,远远望去,犹如一头刺猬一般,甚至因右翼受箭太多,船身已经开始倾斜,徐盛不得不抓住船垛,方才能勉强站稳。

    联军的艨冲队,在强大的箭矢掩护下,轻松的贴近魏军斗舰,勇猛的无双的董袭,提刀杀上船去,疯狂的杀戮。

    须臾间,魏军便损失了近十艘斗舰,形势越发的不利。

    “大势已定,等着喝庆功酒吧。”巨型楼船上,周瑜的脸上,已是扬起了自信得意的冷笑。

    仿佛,这一场水上大战,胜负已分。
正文 第四百七十七章 水上我也是不败存在
    &bp;&bp;&bp;&bp;“‘奶’‘奶’的,伍子胥那厮,好像要打不过啦。”樊哙挠着头叫道。

    “大王!”张良再次看向陶商,虽没有说什么,但那一句语气加重的大王,却足以道明他心中的担忧。

    陶商依然一脸平静,他的那份沉静如水,却与左右的将士焦虑的情绪,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伍子胥,你也该是动手的时候了吧……”陶商心中喃喃自语。

    果然,前方战团中,伍子胥突然间大喝一声:“速速鸣金,全军撤退,再摇令旗,命魏延依计行事。”

    铛铛铛!

    大江上金声骤起,正陷入苦战的魏军水军将士,如‘蒙’大赦般,纷纷掉转船头撤退。

    周瑜眼见魏军后撤,‘激’动到眼眸充血,大叫道:“敌军想逃,全军追上去,不许放一条敌舰逃往北岸!”

    在周瑜的催动下,千艘联军战舰,挟着震天的杀声,向着魏军穷追上去。

    而后军处,等了许久的魏延,终于等到了伍子胥发出的指令,热血陡然间沸腾,挥刀大喝一声:“全军出击!”

    暴喝声,近百艘的战舰,倾巢而出,向着‘混’战之处杀奔而去。

    这一百战船,逆着败军之势,疯狂的冲向敌军,相距已近时,魏延刀一扬,将身后那覆盖的帆布,斩为碎片。

    一架庞大的巨型弩机,呈现在了所有人眼前。

    与此其同时,其他船上的将士们,也纷纷掀开帆布,近八百架巨型弩机,现出真容,瞄准了敌舰。

    那种弩机,有半人多高,安有四根弩弦,其上所架这箭,并非是普通羽箭,而是一根硕大无朋,长达三米的标枪。

    这种巨型弩机的灵感,乃是陶商源自于宋代的‘床’弩,令鲁班提前一年多的时间,就在赶制,专为今日长江一战使用。

    陶商将这种巨型弩机,命名为“神威弩炮”。

    大江之上,这神威弩炮,便相当于冷兵器时代的火炮,这是陶商专为周瑜准备的一份大大惊喜。

    弩炮亮相,观战的诸将们无不变‘色’,张良和樊哙瞬间脸上涌满了惊喜,一双双惊喜的目光,纷纷望向陶商。

    陶商却只一声冷笑,鹰目‘射’向那面巨大的“周”字将旗,冷冷道:“周瑜,收下本王送给你的见面礼吧。”

    前方处,魏延大喝一声:“发动神威弩炮,让吴人丧胆!”

    嗖——

    一道黑‘色’巨标,腾空而起,穿过三百步的距离,向着一艘吴军楼船‘射’去。

    只听一声破碎巨响,标枪挟着恐怖无比的力道,直接‘洞’穿了左侧船身,轻出了锅盖直径缺口,径直灌入了船体内部。

    惨叫声紧接着响起,下一秒钟,又是一声破碎巨响,标枪力道不减,竟从楼船的另一侧‘射’了出来,标枪上还穿了三名吴卒!

    这强大到不可思议的力道,瞬间把目睹的吴军士卒,无不吓到目瞪口呆,肝胆俱裂。

    然后,其余六百架神威弩炮,几乎同时发动,漫空的黑‘色’巨标,挟着猎猎的风声狂倾向敌舰。

    轰轰轰!

    咔咔咔!

    震天的轰响声中,那艘冲在最前边的楼船,转眼间被几十支标枪‘射’,顷刻间‘射’成千疮百孔,被‘射’成了漏勺,数不清的士卒,形同‘肉’串般被灌穿,直接从船身内部,被‘射’出到船外。

    片刻间,一艘巨型楼船,便就此报废,失去了战斗力。

    恐怖的标枪雨,漫空而下,轰向其余敌舰,威力巨大的标枪,轻易将木制的甲板击穿,‘射’入下层桨舱,将那些猝不及防的桨手一并辗成了‘肉’泥。

    数艘斗舰,竟是直接被从船顶,‘射’穿到了船底,大股的江水疯狂灌入,转眼就倾斜下沉。

    原来士气昂扬,不可一世的吴楚舰队,转眼间,便被这恐怖的弩炮,‘射’到晕头转眼,神魂‘欲’碎。

    旗舰上,周瑜俊美的脸已是扭曲变‘色’,美眸睁到斗大,仿佛看到了此生最不可思议之事。

    “弩机,陶贼竟然造出这样威力强大的弩机,还装备在了战船上……”周瑜骇然惊语,瞬间惊到目瞪口呆,惊到失去了分雨。

    就在他‘乱’了阵脚的一会功夫,魏军神威弩炮断然不停的发‘射’,向着联军舰队,一口气‘射’出了万道标枪,近有千支命中,命中率已经是相当之高。

    这样高的命中率,如此强悍的破坏力,不出一刻钟的功夫,便有三成左右的联军战舰,被‘射’成了漏勺,失去了战斗能力。

    环看四周,自己的将士陷入‘混’‘乱’,纷纷弃逃战舰,乘走舸逃走,那些幸存的战舰,则被吓破了胆,不得他的命令,便擅自后退。

    此情此景,看到周瑜心都在嘀血,惊怒到不知所以。

    他无论如何也没有料到,一场在自己看来握‘操’胜券的战斗,却在这么短的时间内就分出了胜负。

    失败的那个人,竟然还是他大名鼎鼎的江东美周郎。

    直到此时,周瑜才恍然惊悟,陶商为何敢以不占优势的水军,来挑战他们强大的吴楚联军,原来竟是早有破敌利器。

    而他,则是中了陶商的‘激’将法,才狂妄的全军压上,却落入了陶商的圈套中。

    身边的凌统,急是紧张道:“都督,没想到陶贼竟然有如此强大的弩机,我军已有三成战船失去战斗力,形势不利,都督速速下令撤兵吧。”

    撤兵二字,如刀子一般,狠狠的剜在了周瑜心头。

    一股羞愤的怒火,从心底熊熊燃起,周瑜歇厮底里的大叫道:“我大吴水师,长江,无人能敌,今日岂能被陶贼所败,我绝不——”

    话未出口声,一支标枪破空而来,直奔周瑜‘射’来。

    “都督小心!”凌统吓了一跳,急是本能的伸手将周瑜一推。

    标枪从周瑜身边‘射’过,虽未‘射’中他,强的劲风,竟把周瑜的头盔都扫落,扫到他披头散发,狼狈之极。

    侥幸逃过一劫的周瑜,魂魄都被吓走了一半,吓到倒‘抽’凉气,蹲在地上再也不敢抬头。

    回头一望,身后来不及闪避的几名士卒,竟然被直接‘射’成了一片片‘肉’块,散落了一地。

    周瑜彻底被吓懵了,一腔的羞恼,满腹的得意,都被这惊魂一箭,彻底的击碎瓦解。

    “都督,敌军的这弩机威力实在是太强大,胜负乃兵家常事,速速撤退吧。”凌统也蹲下来,喘着气劝道。

    一场惊魂,周瑜耳听着凌统的劝说,望着狂冲而来的魏军,已是一脸惊魂落魄。

    前方处,本是败退的魏军,重新又杀了回来,伍子胥的旗舰一马当先,眼看着就要把他的舰队,从中撕为两截。

    在弩炮恐怖的打击下,三成战舰失去战斗力,余下的水军统统也都陷入了恐慌之,哪里有勇气再战。

    原本处于劣势的魏军将士,他们斗志重新被点燃,一艘艘斗舰,一艘艘的艨冲,如蛟龙一般四面八方的扑向吴楚联军。

    失去动力的斗舰和楼船,上面的敌军只能弃却大船,改换走舸向着南岸赤壁逃去,杀红眼的魏军将士,岂能容许敌人轻易的逃跑,密如飞蝗的箭矢,穷追不舍的‘射’向惊恐的敌人,联军死伤无数,江水为之血染。

    黄祖指挥的楚军舰队,更是吓破了胆,不等着周瑜下令,就擅自先撤,脱离了战场。

    “黄祖,你这老狗,竟然敢先逃!”周瑜咬切齿,又恨又惊,却已无胆量再战。

    江东美周郎的所有傲慢,都被陶商这恐怖的弩炮,‘射’成了粉碎。

    残破的战旗在凋落,数不清己军士卒的尸体,密密麻麻的从眼前的江面漂浮过来,周瑜指挥下的吴楚联军,已是溃不成军,一艘艘残破的战船,正如惊恐的羔羊一般,疯狂逃向南岸。

    周瑜只觉自己的自尊,正在被刀子扎,一刀接一刀,疼到他几乎喘不过气来,口中咬牙切齿道:“这个陶贼,这个伍子胥,是本都小看了他们,小看了他们啊……”

    “都督,胜负已分,现在撤退,我军还不致于被伤了元气,若是给敌军压迫上来,后果就不堪设想了!”凌统焦急的提醒道,几乎都已经是哭腔。

    此时此刻,周瑜再无丁点战意,狂傲的劲气早就烟销云散,听得凌统的哭劝,只得无力的摆了摆手,长叹道:“罢了,就让陶贼再嚣张一会,全军撤退,速速退往赤壁大营!”

    船行掉头,周瑜残破的楼船旗舰,在二十余艘战舰的保护下,抢在魏军杀近前,急急匆匆的向南岸赤壁逃去。

    其余的吴楚联军战船,看到旗舰上发出的撤退命令,如‘蒙’大赦般,纷纷掉头狂逃。

    后军处,见得敌军败溃,陶商长出了一口气,终于笑了。

    北方,无敌于天下的他,终于向南方诸侯们显示出他的强大,让他的知道,自己的大魏雄师,不光是在陆上,哪怕是在水上,依旧是无敌的存在。

    这一场胜仗意味着,自恃无敌于长江的吴国水军,其无敌的神话,就此被打破。

    三军将士,无不是欢欣鼓舞,‘激’动的放声呐喊,声震于天。

    ‘激’动的众将士们,纷纷的看向陶商,看向他们的大魏之王,眼神中惊叹之意,已达到了空前。

    他们万万没有想到,大魏之王,不但率领着他们陆上,竟让他们在水上也能战无不胜。

    “大魏万岁——”

    “我王万岁——”

    震天的呐喊声,如惊雷一般,回‘荡’在大江两岸。

    意气风发的陶商,战刀一扬,狂笑道:“全军压上,给本王一鼓作气,杀上赤壁敌营!”
正文 第四百七十八章 小霸王震惊
    &bp;&bp;&bp;&bp;赤壁,吴楚联军水营。

    栈桥之上,白马银枪的孙策,此刻正横枪傲立,雄目傲然扫望着众将士。

    水营一线,从岸边到栈桥,两万的吴楚士卒肃列已久,密密麻麻的人头如黑云压地,数不清招展的旗帜,在江风吹动下,似怒涛般一‘浪’接一‘浪’的翻滚,森森的铁甲反‘射’着刺眼的白光,锋利的兵刃,几乎将苍穹映寒。

    看着麾下气势浩‘荡’的士卒,望着大江之上,正在向北岸推进的己方舰队,孙策的脸上已洋溢出强烈傲意。

    周瑜的实力,孙策深信不疑,这一场江上决战,他相信,周瑜击灭陶贼的水军,乃是板上钉钉的事。

    只等周瑜得胜的消息传来,孙策便将尽率后续的吴楚联军,渡过长江,杀上北岸乌林去,一鼓作气的击溃陶商的步军。

    陶商水陆大军皆灭,他孙策就可率得胜的大军,溯江西进夺取江陵,再北上攻取襄阳。

    那个时候,这荆州,也将纳入他吴国的版图,荆扬一体的战略,终于也可以实现。

    再然后,他退可以保有江南半壁,进可以挟两州之兵,北夺中原,可以说是攻守自如……

    畅想着蓝图,越想越得意,孙策那英武的脸上,不由洋溢出了狂烈的笑容。

    孙策那份狂劲,不远处的刘表看在眼里,苍老的眼中,却悄然掠过了一抹‘阴’影。

    他当然猜得到孙策在想什么,无非是击败陶商后,把他这荆州原本的主人一脚踢开,抢了本属于他的楚地。

    说不定,一灭了陶商,孙策直接就会对他动手也说不定。

    “孙策,本王只是借你之手,对付陶商,你以为,你能抢走本王的荆州么,哼……”刘表的嘴角,也悄然掠起了一丝‘阴’笑。

    这时,孙策的意气风发,已达到了顶点,高声喝道:“我军水师取胜就在眼前,尔等皆做好准备,随本王杀过长江,攻上乌林敌营,谁第一个登上北岸,本王必有重赏!”

    吴军士卒本就斗志十足,信心百倍,孙策这般一重赏,更加‘激’的他们是热血沸腾,个个都跟打了‘鸡’血一般。

    “杀上乌林!”

    “杀上乌林!”

    两万吴军士卒,‘激’动的挥舞着手中兵器,疯狂的大吼大叫,山呼海啸般的吼声,震到大江水‘浪’都被掀动。

    望着士气昂扬的士卒们,孙策脸上傲意更浓。

    “看来周瑜击入陶贼,已成定局,我得琢磨琢磨,赶走陶贼之后,怎么对付孙策这头小恶狼了……”刘表‘阴’冷的目光,斜望着孙策,眼中悄然闪过丝丝不易觉察的杀机。

    就在他二人各怀心思之时,前方处,周瑜指挥的吴军联军舰队,已经全面压上,压迫到魏军节节后退,胜利似乎就在眼前。

    “公瑾,干得漂亮!”

    孙策战意狂到了极点,手中银枪一招,喝道:“全军上船,准备杀过长江去。”

    号令方下,前方大江之上,形势突转,令孙策狂傲的表情,不由一变。

    大江上,战局的形势,似乎就在他得意的片刻间,就发生了天翻地覆的变化,原本处于上风的周瑜水军,竟不知为何,突然间倒转头来,向着赤壁水营方向退来。

    周瑜,似乎竟然在撤退?

    孙策脸‘色’已变,刘表也身形一震,脸上掠过一丝不安。

    很快,他们惊讶的表情,就演变为了震愕。

    周瑜的舰队,根本不是撤退,分明是在败溃!

    孙策的表情,瞬间扭曲变形,仿佛见了鬼一般。

    刘表也是身形剧震,许久没有过的震怖表情,再度袭据了他那张苍老的脸,惊到他错愕变‘色’,目瞪口呆。

    沿岸一线,黄忠、太史慈、程普等联军诸将,无不震怖变‘色’。

    那两万士卒,更是一片惊哗,士气转瞬间就跌落了谷底。

    唯有庞统,只是眉头微微一凝,似乎料到了什么。

    “公瑾的四万水军,占尽优势,怎么可能被陶贼所败?”孙策惊呼一声,震骇之下,声音都有点颤抖。

    所有人都惊恐茫然,就连蒯越这样级别的谋士,也失去了分寸。

    庞统却目光如刃,他仔细看向败溃的己军,发现魏军的战舰上,竟然在发‘射’着某种威力巨大的弩箭,正是那种弩箭,把他们的舰船‘射’到千疮百孔。

    蓦然间,庞统眼眸一聚,想到了什么,便拱手沉声道:“大王,恐怕是陶贼早有手段,事先造出了某种威力巨大的弩箭,杀了周都督一个措手不及,我军才会反胜为败。”

    此言一出,孙策和刘表身形一震,仔细一观察,方才惊悟。

    “陶贼竟然……竟然能造出这等威力强大的弩箭?这怎么可能?”孙策惊到不敢相信。

    刘表却叹道:“吴王你是不知道,陶贼麾下有很多能工巧匠,不然怎能造出威力强大的天雷炮,还在前番我江陵失陷,也正是因为陶贼造出了一架巨型破城锤,如今他又造出了威力强大的弩箭,也不足为怪。”

    孙策身形再震,一时惊恨难当。

    庞统却早已冷静下来,提醒道:“大王,胜败乃兵家常事,周都督虽败,却并未伤及元气,请大王立刻发兵接应才是上策。”

    孙策很痛苦,他的马鞭紧紧的攥在手里,指骨“咯咯”的作响,满脸的恼羞成怒

    环扫眼前那两万士卒,他们原本来热血沸腾,只等着他这个吴王一声令下,杀过长江,杀魏军一个片甲不留。

    可现在,美梦泡汤,孙策根本给来了他们胜利,方才的豪言壮语,也成了打自己脸的笑语。

    “吴王,士元先生言之有理啊,其实本王早先就提醒过,陶贼不是那么容易对付的,万不可轻敌,眼下既然已败,没必要徒自懊恼,还是先接应水军还营,尽可能减少损失才是上策。”刘表见孙策不作声,便急又提醒。

    没办法,孙策兵多,可以损失的起,他的兵马却就那么点,再也经不起毁灭‘性’的损失。

    望着败归的己军,孙策只好恨恨的一咬牙,挥手喝道:“今日一战,只是试探陶贼虚实,传令下去,速速接应公瑾水军还营,改日再收拾陶贼。”

    当下,凌‘操’等诸将,便纷纷率舰出营,接应周瑜水军败归。

    陶商虽胜了一仗,但巨型弩箭消耗的却差不多了,水军数量有限,也没有足够的能力一鼓作气杀上乌林,眼见敌军派出援兵接应,他便见好就收,鸣金收兵。

    两万得胜的魏军将士,便欢呼大叫,挟着一场大胜之威,扬长退还北岸。

    兵败的吴楚联军,却只能灰头土脸,惊魂未定的败入赤壁。

    ……

    吴楚联军水营。

    王帐中,气氛死一般的静寂。

    高坐于上的孙策和刘表,两人都脸‘色’铁青,默不作气。

    下首的周瑜,俊美的脸上,却流转着几分尴尬愧‘色’。

    这一场决战,可是他美周郎一力发起,谁想到,一场大胜之后,不但没胜陶商,还折了近万余兵马,虽说不是惨败,但也是损伤颇重。

    眼下,吴楚联军的兵力总数,已经下降到了五万左右,虽然水军数量还占优势,但总兵力上,却已逊于魏军。

    更要命的则是,这是吴国水军西进以来的第一战,却以失败而告终,这对军心士气的打击,自然是不言而喻的。

    兵败失利的周瑜,是又羞恼又气氛,自觉惭愧,一时间也没什么办法。

    “胜败乃兵家常事,各位也不必灰心丧气,陶贼那神威弩炮虽然厉害,但料想那标枪弩箭制造起来不易,陶贼消耗了那么多,短时间内必无法及时补充,这水上的优势,还在我们手中。”

    庞统一番冷静的分析,打破了大帐中沉寂的气氛。

    “大王,吴王,末将这里有计,或许可一举击败陶贼。”帐前一将,突然站起来进言。

    众人寻声望去,却见那进言的年轻小将,正是甘宁。

    刘表本就歧视甘宁锦帆贼的出身,眼见甘宁竟不经过自己,就敢站出来发言,顿时脸‘色’一‘阴’,面‘露’不悦。

    孙策却很欣赏甘宁,一听他进言,忙欣喜道:“不知兴霸有何良策?”

    甘宁便立于帐前,大声道:“我军若想击破陶贼,自要先破陶贼的水军,然今日之战已看出,陶贼麾下那伍子胥,极善于水战,我军想要胜之不易,况且,就算击败其水军,想要攻入他的水营,定然也会付出极大的代价。”

    顿了一顿,甘宁势头着道:“而且,就算我们攻入敌军水营,陶贼在旱营中,尚有五万步骑‘精’锐以逸待劳,到时趁着我军疲惫之际,从旱营杀向水营,我军还是要败,所以宁以为,想要胜陶贼,光靠水战是不够的,还要另出奇策。”

    听得这番话,孙策和周瑜,以及庞统等人,无不微微点头,赞赏甘宁的发言。

    刘表却是脸‘色’一变,目光几分奇‘色’,显然是没有想到,这个锦帆贼竟能有这般见识。

    “兴霸所言有理,你的奇策又是什么?”孙策催问道。

    当下甘宁便不紧不慢,将自己的计策缓缓道了出来。

    孙策听的是眼前一亮,‘精’神陡然振奋起来,就连刘表,眼中也闪出了希望之‘色’。

    “公瑾,士元,你们以为兴霸之策如何?”孙策只望向了自己的谋臣们,对于刘表和蒯越,连问都不问一下。

    周瑜点着头道:“兴霸此计,倒不失为一条毕其功于一役的妙计,我以为可行。”

    “此计可行。”庞统也表示赞成,却又道:“不过,光凭此计还不够,我们还需要实施一出诈降计,以放松陶贼的警惕才是。”

    诈降计!

    大帐中,众人‘精’神又是一振。

    周瑜当即跳了起来,兴奋道:“士元说的对,必须要实施诈降计,而且,兴霸正是实施这诈降计的绝佳人选。”

    所有人的目光,再次落在了甘宁的身上。
正文 第四百七十九章 不就是苦肉计么
    &bp;&bp;&bp;&bp;长江北岸,魏军大营。

    一场盛大的庆功宴,刚刚才结束,诸将各带醉意,尽兴而散。

    陶商也是喝的尽兴,正准备回内帐休息,抬头却忽然发现,张良并没有退去。

    看他表情,必然是有话要说。

    “子房单独留下来,必是有什么话跟本王要说吧。”刚刚站起来的陶商,又坐了下来。

    张良拱手一笑,“瞒不过大王的眼睛,良确实有几句心理话,想要跟大王说一说。”

    “说吧,本王听着呢。”陶商拂了拂手。

    张良便轻咳几声,说道:“今日我军虽胜,灭了敌军万余兵马,却是因为神威弩炮之故,且这一战,耗尽了所有的标枪弩箭,短时间内,想要重复这场胜利只怕是没有可能。”

    顿了一顿,张良接着道:“而孙策和刘表二贼,经历这一场失利后,必然会心存有忌惮,龟缩入南岸营,不敢再主动挑衅,我若想击败敌军,就只有强攻赤壁敌营,但以我军水军实力,现然又不太现实,而辽东方面的战事,又由不得我们拖下去,这正是良所担忧之事。”

    “本王当然不会把这场战事拖下去,本王正在等一个送上‘门’来的机会。”陶商的鹰目中,透出一丝诡秘。

    送上‘门’来的机会?

    张良微微一怔,一时猜不透陶商的内心深意。

    正当这时,荆轲匆匆入帐,拱手道:“大王,南岸有人扮作渔夫入我大营声称是黄祖麾下将领甘宁的亲信,有紧要之事求见大王。”

    “甘宁,怎么会是他,不应该是甘宁吗?”

    陶商的脸上掠过一丝异‘色’,紧接着却扬起一抹会意的冷笑,当即下令将那来人唤入。

    “听闻这甘宁,武力极高,统军能力极点,却因出身不佳,不被刘表所器重,这个时候,这甘宁派人前来密见大王,莫非是……”张良眼眸一亮,忽然间猜到了什么。

    片刻后,帐外响起了脚步声,接着是亲兵喝斥声,显然是在搜那信使的身,以防他是来行刺陶商。

    不多时,那员甘宁的心腹信使,方才步入大帐,向陶商拱手下拜,“小人乃是兴霸将军的心腹亲兵,奉我家将军密令,前来面见大王。”

    “甘宁乃刘表部下,眼下刘表正与本王‘交’战,他身为本王敌人,却派人来见本王,有什么意图?”陶商冷冷的质问道。

    那信使便从怀中,取出一道蜡封的帛书,双手奉上,郑重道:“我家甘将军对大王早已敬仰已久,决意归顺于大王,这是我家将军亲笔所写的归降之书。”

    甘宁,果然是来归降的……

    张良微微点头,眼神闪过一丝意料之中的表情,显然方才已有所猜测。

    陶商的眼中,却掠过一丝不易觉察的冷笑,突然间脸上迸发出惊喜之‘色’,也不等亲兵转呈,亲自跳了出来,夺过那封甘宁的亲笔降书,‘激’动的就看了起来。

    甘宁在信中声称,自己被不受刘表重视,又被黄祖压制,怀才不遇,心怀怨气,今日兵败之后,还被周瑜把兵败的责任,推在了他擅自先退上,‘逼’着刘表对他实施的杖责,令他怨恨已极。

    种种压迫之下,他甘宁是忍无可忍,方才决意归顺陶商,且陶商击破吴楚联军。

    “甘兴霸,当真要归降本王?”陶商虽然‘激’动,脸上却仍存几分怀疑。

    “今日周瑜指挥不利,为大王所败,我家将军奉黄祖之命,率楚军提前撤退,事后周瑜向黄祖问责,那黄祖便把黑锅推在了我家将军身上,那刘表为了平息吴国君臣的愤怒,便下令当众杖责了我家将军,两营士卒都亲眼所见,我家将军不甘受此怨屈,才决心归顺大王,绝无他念。”

    那信使的嘴巴倒也利索,带着哭腔,把甘宁所受的苦楚,诿诿道了出来。

    陶商听罢,不禁唏嘘感慨,忙是俯身将那信使亲手扶起来,叹道:“刘表此贼,素来只重视世族,兴霸不受其重用也是意料之中,既然兴霸愿归降于本王,此乃天助本王击破刘孙二贼,本王自然是一万个欢迎。”

    眼见陶商这般态度,信使是感‘激’涕零,拜伏于地道:“大王英明,我家将军终于找到明主了。我家将军被仗责后,便被发配往负责运送粮草,他会利用职务之便,截下吴楚两军的粮草,率本部兵马前来北岸归顺,以作为归降的献礼,到时还请大王开寨‘门’接应。”

    陶商顿时大喜,哈哈笑道:“吴楚两国若失了粮草,必然军心震怖,人心涣散,本王正好大举进攻,一举击破刘孙二贼,这一战若是能胜,你家将军便是首功,本王绝不会亏待于他。”

    陶商狂笑起来,俨然已信以为真,且对甘宁大加许诺重赏。

    那信使更是感‘激’万分,又再下拜,替甘宁跪谢陶商的恩赏。

    陶商当下便厚赏了那信使,令他速回南岸,回去转告甘宁,早日约定归顺之期。

    信使得了赏赐,方才高高兴兴的拜谢而去。

    信使一走,陶商脸上的兴奋,还是那狂烈的笑意,顷刻间归于平静,嘴角反而扬起一抹讽刺的冷笑。

    “甘宁说要归降于本王,子房你觉的是真是假?”陶商笑看向了张良。

    “甘宁不受刘表重视,‘欲’归降大王,倒也合情合理。”张良也是一点头,却又道:“不过,大王还是不可轻信,得先派细作往南岸,探查一下,那甘宁是否真的被刘表仗责,方可判断他是真降还是假降。”

    张良乃是从客观的角度来分析,甘宁归降的机率,确实很大。

    从正常情理来分析,甘宁本就对刘表怀有不满,今又当了替罪羊,被打了棍子,当众受到羞辱,一怒之下前来归降自己,也是合情合理。

    这一出计,若是骗曹‘操’也就罢了,可惜,他们撞上了陶商。

    陶商熟知历史,自然记得,历史上的赤壁之战,甘宁就是挨了几十军棍,演了一出苦‘肉’计,才骗过了曹‘操’,骗过了曹‘操’麾下那些绝顶的谋士。

    如今历史已经改变,赤壁之战却再次发生,刘表二贼在这种情况下,采取相同的手段,也算是一种历史的巧合。

    “可惜啊,孙策,周瑜,你们碰上的是我陶商……”陶商不禁放声大笑起来,笑声中皆是讽刺。

    张良神‘色’一变,却不知道自己哪里判断有误,引起陶商这般大笑。

    一片讽笑后,陶商收敛笑容,冷冷反问道:“我说子房,你凭什么断定,那甘宁不是为了实施诈降计,才故意先用苦‘肉’计,吃了这一顿板子,来骗取我们的绝对信任呢?”

    张良眉头凝起,眼中是思绪流转,以他的智谋,显然已听懂陶商的言外之意。

    “大王所担忧的也有道理,如果像大王所说,那甘宁诈降,应该只是为了‘混’入我军中,然后里应外合,如果是这样,他可以率部直接前来归降就是,又何必冒着风险,非要劫了粮草前来归降,就不怕节外生枝吗?”

    张良看出了其中疑点。

    陶商却冷冷一笑,“甘宁前来投降,可绝不是只为里应外合那么简单,子房你想象一下,当甘宁以归降为名,带着那几十艘粮船,在我们全无防备的情况下,全速的向着我方水营驶来,倘若船中所装,非是粮草,而是装的是易燃之物,这大火一点,火船冲入我水营,结果会是如何?”

    张良身形蓦然一震,仿佛陡然间省悟,惊道:“原来大王真正担心的,是那甘宁以诈降为名,趁机对我军实施火攻计,想要一举击溃我们!”

    陶商微微点头,笑而不语。

    “吴楚联军的实力,最多只是跟我们对峙,想要一举击溃我们,就只有用火攻之计,想要用火攻之计,就必须要让火船,能够顺利的接近我大营……”

    张良口中喃喃自语着,半晌后,笑了。

    “是良失察了,没想到竟然被大王看穿了他们的诡计,看来孙策和刘表二贼,确实是派了甘宁前来诈降,想要对我们实施火攻之计。”

    信服的张良,对陶商是敬佩到无以复加。

    他却不知,陶商并非是真的看穿了甘宁诈降是假,只是因为他脑海里的历史先知,在这赤壁战场上,甘宁的前来归降,让他不得不联想起历史上,甘宁的苦‘肉’诈降之计。

    双方隔岸对峙,谁也没有上游之势,陶商不知担心敌军会从上游放火,吴楚联军若想用火攻击,却必须要让他们的火船,可以顺利的接近自己水营,而不被自己派出的战船拦截。

    这种情况下,吴楚联军除了和历史上那样,实施诈降计外,别无选择。

    历史虽已发生了改变,但在这赤壁,同样的条件,同样的形势下,历史却再度重演。

    陶商当然就一眼看穿。

    “大王‘洞’察力简直是不可思议,良佩服之至啊。”张良明白了一切,恍然大悟之下,忍不住对陶商又是一番惊叹。

    陶商却只淡淡一笑,鹰目中燃起讽刺的冷笑,“咱们已识破了孙策和刘表的把戏,就等着看他们做跳梁小丑的表演吧。”

    张良也笑了,王帐中,充斥着兴奋讽刺的大笑。
正文 第四百八十章 大忽悠
    &bp;&bp;&bp;&bp;次日午后,分布于南岸的细作,果然发回了情报,称那甘宁为黄祖背了黑锅,果然在昨日被刘表当众杖责,被打到皮开‘肉’绽,卧‘床’不起。

    如果只是从表面情报来判断,甘宁不受重用,今又被刘表无端杖责,心怀怨恨之下,归降他陶商也是顺理成章。

    陶商却坚信,甘宁被打就是苦‘肉’计,为的就是实施诈降之计,以一举烧了自己的大军。

    这条计策,若是换作是天下任何一路诸侯,只怕都会被瞒过去,可惜,他们碰上的却是陶商这个异数。

    一个不仅拥有英魂召唤外挂,还拥有历史先知先觉的异数。

    他们的一切小心思,统统都逃不过陶商的眼睛。

    在收到细作情报之后,陶商为了让甘宁确信,自己已信了他的诈降,当即又派人潜入南岸会面甘宁,向甘宁许以厚赏,让他尽快劫了粮草,前来投降。

    甘宁当然是欣喜万分,几次派出心腹,前来北岸跟陶商联络,表明自己归顺的真心实意,并借口时机未到,迟迟没有来降。

    甘宁的拖延,反而让陶商更加确信,他就是在诈降。

    因为,吴楚联军想要实施火攻之计,除了诈降之计,还需要等一个至关重要的因素。

    他们在等东南风!

    正所谓火借风势,风助火力,时已入冬,多为北风,若没有东南风助力,就算是甘宁发动了火船,在风的推动之下,也会把火船吹回南面,反烧了他们自己的战船。

    陶商估算着,除了苦‘肉’诈,诈降计之外,孙策和刘表,还会对自己实施另一道必须实施之策。

    ……

    赤壁,吴楚联军大营。

    入夜,那一间军帐内,灯火通明。

    摇曳的灯火下,甘宁趴在竹‘床’上,屁股上已是垫了一层厚厚的纱布。

    脚步声响起,帐帘掀起,孙策、刘表、周瑜、庞统以及蒯越等联军首脑们,都低调的钻了进来。

    甘宁慌忙想要起来,稍稍一动,却牵扯得伤口,痛更他是直咧嘴。

    “兴霸快快躺下,你有伤在身,千万别扯动了伤口。”刘表第一个上前,将甘宁按下,竟是难得对甘宁如此的关怀。

    “多……多谢大王。”甘宁对刘表的势情,有点不太适应。

    刘表扶着甘宁重新坐下来,亲自检查了一下甘宁伤势,回头瞪了黄祖一眼,“这只是演戏而已,你的手下下手也太重了吧,看把兴霸伤的。”

    黄祖一愣,只得讪讪的笑了笑,不知该怎么回应。

    甘宁却大度道:“这军棍就应该这么打,我伤得越重,陶贼就越会相信,我是真心归降,否则,以陶贼的狡猾,岂能轻易骗过他。”

    看着甘宁如此表现,孙策面‘露’欣赏之‘色’,不由笑道:“兴霸肯如此牺牲,此计若成,咱们就能一把火,烧了陶贼的水营,大军一鼓作气上杀岸去,把陶贼杀个片甲不留,大功若成,兴霸便为首功,楚王啊,你可得好好奖赏兴霸才对啊。”

    “那是自然,那是自然。”刘表连连点头。

    大帐中,弥漫着志在必得的气氛,仿佛甘宁诈降计一成,击败陶商,已是板上钉钉的事。

    正当众人热议之时,一直被冷落了的蒯越,却眉头一凝,忽然间想到什么要紧之事,急道:“大王,吴王,我看现在还不是说必胜的时候,要知道,陶贼就算被‘蒙’骗,信了甘兴霸的诈降之计,我们想要一举烧了陶贼的水营,还需要解决另外一件至关重要的难题。”

    蒯越一席话,令大帐中的议论,立刻沉寂下来,一张张震动的目光,转而望向了他。

    “我这诈降之计,天衣无缝,陶贼深信不疑,只要等到东南风起,我就可以诈降之名,火船顺利接近敌营,还有什么难题。”甘宁傲然道。

    蒯越却淡淡一笑:“你甘兴霸肯吃这样的苦头,那陶贼的细作一旦把你挨打的消息,送到陶贼的手里,他必定深信无疑,可惜我担心的,却并非是这件事。”

    “那你在担心什么?”甘宁茫然道。

    刘表也道:“异度,你在担心什么,就直说吧。”

    蒯越这才表情凝重,缓缓道:“诈降计成功,虽能使火船顺利接近敌营,但陶商一见火起,必然会下令各战船四散而逃,只怕没等大火燃起,陶贼的战船就逃出了大半,到时咱们的火攻之计,最多也就烧掉陶贼的水营,还有一半的战船而已。”

    说到这里,众人的神‘色’,已是微微一变。

    蒯越接着道:“陶贼水军只要未被灭尽,他就算是弃守乌林,最后败军依旧能复聚,我们仍未能全面掌控长江的制水权,这毕其功一役的战略,岂非功亏一篑。”

    这番话说罢,在场所有人,孙策刘表,包括庞统周瑜这样的智者,也恍然惊悟,无不变‘色’。

    蒯越算是说到了重点上。

    火攻之计的主要目的,就是烧尽魏军的战船,灭了陶商的水军,彻底的掌控长江的制水权。

    失去了制水权,就算陶商陆军再强大,在这江汉之地也将无用武之地,江陵城早晚会得而复失,被吴楚联军赶回北方。

    所以,蒯越点醒了众人,眼在最关键的已不是骗过陶商,而是怎么能一举烧光陶商的水军。

    “异度言之有理啊,恐怕,这是我们的失策了。”周瑜也微微点头,凝眉沉声道。

    大帐中,气氛一时又凝重起来。

    不过,只片刻后,庞统便冷笑道:“这也无妨,想要尽灭陶贼水军还不简单,我只消一记连环计,让陶贼把他的战船,全都连接起来,来个铁锁连舟,到时候火船一撞进去,陶贼一条战船也别想逃出去。”

    此言一出,大帐之中,众人立刻又兴奋起来,仿佛又看到了希望。

    蒯越却又道:“士元所说这连环计倒也不错,只是陶贼不傻,他会乖乖的自己把战船连起来,等着被我们烧吗?”

    孙策和刘表又连连点头。

    这时,庞统却冷冷一笑,“这又有何难,只要我亲自出马,往魏营走一趟,保管叫陶贼乖乖的把战船给我连起来。”

    ……

    是日,午后,一场冬雨不期而至,天气愈寒。

    北岸,魏军大营。

    王帐之中,陶商百无聊赖,围着火炉,欣赏着帐外风雨江景,一面跟张良对饮着小酒。

    “大王,巡江士卒捉到了一名文士,自称是从南岸特地前来,想要求见大王。”荆轲步入大帐,拱手道。

    “南岸来的文士?”陶商目‘露’疑‘色’,“叫什么名字。”

    “那人不肯说。”荆轲摇了摇头,“他坚持只有见到了大王,才会道出自己身份姓名。”

    陶商就来了兴趣。

    既为名士,多半是世家豪族,眼下世族们畏惧他如何,这个时候,却还有人主动前来投奔,着实是有点意思。

    “看来,此人是来者不善啊……”陶商心底忽然产生一丝念头,嘴角扬起一抹冷笑,拂手道:“传他进来吧。”

    “诺!“荆轲离去,过不多时,帐帘掀起,一人步入了帐。

    陶商抬头一扫,但见那文士一身的青衫,身形不高,其貌不扬,皮肤又黑又糙,光从外表上来看,似乎跟文士的儒雅潇洒沾不上什么边,甚至还有几分丑陋的嫌疑。

    陶商在审视那文士时,那文士也在不动声‘色’的打量着陶商,锐利的眼神,仿佛有一种‘洞’察人心的能力。

    两人对视片刻,那文士拱手先道:“草民拜见魏王。”

    “先生未免。”陶商轻轻一抬手,“未知先生尊姓大名?”

    “草民庞统庞士气。”文士淡淡道。

    庞统,果然是他……

    陶商笑了。

    正如他先前所料,眼前这其貌不扬的男人,就是历史上,与诸葛亮齐名的凤雏。

    陶商久仰庞统的才华,此番南征之时,也打听过庞统的下落,得知其在荆州不受重用,几年前已经投奔往了吴国,投靠了孙策。

    此时此刻,庞统应该在南岸,为孙策出谋划策才是,却不想,竟竟然会主动从南岸前来,见自己这个吴楚两国的死敌。

    庞统此来,必有玄机。

    旁边的张良,听得庞统自报家‘门’,眼眸中也掠过一丝奇‘色’。

    当下陶商便佯装出惊喜之‘色’,奇道:“竟然是凤雏先生啊,本王仰仰先生大名,本来以为先生会孙策帐前效力,却没想到先生竟会主动前来投奔,这真让本王惊喜的很啊。”

    庞统却一声无奈的轻叹,眼神有几分幽怨,“刘表无能,统本以为孙策乃一代枭雄,可以辅佐他成就大业,谁想到那孙策刚愎自用,只信任周瑜一人,前番统劝他不可轻易出战,他就是不听,偏听了周瑜的提议,向大王挑战,却为大王所败,统这才看出,大王才是真命之主,所以才弃暗投明,前来归顺大王,还请大王收纳。”

    这番话出口,原来这庞统,竟然是前来投奔的。

    看庞统那表情,情真意切,好像是真的一般。

    陶商却没有轻信,默默用意念下令,让系统扫描庞统的忠诚度。

    “嘀……系统扫描完毕,对象庞统,忠诚度-32……”

    看到这个忠诚度,陶商就笑了,心中暗自讽刺:“庞统啊庞统,你这个大忽悠,你以为你能骗得过本王吗……”
正文 第四百八十一章 铁锁连舟
    &bp;&bp;&bp;&bp;陶商心中在冷笑,表面上却作欣喜若狂之状,对庞统的前来投奔,是惊喜万分,大加赞赏。

    “士元先生从南面而来,对吴楚联军的虚实,应该再熟悉不过,你此番来归,必定为本王准备了大礼吧。”陶商笑道,情绪显的有些兴奋。

    庞统一笑,却道:“大王前番虽胜了周瑜一场,但吴楚联军水师元气未伤,大王这般隔江对峙,按兵不动,只怕大王很快就会陷入危境啊。”

    庞统这话,倒有几分危言耸听之嫌,陶商便佯作震惊,忙道:“本王会陷入什么危境?”

    庞统便不紧不慢道:“大王在国内实施商鞅变法,世族必然心存愤恨,而北面燕王刘备扫灭公孙度在即,介时必会联合鲜卑等胡族,大举南下,那时大王却陷在江南的泥泽之中,无法‘抽’身,这还不够危险吗?”

    庞统一番话,倒也点出了陶商的面临的不利。

    陶商便着眉头一凝,无奈的苦笑道:“先生所说,本王又何尝不知,只是眼下吴楚两军按兵不动,龟缩不战,本王的水军又有限,想要强攻敌营胜算不多,本王又何尝想拖下去呀。”

    庞统微微一笑,轻捋着短须,眉宇间掠过些许诡秘。

    陶商知道庞统那笑的含义,便顺势道:“士元先生既然能指出本王的困境,想来心中已有破解之策,请先生明示。”

    “统这里确有一条小技,或许可帮大王解决了水军不强的弱点。”说着,庞统站起身来,向荆轲伸出了手,“这位将军,你的佩剑,可否借庞某一用。”

    虽说庞统已前来归降陶商,但到底还是新降之人,未取得信任,此时庞统却当着陶商的面,向他的亲卫索要佩剑,这如何能不叫人生疑。

    一个手无束‘鸡’之力的庞统,陶商纵使对庞统的举动有疑,但以他现在快‘逼’近90的武力值,又岂会惧他。

    遂是一笑,向荆轲示意一眼,让他把剑借给庞统。

    荆轲无奈,只好将剑‘交’给庞统,目光却时刻紧盯着他,以防他有什么异动,对陶商不利。

    庞统却将剑捧在手中,轻轻放下,放在了陶商与他的案几之间,架成了一座桥状。

    “先生这是……”陶商已看出他的意图,却佯装不解。

    庞统却呵呵一笑,“久闻大王睿智无双,以大王的见识,难道还看不出统的意思吗?”

    陶商凝眉细思,故作深沉的想了一会,突然欣喜若狂的大笑起来,口中‘激’动的叫道:“妙啊,先生此计,当真是妙计!”

    “大王果然是智谋不凡,统佩服。”庞统见陶商看出‘门’道,便拱手赞道。

    陶商是看出来了,但张良和荆轲等人,却是一脸茫然,还未看出端倪。

    这时,庞统便笑眯眯道:“大王的弱点,在于水军数量不及敌军,步军虽强,却皆不习水‘性’,强行上船,一旦遇上风‘浪’颠簸,连站都站不稳,根本无法与敌作战,人数再多也无济于事。”

    接着,庞统手往那横架的剑上一比划,“但如果大王将战舰,或三艘一队,或五艘一队,用铁锁连成整体,再在上面覆以木板,到时铁锁连舟,便可无惧风‘浪’的颠簸,即使是不熟水‘性’的北地步卒,也能在上面自由行走,甚至连战马都可以在上面奔驰,那个时候,大王便一举解决了水卒不足的弱点,还怕攻不破南岸敌营吗。”

    庞统洋洋洒洒一番话,点破了他这条计策。

    陶商当然清楚,这条计策,正是曾经历史中,赤壁之战时,他给曹‘操’所献的那条连环计。

    而这条连环计,正好坑了曹‘操’,致使甘宁在放火船时,曹军战舰来不及散开,被统统烧毁。

    历史虽然改变,赤壁之战却没变,庞统这是坑不了曹‘操’,改来坑自己了。

    左右文武们,自然是恍然大悟。

    张良却第一时间站出来反对道:“庞先生此计,确实是可让我旱卒登船作战,如履平地,但若是敌方使火攻之计,我军战舰彼此被铁链锁住,来不及散开,只消一艘被点燃,岂非所有的水军,都要被烧为灰烬。”

    张良不愧是张良,先前虽然没能第一眼看出来,一旦知道庞统的意图,立刻便看出了其中破绽。

    庞统瞟了张良一眼,眼中掠过一丝异‘色’,似乎是惊奇于,张良竟能看出他这计策的破绽。

    很快,他却又不以为然一笑,“久闻张子房智谋无双,可惜却对这天文气侯有所欠缺啊,你应该知道,自古实施火攻,必然要借助风势,在这江南隆冬之地,敌军就算要实施火攻,又上哪里去找东南风,难不成,要他们自己反烧自己?”

    张良一怔,‘欲’要再言,陶商却一挥手,欣然道:“士元言之有理,子房不必再犹豫,本王决定了,就依士元之计!”

    陶商不给张良再质疑的机会,抢先一步,一口采纳了庞统之计。

    张良眉头一凝,想要再劝时,陶商却向他微微点头,做出了暗示。

    张良是什么智谋,比庞统还要高出几分,陶商眼神这么一示意,他立刻就意识到,陶商已经知道了他的顾虑,却在故意的采纳统统之计。

    思绪一转,联想起种种疑点,张良嘴角扬起一抹诡笑,遂不再多言。

    庞统却未看出,他主臣间的沟通,还在拱手赞着陶商英明。

    “士元啊,此番本王若能击败吴楚联军,全取荆州,你便是首功,本王必会有重赏。”陶商拍着庞统的肩,许下重诺。

    庞统忙拱手正‘色’道:“大王乃天命之主,统为大王效命,只是顺应天命而已,万不敢居功。”

    陶商兴奋不已,不由哈哈狂笑,“刘表,孙策,你以为你们龟缩在对岸,本王就耐何不了你们了吗,你们等着吧,本王铁锁连舟一成,就是本王攻破赤壁,全灭你们的时候。”

    看着志得意满的陶商,庞统的嘴角,却悄然扬起一抹不易觉察的冷笑。

    当下,陶商便采纳庞统之议,‘交’待鲁班,调集大批工匠,实施铁锁连舟之策。

    鲁班便动用了数千名将士,砍伐树木,烧火铸铁,又调集几百号工匠,连夜打造铁链。

    不出七日,几百艘的大魏战舰,便被铁链边了起来,组成了超越楼船,空前巨大的巨舰,上面铺上木板,步军士卒们可以在上面任意行走,再也惧颠簸,甚至连战马都能在上面奔驰。

    连舟战舰打造成功后,陶商便调集了数万余步军上船,稍加‘操’练之后就开出水寨,在长江耀武扬威的巡游了一番。

    南岸赤壁,联军大营中,吴楚士卒们眼见魏军这等巨舰,无不为之震惊,个个都嗔目结舌,倒‘抽’凉气。

    “没想到啊,陶贼竟然能想出这铁锁连舟之策,眼下他战舰一连,就连那些不习水‘性’的士卒,都能在上边自由行走,咱们水军的优势,便是‘荡’然无存了啊。”太史慈惊叹道。

    吴楚诸将皆不知虚实,看到魏军如此阵仗,无无咋舌。

    唯有孙策和刘表等几个知情人,却心知肚表,看着江上那一艘艘耀武扬威魏军连舟巨舰,几人互相对视一眼,各自流‘露’出讽刺的冷笑。

    ……

    大江之上。

    铁锁连舟巨舰上,陶商横刀立马,居高临下,俯视着南岸的吴楚联军水营,鹰目中,流‘露’着讽刺的冷笑。

    各艘连舟舰上,大魏将士们无不是‘精’神抖擞,士气如狂,在克服了江上颠簸后,他们如今战意浓浓,恨不得能一鼓作气杀上对岸去。

    身旁后羿亢奋的叫道:“大王,我军将士现在是如履平地,还在等什么,不如一鼓作气攻上南岸,灭了吴楚之贼。”

    后羿这么一叫战,其余诸将无不慷慨叫战,似乎因这铁锁连舟之计,他们这班旱鸭子一下底气也足了,根本不把吴楚联军放在眼里。

    诸将疯生,陶商却冷静的很,并没有头脑发热。

    连舟巨舰固然可以让他的步军上船作战,克服不习水‘性’,风‘浪’颠簸的软弱,但要知道,对面的吴楚联军赤壁敌营坚固,两军的士卒皆乃‘精’通水战之辈,光凭这铁锁连舟,还不足以攻入敌营。

    而且,陶商岂会忘了,他采纳庞统的献计,只是假装中计,眼下这江上耀武扬威,也是演给孙策他们看,让他们误以为,自己中了他们所布下的圈套。

    陶商当下只淡淡一笑,拂手压制住了诸将的叫战,目光却转向庞统,用赞赏的语气道:“凤雏先生,这铁锁连舟之法,当真是神来之笔,眼下本王北地步军,可以肆意长江,他日攻下赤壁,扫灭吴楚两国之贼,已是胜券在握啊。”

    “大王英武雄略,扫灭江南,一统天下,乃是天命所在。”庞统忙是拱手恭维,嘴角却悄然掠过一丝‘阴’冷。

    陶商看似目向敌岸,但却一直暗注意庞统的表情,他那一闪即逝的变化,又岂能逃得过陶商的眼睛。

    他在冷笑,陶商也悄然在冷笑。

    “孙策,刘表,本王铁锁连舟已成,看你们还敢小瞧本王不习水战吗,再过几日,就是本王取你们‘性’命之时,哈哈——”

    陶商放声狂笑,肆意自信之极,这才下令全军撤还北岸。

    于是,一艘艘的连舟巨舰,在江上耀武扬威了许久,横在赤壁敌营跟前,在他们的眼皮子底下扬长而去,方才还往北岸。
正文 第四百八十二章 决战,就在今夜!
    &bp;&bp;&bp;&bp;赤壁,吴楚联军大营。

    沿岸一线,吴楚联军的士卒们,此刻却人心震‘荡’。

    这些曾通的士卒,并不知道上层的内幕,眼见魏军这般阵势,耀武扬威的炫耀连舟的威力,无不身心受到打击。

    诸将们更是愤慨不已,太史慈第一个跳出来,大叫道:“大王,这陶贼竟敢如此炫耀武力,实在是太瞧不起我大吴水军,请大王下令让末将率水军出战,定将那陶贼人头斩下献于大王。”

    太史慈一请战,其余董袭、韩当等诸将,也皆纷纷叫战。

    瞟了一眼慷慨‘激’昂的众将,孙策却冷笑道:“尔等皆乃宿将,岂看不出来,陶贼这样前来耀武,无非是想‘诱’我们出战,本王岂能中了他的雕虫小计。”

    诸将蓦然省悟,叫战程度才减弱了几分。

    太史慈却又沉声道:“大王言之有理,可咱们大吴水军,长江,明明占有上风,难道就因为惧怕陶贼的连锁巨舰,从此就不敢应战,把这制水权,拱手让给陶贼么。”

    此言一出,众将马上又愤慨起来。

    孙策却依旧不急不怒,只冷冷一笑,英武的脸上,掠过‘阴’冷的讽刺之‘色’,用玩味的语气道:“尔等稍安勿躁,就让陶贼再得意几天,他很快就会知道,谁才是这长江之上,真正的主人。”

    听着孙策自信的豪言,众将皆是茫然不解,唯有刘表、周瑜等几个知情人,才暗自会意的一笑。

    ……

    五天后。

    这五天时间里,要么是无风,要么就是西北风。

    时间进入第六天,这日黄昏时分,北风渐熄,不多时,便转为了东南风。

    陶商立于王帐前,抬头看着向北飘扬的战船,眉宇中浮现出异样的神采,心神隐隐有种预感。

    “大王,那甘宁派信使来了。”荆州拱手道,眉宇中也闪烁着一丝兴奋。

    果然。

    陶商一笑,便令将那信使召来。

    片刻后,信使前来王帐,声称今日轮到甘宁值守,他决定在今晚窃了联军粮草,入夜之后,率本部兵马前来归顺,请陶商接应。

    陶商笑了。

    甘宁这家伙,拖了这么久都不见来归,这东南风一起,就突然要来归顺,更加映证了他诈降的事实。

    暗自在冷笑,表面上,陶商却作惊喜之‘色’,欣然道:“好吧,本王终于等到兴霸来归了,真是天也要助本王灭了刘孙二贼啊。”

    兴奋狂烈后,陶商便令那信使速回南岸,前去告知甘宁,就让自己当摆好酒宴,营‘门’大开,坐等甘宁来归,并给那信使厚赏

    信使一番谢恩,匆匆而退。

    他前脚一走,陶商目光立时‘阴’冷如冰,下令将诸将传来王帐中议事。

    半个时辰后,项羽、‘蒙’恬、后羿、彭越、樊哙、伍子胥等大魏猛将们,尽皆云集于大帐之中。

    众将齐集,陶商深吸一口气,大声道:“适才本王已确认,敌军今晚将起倾国之兵,将兵分两路,夜袭我大营,尔等当作好准备,严阵以待,以待今晚决战,一举歼灭吴楚之兵。”

    众将听得要开战,无不是热血沸腾起来,无不摩拳擦掌,杀意猎猎而起。

    伍子胥却疑道:“大王,吴楚之贼多日不曾有动静,如今我们连舟巨舰方成,明显水战实力大增,他们却偏在这个时候前来袭营,这其中会不会有什么可疑?”

    除了张之外,陶商并没有将他的布局和图谋,告知第二人,伍子胥却看出了其中疑点,果然不愧是史上最全面之将。

    面对伍子胥的质问,陶商却只诡秘一笑,拂手道:“本王既然敢下定论,必然有本王的信心,子胥你就无需多疑,尽管做好准备,今夜痛痛快快的大胜一场。”

    眼见陶商如此决断,伍子胥心中虽存疑‘惑’,却也豪胆狂燃而起,战意大作,毅然道:“既然大王如此自信,末将更有何疑,今晚就杀他个痛快。”

    众将热血沸‘荡’,皆是慷慨叫嚣,昂扬的斗志如烈火般狂燃。

    诸将斗志已昂,陶商更有何疑,奋然起身,傲然道:“今晚就是这赤壁之战,决战之时,尔等就随本王并肩作战,扫灭吴楚联军!”

    ……

    傍晚。

    南岸,赤壁,吴楚联军大营。

    南风强劲,刮得战旗哗哗作响,江水滔滔翻滚。

    凛烈的杀气,在大营上空弥漫,感染了所有人,让每一个士卒,都忍不住‘激’动万分。

    水营一线,近五万的吴楚联军士卒,皆已就位。

    今晚,将是决战之时。

    栈桥之上,热气腾腾的烈洒已备好,刘表亲自端一碗酒,奉于了甘宁手里,语重心长道:“兴霸啊,我大楚的生死存亡,天下之公理正道,本王就全托付在你身上了,来,咱们满饮此酒,本王祝你成就不世奇功!”

    说着,刘表将碗中之酒饮尽。

    甘宁还从来没受过刘表如此礼遇,心中不由有些‘激’动,当即将碗中酒狂饮而尽,豪然道:“大王放心吧,宁此番出马,必把陶贼烧个片甲不留!”

    刘表微微点头,对甘宁的态度,甚是满意,回头看了孙策一眼。

    今晚决战,孙策才是真正的领导者,什么时候出战,怎么战,还得听孙策的。

    孙策微微点头,向甘宁示意一眼。

    甘宁这才一拱手,提刀一跃跳上粮船,大吼一声,“火船队,出动!”

    号令传下,近四十余艘粮船,以及五百余名士卒,缓缓驶出水营,顺着风势,向着北岸方向驶扶持。

    目送甘宁离开,孙策的目光,转向了刘表和周瑜,沉声道:“楚王,公瑾,甘兴霸已出发,我们也该出动了。”

    “好,那本王先行一步,明日咱们在乌林,共饮庆贺酒。”

    刘表向着孙策一拱手,然后回过头来,望向黄忠等楚国诸将,苍老沙哑的声音,厉声道:“陶贼无道,侵我家园,今晚,就是我们复仇雪恨之时,尔等皆随本王杀往乌林,杀陶贼一个片甲不留吧。”

    说罢,刘表也披挂上船,率领着一万多的楚军,向着西北方向驶去。

    根据事先的谋划,陶商水营一烧,必全军溃败,从陆路向江陵方向退败,刘表和孙策各自分工,孙策负责正面袭破魏军水旱大营,刘表则率偏师前往乌林地面,于华容一线,前去阻击陶商的败军。

    “公瑾,我们也动身吧,今晚你我联手,共破陶贼。”孙策自信豪烈,向着周瑜抬起了手掌。

    啪!

    周瑜抬手击掌,傲然道:“今天晚上,就让陶贼知道,谁才是这长江之上真正的主人。”

    他主臣二人,再无犹豫,遂也相继上船,近三万多的吴军水师,七百余艘大小战船,分为前后两队,随尾于甘宁的火船队之前,借着夜‘色’掩护,向北岸驶去。

    ……

    前方,先行出发的火船队,借着风势,正向魏军大营潜近。

    越行越近,前方灯火渐明,魏军水营就在眼前。

    甘宁下意识的回头看了一眼,后面夜‘色’深深,已看不清南岸方向,他却知道,数不清的战舰,正跟在后面,等着他成就大功。

    江风渐紧,船行愈急。

    不知为何,甘宁原本沉静如水的心,忽然间躁动兴奋了起来,有种蠢蠢‘欲’动的迹象。

    他不由回想起,自己这锦帆贼的身份,这么多年来,在荆州不受重用,藉藉无名的日子。

    他早已厌倦了那种被人轻视的感觉,所以,他才要主动献上这诈降之计,奋起一博。

    “陶商,你也算是英雄,可惜,你碰上了我甘宁,今晚,我注定要踏着你的尸骨,扬名天下!”

    思绪飞转,甘宁握紧手中之刀,脸上只余下狂烈的杀机。

    鹰目‘射’向前方,魏军水营更近了,举目扫视,只见水营中并无巡逻战船出来阻挡自己,显然没有任何提防的迹象。

    “陶商毫无防备,果然是天助我也……”

    甘宁兴奋到心都要跳出来,热血几乎就要燃爆了,轻吸一口气,挥手喝道:“传令下去,各船准备点火!”

    ……

    北岸,魏军大营。

    铁锁连舟的旗舰之上,陶商正翘着二郎‘腿’,喝着甘家的好酒,好不悠闲。

    冬日已至,天气愈寒,风越来越大,左将诸将皆在风战栗,大家的脸上均闪烁着几分狐疑。

    陶商事先断定,吴楚联军会在今晚前来袭营,但等了大半夜,却不见半个人影,不由令诸将焦虑起来。

    “前方似有四十余艘船‘逼’近!”突然间,哨塔上传来哨兵的尖叫声。

    来了!

    陶商将杯中之酒,一口灌尽,大喝一声:“后羿听令!”

    “末将在此。”风中凌‘乱’了许久的箭圣,慨然出列。

    陶商鹰目中杀机凛烈,抬手遥指江中,喝道:“你速率百艘艨冲,三千水军出击,给本王歼灭来船之敌,一个不留。”

    热血沸腾的后羿,得令便‘欲’离去。

    陶商眼眸一动,想起了什么,又吩咐后羿,如果能活捉甘宁,最好要活的。

    甘宁此人,虽然诈降,却实为一员大将。

    历史上,此人不受刘表待见,最后投奔江东,被孙权重视,立下了赫赫战功。

    如今甘宁未投吴国,应该对孙策没有多少忠心,至于刘表方面,多半也会因甘宁非是名‘门’世族,对其也不怎么重视。

    也就是说,甘宁于楚于吴,都没有完全的忠心,是员可以招降之将。

    而甘宁‘精’通水战,眼下他大魏正缺的就是水战将领,若能收降了甘宁,对大魏水军来说,无疑于如虎添翼。

    后羿却有点不解,那个甘宁不过一锦帆贼,自家大王为何会对其如此重视,只得心怀着狐疑,领命而去。

    片刻后,后羿直入水营,登上战船,率千余‘精’锐水军出动,如风一般冲出了水寨,直奔那迎面而来的敌船扑去。

    夜‘色’中,甘宁正率领着装载了干柴硝石,这些易燃之物的火船,借着顺风之势向着北岸而来。

    “再接近一些,只要再近一些,就能顺风放火,烧陶商一个片甲不留,就是我甘宁扬名天下之时……”甘宁思绪飞转,越来越兴奋
正文 第四百八十三章 锦帆贼的震撼
    &bp;&bp;&bp;&bp;正当这时,却有眼尖的士卒大叫,称前方水营,有魏军舰船出动,向着己方所在扑来。

    甘宁神‘色’立变,急是凝目远望,果然是百余艘魏舰蜂拥而出,正飞快的向着他的船队驶来,看那阵势,似乎是要阻止他们‘逼’近北岸。

    甘宁心中顿是大震,暗忖:“怎么回事,莫非陶商识破了我的诈降不成?”

    就在他惊骇震动时,前方百余艘魏舰,已冲驶而近,四面八方的围了上来,封住了他们的去路。

    甘宁的脸‘色’越来越凝重,他自以为陶商对他的归降,深信不疑,就算会派船前来,也不过是几艘巡逻船,他完全可以轻易击杀,一鼓作气的‘逼’近魏营,顺风放火。

    他却没料到,陶商竟然会派了这么多舰船,前来阻击他。

    “这怎么可能,我的苦‘肉’计天衣无缝,怎么可能被陶商识破……”

    眼见着那汹汹而至的敌舰,甘宁心里陡然间凉到了底,暗暗咬牙,渐已现慌意。

    此时对于他来说,最好的办法,就是立刻撤退,免的被魏军舰船围住。

    可若一撤,‘精’心布局的天罗地网,就要全船功亏一篑,他扬名天下的机会,也将就此随风而散。

    甘宁不甘心啊,沉‘吟’片刻,一咬牙,下令全军继续前进。

    他要冒险一博。

    前方处,魏军近百艘艨冲,很快就四八面方围裹而来,‘逼’得甘宁不得不放慢船速。

    黑暗之中,后羿大喝一声:“领军之将是谁,报上名来!”

    魏军没有即刻进攻,反而是询问来将是谁,这让甘宁‘精’神一振,蓦然间看到了一线希望。

    没有即刻进攻,那就意味着,陶商未必识破了他的诈降,只是出于谨慎,才派也这么多舰船前来盘查。

    甘宁当即振作‘精’神,立于船头,大声道:“我便是甘宁甘兴霸,先前已与魏王约定,劫了吴楚联军的粮草前来率部归降。”

    黑暗之中,甘宁并没有防备冷箭,而是立于了船头大声回复,因为以他的见识,这种光线极差的情况下,哪怕是一等一的神‘射’手,也绝无可能在看不见的情况下,对他施放冷箭。

    黑暗中的那一头,后羿却笑了。

    凭着声音,后羿那双重瞳之眼,向着黑暗中望去,超强的目力,穿破了夜‘色’,锁定了甘宁所在。

    然后,他缓缓的拉起硬弓,寒光流转的箭锋,不动声‘色’的瞄准了几十步外的甘宁。

    “锦帆贼,我家大王早识破了你的苦‘肉’计,吃我后羿一箭吧!”后羿蓦的吼头一滚,一声低喝。

    指间应声一松,一道寒光破空而出,撕破夜的黑暗,向着甘宁呼啸而去。

    听得后羿喝声,甘宁身形猛然一震,希望瞬间破灭,方知陶商真的识破了他们的计策,再不敢冒险,急‘欲’下令船队望南回撤。

    就在他未及转身时,后羿那神鬼一般,便穿过茫茫黑暗,准确无误的‘射’中了甘宁的肩头。

    本来以甘宁的武力值,若是白天里后羿对他放箭,他绝对可以躲的过去,但眼下黑暗之中,他万万没有想到,后羿会有这等不可思议的视野,隔着浓浓夜‘色’,竟然还能准确放出这一箭。

    “这后羿,竟然……”剧痛震惊之下,甘宁眼前一黑,脚下站立不稳,向前一栽跌入了水。

    见得甘宁落水,后羿大喝一声,“给我杀上去,杀光所有敌人!”

    号令传下,百余艘艨冲疾驰而上,呐喊之声如涛滚滚,数不清的箭矢穿破夜的暗黑,如飞蝗般袭向那些的吴国水卒。

    主将落水,原本就惶惶不安敌卒们,在失去了指挥的情况下,面对着汹汹杀至的魏军,转眼就陷入了崩溃的境地。

    大多数火船,急是掉头转向,还有一部分人还残存着希望,想要点起火来,继续执行火攻的任务。

    后羿却屹立于黑暗中,箭无虚发,将任何顽抗的敌卒,无情的‘射’杀。

    箭矢如雨而至,鲜血四面飞溅,一个又一个的敌卒中箭,惨叫之声响彻了夜空。

    魏军横冲直撞,将敌军船队阵形轻易撕碎,直撞就撞上去,士卒们刀冲上船去,将惊恐的敌卒斩杀。

    江上,甘宁虽然中箭,却仗着超强的水‘性’,忍着肩上的剧痛,终于是浮了上来。

    冰冷的江水,令他从痛苦中清醒过来,举目四望,只见他的部下已被杀了个干净,无一艘火船能够成功的燃起。

    “怎么会这样,怎么会这样啊……”甘宁心痛‘欲’绝,不知该如何是好。

    正当这时,一艘艨冲向着自己直奔而来,甘宁不及多想,急是向旁划去,生恐被撞到。

    艨冲从他身边抹过,后羿手伸下水里,用力一抓,便将甘宁提了起来,扔到了甲板上。

    就在甘宁跌落于地,还来不及爬起来时,一柄柄的刀锋便架在了他的脖子上。

    这一刻,甘宁想死的心都有了,他知道,自己不光诈降失败,竟然还被魏军活捉。

    羞愤之下,甘宁愤然大叫:“我诈降之计失败,这是天要灭吴楚二国,要杀便杀,我甘宁何惧一死!”

    看着甘宁非愤求死,后羿眼中微微闪过几分欣赏,却冷笑道:“要杀你,方才一箭就要了你的‘性’命了,你的生死,只能由大王来决定。”

    说着,后羿便下令,派一艘船将甘宁押往大营而去。

    生擒了甘宁之后,后羿斗志更是大作,便指挥着他的部下,继续围杀那些来不及逃走的吴军。

    片刻间,几百诈降之兵,皆被杀尽,四十艘火船,也全都被控制住。

    “‘奶’‘奶’的,大王你还真是厉害啊,竟识破了他们这么‘阴’险的诈降计,太厉害了。”

    樊哙哇哇的惊叹着,左右诸将们,个个对陶商投来佩服的目光。

    张良却道:“虽说大王识破了敌人的诈降计,但也不过杀了几百号敌军而已,孙策和刘表见事败,必定会惊慌撤退,眼下正是逆风之时,我军就算全军出动追击,也未必能一举杀上赤壁。”

    “逆风么,那可未必啊……”

    陶商嘴角扬起一抹诡秘的冷笑,“来人啊,把那位凤雏先生,给本王请来啊,就让他一同欣赏欣赏,本王火烧赤壁的盛况。”

    ……

    那一座军帐,庞统正踱步于帐中,脸上涌动着一丝焦虑,还有一线兴奋。

    忽然间,风起了,夜风穿过帐帘,肆无忌惮的游走在帐,搅得火烛明灭不定。

    庞统停下了脚步,脸上刹那间,被‘阴’冷的诡笑所取代。

    “东南风终于来了,当真是天助我也,看来吴楚注定不会灭亡,今日一战后,鼎足之势将成……”

    庞统轻捋着胡须,嘴角间,已悄然一丝料事如神的自恃。

    半个时辰后,大帐外,传来了魏军士卒们的议论声,说是北岸似乎有人来归降,魏王令军将士,皆集结准备。

    庞统笑了,笑的更加‘阴’冷,暗忖:“东南风起,这必是甘兴霸前来诈降了,到时候火船一放,火借风势,不怕烧不光陶商的水军……”

    庞统越想越得意,就差要笑出声来,可突然间,笑容却骤然收敛。

    “不对,就算甘兴霸来归,陶商也不至于尽起全军迎接,他这般举动,不像是迎接,倒有点像是迎战,难道说……”

    庞统脸‘色’一变,丑陋的脸上,立刻掠过一丝震动。

    他很快又重新踱步起来,眉头渐渐深凝,眉宇间,流‘露’着模棱两可的猜疑之‘色’。

    半晌后,庞统停下了脚下,脸上只余下某种决然,口中冷冷道:“无论如何,稳妥为上,看来我都要提前走了。”

    决意已下,庞统的眼眸中,透‘射’出‘阴’冷的杀机,悄悄从袖中‘抽’出一柄匕首,双手后抄,将匕首藏在了身后。

    然后,他深吸一口气,将一脸的杀机都隐藏了下去,高声道:“外面的士卒,进来一个人,我有事要吩咐。”

    ……

    水营,铁锁连舟旗舰。

    诈降之敌已被诛尽,陶商却下令,将火船掉转方向,瞄准了北岸方向。

    与此同时,又令伍子胥,率所有的水军将士登船,摆出一副将大举进攻的架势。

    “难道说,大王竟然想用火船反烧敌军不成,可眼下东南风正盛,若是冒然点火,不但烧不了敌军,反而会烧了自己啊……”

    张良眼中掠起深深的疑‘色’,觉的陶商的举动,颇有些危险,但他又素知,陶商从不打无把握之仗,莫非还另有用意。

    当下张良只能心怀狐疑,暂且不言。

    后羿归来,大步登上旗帜,身后还押着一名浑身皆湿的年轻武将。

    “大王,四十多船的敌军,统统已被末将歼灭,此人便是敌将甘兴霸,末将活捉了他回来献于大王。”后羿拱手兴奋的报说。

    “干的漂亮,这赤壁决战的头功,就是你后羿的了。”陶商兴奋的赞道。

    陶商兴奋之下,亲斟酒一杯温酒给后羿,以彰显对他的赞赏。

    然后,陶商的目光,就落到了落汤‘鸡’的甘宁身上。

    此刻,这位锦帆贼,武力超绝的水战奇才,如今却神‘色’黯然,被五‘花’大绑的站在陶商面前。

    陶商摆了摆手,示意给甘宁解除束缚。

    被降了绳索的甘宁,捂着肩上的伤口,铁青着一张脸站在那里,一句话也不说,不卑不亢。

    只是,眼神之中,却流‘露’着几分茫然,显然想不通,陶商是如何识破了他的诈降之计。
正文 第四百八十四章 天佑大魏!
    &bp;&bp;&bp;&bp;“甘兴霸,此时此刻,你一定很‘迷’茫,自己明明都挨了一顿板子,为何还会被本王识破吧。”陶商冷笑道。

    甘宁身形一震,显然是被陶商说中了痛处,却是恨恨道:“这必是我们联军中有无耻‘奸’细,暗中勾结,将我们的计划透‘露’给了你,否则我苦‘肉’计天衣无缝,你怎么可能看得出来。”

    看甘宁这样子,那是相当的不服啊。

    正当此时,荆轲飞奔而来,沉声道:“禀大王,末将带人去捉拿庞统之时,发现他竟杀了一名监视他的士卒,换上了那士卒衣甲,浑水‘摸’鱼逃走了,末将去迟了一步。”

    陶商剑眉微微一凝,没想到庞统竟然这么狡诈狠辣,竟然提前逃走了。

    “这个庞统,智谋诡诈,手段狠厉,果然是个厉害角‘色’,哼,你逃得了一时,还逃得了一世么,就先让你再多活蹦‘乱’跳几天吧……”

    陶商嘴角扬起一抹冷笑,鹰目‘射’向甘宁,冷冷道:“甘宁,你们见本王势大,正面‘交’锋没有胜算,便想用火攻之计对付本王,你以为,你们的雕虫小技,能够瞒得过本王的吗!”

    陶商一席话,彻底揭穿了吴楚联军的‘阴’谋。

    甘宁一听,身躯陡然一震,脸上掠起了一丝骇然。

    这时,旁边的张良,也冷笑道:“你们想用火攻,便由你先演一出苦‘肉’计,诈降大王,又派庞统前来献连环计,让我们铁锁连舟,今日东南风起,你又前来诈降,想要施放火船,一把火烧光我们的水军,可惜啊,我家魏王,早已识破你们的诡计。”

    张良一番话,又彻底的解释清楚了他们的全盘计策。

    此言一出,项羽后羿等众文武们,陡然间恍然大悟,方才明白了陶商一系列的举措,个个惊看向陶商,目光之中皆是无尽的敬叹。

    甘宁却凝固了,彻底的凝固在原地,年轻的脸上,澎湃着匪夷所思的表情。

    “我们如此‘精’妙之计,他竟然……竟然识破!那我今天,岂非是自投罗网,自己前来送死?”

    甘宁的眼神闪烁着复杂的神‘色’,似乎不敢相信这是真的,但却又不得不接受这残酷的事实。

    苦‘肉’计、诈降计、连环计、火攻计……

    这一系列的计策,一道道布局,何等的‘精’妙,简直到了天衣无缝的地步,没想到,竟然皆被眼前这大魏之王给看破!

    突然间,甘宁恍惚有种错觉,好似站在他身前的这个人,乃是魔鬼般的存在!

    甘宁的震撼,陶商自然能感觉得到,不过,他留着甘宁的‘性’命,却不是让他来震撼的。

    一声冷笑后,陶商道:“甘宁,本王知道,你才华绝‘艳’,乃大将之才,可这么多年来,却因出身低微,一直不被刘表重用,似刘表这样的庸主,你又何必为他这般卖命,值得吗。”

    一句“值得吗”,问到甘宁身形又是一震,从震惊中清醒过来,仿佛内心中的某种怨恨,被陶商轻易给触动。

    “看来你也认为不值得,既然如此,何不归顺于本王,唯有本王,才能让你尽显才华,扬名天下。”陶商向他抛出了橄榄枝。

    甘宁动摇了,但尊严的作祟之下,却又令他摇摆不定,一时间无法做出决数不上,只沉默不语。

    见甘宁已有所动心,陶商便也不急于一时,只拂手道:“本王给你考虑的时间,来人啊,先把甘将军请下去,请扁神医为他治病,好好的款待他,不得怠慢。”

    失魂落魄的甘宁,心怀着震惊与错愕,被亲兵押解下去。

    然后,陶商的目光重新投向南面大江,鹰目中杀机凛狂燃。

    现在,才是决战赤壁之时!

    “把火船,给本王点起来吧。”突然之间,陶商下了这么一个惊人的诏令。

    铁锁连舟之上,大魏文武们无不愕然变‘色’,个个震惊的不已。

    张良也是脸‘色’骤变,急道:“大王,如今东南风正急,火船一点,非但烧不了敌船,反而有可能被风吹入我水营,危及我方啊。”

    陶商却无视张良的劝说,拂手道:“本王号令已下,给我点火。”

    眼见陶商如此决然,谁也劝不了,诸将只能听令,迅速的向位于江上的阻击舰队,发出了号令。

    片刻后,四十余艘火船,统统都被点燃,照亮了沿岸一线。

    全军将士们,上至大将,下至普通的士卒,无不都捏了一把汗,生恐江上的水军控制不住火船,被风吹入水营,一切就都完了。

    所有人的目光,都望向了他们的大魏之王,个个眼神茫然惊异,谁也想不通,陶商为何会做出如此危险的举动。

    在众人质疑的目光下,陶商嘴角却扬起一抹诡笑,用意念命令:“系统‘精’灵,醒醒吧,该是动用三种异象的时候了,给本王发动天时异象。”

    “嘀……天时异象启动,十……九……八……”

    当脑海中,系统‘精’灵“一”字倒数完毕之时,不可思议的事情,终于发生了。

    原本强烈的东南风,竟然毫无征兆的就停了!

    大江两岸,狂风突息,骤然间,归于平静。

    张良、项羽、后羿,所有的大魏将士们,身形剧烈一震,个个脸‘色’惊奇茫然,四下扫望着夜空,谁也没料到,这东南风竟然会突然停了。

    “苍天在上,若本王真是圣人转世,天策真龙,天当佑本王扫灭吴楚之贼,给本王刮起北风吧!”陶商仰望苍天,用霸绝的命令语气,向上天发令。

    所有人都惊呆了,目瞪口呆的看着他们的大王,没想到,他们的大王竟能狂到这种地步,竟敢对天发号施令。

    呜呜呜——

    风再起。

    这一次,风从北来,呼啸着卷向南岸。

    北风,竟然是北风!

    数万魏军将士,无不惊哗,瞬间都惊到错愕震怖,一个个都目瞪口呆,连下巴都几乎要惊掉,仿佛看到了这世上,最最神奇之时。

    在这关键时刻,东南风突然熄灭,紧接着,竟然奇迹般的刮起了北风。

    仿佛,上天果真在执行着陶商的,这个天策真龙,转世圣人的命令。

    “天佑吾王,天佑大魏!”震惊中的张良,突然间跪向了陶商,用万般敬畏的语气叩首大呼。

    项羽、后羿、樊哙等众将,也纷纷跪了下来。

    紧接着,万千上万的大魏将士,也尽皆哗啦啦的跪了下来,向陶商顶礼膜拜。

    “天佑吾王,天佑大魏!”

    “天佑吾王,天佑大魏!”

    那种前所未有的虔诚的拜呼,响彻大江两岸,震碎苍穹。

    面对众将士的山呼拜伏,陶商笑了,笑的狂烈,笑的何等痛快。

    狂笑声中,陶商战刀向着黑暗中的北面一指,厉声喝道:“北风已起,天助我大魏,给本王施放火船,烧吴楚狗贼一个片甲不留!”

    号令一层层传下,江上的阻击舰船,纷纷收起了绳索推竿,一艘艘熊熊燃烧的火船,向着北面,向着隐藏在夜‘色’中的吴军舰队,狂冲而去。

    ……

    江上,三万的吴国水军,几百艘战舰,尚在夜暗泊,准备随时一涌而上,杀上北岸。

    巨大的楼船旗舰上,孙策身着银甲,手扶银枪,沉静如冰的目光,直‘射’北岸魏军水营。

    那一张年轻英俊的脸上,燃烧着前所未有的自信,眼神中,尽是志在必得之‘色’。

    时间流转,孙策脸上的自信,却在渐渐消散,眼神中,悄然掠起几分焦虑。

    从甘宁的火船队出发到现在,已经过去了很久,按照估算,此时甘宁早该施放火船,更甚至,这个时候对岸的魏军大营,更早该大火冲天而起,但过了这么久,却仍不见半点动静。

    孙策为防陶商起疑心,大军虽尾随于甘宁火船队之后,却隔开了一定的距离,再加上黑夜的阻隔,还有那滚滚水流之声的干扰,令他无法判断,甘宁的火船队出现了什么状况。

    转眼,又是一刻钟过去。

    北岸魏营方向,憧憬已久的大火,依然没有半点迹象,全军将士渐已开始焦躁起来,孙策的脸上,已是明显流‘露’出了狐疑不安。

    “大王不必担心,咱们这一系列的计策,如此‘精’妙,堪称天衣无缝,陶商若再能识破,我周瑜的姓名就倒着写。”身边的周瑜,却是自信狂烈,宽慰起了孙策。

    一席话,令孙策心安几分,目光如灼,继续远望着齐营方向。

    便在这时,齐营方向,隐约传来了喊杀之声,似乎一场‘激’战骤然而起。

    孙策的眼眸,迅速的闪过一丝疑‘色’,就连身边自信的周瑜,神‘色’也微微一动。

    前方的‘激’战起得快,结束的也快,很快喊杀声便沉寂下去,只余下滚滚的江涛之声。

    正当这时,忽然见正前方江面上,数十道火光冲天而起,照亮了沿江一线。

    是火船,甘宁的火船,终于发动了!

    “伯符快看,甘兴霸点燃了火船,我们的火攻之计,终于要发动了!”周瑜‘激’动的指着前方大叫。

    数百艘舰队上,苦等已久的吴军将士,瞬间战意爆涨,个个都热血沸腾,兴奋到了极点。

    火船顺利发动,风借火势,冲入敌营已无法阻挡,他们仿佛已看到,魏军被烧成一片火海的壮观场面。

    “天助本王,天助本王也,哈哈——”

    孙策放声狂笑,狂笑声中,银枪突然向北一指,大喝道:“传本王之命,全军前进,只等火船撞入敌营,随本王杀上北岸,活捉陶贼!”

    “活捉陶贼——”

    “活捉陶贼——”

    大江之上,数万吴军士卒,兴奋疯狂的狂吼,好似这场胜利,已经被他们牢牢握在了手中。

    旗舰的号令陆续传下,很快,隆隆的战鼓声便冲天而起,数百艘战舰,数万吴军,便是呐喊着,向着北岸魏军水营鼓噪攻去。
正文 第四百八十五章 被自己船烧的感觉如何
    &bp;&bp;&bp;&bp;近七百余艘吴军战船,挟着震天的杀声,从夜的黑暗中杀了出来,向着北岸乌林魏营冲去。

    孙策屹立于船头,傲气如狂,他仿佛已经看到,甘宁的火船势不可挡的撞入敌营中,把陶商的水营和战船,烧成火海的时候。

    他甚至已经能够想象得到,当陶商见到火起时,想要让战船四散而逃,却又因为铁锁连舟,无法逃散时的绝望与痛苦。

    “陶贼,今天就是你天下,百战百胜的传说终结之时,哈哈——”

    孙策越想越得意,忍不住放声狂笑,肆意无比。

    突然间,笑声骤然而止。

    因为他突然感觉到,原本从身后呼啸刮来的大风,不知什么时候,竟是突然间停了。

    “风怎么毫无征兆的停了,这是怎么回事?”身边同样得意的周瑜,也跟着变‘色’。

    孙策伸出手来,在空中感受了几下,果然没有了一丝风的感觉,俊朗的脸上,不由浮现出深深的困‘惑’。

    紧接着,孙策就又感觉到了风的吹动。

    不过,这一次,风不是从背后刮来,却是迎面而来!

    北风,竟然是北风起!

    孙策骇然变‘色’,周瑜骇然变‘色’,数万士气高涨的吴国将士,无不是骇然变‘色’。

    他们万万没有想到,就在他们发动进攻前的一刻,东南风竟会诡异无比的突然消失。

    更诡异的则是,转眼间,竟然刮起了北风!

    就算是天有不测风云,又岂能变化如此之快,快到连一丝一毫的征兆也没有。

    吴国君臣们,一个个都陷入了茫然困‘惑’之中,很快,那一张张原本惊骇的脸,便迅速的扭曲变形,变成了骇然震怖。

    那一双双瞪到斗大的眼珠中,转眼已被熊熊的赤焰映红。

    正面方向,一排的火船,正借着北风之势,以迅雷之势,向着吴军舰队,狂冲而来。

    吴军航向本是对准北岸,还来不及掉头减速,而火船借助风势,速度奇快,转眼已‘逼’近数十步。

    已没有什么可以阻挡的了。

    四十余艘火船便如脱了缰的野马,向着吴军直扑而去,船中事先藏有硝石火油等易燃之物,只须臾间就熊熊燃烧,借着北风之势,一艘艘的火船,竟如火龙一般,无可阻挡,疾冲向前。

    旗舰上,原本狂傲的孙策,此刻已瞬间陷入了无尽的惊骇。

    这时他才意识到,他们苦心布局的一系列计策,很可能已经被陶商识破。

    可是,计谋被陶商识破也就罢了,那毕竟是人谋,陶商又怎么可能算到,在这个关键的时刻,东南风竟然会转变西北风。

    难道,连上天也在帮助陶商不成?

    “大王,大事不妙,快下令各舰散开避火船啊?”身边的周瑜,惊恐的叫道。

    孙策这才从震怖中清醒,环扫四周,见自己自己的舰队阵形如此之密,原本铁壁般的阵形,反而却成了最大的失策。

    “快,全舰散开,躲避火船!”孙策惊恐之下,放声大叫,声音都变的沙哑急厉。

    不待他号令传下,早就吓坏了的各舰,就已第一时间开始四散躲避。

    为时已晚。

    顺风而来的火船,根本就不给吴军舰船躲避的机会,如此近的距离,如此密的阵形,如此快的速度,当吴国的水军刚刚改变航向时,四十余只火船就喷‘射’着火舌,如风一般撞入了舰队中。

    伴随着一声声撞击的巨响,两艘火船,首当其冲的撞上了最前方的一艘楼船,熊熊的火焰迅速的蔓延,只转眼间的功夫,就将整艘楼船点燃。

    火势熊熊,在风势吹动之下,蔓延极快,根本无法扑救,楼船上的吴军士卒们,吓到骇然变‘色’,完全失去了分寸,生恐葬生于火海,只得不顾一切的涌上甲板跳水逃生。

    后面的数十艘火船,呼啸而过,扑般一艘艘来不及躲避的敌船,转眼又掀起十余道冲天火焰。

    而那些被点燃的敌舰,失去了控制的情况下,在北风的吹动之下,变成了更大的火船,向着己军舰船撞去。

    一传二,二传四,转眼间,半个江面已为大火所覆盖,七百余艘吴国水军战舰,竟有半数被点燃。

    无数惊恐的士卒跳下水去,不是为熊熊江水溺亡,就是给自家‘乱’撞的战舰撞死,其余不及跳跑的士卒,则统统死在了大火之中。

    “怎么会这样,怎么会这样啊?”孙策望着四面八方,陷入火海的己军舰队,痛苦的咬牙切齿,俊朗的脸已完全扭曲变形,完满了绝望二字。

    “伯符,大势已去,速速退往南岸吧,不能再死撑了。”身边的周瑜,颤声叫道。

    孙策心在滴血,骄傲已被陶商击碎,心疼‘欲’绝,万般不甘之下,却只能无奈的点了点头,颤抖着道了一声“撤兵”。

    周瑜大喜,急是厉声喝道:“大王有令,全军撤兵还营。”

    鸣金收兵之声旋即响起,火海中挣扎的残存吴军各舰,如‘蒙’大赦一般,如受惊的羔羊般,一面躲避着左右的火船,一面向着南岸匆匆狂逃。

    乌林大营中,已是欢声雷动。

    数万大魏将士们,眼看着敌军舰队毁于自己的火船,无不兴奋‘激’动,肆意的狂吼大叫。

    “孙策,被自己的火船烧,感觉一定很酸爽吧……”欣赏着眼前壮观火影,陶商冷笑道。

    伍子胥见状,兴奋道:“大王,吴贼已被烧退,看样子必是损失惨重,不出咱们水师趁机追上杀去,杀他们一个片甲不留。”

    “吴国水军损失大半,已不成气候。”陶商却拂手一声冷笑,“本王料那刘表老贼,此刻已偷偷于上游登陆,想要截杀咱们的败军,本王先去收拾了刘表老狗,明天再去辗平赤壁敌营不迟。”

    陶商提起战刀,翻身上马,直奔陆上而去。

    ……

    上游,两百艘战舰,正在逆流而行,向着乌林上游驶去。

    涛涛的江水声,掩去了划桨之音,漆黑的夜‘色’,又成了舰队最好的掩护。

    长江风大‘浪’大,夜中行船可以说是相当有风险,然这长江航道,对于楚军水手来说,是再熟悉不过,对他们来说,夜晚跟白天行船,没有多少区别,同样是如履平地。

    旗舰上,刘表苍老的身躯,在夜‘色’中巍然而立,深陷的眼眶中,流转着诸多的感慨。

    此时此刻,决战之前,他不由浮现起了之前的种种败绩。

    他想起,自己这大楚之王,是如何一步步被陶商‘逼’到这个份上,‘逼’到连妻子也保不住,不得不求助于曾经的敌人的份上。

    对于出身皇族,当世名士的他来说,这一切的羞辱,他却刻骨铭心,永世不会忘记。

    复仇,向陶商讨还血债,就在今日!

    神思之际,船头来报,言是舰队已经到达了预定的水域。

    刘表收敛了心神,回头向下游望去,但见乌林方向,夜空已被火光映红,震天的喊杀声隐隐传来。

    看这迹象,必是甘宁的诈降计成功,想来乌林的魏军大营和战船,已被烧成了火海。

    此时此刻,陶商必定已在仓皇逃跑的途中了。

    “陶贼,本王看你往哪里逃……”

    刘表嘴角扬起一抹冷笑,眼中杀机狂烈,拔剑大手,大喝一声:“全军,随本王登岸,截杀陶贼!”

    旗舰之上,信号灯摇动着,号令很快传下,近万余楚军士卒,熟练的换上走舸,开始静寂无声的向着北岸江滩划去。

    刘表麾下这支江夏水军,也算是‘精’锐之师了,其战斗力超过了蔡瑁所统的襄阳水军,军纪整肃,没有人敢多说一句废话,划船上岸,井然有序,不到半个时辰,一万多的楚军,尽皆在北岸登陆。

    上岸后,刘表再向下游扫望,只见乌林上空,火海更烈,杀声也更震天而响,刘表苍老的脸上,笑容更加‘阴’冷得意。

    魏营被烧已是无疑,孙策想必已率大军,攻上了敌营,陶商兵败不敌之下,必然会向江陵一带逃窜,而华容道,就是陶商的必经之路。

    刘表亲率着一万兵马,抢先于上游登陆,就是要直奔华容道,去截杀陶商的败军。

    刘表当即下令,登岸的各营将士,迅速列队集结,准备远离江岸,向处于内陆的华容道进军。

    “黄祖,你的人马压后,本王亲率轻兵先行。”刘表翻身上马,豪气干天,竟是头一次要亲自上阵。

    “大王要亲自去阻击陶贼?”黄祖眼神一变,显然没想到,刘表会在这个时候,主动的求战。

    “陶贼屡屡羞辱本王,本王要亲手洗雪耻辱,把失去的尊严,亲手拿回来!”刘表咬牙切齿,眼中恨意如狂。

    黄祖顿时明白了刘表心意,遂是往后军而去。

    当下刘表便率一万大军先行,黄祖则率五千兵马,随后跟进,一路向着华容道而去。

    “大王,我军兵马少,何如保存实力,让孙策去跟陶贼血拼就是了,我们装装样子便可,不必跟陶贼死战吧。”身边的黄忠提醒道。

    刘表却冷笑一声,低声道:“今陶商兵败已成定局,我们遇上的只会是陶贼溃军,不费吹灰之力就能得到一场大胜,到时将陶贼赶出荆州后,我们也有底气面对孙策,否则到时吴国夺了全功,我们寸功未出,你以为,我们还保得住荆州吗?”

    “大王英明,老朽明白了。”黄忠这才恍然而悟。

    刘表苍白的脸上,得意之‘色’愈浓,目向北面,冷冷道:“陶贼,今日就是本王一雪前耻之时,你屡战屡胜,今天终于要败给本王一回了。”

    话音未落,刘表蓦然听到,耳边响起了阵阵嗡鸣之声,正由远及近,飞快而来。
正文 第四百八十六章 自投罗网
    &bp;&bp;&bp;&bp;“什么声音?”

    刘表心生狐疑,举目寻音望去,蓦然间脸‘色’大变,只见无数的箭矢,正从黑暗‘射’出,铺天盖地扑至。

    “大王小心!”刘表未及有反应时,身边的黄忠大喝一声,手舞大刀挡在他前面,将袭来之箭舞挡开来。

    刘表有黄忠保护,幸运的逃过一劫,左右那些楚军士卒,却没他那么侥幸。

    此时此刻,这些楚军士卒们,正兴奋如狂,抱着复仇之心一路狂奔,完全没有料到,黑暗中的前方,竟会有冷箭突袭而至。

    瞬息间,漫天的箭雨狂落而下,数以百计的楚军士卒,根本没有任何防备,便被这突如其来的箭矢‘射’倒在地,惨叫之声骤然而起。

    百余丈的范围内,尽皆被箭网所覆盖,飞蝗般的利箭从黑暗破出,无情的收割着楚卒的‘性’命,只一轮箭‘射’下来,便有四百楚军士卒,被‘射’倒在血泊之中。

    这时,他们才终于清醒过来,惊慌大叫时,举盾的举盾,舞刀的舞刀,慌忙抵挡。

    只是这夜‘色’漆黑,前方视野不清,他们根本无法辨清箭矢从何袭来,惊惶失措的楚卒,此时只能拼命舞动着刀枪,毫无章法的疯狂咯抵袭来之箭。

    黄忠一面舞刀保护刘表,一面沉声叫道:“大王,事有不妙,咱们可能中了陶贼的伏击啦!”

    刘表复仇的狂傲,此刻早已瓦解,苍老的脸‘阴’沉如铁,眼眸闪烁着愤怒与惊恐‘交’织的复杂神‘色’。

    冷箭来袭,意味着陶商早料到他会在此登陆,事先就已布理了埋伏。

    这同样意味着,甘宁诈降计,庞统的连环计,还有他和孙策‘精’心布局的火攻之计,统统已经被陶商识破。

    “怎么可能,如此‘精’妙的布局,怎么可能被陶贼识破?”刘表脑海中,升起了大大的问号,怎么也想不通,却只咬牙切齿的诅咒着他的宿敌。

    头面上,箭如飞蝗,身边,数不清的士卒,一个接一个的被‘射’倒在地。

    整个楚军,已是陷入了崩溃的境地。

    夜‘色’的另一边,陶商却正一脸讽刺的冷笑,欣赏着寒光流转下,楚军被狂虐的画面。

    “大王当真是料事如神啊,竟然料到刘表会率一军偷偷登陆上游,意图在华容道截击我军……”身边,霸王项羽,禁不住赞叹道。

    陶商却只淡淡一笑。

    陶商打心眼里,对于孙策和刘表,还有庞统和周瑜,吴楚联军这场‘精’心的布局,确有几分由衷的钦佩。

    这么‘精’妙的布局,如果不是自己有历史先知先觉的话,就算有张良这样的王佐级别谋士在身边,必然也无法识破。

    历史上的赤壁之战,以曹‘操’之智,身边如云的谋士,不也被骗了吗。

    可惜啊,孙策他们作梦也想不到,陶商乃是来自未来的穿越者,他们“故伎重施”,正好撞在了陶商的枪口上。

    而根据历史,当年火烧赤壁时,刘备也率军于华容一线布防,阻击曹‘操’败军。

    所以陶商就猜测,刘表必定会仿效刘备,也在华容道方面用兵,所以陶商在烧了吴国水军后,并没有马上进攻赤壁敌营,而是亲率数万步骑,一路狂奔至此,来给刘表一个迎头痛击。

    事实证明,他的判断再一次对了。

    惨叫之声不绝于耳,那一声声凄厉却又无助的嚎叫声,在陶商和他的将士们听来,如同最曼妙的乐章,在这黑夜在回‘荡’。

    夜‘色’前方,楚军已是一片‘混’‘乱’,黄忠刀已舞到气喘吁吁,才勉强保护刘表被‘射’杀,而左右的楚军士卒,已被‘射’成血流成河。

    此战刘表志在必得,因此他下令全军轻装而行,并没有携带多少盾牌之类的防御武器,他以为,他的楚军将一股作气冲上华容,截杀崩溃败逃的魏军,根本就没料到,会中了陶商的埋伏。

    现在,这些缺盾的楚军士卒,仅凭兵器根本就挡不住飞蝗般密集的敌箭,死神的镰刀在慌‘乱’的吴军间飞快的游走。

    密集的箭矢,无情的夺去楚军的生命,每一声惨嚎声,都仿佛刀一般割在刘表心头,令他心在滴血。

    “大王,敌军箭雨太密,再战无益,速速退回江中吧。”黄忠焦急的大叫。

    刘表当然知道,自己计策已破,陶商早有防备,死伤又如此严重,这种情况下除了退兵别无选择。

    但刘表那受到羞辱的尊严,却让他怒火焚身,实在不甘心就此灰溜溜的逃走。

    今日一逃,意味着他光复楚国的希望,也将就此破灭。

    “我不甘心,我不甘心,我真的不甘心啊——”

    刘表正自犹豫不决时,一箭破空而来,穿透了黄忠的防御,正刘表肩膀。

    剧痛一瞬间,击碎了刘表所有的愤怒,那狰狞的脸庞扭曲到不‘成’人形,剧痛之下,他一声惨叫,摇摇晃晃的就向旁倒去。

    黄忠大惊,急是上前将刘表扶住,却见刘表脸‘色’惨白,‘胸’侧伤口血流不止,却痛到苍‘色’苍白如纸。

    黄忠见刘表负伤,也顾不得许多,急是喝令扶着受伤的刘表,拨马而退,并大叫着令诸军撤退。

    一众楚军如‘蒙’大赦,急是向南面江滩奔去,不足万余号人是你争我夺,争先恐后的溃逃。

    “大王,敌军已溃,是时候出动,扫‘荡’了他们了。”项羽杀机凛烈的兴奋叫道。

    陶商微微点头,便下令弓弩手停止放箭,那撕破空气的嗡鸣声,终于沉寂了下去。

    接着,他又下令,点起火把,照亮战场。

    数千支火把,一时骤起,星星点点的火光汇聚成耀如白昼般的灼烈,将方圆数里都照得清清楚楚。

    火光映照下,最先看到的是百余步外那遍地的尸骸,目光延伸向南面,则是数不清的楚卒,正争先恐后的向长江方向逃去。

    陶商鹰目中杀机狂燃,狂笑一声,挥刀喝道:“项羽、魏延、后羿,本王命你们分三路出击,给本王辗杀敌军,一个不留!”

    三员大将早就热血沸腾,一得号令,狂冲而去。

    战鼓声冲天而起,震破这夜的静寂,耀眼的火把撕裂了夜的黑暗,近两万魏国步骑,分三路汹涌而出,向着逃跑的敌卒辗杀而去。

    项羽一马当先,最先追至,撞入敌丛之中,金‘色’的霸王枪四面八方‘荡’出,无情的将那些惊恐的敌卒刺倒于地。

    受了箭伤的刘表,已然丧失了指挥的能力,万余楚军根本不及组织起有效的抵挡,只能各顾各的拼命而逃,却被三路楚军,肆意的辗杀。

    马蹄声,惨叫声,战鼓声,冲天而起,将苍穹震碎。

    火光照耀下,长长的血路,自北向南延伸,流淌的鲜血,竟将地面浸成了一条长长的血沼火光。

    黄忠怕来不及逃到江边,便被魏军辗杀,只得停下脚步,喝令士卒停止后退,想要结阵阻击楚军的追击。

    便在此时,正面方向,陶商已率领着三千重甲铁骑,狂辗而至。

    两千重甲铁骑,火光照耀下,如同一柄令天地变‘色’的巨大铁矛,挟着天崩地裂之势,轰然撞入了楚军未结阵。

    盾牌崩碎,血‘肉’横飞,惨叫之声如群鬼哀鸣,‘乱’哄哄的响声中,铁甲重骑轻松撕破了楚军残阵,陶商手中战刀四面八方狂扫而去,将数不清的敌卒人头,斩上天空。

    血光之下,陶商几如天神下凡,无人能挡,直奔刘表杀去。

    “陶贼,想杀我主,先过老夫这一关!”黄忠一声咆哮,纵刀前来阻缶。

    这时,项羽却从斜刺里杀到,截击向黄忠,大叫道:“老匹夫,项羽在此,留下命来。”

    两骑狂冲而至,战成一团。

    陶商放过黄忠不顾,率军一路狂辗,直追刘表而去。

    南面处,刘表和他的败军,尚自狂逃,身后,已是血流成河。

    凭着黄忠的阻挡,在付出了近半数士卒的牺牲之后,刘表终于是冲出了‘混’‘乱’,前方的地势渐渐开阔,两翼冲出的伏兵数量,也在不断的减少。

    隐隐已听到滔滔江水声,岸边已是不远。

    刘表紧绷的神经,终于松缓了不少,回头看看被甩在后面的追兵,刘表嘴角不禁掠起一丝庆幸之‘色’。

    左右的将士,却是胆战心惊,负伤者不计其数,一个个士气低落,仍是沉浸在惊恐。

    虽然败到这般地步,但黄忠的阻击,总算是拖延了陶商的追击,让他活着逃到了江边。

    刘表便想,只要逃到江边,得到黄祖的接应,逃入战舰进入江中,就可以逃出升天。

    只要能保住‘性’命,就还有卷土重来的希望。

    “陶贼,我刘表没那么容易死,没那么容易……”就在刘表暗自庆幸,暗自咬牙时,前方处,长江已映入眼中。

    刹那间,刘表那愕然变‘色’,一张苍老的脸,如同见鬼一般,尽为惊怖所袭据。

    左右处,那些残存的楚军部将们,个个也无不骇然变‘色’,惊到目瞪口呆。

    岸边已不见半个黄祖军的影子,就连一艘走轲也没不见,刘表恐然惊醒,方知是黄祖得知前方中了埋伏,惊恐之下,竟等不及刘表撤来,就率军开走了所有的船只,独自逃上了长江。

    黄祖,这个他最信任的元老大将,竟然在生死一刻,无情的抛弃了他。

    “黄祖狗贼,本王如此信任你,你竟敢抛弃本王,你这个忘恩负义的畜牲啊——”悲愤之极的刘表,放声大叫大骂。

    身后处,成千上万的魏军,已经从四面八方杀到,如虎狼般扑至。
正文 第四百八十七章 再灭一王!
    &bp;&bp;&bp;&bp;刘表前路被封,后路又没有,前后夹击之下,他和他的几千残军,陷入了绝境的深渊。

    陶商一路冲杀,率领着大魏‘精’锐铁骑,如利刃一般刺入了残存楚军,他手舞战刀,如疯了一般狂斩着那些顽抗的敌贼。

    大魏铁骑,如下山猛虎,撕碎敌军残存的阵形,将几千余残军撕成了数截,来回的辗杀。

    刀锋所向,不留一命!

    转眼间,楚军死伤过半,江面上,却依旧不见黄祖派哪怕一艘走舸前来接应。

    陶商血染征袍,杀到狂烈,那血丝密布的双眼,寻得了刘表所在。

    两百亲卫誓死环护下,刘表深陷的眼睛,正黯然绝望的凝视着周围的败局。

    此刻的刘表,已彻彻底底的陷入了绝望。

    环视着四面围裹而上,奋不顾身的魏军将士,刘表知道,这些魏兵们皆抢着想割下他的人头,以立奇功。

    他残存的的部卒们,则在魏军一‘波’接一‘波’,如巨‘浪’般的冲击下,已如大海的渺小舟船,无情的被巨‘浪’所吞噬将尽。

    刘表知道,他彻底的失败了,最后一线希望也已破灭。

    他已经无路可走。

    若再顽抗下去,他和他这几千残卒,今晚全都要被陶商诛灭,杀个一干二净。

    如果投降陶商呢?

    刘表心中不由掠起了这个念头,旋即身形剧烈一抖,眼中闪过无尽的寒意。

    他想起了,陶商是如何把袁氏一‘门’灭尽的残忍。

    以陶商的残暴,他就算是投降,恐怕也必死无疑,只怕会比袁家父子,死的还要惨烈。

    绝望惊恐之下,刘表大叫道:“本王乃大汉皇族,当世名士,何等出身,岂能死在陶贼手上,本王宁愿自裁,也绝不能死在陶贼手上!”

    悲愤之下,刘表蓦然拔剑在手,竟然要自尽。

    长剑在手,生死前的一刻,刘表不由想起了过往种种。

    他想起,当年曹‘操’尚是中原之主时,在徐州几乎被陶贼‘逼’上了绝境。

    那个时候,他却视曹‘操’为最大的敌人,根本不把陶商放在眼中,被陶商派来的那个张仪给忽悠,出兵进攻南阳,抄袭曹‘操’之后,‘逼’的曹‘操’撤徐州之兵,回师南阳。

    现在,在这个覆灭时刻,回想起来,刘表心中是何等懊悔。

    如果当时自己坐山观虎斗,坐视曹‘操’灭了陶商,自己还会沦落到今天的地步吗?

    不会,绝不会!

    曹‘操’不算什么,袁绍也不算什么,就连他自己,也不算什么。

    唯有陶商这个异数,才是这个‘乱’世,真正的强者。

    可惜,现在一切都晚了。

    想到这些,刘表的老脸上,不禁流‘露’出一丝苦笑,懊悔、遗憾,更是深深的自嘲。

    “刘表啊刘表,你真是个废物,连谁是真正的敌人也看不出来,你真是有眼无珠,活该沦落到这般地步啊……”

    刘表仰天长叹,手的长剑,已是缓缓的抬起,就准备自杀。

    外围,保护他的士卒,一个个飞快的倒下,一个个的倒在血泊之中。

    陶商狂杀如魔,已杀至十步之外,只差一点点,就能亲手斩杀刘表的狗头,以雪心头之恨。

    蓦然间,陶商血目瞧见,刘表竟然把剑架在了自己的脖子上,竟似有自尽的迹象。

    陶商的眼中,不由掠起了几分欣赏,心道:“刘表,你若真敢自尽,倒算你有几分风骨,就凭这点,本王可以给你以诸侯之礼下葬。”

    鹰目中,刘表已缓缓闭上了眼睛,手腕轻轻用力,刀锋向着自己的脖子,缓缓的压了上去。

    蓦然间,刘表眉头一凝,感觉到了一丝痛,脖子上被切出了一条细缝,丝丝缕缕的鲜血,渗浸了出来。

    那痛苦,瞬间将刘表的决死之心,瓦解了大半,他的嘴微微咧开,额头上冷汗直滚,那压在脖子上的剑锋,再也无力压下去。

    他的身体在颤抖,额头的冷汗,在刷刷的往下直滚,手中的剑都快要握之不住。

    片刻后,他长叹了一口气,双手一松,那染血的长剑,咣铛一声就跌落于地。

    然后,刘表如虚脱一般,双膝一软,就跪在了地上,大口大口的喘着粗气,仿佛劫后余生一般,惊悸不已。

    他终究还是没有自杀的勇气。

    此刻,残存的楚军,已被杀尽,陶商纵马舞刀,踏着血路,杀到了刘表跟前。

    “刘表,看来你也是个怕死之徒,本王刚才还白白欣赏了你一番,真是让本王失望的很啊。”高坐马上的陶商,冷冷的讽刺道。

    刘表是羞愧不已,也不敢抬头看陶商,只深深一拜,哀求道:“刘某到现在才知道,唯有魏王你才是天命之主,刘某愿归降大王,别无他求,只求大王开恩,能让刘某做一个安乐的富家翁便足矣。”

    陶商就笑了。

    什么狗屁皇族,什么天下名世,什么高贵的出身,不过也是个贪生怕死的软蛋罢了。

    到了这个时候,刘表这老狗,巴巴求绕也就罢了,竟然还妄想还能让他做一个富家翁,安享晚年,真是天真的很啊!

    “当初投降,或许你还有机会,到了这个地步再投降,你不嫌晚了点么,还想做一个富家翁,刘表啊刘表,你真不配做本王的对手!”

    陶商眼中杀机狂燃,手中战刀,已高高举起。

    “魏王饶命,魏王你听我说……”刘表慌恐万分,一屁股跌坐在地上,双手高高举起,慌到语无伦次。

    陶商却再不屑多言,手中那一柄染血的战刀,奋然斩下。

    血光飞溅中,刘表斗大的人头,滚落于地。

    楚王刘表,就此伏诛!

    左右诸将看到刘表人头时,心无不有一种释然的痛快,杀至江边的将士们,无不欢欣鼓舞,叫声震天。

    继袁尚之后,六国之王,又有一王被诛。

    这就意味着,楚国也宣告覆灭,天下间只余四王残存。

    阻挡他们追随大魏之王,统一天下障碍,又被除掉一个,将士们如何能不欢欣鼓舞。

    这时,项羽也杀奔而来,看到刘表人头落地,又是欣喜,却又有几分遗憾,拱手道:“恭喜大王手刃刘表,只可惜羽未能拿下黄忠那老卒,让他给跑了。”

    “区区一个黄忠,掀不起什么风‘浪’,有什么好遗憾的……”

    陶商却一声冷笑,拂手喝道:“传本王之命,把刘表首级传往襄阳江陵各城悬挂,以震慑荆州不臣之心,再将之送许都,本王给要天子送上一份大礼。”

    “诺!”荆轲应命,喝令左右士卒上前,将刘表首级带走。

    号令已下,陶商横刀傲立,巍巍之势,令左右的大魏将士为之肃然,不敢仰视。

    微微抬起头,向着东面望去,穿过茫茫血雾,只见黎明之光,正从东方升起。

    举目向着长江望去,终于看到了逃到江上的黄祖所部。

    长江之上,惊魂未定的楚军,望着被他们抛弃在岸滩上的同袍,被如‘潮’的魏军围杀的情景,一个个惊魂失措,无不脸‘色’惨白。

    立于船头的黄祖,则默不作声,脸上流转着惊恐,还有一丝的惭愧。

    望着岸边,魏军飞舞的战旗,耀武扬威的喊杀声,黄祖只能苦声叹道:“不想这陶贼如此诡诈,这等‘精’妙布局也能识破,看来大王多半已死在‘乱’军之中,孙策的吴军必然也败了,我得赶快撤回夏口,早做打算才是。”

    暗自叹慨良久,黄祖再不敢久留,下令诸舰急速往下游退去,连赤壁大营也不敢去,直奔夏口逃去。

    岸滩上,陶商横刀傲立,冷冷注视着黄祖的残兵逃离,冷笑道:“刘表已死,黄祖必会逃往夏口,孙策的舰队也被烧毁大半,必已无力再守住赤地,尔等随本王归营,休整一日,明天一举把赤壁敌营‘荡’平!”

    兴奋的诸将,热血猎猎狂燃,挥舞着拳头‘激’动的吼叫,狂烈的战意,熊熊而燃,冲天的杀意,在这血染的江岸,疯狂的燃烧。

    ……

    一日休整,陶商是尽取酒‘肉’,犒赏三军将士。

    养足了‘精’神,次日,天亮大亮之时,陶商率领着他大胜的将士,五百余艘战船驶出大营,浩浩‘荡’‘荡’的‘逼’向赤壁敌营。

    猎猎飞舞的战旗,遮天蔽日,无尽的帆影,铺天盖地而来,如压江的乌云一般。

    陶商傲立于铁锁连舟旗舰之上,刀锋似的目光,冷冷的注视着渐渐进入视野的吴军水营。

    经历昨天一场大败,楚军几乎损失殆尽,吴军也死伤过半,退回赤壁的吴军,数量最多两万,战船数量比魏军还要少,士气也受到沉重打击。

    正好陶商料想那般,孙策根本不敢出营主动迎敌,只是龟缩于水营中,被动的防守。

    陶商便以伍子胥为前驱,自如的令舰队在江上组阵,自北向南的形成了登陆进攻阵形。

    眼见敌营已近,昨晚的西北大风,余威尚存,正好利用一下。

    陶商更无犹豫,当即命徐盛率五千水军,从左翼进攻,命魏延率五千水军,从右翼进攻,伍子胥则自率一万主力舰队,从正面‘逼’进敌营。

    三路水军,浩浩‘荡’‘荡’开进,直向赤壁敌营扑去。

    令旗摇动,隆隆的战鼓之声,如惊雷而起。

    水手的号声,号角声,鼓声,击水之声,汇聚成轰轰烈烈的进攻号角。

    赤壁之役,最后一战,就此开始。
正文 第四百八十八章 给本王杀上赤壁!
    &bp;&bp;&bp;&bp;楚军声势浩大,气势遮天,令岸上的吴兵无不为之悚然。

    此时此刻,孙策则是眉头紧锁,默默的驻立岸边,远望着汹汹‘逼’近的楚军,一脸的沉重。

    他已知道,刘表被陶商所杀,黄祖率残存楚军,直接退往了夏口,现在的他,只能率吴军孤军奋战。

    “大王,到了这个地步,只能拼死一守了,若能守得住赤壁,我们就还有翻盘的希望!”身边的周瑜,‘激’愤的鼓舞道。

    孙策‘精’神为之一振,狠狠一咬牙,厉声道:“我孙策岂能在这长江上,败给陶商,传令诸将士,给本王坚守水营,决不许退半步!

    从魏营抢先一步,逃出来的庞统,本是想劝孙策弃营而撤,但见孙策如此决厉,话到嘴边也只能‘欲’言又止,暗自摇头一叹。

    “太史子义何在!”孙策大喝一声。

    太史慈带风上前,拱手道:“末将在,请大王下令。”

    孙策银枪向着正前方一指,喝道:“陶贼的主攻方向,必是水营中路,本王命你镇守中路,务必要给本王顶住陶贼的进攻。”

    “大王放心,有我太史慈在,绝不让陶贼之兵,踏上我大营半步!”太史慈发下重誓策马飞奔而去,直抵栈桥一线前去指挥。

    两万多的吴军,分成三路,摆开了架势,准备拼死迎击魏军的三路进兵。

    左翼处,水军大将徐盛,身先士卒,率五千大魏水军最先杀近。

    守将凌‘操’见状,急是下令弓弩手放箭阻击,震耳‘欲’袭的嗡鸣声,数不清的箭矢腾空而起,如雨点般倾向魏军。

    片刻后,右翼处魏延也率舰队‘逼’近敌岸,与吴军水将董袭聘所率的吴军,展开了‘激’烈的箭矢对‘射’。

    魏军两翼之兵,率先开战,牵制了近九千的敌军。

    大江之上,伍子胥统帅的中路舰队,则借着风势,向着敌营中部,一路狂冲而去。

    “为大魏而战,攻破敌营!”旗舰之中,伍子胥挥刀大喝。

    两百多艘战舰上,数不清的利箭,开始向敌营疯狂发‘射’,漫天的箭雨,‘交’织成了一片光网,将江岸上空的天空都遮蔽。

    一艘艘的大魏战舰,如水的狂鲨一般,迎着箭雨疾冲,各舰的甲板上,盾手们构建了层层鱼鳞盾,掩护着身后的弓弩手们向江岸上的敌军阵地放箭。

    岸上,太史慈则策马往来狂奔,指挥着吴军士卒,疯狂的向魏军回敬箭雨。

    孙策为了防备魏军进攻,还在岸边布署了百余架投石机,其威力虽不及魏军的天雷炮,但攻击力也相当强悍。

    只见一枚枚石弹腾空而起,不是轰中魏舰,将上面的魏卒砸成‘肉’泥,就是轰入战船队近的水中,掀起滔天巨‘浪’,将魏军将士尽皆打湿。

    吴军飞蝗般的箭矢,腾空而来的石弹,漫空而‘射’,构成了一道集密的火力网,不断的有魏军将士箭倒毙,不断有石弹击战船,成片成片的将士卒们坠入水。

    魏军虽受打击,岸上吴军受到的打击也不轻,岸上的敌军日更不好过,同样密集‘射’来的箭矢,将布署在水道外侧的敌卒不断的箭落水,鲜血将沿岸一线染上了一层赤红。

    吴军的抵抗,的确很顽强。

    可惜,经历了昨天的大败,他们在士气上,数量上,已经远逊于魏军。

    借着铁锁连舟的巨舰优势,近四万魏军步卒也登上了战舰,光弓弩手就比吴军多出了数量,在此绝对的箭矢压制之下,吴军尽管拼尽全力,却也无法阻挡魏军的‘逼’近。

    迎着漫天的箭雨,伍子胥率领着当先的十余突击船,终于成功的冲入敌营。

    只听一声冲天巨响,魏军疾冲的战舰借着冲势,一举将水‘门’的木栅撞烂,借着未消的冲势,径直冲入了水道。

    早就按捺不住的魏军步卒,未等战船停稳,便是一窝蜂的从船上跳向栈桥,手中战刀无情的斩向那些慌‘乱’的敌卒。

    近身战开始。

    太史慈眼看着魏舰还是突入了水营,不禁神‘色’大变,急是翻身上马,纵马舞刀,率领着他的数百亲兵队,便是杀向了栈桥方向的缺口处。

    而这个时候,魏军战舰一艘接一艘的撞入水道,数以千上的魏兵,已向栈桥蜂拥而至。

    魏军仗着人数上的优势,中路栈桥上,如‘潮’水一般,‘逼’迫着惊慌的敌卒步步后退,一直从栈桥退上了江岸。

    中路吴军的守势,崩溃只在眼前。

    “谁敢退,杀无赦!”太史慈纵马舞刀杀至,手起刀落,先将数名倒退的吴卒斩杀。

    凭借着如此威势,太史慈终于镇压住了败溃之势,催‘逼’着吴军士卒,拿起残存的勇气,向着冲涌上岸的魏军反杀而去。

    太史慈更是刀舞如风,凭借着96的武力值,一路狂杀在前,将魏军又‘逼’回了十余步。

    魏军的人数虽多,但因栈桥狭窄,无法展开,反而无法发挥人数的优势,被敌军堵在了栈桥上。

    步军顽抗的同时,退至岸上的敌军弓弩手,也已按定了身形,开始向着栈桥上拥挤的魏军士卒放箭。

    惨叫声顿时大作,被堵在栈桥上的魏军,只能任由敌军箭‘射’,反而是陷入了被动。

    “栈桥太窄,冲不过去,各船换走舸!”伍子胥反应也极快,立刻调整了进攻策略。

    当下,伍子胥一路跳上了走舸,站在走舸前头,边用战刀拨挡着‘射’来之箭,边喝令士卒们疯狂划桨。

    雄浑的号声响起,水手们拼命划桨,刀盾手们举着木盾,抵挡着敌人袭来的箭矢。

    他的身后,更多的魏军得令,纷纷的换了走舸,数十艘的走舸,沿着水道径直向滩头冲去。

    魏军战术突然改变,聚集于桥桥一线的吴军,还没有反应过来时,一艘艘的魏军走舸,就已经冲上了岸滩。

    伍子胥所乘的走舸,他大吼一声,手提着战刀,第一个跳下了走舸,踩着浅滩直向岸上冲去。

    迎面处,三名吴卒扑了上来,想要挡他的路,伍子胥眼都不眨一下,手起刀落,便将三名敌卒斩成了粉碎。

    “给我杀上岸去——”伍子胥喉中狂吼,染血的战刀再度袭出,无情的斩向后续堵上前来的敌卒。

    身后,数不清的走舸陆续冲上岸滩,魏军将士如‘潮’水般涌上岸滩,一路向着敌军水营腹地冲去。

    栈桥上的吴卒,眼看着大批的魏军登岸,从侧翼杀向他们,刚刚振奋的斗志,转眼就土崩瓦解。

    转眼间,中路吴军再度陷入了崩溃的境地。

    这一斗,吴军残存的斗志,已‘荡’在无存,就算太史慈再杀人立威,也无法阻止这败溃之势。

    栈桥上被堵的大股魏军,一时压力骤减,如冲开闸‘门’的洪流一般,从栈桥穿过,一路汹涌的冲上水营腹地。

    魏军全线突破,吴军中路方向的防御体系,全面崩溃。

    观战的陶商,眼见伍子胥的中路军杀上敌岸,欣喜若狂,当即下令战舰向前,他要亲自杀上岸去。

    岸滩一线,伍子胥一柄战刀是所向披靡,无人能敌,不知斩杀了多少敌卒,征袍也被染成了血‘色’的战衣。

    伍子胥杀的痛快,他的对手太史慈,却陷入了焦虑的境地。

    孙策将中路的重担,‘交’给了他,他万没有想到,魏军攻击力如此之强,不到半个时辰,自己所守的中路,便被杀到眼看到就崩溃。

    太史慈的傲气和自尊心,受到了沉重的打击,心中自是又怒又急。

    正‘乱’战之时,太史慈抬头一瞟,‘乱’军中,看到了大发神威的伍子胥。

    那在战旗显示,眼前那敌将,就是那个传说中的伍子胥,连孙策和周瑜的水战能力,都有所不及的冒充古人之徒。

    今日,又是这个伍子胥,突破了他所守的中路,令他太史慈的声名扫地。

    “冒充古人的狗贼,我太史慈要你的命!”愤怒已极的太史慈,一声暴喝,纵马如风而至,杀破‘乱’军,手那柄战刀当头斩向伍子胥。

    狂战中的伍子胥,蓦觉身后有杀气袭来,回头一瞟,但见一员虎熊吴将,正向自己杀来,刀锋还未斩至,汹涌的劲力先压而至。

    杀气强劲如此,不用‘交’手,伍子胥便知来将武道不凡。

    “原来你就是太史慈,本将就陪你杀个痛快!”伍子胥非但无惧,反而一声狂笑,身形如风一避,闪过太史慈狂斩而来的大刀。

    几乎在同时,手中战刀横抹而过,割向了太史慈胯下战马。

    一声痛嘶,那战马两只蹄已断,向前扑去,太史慈反应也快,借着战马前冲之势,双足急是一纵,诺大的身躯便离鞍而出,稳稳的飞落于地。

    方自转身时,但见眼前赤影一晃,伍子胥那巍巍之躯,已如鬼魅一般闪至跟前,战刀如大磨盘船横扫而出,挟着天崩地裂的狂力,向着太史慈横扫而过。

    身法如此之快,出招如此之猛,不禁令太史慈暗自一惊,也不及思索,急是举刀相迎。

    轰!

    一声闷响,星火飞溅。

    太史慈身躯微微一动,眉头顿凝,心中暗忖:“没想到,这个冒充古人之贼,武力竟这般了得,陶贼麾下,竟有这等……”

    伍子胥却不给他惊愕的机会,刀影如狂风暴雨般,狂压而至,转眼间,层层叠叠的铁幕,便将太史慈全身都包裹在其中。
正文 第四百八十九章 辗碎一切顽抗之敌!
    &bp;&bp;&bp;&bp;太史慈的武道虽略逊于伍子胥,但也相差不大,二人若是想分出胜负,非得在千招之后。

    可惜,影响斗将结果的,不仅是武力值,更是将者的士气。

    眼下吴军崩溃,对太史慈的‘精’神,已是沉重打击,而伍子胥却是斗志昂扬,战意上完全压倒了太史慈。

    正是仗着这‘精’神上的优势,这一战,伍子胥很快就压制住了太史慈。

    面对着伍子胥咄咄‘逼’人的攻势,太史慈心中是又气又急,招势愈发的破绽频出。

    要知道,他可是号称自孙策以下,吴国第一猛将!

    身为大吴第一猛将的他,竟然被伍子胥,这么一个出道未久的家伙,压制成这般地步,‘逼’到只有招架的份,他太史慈的威名何在。

    愤怒之下,太史慈被‘激’起了雄心,陡然间暴喝一声,手中战刀不惜气力的狂攻而出,每一招竟都是两败俱伤,同归于尽的气势。

    太史慈这样发疯似的战法,拼死而战,伍子胥一时倒有些吃不消,十余招后,反被太史慈略略夺回些上风。

    正当这时,蓦听得身后一声惊雷般的厉声喝:“太史慈‘交’给本王对付,子胥你继续率军给本王杀入敌营腹地去!”

    伍子胥心头一震,斜目瞥去,惊喜的看到,十余步外的栈桥上,陶商已纵马横刀,如天神下凡般巍巍而立。

    大魏之王登岸!

    眼见陶商亲自出现在岸边,伍子胥‘精’神陡然大振,遂也不屑于再跟太史慈缠斗,一柄战刀连舞,强攻数招将太史慈‘逼’退,‘抽’得空隙闪身跳出战团,舞刀杀出血路,向着敌营腹地杀去。

    太史慈原想阻挡伍子胥,听得那上岸之将,自称为“本王”,身形一震,急是举目回望,只见栈桥之上,一名玄甲之将,正巍巍驻马,以一种冷傲的目光,死死的盯着他。

    虽隔十几步,太史慈却已深深感觉到,那年轻武将,身上散发出来的王者之气,正如寒风凛凛般,狂压向他,令他竟有一种不寒而栗的感觉。

    敢自称本王,更有如此威势者,除了陶商,还能有谁!

    陶商亲自杀上岸来,更加鼓舞了士气,魏军将士们个个兴奋如狂,如发狂的猛虎一般,扑向那些败溃的吴卒。

    举目扫去,只见沿岸一线,从水上到岸滩一线,腥红的鲜血染了厚厚的一层。

    陶商傲立于栈桥之上,赤‘色’的披风猎猎飞舞,鹰目中迸‘射’着王者的霸气,如神一般傲立。

    “太史慈,楚国已灭,你吴国被灭也是迟早之事,现在停止顽抗归降本王,本王可以考虑饶你一命!”陶商冷冷的招降,语气狂傲,根本就不把太史慈这位吴国第一猛将放在眼里。

    这一番招降之言,瞬间将太史慈‘激’怒,他翻身跳上战马,策马纵刀,向着陶商狂杀而来。

    他想凭着自己超强的武力,将陶商斩于马下,毕其功于一役,成就不世之名。

    “陶贼,敢小瞧我太史慈,我要你的命!”暴喝声中,太史慈一人一骑,杀破‘乱’军,如狂风一般扑来,转眼已至近前。

    陶商却巍然不动,鹰目不起一丝‘波’澜,根本没有丝毫的忌惮之意。

    他知道,太史慈的武道在自己之上,那又如何,身为大魏之王,难道还要他亲自动手不成。

    “土‘鸡’瓦狗之徒,也敢冒犯我王,你是找死!”狂厉的喝声中,一道金‘色’的闪电,从梁飞身后袭出,直扑太史慈而去。

    是霸王项羽现身!

    眼见一员金甲之将拦路,太史慈还不知是项羽,冲势不减,手中那本战刀,挟着雷霆之势,如车轮一般向着迎面阻挡而来的项羽扫来。

    那一刀,太史慈挟着十成狂力,撕破空气时发出的嗡鸣声,竟如刺耳的哨音一般,卷着滚滚血雾狂扫而来。

    刀锋呼啸而至,项羽的脸上,却只有霸道不屑。

    拥有满百的武力值,放眼天下,除了吕布能让他皱一下眉头外,其余之将,皆为蝼蚁般的存在。

    哪怕是太史慈这个吴国第一猛将。

    眼见太史慈刀锋袭来,项羽陡然间一声低啸,猿臂如风而动,后发而先至,手中那金‘色’的霸王枪,已似一道闪电,卷着滚滚血雾,狂轰而去。

    那一枪去势极快,戟上的劲力如狂起的巨‘浪’,挟裹着汹涌澎湃的狂力,正面向着敌刀轰至。

    轰!

    火星飞溅,一声刺破耳膜的巨鸣声,刀与枪如流星般撞在一起。

    项羽如金‘色’铁塔一般,巍然不动,甚至连气息都没有丝毫‘波’澜。

    太史慈却身形一震,虎口一麻,竟然隐隐有被震裂的迹象,那长河倾泄般的力道,更是顺着兵器灌入身体,只搅得他五内翻腾,气血翻滚。

    太史慈脸‘色’骇然大变!

    他万万没有料到,这员金甲之将,只一招间,便将自己这吴国第一猛将,竟震到了虎口‘欲’裂的地步。

    这是什么样的武力,简直已堪比吕布!

    “此贼武道,竟然强到如此地步,莫非,他就是那个与吕布齐名的项羽不成?”震惊的太史慈,突然间省悟,认出了眼前这敌将。

    他更是痛苦的意识到,自己的武力,根本不是项羽的对手。

    明知不是敌手,太史慈心中的傲气,却令他无法面对失败,强压下翻滚的气血,大吼一声,战刀再次轰出,轰向了巍然而立的项羽。

    “武道倒还不弱,可惜,顽抗大魏之王天威胁,杀无赦!”项羽不屑的一声冷哼,手中金枪再轰而去。

    吭吭吭!

    震天的巨响声中,两人战成了一团。

    太史慈已使出了吃‘奶’的劲,每一刀下去都倾尽全力,如要玩命一般,但项羽却沉静如水,轻轻松松的接下了太史慈所有的攻势,甚至连气息都不曾发生过变化。

    100与96之间,不仅仅只是区区4点差距,根本就是境界上的差距,就算太史慈拼上‘性’命,又岂能扭转得了这种质的差距。

    十刀攻下,太史慈便觉气力渐显不足,刀势渐渐便削弱下去。

    项羽就象戏耍小孩一般,冷眼看着他闹完,陡然间一声低喝,手中枪势一变,开始发动真正的攻击。

    霸王金枪如电,一枪快过一枪,如狂风暴雨一般袭卷向太史慈。

    但见漫天金光流转,却不见项羽如何出招,狂风暴雨般的刃气,如金‘色’的围墙般,将太史慈围裹在其,那汹涌的攻势,转眼已把太史慈‘逼’到手忙脚‘乱’。

    “霸王枪法,这才是真正的霸王枪,远远超越了吴王的枪法,这枪法应该早就失传才对,怎么可能再现于世……”

    项羽显‘露’出真正的实力,把太史慈震到心神震怖,知自己实力,与项羽相比,简直不可同日而语。

    七招走过,太史慈已被压迫到汗流满面,气息粗喘如牛,手中刀势越发散‘乱’,破绽百出。

    “去死吧!”

    突然间,项羽一声长啸,枪式一变,攻击的烈度陡然暴涨,本就已穷于应付的太史慈,更是窘迫到了极点。

    连攻数招,‘荡’出一处破绽,项羽手中金枪,如流光电火一般,狂击而去。

    太史慈回身不及,只能舞刀反手相挡。

    只听一声金属嗡鸣,狂力汹涌轰至,太史慈‘胸’翻江倒海,狂喷一口鲜血,手的战刀都拿捏不住,竟已脱手而飞,溅落在了几步之外。

    堂堂吴国第一猛将,竟然被杀到吐血,连手中兵器都被震飞,可以说是狼狈到了极点。

    这一刻,太史慈已彻底的丧胆,哪里还敢再战,拨马抱头便往南面狂逃而去。

    “不愧是项羽,太史慈已败,没什么于能阻止我们登岸,给本王杀上去,辗碎一切阻挡之敌!”陶商战刀一扬,狂笑喝道。

    左右两侧,数不清的将士们,从船上跳下,如‘潮’水般涌上岸去。

    成千上万英勇的大魏将士,成功的攻陷了栈桥至岸滩的敌营,大批的吴卒如受惊的羔羊般,已从水营驱赶着向旱营方面败溃而去。

    伍子胥冲锋在前,一马当先开路,率领着将士们,一路势如破竹,直奔孙策的中军军而去。

    中路被突破,两翼的敌军军心瓦解,徐盛和魏延率水军杀上岸来,后续战船上,数以万计的步卒们,也在各大将的率领下,汹涌的涌上江岸。

    各路兵马,诸员大将,近六万之兵,如滚滚洪流一般,涌上水营,漫过江岸,向着孙策所在的中军辗去。

    中军所在,岸边高处。

    此时的孙策,已经脸‘色’铁青,拳头紧握到咔咔作响,骨头都几乎要捏碎了。

    旁边的周瑜,美‘玉’般的脸上,同样是‘阴’沉震动到了极点,眼眸中闪烁着不甘的神‘色’。

    远远望去,沿岸诸军尽如蝼蚁一般,向着旱营方向败溃而来,中路“太史”大旗,已经倒落,意味着中路失守。

    不仅仅是中路一线,西面董袭一线,东面的凌统所部,皆已全线败退。

    放眼望去,数不清的魏军士卒,正如惊涛一般,漫卷向赤壁,四面八方的杀他的中军所在。

    崩溃失败,已成定局。

    “本王长江,无人能敌,竟然会在水战败给陶贼,怎么会这样,怎么会这样啊……”自觉无力回天的孙策,仰天怒啸,不甘之极。
正文 第四百九十章 水将归心
    &bp;&bp;&bp;&bp;一身是血的太史慈,连兵器都没有,纵马奔至,口中惭愧叫道:“大王,陶贼攻势太猛,末将无能,没能守住,眼下我军全面崩溃,赤壁是守不住了,速速撤兵退往柴桑吧。”

    今赤壁已破,水军覆没,孙策已无法从水路退往夏口,只能由陆路退往柴桑。

    “就这么被陶贼杀败,本王颜面何在,颜面何在啊!”孙策明知大势已去,却因顾及颜面,就是咽不下这口气。

    “赤壁虽失,但若能保住这两万兵马,我们的元气就还在,至于损失的战船,我们大吴有的是战船,也补得起,若全军覆没在这里,那才是真正元气大伤啊!”就连要面子的周瑜,也忍不住劝道。

    只这犹豫的功夫,攻上岸来的魏军,已从三面突入旱营,象征陶商所在的大魏王旗,也已出现在视野。

    看到那面王旗瞬间,孙策脸‘色’惊变,残存的一丝犹豫,瞬间被击碎。

    他再也顾不上什么颜面,什么尊严,大叫道:“你们说得对,撤兵,全军速速撤离,从陆水撤往柴桑大本营。”

    说罢,孙策自己已拨马先走,向着陆口方向奔去。

    孙策都吓走,周瑜紧随其后,诸员吴将们统统都丧胆,向着陆口方向一涌逃去。

    主将一逃,整个赤壁的吴军水旱大营,就此全面瓦解崩溃。

    赤壁,攻克!

    ……

    日近黄昏,残阳如血,杀声渐渐远去。

    沿岸的江水已是一片赤红,浑浊的水漂满了尸体,随着江涛不断的被拍打上岸滩,从江边水营到岸上旱营,一条宽大的血‘色’地毯延伸而去,断肢与残躯遍布其上。

    头顶的天空上,群鸦们正盘旋欢鸣,准备享受等待已久的这场人‘肉’盛宴,大地上,到处是吴卒的尸体。

    陶商策马徐徐步入旱营,经过一面倾斜的“吴”字大旗时,他轻轻一踹,将那面残存的旗帜,踹倒在地,践踏而过。

    那座王帐外,“吴”字大旗已被砍断,取而代之的是迎风飞舞的“魏”字王旗。

    “大王,吴军水旱二营已被我们拿下,可惜孙策那厮溜的快,率两万吴军抢先一步逃往陆口,应该是想从陆路逃回柴桑。”飞马而来的伍子胥,兴奋的叫道。

    陶商却没有一丝遗憾。

    赤壁一战,他生擒了甘宁,诛杀了刘表,灭了尽四万吴楚联军,近八百余艘舰船,杀到孙策狼狈而逃,可以说是空前的大胜。

    此等丰厚的胜果,就连陶商本人,都感到有些意外。

    赤壁之战得胜,他的大军就可以直取夏口,只要拿下了夏口,就等于敲开了通往吴国的大‘门’。

    扫平江南,已在眼前。

    这样的胜果,堪称空前。

    “就先让他再蹦跳一会,早晚本王会取了他的首级!”陶商冷笑一声,不以为然的一哼。

    伍子胥兴奋如狂,豪然道:“待他日大王举兵伐吴,攻破建业之时,末将必生擒了孙策,献给大王。”

    陶商哈哈大笑,笑的痛快,笑的狂傲。

    “此役得胜,三军将士都辛苦了,传令下去,叫三军将士,且于赤壁敌营就地休整,先喝他个三天三夜,养足了‘精’神,他日再攻夏口不迟。”

    左右浴血的将士,无不欢欣鼓舞,挥舞着兵器,向着陶商齐声高呼“吾王万岁”。

    “吾王万岁——”

    “吾王万岁——”

    那亢奋的呼声,盖过了涛涛江水之声,直令头顶盘旋的群鸦惊飞,天地变‘色’。

    振奋的呼声,陶商举目投向东面,冷笑道:“黄祖,你以为你逃到了夏口,你就可以万事大吉了吗,哼,你想的也太美了,洗干净脖子,等着挨那一刀吧。”

    ……

    入夜,整个赤壁大营已是酒气冲天,欢声雷动,三军将士都在喝酒吃‘肉’,庆祝这场大功。

    中军王帐,陶商高坐于上,喝令将俘虏甘宁押解上来。

    片刻后,灰头土脸,神‘色’黯然的甘宁,被几名军士押解了上来。

    被押解入王帐的甘宁,却昂首不跪,如铁塔般立在那里,没有丝毫屈辱之意。

    “甘兴霸,你诈降计被本王识破,今吴楚联军已灰飞烟灭,现在你还有什么话可说。”陶商俯视着甘宁,冷冷喝问。

    现在的陶商,只消挥一挥手指,左右的将士们就能一拥上前,将甘宁剁成‘肉’泥。

    “陶商,你神武雄略,智谋超绝,我甘宁败给你,输得心服口服,要杀要剐随便,我甘宁要是皱一下眉头,就算不得一条好汉!”甘宁将眼睛一闭,一副无所畏惧,坦然赴死之状。

    左右荆轲等亲卫们,手已按在了刀上,只等陶商一挥手,就会一拥而上,刀斧齐上,将甘宁剁成了‘肉’酱。

    陶商却久久没有任何举动,只那么盯着甘宁,淡淡而笑,以一种欣赏的目光,看着傲然无畏的这个锦帆贼。

    甘宁摆出慷慨赴义的姿势,等了半天,也没有等到陶商怒下杀令的那一刻,心存狐疑,不禁睁开了眼来。

    这时,陶商却笑看着他,说道:“甘宁,本王知你‘精’通水战,武力超绝,能想出诈降之计,证明你智谋也了得,这样一员智勇双全之将,若换作是在本王麾下,必当是栋梁之将,你在楚国中,却只能沦落到给黄祖之流做副将,实在是惜啊。”

    说到这里,甘宁身形微微震动,眼眸中闪烁出丝丝委屈之‘色’,仿佛陶商之话,正说中了他的伤心之处。

    陶商见他已动容,趁势又道:“刘表昏庸,只重世族而不重贤才,如今他已被本王所诛,你难不成还要为他殉葬不成,何如归顺于本王,助本王成就大来,本王必叫你尽展所长,青史留名!”

    尽展所长,青史留名么……

    陶商的这八个字,在甘宁的脑海之中,如惊雷一般,不断的闪现回‘荡’,震撼着甘宁的内心,瓦解着他所谓自尊的防线。

    这时,帐中的魏延,也站了起来,劝说道:“甘兴霸,魏王乃圣人转世,天策真龙,赤壁决战,关键时刻,东南风突然转变为西北风,就是天佑魏王的最好见证。你我皆不受刘表重用,今有魏王在前,何不跟我一样,归顺明主,为魏王开拓疆土,一统天下建功立业,也不负男儿之志!”

    甘宁见得魏延这个旧僚,听得魏延之词,心中那点残存的丁点顾念,都烟销云散。

    此刻的甘宁,经过眼前这个曾经同僚的劝说,心已是彻底的动摇了。

    陶商知道,只需要再加上最后一把火,这位荆襄猛将,必当归心不可。

    当下陶商便站起身来,在甘宁惊奇的目光注视下,亲自给甘宁解开了绳索束缚。

    然后,他轻轻拍着甘宁的肩,叹道:“甘兴霸,你乃当世奇才,本王有心欣赏你,如果你实在不愿意,本王也不强人所难,你去留自便吧。”

    说罢,陶商再无多言,只坐回王座,只静静的看向甘宁,等他做决定。

    此刻,甘宁的心中,对陶商的敌意已‘荡’然无存,一种受宠若惊的感动,更是悄然滋生。

    甘宁万没有想到,自己跟陶商作对,今还抗拒不降,陶商非但没有杀他,竟然还要放他走。

    这份气度,这份欣赏,这份礼遇,简直跟他当初在刘表和黄祖那里,所受的待遇,有着天壤之别。

    陶商这般明主的气度,深深的震撼了甘宁。

    沉‘吟’许久,甘宁长长的吐了一口气,似是做出了人生之某个极为重大的决定。

    随后,他眼中再无犹豫,只余下决毅,当即向着陶商深深下拔,慨然道:“宁不过一锦帆贼出身,却受大王如此器重,宁实在是感‘激’不尽,宁愿就此归顺于大王,为大王一统天下的大业,赴汤蹈火,于所不辞!”

    甘宁,终于归降。

    陶商大喜,当即再次下阶,将甘宁扶起,哈哈笑道:“本王得兴霸这员水上大将,他日何愁不能扫灭伪吴,一统江南。”

    兴奋之下,陶商是哈哈大笑,欣慰之极。

    甘宁归顺明主,心中也万分的释然,不由也放声大笑起来。

    王帐之中,回响起他们君臣,豪然痛快的大笑。

    ……

    江夏郡,夏口城。

    城头上,黄祖正背负着双手,眉头凝成了一股绳,凝重的目光注视着西面。

    那是长江上游,赤壁的方向。

    城南方向,滚滚长江,烟‘波’浩淼,如‘玉’带一般从城前流过。

    江面之上,两百多艘各式战舰,正排列着整齐的阵形,在江上演练着攻防。

    那一面面树着“黄”的大旗,迎着江风猎猎飞舞,一‘浪’接一‘浪’,茫茫如怒涛一般。

    看着眼前井然有序的舰队,黄祖略显凝重的脸,微微流‘露’出些许欣慰。

    就在几天前,他在乌林一役中,抛下了了他的大王刘表,率领着几千残兵,一路仓皇的逃回了夏口城。

    会合夏口原有的水军,黄祖又拼凑起了一支近一万人的水军。

    此刻,上游已传回消息,吴国已兵败赤壁,由陆路逃往了柴桑。

    赤壁失守,这也就意味着,通往夏口的‘门’户‘洞’开,他很有可能面临魏国水陆大军的进攻。

    黄祖却并没有失去斗志。

    他所依仗的,除了还有一万水军之外,便是脚下这座巍巍的夏口城。

    “陶贼,这夏口城是我黄祖苦心经营了近十年的坚城,比襄阳和江陵还要坚固,你若有胆,就来攻我试试吧……”黄祖傲然的脸上,渐又流‘露’几分决然自。

    他是不得不决然,因为,他已无路可退。

    江夏是他经营了十几年的大本营,他所有的本钱都在这里,如果江夏失守,他根本不可能去投奔孙策。

    毕竟,孙坚可是他杀的,先前两国联手,那是因为孙策看他们楚国还有一定力量,有可利用之处,所以才会暂时放下杀父之仇。

    若是他失了江夏,以光杆司令的身份,前往吴国投奔,孙策不杀他才对。

    所以,他无路可选,只能死守夏口。

    于是,在逃回夏口之后,黄祖才重组败兵,接连数天的江上大规模演练,与其说是在练兵,倒不如说是在向陶商秀肌‘肉’,以显示自己实力尚存,想让陶商对大举进攻江夏,心存几分忌惮。
正文 第四百九十一章 烽火台
    &bp;&bp;&bp;&bp;黄祖正神思之时,身后脚步声响起,一名年轻的小将登上城头,正是他的儿子黄‘射’。

    “父帅,你让儿在北面汉水沿岸修筑的烽火台,儿已经修好了。”黄‘射’拱手道。

    黄祖微微点头,赞许道:“这件差事你办的不错。”

    这时,黄‘射’却又狐疑的问道:“父帅,陶贼的主力皆在长江,咱们为何要‘花’力气,在汉水修筑烽火台?”

    夏口一城,乃是位于汉水与长汉的‘交’汇之处,位于汉水东岸,长江北岸。

    从上游取夏口,自然也就有两条路,一条是由襄阳沿汉水南下,另一条,则是由江陵沿长江东下。

    黄祖逃至夏口后未多久,蒯越也跟着逃至,正是蒯越建议黄祖,在汉水沿岸修筑烽火台。

    “这就要问蒯异度了。”黄祖的目光,看向了身边的蒯越。

    蒯越便捋须道:“陶贼若想攻夏口,必会顺长江东下,所以我们的主力舰队,必须要集中力量,去防备夏口以西的长江一线,不过我们都知道,那陶贼可是诡诈的很呢……”

    蒯越话锋一转,抬手遥指北面,“汉水方向,看似没有什么威胁,但那陶贼最善于出奇,我就怕他趁着我们主力尽数防范于长江,却暗中派一支偏师,沿汉水南下,从北面突袭夏口,所以才要让少将军在汉水沿岸设烽火台啊,可以随时报警,好让黄将军‘抽’兵回援夏口。”

    此番话出口,黄‘射’方才是恍然大悟,不禁赞叹道:“还是蒯先生高明,对那陶贼了如指掌。”

    蒯越嘴角掠起一丝得意,却又自嘲道:“我也是没办法啊,跟陶贼‘交’手这么多次,多少血的教训,才让我‘摸’清了陶贼的用兵套路,此贼用兵,可以说就一个字——奇,只要我们能防得住他出奇兵,陶贼便将束手无策。”

    蒯越又是一席话,俨然已窥破了陶商的虚实。

    黄家父子二人,脸上不由浮现出赞叹之‘色’,仿佛有蒯越这个谋士在身边,让他们更多了几分坚守住夏口的信心。

    虽如此,黄‘射’却依旧顾虑道:“就算我们修了烽火台,可陶贼赤壁大胜,六七万大军顺流而下,咱们光凭手头兵马,当真能挡得住吗?”

    “当然挡得住!”

    蒯越回答的斩钉截铁,又不紧不慢的分析道:“陶贼之所以赤壁能胜,并非胜在他水军真的有多强大,而是胜在我们火攻之计被识破,又恰巧刮起了西北风,所以我们才会大败,陶贼也是趁着我们军心动‘荡’之计,才能一举攻下赤壁,现在的形势却不同了。”

    顿了一顿,蒯越冷笑道:“黄将军重组江夏水军,尚有一万‘精’锐之士,战船四百余艘,又有夏口这座坚城,只要我们坚守不战,必然能守得住,况且……”

    话锋一转,蒯越又手指东面,“吴军虽在赤壁遭受重创,但两万多兵马却安然逃回了柴桑,实力尚在,且夏口一失,吴国‘门’户大开,我料想孙策必然不会坐视不利,必会再调战船和援军前来援救,只要我们撑他个把月,吴国援军大举赶到,陶贼还有何可惧。”

    听了蒯越一番分析,黄‘射’彻底的恍然明悟,眼神中残存的担忧,也烟销云散。

    黄祖更是一声不屑的冷笑,轻蔑的目光‘射’向滚滚长江,傲然道:“陶贼,有胆你就来攻吧,我黄祖就是荆州最后的希望,有我黄祖在,你就休想鲸吞荆州!”

    狂烈的笑声,回响在夏口城头。

    ……

    赤壁,魏军大营。

    数万大军休整三日,陶商便打算尽起水陆大军,杀奔夏口,灭了黄祖,消灭掉楚国最后的抵抗势力。

    至于逃到荆南四郡的刘琦,无非是废材一个,陶商根本就没把他放在眼里,已派魏延和英布,率五千兵马由湘水南下,直奔长沙郡,去收拾刘琦。

    近七万的水陆大军,只等陶商一声号令,就可以迅速南下,直奔夏口而去。

    于此同时,陶商已经派了徐盛,以催运粮草为名,先行一步赶回襄阳。

    在那里,陶商已经准备了两千兵马,还有近三十余艘船给他。

    这是张良给陶商献上的计策,张良认为,赤壁一役之所以能大胜,最主要的原因,就是那场突如其来的“南风转北风”,即使吴楚联军大败,但这并不意味着,大魏的水师就可以横扫长江。

    相反,逃回夏口的黄祖,麾下尚有一万‘精’锐的江夏水军,这是一支战斗力相当不可小视的力量。

    所以张良认为,大魏水军就算挟着赤壁大胜的余威,顺流东下,未必就能够击败黄祖的一万坚城。

    况且,就算击败了黄祖水军,想要短时间内攻克夏口坚城,也非是件容易事。

    那时候,若等到孙策重整旗鼓,率吴国援军再次赶赴夏口,这场战争就很可能再次演变成一场持久战。

    为了速破夏口,张良便向陶商献计,由他率主力沿长江东进,吸引黄祖的主力,却由徐盛从襄阳沿汉水长驱南下,突袭夏口。

    大帐中,陶商凝视着长江两岸的地图,心中已经在勾勒着攻破夏口后的战略。

    这时,脚步声响起,荆轲匆匆而入,看他那凝重的表情,似乎有什么不好的消息。

    “荆轲,别跟本王说,孙策这么快就重整旗鼓,前去援助黄祖那老狗了。”陶商淡淡笑道。

    荆轲摇了摇头,却是叹道:“哪有那么快,末将收到的是关于夏口方面的最新情报,恐怕大王不想看到。”

    “黄祖垂死之贼而已,本王还怕他折腾出什么‘花’不成,什么情报,说吧。”陶商丝毫不以为然。

    荆轲方将手中帛书奉上,口中道:“根据夏口细作最新情报,那黄祖似乎对我们已有防备,也不知是听了谁的建议,竟是在夏口往北的汉水沿岸,星夜赶建了几十座烽火台,显然是在防备我军从襄阳南下,由沿水突袭夏口。”

    烽火台!

    陶商剑眉一凝,手‘摸’着下巴,眼中流‘露’出几分意外的神‘色’,似是没有料到,黄祖这厮突然间变的多了一个心眼,竟然有所防备了。

    陶商大张旗鼓的要沿长江东下,攻取夏口,就是为了让黄祖把夏口主力守军,都集中到了长江一线。

    只要黄祖的水军主力一走,徐盛的那支偏师,就可以顺沿水南下,从北面直奔夏口,趁着城中兵力空虚,一举攻下夏口。

    张良所献的这道计谋,关键之处就在于,夏口城疏于防备,黄祖的主力来不及回援。

    但眼下黄祖在汉水上游,沿岸数十里都构筑了烽火台,徐盛的偏师只要一出现,以烽火台传播的速度,不出一个时辰夏口城就能得到入侵的警报,那个时候,守军就能够提前做出准备,关闭城‘门’,组织兵马上城抵抗,并向长江一线的黄祖主力发出求救。

    即使夏口的守军数量不多,但只要人心未‘乱’,凭着夏口的坚城也能抵抗几日,只要扛到黄祖的主力水军回师,张良这道声东击西的奇袭计划,便将就此泡汤。

    “此必是蒯越之计。”张良很肯定的轻轻一拍案几。

    陶商微微点头,口中轻喃着:“这个蒯越,溜的倒是‘挺’快的,连刘琮也死在了‘乱’军中,他却逃回了夏口,看来攻破夏口后,本王不把他千刀万剐了,还真有点对不起他了。”

    陶商想着剐人,张良却眉头暗皱,“黄祖修筑了烽火台,这样一来,徐盛想要突袭夏口就不容易,看来良这道计策,有点悬了呢。”

    张良指点敲打着案几,冥思苦想,一时想不出破解之策。

    “烽火台么……”陶商站将起来,负手步向了帐外,看着眼前滔滔江水,思绪飞转,回忆着种种记忆。

    纯论智谋,他其实是比不上张良的,但拥有历史先知这个外挂,却让他某些特定的关键点,拥有着超越张良的智谋。

    就比如先前甘宁的诈降,连张良都没看出来,却被他一眼‘洞’穿。

    此时此刻,他不禁回想起了,曾经历史中,关羽大意失荆州的那一段历史来。

    当年的关羽为防东吴急袭江陵,便曾在长江两岸,设置了大量的烽火台,如今的黄祖,为了防范自己奇袭夏口,也学关羽设置了烽火台。

    “黄祖既然学了关羽,那我为什么不能呢……”

    蓦然间,陶商抬起头,鹰目中已掠起了诡秘的‘精’光,嘴角扬起玩味的笑容。

    “什么黄祖学了关羽,大王在说什么?”身后的张良,却有点茫然不解。

    陶商回过身来时,英武的脸庞上已皆是‘胸’有成竹之‘色’,大步回到帐中,兴奋的目光盯着地图,手指在上面比划来比划去,似乎在盘算着什么,对于那烽火台的难题,似乎已经给忘在了脑后面。

    看着陶商这副样子,张良不上狐疑心起,便又道:“既然无法从汉水急袭夏口,那我们就要做好正面进攻夏口的准备了,凭借着伍子胥和甘宁的实力,或许能赶在孙策的第二‘波’援军赶到之前,拿下夏口。”

    “区区几座烽火台,就想破了本王的计划,黄祖他也太自以为是了。”陶商却冷哼一声,挥手道:“传令下去,放出风声,就说刘备将大举进攻幽州,本王要班师北归,暂时放弃进攻江夏。”

    陶商这番话,顿时便令张良惊奇不已。

    奇的是,陶商不把烽火台放在眼中,似乎已有破解之策。

    惊的却是,听他这话的意思,竟然又打算放弃进攻夏口,要班师北归。

    智如张良,这个时候,也陷入了茫然不解之中。

    心中虽不解,张良却暗忖:“我们这位大王,智谋诡绝,往往会有出人意料的诡计,他这一次,难不成又想到了什么奇思妙计不成?”
正文 第四百九十二章 输了,就要做本王的新娘!
    &bp;&bp;&bp;&bp;张良心中好奇,却知陶商也不会轻言,遂也不再多问,当即就去传令。

    很快,细作们就放出了风声,宣称燕王刘备已平定辽东,正集结兵马,准备大举南下,为了应对刘备的大举进攻,魏军决定放弃进攻江夏,班师北归。

    消息放出,陶商也确实是这么做的。

    荆南方向,陶商命魏延英布二将,继续平定刘琦的抵抗,长江方面,则留伍子胥甘宁二将,于陆口方面建立水营壁垒,近两万的水军屯于陆口,以防范江夏的黄祖,以及柴桑的孙策。

    陶商本人,则率近五万步骑,不日起程北师,先至江陵,数日后,还往了襄阳。

    ……

    襄阳城,魏王行宫。

    灯火通明的大殿中,陶商单独召见了徐盛。

    “大王星夜召见末将来,不知有何吩咐?”步入大殿的徐盛,拱手道。

    “文向来了,快坐。”陶商笑着向他摆摆手。

    徐盛坐定,美酒奉上。

    陶商举起酒杯来,对着这员从海西之时,就追随自己的元功宿将,感慨的说道:“文向啊,这些年你常年镇守淮南,你我君臣很久没有好好喝几杯了,这一杯酒本王敬你,你镇守寿‘春’的功劳,本王一直给你记着呢。”

    这番话一出口,徐盛立时感动到热泪盈眶,立刻举杯,慨然道:“盛为大王赴汤蹈火,乃是理所应当之事,不敢居功。”

    君臣二人一杯酒饮尽,陶商哈哈一笑,便叫给徐盛倒酒,好好的喝个痛快。

    几杯酒下去,陶商兴致极好,便与徐盛谈论起了当年旧事,回忆起当年在徐州之时,他们如何浴血奋战,以几百人的兵马,杀出了今日一番天地。

    “文向你可记得,当年你被糜芳所雇,前往海西要杀本王,幸好当时你没有直接攻城,否则,今日就没我这大魏之王了。”酒兴大作的陶商,不禁笑着提起旧事。

    徐盛也笑道:“还好大王藏了樊大胃那厮,让他斗将击败了末将,不然,这世上不仅没了大魏之王,更少了一个当世明主啊。”

    君臣二人,又是一番大笑。

    又笑谈一番后,陶商忽然话锋一转,“文向啊,这些年本王让你镇守淮南,没给你什么立功的机会,本王知道,你心里面也憋着一口气,今天本王就给你一个立下奇功的机会,不知道你想不想要。”

    这番话,正说到了徐盛的心坎上,令他立时惊喜难当,当即拱手道:“大王但有吩咐,刀山火海,盛必万死不辞。”

    看到徐盛有这份胆‘色’,陶商就放心了,遂是摆摆手,示意他坐下。

    见得徐盛心情平伏,陶商方问道:“文向,水上抢掠之事,你可会干?”

    徐盛愣了一下,不好意思的笑道:“大王说笑了,大王莫非忘了,盛当年就是徐州的海贼啊,抢劫这种事嘛,嘿嘿。”

    徐盛挠着后脑勺笑了笑,不好意思提及自己不光彩的过去。

    “本王当然不是在说笑,是很认真的问你,如果你想从水上打劫一处码头,你会怎么做?”陶商一脸的郑重。

    徐盛见他这么认真,心中愈加好奇,只得干咳几声,比划道:“其实也很简单了,一般我们都不会明目张胆的前去抢劫,以免对方受到惊吓,提前逃跑,所以我们多半会伪装成渔船或是商船,不动声‘色’的靠岸,趁其不备,突然间杀出去,杀他们一个措手不及,末将就是靠着这一招,当年在徐州沿海,才能屡屡得手。”

    说着说着,徐盛竟有些引以为傲起来,说到兴奋处,嘴里连连喷唾沫星子。

    陶商笑了,他知道,自己找徐盛算是找对了人。

    “不用说了,此计非你莫属。”陶商未等他说完,便一拍案几,“文向,这次本王就给你一次机会,让你干一次老本行,重温一次打劫的乐趣。”

    干一次老本行?

    徐盛当场就糊涂了,结结巴巴道:“大王……大王不是说笑吧,难不成,大王要让末将去打劫敌军不成?”

    “不错,本王就是要你去打劫黄祖的烽火台!”陶商一跃而起,拳头重重的砸在了地图上所标,“夏口”二字上。

    ……

    夏口城,军府大堂。

    “好消息啊父帅,那陶贼果然已率主力北归了,目下大军正在陆续的从襄阳北渡汉水,咱们江夏之危解除啦。”黄‘射’手拿着那份最新的情报,‘激’动的闯进了大堂中。

    “真的?”黄祖兴奋的一跃而起,一把夺过了儿子手中的情报,兴奋‘激’动的观看。

    “哈哈哈,天助我也,真是天不亡我大楚也——”看过那道情报,黄祖兴奋难当,‘激’动的放声狂笑起来。

    蒯越也是暗松了一口气,却又提醒道:“陶贼虽然北归,但此贼诡诈多端,我们还是不可轻视,要防备着他借着北归为名,大举从襄阳突然南下,进攻我夏口。”

    “异度多虑了,有你的烽火台江边,陶贼有所异动,老夫立刻就会知道,他想偷袭我夏口,作梦!”

    黄祖却自信不已,已经开始琢磨着,怎么在陶商大军北退之兵,率江夏水军溯江反攻,击败屯兵于陆口的伍子胥水军,重夺江陵。

    ……

    汉水北岸,樊城水营。

    一队队的魏军士卒,正从船上下来,登上栈桥,向着北面而去。

    放眼向前望去,往北的大道上,到处是魏军的士卒和旗帜,俨然一副北归邺都的样子。

    陶商策马下船,登上了栈桥,张‘春’华紧跟在身面也下船,回望了一眼滚滚汉水,不由幽幽一声轻叹。

    “‘春’华你叹息什么?”陶商勒住战马,回头问道。

    张‘春’华轻咬薄‘唇’,犹豫了一下,本是不敢说的,但想到陶商是那种喜欢有话直说的人,自己这般吞吞吐吐,反而可能让陶商不喜。

    迟疑了一下,张‘春’华便坦言道:“实不瞒大王,‘春’华方才一叹,只是在叹息大王在这个时候选择北归,实为半途而废,在荆州之地,很有可能失而复得。”

    “此话怎讲?”陶商喜欢她的坦率,自然不会怪罪,反而好奇的笑问道。

    “那‘春’华为妄言了。”

    张‘春’华自嘲了一下,方道:“大王今放弃进攻夏口就北归,就等于把荆州的东大‘门’,拱手送与了孙策,到时大王主力一走,孙策必卷土重来,勾结黄祖以倾国之兵来夺荆州,而夏口一地,北可威胁襄樊,西可进攻江陵,可以说是占尽地利,况有还有荆南的刘琦残部未灭,到时候,只以伍子胥、魏延、英布几将,能否守得住荆州……”

    张‘春’华没有再说下去,言下之意却已明了。

    “这真是个聪明绝顶的‘女’人啊……”陶商暗暗点头,看上张‘春’华的眼神中,除了男‘女’之爱外,更多了几分欣赏。

    听罢她说完,陶商嘴角却扬起一抹诡笑,反问道:“谁说本王要把夏口拱手相让了。”

    “嗯?”

    张‘春’华一怔,看了一眼正在过汉水的士卒们,那意思是,你大军都已经在北归了,难道夏口还没有拱手相让吗。

    “到了这个时候,本王也不瞒你,其实,本王只是借着北归为名,率大军堂而皇之的还往襄阳,然后大军沿汉水南下,突袭夏口,杀黄祖老狗一个措手不及。”

    陶商也不再相瞒,坦然道出了自己的计策。

    “突袭夏口!”张‘春’华吃了一惊,施即秀眉一凝,“原来大王是声东击西之计,但‘春’华听闻,黄祖于汉水之上,设了许多烽火台,大王想要出其不易的杀到夏口城下,只怕没那么容易吧。”

    显然,张‘春’华也知道那烽火台的厉害,对陶商的计策,存有几分疑虑。

    陶商却眼珠子一转,心中蓦然有了主意,便笑道:“看来‘春’华你是不相信本王能突袭夏口得手啊,那咱们就再打个赌,你敢不敢?”

    “又要打赌啊?”张‘春’华娇躯一震,脸畔顿时涌上了一层红云。

    她想起了上次打赌,她不相信陶商能击破蔡瑁的水军,结果打赌失败,不得不当着众人的面,亲了陶商一口。

    那般羞涩难为情的感觉,至今想起,她都脸红心跳,却不想,陶商又要打赌。

    “大王……大王又想赌什么?”张‘春’华红着脸低声问道。

    “就赌本王能否突破夏口得手,如果你胜了,本王就封你父为亭侯,这个赌注,还算‘诱’人吧。”陶商笑道。

    听到“亭侯”二字,张‘春’华自然是眼眸一亮,俏脸上顿‘露’喜‘色’。

    不过,她却没敢太兴奋,又问道:“那要是大王羸了呢?”

    “要是本王羸了的话……”陶商嘴角扬起坏笑,看向她的眼神中,已透出了一种强烈的占有‘欲’,“那你张‘春’华,就要心甘情愿的嫁给本王,做本王的侧妃。”

    陶商见跟她感情培养的也差不多了,也是时候让她自愿被纳为妃,尽快收取了她身上的“多子”天赋,也好为自己陶家开枝散叶。

    听得陶商竟要纳她为妃,张‘春’华身儿一震,脸畔顿时酥红如醉,美眸中涌起了深深羞涩,还有一丝丝的惊喜。

    显然,她早已知道陶商看中了她,纳她为妃是迟早之事。

    而经历了跟陶商的相处,她也早已深深爱上了陶商,对这位大魏之王又是爱慕又是敬畏,心中隐隐已憧憬着这一天的到来。

    而如今,陶商是亲口说出要纳她为妃的事,尽管她心中有早有准备,却仍旧惊喜不已。

    “怎么,不敢赌吗?”陶商笑看着她。

    张‘春’华紧咬着朱‘唇’,害羞犹豫了一会,毅然抬起头,扬着秀鼻面向陶商,轻哼道:“赌就赌,‘春’华就不相信,大王你每次会羸。”

    “哈哈哈,好,够豪气,那你就在襄阳且住几日,做好准备,做本王的新娘子吧。”

    狂笑声中,陶商策马而去,并未向北,却是沿着汉水,向南而去,只将脸蛋红扑扑的张‘春’华,留在了身后。

    陶商策马奔出水营,纵马当中,喝道:“时机已到,依原计划行事,各路大军给本王即刻改道南下,直奔夏口。”
正文 第四百九十三章 夏口!夏口!
    &bp;&bp;&bp;&bp;魏王之王诏令传下,一万铁骑之士,即刻杀奔南下。

    陆上,陶商以项羽为先锋,统率一万轻骑沿陆路南下,此一路地势较为崎岖,且沿途需经数座城池,并不利于骑兵的奇袭,这一路兵马只能作为辅助一路。

    此役的关键,则在于水上这一路。

    黄祖的主力皆在夏口以西,防守着陆口的伍子胥,江夏一郡的守军不过三千,且大部分都集中在夏口城,沿汉水南下几乎畅通无阻。

    陶商将亲统两万步军,赶往二十里外的一处渡口,在那里,他早已令人事先准备好了大量临时扎起的竹筏。

    这些竹筏虽比不上战船坚固,但作用也不是用于水战,只是为了从水路运输他的兵马而已。

    而在此之前,徐盛伪装成的商队,已经提前出发。

    只要徐盛这一路兵马,能顺利的拔除夏口以北的那些烽火台,他的大军就可以乘竹筏直抵夏口城下,杀守军一个猝不及防,直接杀进城去。

    这就是陶商的计划!

    ……

    一天后,汉水之上。

    时近黄昏,残阳如血,汉水上是一片的金‘波’鳞鳞。

    徐盛负手立于船头,身上穿着一身商人行头,身后,近二十艘商船紧随其后。

    荆州虽处于战争状态,但商人间的卖买却从未中断过,每天都有不少商船来来往往,穿行于襄阳于夏口之间。

    对于民间这种商业往来,无论是魏国这边,还是楚国吴国这方面,都是予以默认的。

    一方面是因为靠着这种民间贸易,彼此可以得到自己没有的商品,而另一方面,双方都要借着行商的名义,利用这些商船来运送细作,来往消息情报。

    如果有一方拒绝商人往来,那么对方势必也会回敬相应的手段,这样的话,细作情报的往来便将断绝,所以,权衡利弊,哪一方也没有真正阻断行商往来。

    所以,徐盛的这一支商船队伍出现在此,也并没什么异常。

    从外面看起来,每船商船上不过是摇橹、扬帆的船工数名,但船舱之中,却暗藏着数十名‘精’锐的士卒。

    时近傍晚,徐盛这二十艘船只,终于行进到了夏口以北的水域,再往南几十里,便是夏口城所在。

    到了这片水域,汉水江夏水军的巡逻船便多了起来,因是只有二十余艘小船,不足以对夏口城构成威胁,故轻易的便‘蒙’过了巡船的盘查。

    船行五余里后,东岸一侧,徐盛终于看到了烽火台的影子,他的眼中,立刻闪烁出了兴奋之‘色’,当即喝令,各船开始向烽火台靠近。

    他的商船队伍倒是可以越过这些烽火台,直奔夏口城去,但身后几十里外的陶商的大军,却没办法忽视烽火台。

    所以,徐盛此行的任务,就是拿下烽火台,为陶商的后续大军扫清障碍。

    烽火台方面的守卒,见有船只靠近,立刻警觉起来,为首的军官,立刻喝令部下准备点火,自己则带十余人来到岸边,喝斥着商船不得近岸。

    “如今天‘色’将晚,不敢再继续航行,只想在这里停靠一宿,还望军爷行个方便。”徐盛陪着笑,跳了下来,几步涉水上了岸。

    那军官却把刀柄一握,冷冷道:“黄将军有令,闲杂人等不得靠近烽火台,你们还是找别处靠岸休息吧,别让本官为难。”

    “大晚上的,上哪儿去找靠岸处啊,军爷就行了方便吧,这是一点小小的心意,还望军爷笑纳。”徐盛陪着笑上前,很熟练的掏出一个钱袋,塞在了那军官手里。

    徐盛当海贼这么多年,干这种事早就轻车熟路,知道当兵是就是为了图个钱,别说是黄祖的士卒,就是大魏的士卒,也照样见钱眼开,这是人之本‘性’。

    果然,那官军一见到钱,脸‘色’马上由‘阴’转钱,摆手大方道:“你说的倒也有理,大晚上的行船,实在是危险,我们军队岂能不顾百姓安危,这样吧,就让你们暂且在此停靠一宿,明天天一亮就得马上走。”

    徐盛连连称谢,忙召呼其余商船靠岸,并叫拿出船上所备酒食,犒劳烽火台上的士卒。

    军官拿了钱,士卒们又有酒‘肉’吃,一众烽火台的守军们,自然是完全松懈,只顾喝酒吃‘肉’,全然没有提防。

    不觉入夜,

    徐盛见时机已到,遂是打了个口哨,藏匿于船舱中的几十名士卒悄无声息的‘摸’黑下了岸,趁着夜‘色’的掩护直奔烽火台而去。

    哐!

    徐盛飞起一脚,将烽火台下的柴木踢飞,手中现出战刀,一个箭步就窜了进去。

    烽火台中,守卒们正围炉取暖,个个喝的酒足饱饱,打着瞌睡,徐盛踹‘门’而入了都浑然不觉。

    徐盛一进‘门’,正碰到那个军官,摇摇晃晃的往外走,还解着‘裤’子,大概是想去解手。

    徐盛冷笑一起,手起刀落,便将那军官人头斩落。

    紧接着,外面大股的魏军士卒,一涌而入,如虎狼般扑向那些刚刚才惊喜的守卒。

    片刻间,十几名守卒便被杀尽,徐盛轻轻松松就拿下了这座烽火台。

    拿下一座后,徐盛马不停蹄,沿汉水南下,直奔下一座所在,用同样的手段,接连将几十座烽火台,统统的拿下。

    没有了烽火台的警视,陶商的数万大军,便承坐着竹筏,一路顺流南下。

    至于那些江上的巡船,虽然发现了魏军大军,赶到烽火台去报信,想要点燃烽火,一靠岸,却马上被徐盛留在岸边,假扮守卒的士卒们,杀了个干净。

    是以,陶商大军一路南下,夏口方面毫无丁点察觉。

    天‘色’将明未明之时,前方东南方向,夏口城的轮廓,已是映入了眼帘。

    立于筏头的陶商,虽一宿未眠,脸上却看不到丝毫倦然,当夏口城出现在视眼中是,瞬间兴奋到爆。

    手中战刀向前一指,陶商狂喝一声:“夏口城就在眼前,给本王一鼓作气杀上进去!”

    号令下,令旗如风而动。

    几百竹筏加快速度,挟着立功心切的将士们,疯狂的向着夏口城扑去。

    薄雾之中,固若金汤的夏口城,就像是沉睡中的婴儿,浑然不觉,死神正在‘逼’近,大部分的百姓和士卒,尚在暖烘烘的被窝里猫着,‘迷’‘迷’糊糊不愿起身。

    城头,那些在夜中江风中凌‘乱’了一晚的值守士卒,又累又冻,困倦难当,正三人一堆,围缩在余烟未尽的火盆边,等着有人来换防。

    城西水营,只余几十艘小型战船,还有七百余算不上‘精’锐的士卒,这里的大部分战舰的士卒,与城南的长江水营一样,都被黄祖带走,前往鲁山一线驻防,以防范陆口方向的伍子胥。

    与平时一样,水营留守宋忠起来,在士卒们还未睡醒之前,就开始依惯例视察各处营盘,并没有发现没什么特别异样情况。

    要说有可疑之处,便是昨天去往汉水上游巡逻的舰船中,其中有数艘,并没有按时间回来。

    这让宋忠有些担心,不由抬头,向着岸边的烽火台方向看了几眼。

    没有半柱狼烟,这意味着,北面是安全的。

    宋忠便想,那些未归的巡逻船,多半是来不及回来,就近于岸边休息而已,遂也不再多疑,继续巡视。

    天明时分,宋忠站在栈桥的末端,这里已经是水寨的最外端,放眼望去,茫茫汉水在晨耀的照耀下,反‘射’着鳞鳞的‘波’光,与这将散的江雾‘交’相映衬,竟有几分如梦如幻。

    “陶贼终于北撤了,咱们江夏总算是转危为安了……”

    宋忠正欣赏着这景‘色’时,忽然间,耳朵竖了起来,感觉到了一丝异常。

    那异动,那声音,来自于江上。

    是划水声,从上游而来,越来越近,越来越响,转眼已似滚滚怒涛而来。

    宋忠本能的向着汉水上游望去,极目远眺,透过渐散的江雾,朦朦胧胧的似乎有一簇簇的黑影在飞快的‘逼’近。

    宋忠并没有太过的疑心,他猜想那也许只是归来的巡逻船,或者是南下做生意的商船。

    很快,他的‘精’神就紧张了起来,因为那声音再熟悉不过,那是百舸千流正在浩浩‘荡’‘荡’的冲来的击水声。

    宋忠心中一惊,急是举目望去,只见江面之上,黑‘色’巨墙般的影子,正在飞速的‘逼’来,陡然间,他的脸扭曲变形,凝固在了惊恐愕然的一瞬,仿佛见到了鬼一般。

    “魏军!是魏军!”

    宋忠惊到身形一晃,连声音都哑了,视野中,只见数不清的竹筏,如乌云遮地般,铺天盖地的向着水营方向卷来。

    船头上,全副武装的魏军将士,正狰狞的斗睁的双睛,如见猎物一般死死的盯向这边,个个杀机如狂。

    宋忠急是再向烽火台方向,惊奇的发现,沿江一线,竟然没有半点烟火,好像那烽火台的士卒们,都变成了瞎子一眼,看不到从他们眼皮子底下,杀奔而来的魏军。

    宋忠脑子瞬间嗡的一下轰响,身子摇摇晃晃,惊到倒退三步。

    左右,那些楚军士卒,也个个惊到目瞪口呆,顷刻间陷入恐慌与‘混’‘乱’之中。
正文 第四百九十四章 让黄祖变成孤魂野鬼!
    &bp;&bp;&bp;&bp;魏军偷袭!

    这时的宋忠,方才从匪夷所思中醒来,急是回身奔往大营,边跑边大声喝令全军速速迎战。

    可惜,他晚了半步。

    魏军来的太突然,就在宋忠来不及跑上岸时,当先的一艘魏军船只,就已便撞入了水营。

    徐盛手提着战刀,一个箭步跳上栈桥,身后的士卒们,跟着蜂拥而下。

    手中滴血的战刀一扬,徐盛豪情万丈,大喝一声:“随本将杀上岸去,为大魏而战!”

    “为大魏而战!”

    “杀——”

    身后魏军将士,喊杀之声如轰轰震天,一班虎熊之士,直如出笼的猛虎,狂卷入敌营。

    徐盛身先士卒,率前驱当先杀到,紧接着,数不清的竹筏,一面接一面的冲入敌营中,成百上千的魏军士卒,一跃跳上岸来,如‘潮’水一般卷入惊恐的敌人。

    徐盛发足狂奔,手中战刀舞动如风,刃风过处,肢飞血溅,将那些仓皇迎战的敌兵如斩败絮般击杀。

    转眼间,整个敌营中,便已血雾横飞,成千上万的魏军将士,如海啸的巨‘浪’一般冲上岸去,那些尚自昏睡中的敌兵们听闻异动,连衣甲也来不及急穿就冲出帐来,转眼却为袭卷而来的怒涛碾杀。

    魏军数十倍于敌的兵马,这样突然杀至,楚兵如何能够抵挡,简直形如屠杀。

    退往寨中的宋忠,眼见己军败溃难当,只得一面极力组织抵抗,一面派人去往夏口城向黄‘射’报警。

    而此时,徐盛已一马当先,率军杀过水营,直撞向旱营而去。

    一身血染的他,举目望去,看到的是全线溃逃的敌人,却唯有斜首处,一名敌将仍指挥着百余江夏兵,做着垂死的抵抗。

    “今天,正是我徐盛斩将立威,再次名扬天下之时!”一声暴喝,徐盛拖动着战刀,脚下飞溅着血泥,巍巍如杀神一般扑向那顽抗之敌。

    正自指挥的宋忠,眼见一员敌将狂扑而至,急令部下放箭阻挡。

    箭矢如飞蝗般扑至,徐盛的脚步却无一丝停滞,冲杀之际,战刀狂舞如风,化出层层的铁幕,将那袭来之箭轻易的弹落。

    刹那间,徐盛撞破‘乱’军,杀至了宋忠跟前,战刀狂扇扫而出,将拦路的最后几名楚卒,斩为粉碎。

    漫天的血雾中,徐盛如一支势不可挡的利箭,战刀拖着血‘色’的尾迹,径向宋忠扑去。

    宋忠没想到,这杀来的大将,武道如此之强,自己根本不是对手。

    千钧一发,宋忠也不及多想,只能咬紧牙关,极力举刀相挡。

    电光火石一瞬间,徐盛一跃纵起,手中战刀自上而下,当空斩落。

    吭!

    猎猎的金属‘交’鸣声中,宋忠身形剧烈一震,双臂深深弯下,竟觉无尽的大力灌身体,只震得他五内‘欲’裂,这狂力的压迫下,双膝一屈便给压趴下来。

    徐盛的武道,显然远胜于宋忠。

    “他的武道,远胜于我,怎么办……”宋忠心中震撼,徐盛却不给他思索的机会,低啸声中,战刀转眼横扫而来。

    宋忠连喘息的机会也没有,只能战刀勉力一竖,使出了吃‘奶’的劲,妄图抵挡这一击。

    哐!

    又是一声轰鸣,星火四溅。

    巨力震‘荡’之下,宋忠只觉虎口处剧痛,鲜血已从五指中渗出,巨力震击之下,竟是站立不稳,啷啷呛呛的向后跌去。

    一击震退敌人的徐盛,根本不给他喘息的机会,身形如豹子一般窜出,手舞处,但见一道寒光掠过。

    刷!

    电光火石的一击,宋忠还未看清对方如何出招时,徐盛的刀锋,已经从他的腰下拦过。

    宋忠斗睁着双眼,充血的眸中是无尽的惊骇,低头看去,发现自己的上半截身体,正在跟下半身分离……

    “你——你——你——”宋忠嘴里吐血,一句话也说不出来,半截身体,滑落下去,轰然倒地。

    徐盛剑眉如刃,傲气冲天,猿臂一动,战刀收回。

    三招毙敌的徐盛,嘴角掠过一丝不屑,手舞战刀,杀上旱地,一路向着夏口城杀奔而去。

    身后,成千上万的魏军将士,在徐盛的率领下,半个时辰的时间里,‘荡’平了夏口城西的水陆敌营,将近七百名兵卒,杀到一干二净。

    随后而至的陶商,一路无阻的登上了伏尸遍地的江岸,策马飞奔,率领着后续的万余兵马,向着夏口西‘门’袭卷而去。

    片刻间,陶商的‘精’锐之师,已如‘潮’水般,涌至了夏口西‘门’城下。

    “怎么会这样,几十座烽火台,为何没有半点警报,竟让陶贼这般轻易杀至夏口,难道陶贼长了翅膀不成!”

    城头上,望着漫卷而至的魏军,黄‘射’已震惊到目瞪口呆,头皮想破也想不通,陶商是怎么做到的。

    惊怔半晌,黄‘射’蓦然间惊醒,大叫道:“快,快关闭城‘门’,所有人都上城,速派人给父帅发急报,请他回师救援!”

    惊醒的黄‘射’,眼见水寨被攻破,仓促之下,他只得下令即刻关闭四‘门’,并调动城中一千多兵马赶来增援。

    因是这场奇袭来得甚快,黄‘射’在仓促之下,根本不及把所有的兵力调集上城,当陶商的大军杀至西‘门’前时,城头还处于‘混’‘乱’之中,沿城守军,不过两百余人。

    陶商要的就是这个效果。

    一声狂笑,陶商战刀向着城头一指,喝道:“文向,夏口城就在眼前,又是一件大功,你敢不敢去取!”

    徐盛先破烽火台,又第一个杀上夏口水营,两件大功拿下,却还嫌不够,杀意未尽的他,被陶商‘激’起了斗志,二话不说,挥军就向城头攻去。

    陶商知道徐盛的实力,更知徐盛憋了一口气,立功心切,便有心让他再立大功一件,令他统兵攻城。

    呜呜呜——

    进攻的号角声吹响,徐盛统帅七千先锋军,如‘潮’水般向着西‘门’涌去。

    上百张随着竹筏一道运抵水营的云梯,旋即被竖了起来,砰砰的砸向城墙,在徐盛的喝斥下,数以千上的将士们,开始奋不顾身,无畏的向上攀爬。

    夏口城坚固高大,黄祖经营十余年,其坚固程度,甚至在某种程度上,超越了江陵襄阳的存在。

    这样一座城池,如果黄祖有足够兵马坚守,除非陶商把巨型破破锤也运来,否则一时片刻间,根本难以攻上。

    不过现在,陶商杀了个出其不意,不到两千的夏口守军,有七百被歼灭在水营,城中所余兵马不过一千余人。

    而且,事发突然,黄‘射’根本来不及把所有的一千兵马,都调往西‘门’守备。

    眼下城头之军,不过三百余人,且个个惊慌失措,如何能面对几十倍魏军的狂攻。

    不过,楚军兵马虽然少,却为黄祖麾下的百战‘精’兵,战斗力相当强悍,在黄‘射’的喝斥下,勉强平伏下心情,做出最后的顽强抵抗。

    城头上,箭矢如梭,飞石呼啸,惨叫声此起彼伏,不时有魏军士卒被砸中,从云梯上坠下。

    “守得还‘挺’顽强的嘛,幸亏用了声东击西之计,否则还真不好攻……”陶商眼中流‘露’出几分欣赏,更多的,却依旧不屑。

    敌军再强,战斗力又岂强得过他大魏雄师,陶商就不信,区区三百敌人,能挡得住自己几十倍大军的进攻。

    放眼望去,沿城一线,魏军斗志高昂,视死如归,一人从云梯上坠落,另一个眉头也不皱一下,立刻顶上去,冒着死亡的威胁,继续无畏的向上攀爬。

    不到一刻钟,守军的反击之势,便被压制了下去,人数上的劣势终于开始显现,全线攻城的魏军将士,使得黄‘射’顾得了东头顾不了西头,几乎疲于奔命的应付处处将要被攻破的防线。

    徐盛瞅准了时机,一手提刀,一手扶梯,虎熊之躯纵上云梯,敏捷的飞快向上攀去。

    城上守军,几次用飞石企图砸他,却皆被他躲开,转眼间,徐盛离城头不过几步之高。

    眼见挡不住那勇猛的敌人,城头上,几名敌卒抬起一根巨大的檑木,高举起来,企图顺着云梯压下去,让徐盛无处可避,一举将他砸死。

    见得此险情,徐盛想也不想,暴喝一声,手中战刀就飞掷了出去,只听一声惨叫,中间一名敌卒便被当‘胸’砍中,惨叫着倒翻于地。

    少了一人支撑,其余两人举不住,檑木就势砸落下来,将那二人压砸于下。

    徐盛拔下别在后腰的另一柄战刀,双足奋然上纵,几下就站上了城头。

    当徐盛第一个跃上城头时,那巍巍如铁塔般的身躯,将城上守军尽皆震慑,而城下的魏军将士们,则倍受鼓舞,‘激’动的叫喊声,令天地震颤。

    陶商也兴奋不已,遂叫擂鼓助威,并命全军大举攻城。

    徐盛勇武的‘激’励下,几万魏军将士,斗志如狂,战意狂飙,如‘潮’水般向城上卷涌。

    登上城头的徐盛,手中战刀狂舞,将四面围来的敌卒如草扎的般扫倒于地,护住了一片城头,掩护下面更多的士卒,不断的爬将上来。

    一处突破,沿城一线,处处突破,守军防线很快全面瓦解,越来越多的魏军将士冲上城头,将崩溃的敌卒,无情的砍翻于地。

    “可恨,这夏口城是守不住了,我得赶紧逃去跟父帅会合……”黄‘射’眼见大势已去,不敢再战,只得逃下城头,向着南‘门’方向逃去。

    随着吊桥的斩落,城‘门’的落下,无数的魏军将士,如决堤的洪流一般,从城‘门’处一涌而入。

    大魏的战旗,终于‘插’在了夏口城头。

    “嘀……系统扫描,宿主取得夏口攻城战胜利,获得魅力值1,宿主现有魅力值91。”

    前番赤壁一役,陶商收获了不少魅力值,今日一战,又收获1点,魅力值已突破90大关,向着满百冲击。

    陶商兴奋如火,眼看自己的将士们,如狼似虎般从城‘门’杀入,眼看着大魏的王旗,在夏口城头升起,不禁放声狂笑起来。

    他却并没有被这突袭得手冲昏头脑,也不急于入夏口城,而是率领五千‘精’锐的亲军铁骑,向着南‘门’一线追去。

    夏口南面沿江一线,还有一座长江水营,内中还有战船近百,守军千余,陶商要杀得干干净净,连一点渣都不给黄祖剩下,让黄祖和他的一万水军,彻底的变成无家可归的孤魂野鬼!
正文 第四百九十五章 劝 降
    &bp;&bp;&bp;&bp;大魏王旗一往无前,数千魏军步骑,在晨光的照耀下,犹如一条黑‘色’的巨龙,挟着漫天狂尘,向着南‘门’方向杀来。

    那位黄家大公子,这个时候,也正率领着两百残兵,向南‘门’狂逃。

    “怎么会样啊,想不通,我想不通啊……”

    黄‘射’‘精’神‘迷’茫,思想依旧思于匪夷所思之中。

    令黄‘射’真正感到震惊的是,并不是夏口的失陷,而是陶商如何避过他沿江的烽火台,犹如神兵天降般,没有一丝征兆的出现在夏口西‘门’外。

    不仅巡逻船没有报告,就连修筑在汉水沿岸的烽火台,竟也没有一处点燃示警的烽烟。

    此时的黄‘射’,就算绞尽脑汁,也想不透陶商是如何做到这不可思议之举。

    前方,南‘门’已至,黄‘射’也没功夫再琢磨,召呼南‘门’城头上的几百守军弃城,随着他向更南面,江岸边的水营而去。

    那里,还有几百水军,七八十艘小船,只要他能顺利的逃至水营,登船逃往长江,就能逃过今日一劫。

    可惜,那只是他一厢情愿的美好想象罢了。

    正自狂奔之时,大道之上,陡然瞥则斜刺里一彪人马冲杀而来,仿佛早有预料一般前来截杀自己。

    狂尘血雾中,那一面骄傲飘扬敌旗上,赫然书着一个斗大的“魏”字。

    魏字王旗,是陶商亲自杀到!

    “陶贼!陶贼竟然亲自统兵袭我夏口?”

    黄‘射’‘精’神陡然遭受沉重打击,震惊错愕,万没有料到,陶商竟早料到他会从南‘门’出逃,放着西‘门’不入,专‘门’前来截杀于他。

    就在黄‘射’和他的残兵,震惊错愕的功夫,斜刺里,魏军已呼啸辗压而来。

    陶商早就手痒痒了很久,今日正是杀个过瘾的时候,长啸一声,手舞长刀,如黑‘色’的闪电般‘射’至。

    “挡本王路者,杀!”

    狂啸声中,刀锋撕破空气,挟着排山倒海之力,扇扫而出。

    但听惨叫之声连起,斜向的两名敌骑一个被拦腰斩成两截,一个被从斩下半边肩膀,惨嚎着翻落马下。

    血雾中,陶商犹如巍巍杀神,长刀所向无敌,转眼间,将逃出来的敌军,从中撕为两半。

    跟随于他身后的魏军将士,狂扑而上,顷刻间,便将‘混’‘乱’的敌军,撕成了数截,分割绞杀。

    陶商杀至,黄‘射’慌得是心惊胆战,根本不顾及自己的士卒,只埋头向着水营方向鼠窜。

    横飞的血雾中,陶商鹰目一扫,瞥见五十余骑士,环护着一名年轻敌将匆匆而逃,想来那敌将必是重要人无。

    “系统‘精’灵,给本王扫描那敌将!”陶商用意念喝道。

    “嘀……系统扫描完毕,对象黄‘射’,统帅61,武力60,智谋52,政治45。”

    原来是黄祖的崽子啊,武力这么低,老子看你往哪里跑!

    陶商一声冷笑,拨马转向,率领着一众铁骑之士,向着黄‘射’所在,狂杀而去,转眼间的功夫,陶商便如狼驱羊一般,一路辗杀着仓皇的敌人撞入水营。

    水营中,亦闻知汉水水营失陷,西‘门’被破的消息,惊恐之下,寨中五百余水兵各自仓皇的逃上战舰,已是打算弃守夏口。

    魏军一到,更是把这水营守军吓得魂不守舍,也不得上边将令下达,纷纷将舰船驶离水寨,逃往江上。

    魏军的铁骑狂‘潮’,狂飙杀至,撞入敌丛中,将来不及上船的敌卒,如草扎的般,斩成‘肉’泥。

    陶商更是杀到过瘾,手中的染血的战刀,无情的斩向那些奔逃之敌,踏着血路,一路杀至了水边。

    鹰目,锁定了狂逃的黄‘射’。

    视野中,失魂落魄的黄‘射’头也不敢回,如受惊的羔羊,只顾埋头向前狂奔,刚刚奔至岸边,却惊惊恐的发现,一艘艘的战舰尽数离岸,竟将他这少将军给抛弃。

    “你们这些‘混’账东西,‘混’账!”黄‘射’咬牙大骂,心急如焚。

    惊恐绝望中,黄‘射’四下一扫,惊喜的看到,十几步外,一艘艨冲才刚刚驶离岸边,他急是一拨马,向着那艘艨冲狂奔而去。

    他是打算借着战马的冲离,越过不算太宽的水面距离,直接跳上那艘船。

    “被本王盯上,你还逃得了么!”斜向处,陶商冷笑一声,纵马如风,斩出血路,前来截杀他。

    两骑相距尚在六七步之远,只见那黄‘射’已纵马跃离栈桥,向着几步外的斗舰甲板纵去。

    陶商想出不想,顺手拔出腰间佩剑,朝着半空中的黄‘射’,就直接的甩了出去。

    身在半空的黄‘射’,心中已经开始庆幸自己逃过一劫,眼看着战马就要踏上甲板的一瞬,却陡觉后肩一阵剧痛,低头一瞟,自己的前边竟然已透出了染血的剑锋。

    惊痛之下,黄‘射’再也夹不稳战马,惨叫一声,便从马上跌落了下来,扑嗵一声就坠入了水中。

    黄‘射’水‘性’极好,受伤也非致命,一落水便钻了出来,拼命的划水,好容易喘着粗气,爬上了栈桥。

    就在他刚刚爬上来,来不及喘口气起,却发现自己身前,已被巍然如铁塔般的身躯,挡在了眼前。

    他颤抖着抬起头,却见一张英武讽刺的目光,正象看小丑一般,冷眼俯视着那。

    那一柄滴血的战刀,就横在他眼前,一滴滴温热的鲜血,还在缓缓往下滴落。

    “陶……陶……”

    黄‘射’已经猜到了眼前之人是谁,痛苦的脸上瞬间涌满了震怖畏惧,牙关都在打结,半晌都说不出“陶商”之名。

    陶商却冷笑一声,手臂一动,刀背砰的一声,重重拍在了黄‘射’愕然震怖的脸上,直接把黄‘射’拍出了七八步远,口吐着鲜血牙齿,瞬间就昏死了过去。

    “先留他一条狗命,绑回夏口城去,本王还有用处。”陶商冷笑着喝道。

    左右一众亲兵,一拥而上,便将黄‘射’绑起。

    陶商横刀立马,傲立于栈桥之上,回首四望,整个水营已被血雾所染。

    不知过了多久,杀声终于停歇,这一场杀戮,落下了帷幕。

    计点战损,陶商死伤兵马不足数百,而夏口的两千敌军,却几乎被全歼,除了侥幸逃往长江的几百水军外,守军可以说全军覆没。

    除了夺取夏口之外,汉水水营中,近七八十艘的战船,也皆落入了他的手中,有了这些战船,陶商就可以让徐盛去收拾回夺夏口的黄祖。

    这座控制着长江,还有汉水,两大水系的重镇,终于被陶商踩在了脚下。

    陶商还往夏口城后,当即又下令,分兵攻取江夏所属沿江重要诸县,同时又令徐盛修整夏口西南两座的水营,准备应对黄祖水军的回夺。

    王令传达下去,已是日近黄昏,陶商便高坐在那原本属于黄祖的军府中,高坐于上,传令将那黄‘射’押解前来。

    片刻后,一身是血,灰头土脸的黄‘射’,便被亲兵拖入了堂中。

    一入堂中,黄‘射’抬头便瞪向陶商,眼神之中除了几分畏惧外,还充满了仇恨和茫然。

    一见黄‘射’,陶商便用命令的口气,冷冷道:“黄‘射’,念在你和你父久居江夏,这些年并未参与刘表入侵我大魏的战争,本王给你们父子俩一条生路,只要你写一封信给你父,劝他归降本王,本王就放过你们黄家。”

    陶商要招降黄祖。

    他倒并非看中黄祖的能力,而是看中了黄祖手中,那一万多‘精’锐的江夏水军,还有近四百余艘战舰。

    倘若以把这一万水军战舰,完整的收入囊中,短时间内,陶商的水军数量,就以爆增到三万多。

    以这样的水军实力,别说是防范吴国的卷土重来,就算是顺流直下,前去征伐吴国,也将有几分胜算。

    所以,他当时在水边时,才没有一刀斩杀黄‘射’,留了他一条狗命。

    黄‘射’蓦然一震,苍白如纸的脸上,陡然间涌起了羞恼之‘色’,厉声道:“我黄家乃大楚之臣,当世名‘门’,自当为保卫大楚战到最后一口气,岂有投降你这残暴的入侵者之理!”

    黄‘射’慷慨‘激’昂,俨然一副忠臣之状。

    “好一个大楚之臣,若非你父在乌林一役,弃了刘表先逃,本王还杀不了刘表,你们还真是刘表的忠臣啊。”陶商冷笑着讽刺道。

    此言一出,黄‘射’眼中顿时掠过羞愧,却不敢承认,亢奋的尖声叫道:“乌林一役,我父已竭尽全力,根本没有抛弃我家大王,先王他正是被你害死,我父子才誓要抵抗到底,为先王复仇!”

    陶商刀锋似的眼眸中,陡然间杀机凛燃,见得陶商面‘色’有变,黄‘射’隐约感受到了那强烈的压迫感,世家公子的自尊,却令他勉强的撑着一副慷慨之状。

    “在本王面前,你就不要演什么大义凛然了,本王再问你最后一句,这劝降书,你写还是不写!”陶商字字如刃,已是在向黄‘射’下最后的通碟。

    黄‘射’却‘胸’脯一‘挺’,傲然道:“我黄家子弟,个个高风亮节,铮铮铁骨,你想让我给我父帅写劝降书,简直是白日做梦!”

    黄‘射’大义凛然,很干脆的拒绝,言语之中还有几分嘲讽。

    如果,黄‘射’知道,陶商是怎么对付那些被俘的世家公子的话,他肯定会为自己现在的状态而后悔。

    面对着黄‘射’的慷慨,陶商笑了,拂手喝道:“荆轲,给本王往死里‘抽’他嘴巴,本王倒要看看,他的嘴巴是不是跟他的骨气一样硬!”
正文 第四百九十六章 黄祖的美梦破灭
    &bp;&bp;&bp;&bp;荆轲早看着这个自傲的黄家公子不爽,耳听陶商令下,手痒已久的他,几步便冲下堂来,抡起粗大的手掌,冲着黄祖嫩嫩的贵公子脸,就是狠狠一耳光扇去。

    只听一声清脆的耳光声响起,那感觉,就像是沾水的皮鞭‘抽’在了‘肉’上一般响亮。

    紧接着,大堂中便响起一声惨叫。

    荆轲90的武力值,力气何其之大,这一巴掌‘抽’过去,瞬间把黄‘射’‘抽’出两步之远,滚倒在地上,嘴里狂喷一口鲜血。

    “陶贼,你竟敢这般——”

    黄家大公子何曾受到此如此的羞耻,从晕头转向中回过神来,挣扎着爬将起来,张口就要怒骂。

    荆轲却不给他机会,没等他骂出口,胳膊一抡,第二巴掌呼啸着就扇了上去。

    啪!

    又是一声清脆的响声,惨叫声中,黄‘射’一口鲜血再喷而出,顺口将一颗‘门’牙也吐了出去。

    接下来,荆轲左右开弓,耳光左一个右一个,不停的扇向黄‘射’,转眼间就‘抽’了他三十多个大嘴巴子,把黄‘射’‘抽’鼻青脸肿,皮开‘肉’绽,就连他老爸黄祖站在跟前,恐怕也认不出来他。

    “我知错了,大王饶命,我愿写劝降书,我愿意啊,求大王别打了……”几十巴掌下去,黄‘射’再也撑不住,哇哇叫着,张口苦苦求饶。

    陶商微微抬手,荆轲这才意犹未尽的停下来,将手上的鲜血,擦在了黄‘射’的身上。

    而此刻,黄‘射’则趴在地上,浑身颤抖,眼神恐惧战栗,满脸血污,脸肿到分不清是谁。

    区区几十个巴掌,便将高傲的黄大公子,打出了原型。

    “早早服软,也不至于挨这顿苦,真是自讨苦吃。”陶商一声冷笑,拂手喝令,将笔墨拿来。

    左右遂将早就备好的笔墨拿上来,黄‘射’只能伏在地上,忍上脸上火辣辣的痛,颤巍巍的写下了一封劝降书,恭敬颤抖的双手奉给陶商。

    陶商将那沾有血迹的书信看了一看,方才满意的点了点头,却又冷冷道:“你倒也是个识时务的家伙,不过你黄家的生死,还要看你父黄祖识不识趣了。”

    这话意思,自然是黄祖归降便罢,若不归降,他黄‘射’,还有整个黄家,还是要被灭。

    黄‘射’顿时吓得全身哆嗦,趴伏在地上,连大气也不敢出一口。

    陶商却赖得再看他这副熊样,摆手喝令将他拖下去,接着便令将这道书信,派人送往鲁山黄祖的手中。

    “这王这扇耳光的手段,当真是百试不爽啊。”身边的张良,笑叹道。

    陶商却不屑一笑,“所谓的世家公子,多为绣‘花’枕头,对付这种人,几巴掌就足以让他人现出原型。”

    张良微微点头,深以为然,又道:“如今咱们夺了夏口,黄祖便成了孤家寡,他现在只有两条路可选,要么前往吴国投奔孙策,要么就是做最后一博,前来争夺夏口,咱们还得早做准备才是。”

    “那子房以为,黄祖老贼是会选择前者,还是后者?”陶商点头问道。

    “当然是后者。”张良不假思索道,“黄祖毕竟与孙策有杀父之仇,先前两家联盟,孙策看在他可利用的份上,才会暂时放下父仇,如今他变成丧家之犬逃往吴国,毫无利用价值可言,孙策不宰了他才怪。”

    陶商一笑,“子房言之有理,看来,本王得做好准备,跟这老贼再打一场水战了。”

    冷笑声中,陶商鹰目望向西面,目光之中吐‘露’着强烈的自信

    ……

    夏口以西四十里,长江北岸,鲁山敌营。

    此间与陆口魏军水营,相隔有百余里,西北一带有鲁山屏障,南为长江,东为夏口,乃是绝佳的险要之地。

    黄祖便选择在此间下寨,安设水营,作为拱卫夏口屏蔽。

    中军大帐。

    时已入夜,黄祖正在帐中,与蒯越勾勒着西征江陵,光复楚国的宏图大计。

    “陶贼主力一走,咱们就可以邀孙策卷土重来,合我两国之兵,击灭了伍子胥的水军,到时候魏军水军一灭,陆军再强都不足为惧,攻克江陵,收复襄阳,甚至是光复大楚,已是指日可待了。”

    蒯越手指着地图,谋划,一脸的自信。

    黄祖忍不住哈哈一笑,忽然想到什么,便压低声音道:“如今二公子已死,如若光复了大楚,难道我们还要奉大公子为主吗?”

    “这个嘛……”蒯越干咳了几声,“咱们当初是想扶持二公子,我们素来与大公子不和,如果拥立大公子上位为王的话,只怕日后他清算起来,没我们的好果子吃啊。”

    “异度言之有理,那我们该当怎么做?”黄祖点着头道。

    蒯越嘴角扬起一抹残冷的诡笑,“眼下大公子正被魏延那叛将,围于临湘城,咱们可不急着西进,等到临湘城破,我们再无顾虑之后,便可……”

    蒯越话未言尽,眼中冷笑又起。

    黄祖明白了,蒯越的意思,自然是想借魏军之手,除掉刘琦这个隐患。

    “异度这一招借刀杀人,当真是妙啊!”

    黄祖拍手大赞,却又道:“只是,如果大公子也死了,咱们就算是光复了大楚,又当奉何人为主?”

    蒯越笑了,笑的不屑,忽然间向着黄祖一拱手,“刘家父子不过是外来者而已,他们把大楚败到这般地步,根本不配再统治我荆楚,黄将军若能光复大楚,便是我楚人的英雄,介时我等自然当奉黄将军为大楚之王。”

    此言一出,黄祖身形先是一震,旋即放声大笑起来,很显然,蒯越的这番话,说到了他的心坎上。

    ****皆死,他黄祖又手握重兵,立下光复楚国的奇功,放眼荆楚,谁还比他更有资格当这个大楚之王。

    狂傲兴奋的笑声,在大帐中回‘荡’。

    正当这时,一名亲军从外匆匆而入,将来自于夏口十万火急的情报送上:

    陶商突袭夏口,夏口城已失!

    黄祖的得意之笑,瞬间凝固成了骇然一瞬,原本自信满满的蒯越,也愕然变‘色’,惊得目瞪口呆,眉宇间也难抑惊异之‘色’。

    “老夫在汉水设有几十座烽火台,夏口城尚有兵两千,陶商那厮纵然偷袭,又如何能这么快的攻破夏口城,绝不可能!”黄祖一把夺过情报,歇厮底里的大吼大叫。

    情报上,清清楚楚的写明了,陶商是如何以徐盛假扮商人,让烽火台瘫痪无用,大军神不知鬼不觉的杀至夏口城下,一举夺城的经过。

    看完这道情报,黄祖整个愕然无语,眼神中全都是匪夷所思的惊异,惊的喃喃自语道:“陶贼他……他竟然用这等无耻手段,破了我的烽火台,该死……”

    大帐中,弥漫着惊恐绝望的情绪。

    半晌后蒯越才深深一吸,苦着脸道:“不想陶贼如此狡猾,连我烽火台之策都能破,看来是天要亡我大楚,黄将军,眼下夏口已失,我们已无处可去,看来只有前往吴国,去投奔孙策一条路可走了。”

    “老夫绝不会去投降孙策,老夫跟那小霸王有杀父之仇,去投奔他只有死路一条!”黄祖一拍案几,断然的否决了蒯越的提议。

    蒯越一时哑口无言,也不知如何是好。

    这时,黄祖站了起来,咬牙切齿道:“为今之计,只有趁着陶贼立足未稳,我军军心未‘乱’之际,迅速回师,夺回夏口,才是上上之策。”

    蒯越却眉头一皱,忙道:“陶商既然敢突袭夏口,显然是预谋已久,必会早有准备,黄将军切不可冲动。”

    便当这时,言是黄府的家仆奉了黄‘射’之命,前来投奔。

    黄祖正忧心儿子的生死,一听有家仆奉黄‘射’之命前来,急是令将传入。

    片刻后,家仆跌跌撞撞而入,一脸沮丧,一面哭诉着夏口失陷,公子被擒之事,一面将黄‘射’的那封亲笔信奉上。

    看到那封信后,黄祖彻底的怒了,怒到老脸扭曲,眼珠子都几乎要气炸出来。

    那竟是一封劝降书。

    堂堂黄祖之子,竟以这种不知羞耻的文字,来劝自己向陶商这狗贼投降,这简直是对黄家的羞辱,对他黄祖的莫大羞辱。

    黄祖是一脸恼羞,再看信上有血迹时,便明白,儿子必是在陶商的威‘逼’折磨之下,被迫写下这封劝降书。

    盛怒之下,黄祖愤然起来,大叫道:“传本将之命,即刻尽起全军,随我夺回夏口!”

    “黄将军切莫冲动啊,陶商今日攻下夏口,兵马又胜于我军,光凭我一万水军,想要夺回夏口,只怕胜算无多。”蒯越急是劝道。

    黄祖却一声冷笑,傲然道:“陶贼虽然兵多,却皆为步军,他的水军主力,统统都在陆口,老夫就是要凭着水军优势,先在水上大败陶贼,再趁胜一鼓作气攻入水营,必能夺回夏口。”

    “可是——”

    “你不必再劝了!”黄祖一拂手,决然道:“投奔吴国是决无可能,逗留在这里,最终也只能军心崩溃,全力回夺夏口是最后的机会,就这么定了!”

    看着被‘激’怒的黄祖,蒯越知道,他这是中了陶商的‘激’将法,但面对盛怒之下的黄祖,知道劝说也无用,只能摇头暗叹。
正文 第四百九十七章 斩首行动
    &bp;&bp;&bp;&bp;夏口城,晨光初升,金霞将城池轮廓,镀上了一层金黄。

    魏字王旗,猎猎飞舞。

    王旗下,陶商如青松傲立,远望着城外。

    西岸的汉水水营和南岸的长江水营,数万魏军将士,此刻已井然有序的布列于两寨,强弓与硬弩皆已上弦。

    徐盛所率的两千水军已先行溯江而去,陶商此刻所要做的,只是坐镇夏口城,等待着上游水战的消息。

    徐盛虽有水卒两千,本是没有战船,奇袭夏口成功后,夺取了一百多条楚军战船。

    现在,他就要靠这一百条船,两千水卒,却迎战黄祖的一万水军。

    如果徐盛水战失利,黄祖的水军就会一鼓作气,趁势杀上水营来,那时,陶商就要以步军击退他的进攻。

    陶商当然有信心,以步军击败黄祖,不过,这却并不是他最想要看到的结果。

    一旦徐盛水军不胜,黄祖的战舰就可以进入汉水,肆意的搔扰后方,兵马更可随时登岸,以切断襄阳通往夏口的粮道。

    而伍子胥随后赶到的水军,虽然可以赶走黄祖,但黄祖依旧可以逃往下游,重新建立水寨,以结连孙策的援军。

    对陶商来说,最好的结局,自然是收编黄祖这支水军,而现在,黄祖既然不肯降,那就只有消灭了他,免的这股力量落入了孙策手中。

    徐盛先前已立下军令状,声称有办法凭两千水军,击败黄祖的一万水军,陶商深信了徐盛的能力,才会摆出今天的阵势。

    天光大亮。

    风起了,城头愈冷,不少士卒都打起了冷战。

    陶商也下意识的束紧了衣甲,目光由近而远,延伸向了上游滚滚无尽的长江。

    “黄祖要强于蔡瑁,大王真的认为,徐文向能够凭两千水军,就击败黄祖的一万水军吗?”身边的张良,表示了担忧。

    陶商却一笑,傲然道:“徐盛从海西起就跟随本王,他说有信心,本王就相信他必有把握。”

    张良眼神微微一动,又道:“徐文向确实是一员水战好手,可他缴获的那些战船,皆为小船,且数量只有两千,而且还是逆流迎战,这难度比先前伍子胥破蔡瑁,还要难上许多。”

    陶商剑眉微微一动,显然张良所说,其实也是他先前所顾虑的。

    尽管陶商心存疑‘惑’,但信奉用人不疑理念的他,自信徐盛既然敢叫战,必然有自己的底牌。

    所以,当徐盛提出请战,陶商连眼睛都不眨一下,当场就一口应允。

    眼神只微微一动,陶商接着却豪然一笑,“黄祖虽占尽优势,本王却相信,徐文向必有绝对的把握,咱们就坐等他的捷报吧。”

    陶商语气自信之极,仿佛一切尽在掌握之中一般,张良不禁一震,深为陶商对自己判断力的自信而感染。

    “大王生平用人,从来都没用错过,想必这一次,也一定不会有错吧……”张良心中的那份忧虑便也放下,只振作‘精’神,静待大战的结果。

    ……

    夏口以西,长江。

    江风掠过岸边,密密的芦苇发出哗哗的声响,很快就淹没在涛声之中。

    徐盛伏在船头甲板上,拨开苇丛,鹰目远望,‘射’向西面。

    视野中,大江茫茫,连一艘渔船的影子都看不到。

    徐盛就这样等了几个时辰,直到近午时分,大江依旧风平‘浪’静,不见片帆之影。

    徐盛能够感觉得到,身后士卒们当中,已经开始弥漫着某种焦躁的情绪,伴随着时间的流逝,焦躁的情绪越发的浓重。

    徐盛却依旧沉静如冰,眉宇之中,不起一丝‘波’澜,嘴里含着根苇草,只闲淡的嚼着。

    日过当空,突然间,徐盛眼眸一动,看到了什么异动。

    那刀锋似的目光极目远望,隐隐约约,仿佛看到黑压压的乌云,正贴着长江徐徐而至,速度极快,只片刻之间便在里许之外。

    那乌云不是别的,而是遮天蔽日的帆影,只见宽阔的江面上,成百上千的大小战舰,浩浩‘荡’‘荡’顺流东下,战舰之多,一眼望不到尽头。

    中央那艘巨大的斗舰上,那一面“黄”字大旗正高高的飘扬。

    “他娘的,黄祖老贼,你终于来了!”徐盛兴奋的把嘴里苇草一吐,骂了一句。

    里许外,旗舰之上,黄祖披甲扶剑,傲然的冷视着前方,眼眸之中闪烁着凝重迫切。

    得知夏口失陷的消息,在看到黄‘射’那封劝降书之后,愤怒的黄祖,率领着一万名‘精’锐的水军,五百余艘战舰,日夜不停的顺流东下,向着老巢杀奔而回。

    和黄祖一样,那些江夏本土出身的士卒们,也迫不及待的想要杀回老家,从陶商的“魔掌”中,救出自己的妻儿老小。

    焦争之下,这支江夏水军,以满帆满桨的速度,再加上顺流之势,一路向着夏口飞驰而去。

    黄祖迫不及待的想要杀回夏口,这也正是陶商‘逼’迫黄‘射’写那封劝降书的目的,为的就是‘激’怒黄祖。

    这也是徐盛敢于以弱敌强的自恃所在。

    一刻钟后,浩浩‘荡’‘荡’的江夏水军从眼前驰过,急于东归的江夏军,全然没有觉察到,两岸的苇丛之中,几千魏军水兵,正悄无声息的隐藏在他们的眼皮子底下。

    黄祖太心急了,他只顾着顺流疾驰,根本没时间去派出哨船先行侦察,而且在他看来,陶商虽然袭了夏口,但兵马多为步军,根本没有足够的水军,来在长江上阻挡自己的前进。

    他更是作梦也想不到,陶商竟然派出徐盛,以两千兵马就敢前来阻击他。

    此刻,这支他瞧不起的水军,就埋伏在他的身边,他却浑然不觉。

    苇丛中,徐盛目光如炬,冷冷的注视着一艘艘经过的敌舰,寻找着什么。

    蓦的,他眼神微微一动,闪过一丝‘精’光。

    他看到了“黄”字大旗,扫一了黄祖的所在,那一艘旗舰,正是他今日主攻的目标。

    “点号火,出击!”徐盛把嘴里的苇草一吐,毫不迟疑的跳了起来,挥刀大喝一声。

    将令传下,早已准备好的狼烟,立刻被点起,熊熊烟柱直冲云空,方圆数十里皆清晰可见。

    进攻的信号发出!

    转眼间,埋伏于大江两岸苇丛中的两千水卒们,同时看到了狼烟信号,隐忍许久的战意,陡然间被点爆。

    击水声骤然响起,水军将士们拼尽全力,拼了命的狂划手中之桨,阵阵的呦喝声如怒涛而起,一艘艘艨冲从苇丛中窜出,如狂鲨一般,以钳形方式,从两翼向着敌舰队中军所在扎去。

    那一艘“徐”字旗所在的艨冲,其行如风,劈‘波’斩‘浪’,直奔黄祖的旗舰而去。

    此时的黄祖,正目不转睛的凝视着前方,完全没有想到,苇丛中竟会藏有伏兵,甚至当岸边升起浓浓的黑烟时,他也只以为是当地的农夫在烧桔竿而已。

    直到片刻后,魏军快舰冲近之时,那些江夏兵们才震惊发觉,响起了尖叫声。

    “苇丛中藏有敌人伏兵,我们中埋伏了!”

    各舰之上,尖叫示警声大作,旗舰之上的黄祖,方才受到惊动,下意识的向着两侧看去。

    骇然变‘色’!

    当黄祖看清那飞速‘逼’近的敌舰时,瞬间惊到目瞪口呆,整张脸都扭曲变形,如同见了鬼一般。

    “不好,我只顾着杀往夏口,竟没想到,陶贼竟在两岸藏了伏兵!”

    黄祖心头剧烈一震,眼中闪过一丝惧‘色’,但很快,他就深吸几口气,强行压制下了震动的心情。

    因为他发现,魏军虽然藏有伏兵,但舰船不但少,而且还都是艨冲小舰,看样子数量应该只在两千人左右。

    这么弱的一支伏兵,想要冲破他数倍的水军,似乎也有点太瞧不起他黄祖统御水军的能力了。

    眉头深深一凝,黄祖冷哼一声,傲然道:“敌军船少兵少,不足为惧,传令各船转向,歼灭来敌!”

    “黄”字大旗所在的旗舰上,令旗摇动如风,如百艘江夏战船,纷纷吃力的改变方向,试图掉转船头来迎击突然杀出的魏军伏兵。

    各舰斗船虽稍有‘骚’‘乱’,但并未‘乱’了阵脚,转向变阵之际,一支支的箭矢似狂风暴雨般,向着徐盛的伏兵船队‘射’去。

    黄祖不愧是久经战阵,他一眼就看出魏军伏兵不多,自信以自己舰队的实力,必可趁势歼灭来敌。

    可惜,黄祖眼中的自信和不屑讽刺,转眼间,就被惊恐震怖所取代。

    因为,徐盛率领的那支舰队,没有如寻常那样,向着他舰队的腰斩杀去,以期将他们拦腰斩断,扰‘乱’他舰队的阵形,最后‘乱’中取胜。

    那七八十艘大小魏舰,竟然完全无视其余战船,全部都朝着黄祖所在的旗舰冲来。

    徐盛这是要采取斩首行动,从防守薄弱的两翼直接突破江夏舰队阵中,直接杀上旗舰,诛杀黄祖。

    黄祖一死,整个江夏舰队,必将土崩瓦解,不战而溃!

    破风声中,“徐”字大旗所在的旗舰艨冲,如狂鲨般破‘浪’如飞,顶着漫空的箭雨,直奔黄祖旗舰而来。

    徐盛半赤着膀子,一手执大盾,一手提刀,将袭来利箭,统统弹飞出去。

    他那一双血丝密布的鹰目,死死锁定了黄祖旗舰,嘴角扬起肃杀的冷笑,他仿佛已要看到,黄祖那颤栗惊恐的恐慌模样。
正文 第四百九十八章 锦帆贼的复仇
    &bp;&bp;&bp;&bp;黄祖看出了徐盛的用意,脸‘色’惊变,大叫道:“快传令各舰,拦下他们,

    这一刻,他才终于明白了陶商的意图。

    人家为什么敢以两千水军,就敢挑战你的一万水军,根本就没打算跟你正面对抗,而是要给你来个‘射’人先‘射’马,擒贼先擒王。

    徐盛军虽少,却从两翼薄弱处突破,一旦攻下你的旗舰,别说是一万水军,就算你黄祖有十万水军,也得顷刻间崩溃。

    旗舰上,令旗急切的摇动,指挥附近的舰船,前去阻挡袭来的魏军快船。

    可惜,晚了。

    魏军一艘艘艨冲舰,本就灵巧轻便,船速极快,再加上杀了黄祖军一个措手不及,当黄祖的号令刚刚下达时,当先的十余艘艨冲已窜入了江夏水军阵中。

    慌‘乱’中,敌军纷纷挡上前来,想要挡住疾冲的魏船,但魏军却仗着船速,顶着如雨的箭网穿梭而过,直扑向黄祖旗舰。

    徐盛此战,若是正面冲击,黄祖旗舰居于阵中,前边有几百艘大小舰船给他顶着,纵然徐盛再勇猛,凭着两千水军,不足一百多条小舰,也绝难冲破阻拦,冲至黄祖旗舰前。

    这也是徐盛为什么要把自己的水军,藏于两岸的苇丛中,就是为了能够从敌舰队侧翼,薄弱之处杀入敌阵中,这样一来,他只需要突破几十艘舰船的阻挡,就能够杀至黄祖旗舰前。

    只见徐盛那一艘艨冲,绕过一艘艘敌舰,挟着疾冲之力,径向黄祖旗舰撞去。

    轰!

    一声撞击的巨响,安有撞角的船首,狠狠撞入了敌舰腰身部位,巨力撞击之下,诺大的斗舰竟也剧烈的晃了几晃,几名不及防备的士卒跟着惨叫着坠入水中。

    甲板之上,黄祖惊震到身形摇晃,急是扶住船帮,方才勉强站住。

    “为大魏而战,杀上敌舰,活捉黄祖!”徐盛暴喝一声,手提着战刀,飞身纵上了敌船甲板。

    他的身后,数十名魏军士卒,皆提着战刀,大叫着冲上了敌船,刀锋向着那些惊慌的敌卒,就狂砍了上去。

    轰!

    又是一声巨响,第二艘艨冲也撞向了敌舰,几十名魏军将士,从另一侧勇猛的登上敌舰,疯狂的杀向敌卒。

    人群中,徐盛战刀舞动如风,刀锋舞过,鲜血当空四溅,断肢飞‘射’,一条血路被他留在身后。

    黄祖的这艘旗舰上,光士卒就有两百人,却挡不住武力达到80多的徐盛大,只见他一柄战刀狂砍,硬生生的斩出一条道路来。

    与此同时,第二艘,第三艘……越来越多的魏军占舰,撞向了敌方旗舰,数以百计的魏军水兵,已蜂拥上舰。

    黄祖的亲军在拼死的抵抗,但随着越来越多的魏军爬上船来,再加上徐盛的勇猛难当,很快便被杀到节节败溃。

    身处在顶层甲板上的黄祖,此刻是脸‘色’一片惨白,心情如落入冰冷的深渊一般凄凉。

    他知道,阵势已破,今日是必败无疑,却着实无法接受这残酷的事实。

    所有的蓝图,所有的荣光,所有的希望,都望着徐盛的‘逼’近,迅速的被瓦解,被击碎。

    他知道,自己败了。

    作为复国最后的力量,他也将步刘表的后尘,注视要走向灭亡。

    而且,他还是败到这么窝囊,一万水军雄师,被敌方区区两千水军,就以这样羞辱‘性’的方式给击败。

    黄祖不甘心,心中是极度的悲愤,极度的不开心,这残酷的现实,几乎令他想死的心都有了。

    “将军,魏军攻势太猛,我们快顶不住了,快弃船撤退吧。”身边副将惊叫道。

    黄祖身形一震,再看敌情时,汹汹的敌人已是越攻越猛,形势危在旦昔,已容不得他再犹豫。

    长叹一声后,黄祖只得在亲兵护送下,从另一侧下得甲板,换乘一艘随船的走舸弃船而逃。

    黄祖这么一走,旗舰上的江夏兵士气顷刻便即瓦解,却被凶猛如杀神的徐盛驱赶着四下而逃,不是争夺走舸逃命,就是逃江而逃。

    徐盛一口气杀上了上层甲板,却见除了那面迎风飞舞的大旗外,并不见黄祖的影子。

    “这老狗逃的倒是‘挺’快的……”徐盛冷哼一声,战刀一挥,只听着“咔嚓”一声巨响,便是将那面“黄”字大旗斩断。

    战场之上,将旗所在,就是主将所在,将旗一失,不是意味着主将已死,就是中军失守。

    附近的江夏战舰,但见旗舰的大旗一倒,顿时便陷入了惊慌失措中,一万多水军,四百艘战舰,只因旗舰一失,转眼便陷入了‘混’‘乱’中,庞大的舰队就此土崩瓦解。

    失去了指挥,不知主将生死的各舰,慌‘乱’掉转船头,四散而头,只见宽阔的江面上,数不清的战舰,如晕了方向的蚂蚁一般,毫无秩序的溃散。

    甚至,有近百艘的敌舰,干脆则挂起了降旗,原地不动的向魏国投降。

    刘表已死,黄祖生死不明,长沙的刘琦也覆灭在即,所有能够领导他们人都已败亡,对于这些江夏士卒来说,除了投降之外,他们已别无选择。

    夺下黄祖旗舰的徐盛,则顺势将自己那面“徐”字战旗,狠狠的‘插’在了黄祖旗舰上,指挥着大魏水军将士们,继续扩大战果。

    大江之上,近两千的大魏水军,斗志高涨到暴,狂虐一万陷入崩溃的‘混’‘乱’敌军。

    ……

    日近黄昏。

    如血的残阳下,黄祖带着他几百残存的亲兵,登上了鲁山一线,正狼狈惶恐的向着鲁山营逃去。

    他的身后,杀声不绝,那是魏军士卒,正对他穷追不舍。

    黄祖苍老的脸上,全都是惊慌失措,却隐约还存有几分希望。

    他在鲁山的营中,尚留有蒯越和一千兵马,只要能逃回营,就可以带着这队兵马,逃往荆南去投奔刘琦,唯有如此,才有一线生机。

    怀着这样的念头,黄祖策马狂奔而,不顾一切的奔走,前方,鲁山营的影子已若隐若现。

    他终于可以暗暗松一口气,暗自庆幸,自己逃过了生死一劫,暗暗咬牙道:“陶贼,天不绝我黄祖,你想杀我,没那么……”

    突然间,前方大营方向,杀声大作,无数的旗帜顷刻间被树起,那一面巨大的“甘”字大旗,耀武扬威的大营上空飞舞。

    黄祖愕然变‘色’,猛然止步于营前,那染血的脸上,瞬间涌上无限的惊惧。

    辕‘门’处,甘宁正立马横刀,冷冷的注视着他的到来,鹰目上杀机正如火狂燃。

    鲁山大营,竟被甘宁袭破!

    原来,徐盛那一道狼烟号火,不仅仅是发给他的水军,更是发给伍子胥的水军。

    号火一起,位于上游的伍子胥便按照事先计划,即刻尽起两万水军,向着鲁山营杀来。

    而甘宁则身先士卒,率五千‘精’兵杀上江岸,一举攻破敌营。

    此时留守水营的,不过是蒯越是千余水军,何以抵挡甘宁的狂攻,几番冲杀,甘宁攻破了敌营,五千‘精’锐将敌兵杀了个片甲不留,那蒯越在关键时刻也弃营而逃,不知所踪。

    当甘宁攻破鲁山营时,便听到下游方向,杀声震天而起,便猜想必是徐盛已获胜,那黄祖若然活着,必定会逃往鲁山营里来跟蒯越会合。

    甘宁便叫得胜的士卒,据住大营四面,偃旗息鼓,按兵不动,等着黄祖自投罗网。

    果然,败溃的黄祖当真逃了回来,却不想,正撞在了甘宁的的枪口上。

    “陶贼竟然早就安排好,以徐盛破我水军的同时,又派了地锦帆贼,来夺我鲁山营?”黄祖惊愕难当,整个人都陷入了恐慌之中。

    正当他和他这几百败军,惊恐难定时,大营中的甘宁已战刀一指,大喝一声:“给老子放箭,放死里‘射’黄祖老狗!”

    号令传下,千余利箭腾空而起,如飞蝗一般呼啸扑至,惨嚎之声立刻此起彼伏,那些抵挡不住的江夏兵们,一个个栽倒于血泊之中。

    黄祖‘乱’舞着战刀,拼命的抵住‘射’来之箭,在这箭雨的压迫下,只能掉转回头,又向岸边奔去,逃出箭雨时,黄祖左右仅余下不到三十余人。

    漫天滚滚的尘暴中,数不清的魏军战士,已从四面八方围杀而来,杀声震天动地。

    甘宁一马当先,借着快马优势,绕至了黄祖前面,封住了他的去路。

    浴血的甘宁,战刀向黄祖一指,厉喝道:“黄祖老贼,你压迫我,轻视我多年,今天就是我甘宁出一口恶气的时候!”

    身处绝境,无处可退,而眼前,阻路之人,更是他一直以来都轻视的那个锦帆贼。

    这简直是一种讽刺,一种莫大的羞辱。

    恼羞成怒之下,黄祖悲愤‘欲’狂,大骂道:“锦帆狗贼,背主叛国的‘奸’贼,老夫就算是死,也要先杀了你!”

    亢怒之下的黄祖,竟是纵马挥刀,向着甘宁迎面杀奔上去。

    甘宁却巍然不动,血丝密布的眼眸中,黄祖一骑愤怒而至,嘴角微微上扬,掠起一丝冷笑。

    脑海中,自己在黄祖麾下,受到的种种轻视,种种不公,种种的屈辱,历历在目,一一浮现在了眼前。

    “黄祖,你不是看不起我么,觉得你很高贵,我甘宁很卑微么,我今天就要用我手中的刀,把你这颗自恃高贵的狗头砍下!”

    冷笑中,甘宁手中战刀已握紧,鹰目中复仇的杀机,凛烈如狂。

    疾冲而至的黄祖,怒喝着,大刀挥斩而出,拼尽全力的一刀,向着甘宁狂斩而来。

    “老匹夫,就让你看看我甘宁真正的实力吧!”

    面对着狂杀而来的黄祖,甘宁不屑的大笑起来,笑声中迸‘射’着无尽的鄙夷,仿佛根本不把黄祖放在眼里。

    两骑瞬间撞至。
正文 第四百九十九章 芳心震撼
    &bp;&bp;&bp;&bp;甘宁手起刀落,以快到不可思议的速度,抬手一刀电斩而出。

    两骑错马奔过,黄祖的表情凝固在愕然一瞬,然后,一颗人头便飞上天空,无头的躯体喷涌着鲜血,向前冲出数步之后,轰然的栽倒在马下。

    甘宁拨马转身,飞驰而回,未等那颗人头落地,便伸手轻轻接住。

    他提着黄祖的人头,往那残存的敌卒面前一扬,大喝一声:“黄祖已死,谁敢再顽抗,就跟他一样下场!”

    这一声暴雷般的怒喝,如钟鼓般震动四野,只将那百余残卒震得耳膜发麻,甘宁手提黄祖人头,恐怖的杀机,转眼瓦解了敌卒残存的抵抗意志。

    黄祖已死,他们再抵抗下去,又有什么意思,于是,两百多残兵纷纷跪倒,向甘宁请降。

    惊怔了一瞬,百余残卒哗啦啦的将兵器尽皆掷于地,顷刻间拜倒一片,伏地苦苦求饶。

    甘宁便收降了这一众残卒,携着黄祖人头,一路向着夏口方向奔去。

    日落时分,这场漂亮的斩首之战,方才进入尾声。

    当徐盛领着他得胜的水军,押解着七千多降卒,三百艘俘获战舰,士气昂扬的还往夏口水营时,已是残阳西斜之时。

    水营上,数万大魏步军将士们,立刻爆发出了山呼海啸,震耳‘欲’聋的欢呼声,迎接着他们胜利归来。

    等了一日的步军将士们,终于等到了这场奇迹般的大胜,焉能不为之沸腾,为之欢欣鼓舞。

    魏军将士在震天欢呼,夏口城中的士绅们,这个时候,却都哭丧着脸,一个个唉声叹气。

    他们原本还期望着,黄祖能够率领着他们本土的儿郎,杀将回来,从魏军的手里夺回他们的家乡,救他们于水火。

    他们却作梦也没有料到,黄祖以一万水军,竟然败给了两千魏国水军,而且还是全军覆没。

    水营岸边,陶商立马横刀,望着归来的己军,鹰目之中流转着欣喜。

    “果然不该怀疑大王的识人之能,不想徐盛竟然做到了……”身边的张良,也在暗暗感慨,看向陶商的眼神中,更添了几分敬畏。

    舰队入营,一身浴血的徐盛,兴冲冲的跳下船来,直奔陶商所在。

    陶商策马步上栈桥,迎接自己功臣的归来,哈哈笑道:“文向,你这一招擒贼先擒王,当真是打的太漂亮了,不愧是本王的元功之臣!”

    陶商大笑着迎上去,言语中毫不吝惜对麾下这员爱将的赞扬。

    得到陶商的盛赞,徐盛也‘激’动不已,却不敢居功,拱手道:“若非大王有胆魄,敢让末将放手一博,末将岂能获胜。”

    陶商哈哈大笑,拍着徐盛的肩,就要跟他回营好好喝上几杯。

    正当这时,甘宁飞马而来,直抵陶商御前,拱手道:“禀大王,我等已按大王指示,攻下了鲁山敌营,末将正撞上黄祖败逃而回,已将他阵斩,人头在此。”

    说着,甘宁将黄祖血淋淋的人头,献了上来。

    看到黄祖人头,陶商眼冒‘精’光,瞬间大喜过望。

    他原还担心黄祖逃的快,逃往了荆南去给刘琦会合,多多少少还能制造点麻烦,没想到却给甘宁所杀。

    “好啊,文向击败黄祖水师,兴霸你又斩下黄祖狗头,此番攻取江夏,你们两员水将,居功至伟啊,走,回夏口去,本王今天要跟你们喝他个一醉方休!

    陶商狂笑着,便带着二将,率领着得胜之师,还往夏口。

    步入南‘门’时,陶商正瞧见那黄‘射’,跪伏在城‘门’口,一副胆战心惊的模样。

    “黄‘射’,送给你一件礼物。”陶商冷笑着一声手,向荆轲示意一眼。

    荆轲便将黄祖那一颗人头,扔到了黄‘射’的跟前。

    人头滚落于前,黄‘射’偷瞄了一眼,当他认出那人头,竟是自己父亲之时,瞬间吓到脸‘色’惨白,身体瘫软,惊魂落魄的瘫倒在地上。

    “来人啊,把黄‘射’拖下去斩了,再把他父子的人头,挂在夏口城头,震慑那些不臣之徒。”陶商冷绝的挥手喝道。

    此言一出,黄‘射’瞬间吓到肝胆俱裂,趴在地上惊恐万状的向陶商嚎叫哭求,请陶商开恩,饶他一条狗命。

    陶商却毫不留情,冷冷道:“本王当初说过,如果你父黄祖识趣,归顺本王,本王就饶你父子一命,可惜啊,他非要跟本王做对到底,本王向来说话算话,说灭你全家,就灭你全家!”

    说着,陶商说不屑再听他哭嚎,拨马扬长入城。

    “大王饶命,大王饶命啊——”

    身后的黄‘射’,声厮力竭的求饶,却被刀斧手拖走,手起刀落,嚎叫声嘎然而止。

    片刻后,黄祖父子血淋淋的人头,便在陶商身后的城‘门’高高悬挂而起。

    如血的残阳下,那两颗人头,清楚的映入夏口士民,每一个人的脸上,将少部分残存顽抗心理之徒的最后心理防线,彻底的击碎瓦解。

    ……

    柴桑。

    数以百计的战舰,正从下游方向而来,徐徐的进入柴桑水营,“程”字大旗在江风中随风飞舞。

    水营中,一名名士气饱满的吴军士卒,正井然有序的踏上战船,向着水营腹地走去。

    这些士卒,乃是程普从吴国所带来的第一批援军,战船四百余艘,数量约在两万左右。

    有了这批援军,孙策驻扎于柴桑的水军,就将再次达到近四万,元气复振。

    望着源源不断驶入水营的将士们,孙策傲然而立,微微点头,目光之中,似乎又重新透出了丝丝得意。

    “今我水军复振,陶贼又被迫退回北方,只要我大军再入荆州,合黄祖江夏之兵,必可击败伍子胥的魏国水军,不但能一雪前耻,夺下荆州也是指日可待了。”

    身边,周瑜遥指着眼前将士,俊美的眼眸中,也透‘露’着丝丝傲然自信。

    另一边的庞统,却冷静的提醒道:“陶贼既然敢放心大胆的北归,就说明他早已安排好了守御荆州之计,况且他此刻兵马才过襄阳,统猜测,他极有可能是声东击西,借着北归为名,由汉水奇袭夏口,所以,现在不是放松的时候啊。”

    此言一出,孙策眉头顿时微微一凝,流‘露’出几分忌惮之‘色’。

    “士元多虑了。”周瑜却不以为然一笑,“那黄祖虽然平庸,却有蒯越从旁出谋策划,我听闻他已在汉水上游,立下了几十座烽火台,早就防备着陶贼声东击西之策,只要陶贼敢有所异动,黄祖便会有所察觉,士元的担心,完全是多余的了。”

    “公瑾言之有理啊。”孙策一笑,眉头已然松开,“只要黄祖能坚守夏口数日,我大军就能由柴桑溯江而上,前赴救援,到时候我们里应外合,还怕击不破陶贼么。”

    他二人这般自信,庞统一时便无言。

    正当这时,一骑斥侯飞奔而来,大叫道:“禀大王,西面急报,魏军突袭夏口得手,江夏水军全军覆没,黄祖父子已被陶贼所杀!”

    轰隆隆!

    一道惊雷,当头劈落,霎时间,把孙策和周瑜二人,满脸自信的表情都劈散,凝固在了愕然无语的一瞬。

    “怎么可能,陶贼就算突袭夏口,黄祖也应该有所察觉才是,怎么可能这么轻易就被灭,怎么可能……”

    周瑜惊到儒雅俊美的脸庞都扭曲,喃喃惊语,陷入了匪夷所思之中。

    “黄祖有烽火台,陶贼怎么可能轻易袭破夏口?就算夏口破了,黄祖好歹有一万水军,又怎么可能这么快全军覆没?”震惊的孙策,不愿相信这残酷的事实,一把揪住那斥侯,吼叫道。

    “大王息怒,小的怎么敢慌报军情,详细战马在此,请大王过目。”斥侯慌张将帛书情报奉上。

    孙策一把夺过,仔细之极的去看,好似每一个字,都要清清楚楚。

    同样质疑的周瑜,赶忙也凑上近去,一同观看。

    情报上清清楚楚的写明了,陶商是如何用计破解了烽火台,突袭夏口得手,又是如何令徐盛以斩首之策,击破黄祖的旗舰,一举覆灭黄祖的一万江夏水军。

    清清楚楚,字字如刀,割在他二人的心头,割去了他们心中残存的质疑,剩下的,只有无尽的震愕。

    “陶贼,竟然……竟然……”

    孙策和周瑜对视一眼,两张同样英俊的脸上,清清楚楚的写着震愕二字,已是说不出一句话来。

    ……

    襄阳。

    城头上,张‘春’华正驻立于晚风中,美眸南望,眼神中流‘露’着一丝期盼,还有一丝紧张。

    他在等待着陶商奇袭夏口的结果。

    这时,一艘快船从下游飞驰而至,直接岸边水营,紧接着,就看到一骑斥侯从水营方向,一路飞奔着驰入了襄阳城‘门’。

    一面策马飞奔,那斥侯一面大叫着:“捷报,南面捷报,大王奇袭夏口成功,诛杀黄祖,江夏郡平定——”

    沿途,听到这道惊人捷报的将士们,无不欢欣鼓舞,很快得胜的消息就遍传全城,整个襄阳城,都陷入了欢腾之中。

    “他竟然做到了,再一次创造了奇迹,太不可思议了……”

    城头上,张‘春’华那绝美的脸上,已被前所未有的惊喜,和无尽的崇拜所占据。

    惊叹许久,张‘春’华蓦然想起了和陶商的赌约,俏脸畔,不觉染上了一层少‘女’般的娇羞。

    “看来,我张‘春’华注定要成为这个不世出的枭雄的‘女’人了……”
正文 第五百章 斩草就要除根
    &bp;&bp;&bp;&bp;长沙郡北部,巴丘水营。

    茫茫江面上,数以百计的战舰,正从长江入‘洞’庭湖,徐徐的驶入了巴丘水营。

    陶商亲率的三万多步骑,在攻克夏口,诛灭黄祖父子后的第六天,进入到了荆南一线。

    江夏已得,荆州的东大‘门’已被他握于手中,地利险要已得,就算他率大军北归,也不必再担心吴军会威胁到荆州。

    所以,这一次陶商是真的决定班师北归,去应付刘备迫在眉睫的南侵。

    而在北归之前,陶商决定顺道解决了逃往荆南的刘琦,解决最后威胁到荆州内部稳定的隐患。

    荆南四郡,乃武陵、零陵、长沙和桂阳四郡,其中,武陵、零陵和桂阳三郡,多为山地,土地贫瘠不说,人口也稀少,战略和经济价值都不高。

    唯有长沙一郡,丁口有数十万之众,土地较为‘肥’沃,乃是荆南四郡的‘精’华所在。

    故刘琦逃往荆南后,也正是沿湘水进入长沙郡,与长沙太守韩玄会合,企图号召荆南四郡追随他起兵北上。

    可惜的是,刘琦前脚一入荆南下,魏延和英布二将,后脚就挟着赤壁大胜的余威,率军杀入。

    武陵太守畏于大魏兵威,不战而降,其余零陵和桂阳二郡太守,也持观望态度,没有派兵来响应刘琦。

    是以,刘琦可用之兵,唯有手头的七千兵马,以及韩玄手握的八千长沙兵。

    魏延英布大军入湘后,刘韩二人不敢正面对抗,便连弃长沙北部诸县,一路退至治所临湘一线。

    韩玄本人率八千长沙兵,入驻临湘城,刘琦则率本部七千兵马,驻兵马城西水营,彼此形成了犄角之势。

    此时的刘琦,已听闻了刘表被杀的消息,宣布继承楚王之位,号召荆州士民效忠于他,前来临湘会合。

    刘琦好歹也是刘表长子,还是存有几分号召力,月余之间,还真有不少世族号强,带着‘私’兵前往临湘投奔,有了这些人的投奔,加上这些‘私’兵,刘琦麾下的兵力,迅速增至了一万三千之众,一时俨然声势复振。

    而由于陶商只给了魏延二将八千兵马,数量有限,故魏军推进至临湘一线后,苦于兵力不足,便无法对临湘城展开进攻,双方形成了对峙之势。

    陶商率军入荆南的目的,就是会合魏延英布军,把刘琦余孽一锅端尽,彻底的解除后患。

    从襄阳至夏口,再从夏口到巴丘,接连的大战,再加上几天的江上颠簸,不少士卒都晕船呕吐,‘精’力疲惫。

    为了确保将士们的体力和‘精’神,陶商不得不放缓了行程,令战舰入港,让将士们能下船登岸休整一晚。

    “大王,这是魏文长从临湘一线发来的情报。”陶商屁股还没坐稳,张良就跟入了大帐。

    陶商也不及歇口气,披甲坐下,将那情报展开来细看,在他看情报时,却瞟见张良正捋须而笑,眼眸中闪烁着几分诡‘色’。

    陶商已看明白了七八分,情报放下,笑问道:“子房,临湘的形势,你怎么看?”

    张良便不紧不慢道:“韩玄有兵八千,刘琦也手握一万余兵,两人加起来有近两万兵马,而魏文长他们却只有八千兵马,刘琦却迟迟按兵不动,不敢主动出击,良猜测,这一来是他不自信,二来嘛,这个韩玄乃长沙的地头蛇,未必对刘琦这个落魄的楚王言听计从。”

    张良之词,正也是陶商心中所想,他便微微点头,冷笑道:“刘琦和韩玄若能趁着黄祖未灭之机,主动出击,击退魏延英布一军,或许还有几分希望,可惜他们各怀鬼胎,只能坐等本王灭了他们。”

    “大王率‘精’锐之师,亲入荆南,自然是攻无不克,只是……”张良话锋一转,“眼下我们所要考虑的,并非是能不能灭刘琦,而是如何速灭刘琦,尽快‘抽’身北归,去对付刘备。”

    陶商看了张良一眼,“子房既有此言,定然是已有计策了吧。”

    “良之心思,瞒不过大王这双慧眼啊……”张良摇头一声笑叹,眸中突然掠起几分诡‘色’,“那蒯越在逃往长沙的路上,不是被巴丘守军给捉住了么,良以为,我们正当好好利用一下此人。”

    蒯越么。

    陶商眼珠转了几转,旋即会意,不由哈哈笑了起来。

    ……

    两天后,陶商的三万步骑抵达了临湘。

    此时,刘琦和韩玄加起来的兵马,虽有近两万之众,但正规军不过一万三千余中,其余四五千兵马,皆为战斗力较弱的‘私’兵。

    陶商会合魏延所部,兵力却达到四万之众,且皆为百战‘精’锐,兵力无论是质量还是数量上,皆占有绝对的优势。

    抵达临湘的当天,陶商便令诸将,把临湘城围了个水泄不通,切断了城中韩玄,与城西刘琦水营之间的联系。

    围城已毕,陶商却没有即刻攻城,因为他不想把临湘之战,变成一场攻坚消耗战,对付刘琦和韩玄这种角‘色’,根本没有必要‘浪’费自己宝贵的士卒生命。

    况且长沙郡乃荆南第一大郡,治所临湘虽不及江陵、夏口这般名城坚固,好歹也是城高墙厚。

    城中韩玄所率的八千郡兵,虽不及黄祖的江夏兵‘精’锐,但好歹也是以凶悍著称的长沙兵,战斗力还是有的,想要强攻也非易事。

    入夜,王帐。

    陶商高坐于上,闲品着美酒,片刻后,一名神‘色’灰暗的文士,被押入了帐中。

    是蒯越。

    这位荆州第一谋士,在听闻黄祖兵败后,第一时间就选择抛弃了黄祖,独自乘船前往荆南,试图穿过魏军的防线,前往临湘投奔刘琦这位刘景升的长子。

    可惜的是,蒯越在荆州名气太大,很多人都认得出他,在途经巴丘之时,便被巡逻的魏军水军士卒认了出来,扣在了营中等着陶商发落。

    蒯越乃刘表心腹,又是荆襄大族,对于此人,陶商本来是打算直接要了他的命的,不过根据张良那日的献计,陶商却打算在杀他之前,再好好利用于下他。

    “蒯异度到了,来人啊,看座。”一见蒯越入帐,陶商表现出了相当的热情,俨然在招呼一位贵宾般。

    灰头土脸的蒯越,顿时就愣在了原地,受宠若惊之极。

    显然,他早知陶商残暴,对付他们这种顽抗的世族名士,必定是杀无赦。

    他却没想到,陶商竟会这般礼遇于他,岂能不让他感到极度的意外,惊到有些手足无措。

    陶商不光赐坐,竟然还给蒯越上酒。

    愣怔半晌,蒯越才敢坐下,战战兢兢的饮下了一杯压惊酒。

    酒饮下,受宠若惊的蒯越,才渐渐平伏下心境,思绪飞转,已猜测到了七八分。

    他便勉强一笑,拱手道:“素闻魏王手段狠辣,对于跟你作对的敌人,从不手软,今日却如此礼遇蒯某,想来必是有所吩咐吧。”

    蒯越倒是聪明,并没有摆出世族名士的架子,更不敢对陶商有所轻视,显然,他已做好了归顺陶商,以求活命的心理准备。

    “不愧是荆州第一谋士,果然是识时务的聪明人!”

    陶商赞许道,一杯酒饮下,欣然道:“那本王就直说了吧,今刘表已死,黄祖也被灭,大半个荆州也为本王所据,我数万雄兵杀入长沙,你应该知道,以刘琦的能力,被本王所灭,只是时间的问题。”

    霸道自信!

    陶商的话中,燃烧着一股雄浑霸道的王者之气,那是一种绝对的自信,仿佛乾坤尽在掌握之中。

    蒯越为陶商的威势所慑,身子不由得打了个冷战。

    沉默了片刻,蒯越苦笑道:“大王攻无不克,战无不胜,刘琦的确不可能是对手,大王若有吩咐,尽管直言便是。”

    “好,本王那就不跟你拐弯抹角了。”陶商一摆手,直言道:“本王要你去一趟临湘城,劝说韩玄归降,只要他肯归降,本王可继续让他做长沙太守。”

    陶商也不拐弯抹角,直言道明了招降韩玄之意。

    韩玄本非刘表嫡系,不在陶商必定要清除的名单,若能归降的话,饶他一命倒也无妨。

    而且,韩玄一旦开城投降,城西的刘琦就彻底变成了孤家寡,陶商分分钟都能够灭了他。

    “原来,陶贼是不想打持久战,想要速灭刘琦啊……”

    蒯越思绪飞转,很快就猜出了陶商用意,表面却佯作沉思,却又顾虑道:“大王叫越去劝降韩玄也可,只是此人在刘景升统治之时,就一直处于半独立状态,他若不归降呢?”

    “那你就告诉他,若他不识趣,黄家父子就是他的榜样,临湘城破之时,本王必夷尽他九族!”

    陶商冷冷的道出了这最后通碟似的威胁。

    听得那“夷尽九族”四个字,蒯越身形一颤,眼中顿‘露’几分悚意。

    他知道,陶商绝对是说到做到的。

    他们蔡蒯二族,被陶商无情的屠杀,黄祖父子,也被陶商毫不留情斩杀,就是最好的证明。

    假意沉思片刻,蒯越佯装出惧‘色’,忙拱手道:“大王放心,越必竭尽所能,前去招降韩玄。”

    见得蒯越答应,陶商方是满意的点了点头,“看来你蒯异度,果然是个识趣之人,你若能功成,本王不但可饶你一命,还可让你在我大魏为官,荣华富贵少不了你的。”

    “我谢大王恩典,谢大王给越这个将功赎罪的机会。”蒯越忙是长揖谢恩,极尽的恭谦小心,一再的保证将说服他的韩玄归降。

    陶商表现得也深信不疑,跟蒯越饮下几杯后,亲笔写了一封招降书,叫蒯越拿去给韩玄。

    入夜时分,陶商方是喝的尽兴,命人给蒯越备了马匹,放他离去,前往临湘。

    蒯越再三表明决心后,方才拱手拜别,策马而去,很快消失在夜‘色’中。

    蒯越前脚一走,张良后脚就出现在了陶商身后,捋须笑道:“这蒯越倒是表现的很诚恳,倒像是真的要归顺大王。”

    “本王灭了他蒯氏一族,他真心归顺才怪了。”陶商一哼,鹰目中流转着不屑。

    夜‘色’中,陶商嘴角悄然上扬,掠起一丝冷绝的诡笑。

    而夜的那一头,策马而去的蒯越回头看了一眼,见身后并无人跟来时,却才长松了一口气。

    那副恭谦的表情,随着夜风而散,他的脸上,重新燃起了仇恨与傲慢,口中冷冷道:“陶贼,你灭我蒯氏一族,你以为,我蒯越会为了活命,就臣服于你吗,笑话!你很快就会知道,放走我,是多么大的一个错误,嘿嘿……”

    不屑的冷笑声中,蒯越将陶商那封招降书掏出,狠狠撕碎,扔在了风中,一拨马头,却向着城西的刘琦营奔去。
正文 第五百零一章 蒯越之谋
    &bp;&bp;&bp;&bp;蒯越穿过魏军防线,直奔城西刘琦犄角大营。

    守‘门’的楚兵,听闻蒯越前来,无不是大吃一惊,急将消息报往刘琦。

    片刻后,营‘门’大开,蒯越便策马而入。

    蒯越方一入营,营‘门’轰然关闭,数名士卒一涌而上,将蒯越拖下马来,不容分说的就把他绑了,押去中军大帐见刘琦。

    楚王帐中。

    当蒯越被拖入王帐是,只见刘琦正高坐于上,既惊讶又恼火的盯着他,拳头暗暗握紧。

    让刘琦的惊的是,他早得知细作回报,言是蒯越再过巴丘之时,被魏军所俘,却为何会活着前来他的大营。

    至于恼怒的地方,那可就多了去了。

    想当初刘表未死之时,这个蒯越就跟蔡瑁勾结,想要扶立刘琮为王太子,没少从背后给他使绊子,刘琦本就怀恨在心。

    而前番赤壁失败,刘琮死在‘乱’军之中,蒯越宁可前去投奔黄祖,也不愿前来荆南投奔自己这个理所应当的楚王,更是让刘琦不爽的很。

    今日再见蒯越,刘琦如何能不惊怒。

    刘琦看到蒯越几眼,气就不打一处来,拍案骂道:“好你个蒯越,你这个不忠之贼,还有脸来见本王,来人啊,把他拖出去,就地斩首!”

    左右亲兵,作势就要扑上前来。

    蒯越似乎早有所料,也不畏惧,只淡淡道:“越当年是得罪过大王,自知有罪,所以此番冒死前来,正是想将功补罪,助大王击退陶贼,救我大楚于危亡之中,大王若是杀了我,大楚就真的完了!”

    此番话一出口,刘琦身形剧烈一震,本是恼怒的脸上,陡然间涌现出了惊喜之‘色’。

    未等亲兵上前,刘琦急是一挥手,喝止住了他们。

    案前,蒯越不由暗松了口气,表面上,却依旧是淡定从容,丝毫没有一丝惧意。

    刘琦深吸一口气,死死盯着他,沉声喝道:“蒯越,你说你能助本王击退陶贼,当真?”

    蒯越便将陶商如何放归自己,想要他说服韩玄,献出临湘城投降,然后再将他刘琦击灭之事,如实的道了出来。

    刘琦听着是心悸不已,暗松陶商这一招当真是毒,若韩玄果然投降,自己就真的变成了孤家寡人,不被灭才怪。

    “尔等岂敢对蒯先生如此无礼,为何要绑着他!”刘琦脸上的怒气已全消,变的客气起来。

    左右亲军赶紧上前,为蒯越松了绑。

    “没想到异度你对我大楚如此的忠诚,看来本王先前是误会你了。”刘琦亲自起身,为蒯越解缚。

    蒯越也一拱手,正‘色’道:“越当年也是迫不得已,才对大王多有得罪,但眼下先王已逝,大王乃是我大楚唯一正统之君,越除了效忠大王之外,已不知有其他,希望大王能够大度恕越前罪。”

    听得蒯越这番话,刘琦马上也正‘色’起来,“前尘旧事,都已经过去,本王早已不放在心上,眼下陶贼于本王有杀父之仇,与你蒯越有灭族之恨,我们君臣更当团结一心,共抗陶贼这个外敌才是。”

    “多谢大王开恩,越从今往后,必当唯大王之命是从,绝不敢有二心。”蒯越慨然下拜。

    刘琦高兴,赶紧又将蒯越扶起,抚其肩,笑呵呵道:“异度你乃我大楚第一谋士,既然把陶贼的意图和盘托出,想来必有破敌之计吧。”

    蒯越嘴角扬起一抹冷笑,方才不紧不慢道:“越敢来见大王,自然有破敌妙计。”

    接着,蒯越便将自己的计策,诿诿道来。

    他的计策就是,由他去临湘劝说韩玄,假意去归降陶商,以放松陶商的警惕,介时却以举火为号,同时出兵夹击位于城西的后羿营,大破魏军。

    西营一破,魏军士气必然大挫,他们便可一举扭转不利的局势,打通两军间的联系。

    介时,只要邀得孙策由柴桑出兵,进攻夏口,便可叫陶商首尾不能相顾,必定会撤兵而去。

    蒯越这两面夹击之计,着实令刘琦振奋了一回,但旋即,他的情绪便又不安起来。

    眼下刘琦麾下已无大将,若想击破魏军,就必然得自己亲自率军出击,而若蒯越献计有假,其实已归顺陶商,故意‘诱’自己出击,到时他岂非自寻死路。

    可转念他又一想,蒯越于陶商有灭族之恨,蒯越怎么可能真的归降陶商。

    思前想后,刘琦一脸的狐疑顿时烟销云散,眉宇间,那份失去的自信,重新又凝聚起来。

    啪!

    刘琦猛的拍案而起,奋然道:“就依异度之计,就请异度速往临湘,说服那韩玄跟本王内外夹击,我大楚的生死存亡,就在这一战了。”

    “大王英明,越这就去。”蒯越暗喜,忙是拱手告退。

    他趁夜出营,穿过魏军防线,又直奔临湘城而去。

    ……

    临湘城,西‘门’。

    夜‘色’沉沉,城头上,韩玄却眉头紧锁,一脸的凝重。

    他背负着双手,目光‘阴’沉而冷峻,死死的盯着城外,那灯火通明的魏军围营。

    近三万的魏军‘精’锐之师,已将他和他的临湘城,围成了水泄不通。

    而在不远的湘水岸边,刘琦的水营跟他近在咫尺,却为陶商的大军阻断,许久没有联系。

    看着灯火下,那连绵不绝的魏营,韩玄眼中闪过一丝丝懊悔的神‘色’。

    此时此刻,他已经开始有些后悔,后悔当初没有听从刘琦的号令,两军联手出击,击退魏延的八千魏兵。

    若非如此,即使陶商击灭了黄祖,亲率大军杀入长沙,也不至于如此轻易的杀至临湘,以优势的兵力,把临湘城围成铁桶,让他陷入了绝境之中。

    思来想去,韩玄后悔不已,却也只能暗自摇头而已。

    正当此时,夜‘色’之中,竟有一骑单骑前来,声称是蒯越蒯越异,要入城求见于他。

    “蒯越?他还活着?”韩玄吃了一惊,急令将蒯越放入。

    片刻后,城‘门’打开,一骑飞马入城,片刻后,一员文士步上了城头,借着火光看去,果然竟是蒯越。

    “蒯先生,你竟然还活着?”韩玄脸上是惊奇不已,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呵呵,我蒯异度岂是那么容易就死的。”蒯越自信的一笑。

    接着,他便将自己如何在巴丘被擒获,又是如何受陶商所托,前来劝降之事,道与了韩玄。

    当韩玄听到陶商放归蒯越,乃是为了招降于他时,不由陷入了沉默之中。

    先前之时,无论何等时刻,韩玄始终想着的只是如何对抗魏军,直到听到黄祖覆灭的消息后,他深受震惊,心中便动了投降的念头。

    而今,蒯越说自己前来的意图,乃是奉陶商之命,前来说降自己,这便让韩玄投降的念头,再次萌动。

    “先王已灭,就连黄祖也被灭了,陶商已强到如此地步,光凭我们长沙这点兵马,只怕难以抵挡,若不归降陶商的话……”韩玄眼神变化,显然已动了降心。

    蒯越看穿了他的心思,急道:“那陶贼生‘性’残暴,麾下所用之士,多是些出身卑微之辈,韩太守若归顺陶贼,只怕早晚难逃他的毒手!”

    韩玄身形一震,脸上的犹豫,再度被打消下几分,却仍有犹豫。

    降陶商,固然有可能被秋后算账,但至少可保住‘性’命,可若不降,就有被陶商旦昔诛灭危险。

    就在韩玄犹豫之时,蓦然间身形一震,好似想起了什么,抬头猛看向蒯越,“蒯先生,你不是被陶贼放归,前来说降我的吗,怎么你……”

    韩玄终于看出来,蒯越此来目的,有所异常。

    “笑话,我蒯氏一族被陶贼灭尽,我蒯越于他有不共戴天之仇,我岂会降他!”蒯越愤然一声冷哼,眼中喷‘射’着不屑之‘色’。

    “蒯先生,难道你……”韩玄脸‘色’愈加惊疑。

    蒯越却‘露’出一抹诡笑,压低声音道:“实不相瞒,越来临湘之前,我已密会过楚王,我已与楚王商议出一条妙计,到时韩太守便可和楚王里外夹击,大破陶贼,一举解临湘之围!”

    韩玄神‘色’一振,‘精’神立时亢奋起来。

    当下,蒯越便将自己的计策,不紧不慢,诿诿的道了出来。

    韩玄的眼眸中,犹疑渐褪,兴奋之‘色’如暗流般悄然在滋生涌动,负手踱步于帐中,往来良久,眼眸终是掠起一丝决毅之光。

    猛然转过身时,韩玄已是一脸‘阴’冷,冷笑道:“很好,就依蒯先生你的妙计,这一次,我一定要把陶贼一举逐出长沙!”

    ……

    次日,午后。

    魏军大营。

    陶商刚刚环城一周,视察过临湘城的城防,方回往大营时,便有韩玄的信使前来求见。

    那信使带来了韩玄的手书,他愿听从蒯越的劝说,愿意归顺大魏,只是碍于城中不少当地世族,对陶商心存有忌惮,他需几日时间来说服这些人,才能放心开城投降。

    陶商当即表现出了欣喜之状,大赞了韩玄的识时务,保证投降之后,韩玄可继续为长沙太守。

    随后,他便厚赏了来使,打发其去向韩玄回复。

    那信使刚一走,张良后脚就从内帐之中,转了出来,脸上带着讽刺的冷笑。

    “韩玄在长沙经营多年,极有威望,俨然如一方的土皇地,他要投降,谁敢不听从,韩玄这分明是在故意拖延时间,是在诈降!”
正文 第五百零二章 把你们一锅端!
    &bp;&bp;&bp;&bp;张良一语道破了韩玄的计谋。

    陶商微微点头,把韩玄的降书一扔,冷笑道:“韩玄,你以为,你的这点小把戏,能瞒得过本王么,哼,本王等的就是你的诈降。”

    陶商亦看破了韩玄诡计,料想必是蒯越所献,而且,这也正是陶商放归蒯越的目的所在。

    “既然鱼已上钩,那就好办了,咱们正好略施一条小计,将韩玄就此诛灭。”张良捋须笑道。

    “光杀一个韩玄还不够。”陶商却反而摇了摇头,刀削似的脸庞间,掠起几分冷笑,“本王要子房你设一计,把刘琦和韩玄二贼,一并诛灭!”

    听得陶商之言,张良神‘色’微微一动,旋即手指敲击着额头,琢磨起了计策。

    须臾,张良那紧凝的眉头舒服开来,诡笑道:“要一并诛灭他们也不是不可能,良这里正有一计,可叫他们一并上钩。”

    不愧是张良。

    陶商一知,遂问他何计,张良便附耳低一番,将他的计策从容道来。

    听着听着,陶商的嘴角边,悄然掠起一丝诡笑。

    当天,陶商派出的使者,就带着陶商的友好,前往了临湘城,声称为了表示招降的诚意,将撤去西面的英布一营。

    陶商也言出必地,次日一早,便下令把后羿一营撤去。

    临湘西城方向,先有后羿的围城之军,而后羿营后而,则是‘蒙’恬一营,乃是为防刘琦从侧后攻击,后羿营一撤,意味着‘蒙’恬营的后方,直接暴‘露’给了刘琦。

    这正是陶商在故意‘露’出破绽,以‘诱’敌上钩。

    果然不出他所料,后羿营一撤,城中的韩玄,即刻就派使者前来,称城中世族豪强们,已被陶商的诚意打动,他将在次日开城降。

    ……

    夜‘色’已深,天地一片昏暗。

    临湘城西,数万魏军将干,驻立于黑暗之中,夜风掩住了鼻息,几万人不动不动,就像是一尊尊雕像。

    整个临湘城西面的旷野,安静无比,随着时间朱施逝,不觉已近凌晨时分,数万将士已在风中驻立了大半夜。

    苦等许久,将士们的情绪开始渐生焦躁,开始有些不安。

    黑暗中,唯有陶商却仍旧沉寂无比,鹰目中始终透着王者的自信。

    鹰目的视野中,那一座后羿营中,灯火通明,一片安祥。

    那一座营,在张良的献计中,将是‘诱’饵的存在,目的只为‘诱’韩玄和刘琦,两个自以为是的顽抗之敌中计。

    不知不觉,又是半个时辰过去,陶商瞟了一眼天空,见月已西沉,口中喃喃道:“那两条狗,也应该出现了吧……”

    话音未落,陶商忽然耳朵一动,感觉到了什么。

    他急是回头示意了荆轲一眼,轲荆会意,一跃跳下马来,将耳朵贴在地上,细细的倾听。

    地面之下,隐隐约约传来丝丝缕缕的声响,越来越剧烈,仿佛深埋于地底的野兽,正咆哮着向上窜来,‘欲’要破土而出。

    荆轲眼前涌起狂热的喜‘色’,一跃而起,低声叫道:“大王,有两路敌人正在来袭!”

    终于来了。

    陶商‘精’神大振,鹰目闪过一丝兴奋,举目向着黑暗中望去。

    只见,后羿营的前后两侧,果然隐隐传来隆隆杀声,仿佛有千军万马,突然间从黑暗中杀出,前后夹击攻向了后羿营。

    刘琦和韩玄两条狗贼,终于来了!

    陶商鹰目中,杀机狂燃,手中战刀一扬,喝道:“传下号令吧!”

    荆轲得令,立刻喝令士卒,将早早就准备好的三堆狼烟点燃,转眼间熊熊的烈火冲天而起,方圆数十里清晰可见。

    号火一起,数万魏军将士,立刻进入热血沸腾的状态,焦躁不安统统扫空,个个杀机狂燃而起。

    陶商深吸一口气,眼中喷‘射’着豪烈肃杀,手战刀狂指而出,大喝道:“大魏的将士们,随本王杀出去,杀尽楚国最后的顽抗之贼!”

    惊雷般的怒啸声中,陶商纵马舞刀,如黑‘色’的闪电般疾‘射’而出。

    “杀——”

    “杀——”

    身后响起震天杀声,数万蠢蠢‘欲’动的大魏将士,如出笼的猛虎,从夜‘色’中汹汹而出。

    魏军出动。

    就在魏军点起号火之前,临湘城头的号火,也已经熊熊燃起,韩玄率军杀出了临湘,向着后羿营直扑而来。

    杀至营前,韩玄举目一扫,却见魏营沉寂安静,丝毫没有任何防备的迹象。

    韩玄瞬间大喜,口中叫道:“蒯越异的计策果然大妙,陶商这狗贼当真是中了我的诈降计,战无不胜的大魏之王,今晚就要败在我韩玄的手下了,哈哈——”

    韩玄兴奋狂笑,催动着胯下战马,带着他近六千的长沙兵,一路狂冲而上。

    几秒钏后,滚滚的人‘潮’扑卷而至,势不可挡的撞碎了魏营之‘门’,六千‘精’锐的长沙兵,拥着震天的杀声,如‘潮’水般涌入了魏军大营。

    韩玄更是冲杀在前,身先士卒,一路狂冲,只是,冲着冲着,他的眉头却渐渐的皱了起来。

    因为他终于发现,这一战太达顺利,几乎未遇到任何的抵抗,就撞入了魏营中。

    而且,就算陶商疏于防备,但也应该疏忽到连守营‘门’的士卒也不设防,且一路冲过,所有的军帐皆为空帐。

    “不好,陶贼有诈!”猛然惊悟的韩玄,急是勒住了战马,横刀止住了身后冲杀汹汹的部卒。

    勒马四顾,根本不见一个魏军人影,韩玄是越看越心惊,脸上惧意大作。

    就在他准备下令撤兵时,西面方向杀声也冲天而起,很快就有一队兵马,也杀到了魏营腹地。

    韩玄吓了一跳,还以为是魏军伏兵,正准备逃时,借着火光却看清,杀来的是自己的友军,当先那年轻之将,正是楚王刘琦。

    两军会合,刘琦同样是一脸诧异,问道:“韩太守,敌军人影呢?难道都被你抢先杀尽了?”

    韩玄心头又是咯噔一下,才知刘琦一路上也没遇到抵抗,不由脸‘色’更慌,忙道:“大王,大事不好,我们中了陶商的‘诱’敌之计,当速速撤退。”

    刘琦神‘色’大变,正要说话之时,突然间,听只四周杀声震天,只眨眼间,便有千军万马,从四面八方的围杀而来。

    伏兵,果真是伏兵!

    刘琦和韩玄二人,刹那间脸‘色’骇变,左右楚军士卒,也无不陷入慌‘乱’之中。

    而在这个时候,魏营之外,后羿、魏延、‘蒙’恬、养由基等诸员大将,正从四面八方,向着被‘诱’入圈套的楚兵,围辗而来。

    而在正东面的方向上,大魏之王陶商,正是亲率五千铁骑,挟着无可阻挡之势,狂辗而来,转眼间就杀至了大营处,迎面正撞上那些慌逃出来的敌卒。

    陶商狂啸一声,刀锋如电,四面八方流‘射’开来,雄劲无比的刀锋之下,数不清的人头飞上半空。

    在他的率领下,五千铁蹄一路狂辗,以势不可挡之势,一路将敌军冲为两截,所过之处,一命不留,血雾横飞,惊慌的敌卒,如稻草一般,肆意的被他的铁骑之士收割着人头。

    转眼间,魏军铁骑,便冲至了营中腹地。

    而在这个时候,营中已‘乱’成一团,近一万多的楚军,完全陷入了慌溃的境地,如无头的苍蝇一般,毫无头绪的四处奔逃,却为四面围杀而来的魏军所挡,无法冲突而出。

    杀入营中的陶商,如闯入羊圈的老虎一般,扫视着遍营‘乱’奔的敌卒,充血的眼眸中,嗜血的杀意滚滚而生。

    视野之中,他一眼看到,数十敌骑正护着一人,往来冲突,试图冲破重围。

    陶商命系统‘精’灵一扫,发现那人,果然是刘琦。

    “刘表的余孽,今天本王看你还往哪里逃!”

    陶商眼眸中闪过一丝冷绝,一声狂笑,挥刀纵马便杀奔前去。

    众兵环护中的刘琦,此刻的心情几近于绝望,除了对眼前困境的绝望,他更是恨极了。

    他恼恨那个蒯越,给他献上这一出自以为是的诈降计,以为可以骗过陶商,两面夹击魏军西营,却没想到,反中了陶商的‘诱’敌之计,落入了圈套之中。

    他更恨陶商,恨这个残**诈之徒,一次次用‘奸’诈的手段,肆意的玩‘弄’他们****。

    怀着绝望与愤恨,刘琦左冲右突,却始终杀不出重围,四面围涌上的魏兵越来越多,自己身边的军卒越战越少,形势越发的不容乐观。

    此刻的刘琦,心里是又急又怕,既怕死在‘乱’军中,又怕被陶商俘虏,最终被残暴折磨而死。

    就在他惊慌时,正前方处,一员玄甲武将,狂杀而至,斩出一条血路,无人能挡,直冲自己而来。

    火光中,当刘琦看到那敌将的脸时,霎时间惊到喘不过气来。

    是陶商!

    眼前敌将,就是那个出身卑微之徒,就是那个天下异数,那个战无不胜的大魏之王,那个把他们刘家‘逼’入绝境,跟他有杀父杀弟之仇的不共戴天仇人。

    现在,这个残暴的恶魔,已经杀近,还要杀了他这个刘家最后的血脉。

    就在刘琦看到陶商的瞬间,吓到肝胆‘欲’碎,魂飞破散,脑海里只余下一个字:

    逃!
正文 第五百零三章 杀刘琦!
    &bp;&bp;&bp;&bp;惊恐中的刘琦,急是催喝着左右亲军骑士,护着自己试图杀出重围,根本不敢迎战陶商。

    可惜,他已经没有了机会。

    环眼四周,铁壁般的魏军围阵,越围越密,他根本冲突不出。

    就在刘琦还在做最后尝试,几番冲突无果,陶商却已如黑‘色’的闪电一般,狂袭而至。

    “给本王挡下陶贼,挡下他啊……”刘琦根本不敢迎战,只能沙哑惊慌的大叫。

    那些亲军骑士不识陶商,忠心耿耿的他们,只为保护自家的大王,十余骑楚军骑兵,狂叫着就迎向陶商。

    “一群蝼蚁,也敢挡本王的路,本王正好杀个痛快,哈哈——”

    杀到眼红的陶商,放声狂笑,猿臂‘乱’舞,长刀挟着狂澜怒涛之力,狂扫而出。

    刷刷刷!

    数刀电光扫出,刀锋掠过,五颗人头腾空而起,断颈喷涌出的鲜血,汇聚成漫天的血雨。

    一刀斩五敌,浴血的陶商,如发狂的魔神,无可阻挡,将一切阻挡之敌都统统撕碎。

    接近90的武力值,谁人能挡,就算是刘琦也不是对手,何况是这些小卒。

    兵器碎裂声,惨叫声,断肢声,还有战马的嘶鸣声响成一片。

    血雾中,陶商如闪电般从敌群中驰过,在身后留下长长的血路,漫空的断肢残首,顷刻间斩杀十余人,陶商纵马直奔刘琦而去。

    孤骑一人的刘琦,看到自己的亲兵,如纸扎的般,被陶商轻松杀尽,可怖之极的场面,令他惊慌到几乎要窒息。

    为了活命,他只好鼓起勇气,强行催动战马,夺路狂逃,可惜,四面的铁壁却让他无处可逃,而身后的陶商已越追越近。

    此时的陶商,眼眸中布满了血丝,只有一个信念:

    斩草除根。

    他要宰了刘表这个大儿子,解决荆州最后的隐患,然后才能放心大胆的北上,去对付刘备的南下。

    从襄阳到江陵,陶商容忍刘琦一路逃到了这里,今天,陶商陶商绝不会再放过他。

    “刘琦,本王就送你们父子地下团聚,你还往哪里跑!”狂笑声中,陶商已策马追上。

    那巍巍的身躯离刘琦仅一步之遥,那闷雷般的狂笑吼声,震到刘琦心胆俱裂,身形颤栗。

    奔逃中的刘琦,无路可逃之下,眼珠子突然一转,大叫道:“魏王饶命,我愿意归降大魏——”

    刘琦,竟然临阵‘欲’降!

    眼见刘琦放慢马速,口称愿降,陶商便暂敛了杀意,戒备之心却未放松。

    两骑渐近,但见刘琦突然间一回身,手中长枪回马,向着陶商面‘门’刺来。

    果然有诈!

    刘琦虽然出手突然,但他武力值不过60,就算在这样的距离发动偷袭,也逃不过陶商的眼睛。

    瞬间,陶商便看清了他的招式,身形一侧,轻松的避过了袭来一枪。

    “就凭你,也想伤得了本王吗,笑话!”

    不屑的狂笑声中,陶商手中战刀,无情的挥斩而下,直取刘琦那只出枪的手臂。

    咔嚓。

    一声惨叫,鲜血飞溅,骨‘肉’的切裂声中,刘琦的手臂竟瞬间斩断,血臂处的鲜血狂喷而出。

    “啊——”偷袭未成,却被断臂的刘琦,喉咙里立时发出杀猪般的嚎叫声,身子晃了一晃,捂着断臂便栽倒在马下。

    陶商勒马而回,横刀立于刘琦跟前,冷冷道:“拼死一战,本王还会给你个痛快,非要使什么诈,临死之前也自讨苦吃。”

    躺在地上的刘琦,痛得是翻身打滚,惨叫不休,虽是对陶商恨极,但剧痛之下,却浑身‘抽’搐,牙缝里连一个字都挤不出来。

    陶商手中战刀,却已高高扬起,准备取他‘性’命。

    眼见死亡‘逼’近,刘琦的恐惧终于盖过了仇恨,颤声哀求道:“魏王饶命,我知错了,我愿归降大魏,我愿归降啊……”

    “现在才知道归降,已经晚了!”陶商冷哼一声,眼中只有冰冷,手中战刀毫不留情的斩下。

    噗!

    鲜血飞溅中,刘琦的人滚,便滚落于地。

    刘表、刘琮、刘琦,刘氏三父子已尽数被诛,这一次,楚国余孽才算真正的被斩草除掉。

    斩杀刘琦,陶商抬头扫望,只见败溃的楚军,眼见刘琦已死,都已吓到魂飞破散,纷纷的跪地求降。

    杀了一个刘琦,陶商正寻找着韩玄踪迹,却见后羿飞奔而来,将一颗人头扬起在陶商跟前,兴奋笑道:“大王,韩玄那厮想要逃跑,已被末将一箭‘射’杀。”

    “好,干的漂亮!”

    陶商哈哈一笑,更加痛快,鹰目转向了东面。

    此时东方发白,天‘色’已明,临湘城已清楚的映入眼帘。

    现在,就只余下一个蒯越,只要杀了此贼,再拿下临湘城,整个荆州便可隐患尽除了。

    陶商冷笑了一声,拨马向着临湘西‘门’而去。

    杀得未尽兴的诸将们,各自率领着麾下将士,追随着陶商向着临湘城汹汹杀去。

    ……

    临湘城,此时此刻,城头已‘乱’成一片。

    借着初晨之光,留守的两千余长沙兵卒,亲眼目睹了城外魏营中,这场惨烈的伏击战,亲眼看到了他们的太守,他们的楚王,他们的近万同袍,全军覆没。

    此刻,残存的他们,最后的斗志,也灰飞湮灭。

    城头上的蒯越,脸‘色’惨白如纸,紧握的拳头咯咯作响,惊恐的眼眸中,迸‘射’着复杂愤恨和痛苦的目光。

    荆襄第一谋士所该有的那种气度,那种从容,也‘荡’然无存。

    在他眼中,只剩下了恐惧。

    一种发自于内心,对陶商深深的恐惧。

    蒯越万万没有想到,自己‘精’心谋划的计策,竟然再次被陶商识破,而这一次的失利,也断送了楚国光复最后的希望。

    眼看城外之势,只怕刘琦此去已是有去无回,刘氏在荆州的基业,将就此覆灭。

    至于韩玄,恐怕也难逃一死。

    这也就意味着,楚国所有的抵抗力量,都将被消灭干净,只余下他蒯越光杆一个,还有临湘城这区区两千士卒。

    他无论如何也想不通,带甲十余万的楚国,为何会在短短不到半年时间,就被陶商所灭。

    “难道,那个卑微之贼,真是圣人转世,天策真龙不成……”蒯越的脑海中,一遍又一遍的回响着这个声音。

    他就那么呆呆的立在那里,脸上唯有深深的恐惧与‘迷’茫

    “遭了,太守和大王中了陶商埋伏,蒯大人,我们该怎么办啊?”左右的副将士卒们,惊恐的望向蒯越。

    蒯越这才从‘迷’茫中回过神来,望着城外滚滚而来的魏军,沉‘吟’不语,犹豫不决。

    许久之后,他深深的叹了一口气,默默道:“楚王覆灭已成定局,再抵抗下去就是死路一条,想要活命,就随我开城投降吧。”

    此间这些士卒虽没什么智谋,但也看得出刘家大势已去,太守韩玄也跟着完蛋,心中原就已暗生降意,就连蒯越都说要投降,谁还有敢不从。

    顿时,城头几千号士卒,便纷纷跪伏下来,口称愿听从蒯越号令。

    蒯越苦笑了一声,只得令打开城‘门’,令全军放下武器,随他出城献降。

    城外。

    天光大亮时,陶商率大军杀到了临湘城西‘门’前。

    他知道,城中尚有两千余兵马,还有蒯越,若其要决心抵抗,只怕还能撑个一时片刻。

    “大王,城中敌军不过两千人,咱们还等什么,四面围攻,一鼓作气辗平临湘便是。”后羿亢奋的叫道。

    陶商却冷冷一笑,“先不急,蒯越已到穷途末路,他应该知道,抵抗下去只是死路一条,说不定正准备投降。”

    陶商却道:“说不定这个时候,蒯越那厮已开城投降,本将又何需多费周折。”

    “大王你灭了蒯越一族,前番放走了他,他却又叛,他应该知道,大王你不会放过他,他会投降吗?”后羿有点不相信。

    “面对死亡,哪怕有一丝生机,他都不会放过……”陶商却看透了蒯越,冷冷道。

    后羿却心怀狐疑,只得跟着陶商继续前行。

    说话之间,大军已进抵城下,借着朝阳之光,后羿举目望去,当他看到城‘门’一线的景象时,脸‘色’顿时大变。

    因为他看到,临湘城头上,“楚”旗已不见,城‘门’大开,吊桥放下,数千楚卒正跪伏于城‘门’外,这情形,分明是开城献降。

    “蒯越那厮,竟然真的投降了,大王,你的判断也太神了!”后羿惊叹的目光望向陶商,自是深为陶商惊人的‘洞’察力所折服。

    陶商却只一笑,已勒住战马,停上了大军前进的脚步,昂首远望。

    鹰目中,只见蒯越一骑从城中奔去,奔至近前,翻身下马,几步跪在了陶商跟前,万般卑微道:“越幸不辱命,为大王献计除掉刘韩二人,今开城献迎接大王圣驾。”

    陶商就笑了,笑的讽刺。

    蒯越这厮,还真是不要脸啊,明明是借着劝说刘琦归降之名,叛逃了自己,设计让韩玄诈降,想要里外夹击,如今事败了,却又马上把所有的作为,都推作是为他陶商所做。

    高踞马上的陶商,鄙视的俯视着他,冷笑道:“蒯越,你以为,你三言两语就能‘蒙’骗过本王吗!”
正文 第五百零四章 再纳美人
    &bp;&bp;&bp;&bp;陶商一语点破了蒯越的心思,言语中,毫不掩饰着对蒯越的讽刺之意。

    蒯越也是‘奸’滑之辈,又岂会听不出陶商言外的讥讽之意,跪伏于地的他,脸‘色’顿时掠过几分愧‘色’。

    但他却很快冷静一来,慌忙解释道:“大王误会越了,越先前去劝韩玄投降,谁想那韩玄执‘迷’不误,死都不肯,越怕有负大王所托,所以没经过大王允许,自作主张的假意向韩玄献上诈降之计,‘诱’使刘琦和韩玄主动进攻我大营,正好给大王一举将他们歼灭的机会,越这么做,全都是为了大王啊。”

    这个蒯越,果然不愧是荆襄第一谋士,不光极有智谋,嘴皮上的功夫也了得,嘴皮子一翻,就把自己的所作所为,竟说成是为了大魏。

    而且,他的语气还如此慷慨,非但没有丁点愧‘色’,反而还有些大义凛然的味道,俨然以忠臣自居。

    蒯越却不知道,此时此刻,他的所有巧如如簧,在陶商的眼里边,都只不过是形同小丑般的表演罢了。

    “好一个为了我大魏。”陶商冷笑一声,反问道:“那你就不怕本王把韩玄的诈降,信以为真吗?”

    “这……”蒯越怔了一怔,忙拱手恭维道:“大王英明神武,又有张子房这等王佐谋士,越这么做,当然是料到大王一定会识破。”

    这个蒯越啊,还真是会拍马屁,难怪这么多年来,都被刘表引为第一心腹,地位都超过了蔡瑁那个小舅子。

    可惜,他糊‘弄’错了人。

    “放你娘的狗屁,你以为本王跟刘琦韩玄之流一样蠢,那么好被你糊‘弄’的吗!”陶商脸‘色’陡然一沉,大声喝道。

    蒯越吓的身形一震,脸上顿‘露’惊惧之‘色’,完全没有料想到,陶商竟然会这么粗鲁,不相信他也就罢了,竟然还对他暴粗口,实在是有违王者风度。

    “越怎么敢糊‘弄’大王,大王听我解啊——”

    就在蒯越还想解释之时,陶商手中佩剑的刷的就拔了出来,手起剑落从蒯越的嘴上扫过,就将他的舌头,连同半边的嘴‘唇’,一剑割了下去。

    鲜血飞溅中,蒯越捂着喷血的舌头,便翻倒在了地上,如杀猪般的痛苦嚎叫起来。

    陶商俯视着痛苦的蒯越,这才冷笑着道:“你大概还不知道吧,本王早就看穿了你的本‘性’,当初放你去说降韩玄,原就是本王的计策,你勾结刘琦和韩玄二贼,为他们献上诈降计,一切的一切,全都在本王的意料之中,你大概作梦也想不到,你只是本王用来除掉那二贼的一枚棋子吧。”

    陶商终于不再戏耍他,道破了真相。

    “陶……贼……你……你……”躺在地上的蒯越,痛苦惊恐的眼神,死死的盯着陶商,扭曲变形的脸上,涌动着无尽的惊恐。

    那眼神,仿佛不是在看一个人,而是一个恐怖之至的魔头!

    左右围观的魏军将士们,看着蒯越的眼神,也尽皆充满了鄙夷,就像是在看一个跳梁小丑的滑稽表演。

    蒯越僵在了地上,痛苦的脸上,又添了尴尬羞愧的表情,额边的冷汗是刷刷的往外直冒。

    “蒯越,既然你对刘表这么忠心,本王就成全你,下地狱去追随刘表老贼吧!”

    陶商再不屑看他的小丑表演,一声厉喝,手中沾血的佩剑,狂斩而下。

    “不要——”

    噗!

    吱吱唔唔的叫声,嘎然而止,蒯越那一颗头大的人头,便已被斩落于地。

    至此,刘表父子,黄祖、蔡瑁、蒯越、韩玄,一干原本控制着荆州的实权人物,统统已被陶商所诛灭,已经没有什么人,能从内部对荆州再构成威胁。

    唯一有点可惜的则是,弓神黄忠被刘琦派往长沙郡东面诸县,前去招兵买马,如今正好逃过了一劫。

    陶商猜想,那黄忠得知刘琦被杀后,很可能走陆路前去吴国投奔孙策,以他超强的武力,倒是给孙策添了一员虎将。

    不过,那又怎样。

    区区一个黄忠,又能掀得起什么风‘浪’,大势已定,谁都改变不了。

    手刃了蒯越之后,陶商昂首步向临湘,此刻,临湘城已高悬着“魏”字王旗,治所的攻陷,也就意味着整个长沙郡落入陶商之手。

    陷城的陶商,尽取临湘库府之资,大赏三军将士,一时全军振奋,欢欣鼓舞。

    紧接着,陶商又将刘琦人头,遍传零陵和桂阳二郡,二郡太守畏于大魏兵威,肝胆俱丧,哪里还敢再观望,纷纷上表请降。

    至此,包括早年就攻下的南阳郡在内,南郡、江夏、长沙、武陵、零陵、桂阳,整个荆州七郡,已尽被陶商纳入大魏版图。

    六国之中,除了晋国之外,楚国也被灭绝,放眼天下,只余下四国之敌。

    而在陶商眼中,攻下荆州,覆灭楚国,不光是消灭了一个跟他作对的敌人,更是抢占了极有战略意义的一州。

    荆州一地,位于益州和扬州之中,处于长江中游,向西溯江西进,可攻取蜀国所在的益州,向东顺江而下,则可攻取吴国所在的扬州。

    陶商攻下荆州,就等于在吴蜀两国之间,钉下了一枚钉子,叫他们彻夜难安。

    按照陶商最好的设想,扫灭楚国之后,自然是大兴水军,稍加休整之后,趁着大胜余威,顺流东下攻灭吴国。

    吴国一灭,南方平定,大魏就不用再受腹背受敌的威胁,才可能集中兵力,扫灭边角的燕秦蜀三国。

    然眼下北面传来消息,刘备已攻灭了公孙度,实力爆涨,随时都有南下的冀州,入侵两河的迹象。

    两河乃大魏核心所在,如今面临威胁,陶商也只有先放下吴国不管,率主力班师北归,去应对刘备。

    攻克临湘后三天,陶商便留魏延率军五千,坐镇长沙郡,抚定荆南四郡,自率主力北归。

    途经长江之时,陶商又任命伍子胥荆州刺史,兼水军大都督,全权节制长江一线大魏所有的兵力。

    江夏方面,陶商又任命甘宁兼领江夏太守,率五千‘精’兵坐镇夏口,防范柴桑方面的吴军威胁。

    江陵方面,陶商则任命徐盛为南郡太守,率五千兵马坐镇江陵,以防范长江上游的蜀军威胁。

    安排好诸事,陶商不日率主力大军进至襄阳。

    在那里,陶商决定多逗留几日,完成另一件重要之事。

    这件事,便是纳张‘春’华为侧妃。

    经过这么久的相处,陶商已确认,张‘春’华是真心实意的喜欢上了自己,而上次自己羸了赌约,正好也有了借口可以纳娶张‘春’华。

    而此番南征达半年之久,虽然身边带了妲己和甄宓两位美人,但因为三种异象的原因,陶商对她们却只能过眼瘾,不能解嘴谗。

    隐忍了这么久,陶商蓄积的‘精’火,已达到了忍无可忍的地步,确实也迫不及待的想要发泄一番。

    况且,张‘春’华身上还有“多子”天赋,陶商也迫切的想把这天赋‘弄’到手,好让他陶家尽快开枝散叶,香火旺盛起来。

    于是,冬末‘春’初这一天,一场盛大的侧妃仪式,但在襄阳的行宫之中举行。

    这一天,陶商换上了久违的新郎装,在他的行宫之中,接受众属下的拜贺,等候着他的新妃的过‘门’。

    近半年以来,襄阳城一直处于战争的‘阴’云笼罩之中,人人都提心吊胆,而今这场喜事,多多少少也算是抚慰城中百姓所受的战争创伤。

    陶商为了收取人心,更在陈登的提议下,从缴获的物资中,拨出大量的酒米,分赏三军将士,以及襄阳城的穷苦百姓。

    百姓们感‘激’于陶商的厚恩,纷纷自发的张灯结彩,以祝贺这场喜事,当天的襄阳城,处处都洋溢着喜庆的味道。

    正午时分,新娘子所坐的彩车,被送至了王宫之外。

    陶商则穿戴整齐,亲自出府,去迎接他的新妃到来

    一出行宫大‘门’,陶商却不由眼前一亮。

    因为陶商看到,来的不只是一辆彩车,后面还跟了近百余辆骡车,上面满载着各种各样的彩礼。

    “这是怎么回事”陶商神‘色’颇为好奇。

    张家虽为世族豪强,但陶商迎娶张‘春’华乃是临时决定,张家不可能大老远的从河内及时送这么多陪嫁之之礼才对。

    陈登却一拱手,笑道:“禀大王,这百余辆骡车上的东西,全是粮米酒‘肉’,还有各种金银珠‘玉’,这些都是黄家、马家等襄阳城中的士绅们,自发献给大王的贺礼。”

    “大王,看来留下来的这些士绅们,还是很识趣的。”身旁的张良笑道。

    陶商旋即明白了他的意思,不由哈哈大笑起来。

    陶商虽诛灭了蒯家、蔡家等襄阳大族,以及跟随刘表南逃的许多世族,但这并不意味着,他非要把世族豪强们赶尽杀绝。

    诸如黄承彦所在的黄家,马良所在的马家,不少势力弱于蒯蔡二族的世族豪强们,当年襄阳城破之时,都选择了留下来,归顺于陶商这个新主。

    陶商为了树立榜样,便没对这些世族豪强们大开杀戒,相反还对他们颇为礼遇,譬如马家的长子马良,便被陶商征辟为了荆州从事,辅佐伍子胥治理荆州。

    这些归顺于大魏的世族豪强们,倒也都很识相,所以才会趁着陶商纳妃的机会,献上厚重的贺礼,以讨取陶商的欢心。

    陶商自然是来者不拒,收下了贺礼,领了他们的这份心意。

    片刻后,身穿喜服,头挂珍珠链的张‘春’华,在几个婢‘女’的搀扶下,下了马车,步履盈盈的进入了府中。
正文 第五百零五章 再抱美人归
    &bp;&bp;&bp;&bp;陶商亲自上前,手携着张‘春’华的手,在万众瞩目之中,步入了王宫大殿。

    诸般拜祭大礼后,新娘子依例被送往内宫新房,陶商则开始轮番的接受属下的敬酒祝贺。

    平定荆州的这场大胜,尚还意犹未尽,再加上今天这大喜的日子,陶商是人逢喜事‘精’神爽,便是来者不拒,畅开肚皮,跟臣下们纵情豪饮。

    整个王宫中,都陷入了酒香之中,大殿上,回响着众臣下们的欢声笑语。

    这一场酒,陶商直喝华灯高挂之时,酒醉了七八分的陶商,才在婢‘女’的搀扶下,摇摇晃晃的步入内宫。

    就在他要离开之时,却忽然撇间,起身相送的宾客之中,那一袭靓丽的身影。

    “黄小姐,你也来了,怎么不跟本王喝一杯。”陶商醉笑着向她召了召手。

    黄月英本是坐在角落里,却没想到,陶商竟然还记得自己,竟于众人之中认出了她,顿时便有种受宠若惊的欣喜。

    她便赶忙手端着一杯酒上前,盈盈一礼,低眉浅笑道:“月英恭贺大王平定楚地,抱得美人归,双喜临‘门’。”

    “还真会说话,好,说的好!”陶商听着高兴,哈哈大笑,将她这一杯敬酒,一饮而尽。

    酒饮尽,陶商就要离开时,忽然想起什么,便笑道:“黄小姐,本王差点忘了,你既然‘精’于制作工器,本王便想带你一起回邺京,辅佐鲁班掌管匠作司,不知你可愿意。”

    去邺京,掌握匠作司!

    黄月英娇躯一震,眼中瞬间闪过惊喜之‘色’,恍惚间,还以为自己耳朵听错了,一时竟不知所言。

    “怎么,你不愿意么?”

    “不……当然不是……”黄月英忙是摇头,“民‘女’只是觉得,自己不过‘女’流之辈,大王竟然这般重用民‘女’,实在是让民‘女’感到一时有点不知所措。”

    陶商却一笑,“只要有才,有利于我大魏,无论男‘女’,本王一律破格录用,这就是本王的用人之道。”

    陶商这话却只说了一半,还藏着半截。

    黄月英确实‘精’于工器制作,上回发明的巨型破城锤,还帮着他攻破了江陵城,可以说是立下了汗马功劳,陶商想让她发挥才华,为大魏效力,当然是情理之中。

    不过,陶商更看重的,却是她身上的“工神”天赋。

    如果能够娶了她,陶商就能得到她身上的工神天赋,让大魏的科技发展速度,提升数十倍,这样一个关乎大魏,乃至华夏未来的重要天赋,陶商怎么可能放过。

    所以,陶商才想把黄月英带往邺京,留在自己的身边,以便于随时陪养感情,将来才有机会,让她心甘情愿的嫁给自己,才好获得她身上的工神天赋。

    “多谢大王器重,月英愿意……愿意跟随大王回邺京。”黄月英福身一礼,惊喜却又感‘激’的答应了陶商。

    “很好,那咱们就邺京再见面,现在嘛,本王要去陪我的新娘子去了,哈哈……”陶商高兴的大笑,才摇摇晃晃的进入了内宫。

    望着陶商远去的身影,黄月英抿嘴暗笑,美眸之中,流转着异样的神彩。

    内宫中,张‘春’华已在新房中独坐半晌。

    红烛映衬下,张‘春’华雍荣的身姿,端坐在榻上,虽有珠链遮面,却有说不出的动人。

    房‘门’吱呀呀一声开了,满身酒气的陶商,步入了新房中。

    张‘春’华的心儿,立刻紧张的加快了跳动,低下头去,不敢瞟他一眼。

    这已经不是陶商第一次入‘洞’房了,按理来说,他应该是轻车熟路才对,可当他步入这情意绵绵的‘洞’房时,却不由得还是怦然心动起来。

    “大王……”身边的贴身婢‘女’,轻轻递上竹棍,示意陶商。

    陶商便接过来,轻轻的将张‘春’华面前珠链掀起。

    霎时间,一张娇‘艳’动人的容颜,就那么撞入陶商的眼中,瞬息间,竟让陶商有一种几乎要窒错的感觉。

    只见今天的张‘春’华,略施脂粉,朱‘唇’细眉,风韵无比动人。

    此时此刻,她细碎的贝齿,轻咬着朱‘唇’,嘴角一抹浅浅的笑,细长的睫‘毛’微微抖动着,显示着内心的紧张与羞涩。

    那是一张绝美的容颜,美不胜收,令陶商心‘潮’澎湃,他看的喜欢,也顾不得婢‘女’还在,凑上前去,朝着张‘春’华便是轻轻一‘吻’。

    张‘春’华那张本就染霞的脸,刹那间更加晕‘色’如火,羞红到了耳根,却又含着甜蜜的浅笑。

    她的身儿微微颤栗,明明很羞,却也不抗拒,只低眉浅笑,任由陶商品味她的香‘唇’。

    身边那些婢‘女’们,瞧着他们的大王,如此肆无忌惮的样子,不禁都捂嘴偷笑,个个也都羞笑着的低下了头,红晕了脸。

    “大王,还有人在呢,妾身害羞~~”张‘春’华挨不过羞意,娇嘀嘀的一声抱怨。

    陶商这才想起,便干咳了几声,摆手道:“你们还站在这里做什么,难道要站在这里,看着本王‘洞’房吗?”

    一众婢‘女’们脸‘色’更红,赶忙福了一福,抿嘴暗笑着退出了‘洞’房之外。

    烛火通明的新房中,只余下了她二人。

    此刻,烛焰高烧,映照着张‘春’华那娇‘艳’的脸蛋,把陶商愈发瞧着动人心魄。

    压抑许久的陶商,这时岂能再压得住火,双手便伸了上去,对张‘春’华动手动脚起来。

    便在这时,张‘春’华却忽然站了起来,半身伏跪在陶商跟前,伸出一双纤纤素手来,竟是为陶商宽衣解带起来。

    “爱妃……”张‘春’华的主动,倒是让陶商感到新奇意外。

    张‘春’华眉低含羞,难为情道:“天‘色’不早了,大王想必也累了,臣妾服伺大王休息吧。”

    这话,好贴心,柔情似水,听的陶商心中是舒坦不已。

    很显然,张‘春’华之前有人教过,知道‘洞’房之中要干什么,这时竟主动的伺候起陶商来,做为一个男人,这当然让陶商极有成就感。

    兴致大作之下,陶商也不待张‘春’华为自己宽衣解带完毕,哈哈一声大笑,便将张‘春’华抱上了榻中。

    “司马懿,你不是跟本王作对吗,本王现在就享受本该属于你的‘女’人,给你头上戴一顶大大的绿帽子,你看你能怎么样,哈哈——”

    红烛熄灭,房‘门’紧掩,却关不住那满屋的‘春’‘色’,只顷刻之间,那新房之中,便升腾起了**。

    ……

    辽东,襄平。

    一场盛大的庆功宴,正在原本属于公孙度的辽公府中进行,而这座恢弘的宫府,如今已变成了燕王刘备的行宫。

    “大王英明神武,数月之间扫平辽东,诛灭公孙氏,震惊天下,他日挥师南下,攻灭伪魏,必当势如破竹,无人能挡。”

    阶下处,司马懿端起了酒杯,第一个站了出来,当着众人之前,盛赞刘备的丰功伟绩。

    “仲达夸张了。”刘备仍不忘保持着几分自谦,但那张笑到合不拢的嘴,却出卖了他此刻心中的得意。

    这时,诸葛亮却又站了出来,轻摇着羽扇,朗声道:“大王神武雄略还是一方面,主要是大王仁义爱民,兵锋过处,辽东百姓感念大王仁义,无不背弃孙公氏,投奔于大王,正所谓得人心者得天下,亮以为,大王的仁义,才是迅速平定辽东的最大利器。”

    诸葛亮显然比司马懿,更要了解刘备,知道刘备最在乎的就是仁义之名,这一番马屁,那是结结实实的拍在了刘备的心坎上。

    刘备被拍的心‘花’怒放,笑的是合不拢嘴,一个劲的点头,口中连连道:“知本王者,果真非诸葛军师莫属。”

    这一场马屁战,司马懿略占了上风。

    司马懿眼珠子微微转动,马上又笑道:“如今陶商那‘奸’贼,正在江夏一带跟黄祖对峙,他在赤壁一战虽杀了刘表,但有黄祖和孙策联手,凭着夏口坚城,至少也可拖住陶商两三个月,那时……”

    “那时大王的幽燕铁骑,早已经踏平了冀州,待陶贼回师之时,说不定已经饮马黄河,整个河北都将纳入我大燕的版图!”

    诸葛亮明显嘴快,不等司马懿说完,就接过他的话头,为刘备勾勒出了宏伟的蓝图。

    司马懿狼目微微一凝,被诸葛亮抢了台词,暗暗流‘露’出几分不悦,却又藏的很深,没有人看得出来。

    反而,他还顺着诸葛亮的话,跟着附合道:“诸葛军师言之有理,所以懿以为,大王当尽快发兵南下,一举扫‘荡’河北。”

    两位顶级谋士的吹捧,不仅令刘备大大的享受了高高在上,被奉为英主的痛快,更‘激’发了他的自信心。

    那张灰白苍老的脸上,不由已燃起了凌烈的复仇之火,眼眸中更是傲意如狂,刘备仿佛已经看到,自己的铁骑横扫河北,攻破邺京时的盛景。

    “尔等言之有理,这一场庆功宴后,我们就回师蓟城,克日发兵南下,铁骑踏平……”

    “报——荆州急报——”

    刘备的豪言壮语还没有说完之时,便被一阵急促的叫声打断,一员斥侯慌慌张张的奔入了大殿,直递阶前。

    刘备眉头顿时一皱,面‘露’不悦,喝道:“何事大惊小怪,如此慌张!”

    斥侯拱手慌张道:“回禀大王,荆州急报,数日前陶贼已攻破夏口,诛杀黄祖,紧接着又袭破临湘,扫灭刘琦,整个荆州七郡已被其所吞,现下陶贼正率主力班师北归。”

    轰隆隆!

    这一道惊人的情报,犹如惊雷一般,从天而降,轰入了这大殿之中。

    刘备脸上的狂傲得意,瞬间被击碎,灰白的脸凝固成了惊异的一瞬间。

    阶下,司马懿和诸葛亮,这两员顶级谋士,也立时变‘色’。

    张辽、文丑、赵云、张飞等一干大将,也无不骇然变‘色’,个个惊愕不已,仿佛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正文 第五百零六章 天下诸侯的鬼胎
    &bp;&bp;&bp;&bp;陶商,竟然就这么杀了黄祖刘琦,夺了夏口,把楚国彻底的给灭了!

    要知道,他们心中伟大的燕王刘备,带领着他们在数月之间,灭了公孙度,夺下了辽东,这在他们看来,已经是不世的奇功。

    而楚国的实力,要远胜于辽东,楚王刘表麾下人才济济,实力也要远胜于公孙度。

    这样强大的楚国,却被陶商用了同样的时间,就如此轻易的攻破,这也实在是……

    燕国文武们,统统都沉浸在了哗然惊愕之中,脑子里已找不出合适的词,来形容心中的惊叹。

    “长江之上,水战当先,陶贼水军薄弱,就算是能侥幸一胜,又岂能一胜再胜,这么快就灭了黄祖,夺了夏口?”最先清醒过来的刘备,勃然怒喝道。

    斥侯便将陶商如何破了烽火台,如何斩首灭掉黄祖水军,又如何利用蒯越,‘诱’杀了刘琦和韩玄,种种神机妙算,不可思议的详细过程,道了出来。

    这一下,大殿之中,所有人都不说话了,一双双震撼的眼神,显然统统都被陶商这神一般的用兵所震惊。

    “陶贼用兵,果然还是一如既往的‘奸’诈,亮已料到刘表不是对手,只是没想到,刘表竟然这么不中用,败的如此之快。”

    诸葛亮最先从震惊中清醒过来,转眼恢复了淡然从容,轻摇着羽扇感慨,放起了马后炮。

    “刘景升,你这个没用的东西,手握荆襄富饶之地,竟被陶贼灭的这么快,要是把荆州给我的话,我早就把陶贼灭了不知多少回……”

    刘备脸‘色’‘阴’沉如铁,拳头暗握,心中暗骂,深陷的眼眶之中,涌动着一种恨其不争的神‘色’。

    一片震惊声中,司马懿站了出来,一拱手,昂然不屑道:“陶贼纵然攻下荆州又如何,今大王已扫平辽东,收服了乌桓,更连姻鲜卑,可用之兵有二十万,就算陶贼班师北归,大王铁蹄南下,还怕灭不了陶贼吗!”

    司马懿一番慷慨‘激’昂之言,瞬间点爆了燕国众臣的热血,他们一个个从震惊中清醒出来,重新又恢复了狂烈的斗志。

    大殿中,叫战之声,立刻响彻底了一片。

    刘备灰白的脸上,也再次燃起了傲‘色’自恃,微微点头,就准备响应司马懿所请。

    正在这时,又一员斥侯匆匆入内,拱手道:“禀大王,南面荆州又传来最新消息。”

    这一回,斥侯却没有当众禀报,而是微微瞟了一旁的司马懿一眼,那表情似乎有点顾忌。

    “念!”刘备却摆手一喝。

    斥侯才只好干咳几声,大声道:“据细作最新情报,陶贼在由荆州北返途中,于襄阳停留了数日,大肆铺张‘浪’费,纳了张汪之‘女’张‘春’华为妃。”

    此言一出,大殿之上,所有的目光,都不约而同的‘射’向了司马懿。

    那眼神,有同情,有嘲笑,有可怜,还有尴尬……

    此刻的司马懿,表情虽然故作淡然,‘胸’中却是怒火熊熊狂燃,就像是一座正在狂喷的火山,羞恼的怒火,几乎要把他的‘胸’腔都要给撑爆了一般。

    “陶贼——你欺人太甚,欺人太甚啊——”

    司马懿拳头暗握到咔咔作响,咬牙切齿,几乎要把自己一嘴的牙,统统都咬碎。

    世人皆知,张‘春’华乃是跟他青梅竹马长大,有着婚约的未婚妻。

    当初,如果不是陶商进军河内,入侵晋国,可能张‘春’华早就已经嫁给了他,正式的做了他的妻子,说不定,连儿‘女’都已经给他生下。

    而现在,这个原本应该属于自己的‘女’人,却臣服在了陶商,这个灭了他司马氏满‘门’的死敌胯下,做了他的妃子,把自己最宝贵的身体,统统都献给了人家。

    这已经是对他司马懿,一种莫大的羞辱。

    更过份的是,陶贼这狗贼,纳张‘春’华为妃也就罢了,偏偏还要大张旗鼓,铺张‘浪’费,动静搞这么大,‘弄’的人尽皆知,仿佛生怕天下人不知道,陶贼给他司马懿的头上,狠狠的扣了一顶硕大的绿帽子似的。

    此刻的司马懿,在众人各式各样眼神注视下,如同被剥光了衣服,尊严扫地,颜面尽失,竟有种无地自容,恨不得找个地缝,就近钻进去的羞恼。

    “仲达啊,听闻这张‘春’华跟你是青梅竹马,按理来说,她应该为你死守贞节才是,没想到她竟然……”

    诸葛亮上前拍了拍司马懿的肩膀,摇头叹息着安慰道:“罢了,这样的‘女’人,不要也罢,只恨陶贼可恶,故意要用这种卑鄙的手段,来损仲达你的声名,仲达你千万要沉住气,切莫被陶贼的手段气坏了身子。”

    诸葛亮不来安慰还好,司马懿还能装鸵鸟,假装张‘春’华跟自己无关,没想到诸葛亮非要当众戳破这层窗户纸,与其说是在安慰他,倒不如说是在对他补刀。

    司马懿身形微微颤了一下,‘胸’中气血翻滚,当场就有种想要吐血的冲动,连连的深吸了数口气,才勉勉强强的平伏下了‘激’‘荡’的怒血。

    深吸过几口气,司马懿淡淡一笑:“诸葛军师太小瞧懿了,‘女’人不过是衣服而已,扔了就扔了,大不了换新的而已,我根本就没有半点在乎,若我连这点气度都没有,也不配为大王出谋划策了。”

    嘴上说的淡定,司马懿心中却在滴血,但他超强的演技,却让任何人都无法看透他的内心。

    包括诸葛亮。

    “那就好,那就好啊。”见司马懿这般淡然无所谓,诸葛亮也觉无趣,呵呵笑了笑,便不好再补刀。

    砰!

    刘备拍案而起,灰白的脸上,已燃烧起了狰狞的杀机。

    司马懿这个臣子被羞辱,让刘备有种感同身受的羞恼痛恨,让他想起了自己之前的那段伤心旧事。

    当年糜贞又何尝不是跟他有婚约,是他刘备的未婚妻,却跟司马懿的张‘春’华一样,皆被陶商强抢,做了那‘奸’贼的‘女’人。

    刘备嘴上虽然说‘女’人如衣服,极力的想表现出不当回事,心中却时时刻刻记着这份羞辱。

    今日,司马懿遭受了同样的羞辱,等于是揭了他的伤疤,‘激’起了他对陶商更强烈,更疯狂的仇恨。

    强咽下这口恶气,刘备拔剑在手,傲然怒道:“陶贼这大汉‘奸’贼,残暴不仁,无恶不作,实为人神共愤的魔头!今本王已扫清辽东,再无后顾之忧,此时不举兵南征,讨灭陶贼,匡扶大汉社稷,更待何时!”

    “讨灭陶贼,匡扶社稷!”张飞第一个跳了起来,挥舞着拳头,亢奋的大吼响应。

    “讨灭陶贼,匡扶社稷——”

    “讨灭陶贼,匡扶社稷——”

    大殿之中,燕国文臣的斗志,顷刻间被点爆,亢奋‘激’动的叫战声,震耳‘欲’聋。

    刘备干瘪的嘴‘唇’,微微上扬,嘴角钩起了一抹‘阴’冷自信的傲然之笑。

    举目远望,他仿佛已看到自己扫清魏国,将陶商踏在脚下,将那个切齿的死敌,碎尸万段的痛快画面。

    “陶贼,你灭我满‘门’,抢我‘女’人,此仇此恨,我司马懿若是不报,誓不为人,你等着吧,你猖狂的好日子,就要到头了……”

    司马懿举目南望,狼目之中,也燃烧起了大仇将报,那种迫不及待的兴奋肃杀。

    ……

    蜀国,成都。

    王宫大殿之中,蜀国群臣也尽皆沉浸于一片惊哗议论之中。

    魏王陶商,先杀刘表,再破孙策,如今又先后诛杀黄祖刘琦,彻底的吞并了楚国,这消息传入蜀中,如何能不叫蜀国群臣为之震动。

    不少蜀国文武都认为,当向东部的白帝城一线增加兵马,防止魏军溯江而上,进犯大蜀。

    “陶商虽然攻下了荆州,但与我蜀国却隔着三峡之险,对我们威胁并不大,臣以为,我们并不需要太过紧张,更不需要向白帝城一线增兵。”

    一片增兵的议论中,却有人站出来唱反调,那说话之中,正是蜀国重臣黄权。

    说着,黄权走出班来,继续道:“况且,魏国的战略,要么是先扫平吴国,一统江南,要么是挥师北上,先灭燕国,只有到最后才会染指我大蜀,我们根本无需提前顾忌魏国的威胁。”

    顿了一顿,黄权却遥指向了西北面,“所以,我们现在用兵的重点,还是应该放在关陇,先灭秦国,得西凉健马,然后再挥师出关,方能一统天下。”

    黄权一席话,打消了蜀国众臣们,对于陶商攻灭楚国,对他们蜀国构成威胁,所造成的心理忌惮。

    众臣们的情绪稳定下来,纷纷点头称是,显然皆赞成先取秦国,而且,这也是先前他们早就定好的大方略。

    高阶之上,蜀王勾践也微微点头,不过,他却没有即刻做出决断,目光却忘向了法正。

    在他眼前,黄权虽然极有才华,却不过是二流人才,法正这个年轻人,才是他眼中真正的谋主。

    “孝直,你怎么看?”勾践开口问道。

    沉‘吟’已久,不参与众臣议论的法正,却轻吸一口气,说出了一句令黄权等所有蜀臣,都为惊异的话。

    “臣以为,我们当先攻荆州!”
正文 第五百零七章 再度合纵
    &bp;&bp;&bp;&bp;先攻荆州!?

    此番惊人之语一出口,不光是黄权等大臣们颇为惊异,就连勾践这个大蜀之王,也微微有些吃惊。

    “孝直,先前可是你给本王制定了先取汉中,再夺关陇,仿效当年强秦统一天下的战略,怎么现在反而又让本王去取荆州?”勾践狐疑的问道。

    法正便走出殿前来,缓缓说道:“臣给大王制定的战略并没有改变,只是再大的战略,也当根据时情适当调整,否则一味死板的执行,只会适得其反。”

    勾践眼神微微一动,点点头,示意他继续说下去。

    法正便高声道:“先前我们的战略,是建立在七国并立的前提之下,而陶商攻灭晋国,实力已是大增,如今再灭楚国,实力更是爆增,倘若纵容他这样发展下去,就算我们能攻下关陇,介时光凭三州之地,恐怕也无法跟陶商抗衡。”

    “所以!”

    法正语气突然加重,“从长远角度来考虑,我们现在所面临的最大问题,并非是怎么攻下关陇,而是如何削弱魏国,阻止其强大到合我诸国之力,都无法抗衡的地步。”

    “嗯,有道理,继续说下去。”勾践点点头,似乎已明悟了几分。

    接着,法正便又道:“至于灭秦,战略上虽然是不错,但通过先前我们跟曹‘操’的‘交’手,大王应该也看得出来,曹‘操’此人用兵能力极强,秦国的国力与我们也相当,想在这种势均力敌的情况下,攻灭秦国,也非是易事。”

    说着,法正又抬手指向东面,“所以,我们必须要提升我们的国力,才有击灭秦国的可能,而荆州一地,物产丰富,人口众多,若能将此州纳入我大蜀版图,我国实力必将暴增,到时以荆蜀两州之兵,北攻秦国,方有更大的胜算。”

    法正洋洋洒洒一番话,道出了他的战略。

    勾践听着是连连点头,深以为然,不住的说着:“孝直言之有理,言之有理。”

    “可是,陶商如今已得荆州,他虽率主力北归,却也留下了数万‘精’兵强将驻守荆州,以我一国之力,想要吞下荆州,难道会比夺下关陇要容易吗?”黄权提出了质疑。

    “以我一国之力,去夺荆州显然不太现实,但不要忘了,对荆州心存觊觎者,可不止我一国。”法正话中透出几分玄机。

    黄权一怔,一时未能领悟法正之意。

    勾践眼中却陡然间迸‘射’出惊喜,“孝直,你的意思是,邀吴王孙策出兵,跟本王从上下游夹攻荆州?”

    “大王英明。”法正拱手一赞,“荆州于我大蜀而言,乃是可有可无之地,于孙策而言,却居于上游,乃是其必争之地,只要我们相邀出兵,不怕孙策不出兵,到时我们东西夹击,还怕拿不下荆州吗?”

    勾践眼眸中闪烁起兴奋的火焰,仿佛已从法正的提议中,看到了一片广阔蓝图。

    “孝直你也说了,荆州乃吴国必争之地,就算我们合两国之兵,拿下了荆州,难道孙策就不会反与我们动手吗。”黄权又反问道。

    法正不以为然一笑,“我同样也说了,荆州于吴国来说有上游之势,到时我们跟他们瓜分荆州,这上游之势就会转到我们这边,孙策纵然跟我们翻脸,又有何可惧。”

    黄权一时语塞,无话可说。

    这时,勾践却压制住了兴奋,顾虑道:“孙策出兵是必然的,但孝直你不要忘了,我们北面还有一个大敌曹‘操’,他可是对我汉中一直觊觎着,若本王发兵攻荆州,他趁机入侵却当如何是好?本王可不想陷入两线作战的困局之中。”

    直到此时,法正的眉头,才微微一凝,旋即却又冷笑道:“这又有何难,大王只需派使者前往长安,跟曹‘操’握手言和,向他晓以利害,邀他出兵东攻魏国,这样一来,不仅能帮我们牵制一部分陶商的兵力,也使我们解除了北面的威胁,可以专心进攻荆州,岂非一举两得。”

    “孝直,你在说笑吗?”黄权终于又抓到了漏‘洞’,马上反驳道:“那曹‘操’也不是傻子,怎会自己举师动众,去进攻陶商,帮着我们攻取荆州,这怎么可能。”

    法正却自信一笑,“正因为曹‘操’不是傻子,所以他更应该明白,陶商乃是我们四国头号敌人这个道理,我相信,只要派一员能言善辩之士,必可说服曹‘操’,按照我们的步调用兵?”

    “能言善辩之士?”黄权眉头深深一皱,“我居益州多年,还没发现我们蜀国之中,有哪一位善辩之士,能够完成这等几乎无法完成的任务。”

    这时,勾践也点了点头,“孝直,既然你献上了此策,想必心中已有合适的人选了吧。”

    法正清了清嗓子,拱手正‘色’道:“正当日外出巡视诸郡,在广汉郡遇上一位小吏,自称叫作‘毛’遂,正与他曾纵论天下之事,发现此人乃是当世难得一见的辩才,正推荐以他作为说客,去游说曹‘操’,必可马到功成。”

    ‘毛’遂!?

    听到这个名字,上至勾践,下至黄权等重臣,无不是神‘色’震动,皆对这个熟悉的名字感到意外。

    “‘毛’遂?那不是古人的名字吗,怎么我们大蜀之中,也有人沽名钓誉,学起了陶商那厮,给自己冠以古人之名?”黄权显得有些嗤之以鼻。

    法正却丝毫不以为然,反而是自信道:“名字不过是个符号而已,叫什么都无所谓,此人敢给自己更名‘毛’遂,正显示出他对自己的辩才,有着绝对的信心。”

    “孝直说的倒也有道理。”勾践微微点头,神‘色’忽然郑重起来,“孝直,这个‘毛’遂真有那么厉害吗?”

    法正一拱手,正‘色’道:“正敢为‘毛’遂担保,有此人出使,必可说服曹‘操’!”

    眼见法正如此有信心,勾践再无犹豫,当即拍案而起,傲然道:“好,就依孝直之计,派‘毛’遂出使秦国,游说曹‘操’出兵魏国,再派使者前往吴国,跟那吴王孙策邀约出兵,东西夹击,瓜分荆州!”

    ……

    长安,秦王宫。

    大殿之内,秦国文武们,同样是议论纷纷,整个朝堂之上,都弥漫着一股令人压制的凝重气息。

    “没想到啊,刘表父子如此无用,不到半年功夫,竟被陶贼所灭,废物,真是废物啊……”

    曹‘操’将那一道帛书情报,狠狠的扔在了王案上,又是摇头,又是叹气,一副恨其不争的样子。

    “按理来说,陶贼就算陆上凶悍,但荆州毕竟乃江汉水网密布之地,水战才是王道,刘表拥有强大的水军,还有孙策相助,怎么可能如此轻易的被击灭的,这也太不可思议了……”

    尚书令荀彧,看着那一道道情报,那双‘洞’察天机的眼睛,也皆被深深的困‘惑’所充斥。

    “臣以为,陶贼扫灭荆楚,确实厉害,不过,他之所以能够做到,最关键之处,并非是他真的水战超越了吴楚二国,而是运气!”阶下处,郭嘉的论调,却与众不同。

    语出惊人,秦国君臣,无不变‘色’。

    曹‘操’立刻质疑道:“奉孝何出此言?”

    郭嘉便捡起一道关于赤壁之战的情报,高声道:“大王请看这赤壁之战,陶贼的确是‘奸’滑无比,识破了吴楚联军的诈降计,但就算如此,若是关键时刻,东南风突然变成了西北风,陶贼又怎么可能一口气烧掉吴楚联军大半的战船,若非如此,就算刘表被杀,但吴国却依旧掌握着荆州的制水权,再加上黄祖和刘琦的偏军,陶贼想要彻底吞并荆州,又谈何容易。”

    郭嘉洋洋洒洒一席话,仿佛点破了玄机所在,大大打消了秦国文武众臣心中,那种对陶商扫灭楚国,声威大震的恐惧。

    “奉孝言之有理,赤壁一战,陶贼确实是占尽了天机啊……”曹‘操’轻捋着短须,摇头感慨,言语之中,对陶商的忌惮已经减轻了许多。

    荀彧却道:“纵然如此,但眼下陶贼确实是攻下了荆州,实力爆涨,万不可小视啊。”

    “陶贼虽然实力大增,但同时也给自己埋下了祸根。”郭嘉嘴角却扬起一抹讽刺的冷笑。

    “祸根?”曹‘操’眼前一亮,“奉孝此话怎讲?”

    郭嘉便不紧不慢道:“陶贼夺下了荆州,就等于在孙策的头顶上悬了一把刀子,在刘璋的背后架了一支冷箭,嘉料此二王必不会坐视不理,那二人必会倾尽全力去攻打荆州,到时候东西夹击,陶贼的荆州必然得而复失。”

    吸一口气,郭嘉又遥指北面,“眼下刘备已攻灭公孙度,收复了乌桓,联姻鲜卑,实力大增,相信不日也必将大举南下,陶贼是得到了一个荆州,但很快就会面临诸王的围攻,这一次的诸国伐魏,相信陶贼失去的,定要比所得到的,要多的多。”

    一席话,扫尽了曹‘操’心中‘阴’霾,顿时令他‘精’神振奋起来,目光在地图上游移,翻来覆去思索着郭嘉的判断,眼光之中,渐渐燃起了丝丝兴奋的杀机。

    “那依奉孝之见,本王当做些什么?”

    “很简单,坐等一个最好的出兵时机,再决定是攻魏,还是伐蜀。”

    话音方落,殿外亲兵匆匆而入,拱手道:“禀大王,蜀国使者‘毛’遂已在殿外,请求拜见大王。”
正文 第五百零八章 有利就有弊
    &bp;&bp;&bp;&bp;邺京。

    恢弘的王宫大院中,陶商正闲卧在榻上,欣赏着殿前美姬们起舞‘弄’影。

    众美之中,则是美到极致的貂蝉和妲己,二人齐舞,极尽妩媚。

    正妃‘花’木兰陪坐于侧,为陶商剥着从西域进项来的葡萄,纤纤素手,一颗颗的喂进他的嘴里。

    侧妃糜贞和甘梅,侧陪‘侍’在侧,一个给陶商捶‘腿’,一个给他‘揉’肩。

    吕灵姬和甄宓两位妃子,则紧紧的贴在陶商的左右,两人一个为他奉酒,一个为他擦拭嘴角的酒渍。

    至于张‘春’华,因为是新嫁与陶商,还没有完全的放开手脚,跟这么多的姐妹一起伺候自己的夫君,只是在旁为陶商抚琴。

    今日,乃是陶商还邺京后的第五天,五天的时间里,他都是这样在‘花’丛之中度过的。

    南征楚国之役,‘花’了小半年的时间,这么长的时间里,这些美妃们皆被留在了邺京之中,陶商此番还京,自然要好好的抚慰一下她们寂寞的心灵,让这些骄‘艳’的‘花’朵,重新绽放。

    当然,陶商自己也是憋了很久,光凭一个张‘春’华,怎么可能满足他旺盛的‘精’力,只有这么多的美妃,才能足够的让他泄火。

    于是,回京这些日子来,陶商终日就在温柔乡之中泡着,尽享帝王应有的快活。

    至于政务方面,陶商有萧何商鞅这样的理政奇才,根本不需要他自己‘操’心废力,只需要做到垂拱而治就行了。

    不过,陶商虽然喜欢享受,但并不代表他就会沉‘迷’于酒‘色’,实则整个大魏和周边诸国的形势,皆在他‘洞’察掌握之中。

    大魏国内方面,因是楚国被灭,断了大多数世族豪强们外逃之路,国‘门’已被关闭,这些世族豪强们,只能任由陶商来宰割。

    更由于陶商灭了楚国,兵威大盛,在大魏臣民的心中,威望已经达到了前所未有的顶峰。

    凭借着这样空前的威望,再加上大魏强有力的武力保障,那些世族豪强们虽对商鞅变法存有不满,却也只是敢怒而不敢言,只能束手无策,任由变法推行实施下去。

    至于变法方面,因有陶商的全力支持,推行顺利,实施的半年以来,已经初见成效。

    首先就是丁口,青壮力劳动方面。

    商鞅采取了严厉的手段,清查手段,短短半年时间里,就从世族豪强们的名下,清查出了近百万的丁口。

    从前,这百万的丁口,皆是做为世族豪强的‘私’有佃户的存在,不用上缴粮赋,不用服丁役,也不用参军,所有的劳动成果,只归世族豪强所有。

    而现在,这百万的丁口,统统都被清查出来,被商鞅编为了国家编户,成为了在册的自耕农。

    正是因为这清查出来的百万口编户,大大的增加了大魏官府所掌握的劳动力,在范睢等各州刺史和太守们的努力下,各州数以万亩计的荒地,得以重新开垦,整个大魏境内,新增的耕地面积就达到数百万亩之多。

    那可是数百万亩的新增耕地啊,意味着今年秋收后,全国粮食将增产近千万斛,而朝廷所征收上来的粮赋,便可新增两三百万斛之多。

    如果再加上原有的耕地,今秋大魏所征收的部粮赋数目,就将达到数千万斛之多。

    这个数字,意味着陶商的粮草将多到吃不完的地步,哪怕是跟天下诸国鏖战,光是粮草都能耗干他们。

    而且,按照商鞅变法,农民种地产粮越多,越能得到国家奖励,最高的奖励,甚至能够达到封侯的地步。

    在此重奖之下,大魏各地的农民们的种粮积极‘性’,达到了空前高涨的地步,照这样下去,最终的秋粮收获,甚至还要超过陶商先前的预期。

    除了军粮方面,再一个就是军队数量的提升。

    由于清查出了百万丁口,使得大魏国内可用的青壮兵源,又大大的增加,再加上陶商新灭荆州,新得百万户口不说,光降军就收编了近三万之众。

    这三万降军一整编,再加上新募的士卒,大魏全国的正规军数量,就将达到四十万之众。

    而且,这个数量还只是朝廷直接指挥的中军,如果再加上各州各郡的州兵郡兵的话,数量还要更多。

    陶商离开荆州之前,已将那几万荆州籍降军,尽数留给了伍子胥,命他在荆州加紧编练水军,同时调集了大量的船工船匠,于江陵大肆建造战船,以备他日伐吴之战。

    按照陶商最初的设想,灭楚跟灭吴应该是连在一起的,否则,残留一个吴国在江南,陶商就不得不留出近十万的兵马来防备。

    首先,淮南寿‘春’一线,陶商得留乐毅这员帅才镇守,兵力至少也得两三万左右。

    然后就是徐州一线,因为要防着吴国从海上出动,绕过寿‘春’防线,直接袭扰徐州侧后,所以徐州一线虽远离前线战场,陶商也不得不留一两万人来驻守。

    所以,光是徐扬一线,陶商就得留下近五万的军队!

    而且,这五万的兵马,大部分时间都处于闲置状态,却又是必不可少。

    除了徐扬一带,接着就是荆州了。

    为了防备孙策由柴桑的进攻,陶商光在夏口至陆口一线,就留驻了近两万水军。

    此外,为了防范吴国从陆上进攻长沙郡,他还得在长沙留驻了近一万多的兵马。

    荆徐扬三州,光为防范吴国,陶商就‘花’费了近九万的兵力。

    实事上,吴国只是水战强悍,综合国力并不强,要弱于秦国和燕国,甚至连勾践的蜀国都不如。

    四国之中,吴国实力最弱,陶商却得拿出大魏近四分之一的兵力来防范,无论从兵力上,还是粮草供给上,都是极大的负担。

    如果能先灭了吴国,陶商就可以一下子‘抽’调出近十万的兵力,用于对付秦燕蜀三国,兵力上立刻将占据绝对的优势。

    只是,眼下刘备平定辽东,大举南下入侵在即,为了先应对刘备的入侵,陶商也只有暂时搁置伐吴的计划,集中‘精’力和兵力来对付燕国。

    陶商虽然邺京享受风‘花’雪月,但大魏的军队却没有闲着,诸路兵马都在向冀州和并州一线集结,截至到陶商还京的第七天,集结于晋阳和邺京一线的兵马数量,已经达到了十二万之众,而且数量还在增加。

    脚步声响起,张良和苏秦二人,匆匆的步入了大殿,看那表情眼神,定然是有紧急军情。

    “你们先下去吧,晚上的时候,为夫再来收拾你们……”

    陶商示意众妃们退下,临走之时,还不忘在‘花’木兰、糜贞她们的‘肥’‘臀’上,各自肆意的抓捏上一把,把众妃们抓的含羞带笑,娇嗔着红着脸退下。

    众美散尽,乐音已沉,大殿之上,恢复了庄严肃穆的气氛。

    “子房,苏卿,看你们这副表情,给本王带来的,一定不是什么好消息吧。”陶商淡淡笑道,将杯中最后一口酒饮下。

    张良一拱手,正‘色’道:“给大王说中了,南面几路诸侯,已经抢先对我们动手了。”

    陶商剑眉微微一动,向苏秦道:“苏卿,说说吧,到底什么情况。”

    自伐晋之后,陶商便将他的情报网络和亲兵队,合并改组为了“锦衣卫”,分别由荆州、苏秦和张仪统领。

    其中荆轲所统的,乃是七千“锦衣龙卫”,是陶商嫡系之中的嫡系,专职负责王宫安全警戒,出入都时刻跟随在陶商所在。

    张仪和苏秦二人所统领的,则叫作锦衣北卫和锦衣南卫,分别负责北方和南方的细作情报工作,以及暗中监视各州各郡等官吏的忠诚度。

    此三卫都直接向陶商这个大魏之王负责,就连张良这样的谋臣,也只有询问的权力,而没有‘插’手的权力。

    苏秦负责锦衣南卫,包括吴国、蜀国以及部分秦国的情报侦察和收集,都要负责,陶商当然要问他。

    “禀大王,数日之前,秦蜀吴三国已经联手出手,对我新得的荆州地区,发起了围攻。”苏秦沉声道。

    三国围攻荆州!

    陶商眉头又是微微一凝,挥挥手,示意他继续说下去。

    苏秦便将具体的情报,道了出来。

    蜀国方面,蜀王刘璋,亲统六万蜀军,战船五百余艘,沿长江顺流东下,目标直指江陵重镇。

    吴国方面,孙策再次集结了四万水军,已由建业而发,溯江而上,目标明显是指向夏口。

    至于秦国方面,这一次秦王曹‘操’没有再兵犯洛阳,而是率五万秦军由武关南下,进入南阳盆地,目标分明是南阳郡治宛城。

    秦蜀吴三国,共合十五万大军,分三路齐攻荆州!

    “看来荆州果然是四战之地,得到了此州,正如本王所想,是有利就有弊啊。”

    陶商微微点头,似乎已有心理准备,却又奇道:“吴蜀联手瓜分荆州,这倒是合情合理,倒是这个曹‘操’,他‘花’这么大力气去进攻南阳,显然捞不到多少好处,最后只能是帮了刘璋的忙,他什么时候变成活雷锋了?”

    “雷锋?雷锋是谁,臣不太明白,还请大王明示?”张良和苏秦二人对视一眼,顿时就糊涂了。
正文 第五百零九章 北境狼烟起
    &bp;&bp;&bp;&bp;“咳咳,本王的意思是,曹‘操’他突然傻了吗,干这种吃力不讨好的事情。”陶商干咳了几声,意识到自己一时失言,他们能知道“雷锋”是谁,那才邪了‘门’啦。

    那二人这才恍悟,苏秦拱手道:“禀大王,臣也觉的很奇怪,只是听说那刘璋派了一个叫作‘毛’遂的使者,出使秦国,就是此人说服了曹‘操’,出兵进侵我南阳郡。”

    ‘毛’遂么……

    听到这个熟悉的名字,陶商顿时便明白了。

    这个‘毛’遂,正是当初陶商召唤满百英魂时,系统附加绑定,随机召唤出来的英魂,正好降生在了蜀地。

    这个‘毛’遂,智谋武力什么的,本身倒没什么出‘色’,偏偏身上却跟苏秦张仪一样,都拥有“说客”天赋。

    没想到,这个‘毛’遂竟然被勾践启用,以其出使秦国,凭着他的“说客”天赋,说动曹‘操’出兵南阳,倒也不是不可能。

    “原来是‘毛’遂出马,怪不得呢,这样就解释的通了,我还以为曹‘操’真的是脑子进水了呢……”陶商暗忖。

    这时,阶下张良却拱手道:“无论怎样,现在形势已经很明了,此番三国合攻我荆州,乃是刘璋一手‘操’纵,其目的,必是畏于我大魏攻灭楚国,实力爆涨,所以才想合力瓜分荆州,以削弱我大魏实力。”

    陶商微微点头,深以为然,心想这个勾践不愧是‘春’秋霸主,这份远见,当真是了得。

    勾践原本的战略,应该是避免与他陶商,这个天下最强之王‘交’锋,北上消灭曹‘操’,蚕食掉关陇地区,然后仿效当真秦国旧事,再挥师中原跟自己决战。

    然而,勾践也应该看出,他的大魏实力增涨太快,等到他攻灭曹‘操’,拿下关陇那一天,说不定大魏已灭了吴国,诛灭了燕国,整个东方皆已纳入大魏版图。

    那个时候,他勾践凭着区区益州和关陇之地,又如何是陶商的对手。

    勾践应该是很清楚的看到了这一点,所以,为了长远计,他竟不惜放弃了北灭秦国的大战略,一手导演三国合兵,联手瓜分荆州,以阻止陶商的大魏实力再无限制的增长下去。

    勾践的坏处,终于体现出来了……

    “传令下去,调周亚夫前往宛城,再调养由基和廉颇一并前往南阳,协防周亚夫,抵御曹‘操’入侵。”

    “再传令给伍子胥,让他在荆州暂时采取守势,坚守江陵和夏口二战,只守不战,消耗吴国和蜀国两军。”

    “再传令给魏延,让他从长沙郡袭扰吴国豫章郡一线,以牵制孙策的侧后,叫他不能全力攻我夏口。”

    “还有乐毅,命他率淮南之兵,由‘肥’水南下,进‘逼’合‘肥’,威胁吴国腹地。”

    “至于秦国方面,命彭越兵出洛阳,进‘逼’潼关,威胁关中,以牵制部分秦军,协防南阳。”

    ……

    陶商早就有心理准备,当即下达了一连串的王令,从容不迫的做出了应对处置。

    对于陶商这一系列的诏令,张良和苏秦二人,皆微微点头,深为陶商的雷厉风行,处断明决而敬佩。

    “荆州虽四战之地,但好在我大魏‘精’兵良将充足,还可以勉强撑一会,臣最担心的,还是北面的刘备啊。”敬佩之余,张良又顾虑道。

    话音未落,张仪也匆匆入内,眉宇之中带着几分凝重。

    “子房啊,你还真是张乌鸦嘴啊,看来刘备定然已经开始不消停了。”陶商开玩笑道。

    未等张仪站定,陶商又拂手道:“张卿,直说吧,是不是刘备出兵了?”

    “大王料事如神啊。”张仪小拍了一句马屁,拱手正‘色’道:“我锦衣北卫的细作网刚刚从北面传来消息,刘备已兵分两路,率十八万大军,向我大魏北部边境,大举入侵。”

    十八万大军!

    “刘备的实力,果然增长的很快啊。”陶商神‘色’微微一震,却并无畏惧,只一拂手,示意张仪继续说下去。

    张仪遂将详细的情报,一一道了出来。

    原来,刘备乃是后分东西两路军,分别对冀州和并州发起了进犯。

    冀州方向,燕王刘备亲率八万由幽州兵,辽东兵,以及乌桓兵组成的联军,由蓟城南下,浩浩‘荡’‘荡’的向着大魏北部的中山、河间等郡国杀奔而来。

    这一路兵马虽少,却为刘备的主力军团。

    西线方面,刘备则以将并州北部诸郡,统统都赐与鲜卑为条件,‘诱’使鲜卑大单于率十万鲜卑铁骑,由代郡入塞,向着大魏的雁‘门’郡进军,铁骑兵锋直接大魏并州核心晋阳城。

    刘备能纠集出八万步骑大军,陶商一点都不奇怪,鲜卑人竟能出动十万铁骑,却着实让陶商有些意外。

    要知道,此时的鲜卑虽然已冒出了崛起的势头,但实力还远未达到历史上,北魏建国,定都平城时的地步。

    这个时候的鲜卑,人数虽然已不少,却还分裂为东中西三大部落,并未完成统一才对,怎么可能拼凑出十万铁骑。

    “怎么回事,但到近年以来,本王的‘精’力都放在南面,草原上发生了剧变不成?”陶商鹰目中疑‘色’顿起。

    张仪这才拱手道:“禀大王,近两年以来,塞外形势确实变化很大,中部鲜卑出了一个极有雄才大略的单于,叫作拓跋宏,此人借着与刘备联姻,得到燕国背后支持,用了不到两年时间,就统一了鲜卑各部,并被刘备策封为代国公,这也是那拓跋宏能出动十万铁骑,帮刘备入侵我大魏的原因所在。”

    拓跋宏么……

    陶商剑眉深凝,思绪飞转,蓦然间想到了什么。

    他记得,历史上这个拓跋宏,确实是鲜卑单于,但并非什么雄才大略之辈,甚至最后还死于了部斗内斗之中,被自己的儿子所杀,被夺走了单于之位。

    怎么这里这个拓跋宏,竟突然间就变成了雄才大略,竟然在短短两年时间,就统一了三部鲜卑。

    就算是有刘备背后支持,这也着实有些出人意料。

    “难道说,拓跋宏已经不是拓跋宏,而是他吗?”

    陶商眼神一动,脑子里猛的想到了一个人:

    冒顿!

    陶商记得,这位匈奴最鼎盛时代的创造者,正是在随机召唤中,被召唤至了塞外鲜卑人的地盘上,从一个匈奴英魂,变成了一名鲜卑人。

    照目前的形势来看,极有可能是冒顿被召唤在了拓跋宏的身体上,成为了中部鲜卑的大单于,也只有他,才真正有雄才大略,在短短两年时间里,统一了鲜卑各部。

    “是了,一定是这个冒顿无疑!”

    陶商做出了铁的判断,感慨当初为了召唤满百英魂,不得已之下召唤出来的随机绑定英魂,终于开始给自己找麻烦了。

    虽然有些小小的头疼,陶商却并不后悔,因为当初若不召唤那些满百英魂,陶商也不可能在短时间内,就令大魏如此兴盛强大,总体而言,还是利远大于弊端的。

    至于蜀国和鲜卑,本就在陶商必灭的名单之中,勾践和冒顿这两个隐患的出现,无非只是给陶商加大了点难度而已,陶商就不信,他们真能阻挡自己统一天下,扫灭胡虏的目标。

    念及于此,陶商鹰目之中,燃起傲然冷笑,挥手冷冷道:“既然刘备这大耳贼不长记‘性’,自己又跑来找‘抽’,本王岂能不成全他,传令下去,尽起邺京之兵,克日北上,本王要亲自跟刘备决一死战!”

    王令传下,张仪和苏秦,匆匆告退,前去传令。

    张良却道:“看来大王是打算在并州一线采取守势了,不过依臣之见,那拓跋宏是个厉害人物,万不可小视,且鲜卑军此番来势汹汹,数量有十万之众,实为劲敌,臣只怕以张合几将的能力,和并州万余守军,挡不住鲜卑人的铁骑啊。”

    不用张良提醒,陶商也知道,张合他们挡不住鲜卑铁骑。

    要知道,率领这支鲜卑军团之人,可不是别人,而是匈奴历史上,最雄才大略的单于冒顿。

    这个冒顿,当年可是在白登山,把刘邦率领的三十万大军包围,区区一个张合,还有万余兵马,怎么可能挡得住冒顿的兵锋。

    “把霍去病调往并州,让他去对付鲜卑人,把我大魏半数以上的骑兵,统统调往并州增援。”陶商当即下令。

    “霍去病善于骑战,确实是对付鲜卑骑兵的好手,只是无论霍去病,还是张合的统帅能力,都只怕不及那拓跋宏,臣以为,大王还得派一员统帅之才前往并州,统御全局才是。”张良又提醒道。

    被张良这么一提醒,陶商一想还真是这么一回事。

    霍去病的骑战能力,的确是非常之强,曾经历史上,每每统军出塞,无不是大破匈奴。

    只是,霍去病的作战风格,更像是一名侠客,喜欢单率一军,飘忽于草原之上,一旦寻找到敌人身形,就即刻发起狂风暴雨般的打击。

    单军作战方面,霍去病确实是强,却似乎并无统领多路兵团,联合作战的杰出战例。

    而那冒顿,却是统率十万鲜卑铁骑之王,拥有杰出的统帅之才,陶商单派霍去病这员大将之才,去跟冒顿这员统帅之才对抗,确实有点不太稳妥。

    陶商若有所思,心中暗忖:“看来,得召唤一名既有统帅之才,又‘精’通骑战,善长跟胡人骑兵对抗的英魂了……”
正文 第五百一十章 胡虏克星
    &bp;&bp;&bp;&bp;“系统‘精’灵,把卫青的四维数据,给我调出来吧。”时隔许久,陶商再次准备召唤一名英魂。

    而且,这一次他要召唤的英魂,乃是与霍去病并称为“大汉双璧”,鼎鼎大名的一代名将卫青。

    “嘀……数据已调出,卫青,汉朝大将军,统帅100,武力90,智谋81,政治88。”

    果然啊,统帅值100,又是一个满百英魂。

    而且,卫青的武力值,竟然也有90,更难能可贵的是,他的智谋和政治值也不低,都在80以上,甚至政治值都已经快要接近90。

    看到卫青这样华丽的数据,陶商不由笑了。

    其实若单纯论历史上,卫青和霍去病的战功,卫青七击匈奴,杀敌五万,霍去病六击匈奴,杀匈奴人竟达十一万之众,霍去病无论是杀敌数量还是效率,都要在卫青之上。

    所以,世人就有人认为,卫青勇不如李广,功不如霍去病,嘲笑卫青出击匈奴作战,只缴获大量畜群,杀敌甚少,认为卫青战功不值一提,甚至有人提到汉武帝击匈奴,只谈李广,霍去病,而不提卫青。

    陶商熟知历史,却知道卫青的功劳,要胜于霍去病。

    尽管卫青与霍去病皆为不世出的名将,二人对匈作战的战法,都是深入敌境,出奇制胜,远程奔袭,迂回包围的闪电战。

    而这种战法的开创者,正是卫青,霍去病只是将之发扬光大。

    而且,论及对汉匈战争结果全局的影响,卫青的影响力,明显要高于霍去病一头。

    原因就在于,汉匈战争乃是一场持久战,双方拼的不仅是杀伤多少,更拼的是物质基础。

    当年汉朝的物质基础,在于粮食、战马和钱饷,而匈奴的战争物质基础,则在于牛马羊,和水草丰美的草原。

    卫青每战,并不重在杀人多少,而重在实现战略目标,重在给匈奴经济造在重大打击,并重在获取匈奴物资,以战养战,使匈奴人失去生存基础,不战而败。

    就如河南之役,卫青击破匈奴楼帆王,白羊王,杀敌不过五千,却缴获了牛马羊百万余头。

    漠南之役,卫青战右贤王,杀俘敌方不过一万余人,却获得牛马羊近千万头。

    卫青这两战,虽杀人不多,却完全从经济上摧毁了匈奴三王,占领了匈奴水草‘肥’美之地,使三部只能等着饿死,最终各奔东西,自寻生路,再也无法对汉朝构成威胁。

    除此之外,卫青还采取‘春’天火烧匈奴草原,饿死匈奴牛马羊的战术,同样来摧毁匈奴人的经济基咄。

    反观霍去病,每战虽杀敌无数,但却没有任何缴获,己方战马死伤消耗也无可计数,以至于在他著名的“封狼居胥”之后,汉朝战马死伤太重,其后十年的时间里,都无法再出塞远征匈奴,使得匈奴人获得了宝贵的喘息时间,渐渐又死灰复燃。

    由此可见,与霍去病相比,卫青的统帅能力更加突出,政治能力就更要远胜于霍去病。

    以卫青和霍去病这对匈奴的克星,去对付同样是草原民族的鲜卑人,正是再合适不过了。

    “就他了!”陶商当即做出决断,下令速从讲武堂中,召来一员武生。

    张良神‘色’顿时一动,就知道自家大王,这又是慧眼识英,要从讲武堂中提拔杰出之士,来委以重任了。

    而且,这一次的重任,很可能就是去对付鲜卑人。

    片刻后,一名国字脸,神‘色’沉稳的武生,便步入大殿,拱手拜于了陶商脚下。

    陶商便站起身来,以手按住了他的头顶,正‘色’道:“本王观察你已久,知你‘精’通骑战,又有不世帅才,今特为你赐名‘卫青’,望你能如卫青那般,为我大魏抗击胡虏!”

    听得“卫青”二字,张良神‘色’一动,微微点头,便想自己的猜测,果然不错。

    “系统‘精’灵,给本王召唤卫青英魂吧!”陶商又用意念下令道。

    “本系统友情提示,卫青乃满百英魂,召唤他系统会随机召唤三名绑定英魂,请宿主慎重考虑。”

    “废话少说,给本王召唤就是了。”

    “嘀……扣除召唤所需仁爱点100,宿主现有仁爱点210,系统开始载入英魂……”

    脑海里,就响起了系统‘精’灵的倒数声。

    眼下陶商内宫中妃子众多,这一月以来夜夜温存,从她们身上搜取了大量的仁爱点,仁爱已不是问题。

    至于残暴点方面,南征北战这么多年,陶商的牢里不知关了多少“提款机”,闲来无事暴揍他们一遍,就是几十点残暴点,所以残暴点数也不成问题。

    神思间,系统‘精’灵倒数完毕。

    与此同时,其他三名随机召唤英魂,也召唤完毕,不过系统‘精’灵这一次还算厚道,随机的三名英魂,都是泛泛之辈,不值一提。

    陶商松开了手,后退几步,坐回了王座,微微一拂手,示意他站起来。

    “臣卫青,拜见大王!”卫青站起身来,从容的向着陶商拱手一拜,语气之中,透着沉稳之意。

    再看他的眼神,锐利如刃,沉稳中却又寒锋流‘露’。

    “卫青,本王打算派你前往晋阳,和霍去病张合二将,一同对抗鲜卑十万铁骑的入侵,你有何方略,说来让本王听听吧。”陶商还要考较考较,眼前召唤出来的这个“卫青”,是不是名符其实。

    卫青毫无拘紧,几步走到殿侧所悬地图前,抬手比划,从容道:“鲜卑军兵马众多,且皆为骑兵,我军与之正面对抗,胜算无多,自当采取坚壁清野,据守险要避而不战的方略。”

    “不过,光守不攻,太过被动,当以攻守结合。”卫青又以手遥指塞外,“所以,臣的战略是以臣与张合坚守雁‘门’一线,派霍去病率轻骑由五原诸郡出塞,以发挥其进军神速的特长,深入敌后,直‘插’鲜卑人的草原后方。”

    接着,卫青自信道:“鲜卑主力尽攻我雁‘门’,其后方必定防备空虚,霍将军深入敌后,必然无人能挡,可大肆抢掠鲜卑人的牛羊,再放火烧其草场,杀其老幼,俘其‘妇’人。”

    “鲜卑后方不稳,就只有派兵回救,兵少则可令霍将军就地歼灭,兵多则避敌远遁,而我雁‘门’一线的压力便将大大减轻,介时鲜卑人虽有十万铁骑,也将无用武之地。”

    卫青洋洋洒洒一番话,道出了他的御敌策略。

    这一番策略,不仅令陶商连连点头,就连张良也大为惊奇,那眼神,分明是惊叹于陶商的识人之能,又挖掘出了这么一员极具战略眼光的统帅之才。

    “好!说得好!”

    陶商拍案而起,欣然挥手道:“卫青啊,看来本王果然没有看错你,很好,就依你之策,你就和霍去病张合二将,镇守并州,好好让鲜卑人吃点苦头,让他们知道我大魏的厉害。”

    “臣必当全力以赴,以报大王知遇之恩!”卫青慨然下拜,以表决心。

    当天,陶商便封卫青为将,命其率一万‘精’兵,星夜兼程前往并州。

    与此同时,王诏也飞快传往北部,令霍去病率一万铁骑,由井阱道火速入并州,与卫青和张合二将会合,共御鲜卑大军。

    并州的军事布防之略解决,接下来,就要面对刘备这支正面强敌了。

    这才是陶商眼中,真正的大敌。

    鲜卑军团虽有十万铁骑,但厉害的人物,不过是其单于冒顿而已,刘备虽然兵力不及冒顿,但其麾下阵容却相当豪华。

    武将方面,刘备有吕布、关羽、张飞、赵云、张辽、文丑这等万人敌之将,随便拉出一个,都是武道超绝之将。

    谋士方面,刘备又有诸葛亮这等双百级别的王佐谋士,还有司马懿这等‘阴’险诡绝的谋士,还有一个沮授这样的顶级谋士相助。

    这样一个阵容,放眼天下都是豪华的存在,就连陶商也不敢小视。

    几天后,陶商便尽起邺京十二万大军,北上中山河间一线,前去对抗刘备。

    武将方面,项羽、后羿、‘蒙’恬、樊哙、李广、高顺等诸员大将,尽皆随征。

    谋臣方面,除了张良之外,苏秦和张仪两员顶尖说客兼谋臣,也尽皆跟随出征,参谋左右。

    十二万对八万,青面上看起来,陶商的兵马数量占有很大优势,但实际上,他却有一个相当大的弱点——骑兵不足。

    燕军兵力虽少,但因有乌桓骑兵的加入,光骑兵数量就达到六万之众,而陶商的骑兵,与之相比却少的可怜,只有区区一万之众。

    这也是没办法的事,陶商地盘虽大,但重要的马源之地,却皆握在刘备和曹‘操’的手中,眼下辽东被刘备所灭,陶商又失去了一个重要的购买战马的来源,想要在骑兵数量上跟刘备抗衡,显然是不现实的。

    而冀州多为平原地带,更利于发挥骑兵的机动‘性’,故刘备总兵力虽少,却因骑兵的优势,在整体军事实力上,勉强可以跟陶商打个平手。

    陶商有种预感,这一次的魏燕之战,必将是一场实力相当的持久战,打个一年半载可能都不会结束。

    陶商已经做好了打一场旷日持久之战的心理准备。

    但就在陶商率大军,进至巨鹿郡一线时,南面荆州方向,却突然传来了伍子胥的告急文书。
正文 第五百一十一章 南面有危
    &bp;&bp;&bp;&bp;“怎么回事,以伍子胥的实力,不应该这么快就顶不住了的……”

    陶商眉头微凝,一把夺过了斥侯手中情报,细细一看,鹰目中不由掠过一丝意外之‘色’。

    原来,出了问题的,并非是被两面夹击的长江一线,而是廉颇养由基所镇守的宛城一线。

    根据军情中声称,曹‘操’以巧匠马钧,发明了一种威力强大的“轮转投石机”,可以连续不断,一口气连发十枚石弹。

    秦军的这种新型投石机,虽然威力上比鲁班所改进的天雷炮要略弱,但发‘射’速率却提升了十倍。

    曹‘操’正是仗着这种新型轮转投石机,接连轰破宛城西北面数县,周亚夫廉颇和养由基损兵数千,不得不把兵力收缩至了宛城一线。

    周亚夫在急报中声称,宛城虽然城墙坚固,但秦军的新型投石机太过强大,他已没有绝对的把握,确保宛城不失。

    “马钧啊,本王倒是忘了,秦国之中,也有这样的能工巧匠的存在……”陶商感慨着,将情报示于了张良等谋臣。

    众谋士们看过这道急报,也无不为之变‘色’,情绪立刻凝重起来。

    “不想秦军也能造出这等新型武器,宛城若然有失,荆州通往中原的道路,就将被截断,看来我们必须要速破刘备,然后才能迅速回师南救宛城。”张良语气凝重道。

    苏秦却道:“刘备大军八万,又有乌桓骑兵相助,想要速破,谈何容易!”

    张良一时语塞,一时片刻间,似乎也无破解之策。

    这时,张仪也叹息道:“只恨孙策那厮,牵制了我们十万军队,倘若能先灭了吴国,再北上伐燕,就算曹‘操’有破城利器,我们也有足够的兵力去增防南阳,又何至于如此被动。”

    “速破刘备么……”

    陶商勒住了战马,驻足于高坡之上,举目远望幽州方向,剑眉深锁,沉‘吟’不语。

    眼前所见,是一马平川的河北大平原,除了偶尔看的见几座小山包外,其余皆为无垠的原野。

    在这种环境下,骑兵可任意奔驰,作战稍有不利,就可以四散而逃,然后散而复聚,想要速破刘备,又谈何容易。

    况且,刘备麾下已有诸葛亮和司马懿为谋,用兵必会十分谨慎,想要再用先前对付刘备那种手段,‘诱’使刘备上当,‘诱’其兵马聚歼,几乎不太可能。

    “荆州有危,不得不救,可是,又该怎么速破刘备呢?”

    陶商剑眉深凝,久久不语。

    蓦然间,他眼中闪过一丝兴奋的‘精’光,已是想到了主意。

    “嘿嘿,刘备,这一次,老子看你还往哪里逃……”陶商暗暗冷笑,英武的脸上,悄然掠起了凛烈冷绝的杀机。

    ……

    其后七天,陶商下令位于北部卢奴等城的高顺等边将,放弃固守,开始向南撤退。

    七天的时间里,魏军宫弃卢奴、安国、饶阳、曲阳等诸路,安平、中山、河间等冀北诸郡国,几乎都没有什么像样的抵抗,就拱手送给了刘备。

    刘备的八万步骑大军,几乎不费吹灰之力,就杀入了冀州,长驱直入,直奔邺京而来。

    陶商虽弃了北部诸郡国,但由于刘备的目瞟,乃是攻破邺京,夺取整个河北,所以他也只是夺取了南下道路上,陶商所弃的卢奴诸城,至于其余大片的城池,都没有派兵去攻掠。

    刘备的目标只有一个——邺京!

    陶商的这种不战而退的战略,自然是引起了众将的深为不满,诸大将们不时的向陶商提出反对,请陶商下令停止撤退,跟燕军决一死战。

    这也难怪,这些年来,大魏军是连战连胜,怕过哪一路诸侯。

    眼下,刘备实力虽强,但也跟魏军势均力敌,这种情况下,理当采取拒敌于国‘门’之外的战术,岂能放任刘备铁骑,肆意的践踏大魏的国土。

    陶商却不顾众将的反对,以一己的权威,强行下令诸军后撤,引刘备南下。

    他是要把刘备这大耳贼,引到自己选好的决战之所。

    第十日,陶商的大军,退至了巨鹿郡北部,杨氏城一线。

    至此,陶商正式下令,诸军停止撤退,就地安营扎寨。

    当天晚上,陶商尽起酒‘肉’,犒赏三军将士,令将士们好好的休整了一晚。

    次日,天‘色’未亮之时,陶商便下令十二万大军,悉数出营,列阵于杨氏城北十里之地,摆出一副跟敌军决一死战的架势。

    ……

    旭日东升,金霞染红了广宽的河北平原,放眼望去,数不清的大魏战旗,如涛如‘浪’,在上空翻卷飞舞。

    十万柄刀戟,组成了无边无际的刃林,寒锋反‘射’出的强光,几乎将晨光遮挡。

    十余万将士,列阵于旷野之中,东西长达十余里,从天空中俯看下去,俨然如同一道黑铁所铸就的钢铁长城一般。

    那可是十余万大军啊,陶商自起兵以来,头一回率领这样数量级的兵马,跟敌军进行正面决战。

    恐怕,这也是继官渡之战兵,规模最大的一场战役。

    十万将士,静寂无声,就像是没有生命的兵马俑一般,给人一种令人恐惧的肃杀感。

    那一张张年轻的脸上,却在燃烧着越来越旺盛的斗志,眼眸之中,杀机涌动,战意如狂。

    十万将士,斗志如铁。

    麾下左右,项羽、‘蒙’恬等诸大将们,也个个紧握着兵器,眉宇之中流转着沸腾的热血,皆以满怀着壮怀‘激’烈,迫不及待的想要用一场大开杀戒,来洗灭‘胸’中的熊熊战火。

    中军,大魏王旗之下,陶商坐胯大黑战驹,斜拖青‘色’的战刀,鹰目如刃,始终凝视着正前方。

    他的目光中,自信决烈中,透着几分诡秘。

    “刘备,套子已经给你设好,这一次,就看你上不上钩了……”陶商的嘴角,悄然掠起了一抹狰狞的冷笑。

    ……

    便在十二万魏军,列阵以待之时,正北方向上,八万燕军也在滚滚南下。

    数不清的铁骑,挟着踏碎大地的威势,一路狂奔南下,卷起漫空的狂尘,几乎将天空中的太阳都遮掩。

    众军围拥之中,身着金甲的刘备,斗志高昂,荣光焕发,灰白的脸上,流转着前所未有的自信,甚至是‘春’风得意。

    这也难怪,这么多年来,他都一直被陶商在虐,屡战屡败,受尽了憋曲。

    今日,他率领着如此浩‘荡’的大军南下,终于震慑到了陶商,迫使那小子不得不连连后撤,不敢与他正面‘交’锋。

    多少年来,刘备头一次开始在辗着陶商在打,这如何能不叫他兴奋得意,长出一口恶气。

    正当‘春’风得意之时,一骑斥侯飞马而来,拱手叫道:“禀报大王,陶商率十余万主力大军,全师列阵于十里之外,看阵势,是想跟我军在此决战。”

    决战?

    听得此言,刘备神‘色’振奋,灰白的脸上,立刻燃烧起了迫不及待的杀机。

    “他‘奶’‘奶’的,老子还巴不得陶贼跟咱们决战,这下正好,我大燕八万铁骑,正好一鼓作气,在此灭了那陶贼!”张飞第一个兴奋的哇哇大叫。

    其余燕军大将们,个个也兴奋如狂,叫着要跟陶商决战。

    “军师,你以为呢?”刘备目光转向了身边的诸葛亮。

    诸葛亮却轻摇着羽扇,平静的说道:“陶贼素来‘奸’诈,咱们不可不防着他使诈,亮以为,我们要先将敌军的兵种配置,战场地势环境,统统都‘摸’清楚,确保陶贼无诈可使之后,才可做也决断。”

    刘备连连点头,深以为然,虽然他现在有实力了,自信心爆棚,但还是不敢小视陶商,忘不了这些年来在陶商这里栽过的跟头,不敢贸然决战。

    于是刘备当即令大军先停止前进,派出了数以百计的斥侯,前去侦察魏军。

    日近正午之前,斥侯们传回了详细的情报。

    魏军十二万主力,确实皆已列阵,方圆二三十里地,皆不见有伏兵的踪迹。

    至于魏军兵力配置,除一万骑兵之外,其余十余万兵马,皆为步军,军中肯定是配备了强弓硬弩,至于还藏着别的什么利器,就不得而知了。

    而陶商所选择的战场地形,东西宽达二十余里,两边才渐有山峰起伏,地形虽不及别处开阔,但二十余里的宽度,也足够骑兵奔驰了。

    “军师,你以为陶贼是否有诈?”刘备听了斥侯的汇报,语气已经有些迫不及待了。

    诸葛亮摇着羽扇道:“从表面的情况来看,陶贼此番确实折腾不出什么‘花’样来,但也不可就此轻易做也决断,毕竟陶贼太过狡猾,此贼必不把无把握之仗,如今却要跟我们进行决战……”

    见得诸葛亮犹豫不决,张飞就不耐烦了,叫道:“我说军师啊,到底跟不跟陶贼一战呢,你倒是给个痛快话啊!”

    所有人的目光,都齐刷刷的望向了诸葛亮。

    诸葛亮沉‘吟’半晌,轻吸了一口气,方道:“亮以为,这是一个千载难得的机会,不可轻易放弃,大王可先驱兵‘逼’近敌阵,就近观察敌军情况,再做决断。”

    “军师言之有理,陶贼狡猾,不可轻视,但这么好的机会,本王又岂能放弃!”

    刘备重重一点头,扬鞭欣然喝道:“传令下去,全军继续前进,给本王‘逼’近敌阵,肆机跟陶贼决一死战!”
正文 第五百一十二章 地利再现
    &bp;&bp;&bp;&bp;号令传下,八万燕军继续奔腾南下,直奔陶商为他们所选定的决战战场。

    正午时分,滚滚的狂尘中,八万燕军铁骑,卷积着漫空飞扬的狂尘沙暴,如怒吼的群兽一般,映入了魏军将士的眼帘之中。

    八万铁骑狂奔,铁蹄踏地,将大地震到地动山摇,马蹄的奔腾之声,将天地间一切的声音都吞噬。

    这浩‘荡’的声势,纵然是身经百战的大魏将士们,目睹过这一幕后,也情不自禁的心中捏了一把汗,暗暗的‘抽’了一口凉气。

    片刻后,八万铁骑‘逼’近,在距离魏军阵前七百步的距离,停下了奔腾的脚步。

    十二万魏军,跟八万燕军铁骑,在绵延近十里的战线上,形成了对峙之势。

    “大王,真的要在这里跟燕军决战吗?恕臣直言,此战我军并没有必胜的把握,甚至可以说……”

    张良眉头一凝,‘欲’言又止,话虽未说完,但言下之意却已明了:

    在这里跟燕军决战,非但没有必胜的把握,甚至还处于劣势。

    陶商却淡淡一笑,傲然道:“子房你别忘了,战争胜负的关键,不光要拼自身的实力,有些时候,还要靠几分运气。”

    “运气?”张良一时茫然,听不懂陶商言外玄机。

    陶商却豪烈道:“你们都说本王乃圣人转世,天策真龙,若果真如此,本王相信,此战本王必会有上天护佑!”

    张良蓦然省悟,他这才反应过来,原来他们的大王,竟是要把此战击败刘备的希望,寄希望于上天护佑上来。

    “话虽如此,只是天命变幻莫测,谁也捉‘摸’不透,大王把全部的希望,都押在天命之上,臣是觉得有些……”

    张良不好再说下去,但意思却明了,他反对陶商这么做。

    可惜,他反对无效。

    陶商的‘性’格,一旦做出决断,便即没有任何更改,非要一条道“走到黑”不可。

    何况,谁也不知道,陶商还握有着一样必胜的利器。

    “天命没有变幻莫测,天命就在本王身上!”陶商却斩钉截铁,不容质疑的喝道。

    张良一时语塞,不知该如何是好,额头之间,却已急的滚落下了一颗颗的冷汗。

    不光是张良,苏秦和张仪等谋士,甚至是‘蒙’恬等武将们,都开始觉得他们的大王,太过的自信,对于天命,也太过于‘迷’信。

    众人质疑的目光下,陶商的脸上却不见一丝的忌惮,只有无尽的自信,仿佛天下的气运,尽皆‘操’之于他手一般。

    万众狐疑下,陶商深深吸了一口气,用意念下令道:“系统‘精’灵,本王现在要使用地利异象,看到刘备的中军大旗了没有,本王要你发动一场地震,把大地裂出一道沟壕,将刘备给本王隔在壕沟南面。”

    “嘀……地利异象开始启动,进行倒计时10……9……8……”

    北面,七百步外。

    当系统‘精’灵正在倒数之时,燕字的王旗之下,刘备的脸上,正浮现出得意‘阴’冷的笑容。

    那笑容中,甚至还有几分讽刺。

    “这个陶贼啊,看来是这些年的战无不胜,让他被接连的胜利冲昏了头脑,他真以为他是无敌的吗!”

    刘备笑的讽刺,笑的狂烈,深陷的眼眶中,杀机已凛烈狂燃。

    此时此刻,就连素来沉稳的诸葛亮,脸上的些许忌惮,此刻已烟销云散,俊朗的脸上,此刻也跟刘备一样,涌起了丝丝得意。

    “亮已将敌军看透,陶贼使不出‘花’样,接下来就要看大王统御骑兵的能力,亮就坐看大王表演,如何以八万铁骑,击破陶贼的十二万大军了。”诸葛亮羽扇遥指魏军之阵,眼神语气之中,皆已是稳‘操’胜券之势。

    刘备便哈哈一笑,志得意满道:“那好,军师就在此闲驻片刻,坐看本王成就不世奇功吧,哈哈——”

    狂笑声中,刘备马鞭一挥,亲自步上阵前来,同时传下诏信,命文丑、张飞、赵云、张辽等诸员骑将,以及乌桓诸小王,各统本部兵马,做好冲锋的准备。

    刘备的王旗,出现于前军之时,燕军阵中,立刻响起了山呼海啸的万岁之时,燕军上下,无不为之士气鼓舞。

    而魏军阵中,当陶商看到刘备的王旗,从中军移至了前军时,不由的笑了。

    刘备的这次移动,正中他的下怀!

    他甚至已经能够看到,刘备那副狂笑嘲讽,志在必得的逞狂表情。

    “刘备,再多笑一会吧,也许,这是你这辈子,最后一次这么得意的狂笑了……”

    七百步外,刘备笑声已嘎然而止,双股剑奋然拔出,傲然大喝道:“大燕将士们听着,今日就是尔等追随本王,诛灭逆贼陶商,匡扶大汉社稷之时,本王在此承诺,谁能斩下陶贼的狗头,本五赏千金,封万户侯!”

    “杀陶贼——”

    “杀陶贼——”

    重赏之下,燕军士卒们一个个如打了‘鸡’血一般,发出山呼海啸般的咆哮之声。

    燕军士卒的斗志士气,已被点燃,瞬间狂燃到了顶点。

    刘备要的就是这个效果,脸上的杀机得意,不由也跟着愈加狂烈。

    紧接着,他将手中双剑,狠狠的向着那面“魏”字大旗所在一声,愤慨的大叫道:“大汉社稷,天下正道,黎民百姓的存亡,就在此一战了,大燕的将士们,随本王……”

    咔嚓嚓!

    刘备一个“王”字未及出口,耳边突然响起一声沉闷却又刺耳的撕裂声,脚下地面也跟着剧烈一晃。

    刘备身形一震,本能的低头四扫,那些‘激’愤的燕军士卒们,一个个也闭上了嘴巴,惊奇的四下扫望,想要知道发生了什么。

    咔嚓嚓——

    咔嚓嚓——

    撕裂的声音越来越响,脚下的地面震动也越来越剧烈,仿佛有无数只沉埋于地下的远古巨兽,被燕军的叫嚷声给吵醒,正愤怒的向着地面钻来,时刻发破土而出一般。

    刘备神‘色’一变,心头立刻涌上了一丝不祥的预感,当年发生过的一桩恐怖之事,也陡然间涌现在了脑海之中。

    “难道说……”

    就在刘备忐忑狐疑时,蓦然间,只听身后响起一声震耳‘欲’聋的撕裂声,就仿佛晴天霹雳,又仿佛一瞬之间,天都塌了下来般。

    “不好,地震啦!”

    “妈呀,地面正在开裂啊——”

    “救我啊,快救我……”

    身后十几步后,数以千计的燕军骑兵,发出了惊恐的惨叫声,他们脚下所踩的地面,在前所未有的剧烈震动中,竟是轰然开裂,裂出了一条宽达数丈的深沟,近百名燕军骑兵,根本来不及反应,就尖叫着掉入了深沟裂谷之中。

    “怎么……怎么会这样!?”

    看到这一幕,刘备彻底惊到目睹口呆,一张灰白的脸愕然变‘色’,那表情,就像是曾经做过的噩梦,再一次上演一般,让他感觉到了几乎窒息般的惊恐。

    刘备想起了官渡之战那一幕。

    当日,陶商率军去火烧乌巢,刘备奉袁绍之命,率数万‘精’兵赶去救援官渡。

    结果,就在刘备赶到乌巢前,大军将要抄袭正在攻营的陶商军背后,企图从后面将陶商围杀之时,却突然间发生了地震,地面震出一条长达数里的壕沟,为陶商形成了一道天然的地利屏障,将他刘备的大军隔开。

    此时此刻,又是在这决战的关键时刻,地震再度发生,地面再次震出了裂谷,这不由让刘备回想起了当日那诡异恐怖的一幕。

    让刘备担忧的事,终于变成了事实。

    大地的震动在加剧,那一条宽达数丈,深不见底深沟,飞速的向着东西两翼急速蔓延扩张,就如同有一双无形的巨手,从天而降,把大地无情的撕开了一条巨口。

    狂尘冲天,惨叫声不绝于耳,八万来势汹汹的燕军铁骑,完全陷入了恐慌‘混’‘乱’的境地。

    就连七百步之外,十余万的魏军将士们,也一个个都惊到目瞪口呆,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唯有陶商,却淡然自若,嘴角扬起了一抹诡绝的冷笑。

    轰隆隆隆……

    撕裂声,终于在某一个瞬间沉寂下去,只余下燕军此起彼伏的惨叫声,回‘荡’在战场上空,久久不绝。

    狂尘渐渐落定,前方的影像,也终于再次清楚的映入了眼帘之中。

    扑了一脸灰的刘备,刹那间凝固石化在了马上,一张沾满灰的脸,也定格顺了愕然震怖的一瞬间。

    他那表情,就像是见到了这世上,最最可怕之事一般。

    只见望北方向上,赫然震出了一条连绵二十余里的深沟,将八万燕军铁骑一分为二,其中七万燕军被隔在深沟以北,而刘备所在的一万燕军,则被隔在了深沟以南,与自己的主力军团,就此被分开。

    除此之外,还有近四千余燕军,直接就跌落入了深沟之中,不知生死。

    壕沟两侧,燕军士卒统统都惊破了胆,尖叫声,哭喊声,马嘶声响成了‘混’‘乱’的一片。

    诸葛亮则是惊到愕然变‘色’,手中的羽扇也被惊落于前,愕然的望着眼前,这从天而降的深沟,茫然惊愕到不知所以。

    其余张辽、张飞等燕军诸将,更是震恐无语,惊到目瞪口呆。

    “又是这样,怎么又会是这样,为什么啊……”

    壕沟那一边,刘备喃喃惊语,声音都在沙哑颤抖,整个人已是陷入了惶恐茫然之中。
正文 第五百一十三章 垂死一跃
    &bp;&bp;&bp;&bp;刘备在惊愕,陶商却在冷笑。

    张良不是说没什么妙计,能够速破燕军的吗,这就是陶商的速破敌军之计。

    陶商一连多日步步后撤,把冀州诸郡广大的土地,统统都让给刘备,就是要刘备长驱直入,进入到自己为他所选定的这片决战地点。

    这里的地形,东西是宽达二十里的开阔地带,二十里之后,才有山峰封住了两翼。

    这样的地形,既可以形成一只口袋,又不至于让刘备产生怀疑忌惮,又可以‘诱’使刘备,放心大胆的前来决战。

    刘备作梦也想不到,陶商会有“地利”这种外挂神器,震出一条长达二十里的深沟来。

    此时此刻,刘备的身后是深沟,左右两翼则是山峰,正前方面对的则是十二万之众的魏军庞大军团。

    这时的刘备,和他的一万燕军,已经形同于瓮中之鳖,只等着陶商去捉了。

    刘备和他的燕军惶恐,看到这场面的魏军将士,则无不是惊喜万分,‘激’动到热血沸腾。

    那一双双看向陶商的眼神中,已溢满了崇拜,俨然在看神灵一般,接近于顶礼膜拜。

    震惊中的张良,半晌才终于回过神来,拱手叹服道:“大王……大王当真是天命所归……良……这回是真的信了!”

    这位王佐级别的鬼谋之士,眼下也深深的被眼前所发生之事,深深的震撼到了。

    乌巢一役,天降地震裂谷,阻止了刘备的援军,帮着陶商火烧乌巢成功。

    如今,决战关头,再次地现裂谷,将燕军一分为二,两次奇迹般的地利变化,足以让张良深信不疑,陶商就是圣人转世,天策真龙,乃天命所在。

    “吾王万岁!”

    “吾王万岁!”

    燕军之中,爆发出了山呼海啸般的万岁声,响彻云霄,也震碎了燕军之胆。

    震天的万岁声中,陶商的战刀向着敌军狠狠划下,大喝一声:“全军听令,给本王全线进攻,杀大耳贼者,本王重重有赏!”

    “杀大耳贼——”

    “杀大耳贼——”

    震天的杀声中,项羽、‘蒙’恬、高顺、后羿等诸员大将们,悉数破阵而出,挥纵着本部兵马,向着敌军杀去。

    十二万魏军步骑将士,漫过堤坝的洪水一般,挟着无可阻挡,天崩地裂之势,向着惊恐的燕军,轰然辗去。

    几个瞬间后,魏军撞至。

    鲜血冲天而起,瞬间在天空之中,‘交’织成了漫空的血雾,几乎将太阳的光芒都遮挡。

    血雾之中,数不清的燕军骑兵,被撞飞,被辗碎,被杀到肢飞血溅。

    阵阵鬼哭般的惨叫声中,失去了机动‘性’的一万燕军,被十二万魏军无情的辗压,分割包围,肆意的围杀,转眼便死伤大半。

    而余下那七万多的燕军,眼看着自己的同伴,被绝对优势的魏军,无情的围杀,却只能干瞪眼,什么都做不了。

    因为,那一道长达二十里的壕沟,将他们隔绝在了北面,让他们只能干着急,却束手无策。

    这简直形同一场毫无悬念的屠杀。

    转眼间,一万燕军铁骑,便被诛杀几近,杀到血流成河。

    ‘乱’军中,陶商率领着他的铁骑军团,一路横冲直撞,直奔刘备所在。

    今日一战,他动用了地利,不仅仅是要速破燕军,更要一举诛杀了大耳贼这个宿敌。

    如果能在今日杀了刘备,燕国必将土崩瓦解,他不费吹灰之力,就可以攻下幽州辽东等大片北地土地。

    那个时候,北方一统,什么冒顿,什么曹‘操’,什么孙策,还是勾践,都将再无力与他抗衡。

    能否迅速的扫平天下,就在此一举!

    前方处,项羽开路在前,阻挡的燕军残兵,如草芥被斩飞上半空。

    长长的血路,从南向北延伸,一直延伸向了沟壕的边缘。

    此时此刻,刘备已被围‘逼’到了沟边上,亲卫统领陈到,正率领着不足一千的嫡系亲军,决死的保护着刘备。

    四面八方处,魏军越来越多,攻势直来越猛,而刘备的左右,他的士卒却一个接一个的倒下,兵马越战越少。

    前方三面被围,冲突不出,后面又是深不见底的壕沟,无路可退,此时的刘备,已是慌急到了顶点。

    “大耳贼,哪里逃,本王今天非要你的命不可!”

    刘备正慌张之时,蓦见正前方处,陶商挥刀舞刀,狂杀而来,无人能当,眼看着就要杀至。

    刹那间,刘备是肝胆俱裂,想死的心都有了,仰天悲愤叫道:“苍老啊,我刘备一生仁义,难道,你当真无眼,要我刘备死陶商那个残暴之贼的手中么?”

    万念俱灰之下,刘备举剑在手,便有自刎的心思,免的被陶商所俘,最终被残暴的折磨至死,还不如现在就刀宰了自己,少受些痛苦。

    “大王,不要啊,还没到最后关头,岂能轻言放弃!”陈到飞奔上前,拦下了刘备。

    刘备苦着脸道:“前有群敌杀至,后又深沟拦路,你不让本王自尽,难道这要让本王被陶贼所俘,受尽羞辱而死吗?”

    陈到回望着了一眼,那长达数丈,深不见底的沟隙,突然间眼前一亮,大叫道:“大王,还没到最后关头,大王可约退数步,纵马强行跳过那壕沟去。”

    强行跳过沟壕?

    刘备身形一震,仿佛蓦然看到了一丝希望,但再看一眼那宽达数丈,比一般护城河还要宽的深沟时,神‘色’顿时又灰暗了下去。

    这么宽的距离,纵然是赤兔那样的神驹,想要跳将过去,都不容易,何况是他刘备麾下这匹寻常战马。

    “就算机会渺茫,大王也要试一试啊,难道真要放弃吗!”陈到悲愤的大叫,几乎都要哭出声来了。

    到了这个时候,刘备便想横竖也是死,倒不如抱着一丝希望试一下,遂是一咬牙,决心一试。

    他便向前奔出十余步,然后又拨转马头,深吸一口气,猛然一夹马腹,驱着胯下战马,向那道沟壕狂奔而去。

    此刻,魏军已冲破了燕军最后的结阵,追着刘备杀去。

    “大汉逆贼,休伤我主!”陈到大吼一声,为保刘备,纵马舞刀拦了上来。

    陶商的目光只锁定了刘备一人,眼见陈到杀到,连眼睛都不眨一下。

    “土‘鸡’瓦狗之徒,也配挡我大王之路么,受死吧!”一声狂傲的暴喝声中,但见一道金‘色’的闪电,从陶商身后抹过,直奔陈到而去。

    霸王项羽杀到。

    手中那柄霸王金枪,掀起漫空狂尘血迹,挟着撕裂空气的嗡鸣之声,如金‘色’的雷电一般,狂轰而至。

    “啊——”

    一声惨烈之极的叫声,一股血箭飞上半空,两骑错马而过,项羽连眼睛都没眨一下,而他身后,陈到的‘胸’口处,却已赫然被扎出了一个碗口大的血窟窿。

    惨叫声中,陈到捂着被‘洞’穿的‘胸’膛,轰然倒地,被项羽一招所秒。

    不过,陈到这拼死一战,倒也为刘备争取到了丁点空隙,就趁着这分秒之间,刘备已纵马冲至了沟壕边,眼看着就要起跳。

    “大耳贼这厮,难道想直接逃过深沟不成?”

    奔行穷追中的陶商,鹰目骤然一凝,想也不想,便冲身边的后羿,大喝道:“大耳贼想要逃,后羿,快给本王‘射’死他!”

    奔行中的后羿得令,将手中战刀一挂,弯弓搭箭,便于飞奔之中,瞄准了刘备。

    前方数十步处,刘备已是纵马奔至了沟壕的边缘,只差那么丁点,就要直接踏入沟中。

    “大汉列祖列宗在上,保佑你的子孙刘备,逃过这一劫吧……”

    刘备在心中暗暗祈祷,箭在弦上,已没有退步的余地,猛一‘抽’胯下战马。

    只听“咴律律”的一声嘶鸣,那战马四足奋力一蹬,诺大的身躯,便是驼着刘备腾空而起,向着对面纵去。

    腾空一瞬,陶商的眼睛微微一动,眼中闪过一丝惊异。

    视野中,那匹看似平平的战马,竟然跳的出奇的高,出奇的远,飞纵出数丈之远,竟然大有跳过整条沟壕的迹象。

    嗖!

    正当这时,后羿手指一松,利箭破空而出,如流光一般,直奔刘备的后心而去。

    那可是后羿‘射’出去的神鬼一箭,如无意外,在刘备这种背对,半空中无从借力躲闪的情况之下,非被一箭直接‘射’死不可。

    只是,恰恰在这个节骨眼上,那匹战马的纵跃之力,达到了极限,高度升到了最高处,刘备和胯下战马,不由控制的就向着前下方坠去。

    正是这弧形一坠,避过了后羿这一箭的致命一击。

    噗!

    一声‘洞’穿骨‘肉’的闷响,鲜血飞溅中,利箭偏了寸许,扎近了刘备心脏的斜侧方。

    “啊——”

    马上的刘备,一声惨叫,身体瞬间痛到脱了力,根本无法再夹住马腹,立时便失去了平衡重心,向着一旁偏坠下去。

    刘备虽然避过了后羿致命一击,但这一箭力道极猛,重伤之下的刘备,失去了平衡,眼看着就要坠入深沟之中,直接摔死。

    “大哥!”张飞的眼珠子都快炸出来,一声惊恐万状的吼叫。

    “大王——”就连诸葛亮,也彻底失去了从容,脱口一声惶恐的惊呼。

    数万燕军文武将士惊恐的注视下,刘备从眼前半空落下,向着深沟方向坠去。
正文 第五百一十四章 万万没有想到啊
    &bp;&bp;&bp;&bp;生死一瞬时,只见众将之中,一员白马银袍的武将,急是将腰间飞钩神速解下,朝着下坠的刘备飞掷而去。

    但见一条白练飞‘射’而出,准确无误的将刘备身体绕住,那白袍武将同时飞身落地,两‘腿’撑起马步,双臂青筋爆涨,死死撑住了自己的身体。

    刘备的身体在沟中划过一道弧线,重重的撞在了沟壁上,由于飞钩扎入了刘备的身体,这般又拉又撞之下,刘备‘肉’都快被撕烂,更是痛到咧嘴大叫。

    所幸,刘备没有坠入沟中摔死。

    “子龙,干的漂亮!”张飞惊喜万分,一跃跳下了战马,冲上去就帮赵云拉绳子。

    左右诸将士,也纷纷扑上前来帮忙,众人抢在后羿发第二箭之前,将刘备拉了上来,急用大盾护住。

    “大哥,你怎么样,怎么样啊?”张飞又惊又喜,抱着刘备叫道。

    “让开,都给我让开!”诸葛亮也失去了儒雅之风,推开人群冲了上来,从张飞的怀里,把刘备抢下,万般心痛的样子。

    “军师……快下令……下令全军撤……撤退啊……”刘备艰难的从牙缝中挤出几个颤抖的字,便即昏死过去。

    见得刘备还活着,诸葛亮这才松了一口气,赶忙下令,叫全军撤退。

    被隔于沟北的七万燕军,这时候已慌了神,号令下达,纷纷抱头而逃,生恐走晚一步,出现什么意外。

    “陶贼,竟然这般伤我大王——”诸葛亮立于沟边,目光死死盯着对面,原本俊朗儒雅的脸上,此刻却狂燃着与他风格不相符的深深仇恨。

    沟壕那一边,陶商已勒住战马。

    “若非赵子龙,大耳贼这一回就死定了,可惜啊。”陶商横刀而立,兴奋的鹰目中,又略有几分遗憾。

    这时,后羿也感慨道:“没想到天助我大魏,竟能震出这么一条深沟,助我们大破燕军,可惜啊,刘备那匹战马,竟突然间如有神助,这么宽的沟壕,竟然也险些跳过去。”

    如有神助么……

    听到后羿这句看似不经意的话,陶商蓦然间联想到了什么,急是用意念下令道:“系统‘精’灵,快给我扫描刘备,看他身上是否有天命天赋。”

    “嘀……系统‘精’灵扫描完毕,对象刘备身上,确实有天命天赋。”

    果然如此。

    陶商就想了,刘备怎么可能运气这么好,这种情况之下,竟然都能让他逃过一劫,原来他身上果然有天命天赋。

    “我记得当初我可是扫描过刘备,他身上原本没有天命,难不成他娶了哪个有天命天赋的‘女’人吗?”

    “嘀……系统提醒,刘备身上的天命天赋,来自于对象诸葛亮。”

    “诸葛亮?”陶商身形一震,立刻用意念吼道:“开什么玩笑,当初老子扫描过诸葛亮,你可没说过他有天命天赋啊,怎么现在突然间就冒出了天命天赋,你耍我的吗?”

    “我们系统从来不耍人,因为各人天赋各异,所以每个人的天赋,只会在不同的年龄,不同的时间点开启,并不是生来就会存在,你上次扫描诸葛亮的时候,他的天赋并没有开启,所以系统才没有显示。”

    听了系统‘精’灵的解释,陶商倒也是信了,这个系统虽然有时候比较坑爹,却从不会说谎。

    “这也就是说,刘备之所以能逃过后羿一箭,是因为他身上也有天命天赋,而他之所以能有天命天赋,是因为跟诸葛亮联姻,从诸葛亮的身上获得,这倒也说得通……”

    陶商微微点头,喃喃自语,想着想着,忽然间感觉到似乎有什么地方,有点不太对劲。

    蓦然间,陶商的眼中闪过深深的惊奇,“不对啊,天命属‘性’,确实可以用联姻的方式获得,可诸葛亮却是个大老爷们儿啊!”

    “本系统紧急提示,本系统从未说过,联姻附加天赋,只能从男人身上获得。”

    陶商思绪飞转,努力消化着系统‘精’灵所说的一切,蓦然间明白了一切,不由笑了。

    “原来,大耳贼竟然跟诸葛亮……”

    陶商想起来了,历史上的刘备,最喜欢跟男人同榻而眠,当年得到诸葛亮之后,自称如鱼得水,相当一段时间,几乎都跟诸葛亮同榻而眠,大被同‘床’,还引起了关羽和张飞的嫉妒。

    诸葛亮那厮虽然可恶,总跟自己作对,但却不得不承认,是个俊朗可与周瑜相比的大帅哥,用陶商自己的话来说,就是标准的小鲜‘肉’。

    这样看来,刘备从诸葛亮身上,获得联姻附加天赋,似乎就不那么奇怪了。

    “没想到啊,真是万万没想到啊……”陶商摇头感慨,鹰目中,不由燃起了深深的鄙视。

    “大王,敌军已被咱们杀尽,现在咱们该怎么做?”飞马而来的‘蒙’恬,兴奋的叫道。

    陶商这才从感慨中收回神来,只见沟壕这边,被截断的一万燕军,已被屠灭大半,其余两三千残存之敌,统统都伏地请降。

    这一战,陶商几乎不费吹灰之力,就歼灭了近一万‘精’锐的燕军铁骑,给了燕军沉重一击。

    当然,这还不是最重要的,最重要的是后羿一箭虽没有‘射’杀刘备,却也把刘备‘射’到受伤不轻。

    兵马受到重创,士气大损,刘备这个主帅又受重伤,这种情况之下,刘备不率军退还幽州才怪。

    “回营喝酒去,今晚喝他个不醉不休,只等着大耳贼一撤,就折返南下,随着本王去收拾南面那三路敌人去。”

    陶商战刀一挥,狂笑一声,转身扬长而去。

    十余万魏军将士,挟着一场不可思议的大胜,踏着敌人的尸骨,昂首南归大营而去。

    ……

    入夜,燕营。

    王帐之中,刘备正卧在榻上,接受着军医的紧急治疗。

    近一个多时辰后,军医才出了内帐,称已将刘备的伤势控制住,虽已无‘性’命之忧,却至少得休养五六个月,方才能痊愈。

    诸葛亮张飞等人,无不长松了一口气,各自神‘色’却又黯然起来,个个唉声叹气。

    此番大军雄心勃勃而来,原想扫‘荡’魏国,却不想首战就出现地震这样不可思议的意外,损兵折将不说,连他们的大王也差点没了小命,如今还受如此重伤。

    这就意味着,南征之役就此化为泡影,他们只能收兵北归,等着刘备伤好再说。

    诸葛亮等人,便带着复杂的心情,前往王帐之中,探望刘备。

    “陶商那‘奸’贼,今日只是侥幸一胜,本王岂能咽下这口气,本王要跟他再决生死!”病榻上,刘备怒气未消,挣扎着还要起身。

    “大王有伤在身,千万莫要动怒。”诸葛亮忙是上前,轻轻坐在榻边,温柔的安慰着,手轻轻的按在了的刘备的手上。

    诸葛亮这么一劝,刘备马上很听话,乖乖的躺了下来。

    “大哥……大王啊,你都伤成了这样,今日若非子龙出手及时,恐怕已经被陶贼给害死,这仗是没法打了,赶紧回京养伤才要紧啊。”张飞着急的劝说道。

    对于张飞的劝说,刘备却视若不见,依旧执着于要再战。

    “胜败乃兵家常事,今陶贼只是侥幸一胜,我军伤亡不过万余,没有被伤及元气,唯今之计,还当以大王身体为重,还是撤还国内,待大王养好身体,再南征灭陶贼不迟。”

    诸葛亮一席话,却像是有某种魔力,让刘备不自觉的情绪就冷静了下来。

    恼火了许久,不甘了许久,刘备终究也知道自己的身体状况,只是摇头一声苦叹,无奈道:“好吧,也只能让陶贼再苟延残喘几日了,就依军师之计,明日大军北归我燕国吧。”

    众人这才松了一口气,便忙各自去准备,纷纷起身告退,好让刘备休息。

    “军师,你留下吧。”刘备却抓着诸葛亮的手不放,眼神之中,透‘露’着某种不同寻常神‘色’,似乎只有诸葛亮才能读懂。

    片刻之后,大帐中走的一干二净,只余下了他二人。

    刘备伸出另一只手来,轻轻拍抚着诸葛亮光滑的手背,笑道:“军师啊,本王已久很久没跟军师同榻而眠,促膝长谈了,今天晚上军师就别走了,好好陪陪本王。”

    “大王,你还有伤在身,得以王体为重啊。”诸葛亮轻轻把手‘抽’了出来,婉拒道。

    刘备灰白的脸上,却扬起一抹傲然,“我刘备身子骨还硬朗的紧,区区小伤,我还撑得住。”

    说着,刘备就伸出手来,又想去抓诸葛亮的胳膊。

    这时,诸葛亮却一笑,敏捷的站了起来,躲过了刘备这一抓。

    “军师,不要走啊,本王身体没问题,撑得住的。”刘备见诸葛亮走向帐‘门’,分明是要走的样子,当场就急了。

    “大王要跟亮促膝长谈,亮岂敢不从呢……”诸葛亮朱‘唇’微抿,嘴角扬起一抹别有意味的笑容,却并没有走出去,而是将帘帐解开,轻轻放下。

    “哈哈,军师啊,快过来,本王今晚要好好跟你促膝长谈,说说知心话啊,哈哈——”

    内帐之中,传出刘备开心畅快的笑声。
正文 第五百一十五章 该是收拾孙策的时候了
    &bp;&bp;&bp;&bp;杨氏城北,魏军大营。

    这一天的晚上,一场盛大的庆功宴,在大营之中欢快的进行。

    陶商自然是这场酒宴的唯一主角,接受着诸文武的轮番敬酒,没完没了的顶礼膜拜。

    原因很简单,自然是白天里的那场地震,太过震撼人心,所有人都坚定的认为,那是陶商乃圣人传世,天策真龙,天命所在的又一佐证。

    这一场庆功宴,陶商直喝到大半夜方才尽兴,一觉就睡到了大天亮。

    他是被兴冲冲赶来的张仪来吵醒的。

    “大王,细作传来消息,昨晚一宿之间,七万多的燕军就人去楼空,撤了个一干而尽,望幽州方面撤退去了。”

    榻上还打着哈欠的陶商,一跃而起,夺过了情报。

    然后,他笑了。

    “大耳贼啊,看来这一箭‘射’的你真是不轻,叫你只能无功而返!”

    陶商一声冷笑,欣然道:“北面之危已解,现在,也该是火速南下,解荆州之围,灭了吴国的时候了。”

    当天,陶商传下诏令,命‘蒙’恬、高顺和李广三将,统五万兵马,尾随于刘备的败军之后,继续北上,收复冀北诸郡。

    陶商本人,则率近八万步骑大军,火速南下,去解荆州之围。

    为了抢在曹‘操’攻下宛城之前,赶到荆州,陶商叫步军后行,自率一万多的铁骑,星夜兼程的奔腾南下。

    铁骑如飞,数日间,陶商就穿越了河北,过邺京而不入,渡过黄河进入兖州地界,一路向南阳郡方向奔驰。

    ……

    宛城以北,秦军大营。

    王帐中,一场小宴正在进行,气氛相当活跃轻松。

    曹‘操’正高坐于上,欣赏着帐前,那些美姬们的轻歌曼舞。

    “马钧的这个转轮投石机,还真是了得啊,看来再用不了七八日,就能轰破宛城了。”喝到高兴处,曹‘操’忍不住呵呵笑道。

    帐前,郭嘉也笑道:“此刻陶贼还正与刘备在北面决战,双方兵力相当,只怕没有个一年半载,根本分不出胜负,介时我们早已攻下宛城,拿下南阳,甚至已经以南阳为跳板,兵进中原,魏国分崩离析,已经不远了。”

    曹‘操’愈加得意,不禁哈哈大笑起来,一杯接一杯的豪饮。

    气氛正融洽愉悦之时,一阵仓促的脚步声响起,却见一个匆匆而入,正是刘晔。

    这位分掌着曹‘操’细作网络的谋士,那般凝重的神情,却似与这堂中的轻歌曼舞显得颇不相衬。

    他一入帐,趋步上前,拱手道:“启禀大王,冀州方面刚刚送到的十万火急情报,魏燕两国的战争已见分晓了。”

    “这么快么。”曹‘操’吃了一惊,酒杯也悬在了半空,即刻挥屏退了那些舞姬。

    大帐中,立刻安静了下来,所有人的目光都惊奇不已,显然他们没人料到,这场看似势均力敌,旷日持久的战争,竟然会这么快结束。

    “这么快就结束,难道陶贼没能顶住刘备的铁骑吗?”郭嘉即刻反问道,显然在他的潜意识之中,认为这一战刘备甚至还占据着几分优势。

    众人也微微点头,以为陶贼可能会输,却并未注意到刘晔严肃的表情。

    刘晔却叹息一声,沉声道:“大王,败的那个人不是陶商,而是刘备。”

    刘备,兵败!?

    大帐中,瞬间陷入了惊哗之中,所有人都神‘色’惊变,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刘备八万铁骑,怎么可能败给陶贼,而且还败的这么快?”曹‘操’跳了起来,声音沙哑,苍老的脸上,瞬间被惊疑所充斥。

    “禀大王,刘备并没有败在实力上,而是败给了天意。”

    刘晔长叹了一声,遂将杨氏城北之役,两军在‘交’锋的前一刻,如何突发地震,地现深沟,隔断了燕军,使刘备大败,被‘射’成重伤,险些命丧的经过,统统都道了出来。

    大帐中,顿时掀起了一片滔天的哗然,每一个人的脸上都涌动着前所未有的惊异,彼此间议论纷纷,尽皆为这不可思议的战局结果而震惊。

    “陶贼……又有天助?竟然……竟然跟官渡之战时一样?”曹‘操’更是喃喃惊语,脸上同样被震愕与困‘惑’所笼罩。

    惊愕之下,目光不禁望向一旁的郭嘉。

    帐前,这位绝顶鬼谋,此刻亦是惊异与尴尬并重,仿佛对自己的判断失误也难以理解。

    许久之后,大帐才渐渐的安静下来,曹‘操’和他的重臣们,不得不接受了这难以置信的事实。

    陶商,那个曹‘操’的死敌,竟然借着一次奇迹般的地震,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解决掉了北面的威胁,把不可能之事变为了可能。

    “没想到啊,陶贼的远气这么好,如今他速破了刘备,必定会火速南下,前来解荆州之围,我们必须要赶在陶贼兵马杀到前,夺下宛城不可!”郭嘉语气凝重道。

    话音方落,一斥侯飞奔而入,惊恐叫道:“禀大王,宛城东北四十里外,发现了大批魏军铁骑,打着陶商的王字旗号,正向宛城杀奔而来。”

    轰隆隆,又是一道惊雷,轰入了帐中,把秦国的君臣们,轰到身心剧震,个个脸上都闪现出了惊悸之‘色’。

    然后,大帐中,便陷入了死一般的沉寂。

    “怎么可能,这怎么可能啊……”曹‘操’拳头紧握,眼中惊恨之‘色’燃烧,一副不甘心的表情。

    “大王,事已至此,陶贼来的如此之快,我们想要攻下宛城已无可能,为今之计,只有尽快撤宛城之围,退回长安了,正面‘交’锋,恐怕我们不是陶贼的对手啊。”

    终于,郭嘉一番叹息,打破了这死寂的气氛。

    曹‘操’君臣,尽皆默然。

    咬牙许久后,曹‘操’叹息一声,万般无奈的拂手道:“罢了,传令全军,即刻拔营,赶在陶贼杀到前,撤回武关吧。”

    当天晚上,近五万多的秦军,仓促拔营,一路向着武关方向,匆匆的撤逃而去。

    秦军前脚刚才,陶商后脚就率铁骑杀至,与廉颇养由基会合。

    当下陶商便留养由基继续留守宛城,带着廉颇,还有一万多铁骑大军,即刻继续南下,直奔夏口而去。

    ……

    夏口城头,江夏太守甘宁,正身披重甲,手执战刀,目光冷峻的扫视着城外。

    他已经在这里,坚守了近一个月的时间。

    五万吴军,千艘战舰,在孙策的统帅下,由柴桑而发,溯江西进,一路势如破竹,沿江所属江夏诸县无不望风而降。

    吴军来势汹汹,用了不到三天时间,就杀至夏口城下,把这座江夏治所,围成了铁桶阵。

    由于伍子胥把荆州的水军,一部分调往上游的襄樊,去拱卫荆州治所,一部分调往江陵,前去抵挡顺流而下的蜀军,夏口城中,甘宁除了五千步军之外,并无水军可用。

    伍子胥给甘宁定下的任务,就是以五千兵马,将吴国大军死死钉在夏口,耗到魏军主力来援。

    故是吴军兵进夏口,几乎没有遇到任何阻力。

    兵围夏口兵,孙策将他的大军分成了两部分,一支由老将程普率领,进抵汉水上游的汉津渡,以阻击汉水上游的魏国水军。

    另一支则由韩当率领,前往夏口以西鲁山一线,以防范江陵的伍子胥,突然间率水军东下来救夏口。

    完成了诸般布署后,孙策便以四万大军,将夏口城围成了铁桶阵,日夜不停的展开了进攻。

    太史慈、黄盖、凌‘操’父子、董袭、周泰、潘璋,以及降将黄忠……这些吴国的强将悉数聚集在城下,统领着各自的部曲,对夏口城展开了疯狂的强攻。

    而这一次,因为周瑜前往合‘肥’,去阻挡乐毅由寿‘春’南下的军队,所以全程战斗,皆由孙策亲自指挥。

    只是,攻城近一月,孙策却没能把一名吴军士卒,送上夏口城头。

    甘宁确实是太厉害了,只凭着五千孤军,顽强的挡住了吴军一‘波’接一‘波’的狂攻,保得夏口不失。

    甘宁的顽强,深深的刺‘激’到了孙策,也‘激’发出了他的雄心,在休整三日天,他集结了全部的兵力,打算再对夏口进行一场最猛烈的进攻。

    甘宁举目南望,只见城南方向,吴军已悉数出营,开始向城‘门’一线集结。

    吴军耀眼的军旗在江风的吹动下,形成了一‘浪’接一‘浪’的怒涛,密密麻麻的士卒,铺天盖地而来,犹如数不清的蚂蚁一般。

    放眼一扫,指向苍穹的枪戟之锋,如无尽的森林一般,铺天盖地,反‘射’着幽幽寒光,几‘欲’将苍天映寒。

    再往南看,一辆辆的投石机正在从敌寨中推出,缓缓的向着夏口城方向移动,数量达到三四百之多。

    吴军势大,左右的苦战的魏军将士们,疲惫之下,难免会产生些许忌惮,神‘色’皆是微微一变。

    身边副将提醒道:“兴霸将军,吴军攻势越来越猛,咱们已坚守了一个月,弟兄们实在是疲惫不堪,是不是该向大王发出求救了。”

    “大王正在冀州跟大耳贼决战,这个时候,我们岂能给大王增麻烦!”

    甘宁断然否定,却又傲然道:“不过才守一个月而已,有我甘兴霸在,就算是再守一年,吴军也休想踏上夏口半步!”

    甘宁话中充满了不屑,霸气十足,仿佛根本不把城外浩‘荡’的吴军放在眼中。
正文 第五百一十六章 争分夺秒
    &bp;&bp;&bp;&bp;甘宁虽然表面上霸气,实则心中也有苦衷。

    陶商之前已给他送来了手书,称只会给他五千兵马,不会再派援兵前来,令他无论如何也要坚守住夏口,直至自己率主力来援。

    甘宁知道,陶商不是不给他多点兵马,而是没有更多的兵马给他。

    此刻,四国合纵围攻,大魏的四十余万兵马,已尽皆被调往四方对付强敌,就连陶商本人,也在冀州与几十万的敌军对峙。

    这种情况下,甘宁绝不容许自己所守的夏口,拖累了陶商全局的布署。

    战鼓声轰轰而起,打‘乱’了甘宁的神思,视野中,茫茫的吴军,已开始向夏口南‘门’一线推进。

    甘宁深吸一口气,扬刀在手,厉声道:“准备迎敌,本将有言在先,敢后退一步者,立斩不赦!”

    甘宁治军甚严,他的话绝不是危言恐吓,魏军将士们‘精’神间时肃然起来,将心中畏惧屏去,握紧手中刀枪,时刻备战。

    嗵嗵嗵!

    吴军阵中,战鼓声骤然加快。

    吴军的四百余辆投石机,开始发动狂轰。

    伴随着此起彼伏的破空声,一枚枚人头大小的石块,呼啸着向着城头袭来,守城将士纷纷的避于‘女’墙之下,躲避这威力巨大的攻击。

    嗖——

    刺耳的的尖鸣声在耳边响起,一枚石弹直接从甘宁左侧一步之遥‘射’过,轰然击中了城楼,将厚重的窗户轰成粉碎。

    而甘宁却威然不动,眼中看不到一丝的畏惧,如铁塔般屹立在那里。

    轰响声愈密,越来越多的石弹,如流星般飞上城头,土石垒彻的城头被重击之下,墙体碎屑纷飞,一道道的裂痕隐现。

    敌军轰击虽猛,但威力到底比不上魏军的天雷炮,甚至是秦军的轮转投石机,且这夏口城乃黄祖‘精’心构建,坚固之极,又岂是几块石弹能够摧毁。

    近一个时辰的狂轰,吴军发‘射’了约万枚石弹,却除了对魏军造成心理上威慑之外,并未对夏口城墙进行实质‘性’的破坏,守军被轰伤者,也不足七八十人。

    战鼓声鼓点转变,最后一枚石弹‘射’出,轰击终于停止。

    甘宁却握紧了手中的战刀,他知道,轰击之后,吴军的进攻才真正开始。

    呜呜呜——

    肃杀的号角声吹响,吴军阵中,令旗摇动如风。

    果然,只见近七八千的吴军士卒,轰然裂阵,盾手斜举着大楯掩护在前,后边跟随着的是上百辆的蛤蟆车,这种形如伏地蛤蟆的木车,上面装满了泥土,是专‘门’用来填塞护城壕的器具。

    甘宁见状,急是喝令躲避在‘女’墙下的士卒起身,弓弩手迅速放箭,阻拦敌人的前进。

    飞蝗般的箭矢如雨而下,吴军的巨盾虽大,但毕竟无法全面的封死箭矢,随着接近城池,越来越多的吴军暴‘露’在箭矢的‘射’击角度之下,惨叫声不时的响起,有人在倒地,有人在嘶嚎。

    死伤百人后,吴军填壕队终于进抵壕前,将一辆辆的蛤蟆车推入沟壕之中。

    “吴”字王旗下,孙策银枪一招,大喝道:“攻城队,给本王踏平夏口!”

    战旗再次摇运,由猛将周泰所率领的七千攻城死士,如嘲水般卷出,扛着百余架钩梯,以冲锋的速度越过了城前百余步开阔地,顶着城头‘射’下的箭矢越过城壕,与先到一步的填壕队会合。

    与此同时,紧随其后的黄盖,则率领近四千名弓弩手,无休止的向着城魏军仰‘射’,以压制城上的箭矢打击。

    在黄盖弓弩兵的掩护下,周泰指挥着吴军‘逼’近城下,迅速的将一架架云梯竖起,数以百计的吴军士卒,在周泰的喝斥下,向夏口城疯狂攀爬而去。

    甘宁知道,真正的血战,才刚刚开始。

    他深吸一口气,手中战刀一扬,大喝道:“是男儿的,都给老子拿出血‘性’来,为大魏死战,绝不让吴贼踏上城头一步!”

    大喝声中,甘宁手起刀落,拨开‘射’来的箭矢,将一名窜到眼前的敌卒,一刀斩为了两截。

    在甘宁的‘激’励下,魏军将士们纷纷起身,顶着城下‘射’来的箭雨,开始奋起反击。

    他用撑竿叉落敌人钩梯,有的将罗石檑木掷将下去,砸向那些攀爬而上的敌人,绝不后退半步。

    沿城一线,只见数不清的飞石,嗖嗖的砸落,惨叫声此起彼伏,那些被砸落的吴兵,坠落于地无不是血‘肉’糊涂。

    除了飞石,还有大股大股烧开了的开水,从城头泼落,将被淋到的吴卒,烧的皮开‘肉’绽,哇哇惨叫着坠下城去。

    还有那一根根檑木,一根推下去,便有三四名吴卒,一同被砸成‘肉’饼。

    吴人个个奋勇,冒着重重的阻击猛攻,有几人甚至还爬上了城头,但却被甘宁亲自率军赶来,阻杀在城头

    这一场攻防战,前所未有的‘激’烈,战斗从清晨持续到午时,沿城一线已是尸枕如山,血染城墙。

    夏口城,却依然屹立不倒。

    随着时间的推移,吴军的锐气已挫,攻势也进入了强弩之末,越来越微弱。

    “吴”字王旗下,观战已久的孙策,那俊美的脸庞上,涌动着深深的恨意,拳头已暗暗紧握,眼眸之中,燃烧着深深的厌恶。

    既是愤恨,又是惊讶。

    他仿佛不敢相信,在自己亲自指挥下的这场前所未有的猛攻,竟然再一次的被敌人顽强的扛了下去。

    “没想到,甘宁这个锦帆贼,竟然如此了得,早知如此,当初无论如何也要把他收入麾下才是——”孙策暗暗咬牙切齿,恼火的目光中,却又透着几分懊悔。

    城头上,那面“甘”字大旗,在风中傲然飞舞,似乎在向孙策耀武扬威。

    “大王,我军士气已挫,看来今日是攻不下夏口城了,不如先收兵回营,来日再攻不迟。”身边,谋士庞统,终于忍不住劝道。

    孙策眼中迸‘射’着不甘,凝望着城头许久,却才恨恨的一拂手,拨马转身,下令诸军收兵回营。

    ……

    吴军收兵回营,一入王帐,孙策便将头盔重重的砸在了案几上,恨恨的骂道:“这个该死的锦帆贼,当初一招诈降计失算,害我几万大军被烧,如今又给陶贼死守住夏口,叫本王无法破城,实在是可恨!”

    众将皆是愤怒,大骂甘宁。

    庞统却捋着短须,不以为然的一笑,“大王息怒,甘宁此贼确实有几分本事,当初让他投降了陶贼,也的确是有些可惜,不过臣已看出,甘宁也到了强弩之末,只要我们再攻几次,夏口城必破无疑。”

    这番话后,孙策的表情,却才稍稍缓和下来。

    “士元军师言之有理。”帐前,一名年轻的儒将,也站了出来,“如今陶贼主力皆在冀州,正跟刘备和鲜卑十几万大军决战,非一年半载不能出结果,而魏国其余兵马,也皆被蜀军和秦军牵制,陶贼已分不出一兵一卒来援江夏,我们有的是时间来攻破夏口。”

    这番话,令孙策‘精’神更为振奋,举目望去,却见那进言之人,正是周瑜的好友,新近被自己提拔起来的儒将鲁肃。

    “子敬言之有理啊,此贼我四国合纵,非同小可,陶贼已是四面楚歌,本王就不信,这么充足的时间,还攻不下一个小小的夏口!”孙策拳击一击案几,立时又恢复了自信狂烈。

    大帐中,吴国君臣们的斗志,即刻又被调动了起来,众人一扫今日攻城失利的‘阴’霾,开始讨论起下轮如何攻城。

    正当此时,斥侯匆匆而入,将一道来自于北方的紧急情报,送于了孙策的手中。

    孙策还正饮着小酒,跟诸将们自信的谈笑风生,也没太过在意,只随意的打开了案几上那道帛书情报。

    噗——

    孙策刚刚灌入口中的酒,一口便喷了出来,英武的脸上自信瞬间全无,皆被震惊错愕所取代。

    “大王,发生了什么?”庞统看出此许端倪,急是问道。

    “怎么会这样,太不可思议了,不可思议啊……”

    孙策喃喃自语,又是咬牙,又是切齿的,眼中全是惊叹,将手中那道帛书,无力的扔给了众人。

    众人怀着惊异,凑上前去一看,瞬间哗然惊变。

    刘备已败,曹‘操’兵退武关,陶商亲率的铁骑大军,已进至襄阳一线!

    情报上,还将刘备兵败的经过,写的清清楚楚。

    当众吴国众将们,看到刘备竟然是败于一场突如其来的地震之时,无不惊到目瞪口呆,仿佛听到了这世上最不可思议之事。

    “没想到啊,陶贼的运气,竟然这么好,这该死的贼老天,一场地震,帮了陶贼,却破坏了本王的全盘布局!”孙策一拳恨恨的击在案几上,又是气恼,又是惊叹。

    大帐中,吴国诸将,陷入了哗然诧议之中。

    半晌后,凌统拱手道:“大王,眼下事实已是如此,陶贼大军正杀奔夏口而来,我们是不是该撤兵了。”

    孙策身形一震,一时犹豫不决。

    “不能撤,绝不能撤!”大帐中,庞统和鲁肃二人,同时沉声一喝。

    庞统目光‘露’意外之‘色’,示意鲁肃先说。

    鲁肃便拱手道:“陶贼先前的战略,定是先吞并我大吴,然后集中全部兵力,北上与刘备争雄,眼下刘备已败,陶贼再度南下,定然会尽起倾国之兵,非灭我大吴不可!”

    说着,鲁肃手往地图上一指,“大王请看,乐毅在淮南方向,已牵制住了周都督之兵,陶贼必会以水陆大军,由荆州顺江东下,先破我柴桑,再攻我建业,倘若我们就此退兵而去,陶贼便可从容的由夏口发兵,一路东下,我大吴形势就将危矣。”

    此番话,说的孙策是心惊‘肉’跳,‘精’神立刻紧绷起来,示意他继续说下去。

    鲁肃接着又道:“但我军若能攻破夏口,便等于夺下了陶贼侵我大吴的前进跳板,再和蜀军两面夹击,便可截断长江,夺下荆南四郡,把陶贼的势力一举赶出长江,那时陶贼再想侵我大吴,便无上游之利,我大吴才会安如泰山啊。”

    一番话,说的孙策连连点头,就连庞统也暗自点头,欣赏鲁肃的判断。

    这时,凌统却又道:“可是,陶贼大军已至襄阳,旦昔就能杀至夏口,我们还怎么从容破城?”

    这时,庞统便开口了,淡淡一笑:“陶贼的主力大军,不可能这么快赶到襄阳,我料他所带之兵,无非是轻骑而已,不可能太多,只要程老将军能拒住上游汉津营,拖他个十天半日,咱们就有足够的时间攻下夏口,那时,陶贼大军主力纵然赶到,也将无济于事。”

    两员谋臣儒将,先后一番后,打消了孙策的顾虑,再次坚定了他攻下夏口的信心。

    孙策当即便下令,再度集结诸军,明日继续狂攻夏口。

    同时,为了守住上游汉津渡,阻止陶商南下,他特意又派了鲁肃前往汉津,前去辅佐程普。

    号令接连发下,孙策的目光,死死的盯着“夏口”二字,口中决然冷肃道:“陶贼,咱们就赌一把吧,我就不信你的运气一直能这么好,咱们就看看,是我先攻破夏口,还是你先杀至!”
正文 第五百一十七章 自信的神秘水将
    &bp;&bp;&bp;&bp;荆州治所,襄阳。

    黎明之光方才升起,这支休整未久的铁骑军队,就再次开出了襄阳城,一面“魏”字的大旗,在朝阳映照下,傲然飞舞。

    夏口被围,已经过去了二十三天。

    根据陶商最初的设想,他在击退刘备后,将率轻骑星夜赶至宛城,惊走曹‘操’,然后再马不停蹄,倾军南下,挟着大胜的余威,赶至襄阳,水陆并进直趋夏口,杀孙策一个措手不及。

    连奔数日,当陶商率领着一万多轻骑,赶至襄阳之后,却发现他的战略,不得不做出适当的调整。

    他的这支铁骑军团,一路从冀州赶至南阳,再从南阳赶至襄阳,几乎一天都没有在路上休息过。

    大魏将士们虽然骁勇善战,但却到底还是血‘肉’之躯,一场血战之后,再加上急行军回师的劳顿,将士们的体力消耗已达到了极点,在这种情况下再去长途奔袭夏口,显然不是明智的选择。

    况且,就算人不休息,战马也要休息吧。

    且孙策在汉津一线,部署了程普率领的一万水军,他就算南下,也必须要先击败这一万敌兵,方才能赶往夏口。

    以疲惫之师,前去进攻以逸待的吴军,显然不太现实。

    况且荆州江夏的地形,多为丘陵地带,不利于发挥骑兵的优势,纵然他率领的是一万铁骑军团,却未必能攻得破程普的一万水军。

    故陶商进抵襄阳后,便用张良之计,先按兵不动,放出风声给吴人,声称他将亲率十万大军南下,前往夏口一举‘荡’吴军。

    根据张良的设想,吴军屡攻夏口不破,士气消耗了不少,而魏军将士挟大胜余威而来,士气却正盛。

    且击退了刘备,陶商可‘抽’出近十万兵马前来荆州,如果孙策明智的话,此时就当即刻撤兵回柴桑,以避陶商之锋芒。

    这样的话,陶商就可以不费吹灰之力,解夏口之围,待杀退了进攻江陵的蜀军之兵,就可以挟十余威水陆大军,顺流东下,正式实施他攻灭吴国,先南后北的战略。

    几天后,陶商却发现,张良的这条计策,并未起到预想中的作用。

    孙策在得知他到来的消息后,虽然受到震动,却并未撤出夏口,反而给上游汉津的吴军增加了兵力,摆出了一副阻击陶商南下,誓要攻破夏口的态势。

    孙策的举动,让陶商感到意外,同时也在他的意料之中。

    小霸王手下有庞统这样的谋士,应该能看得出来,自己这一回南下,不但要解夏口之围,还要一鼓作气的灭了吴国,所以为了抢占上游地利,所以他无论如何,也非要攻下夏口不可。

    既然孙策不肯退军,陶商也就别无选择,当即决定挥师南下,用武力去解夏口之围。

    大军浩浩‘荡’‘荡’出城,陶商驻马岸边,看着滚滚的汉水,鹰目之中,凛烈之极的杀机,丝丝狂燃。

    凝望许久,陶商冷冷道:“孙策,让你在南方活蹦‘乱’跳了这么多年,现在,也该到了让你谢幕的时候了。”

    再无犹豫,大军就此南下。

    除去留守襄樊的兵力外,陶商先前还在襄阳一线,提前留下了近五千水军,再加上自己带来的一万多轻骑,此番能够动用的兵马,只有一万五千人。

    至于其余的主力步军,则不可能那么快赶到夏口,还都在路上。

    陶商却知道,夏口的守御已到了极限,他不可能等到主力步军赶到,再南下救援,只有凭手中的一万五千兵马,去收拾孙策的数万大军。

    大军开拔,陶商以项羽率四千‘精’骑,先由新野南下,经随县、安陆,沿着大别山以西从陆路直趋夏口,作为侧翼佯攻,以分孙策兵势。

    陶商则自率一万水陆大军,沿着汉水顺流南下,水陆并进,向汉津渡推进而去。

    不日,魏军‘逼’近汉津渡一线。

    旗舰上,陶商召集了诸将,商议击破程普军的战略。

    此刻,驻守于汉津的吴军,数量约在一万人左右,主将乃是孙策最信任的外姓将领,孙家元老之功程普。

    这程普乃跟随孙坚的元功旧将,颇有兵力,武力也相当了得,在追随孙策平定江东之战中,立下了汗马功劳。

    而且,这个程普虽为右北平人,是个地道的北方汉子,到了南方之兵,却练就了一手统帅水战的能力,其麾下一万吴军,皆乃‘精’锐的水战好手。

    除了程普本人外,其麾下还有蒋钦这员水将,还有鲁肃这员儒将为辅。

    “末将愿率五千水军,击灭吴军,斩下程普人头,献于大王。”帐前,那一员虎熊的武将,自信豪烈的请战。

    那武将,年不过三十,英气‘逼’人,语气虽然沉稳,言辞却极是自信,根本不将程普放在眼中。

    这员武将,乃是陶商不久之前,暗中召唤出来的一员大将,‘精’于水陆作战,被陶商事先安排往襄阳,统领这五千水军预备队,一直以来都按兵不动。

    显然,他初被招呼,正立功心切,想要向陶商显示自己的能力。

    而且,陶商也相信,程普虽然‘精’通水战,但与他召唤的这员大将相比,还要弱上不少。

    若以其出战,必可胜程普。

    只是,若敌营之中,只有程普或是蒋钦一人,陶商自然无所顾虑,现在多了一个鲁肃,却不得不让陶商有所忌惮。

    “我知道你立功心切,那程普也未必是你对手,但是敌营之中,有鲁肃此人存在,这个人可不能轻视啊。”陶商微微拂手,压下了他狂烈的求战**。

    虽然陶商击败了刘备,但他知道,那一场胜利,多是因为他有地利的异象,纯论军力,未必就能胜得了刘备,就算胜了,也没那么轻松。

    所以,他更不曾被胜利冲昏头脑,时刻都记着,吴国人杰地灵,英才倍出,绝不可小视。

    他熟知历史,自然知道,这个鲁肃可是历史上,东吴著名的四大统帅之一,曾继承周瑜的权力,统帅西线吴军多年。

    程普不过一武夫而已,鲁肃却是一员儒将,既然是儒将,必然是既善于统兵,又善于用谋。

    哪怕现在的鲁肃,还尚有些嫩,但也绝不可轻视。

    众人听到陶商提到鲁肃之名,一时皆是面‘露’茫然,似乎对这个人感到陌生,想不通此人有何能耐,竟令自家的大王,如此的重视。

    “鲁肃此人,不过是无名之辈,末将可将他和程普的人头,一并斩下献于大王。”那武将依旧是傲烈无比,丝毫不曾有所忌惮。

    “无名之辈,不代表没有能力,别忘了,你现在在世人眼中,同样是无名之辈啊。”陶商冷冷一笑。

    那武将身形一震,蓦然间眼中闪过一丝明悟之‘色’,似乎明白了什么,这才收敛了狂意,不再妄自叫战。

    他知道,自己在未被陶商挖掘之前,不过是讲武堂的一名无名小卒,谁能知道他有什么能力,是陶商将他从一堆沙子当中,挖了出来,当金子般使用,委以重任。

    陶商的识人之能,他不敢有所怀疑,被陶商这般一提醒,自然是冷静了许多。

    “吴国确实是人才辈出,不可轻视,不过良这里有一计,可助大王击破程普。”这时,张良却笑道。

    张良笑的那般诡秘,显然已自信十足,陶商‘精’神为之一振,便问张良有何计,张良遂是将计策诿诿道来。

    陶商听罢也连连点头,拍案道:“子房此计甚妙,就依你之计而行吧。”

    这时,张良却又道:“这道计策的关键,还在于水战能否击败吴军,这就要看那位马将军的实力了。”

    陶商目光,转向了那新召唤之将,问道:“子房的计策,你也听到了,你可有办法,一战击破吴国水军吗?”

    那武将脸上的自信重燃,傲然道:“不瞒大王,末将早就想好一出破敌水军妙计。”

    “好!”陶商拍案而起,欣然道:“吴人不是以为我水将就那么几人么,这一次,就让他们见识见识你的厉害吧!”

    ……

    汉津,吴军水营。

    中军大帐中,程普端坐于首,正倾听着细作的报告。

    陶商亲统的水陆大军,正沿着汉水一路南下,杀奔汉津寨而来,种种迹象表明,陶商这是打算水陆并进,一口气攻破汉津。

    程普捋须着胡须,凝视审视着壁上所悬地图,眼眸之中闪烁着深邃之‘色’,酝酿着应对之策。

    沉思许久,程普环扫众将,高声道:“陶商击破刘备,惊走曹‘操’,挟着大胜之威而来,又想击破我汉津寨,本将奉大王之命,死守汉津,你们有什么应敌之策,尽管道来吧。”

    “陶贼不过是陆上之贼而已,眼下他那五千水军,统兵之将乃是无名之辈,末将以为,我军当主动迎击,一举击灭魏军水师,介时陶贼的骑兵,自然将无用武之地。”

    程普话音方落,便有一将站出来慨然叫战,正是水将蒋钦。

    蒋钦一叫战,其余诸将皆是附合,均认为该当发挥己军水战的优势,主动出击,寻歼陶商的水军。

    程普微微点头,似乎也倾向于大多数人的意见,准备下令出战。

    一片叫战声中,却唯有一人保持着冷静,缓缓站了出来,拱手道:“程老将军,我倒以为,我军当坚守营垒,不可出战。”
正文 第五百一十八章 伏波大将
    &bp;&bp;&bp;&bp;大帐中,叫战声立刻沉寂,所有人的目光却投向角落那人,似乎对那个唱反调的年轻人,有些意外不满。

    程普抬头一瞄,认出了进言之人,乃是鲁肃,便摆出了一副老资格的架子,有些不以然道:“鲁子敬,你说我军不该出战,理由是什么?”

    鲁肃便微微一拱手,从容道:“陶贼用兵,素来诡诈,且其麾下藏着许多奇人异士,伍子胥就是最好的例证,此番他敢率水师前来,很可能又暗中提拔了什么厉害的水将,我们绝不可轻视。”

    鲁肃当着众将的面,将陶商盛赞了一番,众将听得他如此赞许敌人,皆是不悦,程普的眉头也是微微凝起。

    他便问道:“那依你之见,我军该当如何。”

    鲁肃便又不紧不慢道:“大王之命,是让我等守住汉津,阻挡魏军南下,为大王攻下夏口争取到足够的时间,肃以为,我军只需固守营寨,坚守不战便是,只要能拖到夏口城破,陶商纵然再诡诈,自然只有退兵一条路可走。”

    鲁肃一番话,道出了自己的判断,却惹来了蒋钦等众将,一片的嗤之以鼻。

    蒋钦当即不屑一哼,“前番赤壁一败,我军败于天气的偶变,眼下陶贼又来挑战我们的水军,这正是我们羸回尊严,证明我们大吴水军,无敌于汉江的大好时机,鲁子敬你却要我们当缩头乌龟,坚守不战,未免也太有损我大吴声威了吧。”

    听得蒋钦之言,其余吴将们纷纷也点头,皆讽刺鲁肃胆小。

    面对着蒋次的嘲讽,鲁肃却皱眉道:“这么多年以来,多少人因为轻视陶贼而大败,难道,你们还不吸取教训吗?”

    蒋钦被讥讽,心中恼火,张口就‘欲’跟鲁肃开骂,程普却沉咳一声,喝断了他。

    喝住了蒋钦,程普却傲然道:“子敬所言虽然有理,却太过于保守,水战乃我军优势,既然有把握取胜,重振我军声威,就该出动出击,就算要守,也当在击败敌人水军之后,才能守到万无一失。”

    程普此言,明显是决定出战,主将已然决意,鲁肃也不好再多说,只得暗暗摇头,不再多言。

    程普深吸一口气,缓缓站了起来,决然道:“前番赤壁之战,陶贼侥幸一胜,今日正是我军一战雪耻的大好机会,尔等当随本将主动出击,明日一战,让陶贼知道,谁才是这大汉上的真正主人!”

    大帐中,蒋钦等众吴将顿时热血沸腾,无不是摩拳擦掌,兴奋如狂,根本不把魏军的五千水师放在眼里。

    鲁肃的眼眸之中,还悄然闪过几分‘阴’霾。

    ……

    次日,天光大亮,风中西来,吹散了江雾,汉水两岸,清晰可见。

    汉水上,两百余艘战舰,借着顺流之势,浩浩‘荡’‘荡’的向着南面驶去。

    那艘巨大的斗舰上,“马”字大旗,迎风飞舞。

    那一员武将,静静立于战旗之下,凝视着下游方向,目光中流转着狂烈的自信。

    战船顺流之时,与此同时,汉水东岸,一支数千人的魏军铁骑之师,也在沿着水岸,与水中的舰队并行

    陶商高踞马上,鹰目穿过大汉,目光遥望着江上的自家舰队,眼中同样是王者的自信。

    前方处,一骑斥侯飞奔而来,大叫道:“禀大王,程普的水军已驶出汉津营,正向上游而来,离我军不足十五里。”

    程普,果然出战了。

    陶商嘴角扬起一抹冷笑,目光看向一旁的张良,“子房,看来程普果然以为,这是证明他吴人水战无敌的大好机会,果真主动来迎击了。”

    张良笑着一点头,遥指江面,“今日我军还略占几分顺风,敌军既已被‘诱’出来,接下来,就要看咱们这位马将军的水战实力了。”

    陶商微微一笑,目光继续投向江上。

    不觉,半个时辰已过。

    东南方向的汉水上,终于升起了数不清的云帆,逆流而上的吴军舰队,进入了视野。

    陶商勒住了战马,驻马于岸边,鹰目凝望向大江上自家的舰队,口中轻喃道:“马援啊马援,千万别令本王失望。”

    那被召唤的水将,正是汉朝大将马援的英魂。

    马援乃东汉开国将领,乃是赫赫有名的汉伏‘波’将军,不光是汉朝,放眼整个古往今来,都乃是名将的存在。

    此人虽然出身于关中人氏,却曾率大军征讨南越,而南越之地不光多山,亦多水,马援也由此‘精’通于水战。

    陶商暗中召唤了这员‘精’通水战陆战的名将,就是为了今日一战。

    果然,汉水之上,马援很快做出了反应,下令将藏于舰后的巨筏,迅速的被拖移至了舰队前方。

    片刻间,多达上千的巨筏,茫茫无际,竟是将整个江面都几乎覆盖。

    那艘旗舰斗舰上,马援俯视着那千筏铺江的壮观场面,嘴角也掠过一丝冷笑,口中喃喃道:“今日,便是我马援一战扬名之时了……”

    神思收敛,马援手中大枪一扬,大喝道:“摇动信旗,放火烧筏!”

    旗舰之上,信旗立刻摇动如风。

    舰队前方,那数千巨大的竹筏上,尽皆树立着草人,灌满了油脂等易燃之物,火一点起,转眼就熊熊燃烧起来。

    竹筏一旦火起,马援便下令将绳索解开,让燃着烈焰的竹筏,顺流向南面自行飘去。

    几千只火筏,浩浩‘荡’‘荡’的顺流南下,几乎将大半个汉水,统统都覆盖在了火焰之上。

    从天空俯看,仿佛有一面巨大的火镜,横亘汉水两岸,借着顺流之势,徐徐的向着下游辗去。

    汉水下游,五里处。

    此时此刻,吴军的水军正逆流而来,三百艘战舰平铺在江面上,斗舰与艨冲分布井然有序,往来又有走舸联系各舰,阵形井然。

    舰队的中央处,巨大的楼船居于阵中,上下共有五层之高,如若一只水上庞然巨兽,威势骇人。

    楼船之上,“程”字大旗,狂烈的飞舞。

    大旗下,程普扶刀而立,轻抚着长须,冷峻如山的目光,凝视着前方水面。

    极目如‘玉’带般的汉水尽头,只见天水一线间,隐约一簇簇的云帆出现。

    魏军水师,果然杀到了。

    很快,超前于舰队的巡逻船,便将最新情报带回,称上游出现五千水军,战船两百余艘,旗舰打着的是“马”字帅旗。

    同时,汉水东岸同时也发现了魏军的骑兵,打着的是“魏”字王旗,应该是陶商本人。

    “陶贼果然派了那个新提拔的冒充古人之徒,哼,还敢冒充伏‘波’将军之名,我看你有几分能耐……”

    程普嘴角掠起几分傲然,旋即下令,命各舰保持距离,不得相靠太近,并叫一部分安装有撑竿的拒火船驶向前方,以防止敌人顺流放火。

    汉水水域不比长江,两岸的距离不宽阔,并不利用大规模的展开舰队,倘若舰队的阵形太过密集的话,上游的敌军一旦放下火船来,处于下游的舰船便很不易进行规避。

    程普善于水战,自然对此深知,故才下令让舰船间拉开距离,同时命拒火船上前,以防魏军顺流放火。

    对于这一套水军战术,程普可谓是轻车熟路了,他相信,拒火船一出,马援便将无计可施,接下来,他就可以迎接一场雪耻的大胜。

    楼船之上,令旗摇动如风。

    号令传下,各舰依令而动,整个舰队继续逆流而上,行不出数里,上游处,魏军舰船的身影也渐渐的清晰起来。

    突然间,程普的视野中闪动出了火光,只见魏军船上,到处树起了火把。

    “这个马援,果然要放火船么,哼,雕虫小技,你也太小瞧本将了吧……”程普冷笑了一声,一切尽在他意料之中。

    程普旋即下令,命前方拒火船准备拦截敌人的火船,并命各舰随时准备规避顺流而下的火船,各舰的吴军士卒顿时警觉起来,各守岗位,准备迎敌。

    视野前方,烈焰四起,片刻间,前方水域一线已是火光大作,那一团团的火舌更是迅速的向着下游‘逼’近。

    程普手扶战刀,一脸冷静,脸上依旧是自信的傲意,丝毫没有把扑至的火船放在眼里。

    而在程普的身后,鲁肃却一直保持着冷静,凝神观察敌情的鲁肃,眉头之中,渐渐皱起了疑‘色’。

    突然间,他眼眸一聚,仿佛看到了什么恐惧之事,身形陡然一震。

    他急是上前一步,拱手沉声道:“程老将军,这马援有诡计,我军当速速撤兵才是,不然大祸临头。”

    鲁肃这番话一出口,甲板上,士气正盛的魏军士卒们,无不为之一震,个个望向了他。

    程普的眉头也是一皱,猛的转过头来,狠狠的瞪了鲁肃一眼,表情中显然有几分愠‘色’,两军‘交’战在即,鲁肃却临阵说出这等动摇军心之词,如何能不让他生怒。

    “鲁子敬,你竟敢——”

    “老将军你看!”鲁肃打断了他的斥责,指着上游的火光道:“魏军用的可不是火船,都是燃火的竹筏,而且覆盖江面极广,这般拦江而下,我们光凭拒火船,根本无法挡住啊!”

    程普闻言这一震,蓦然间清醒几分,急是回头,向着上游仔细望去。

    几秒种后,程普本脸‘色’凝重起来,淡定的表情褪‘色’,眼中更是闪起了丝丝惊怖!

    鲁肃说的没错,顺江而至的并非是什么火船,而是数不清的巨大竹筏,其数量之多,几乎把整个江面给拦腰截断。

    程普立时明白了马援的意图,那个冒充古人之徒,早料到他会派出拒火船,所以没有使用火船,而是事先扎起了数以千计的竹筏,一口气把整个江面全用火筏覆盖,叫他的舰队避无可避。

    “糟了,这个马援,竟然……”

    惊愕中的程普,脸上涌动着恼怒与惊异,暗咬的牙齿,一时间震惊到不知所措。
正文 第五百一十九章 烈火横江
    &bp;&bp;&bp;&bp;“程老将,敌人火筏还没有靠的太近,现在我们撤兵还有机会,快下令撤军吧,不然全军都要被烧个一干二净啊!”鲁肃急迫的叫道。

    程普身形一震,苍老的目光中,陡然间闪现出深深的惧意。

    傲然如他,这一次,他是真的怕了。

    程普极善水战,生平也曾多次对敌人使用火攻,最清楚不过,火攻之计,乃是诸般战法中,最强的一招,威力大到足以在顷刻间,就摧毁了敌人的大军。

    权衡半晌,程普不甘的一咬牙,喝道:“这个马援,竟然这等诡诈,全军撤退,速速向南撤退!”

    楼船旗舰上,令旗摇动。

    吴军舰队中,一艘艘战舰上,本是斗志昂扬的吴卒,面对着横江而来的火网,也已慌了阵脚,看到撤兵的旗号,如‘蒙’大赦般,纷纷的掉头向下游夏口方向逃去。

    江上吴军的情况,岸上的陶商,看的是清清楚楚。

    目送着吴军汹汹而来的舰队,仓皇的掉头而去,看着漫漫的火网向下游推去,陶商笑了。

    “这个马援,果然是名不虚传啊……”

    马援的这一招火筏横江之计,果然是高明,不费吹灰之力就把吴军‘逼’退,虽不能烧毁吴人的舰队,却已达到了吓退吴军的目的。

    陶商此役的战略目标,并非是全灭程普这支吴军,而只为夺下汉津要塞,打通杀往夏口的水路。

    程普既退,陶商自然是毫不迟疑,当即下令所有骑军,沿着东岸,向着不远处的汉津敌营杀去。

    五千铁骑之师,疾行如风,不出片刻间,便杀至了敌营之前。

    这个时候,程普的水军也已撤离至水营一线,本‘欲’退入水寨,就地自守,但不幸的是,紧随而至的火筏却毁灭了他的意图。

    吴军的水营中有不少栈桥都延伸至水中,火筏这般撞将过来,整个水营很快就会被点燃,而水陆二营彼此相连,水营一但起火,旱营很快也要被殃及。

    程普若是选择退入水营,就等是把吴军的几百艘战舰,还有七六千水军,全都葬送在火海之中。

    面对哪此形势,他已无路可选,只得选择过水营而不入,率领着败溃的舰队,继续向着更远的下游,向着夏口方向逃去。

    程普一逃,等于是抛弃了水营中,蒋钦和余下的三千吴卒。

    因是程普军撤得太快,还来不及通知寨中留守之军,当蒋钦发现程普败溃,震惊之下,想要上船逃跑之时,魏军的火筏已是汹涌撞至。

    轰轰轰——

    一排排燃着熊熊烈火的巨筏,挟着顺流的冲势,无情的撞入了水营之中,眨眼间,栈桥一线就被点燃,数以百计的吴军余下战船,来不及离岸就统统被点燃。

    火势一起,大火很快就顺着战船和燃着的战船,向着岸上水营漫去,顷刻间,整个汉津敌营,便被烧成了一片火海。

    岸上,蒋钦眼见战船被烧,火舌扑卷而至,已是惊到目瞪口呆,不知所措。

    好在他反应快,很快就意识到,从水上逃走的机会是没有了,即刻率败兵出水营,奔入了旱营,想要从陆上逃走。

    可惜,为时已晚。

    当蒋钦仓皇的逃出营‘门’时,抬头一望,却震惊的发现,大营之外,五千魏军铁骑,已如铜墙铁壁般驻立,封住了去路。

    五千铁骑将士,一双双杀机凛烈的眼睛,如盯着猎物一般,死互的盯着他们。

    那一面傲然飞舞的“魏”字王旗之下,陶商立马横刀,冷冷注视着他们,嘴角扬起着讽刺的冷笑。

    他连惊恐的机会都不给吴人,手中战刀扬起,向着敌军狠狠划下,大喝一声:“大魏的铁骑之士,给本王冲上去,辗尽一切吴狗!”

    “辗尽吴狗——”霸王项羽,一声长啸,如一道金‘色’的闪电,第一个‘射’了出去。

    震天动地的杀声,冲天而起,蓄势已久的魏军骑士们,轰然裂阵,如决堤的洪水,挟着辗杀一切的威势,势不可挡的扑向敌人。

    吴人善于水战而不善陆战,一旦离水,他们的胆量和斗志,本就会打一个折扣。

    何况,他们所面对的敌人,还是天下,陆上无人能敌的大魏铁骑。

    面对着那天崩地裂的轰压之势,瞬间,三千吴卒士气就被击碎,纷纷抱头‘乱’窜,夺命狂逃,陷入了崩溃之中。

    陶商却立马横笑,脸上带着冷笑,欣赏这场毫无悬念的屠杀。

    大魏铁骑,一路狂冲狂辗,无情的将敌人辗碎,顷刻间,便将三千吴军冲到四分五裂。

    吴军后有烈火烧了屁股,前有铁骑之士辗压,三千士卒无路可逃,转眼便被辗杀大半,其余无不丧胆,纷纷跪地求降。

    ‘乱’军中,蒋钦正夺路而逃,目光穿越魏军铁骑,看到了陶商的“魏”字王旗。

    “今日一败,我们还有何颜面回去见大王,不如拼上一条‘性’命,要是能杀了那陶贼,我蒋钦岂非立下了不世奇功……”

    绝望中的蒋钦,心中陡然燃起了一丝狂念,环视左右,但见己军士卒被杀几近,南面尽是敌军,根本无法冲突而出。

    相反,陶商所在的位置,反而围兵较少,似有突破的可能。

    “他娘的,拼了——”

    别无选择之下,蒋钦一咬牙,暴喝一声,纵马舞刀,杀破‘乱’军的阻挡,径奔陶商所在杀来。

    蒋钦的武道倒也了得,少说也有75点左右,凭着一柄刀竟是斩杀十余魏军铁骑,单枪匹马的向着陶商杀来。

    陶商的鹰目,此刻已看到了这一幕。

    他看到‘乱’军中,一员敌将向着自己狂杀而来,看架势,似乎还妄想于万军中,取自己的首级,毕其功于一役。

    陶商根本都不屑于出手,因为他看到,项羽已锁定了那敌将,正如金‘色’的闪电,撕破血雾,截杀而上。

    “吴国鼠辈,凭你也想威胁到我王吗,留下狗命吧!”

    刺耳的狂喝声中,金‘色’的闪电,呼啸而出,斜拖的霸王金枪,发出撕破空气的猎猎锐响。

    迎面而至的蒋钦,眼见一员金甲大将,向着自己斜击而来,也无畏惧,口中叫道:“敢挡老子杀陶贼,杀无赦!”

    暴喝声中,蒋钦不知天高地厚,手中一柄长刀挟着滚滚之力,当头向着项羽劈至。

    两骑,瞬间相撞。

    金光暴涨,但见项羽虎臂一抖,尚未看清他如何出招时,那背拖在马后的霸王金枪,已是从蒋钦身边电闪而过。

    蒋钦高举的刀还在半空,根本来不及落下,他双目斗睁,仿佛看到了这世上最可怖,最不可思议之事。

    然后,他的一颗人头,便从颈上分离出去,飞上了半空。

    只用一招,项羽秒杀蒋钦。

    “本王有项羽在,就凭你这点武道,也想要威胁本王,真是笑话啊……”见得项羽斩将,陶商冷笑道。

    收枪的项羽,横枪傲立,枪锋上鲜血流淌不息,左右未死的吴军士卒,无不吓破了狗胆,眼见主将一招被斩,残存的吴军脆弱的志意立时崩溃,纷纷伏地请降。

    不到半个时辰,这场痛快淋漓的屠杀,便以三千吴军被全灭而结束。

    陶商立于岸边,举目四扫,却见整个汉津吴营已化为一片火海,熊熊的冲天大火中,数不清的吴卒来不及逃出,在火中嚎叫翻滚,最终被大火所吞噬。

    再顺着汉水,向着下游方向看去,数以千计的火筏,依旧在熊熊燃烧,顺流漂往下游,虽然火势有所减弱,但威力却依然不可轻视。

    这就是张良的计策。

    以马援水战击破程普一军,趁敌溃败之际,陶商亲率铁骑之军,从陆上截杀出逃之敌,一举拿下汉津要塞。

    此役,吴军其实只损失了三千余人,战船百艘,还蒋钦一将,表面上的损失并不巨大,实际上的损失,却不可估量。

    汉津一失,通往夏口的通道就此被打开,谁也阻止不了陶商前去救夏口。

    攻克汉津当晚,陶商令大军休整半日,次日天‘色’未明,水陆两军便顺流而下,尾随在程普的败军之后,一路向着夏口城方向杀奔而去。

    ……

    夏口城南,吴军大营。

    中军帐中,孙策正立于帐‘门’外,远望着夏口城方向,琢磨着如何能击破这座坚不可摧的江夏治所。

    尽管他有信心,程普一军至少可拖住陶商半月,他还有足够的时间来攻夏口,不过守城的甘宁,却让他相当的头疼。

    “这个该死的锦帆贼,攻克夏口之后,本王非把你五马分尸,以泄我心头之恨不可……”孙策暗暗咬牙,眉宇中,流转着深深的厌恶。

    正当这时,一人向这边而来,孙策一看,正是庞统。

    “士元啊,你倒是给本王出个主意,如何能攻破这夏口城?”孙策皱着眉头道。

    说着,主臣二人,步入了王帐之中。

    “想破夏口城,除非强攻,别无他法。”庞统叹了一声,犹豫一下,却才拱手道:“大王,统深思许久,有句话,不知当讲不当讲。”

    “你我之间,何需这般顾虑,士元有话尽管说。”孙策拂手一笑。

    庞统干咳几声,方道:“是这样的,统前思后想,觉的想要攻破这夏口城,实在是困难,而陶贼的援军已近,我军锐气已丧大半,为今之计,再执着于攻夏口,似乎已有不妥,或许,也该是我们撤兵退还柴桑的时候了。”
正文 第五百二十章 灭蜀?
    &bp;&bp;&bp;&bp;“退还柴桑?”孙策眼眸一皱,“先前士元你不是力主要攻破夏口,不让本王撤兵的吗?”

    庞统干咳了几声,才道:“夏口城久攻不下,我军锐气已尽,方今陶商两面威胁尽解,既已提兵南援,依统之见,现在确实是我们撤兵还吴的时候了。”

    孙策眉头越凝越深,脸上掠起几分不满,傲然道:“陶商纵然提兵前来又如何,他的水军终究是软肋,眼下有程仲德镇守汉津,陶贼光凭一万骑兵,几千水军,根本无法攻破,本王还有的是时间,在他的主力尽至之前,拿下夏口城。”

    “统先前也是这么想的。”庞统叹息一声,“然陶贼诡诈多端,胆略过人,麾下又有张良这样的奇谋之士,统只怕就算是程老将军,再加上鲁子敬,也不是他的对手,况且,以程老将军的脾气,未必会听鲁子敬的出谋划策,所以……”

    庞统没有再说下去,言下之意,却已再明了不过。

    孙策的脸上,流‘露’出几分不悦,沉声道:“纵然陶贼诡计,大江之上,水战对决,他又能耍出什么‘花’样来,士元,你对程老将军,对我大吴水军,似乎也太没有信心了吧。”

    “当然不是。”庞统忙摇了摇头,“其是眼下形势已剧变,就算咱们能攻下夏口,陶贼十几万主力皆至,必会与我们再争夏口,以我大吴的国力,只怕无法跟陶贼比拼僵持下去,统只是不想让我们陷入夏口这个这个泥潭。”

    “那依士元的意思呢?”孙策微微已被说动。

    庞统便道:“眼下的形势是,陶贼国力愈强,仗打到这个时候,比拼的已经是国力。统以为,我们不如撤军东归,集中‘精’神先彻底平定山越之患,只要‘逼’降了山越人,我们足可得三十万丁口,五六万的兵丁,那时再肆机而动,或北取寿‘春’,或西攻荆州,方才会立于不败之地。”

    听得庞统一席话,孙策眼前一亮,现出了一丝贪婪的‘精’光。

    山越人,三十万丁口,五六万的兵丁,这可着实是一笔巨大的财富啊,若能得到,不仅可以弥补前番赤壁之役的损失,还能把现有的兵力,至少增加有三分之一。

    “山越固然是一笔财富,不过,还是再等等吧,不拿下夏口,本王总是不甘心啊……”孙策喃喃自语,看那情形,还是不想就此东归。

    正自思绪翻滚之时,外面亲军急急来报,言是程普已率汉津之军撤归。

    孙策主臣二人,脸‘色’立是一变,现出惊‘色’。

    “本王程普奉命守汉津,不得本王之令,他焉敢撤军而还?”孙策脱口一声惊喝。

    而此时,庞统的眼眸中闪过一丝‘阴’霾,似猜到了几分。

    孙策不及多想,腾的跳了起来,上马直奔栈桥而去,庞统也紧随其后。

    一路飞奔赶到水边,孙策举目一扫,果然见一艘艘的战舰正自靠岸,从船上下来的那些吴卒,个个惊魂落魄,似乎是遭受到了一场大败。

    “难道,程老将军,竟被陶贼水战所败不成?这怎么可能,怎么可能啊……”孙策脸上已涌起惊疑之‘色’,一副不敢相信的样子。

    只是,孙策再扫一眼各舰,发现各舰并无‘激’战的痕迹,士卒身上也未披红挂彩,看样子又不像经历了一场大战。

    这样的景象,令孙策和庞统对视一眼,二人的眼中,皆是狐疑。

    正自狐疑间,那一艘旗舰靠岸,程普下得船来,神‘色’沉重而悲愤的走上前来,拱手拔拜倒在孙策跟前,愧然道:“普无能,没能守住汉津,请大王治罪。”

    汉津要塞,竟然失陷!

    孙策身形剧震一震,哪怕他对此已有预感,可当程普亲口说出来时,还是极受震惊。

    “程老将军,快起来说话。”孙策强压住惊怒,将程普扶起,惊奇道:“只是本王很是奇怪,你的兵马战舰似乎未有多少损伤,怎就会失了汉津寨。”

    程普叹息连连,不好意思开口,一副惭愧的样子。

    身后,鲁肃默默走上前来,将陶商如何以马援为水将,用火筏横江之计,‘逼’得他们弃寨而撤之事道来。

    “马援,陶贼的麾下,竟又冒出了一个了得的水将,还敢冒充伏‘波’将军之名!?”孙策又是深受震动,一副难以置信的样子。

    “蒋钦呢,蒋钦何在?”庞统发现了异常,忙是喝问。

    程普顿时一脸悲愤,恨恨道:“末将撤退之时,蒋将军不及上船,想由旱路出走,却在营外被陶贼的铁骑截杀,已经战死殉国了。”

    听得蒋钦被斩,孙策的神‘色’又是一变,那刹那间,眼中竟是闪过一丝惊怖之‘色’。

    左右众吴将们,听闻蒋钦为陶商所杀的噩耗,无不是愤慨难当。

    一时间,诸将皆愤愤叫嚣,誓要与陶商决一死战,为蒋钦报仇,为吴军的尊严血耻。

    众将皆慷慨叫战,这一次,孙策却出奇的冷静,目光看向了庞统,流‘露’出几分佩服的神‘色’,显然惊叹于庞统的预测能力,果然料到程普不是陶商对手。

    “士元,那依你之见,本王现在该当如何?”孙策无视众将的请战,目光只看向庞统一人。

    庞统便叹了一声,拱手道:“眼下汉津已失,陶贼的铁骑可畅通无阻,直取夏口,统以为,再战下去已无意义,眼下当速速退往柴桑,观望形势,倘若陶贼去救江陵,咱们就趁机‘抽’兵去‘逼’降山越,如果陶贼想侵我大吴,那我们就背靠柴桑要塞,给陶贼一个迎头痛击。”

    孙策沉‘吟’不语,深思许久后,摇头一叹,拂手道:“事到如今,也只能依士元之计了,传令下去,全军速速退往柴桑。

    ……

    两天后,陶商的水陆大军进抵了夏口,同时,‘蒙’恬的另一军也赶至,加夏口甘宁所部,陶商会聚于夏口之兵,已达到了两万。

    而且,还有近八万的步军,还在从南阳赶往夏口的路上。

    孙策显然没有被愤怒冲昏头脑,在陶商的大军抵达之前,孙策为了避免被内外夹击,便是果断的放弃了对夏口城的围困,将大军尽数顺流而下,退回了他的柴桑要塞。

    夏口城头,陶商看到甘宁时,竟有一种恍如隔世的感觉。

    眼前的甘宁,整个人都疲惫不堪,身上到处是伤口,很显然,坚守夏口一月之久,已把他几乎‘逼’上了极限。

    所幸的是,甘宁宁住了夏口,以降将的身份,证明了他的实力与忠诚,用自己的战绩,从今往后,确立了自己在大魏将群中的地位。

    甘宁疲惫,看看左右那些带伤的战士们,一个个也是形容疲惫,但眼中却涌动着‘激’动的神彩。

    他们终于知道,大魏之王没有放弃他们,在他们绝望之际,终于等到了魏王亲率援兵赶来,百战余生的他们,自然是‘激’动感动。

    “末将甘宁,幸不辱命,夏口城还在我大魏手中。”甘宁上前下拜,语气慷慨‘激’昂。

    陶商忙将甘宁扶起,拍着他的肩膀,感慨道:“兴霸啊,守的漂亮,你的大功,本王记下了。”

    甘宁憔悴的脸上,流‘露’出欣慰的笑容,主臣二人遂是相视大笑。

    心情渐渐平伏之后,甘宁问道:“如今吴人畏于大王天威,已撤往了柴桑,不过蜀军却还在围攻江陵,伍刺史正率水军主力,在上游与敌‘激’战,大王是要先去解江陵之围,还是先要顺江灭吴?”

    陶商转过身来,走到城头,鹰目望向了东面,穿过茫茫山水,他仿佛能看到,那一座巍巍的柴桑城,就屹立在眼前。

    “本王当然是想趁机灭吴了,不过柴桑乃孙策经营多年的重镇,眼下他又屯兵于柴桑,即使本王聚齐大军,想要攻下柴桑,也未必是件容易事啊……”隗商感慨道。

    听得陶商的顾虑,甘宁眼珠转了几转,拱手低声道:“末将倒是有一策,或许可令孙策尽撤柴桑之兵。”

    ……

    夏口之围解除后两日,陶商便对外放出风声,将率兵马溯江西进,前去解江陵之围。

    陶商是这么说,也是这么做的,不日便率水陆兵马,西进至了巴丘一线,摆出了将赴江陵之势。

    同时,已经进至新野一线的步军主力,也改道渡汉水前往襄阳,然后经由当阳道,南下直奔江陵而去。

    陶商更是暗中放出风声,声称这一次,他不仅仅是要解江陵之围,更是要一鼓作气的攻入益州,灭亡蜀国。

    是日,巴丘大营。

    王帐之中,诸将齐聚。

    “兴霸之计,果然是妙,孙策那厮撤兵还吴了……”陶商看着手中最新的情报,不由笑了,赞赏的看了甘宁一眼。

    听到这个消息,帐中诸将,无不是兴奋起来。

    樊哙更是‘激’动的哈哈笑道:“孙策那小狗逃回了柴桑,那咱们就再无后顾之忧了,这次合十几万大军,一定要灭了蜀国,活捉了刘璋那杂碎,把他剁成十七八块喂狗。”

    樊哙一番粗鲁的话,引的众将哈哈大笑,斗志便盛,已经在议起了如何灭蜀。

    诸将一片热议中,陶商却饮下杯中之酒,冷笑道:“本王什么时候说过,我要去灭蜀了。”
正文 第五百二十一章 灭吴之战,拉开帷幕!
    &bp;&bp;&bp;&bp;樊哙一愣,眼中尽是茫然,愣愣的看着陶商,嘴里嘟囔着:“不去灭蜀,那去灭什么?”

    其余诸将,除却知情的张良和甘宁之外,个个都茫然不解。

    陶商环视着众人,刀削似的脸庞上,浓烈的杀气骤然而聚,嘴角微微一扬,浮现出丝丝冷笑。

    笑容突然收敛,陶商突然拂手喝道:“传令下去,诸军早做准备,本王要克日发兵东进!”

    众人听到陶商要发兵,‘精’神皆是一振,但当他们听到“发兵东进”时,却皆又陷入茫然。

    “东进何处?东进那不是又回到了夏口么?”樊哙‘摸’着后脑壳,一脸茫然道。

    陶商站了起来,目光遥视东方,冷笑道:“本王就是要东进夏口,顺江东下,攻取柴桑,一举扫灭吴国!”

    攻取柴桑!扫灭吴国!

    此言一出,在场所有人,无不吃了一惊,此刻,众人才恍然惊悟。

    原来,陶商把大军开至巴丘,又放出风声要解江陵之围,要灭蜀,目的只是为了让孙策撤主力还吴,然后趁着柴桑兵力不足之时,突然改道东进,一举拿下柴桑。

    不仅要攻下柴桑,陶商竟然还要灭了吴国!

    大堂之中,一片沉寂,唯听得到众人紧张的呼吸声,似乎他们的大脑都在缺氧,正艰难的消化着陶商的战略意图。

    半晌后,众人方才的思维才跟上陶商的节奏,一时议论纷起。

    “大王,灭吴的战略臣无异议,只是柴桑乃吴国经营多年的重镇,就算孙策主力尽撤,至少还留有一万多水军,我军除非是集齐所有水军进攻,否则单以手头现有水军,击破柴桑,只怕有些胜算不足啊?”‘蒙’恬却提醒道。

    陶商目光却看向张良,“子房,伐吴之计,乃是你一力主张,你怎么看?”

    张良的目光早已死死的盯在了地图上,沉眉思索着破局之计,很快,他的眼眸中就跃动出兴奋之‘色’。

    “柴桑虽乃吴国西方重镇,但眼下孙策的水军主力尽已归吴,水军不过一万,这是一个攻下柴桑的大好机会,我们绝不能放弃。”

    张良先是附合了陶商战略,接着又道:“倘若我们能迅速的攻破柴桑,夺取了东吴这一西进的据点,就能对吴军的士气造成沉重的打击,而失去了柴桑的地利,吴国的‘门’户就将‘洞’开,灭吴的把握就将大大增大,所以这奇袭柴桑之计,乃是势在必行。”

    陶商微微点头,张良的这番分析,也正是陶商用兵的原由所在。

    ‘蒙’恬却道:“话虽如此,可子房先生还是没有回答我刚才的顾虑,柴桑终究还是有一万兵马,单凭我们手头上这点水军,若不调伍刺史的水军主力,如何能趁在孙策援兵赶来之前,击破敌军水军,夺取柴桑呢?”

    话锋一转,‘蒙’恬又指着西面道:“可若是调取了江陵的伍刺史主力水军,江陵就有陷落之危,江陵一失,上游有失,我们如何还能安心去攻取柴桑,到时候岂非是两头皆失。”

    ‘蒙’恬这番话,也代表了大多将领的心思,众人的目光,皆望向了陶商。

    陶商却不以为然一笑,向张良道:“子房,现在也不是瞒着的时候了,就把你的妙计,告诉大家吧。”

    张良得令,便从容起身,走到屏上所悬地图前,手一指,冷笑道:“其实,想要攻取柴桑,关键并不在于水军的多少,而在于这里。”

    众人的目光,徇着张良所指望去,却见他所指之处,正是陆口。

    ‘蒙’恬等众将,多为北人,见张良指向八杆子打不着的陆口,一时又茫然起来。

    众将之中,唯有一人眼眸忽然一亮,似是想到了什么,面‘露’惊悟之‘色’那人,正是刚刚显‘露’才华的马援。

    陶商目光如灼,无时不刻不观察着众将表情的变化,马援那神‘色’明显的变化,又岂逃得他的眼睛。

    “文渊,看你神‘色’,似乎已知道攻克柴桑的关键,就在于陆口,不妨说说你的看法吧。”陶商故问提问,要让马援在众将之前,显‘露’自己的见识才华。

    马援愣了一下,忙拱手道:“末将只是略有猜到子房先生的计策,但不知对不对,不敢妄议。”

    骄而不狂,懂得适时谦逊,果然是聪明的将才。

    陶商心中愈加欣赏,便拂手笑道:“这里也没有别人,都是血战沙场,同生共死的兄弟,有什么话但说无妨。”

    陶商深知马援有统帅之才,他自也有意将马援培养成为,能为自己独当一方左膀右臂。

    对于年轻的马援来说,陶商需要给他更多的机会,来展示他的才华,以让那些陶商旧将们心服。

    马援见有展示的机会,亦无丝毫犹豫,当即从容出列上前,大大方方的站在了地图之前,从容道:“留守柴桑的吴军诸将,皆乃水战好手,那一万水军更是‘精’锐之士,末将倒不是怕他们,而是因为手中兵力有限,所以就算是末将出马,以眼下的水军与敌决战,也胜算未卜。”

    马援倒是难得的胜而不骄,先前虽胜了程普一次,却并没有目空一切,对吴军士卒的战斗力,以及吴国诸将的水战能力,依旧有着清醒的认识。

    陶商微微点头,示意他继续说下去。

    马援便接着:“吴军水战甚强,以我军手头可调动的水军实力,确实无法抗衡,但我军却有陆战之长,所以末将以为,要取柴桑,就要从陆战上下手。”

    陶商暗暗点头,面‘露’几分欣赏,便想马援果然不愧是大将之才,已领悟以了自己和张良定下的妙计。

    ‘蒙’恬却还没有领悟,反驳道:“我军步战是强悍,这是毫无疑问的,可这步战再强,在大江之上也无用武之地。”

    马援笑了笑,将手指向了陆口,“‘蒙’将军大概不知道,陆口一地有陆水汇入长江,沿陆水河往上游走,即可穿过南岸幕阜山,再走陆路便可直抵柴桑,若以骑兵急行,仅仅数日时间而已,末将便猜想,这就是子房军师,把陆口视为攻取柴桑关键的原因吧。”

    马援的一席话,顿时掀起一片惊哗,‘蒙’恬等众将的目光,惊奇的望向了他所比划的那段地图。

    他们顺着马援的思路,眼观着地图地形,心下琢磨着马援所说,众人的脸上渐渐涌起了惊喜。

    “真没想到啊……”‘蒙’恬恍然大悟,奇道:“原来还有这一条道路,可以由陆路抄袭柴桑,那我们便可以水军顺江急进,吸引吴军主力出战,却密派一支骑兵,由陆口出发奔袭柴桑,便可出奇不意,一举攻下柴桑!“

    ‘蒙’恬兴奋的道出了马援未尽之词。

    张良也笑了笑,叹道:“你们都把我要说的话说完,那我也没什么好说的了。”

    ‘蒙’恬等诸将,虽然也颇有见识,但到底了陆将出身,对长江一线的地理地形还不甚熟悉。

    马援则不同,他‘精’通于水陆作战,出于一名水将的敏感,他对长江两岸地形的研究和领悟,远胜于‘蒙’恬等将,所以他才能看出陆口的重要‘性’。

    “不愧是伏‘波’将军啊,这一员英魂,本王确实没有白召唤……”陶商暗自点头欣慰。

    大帐中,气氛已经沸腾起来,领悟了陶商用意的众将,无不对他抱以惊叹与敬佩,有此等破敌妙计,众将无不是亢奋‘激’昂,纷纷慷慨请战。

    此时此刻,王帐中,大魏的君臣谋士们,思想已达成了空前的一致,所有人都再无犹豫,目标只有一个。

    破柴桑!灭吴国!

    人心一齐,接下来的事就好办得多,无非是排兵布阵而已。

    此役陶商势要灭吴,江陵一线的战事,就只能先放一放,让伍子胥继续拖住蜀军,却令廉颇等率后续的八万主力步军,改道斜往汉津渡,前来与他会合。

    而陶商本人,则率手头现有水陆兵力直奔夏口。

    数日后,陶商还往夏口。

    军府大堂中,诸将齐集,肃杀的暗流在涌动,每一个人的脸上,都跃动着复仇的烈火。

    这么多年来,孙策屡次三番的北侵,拖住了大魏近十万的兵力,所有的仇恨积蓄在心头,早已汇聚成一座即将喷发的火山,众将们早就巴不得能灭了吴国。

    此时此刻,终于到了众将心中,一座座愤怒的火山,痛快的爆发之时。

    陶商环视热血沸腾的众将,旋即下达了军令。

    水军方面,以甘宁和马援,率七千水军,直‘逼’柴桑,务必要透使东吴水军出战。

    陆路方面,陶商则派项羽,率五千轻骑,由陆口而发,穿越幕阜山,直‘插’柴桑之后,攻敌不备,一举袭破柴桑城。

    陶商自己则自统余下五千骑兵,位于水军之后,随时接应诸兵马,掌控全局。

    “孙策屡屡北犯,本王忍耐了他多年,今日终于到了忍无可忍之时,尔等可有信心,随本王一举‘荡’平吴国,一统江南!”

    陶商环视众将,猎猎的杀机在脸上流转,暴雷般的‘激’励之词,在军帐中回响。

    “‘荡’平吴国,一统江南!”

    “‘荡’平吴国,一统江南!”

    诸将们怒啸着回应,杀意如怒涛般汹涌,整个大堂中,都被狂烈的战意所填满。
正文 第五百二十二章 先享受温柔乡再说
    &bp;&bp;&bp;&bp;夏口城。

    夜幕降临,军府中,华灯已然高挂。

    陶商负手立于房前,观视着壁上所悬的地图,思绪翻滚如‘潮’,脑海里不断勾勒着战略蓝图。

    午后时分,马援和甘宁已率五六千水军,近两百余战船先行出发,杀奔柴桑而去。

    而在黄昏之前,项羽也率五千大魏轻骑,渡过长江,向着南岸陆口杀奔而去。

    而清晨时分,陶商也将率其余一万兵马,尾随于水军之后,直奔柴桑。

    陶商就要靠着这些手头兵力,一鼓作气拿下柴桑,打开通往吴国的大‘门’,后续八万主力才会赶至,顺江东下进‘逼’建业。

    此刻,陶商只是在动身之前,再次确认一下他的方略。

    身后响起细碎的脚步声,武者的本能让他的神经立时警觉起来,鼻中却嗅到一股淡淡的芳香,那熟悉的味道瞬间让他放松了戒心。

    他也不回头,只淡淡道:“月英,这么晚了,还不去休息吗?”

    “翻来覆去难以入睡,过来看看大王,夜中凉了,大王也不怕凉到么。”黄月英轻声细语的时候,已走到了陶商身后,将一件披风,披在了他的肩上。

    陶商身子微微一震,回头时,黄月英已站在跟前,美眸正仰望着他,眼神中尽是关怀之意。

    为了陪养感情,陶商此番伐吴,特意把黄月英带在身边,不过看她眼中那美怀之意,看来这种培养已经用不了多少时日。

    “晚间变了天,大王身系重大,当注意身体才是。”黄月英淡淡笑道,抬起臂儿来,来为他拉紧衣裳。

    今时的黄月英,身着一袭水绿‘色’的襦裙,盘起的乌发间,还‘插’了一枝金钗,形容装束,平添了几分媚‘色’。

    伊人当前,幽幽的芳香沁鼻而入,陶商心头不禁怦然一动,肆意的目光便在黄月英脸上流连忘返,久久不离。

    黄月英觉察到了陶商目光有异,娇嫩的脸庞微微一红,‘唇’边深陷出小小酒窝,却是浅浅一笑,“大王,你盯着什么呢,莫非我很丑么?”

    她这般一笑间,更是有种让人心悸的美,陶商心头怦动,便轻抚她娇嫩的脸蛋,笑道:“你若是丑的话,这个世上,就不会再有人配称美了。”

    “大王真会哄人开心……”黄月英低眉浅笑,脸畔已生红晕。

    她的呼吸很快变得局促起来,高耸的‘胸’丘因呼吸的加剧而起伏不定,低眉浅羞间,那水灵灵的眼眸间,闪烁着的既是羞涩,又似几分暗喜。

    便当这时,忽听得‘门’外传来了‘女’人的轻咳声。

    黄月英身躯微微一震,赶紧将脸儿一偏,把脸蛋从陶商的手掌心移开,侧眸看去,却见‘门’外不知何时,已站了一个绝美的‘女’子。

    是张‘春’华。

    张‘春’华颇有机会,又正值新婚,新鲜感未褪,陶商便将她随军带在身边。

    “见过张娘娘……”黄月英绯红的脸蛋上,勉强的堆出几分笑容,忙是屈膝一福,向张‘春’华行礼。

    “‘春’华,你不是睡了么?”陶商只是一笑,神‘色’倒是一派自若。

    张‘春’华走了进来,笑道:“臣妾跟这位黄小姐一样,都是睡不着,所以过来看一看大王。”

    张‘春’华是话中有话,说话的时候,含着醋味的目光,瞟了黄月英一眼。

    黄月英跟她一样,俱是聪明绝顶之辈,岂听不明白她言外之意,脸畔不禁又暗添几分羞晕。

    “你且留在夏口吧,等本王平定了吴国,再派人来接你去建业相会。”陶商‘摸’着她的手道。

    陶商本是打算将她随时带在身边,以便快活,不过照眼前这情形,黄月英已经心甘情愿的嫁给自己,这场伐吴途中,他就可以正式迎娶她了,既然这样,张‘春’华留在夏口,自然是最好不过。

    张‘春’华小嘴一嘟,傲然道:“臣妾虽然愚蠢,却也有几分智谋,跟在大王身边,或许也可为大王分忧。”

    “爱妃你冰雪聪明,本王自然是知道的,不过本王怕你太辛苦,不如就留在夏口吧。”陶商笑着劝道。

    张‘春’华却目光瞧向了黄月英,“黄小姐都不怕辛苦,臣妾自然也不怕,她去得,臣妾为什么去不得。”

    “这个嘛……”陶商干咳几声,一时不知该从何解释。

    “大王~~”张‘春’华见陶商犹豫,便是摇着他的手,撒起了娇。

    陶商挨不过娇妻的撒娇,便在她鼻上轻轻一点,“好好好,本王带着你还不行吗。”

    “臣妾谢过大王。”张‘春’华高兴得笑容绽放,踮起脚尖来,便在他脸上深深的一‘吻’。

    她这般对陶商亲昵之举,这一幕黄月英看在眼里,心头不由砰砰的直跳,浑身跟着就不自在起来,忙红着脸道:“那月英就先退下了,不打扰大王和娘娘了。”

    说罢,她福身一礼,便转身匆匆退去,将房‘门’反掩了上。

    烛火摇曳的房中,只余下了那二人。

    二人新婚未久,陶商对张‘春’华的新鲜感,尚未减弱,看着她那那俏丽的容颜间,更添了几分成熟的风韵,这昏黄暧昧的烛光一照,更有一种让人难耐的媚‘色’。

    而今出征再即,又将是一场旷日持久的辛苦,也罢,正好趁着今天,先好好放松一下。

    想到这里,陶商眼中迸出邪光,一把将张‘春’华抱了起来,便往内房而去。

    “大王不是要研究军事吗?”张‘春’华红着脸,羞笑着问道。

    “此战本王已成竹在‘胸’,还需要研究什么,今晚就跟爱妃研究研究怎么造人吧,哈哈——”陶商狂笑一声,便将她扔在了榻上。

    “大王……”翻落榻上的张‘春’华,娇滴滴的哼‘吟’一声。

    很快,大堂紧闭的窗纱上,便映出了晃动的人影,丝丝缕缕的纠缠之影,还有那靡靡的声响从窗缝中悄然挤出。

    ‘门’外,黄月英还未走远,听得内中的声响,眉‘色’间不禁掠过几分嫉妒,却只能轻叹一声,悄然的离去。

    一宿快活,陶商把积蓄已势的甘霖,统统都滋润在了张‘春’华,这个新婚未久的爱妃身上。

    次日,天光一亮,陶商便离开了温柔乡,率领着余下的万余兵马,向着柴桑浩浩‘荡’‘荡’而去。

    旗舰之上,陶商昂首远望着茫茫长江,此时的他,容光焕发,冷峻的面庞中透‘射’着决毅,铁塔般的身躯,散发着与生俱来般的自信。

    鹰目的尽头,陶商似乎已隐约看到,柴桑那座巍巍之城,那座吴国的西大‘门’。

    现在,他要做的,就是杀奔而去,一脚踢开吴国的大‘门’。

    “孙策,让你活蹦‘乱’跳了这么久,也该是收你的时候了,洗干净了脖子,等着挨那一刀吧。”

    一声狂笑,陶商刀指东方。

    云帆茫茫,大魏铁骑乘坐着战船,浩浩‘荡’‘荡’,直取柴桑。

    ……

    柴桑城。

    军府大堂中,一场‘激’烈的战斗,正在‘激’烈的进行着。

    棋盘上黑子与白子纠缠厮杀,黑子正逐渐占据着上风,白子一条大龙四面楚歌,屡屡都突围不出。

    程普和鲁肃,正在进行着一场黑白对弈。

    鲁肃的表情沉静如水,那眼神,似乎稳‘操’胜券,反观程普,则是眉头紧锁,一脸的苦相。

    冥思苦想了许久,程普叹了一声,将手中的棋子往棋盘上一丢,无奈的叹了口气,算是认算。

    鲁肃淡淡一笑,边收拾棋子,边道:“程老将军的棋艺比以往‘精’进了许多呀,来,咱们再斗上一盘。”

    “不下了,每战必输,一点意思都没有。”程普扁了扁嘴,站了起来。

    “屡战屡败,最后反败为胜,岂不是更痛快。”鲁肃笑呵呵的开解道。

    程普一摆手,:“下棋又费神又费时,头疼的紧,鲁子敬,要不咱们到院中去比一比‘射’箭。”

    鲁肃忙是摇头,“我看就不必了,程老将军箭术超群,晚生怎么是对手。”

    “是不是对手,比过了才知道嘛,来来来。”程普却不管他愿不愿意,直接就把他拖出了院子。

    鲁肃没有办法,只好跟程普进了院子,两人各执一弓,比起了箭术。

    程普那是多年的老将了,弓马娴熟,虽然没有一手神‘射’,却也‘射’术‘精’湛。

    一连十箭,程普都命中靶心,鲁肃却差远了,只有一箭命中靶心。

    “老将军‘射’术高超,晚生自愧不如啊。”鲁肃不想再被羞辱,只好拱手称败。

    程普的表情这才灿烂起来,拍着鲁肃的肩膀,哈哈笑道:“子敬啊,看来你还得多练才是啊,你这箭术真是差的远呢。”

    “老将军说的是,肃定会多用些心。”鲁肃尴尬的笑着,还得点头应承,让程普享受教育晚辈的乐趣。

    比试羸过一场,程普将弓扔给亲兵,方道:“大王还往江东已经有十日,也不知山越平定的怎么样了。”

    “听闻那庞士元已设了一计,‘诱’使山越大规模出山,只要此计能成,不消一个月,山越必降。”鲁肃自信的判断道。

    程普深以为然,重重点头:“那就好,等大王平定了山越,再伐荆州之时,老夫定要向大王请命,充当先锋,扫‘荡’魏军,一雪前耻,为蒋钦报仇雪恨。”

    这一老一少两员东吴重臣,谈论之间信心百倍,俨然将来夺还荆州,乃是板上钉钉之事。

    正当这时,董袭带着一脸的凝重,匆匆入内,拱手道:“禀程老将军,我上游斥侯船发回急报,称柴桑以西八十里的江面上,发现了魏国水军,正向我柴桑杀奔而来!”

    大堂中,正谈笑风生的那两人,立时骇然变‘色’。
正文 第五百二十三章 蛇已出洞
    &bp;&bp;&bp;&bp;程普和鲁肃,神‘色’惊变,几乎同时跳了起来,仿佛耳朵听错了一般。

    “陶贼不是去灭蜀了吗,怎么水军会突然杀至我柴桑?”程普震惊茫然,还没有回过神来。

    鲁肃却已冷静下来,沉声问道:“董将军,斥侯回报中,魏军数量有多少?”

    董袭答道:“据伺候估计,魏军战舰有两百余艘,水军数量应该在七千人左右。”

    “七千水军么……”鲁肃眉头暗凝,暗暗计算了一番,很快便判断出,这应该是马援和甘宁所率领的那支魏国水军,并非是魏军的主力水军。

    “魏国水军怎会出现在柴桑附近,陶贼这又是在使什么诡计?”程普惊疑怒道。

    鲁肃负手踱步,眉头紧锁,陷入了沉思之中。

    片刻后,他身形猛然一震,如若恍然大悟一般,脸上更是迸‘射’出一丝悚意,显然,他已经看穿了陶商的用意。

    当下鲁肃便道:“这样看来,陶商先前去往巴丘,又放出风声,声称要去解江陵之围,再趁势灭蜀,只是声东击西之计而已,目的就是为了让大王撤主力回江东,然后趁我柴桑兵力减少之际,突然顺流东下,来夺了柴桑重镇!”

    此言一出,程普和董袭二将,神‘色’皆是一震,蓦然间惊然惊悟。

    程普先是震惊,旋即,苍老的脸上,却燃起了深深的冷屑。

    要知柴桑乃孙家经营多年的重镇,城池坚厚,粮草充足,且自柴桑以西的沿江两岸,更是布有数道营垒,构成了严密的防御体系。

    曾几何时,刘表统治荆州之时,也曾几次想趁着柴桑兵力不足,数度率军进攻,结果都铩羽而归。

    现下,陶商这声东击西之计,确实诡诈,但想凭着七千水军,就袭破柴桑,这也太小瞧他们了。

    莫说是七千,就算是陶商来了七万人马,想要短时间内攻破柴桑,也绝非易事。

    “这个陶贼,水战侥幸胜了几次,便狂妄过头了,以为我柴桑只有一万水军,就想凭着七千水军,来趁虚而攻,真是狂妄之极,老夫这次就正好灭了他七千水军,以报上回汉津失利之仇!”

    程普心高气傲,见得魏军水军少,复仇之心骤起,当即便决定率水军出战,歼灭来犯之敌。

    鲁肃却神‘色’一变,忙道:“程老将军冷静,我柴桑守备坚固,根本不惧敌人来攻,依肃之见,当谨慎为妙,不如坚守柴桑,速去向大王禀报,未得大王明示之前,还是不要主动出击的好,以免步了前番汉津失利的后尘。”

    鲁肃这话,听起来让程普感到极是刺耳,似乎竟是在讽刺他前番贸然出战,却被马援所败一般。

    程普面‘色’顿时一沉,冷哼道:“前番陶贼之所以能胜,不过是仗了汉水狭窄,才能使出火筏铺江之计,如今到了这长江上,他就休想再故技重施。”

    “老将军……”

    鲁肃还待再提醒,程普却断然的一挥手:“陶商狗贼的水军并不占优势,我军若只一味龟缩待援,岂不自损了士气,助长了那狗贼的嚣张气焰,这一次,老夫一定要出战,一雪前耻不可!”

    鲁肃这就无话可说了,便又想程普的话似乎也无不道理,如若陶商确实只凭几千水军就来取柴桑,的确是不足为虑。

    只是不知为何,鲁肃的心中,总觉的有些不对劲,觉的陶商此番来袭,并非那么简单。

    权衡之下,鲁肃本‘欲’再劝,程普却不给他说话的机会,抄起兵器,大步流星便愤然而去,直奔水寨而去。

    他鲁肃虽受孙策的信任,被委以镇守柴桑的重镇,但也只是辅佐程普而已,身为副将,主将如此决然,他也只有听令的份。

    当下鲁肃只得叮嘱程普不可轻视敌人,当小心而战。

    正午一过,程普便率三百战船,八千水军,驶出了柴桑水寨,各舰迅速的在江上结成阵型,溯江而上,向着上游杀奔而去。

    ……

    上游,马援正率着大魏水军,顺流东下,当吴军出发时,他已接近柴桑以西四十里的江面。

    按照计划,马援这支水军的任务,并非真的是要攻下柴桑,而是摆出进攻架势,把吴国水军从柴桑城给引出来。

    马援得到斥侯回报,听闻程普果然率大军来迎击,心中暗喜,急令舰队急速前进。

    黄昏之前,两支舰队,在柴桑以西江面,终于相遇在了一起。

    放眼望去,大江东西,近五百余艘战舰,茫茫无际的帆影,遮天蔽日,宛若两条发怒的蛟龙,在隆隆的战鼓声中,咆哮着相对冲来。

    程普举目一扫,瞧见魏军旗舰上,打着的是“马”字帅旗,立时就知道,指挥这支魏军水军的,乃是他的老仇人马援。

    “冒充伏‘波’之贼,我程普生平唯一一次水战失利,就是败在你手里,这份耻辱,老夫今天非洗雪不可!”

    仇人见面,分外眼红,程普是咬牙切齿,当即下令,全军压上,一举冲垮魏军。

    吴军阵势庞大,巨大的楼船坐镇中央,布满弓弩手的斗舰环护两翼,数不清的艨冲如箭鱼般飞驰在四围,吴人仗着船型高大的优势,摆出铁壁般的阵型,逆着江流平推而至。

    程普这舰阵摆得无懈可击,马援一眼就看出,什么火攻之类的战术都将无效,剩下的唯有硬拼。

    斗舰之上,马援远望着汹汹而至的敌阵,‘胸’中有猎猎的豪情在燃烧。

    前番汉津一役,他已经证明了自己的实力,获得了陶商的认可,今日这场仗,他将巩固自己的功绩,羸得更多的声名。

    眼瞧着程普这个手下败将,再次杀气腾腾而来,马援心中的战意不觉已沸腾至顶点。

    斗志狂燃,热血沸腾,马援手中大枪一指,大吼道:“全军压上,与吴狗死战!”

    呜呜呜——

    肃杀的号角声吹响,旗舰之上,令旗摇动,隆隆的战鼓声冲天而起。

    得令的魏军将士,两百艘魏军战舰,乘风破‘浪’,向着气势汹汹的来敌,无畏的扑卷而上。

    七千士卒对八千敌卒,两百战舰对三百敌舰,数量上,两军相差并不多。

    然魏军斗舰少于敌人,且没有楼船这等江上霸王,战船数量质量逊于敌军,这场江上的遭遇战,明显马援之军略处劣势。

    那又如何!

    从赤壁之役到汉津之役,大魏新建的这支水军,已经连破吴国数次,彻底的打破了吴军水战无敌的神话,树立了前所未有的信心。

    今日再遇敌军,不光是马援斗志昂扬,麾下将士也没有半点畏惧,这般百战之士,喊杀如‘潮’,挟着立功心切之心,无所畏惧的冲杀而上。

    两支舰队如发怒的蛟龙一般,轰然相撞,在这茫茫大江上纠缠‘激’战在了一起。

    吴人有楼船,弓弩手有居高临下的优势,马援的水军则多艨冲,机动‘性’强,利于接船‘肉’搏,双方各自发挥优势,五百余艘战舰‘混’战在一起,从黄昏杀至傍晚,只杀到江面上浮尸无数,江水为之血染也不难分胜负。

    前方血战之时,陶商所统的后续骑兵,跟进至了十余里外的江岸。

    此间地形,乃是两岸山势愈陡,很难再行军,长江在此间缩成了一个瓶颈,柴桑城正位于瓶颈东端。

    陶商无法再陆上前进,只能将兵马驻扎于此,派人去打探前方‘交’战的消息。

    陶商并不寄希望于马援,能够一战击败程普,而且他很清楚,这场大战下来,他的水军必会有所损失。

    不过,为了‘诱’使吴军倾巢而出,他必须用鲜血来把这场‘诱’敌的大戏,演到绝对‘逼’真,让程普信以为真,认定他只是想从水上攻取柴桑。

    残阳西沉之时,消息终于传回旱营,那场江上大战已结束,最终的结果是马援损兵一千,战船四十余艘,不分胜负的情况下,最后主动撤了下来。

    马援虽主动撤退,但程普也知道,他无法一举战胜马援,眼看着天‘色’将晚,无法再战,便也只好退兵而去。

    此役结束,魏军不光损失了一千水军,就连马援自己,也肩上中了一箭。

    华灯高挂时,水军舰队,终于借着火光引导,还往了水营中。

    渐近水寨时,陶商方才看清,几乎每一艘的战舰上都钉满了箭矢,不由暗吸了一口凉气,已能想象得到当时那场战斗的惨烈。

    旗舰靠岸,负伤的马援,跳下船来。

    早已等候在岸边的陶商,忙是亲自迎上前来,将马援,赞叹道:“文渊啊,这一战辛苦你了。”

    马援虽然身上有伤,脸上却燃烧着兴奋,笑道:“区区小伤,不足挂齿,还好末将完成了大王‘交’待的任务,柴桑的吴军,大半都被程普带了出来,大王的计划成功了。”

    “很好,你这功劳,本王记下了。”陶商欣慰的拍了拍马援,便叫将他送回营中,叫扁鹊为他紧急治疗。

    送走了马援,陶商目光再次望向东面,鹰目中流转着希望,口中喃喃道:“第一步已经成功,接下来,就要看项羽的第二步了,柴桑能否速破,就看他的了。”
正文 第五百二十四章 神兵天降!
    &bp;&bp;&bp;&bp;柴桑以西。

    为了沿江阻击西来之敌,吴国在柴桑上游设下了三座水寨,已备不时之需,此间水营,正是柴桑最西端的第一水营。

    入夜,六千余吴国水军,不中三百条战船,退入了第一水营中。

    这一战,程普挟着必胜的胜念而来,率领着自以为无敌的水军,却付出了一千士卒的死伤,近五十余艘战船的毁损,以不分胜负而收场

    程普并没参加赤壁之战,没有经历过重大的失败,前番汉津一役,营垒虽然失陷,但他的水军却全师而退。

    可以说,程普自统水军以来,还没有经历过这么多士卒的损失,这还是头一次。

    更让他感到羞辱的是,死伤千余士卒,他竟然还没能击败马援这个可恨的的宿敌,双方‘激’战两个多时辰,最终只能在各有损伤的情况下,各自退去。

    于程普这样心高气傲的老将来说,跟马援这种角‘色’‘交’手,不胜,便形同于失败。

    想起临离开柴桑时,自己傲然的向鲁肃宣称,只消一役他就可以轻松的歼灭来犯的敌人,洗雪汉津失利之耻,海口夸的是何等的大。

    眼下,这场志在必得的战役,却以这样形式收场,程普简直觉的自己是颜面扫地。

    “马援,你这个冒充古人之贼,明天再战,老夫一定要杀了你!”一入大帐,程普便气呼呼的骂道。

    帐帘掀起,部将董袭步入了帐中,看着一身火气的程普,不由有几分畏惧,话到嘴边都不敢出口。

    “贼军情况如何了?”程普暂压下怒气,沉声问道。

    董袭这才轻咳几声,拱手小心翼翼道:“禀老将军,敌军已退至十五里外,于北岸扎营,跟陶商亲率的五千多骑兵会合在了一起。”

    听到“陶商”的存在,帐中吴将们无不都微微变‘色’,几乎是本能的流‘露’出忌惮之‘色’。

    毕竟,赤壁一战,他们输的太惨了,陶商给他们造成了极大的心理‘阴’影,让他们听到陶商之名,就不由自主的会战栗。

    见得左右诸将,如此忌惮陶商,程普就火了,瞪着他们斥道:“陶贼不过是旱鸭子,他纵有骑兵又如何,难道还敢下水不成,尔等皆是我大吴名将,焉能如此害怕陶贼,我大吴的军威何在!”

    左右给程普这么一喝斥,均是低头不敢吱声。

    董袭见程普怒气稍消,方才小声进言道:“程老将军,这一战没想到那马援还确有几分本事,竟能与咱们战成平手,眼下这般情况,咱们是不是暂且撤归柴……”

    “谁敢言退,扰‘乱’军心,老夫必以军法处置!”程普却厉喝一声,打断董袭的劝言,把董袭吓的浑身一颤,再不敢支声。

    程普环视诸将一眼,厉声道:“我大吴水师,本是无敌于长江,眼下那马援狗贼,水军少于我军,战船劣于我们,却跟我们战成平手,难道你们就不觉的羞耻吗!若不击灭此贼,我大吴水军的威名何在,我们的荣光又当何在!”

    程普也不光是发怒,而是用荣誉,来‘激’发诸将的斗志。

    大帐之中,本是有些情绪低落的众将,内心中的荣誉感,顿时被程普这一番发火给刺‘激’到,战意如烈火般,熊熊狂燃而起。

    “娘的,老将军说的对,若不宰了那马援,咱们的脸还往哪里搁!”董袭也燃起了热血,破口大骂。

    其余众将跟着咬牙切齿,骂声骤起,皆是叫嚣着与魏军决一死战。

    见得众将斗志起来,程普这才满意的点点头,拍案而起,傲然道:“这才像我大吴的男儿,这一次,咱们一定要在陶贼主力入侵前,将他的水军歼灭,明早尔等再随老夫出战,让陶贼知道我们大吴水军真正的实力吧!”

    “愿随老将军死战!”

    “杀了马援狗贼,扬我军威!”

    “报赤壁之败的血仇!”

    帐中诸将,一时群情‘激’怒,狂傲的叫战声,起起彼伏。

    程普轻抚着白须,苍老的脸上,洋溢起了丝丝得意,口中冷冷道:“陶贼,你想侵我柴桑,老夫就让你知道,什么叫作铩羽而归的滋味吧!”

    ……

    柴桑西南,那一条崎岖狭窄,只可并行两辆马车的山道间,一支轻骑正匆匆的前行。

    这五千人的兵马,默默行行,除了马蹄之外和喘气声外,听不到半点杂音,安静的仿佛来自于地狱的鬼兵。

    那一面“项”字的大旗,被山风吹动‘乱’舞。

    战马上,金甲的项羽,正默默前行,脑海之中,却在思索着马上就要面临的一场大战。

    神思中,前方一骑斥候绝尘而至,直抵项羽跟前。

    “禀将军,前方一带并无吴军埋伏,柴桑城的守军只有千余人,其余皆被程普带走,调往上游与我军水军‘交’战。”斥侯禀报道。

    “好!”听到这情报,项羽疲惫的脸庞间,悄然掠起一丝兴奋,忍不住叫了一声。

    柴桑方面的情况,正如陶商事先‘交’待推测的那样,心高气傲的程普,已把守军的主力已尽数调往上游,去迎战马援,完全没有防备到,他项羽会走陆口这条偏僻小路,绕往柴桑南面。

    一切的形势发展,全在陶商的掌握之中。

    “大王当真是料事如神啊……”

    项羽心中暗暗赞叹,信心倍增,扬枪喝道:“传我将令,命将士们加快行军速度,天暗之前,一定要给我杀到柴桑!”

    号令从队首至队尾,一层层的传达下去,五千赶了两天两夜路的魏军骑士们,即刻振作起‘精’神,‘抽’打着战马加速狂奔。

    当最后一抹残阳,将要沉落于山际前,前方的道路越来越宽阔,左右两侧的山峰逞下降趋势,渐渐由高耸入云,变成了不起眼的丘陵。

    甚至,耳边已渐渐响起了,时强时若涛涛江水之声,项羽和他的将士们的心情,也越发兴奋起来,他们知道,目标城池马上就要到了。

    项羽和他的将士们,拼命的‘抽’打着胯下战马,风一般的狂奔。

    随着胯下战马,一声嘶鸣,跃上那一座丘陵时,项羽眼前豁然一片开朗,滚滚长江如‘玉’带一般,从眼前蜿蜒而过。

    就在长江的南岸,那一座巍峨的城池,赫然映入了眼帘。

    那就是柴桑城!

    项羽身后,五千轻骑陆续上得丘坡,黑压压一片将丘陵涂,筑就了一道铁壁黑墙。

    那些疲惫的将士,大口的喘着气,远扫着那城池的轮廓,瞬间,所有的疲惫与辛苦,在这一瞬间都烟销云烟,剩下的,唯有如烈焰狂燃般的熊熊战意。

    “柴桑城,终于到了!”项羽抹了一把额头热汗,霸道的一声狂笑,杀气狂溢而起。

    回首一眼身一将士,项羽手中霸王枪向着柴桑一指,大喝道:“大王有言在先,第一个杀入柴桑城者,赏五百金,大魏的将士们,随本将一鼓作气,辗平柴桑城!”

    惊雷般的暴喝声中,项羽一纵战马,如一道金‘色’的闪电,破空而下,直奔柴桑而去。

    五百金的重赏,瞬间烧尽了士卒们所有的疲惫,五千铁骑将士,斗志狂燃到了极点,如出山的猛虎,追随着项羽狂涌而去。

    铁蹄滚滚,如山洪一般辗向柴桑城,挟着天崩地裂之势,转眼之间,便冲到了柴桑南‘门’前。

    城头上,吴军根本没有任何防备,直到魏军冲至城前时,方才惊觉,沿城一线,转眼间就‘乱’成了一锅粥。

    “魏军,是魏军的骑兵!”

    “魏军不是在西面江上吗,怎么会从城南杀至?”

    “不好,敌人就要冲进城来啦。”

    “关闭城‘门’,即刻关闭城‘门’!”

    ……

    城头上,鸣锣声警之声,士卒的尖叫声,转眼间,便‘乱’响成一片。

    大魏铁骑如天兵下凡,这阵势,转眼间,令吴国守军军心崩溃,慌‘乱’之下,守‘门’的士卒急是关闭城‘门’,却来不及拉起吊桥。

    趁着敌军慌‘乱’之时,项羽率领的铁骑,如‘潮’水一般,挟着无上的冲势,眼眨间就冲到城边。

    项羽冲过吊桥,金枪一扫,便将吊锁斩断,身后的铁骑之士,纷涌而过,轻松的越过了护城壕。

    直抵城前,项羽大喝道:“弓手放箭,陷城死士,给本将冲上城头去。”

    号令传下,五千轻骑之士即刻翻身下马,千余弓弩手,向着城头瞄准放箭,转眼压制住城头几百敌卒的反击。

    箭矢优势夺下后,余下四千战士,纷纷将马上的飞钩解下,只听的风声呼啸而起,上千道铁钩腾空而去,挂住了城墙。

    伴随着震天的杀声,柴桑城南一线,近五千多魏军士卒,个个如猴子一般,冒着城上飞下的飞石与檑木,无所畏惧的向城头爬去。

    柴桑城乃东吴重镇,城墙足有几丈之高,此等坚城,若是守备得当,纵然是魏军拥有‘精’良的攻城器械也无法撼动,更何况是这般最简单的飞钩。

    可惜,程普中了‘诱’敌之计,七千主力尽数被引了出去,留下的守军不过两千,这其中,有近半数还在北城外的水营中,城中留守的兵马,仅仅只一千余人。

    而此刻,驻守在南‘门’一线的吴军,数量更不过两百多人。

    只两百惊慌失措的士卒,如何能抵挡五千魏军,这突如其来的同时爬城,根本就守之不住。

    不到一刻钟的时间,五十余名魏军士卒,就抢先登上了城头,手中兵器无情的砍向惊惶的敌人。

    先头死士登上,其余攻城士卒的阻力骤减,越来越多战士爬上城头,很快,那两百余惊恐的吴军士卒,就被淹没在了魏军数以千计的士卒之中。

    杀上城头的魏军士卒,一路将敌军赶下城头,将内侧城‘门’的守军,也一并杀散。

    只听的“吱呀呀”的声音响起,柴桑城那道厚重紧闭的城‘门’,终于被从内缓缓打开。

    项羽欣喜若狂,翻身上马,举枪大喝道:“大魏铁骑,随本将杀进柴桑去,杀尽吴狗——”

    暴喝声中,项羽舞动金枪,如金‘色’的闪电,无可阻挡的冲入城中。

    身后,数以千计的骑士们,挟着狂热的战意,如‘潮’水一般,从那‘洞’开的城‘门’中,冲入了柴桑城。

    南‘门’城头,吴军战旗被一刀砍翻,大魏的染血战旗,在残血照‘射’下,傲然扬起。
正文 第五百二十五章 狠狠打程普的脸
    &bp;&bp;&bp;&bp;“魏”字王旗升起,数之不尽的大魏铁骑,如‘潮’水一般,踏过吊桥,从‘洞’开的城‘门’,涌入了柴桑之中。

    项羽一马当先,手中霸王金枪大开大阖,舞出漫空的金光流影,四面八方‘荡’‘射’开来,将那惶恐狼狈的敌卒无情的刺穿。

    汹汹而入的骑兵,沿着城内主道蜂拥而入,铁蹄过去,长长的血路从城‘门’迅速的延伸出去。

    柴桑城,吴国西部重镇,任由大魏铁骑蹂躏辗压。

    当魏军冲入南‘门’之时,留守的鲁肃,此刻还在北‘门’外的水营之中,视察着军务。

    就在昨日,上游程普发回了消息,坚称自己要跟陶商的水军决一死战,鲁肃没有办法,只能安排将粮草源源不断的运往上游,以作好程普的后勤。

    又一船粮草,在夜‘色’降临之前送走,目送着粮船离开水营,鲁肃也长松了口气。

    正当转身,回往柴桑之时,却见一骑斥侯,向着这边飞奔而来。

    “柴桑有危,柴桑有危,魏军骑兵杀进柴桑城啦!”斥侯还没有飞奔至,就惊恐失措的大叫。

    鲁肃大吃一惊,身形剧烈一震,还以为自己听错了,急喝道:“什么魏军骑兵?魏军骑兵怎么会杀到柴桑?”

    斥侯奔至,气喘吁吁的叫道:“禀鲁将军,魏军骑兵突然从南边杀出,我南‘门’守军被杀了个措手不及,敌军已夺了城‘门’,杀进柴桑城啦!”

    “南边?陶商的大军不是尽在长江上游么,怎的会莫名其妙的出现在柴桑之南?”鲁肃脱口惊呼,一时间,陷入了茫然困顿的境地。

    惊恐过一瞬,鲁肃心头突然剧烈一震,脑海里,突然闪过一个惊人的猜测:

    难道说,陶商的骑兵,竟是走陆水山道,突袭我柴桑不成?

    霎时间,各种各样的可疑线索一齐涌上心头,鲁肃越想越觉是这么一回事。

    这时,他才恍然惊悟,原来,陶商以区区五千水军,前来进攻柴桑,根本目的,压根就是为了‘诱’使程普率主力前去迎战,以造成柴桑城空虚。

    就在水军进攻的同时,陶商已暗中派出了一支轻骑,由陆水小道,从南面山区,直‘插’柴桑的侧后,绕过了他们的江上防线。

    “陶贼,竟然诡诈到这般地步,我早该料到,他没那么简单才对啊,可恨……”恍然大悟,鲁肃是又惊又急,无法用言语来形容对陶商的震撼。

    惊醒之下,鲁肃急是上岸,打算率水营之兵,前去救柴桑。

    只是,抬头一看,原惊愕的发现,北‘门’城头,竟然已扬起了“魏”字的大旗。

    北‘门’,也被魏军攻破!

    这就意味着,整个柴桑城,皆已被魏军袭卷,已然沦陷!

    “可恨,怎么会这样……”鲁肃暗暗咬牙,脸形惊恐到扭曲,心头只觉一阵刺痛,一瞬间竟有一种将要窒息的错觉。

    好一会,他才深吸了几口气,勉强压制下惊怖的心情,继续率领着江边数百兵马,折往柴桑北‘门’,试图抱着最后的希望,想要夺回城池。

    当鲁肃策马奔至柴桑北‘门’时,他却绝望的发现,城头已树满了魏军的旗帜,这座看似坚不可摧的重镇,就这般被敌人轻易的占据。

    与此同时,北‘门’轰然大开,数以千计的魏军铁骑,汹涌杀去,直奔他所在的方向杀至,分明是要连同水营,也一并夺取。

    鲁肃顿时就慌了神。

    以他手底下这几百水军,焉能能抵挡得住,魏军这等汹汹铁骑的冲击,勉强一战,不光是柴桑城要陷落,就连他也要命丧于此。

    “大势已去,先保住我的有用之身再说吧……”鲁肃长叹一声,无奈的摇了摇头。

    面对着汹汹而至的魏军,他只能一咬牙,拨马转身,一路奔回水寨,带着几百残兵,慌慌张张的登上战舰,仓皇的驶离了岸边。

    就在鲁肃和他的兵马,刚刚登舰撤走,项羽统领的铁骑之师,便即狂卷而至,铁蹄直抵水岸,无人可挡,将那些来不及上舰的士卒如蝼蚁般辗杀。

    不到一刻钟的时候,‘精’心建造的水寨,便连同柴桑城一起,为魏军所攻占。

    岸边,大胜的魏军骑士们,挥舞着刀枪,向着逃往江中的吴军嘲笑喝骂,耀武扬威,笑骂声盖过了滔滔的水水声。

    船上,吴军士卒却个个惶恐黯然,面对着魏军的耀武扬威,却只能默不作声的承受,个个唉声叹气。

    望着耀武扬威的魏军,鲁肃摇头苦叹道:“我早说过,陶贼绝没那么简单,程普啊程普,你偏不听我的劝告,如今失了柴桑重镇,这罪责,我看你还怎么担得起……”

    无奈之下,鲁肃只能下令残存之众,向下游逃去,同时派人往上游通知程普,叫他即刻率军东撤。

    ……

    次日,柴桑以西,一场水战又将起。

    黎明的第一道晨辉刺破了江雾,滚滚长江上,两道云帆巨‘浪’,再度相对‘逼’近而至。

    程普所统帅的吴国水军,正耀武扬威的从下游逆流‘逼’近,而在此游处,魏军也毫无畏惧,马援正率领着魏国水军,顺流迎战。

    时隔一日,两军再度‘交’手。

    北岸一线,陶商纵马行走在崎岖的岸边,身边跟随着是荆轲率领的数百锦衣龙卫。

    此一段的长江两岸地势艰难,莫说是骑兵,连步兵也不利于展开,故是陶商并不能似前番夺汉津之役那般,以步军去攻取敌人水营。

    大军无法展开,陶商只能沿岸行走,观看这场即将发生的水军大战。

    昨日的一场战斗,魏军损失了近千水军,四五十艘战船,因是大魏缺船,故马援的援失,无法得以及时弥补。

    反观吴军方面,虽然损失与魏军相当,但因吴国多船,很快就得了补充,双方战船上的差距,再度拉开。

    “今日一战,才是真正的恶战,马援,就看你的表演了……”陶商望着水上己军的战舰,目光中只有期待,却无一丝怀疑。

    日已东升,大江上,一览无余。

    只见东面方向,号角声已然响响,吴人的各舰已树起满帆,那是即将发动冲击的前奏。

    而那一艘那巨大的楼船旗舰上,程普正扶刀而立,苍老的脸上,尽是傲然。

    他举目四下一扫,环顾着左右一艘艘巨大的战舰,心中不得涌上一丝得意,口中冷笑道:“马援,就算你有几分本事又如何,我大吴有的是船,咱们就比比谁的家底厚,拼到最后,老夫光拼船都能耗死你。”

    程普藐视魏军舰队,只见视野之中的魏军舰队,斗舰屈指可数,余下皆是艨冲小舰,如此一副“穷酸”相,令程普眼中的傲然不屑更加强烈。

    得意间,两军相距已不过两里,进入了‘交’战区域。

    时机已到,程普毫不迟疑的将手中战刀一挥,大喝一声:“全军准备进攻,今日老夫一定要歼灭敌军,给我杀上去!”

    绵长的号角声吹响,各舰蓄势待发,只等旗舰发下号令,就要全速冲上去将敌人舰队撕成碎片。

    “程老将军,事有不妙,柴桑方面报警的烽火点起来啦!”关键时刻,副将董袭惊恐的颤声大叫。

    程普吃了一惊,急是回头看去,果然见柴桑方向,烽烟冲天而起,三道烽火,分明是万分危机的警报

    “柴桑城怎么会突然放起烽火,难道是误点起的不成?”程普面‘露’疑‘色’,一脸的质疑,显然不愿意相信,柴桑城竟然会有事。

    正当狐疑之时,只见一艘走舸驰疾而来,匆匆的靠上了楼船旗舰。

    片刻后,一名神‘色’惶然的士卒爬上甲板,哭腔着叫道:“程老将军,大事不好了,魏军骑兵由陆口小路偷袭了柴桑,城池已失,鲁将军请老将军速率全军退往下游!”

    轰隆隆——

    上至程普,下至董袭,所有听到这个消息的人,刹那间都愕然变‘色’。

    这道惊人的噩报,如惊天霹雳一般,瞬间在场所有人都轰得头脑眩晕。

    就在刚才,他们还信心百倍,妄图要击败魏军水师,灭了马援那冒充古人之贼,可谁想要,就在‘交’战在即时,却忽闻柴桑老巢大本营竟然失陷。

    这不可思议的惊人消息,刹那间,便令将吴军高昂的斗志战火,统统浇灭,取而代之的,则是无尽的惊恐。

    “柴桑……柴桑竟然……”

    程普只觉头晕目眩,呼吸困难,一口气提不上来,身形晃了一晃,险些就要站将不稳,董袭急是扑上前,才将他勉强扶住。

    晕眩中的程普,大口大口的连吸冷气,方才勉强的平伏下‘激’‘荡’的气血,一脸的傲气却已烟销云散,尽为前所未有的惊怒所取代。

    然后,他‘胸’中便狂燃起了冲天的羞怒之气,咬牙骂道:“陶商狗贼,你好生诡诈,老夫竟然又中了你的‘奸’计,可恨,可恨啊——”

    程普是咬牙‘欲’碎,董袭却急劝道:“老将军,我们柴桑大本营已失,再打下去,就要陷入前后夹击的困境,为今之计,只有速速撤兵,保住手中这支水军,向大王求救才是啊!”
正文 第五百二十六章 想逃,没门!
    &bp;&bp;&bp;&bp;董袭的话,如同一记重拳,再次狠狠的敲击在程普的‘胸’口。

    这位吴国元老之将,此刻虽已怒火填‘胸’,却依然保持着一丝理智,纵是他恨不得跟陶商拼个你死我活,但残存的一丝理智,却令他最终还是冷静了下来。

    “罢了,陶商狗贼,老夫早晚要为大吴夺回柴桑,你等着吧。”程普丢下了一句狠话,方始无奈的下令撤退。

    江岸上,正自观察敌情的陶商,锐利如刃的目光,突然间闪过一丝兴奋。

    因为,他看到吴军忽有异动,且并非扬帆西进,直‘逼’本军舰队,而是掉转船头,竟似在撤退。

    “难道,项羽已经成功了不成?”陶商心头兴奋之火,立刻狂燃起来,几步策马踏上了一处高地,凝望向南岸的柴桑方向看去。

    只见南岸方向,一道浓黑的烽烟冲天而起,直抵云霄,当是报警的烽火。

    再往远处,更看到了另外三柱狼烟,也随后升起。

    看到这般景像,陶商的眼眸瞬间就为狂喜所填满,兴奋之下,情不自禁的放声大笑起来。

    那三道烽烟,正是陶商事先与项羽约定好的暗号,三道烽烟一起,代表着柴桑已破。

    左右诸将眼见自家大王,竟是忽然大笑起来,皆是惊奇不起,荆轲不禁问道:“大王为何如此高兴?”

    陶商马鞭一扬,遥指南面方向,“程普已败溃,本王不笑才怪。”

    荆轲等随众,皆向江上望去,只这说话间的功夫,吴军果然掉转船头,慌慌张张的向着下游急退而去。

    “吴军战船明显占有优势,为何突然间不战而退?”荆轲惊奇的看向陶商。

    显然,他还没有注意到,柴桑方向升起的三柱狼烟,不知不知柴桑已破。

    陶商也没功夫解释,喝令道:“前番汉津让程普老贼逃走,这一次,本王绝不会让他再逃走,速传号令给马文渊,让他急速直追,务必要给本王拿下程普!”

    号令传下,传令官急是在江面摇动令旗,向着江中自家的舰队发号施令。

    旗舰上的马援,还正紧绷着神经,斗志如火,准备跟程普再战。

    谁料,临战前一刻,程普竟然出人意料的临阵退缩,逃走了。

    惊疑之下马援,很快就看到,下游南岸柴桑方向,燃起了三醉狼烟号火,蓦然间省悟,不由惊喜万分。

    与此同时,江岸之上,他也看到了陶商发来的,令他穷追程普的信号。

    刹那间,马援‘胸’中燃起无尽的狂烈战意,一声狂笑,挥动手中大枪,兴奋的大叫道:“柴桑已被我军袭破,吴兵已是丧家之犬,大魏的将士们,痛打落水狗的时候到了,随本将追啊!”

    “杀——”

    “杀——”

    旗舰上的将士们齐声怒吼,这怒吼声迅速的扩散开来,最终汇聚成冲天的愤怒,盖过了涛涛江水之声,直将两岸鸟雀惊飞四散。

    怒吼声中,数百艘战船扬起满帆,但着顺流之势,挟着滚滚的怒火,向着惊走的敌军穷追而去。

    目送着自家舰队如飞而过,陶商拨转了马头,径往大营而去,他要尽起大军,直奔柴桑。

    江上,惶恐的吴军正疯狂的东逃,几百艘战舰已完全‘乱’了阵型。

    而在他们身后,不足一里之距,马援的水军正穷追不舍,战鼓与喊杀之声,震到吴军胆战心惊。

    楼船旗舰上,程普已从惊恐中冷静了下来,苍老的眉宇间重显冷峻,开始重新判断眼前的形势。

    眼下柴桑虽失,但幸亏他及时的得到了消息,只要这样全速而撤,后面的马援就别想追上他。

    至于柴桑城方面,偷袭得手的,应该是魏军的骑兵,虽然能袭下柴桑城,却没有能力阻挡他从水上撤走。

    这样的话,只要他能顺便的从柴桑一线撤走,再和孙策及时赶到的援军会合,就能抢在魏军主力大举进至柴桑之前,把柴桑城给重新夺下来。

    “陶贼,你能袭我柴桑,却休想奈何得了我程普……”不知不觉,程普的嘴角,又扬起了一抹冷笑。

    转眼间,前方江面,已进入柴桑流域。

    巍巍柴桑城,就在江边,上面已高高的树起了魏国的战旗,仿佛在向落荒逃过的他,耀武扬威一般。

    程普眉头深皱,心都都在滴血,不忍再多看一眼那失陷的城池,只能将目光集中往大江上,心中暗暗叹息。

    突然,程普的眼睛瞪到斗大,苍老的脸上涌起惊骇之‘色’,整个人僵在了原地。

    程普变‘色’,七千余吴军士卒,无不骇然变‘色’。

    因为他们看到,下游方向,四十艘斗舰并排泊于江中,各艘斗舰间相隔五十余步,横亘于江面上,每一艘的斗舰上,都用沉入江中的巨石拖住,使之泊于江面而不移动。

    各艘斗舰之间,又统统用铁链舰舰相连,四十艘舰等于是在整条长江上拉了一道铁网,封住了通往下游的去路。

    江岸边上,项羽看着自己的杰作,不由笑了。

    他的骑兵虽然不善水战,无法登舰去阻击撤逃的吴军,但陶商事先将张良的这条铁锁横江之计,授以了他,却足以挡住敌人的退路。

    所以,项羽方自攻下柴桑,便利用缴获的敌船,以及吴军留下的铁锁等军械,连夜于大江之上,构建了这道铁网。

    这道横江的铁网,正是要拦住程普,让其无法逃脱。

    陶商的胃口,不仅仅是要拿下柴桑,还要一举灭了程普的柴桑水军,给吴国上下一个沉重的打击。

    正自撤退中的吴军,一见到这阵势,果然无不傻眼,就连见多识光的程普也完全震惊到手足无措。

    “陶贼,竟然使出这等卑微手段,可恨啊……”

    他作梦也想不到,魏军竟然会使出这等不可思议的手段,将他截断了归路,却只能恨得咬牙切齿,苍老的脸庞因惊怒而涨得通红。

    董袭也慌了神,惊叫道:“程老将军,敌人以铁锁封住了江路,我们战船过不去,敌方水军马上就要追到,我们该如何是好啊?”

    程普回头瞟了一眼,只见身后方向,马援所率的魏军水军已疾追而至,用不了一刻钟,就要追至。

    他已没有思索的余地,当即一咬牙,喝道:“传令下去,各舰不住减速,以最大的速度,给本将冲过去,撞断铁锁!”

    除了强行冲之外,程普也没有别的办法,这是他的唯一选择。

    号令传下,各舰只得加速前去,船上惊慌的吴军士卒,纷纷的蹲了下来,死死控制住身边任何能够固定身体的东西,咬牙闭眼,任由着舰船向着江上横亘的铁锁撞去。

    船行如风,眨眼间,狠狠撞至。

    咔嚓嚓!

    伴随着一阵阵摩擦巨响,先快的七艘斗舰,最先撞上了铁锁,强劲之极的巨力冲击下,整条铁锁连同连接的斗舰,都跟着往下游移退了一段距离,但这坚固的铁锁,最终却没有被冲断。

    全速前进的吴舰,冲力转眼被抵消,被挡在了江面上,在水流的冲击之下,失去了控制,船身渐渐的横了过来,无助的贴在了铁链上。

    当先的前船冲撞失败,后续的数以百计的战船,收止不住,接连的撞向了前船,伴随着骤起的碎裂声,数不清的士卒在剧烈撞击下,被甩出了战舰,惨叫着落入了滚滚江水中。

    数百敌船,无一艘能冲破横江的铁锁,上百艘战舰反而如入网之鱼,‘混’‘乱’不堪的撞挤在了一起,把整个江面越堵越死,后续的战舰想要止步,怎奈这江水顺流之势,又岂是容易停下来,只能一艘接一艘的撞将上去。

    楼船上的程普,已是骇然变‘色’,慌到脸‘色’‘阴’沉如铁,叫道:“传令前边的士卒,把铁锁给我砍断!”

    吴军的指挥系统,已经完全崩溃,陷入‘混’‘乱’的吴军,早已失去了控制,哪里还有人顾得上他的号令。

    而这时,程普的旗舰楼船,也轰然撞进了舰船堆中,剧烈的撞击之下,程普站立不稳,直接就晃到跌坐在了地上。

    年轻的董袭死死扶住船帮,方才勉强站住,赶紧上前,把跌坐在地的程普扶了起来。

    当程普爬起来的时候,举目一扫,痛苦的发现,他的整个舰队已拥挤在一团,那一艘艘失去控制的战舰,只能在江上‘乱’飘。

    耳边,轰响起惶恐的士卒们的尖叫声,数不清的士卒被甩落入江中,转眼消失在滚滚江涛之中。

    “杀尽吴狗——”

    “杀尽吴狗——”

    身后,震天的杀声,飞快的‘逼’近,程普艰难的回头一看,却见身后马援的水军,已然浩浩‘荡’‘荡’的追至。

    “难道,我程普,长江无敌,竟然会死在此地不成,苍天啊,你为什么要这么对我……”

    悲愤惊恐的程普,却只能仰天长啸,大骂上天不公。

    而这时,不远处,马援已经追至。

    旗舰之上的马援,看到敌军‘混’‘乱’的场面,也不由吃了一惊,大感意外。

    对于整个偷袭柴桑的战略,他自然是知道的,也知道三股烽烟,意味着柴桑城已被攻破。

    原本他还在担心,程普又一次会逃脱,却没有料到,陶商竟然还授以了项羽秘计,竟然用这样奇迹般的手段,截断了程普的逃路。

    “大王的手段,竟然如此……”震惊惊喜的马援,心中对陶商的崇拜惊奇,已达到无以复加的地步,竟然一失失神。

    惊异片刻,马援嘴角掠起了杀机凛凛的冷笑,‘胸’中战意狂燃而起,大枪一指,大喝道:“敌军退路已断,大魏的儿郎们,一鼓作气杀上去,杀尽吴狗!”
正文 第五百二十七章 吴国第一大将又如何!
    &bp;&bp;&bp;&bp;令旗摇动,杀戮的号令,就此传下。

    号令传下,水军各舰逐渐放缓了速度,徐徐的‘逼’近‘混’‘乱’的敌军,以防自己的战舰也撞将上去。

    待接近到足够近的距离,一艘艘的大小战船上,魏军弓弩手们便开始自由放箭,如‘射’活靶子般,箭雨无情的‘射’入敌卒。

    江上,进退不得,无处可躲的吴军士卒们,一个个被钉倒于地,不是倒在血泊中,就是栽落入江水之中,半边江面都被染成了赤红。

    嗖嗖嗖。

    天空中,箭如雨下,在头顶‘交’织成了一片光网。

    飞蝗般的箭矢铺天盖地倾至,困境中的程普,只能挥舞着大刀,奋力的挡击着箭矢,苦苦的支撑。

    他武道是强,足可自保,可身边的士卒却如纸扎的般,成片成片的被‘射’倒在血泊中,转眼便死伤大半。

    此刻的程普,心中是又恨又急,却无可奈何,只能继续悲愤的支撑,眼看着自己的士卒,被杀干杀尽。

    这场箭雨屠杀,足足‘射’了一个多时辰,魏军不死一兵一卒,便把七千吴军,‘射’了个血流成河,死伤几尽。

    敌军死的也差不多了,马援方才下令停止箭袭,下令各艘艨冲杀上去,登舰斩杀残存之敌。

    马援也跳上了一艘艨冲,催动着战船,穿过血染的江面,向着程普的楼船旗舰撞去。

    伴随着一声轰天巨响,艨冲撞上了楼船,巨力冲击之下,又有几名吴卒稳立不稳,嚎叫着从四层甲板上坠了下來。

    “杀上去,杀尽敌贼,。”马援暴喝一声,手提大枪,纵身一跃,便跳上了楼船。

    脚一着地,马援手中大枪,便狂标而出,溅起漫空的流光,将堵上來的敌卒,如草人一般,无情的斩飞出去。

    数以百计的魏军将士,则跟随着马援,一涌而上,扑向了一艘艘的敌舰。

    登上楼船的马援,目标只有一个:

    活捉程普。

    要知道,程普乃是孙家元老之将,早在孙坚时代,就已经成名在外,天下人皆知。

    吴国诸将之中,可以说,以程普的地位最高,光论声望,甚至超越了周瑜的存在。

    若能活捉程普,此等奇功,足以令他马援之名,短时间内震惊天下。

    正是抱着这样的信念,马援狂杀狂刺,杀出一条血路,从一层甲板,直接向最高的四层甲板杀去。

    而在顶层甲板之上,眼见着那员敌将狂杀而至,悲愤之下,一腔的怒气狂喷而出,大吼道:“魏国狗贼,焉敢在老夫面前逞狂,老夫就算是死,也要先宰了你。”

    程普怒发威势,提起大刀下得甲板,径向马援杀去,就想跟马援拼命。

    这时,董袭却抢先一步,挡在了他跟前,大叫道:“那冒充古人之贼,杀他,老将军也不怕脏了手么,让末将去斩下他的狗头便是。”

    暴喝声中,董袭抢先一步上前,舞刀向着马援当头劈來。

    正杀至兴起的马援,眼见一员敌将扑來,嘴角掠起一丝不屑的冷笑,疾冲不停,脚下奋力一蹬,如拔地而起的铁塔,呼啸而过。

    但见血影一闪,还未看清马援身法时,他人已从董袭的身边掠过,手中银枪电‘射’而出。

    刀尚举在半空的董袭,‘胸’口处赫然已现出一个斗大的血窟窿,大股大股的鲜血如泉水一般往外直翻。

    “你的武道,竟然……竟然……”董袭嘴巴张大,斗睁的眼珠同,几乎迸裂,痛苦的脸上扭曲着惊恐的表情,身形剧烈一晃,便即栽倒于地。

    马援武力,97点,挟着这等狂冲之力,破空而來,秒杀区区一个董袭,又何在话下。

    程普眼见部下董袭,一招间就被马援秒杀,不由又惊又怒,口中大骂一声:“姓马的狗贼,老夫要为董袭报仇,拿命來。”

    怒呼一声,董袭挥刀便向马援斩至。

    那扇扫而來的一记狂刀,已是用尽生平之力,挟着他的一腔怒意,卷着汹涌的血雾,狂轰向马援。

    程普的武力,尚在董袭之上,这全力一击,用尽全身之力,刀锋未至,凛烈之极的刃风,便狂压而下。

    可惜,他就算再强,又岂强得过马援。

    马援傲然无惧,嘴角扬起冷笑,口中发出一声雷鸣般的低啸,不避不让,手中大枪狂‘射’而出,正面迎击。

    吭。

    震天的‘激’鸣,轰然响起。

    震击之下,马援身形只微微一动,却一步不动,程普却倒退出半步。

    瞬间,马援枪上力道,便如天河之水般,决堤而下,灌入程普的身体,令他只觉‘胸’中气血翻滚,强行吸过一口气,方才勉强压制下去。

    “这厮的武道,竟然强到这等地步,怪不得董袭竟然能一招被杀,陶贼麾下,为何会藏这么多的大将,简直是……”程普的脸上,已是被深深的震撼所袭据。

    惊异之外,更是深深的羞辱。

    堂堂的大吴第一老将,众武将之首,竟然被一个冒充古人之贼所压制,颜面何在。

    恼火之下,程普大刀一横,傲然道:“姓马的狗贼,你不配跟老夫‘交’手,叫你主陶商來,他才配跟老夫一战。”

    听得这般狂言,马援一声狂笑,讽刺道:“老狗,你武道不行,口气却不小,我大魏之王乃圣人转世,天策真龙所在,就凭你,也妄想跟我王‘交’手,真是笑煞人也。”

    讽刺之言方出,马援更不给他发火的机会,身形如风纵出,手中大枪疾‘射’而至。

    程普征战半生,何曾受人如此相辱,不上被‘激’怒到肝胆俱裂,盛怒之极,当下便舞起大刀,竭尽生平之力迎战而上。

    顶层甲板之上,二将瞬间厮杀在了一团,铁幕重重,流光四‘射’,转眼间‘交’手九招。

    方才那一招‘交’手,程普虽为马援武艺所惊,却沒想到,马援的武道之高,竟是远远超出他的想象,数招之间,便将他全面压制。

    他才惊骇的发现,先前那一招,马援只是在试探他的武力,实力有所隐藏,这个时候才真正显‘露’出來。

    无论武力,斗志,还是体力,马援都要胜于程普,九招一过,程普便被压制到处处被动,刀法越发散‘乱’,呼吸也越发急促,体力更现不支的迹象。

    “就这点实力,也想跟我王对战,当真是可笑之极。”马援占尽上风,出招之际,还能从容的出言相讽。

    程普被马援深深刺‘激’,越发恼羞成怒,手中大刀疯狂的斩出,一副拼个你死我活之势。

    可惜,他武道终究逊于马援不少,纵然再怒也无济于事。

    况且,情绪一怒,他手上力道虽然加重,刀法却变化。

    几招间,程普便破绽‘洞’出,马援凑得空隙,轻巧的避过了那当头劈至的一刀,反身一脚踢出,正中程普之背。

    惨叫声中,程普身体去了重心,竟是从船侧跌落,从四层甲板,直接掉下了二层甲板。

    这楼船甚高,二层与四层之间,至少有两丈之高,这般摔将下去,瞬间摔到骨头不知断了几根,口中狂喷鲜血,便再也爬不起來。

    “把他绑起來,献于大王处置。”

    马援冷冷喝令,已经占领二层甲板的士卒们,一拥而上,将程普给五‘花’大绑起來。

    ……

    残阳西斜,长江之上,厮杀声终于结束,半个江面已为血染。

    这时,陶商也率军进抵了柴桑,他便令将铁链砍断,将吴军残破的舰队,还有那一船船的尸体,顺流放归下游。

    陶商相信,这么多的破损舰船,还有遍江的浮尸,顺流飘将下去,必将震碎吴人之胆。

    最后一丝残阳落山时,陶商登上了巍巍的柴桑城头,负手傲立,远望着这大江落日之景。

    看着城外得胜的自家将士,兴高采烈,士气昂扬的入城,看着江上那漂浮的敌人尸体,还有那一面面破‘乱’的吴军旗帜,陶商的心中是何其痛快,忍不住哈放声大笑起來。

    狂笑声中,脚步声响起,浴血的马援大步上得城头,身后还跟着一个骂骂咧咧不休的老将。

    马援上前拱手拜见,示意将那老将往陶商跟前一扔,兴奋道:“大王,此贼乃吴国大将程普,援将他活捉,请大王示下如何处置。”

    陶商转过身來,负手而立,鹰目如刃,冷冷的俯视着地上,那被五‘花’大绑的程普。

    此时的程普,忍着身上的剧痛,已挣扎着爬了起來,满脸羞愤,看到陶商时,更是恨到咬牙切齿,怒目狂睁。

    马援浓眉一横,喝道:“老贼,见得我家大王,还不下跪求饶。”

    程普连瞟都不瞟陶商一眼,只高昂着头,傲然道:“我程普乃大吴之臣,岂能跪一残**贼,要杀要剐随便,休想让老夫屈服。”

    马援大怒,脚抬起來作势就要踹上去,陶商却微微摆手,示意他先不要动手,马援这才放下了已抡起的手。

    陶商俯视着他,冷冷道:“程普,你有什么好嚣张的,你号称是吴国第一大将,却还不是被本王所俘,既然被俘了,就要有俘虏的样子,还矫情个什劲。”

    程普脸上立刻涌现羞愤,怒瞪陶商,大骂道:“姓陶的‘奸’贼,你不过是暂时逞狂,你残暴不仁,侵我大吴,杀我将士,早晚‘激’起我吴中儿郎的共愤,待我家大王率军杀來,必将你一举覆灭。”

    “先咬人的狗

    倒是反咬了一口啊。”陶商的眼中,迸‘射’出一丝讽刺的冷笑,“当年本王尚在徐州之时,你主孙策就屡屡侵犯本王,这些年來,本王可是沒动你们江东分毫,你们这些家伙,却几次三番的北侵我大王,眼下本王只不过是复仇而來,你们该早有觉悟才是,还有脸在本王面前叫屈,真是不要脸啊。”

    “你,。”程普被呛到面红耳赤,一时不知该如何反驳,
正文 第五百二十八章 给脸不要脸的下场
    &bp;&bp;&bp;&bp;陶商俯视着他,继续讽刺道:“当年你们入侵我大魏之时,倒是理直气壮,眼下被本王夺了地盘,却又大叫委屈,你们吴国君臣的脸皮,还真不是一般的厚啊。”

    “狗贼,你休要血口喷人!”程普被讽到恼羞成怒,便也不顾什么道理,歇厮底里的叫道:“陶贼,你不要以为夺下柴桑,就能守得住,我大王早晚率我大吴水军前来收复失地,你必败无疑!”

    程普就像是一个说不出道理的泼‘妇’,干脆也不讲道理了,直接就泼‘妇’骂街起来。

    陶商敬程普乃当世老将,给了他几分薄面,却没想到,他竟然如此不识抬举,竟然还敢屡屡冲撞冒犯。

    怒意一生,陶商向着马援便使了个眼‘色’。

    既然程普不识抬举,无视陶商对他存有的一份尊敬,陶商自不屑于再给他好脸

    会意了陶商的眼神,马援‘腿’一抡,狠狠一脚就喘在了程普后‘腿’上,踢到他猝不及防,‘腿’一软,扑嗵一声就跪倒在了陶商面前。

    向陶商下跪,这是何等的羞辱,程普岂会甘心受辱,急是受辱,急是挣扎着要站起身来。

    马援却不让他起来,一只脚死死踩住他已弯下的小‘腿’,千斤之力压下,任凭他如何挣扎也直不起身来。

    “陶贼,你这残暴的‘奸’贼,敢如此辱我,你这‘奸’贼……”程普恨得咬牙‘欲’碎,声嘶力竭的大骂。

    俯视着跪伏于的程普,陶商这才稍稍满意,方道:“程普,看在你乃当世老将的份上,本王给你最后一个活下去的机会,归降我大魏,就留你一条狗命。”

    耳听听陶商招降,程普如受莫大羞辱一般,更是怒到面红耳赤,咬牙大骂道:“我程普是何等人物,岂能投降你这等‘奸’贼,你这‘奸’——”

    一个“‘奸’”字还尚未出口,陶商抬‘腿’一脚,就狠狠的踢在了程普的脸上。

    这一脚出力极猛,瞬间把程普踢出三步之远,重重的滚翻在地,嘴里牙齿掉了几颗,吃了一嘴的血泥,狼狈之极。

    “本王只是在问你降不降,哪来这么多废话,烦人。”陶商冷冷讽刺着,抬手掸了掸脚上的血渍。

    程普不要脸,那陶商就需要再给他脸,直接踢他个狗吃屎。

    前番吴人围攻夏口,让夏口守军受了不少折磨,更杀了他们不少同袍弟兄,而今左右这些将士中,就有不少人经历了那场艰苦之战。

    这些将士们对吴人,自然是恨之入骨,眼见陶商脚踢程普,无不是心中解气,忍不住便拍手叫好。

    程普抹着满嘴的血泥,看着地上掉落的牙齿,整个人已是羞怒到几乎要发疯,‘胸’中气血‘激’‘荡’到就要喷出来一般。

    想他在吴国,地位何其显赫,就连吴王孙策本人,也要对他礼敬三分,他万万也不会想到,自己竟有一天,会被陶商踢到狗吃屎,连牙齿都被踢掉的羞辱地步。

    恼羞成怒之下,程普张口便是破口大骂,情绪完全已失控,几乎就如疯了的泼‘妇’一般。

    马援见程普如此不识抬举,竟然这般冒犯陶商,便向陶商拱手道:“大王,此贼如此不识抬举,竟敢冒犯大王,不如将他五马分尸。”

    以陶商的一贯作风,程普当然是要杀的,不过这个程普地位稍稍不同于其他吴将,乃吴国元老重臣,在吴国将士中,拥有着很大的影响力,留他一条狗命,或许将来还有用处。

    念及于此,陶商便拂手道:“把这老狗押下去,先‘抽’他四十鞭子,‘抽’到他再也骂不出声为止,至于他的狗命,留着将来还有用处。”

    陶商摆手下令,几名虎熊亲军挽起袖子上前,几下将程普按倒在地,扒了他的‘裤’子,沾水的鞭子,狠狠的便‘抽’了上去。

    四十鞭子‘抽’下去,把程普‘抽’到皮开‘肉’绽,血‘肉’模糊,直接就昏死了过去,哪里还有力气再骂一句。

    左右将士见这个嚣张的老匹夫,被一顿暴打,无不是人人称快,大呼解气。

    陶商这才出了口恶气,下令将程普拖走。

    教训过程普,陶商‘精’神更加振奋,目光远望东面,已在为下一步的灭吴之战设想。

    攻取柴桑固然可喜,但这其中多少有用奇的成份在内,倘若正面‘交’锋的话,陶商自问未必就是吴国水军的对手。

    眼下西部重镇一失,孙策必定会起倾国之兵,赶来夺柴桑,到那个时候,陶商所要面对的就不是程普区区一万之军,而将是吴国数万的‘精’锐水军。

    陶商当即便下令,命廉颇等诸将,所统的步军,加快速度,赶来柴桑会合。

    陶商相信,只有八万步军主力一到,再加上手头的兵力,他就有近十万的大军可供伐吴。

    那个时候,就算水军数量有所不足,步军的兵力数量,也足以弥补。

    只要能守住柴桑,等到江陵一线的伍子胥,击退了蜀军,‘抽’身东进赶来会合,他就有足够的水军,可以顺流东下,直取建业,一鼓作气的灭亡了吴国。

    ……

    建业水营。

    水营中,人头涌动,大江之上,舰影如梭。

    身披银甲的吴国之王孙策,正高踞马上,审视着水营中,渐渐重聚起来的强大水军。

    “大王,用不了半个月,我们强大的水军就能重聚,便可再赴柴桑,配合蜀军东西夹击陶贼了。”身边的庞统,捋须笑道。

    “士元啊,这还多亏了,否则本王怎能在一月之间,就一举平定了山越,又如何能‘抽’兵西进,再夺荆州。”孙策笑的得意,看向庞统的目光中,毫不掩饰是赞赏之意。

    山越人的问题,可是让孙策头疼了很多年,这些该死的山越人,常年累月的藏在山中,一旦遇到吴军进剿,就藏入深山之中,等到吴军撤退,又趁机出山作‘乱’。

    孙策虽勇,可以横扫江东,无人能敌,但碰上山越人这种游击战术,却没有半点办法。

    此番,他采用了庞统之计,先是往山越人中安‘插’内‘奸’,以吴县空虚为名,‘诱’使山越人大举出山,企图攻掠吴县。

    结果,孙策却于吴县一带,设下天罗地网,将山越数万主力包围。

    在经过一番恩威并施的‘诱’降之后,山越人被‘逼’投降,近四万的青壮,皆被编入了吴军之中,紧跟着近二十万的丁口,也随后出山,被孙策纳入了国家编户。

    得了这二十万丁口,还有数万的生力军,本处在下落中的吴国国力,短时间内得到了极大的恢复,这又助长了孙策的气焰。

    于是,孙策便决定集结兵马,尽快的再向荆州进兵,以免刘璋不敌陶商,畏惧退回蜀国,从而错失了这两面夹攻,瓜分荆州的大好机会。

    如今山越已定,除了部分将领,留下来收拾残局,其余诸将皆被孙策诏命率各统部曲前来建业集结。

    七日之内,近五万水军,太史慈、黄盖、凌‘操’、陈武等江东猛将,皆已齐集,由于得到山越人的兵力补充,吴军兵力大增。

    望着四面汇聚入营中的将士,孙策的脸上,重新燃起了无尽的自信,口中冷笑道:“陶贼,今我收降了山越,实力爆涨,纵然你有十万大军也无济于上,这长江之上,依旧是我大吴水军的天下……”

    孙策心中暗自畅想,嘴角扬起了自信的冷笑,眼前仿佛已看到,陶商被他杀到狼狈而逃,痛失荆州的模样。

    就在孙策畅想得意时,一艘走轲由上游飞驰而来,风急火燎的驰入了水营,船上士卒跳上栈桥,狼狈不堪的直奔往孙策马上。

    那士卒几步扑到孙策跟前,惊慌叫道:“大王,大事不妙,大事不妙啊!”

    “慌什么慌,天塌不下来。”孙策眉头微微一皱,喝道:“到底发生了何事?”

    那士卒喘了几口气,用颤抖的声音,说出了一道晴天霹雳:

    柴桑失陷!

    “什么!”孙策脱口一声惊呼,脸上的自信得意,刹那间烟销云散。

    左右处,庞统变然,太史慈变‘色’,空气仿佛凝固,时间如同停止了似的,所有人的表情都凝固在了愕然惊骇的瞬间。

    柴桑城,大吴西线重镇,其坚固程度,堪比国都建业!

    这样一座坚城,还有老将程普率领,有鲁肃辅佐,董袭这位的猛将为副将,麾下还有一万‘精’锐的水军……

    这等坚固的防御实力,竟然失陷?

    这怎么可能!!!

    此时此刻,包括孙策在内,所有的吴国君臣脑海里,都在回‘荡’着这个惊人的质疑。

    沉寂片刻,左右众人中,便爆发出了一阵惊哗。

    死一般的静寂,被哗然的惊臆声打断,左右诸将无不哗然,无法相信这残酷的事实。

    孙策也猛然从惊愕中清醒,将那士卒一把提起,沙哑的吼道:“柴桑乃我大吴第二坚城,怎么可能失守,你胡说八道,谎报军情,信不信本王把你五马分尸!”

    “确确实实是这样,是鲁将军亲手把求救急报给小的人,小的怎么敢说谎!”那士卒吓的直哆嗦,急将鲁肃的急报掏出奉上。

    孙策一把夺过,上面果然是鲁肃的字迹,其中内容,把将陶商如率佯作水军正面进攻,‘诱’得程普倾主力军出战,又如何派项羽率一支轻骑,走陆口小道,袭破了柴桑空城之事,一五一实写的再清楚不过。

    “原来,本王竟又中了陶贼的‘奸’计……”

    看过这封信,孙策凝固在了原地,眼中只剩下无尽的惊愕与愤怒。
正文 第五百二十九章 挡箭牌
    &bp;&bp;&bp;&bp;残酷的事实面前,孙策不得不接受。

    他咬牙切齿,将手中那道鲁肃的急报,几下撕碎,狠狠的扔在了风中。

    “庞士元,你不是料定,陶贼想攻灭蜀军,想要灭蜀吗?他为何竟会偷袭我柴桑?”孙策回头眸向了庞统,目光中的赞许已烟销云散,被埋怨所取代。

    “统也实在没想到,陶贼竟然会……竟会……”庞统也一脸惊慌尴尬,无法相信陶商竟然会做出这样惊人之举,不知该如何面对孙策的质疑。

    孙策这般一怒,证实了那急报是真,左右的吴军将士,更是哗然,原本斗志昂扬的吴军上下,转眼就陷入了惊诧与彷徨之中。

    “陶贼以诡诈袭取柴桑而已,如今我们山越已平,军力复振,正当趁着陶贼立足未稳,即刻西进,夺回柴桑,再一鼓作气攻入荆州才是!”

    惊哗之中,却有一员老将,愤然出列,向着孙策慷慨请战。

    孙策移目看去,却见那豪然之将,正是他吴国三大老将之一,与程普齐名的韩当。

    韩当慷慨豪然,便如一股灼热的罡风,很快就吹散了笼罩在孙策心头的‘阴’霾。

    庞统趁势道:“义公老将军言之有理,陶贼虽诈取柴桑,但其主力水军尚在江陵一线,被刘璋拖住,我眼下水军复振,夺还柴桑当不在话下。”

    庞统一席话,更是助长了孙策的气焰,当下他便豪情复振,其余诸将,在他的自信感染下,尽皆重拾起信心,柴桑失守给他们所造成的打击,很快就为复仇的怒火所取代。

    “尔等可有信心,随本王夺还柴桑!?”孙策见诸将士气复振,便威然大喝道。

    “愿随大王夺还柴桑,复仇雪恨!”太史慈第一个跳出来,挥动手中战戟,大喝呼应。

    “夺还柴桑,复仇雪恨!”

    “夺还柴桑,复仇雪恨!”

    周围众吴将,齐声怒吼,浓烈的复仇战意,如烈火般冲天而起。

    孙策脸冷绝的杀机凝聚,目光转向西方,冷哼道:“陶贼,你以为你窃取本王的柴桑,就能够守得住么,你真是小看了本王了!”

    事不宜迟,孙策毫无犹豫,当天便率数万吴军,沿江西进,向着柴桑杀奔而来。

    数日后,孙策的大军进抵了柴桑以东的彭泽,从柴桑败退下来的鲁肃,只怕陶商夺取柴桑后,继续举兵东进,故抢先一步退入此城,以待孙策援兵。

    孙策大军抵达后,方才闻知程普被俘的恶报,心中又是大吃一惊,同时更是震惊无比。

    当下,孙策便令大军休整一天,以全军西进,五万水军浩浩‘荡’‘荡’杀奔柴桑而来。

    ……

    陶商早不料到,孙策会迫不及待的前来夺还柴桑,他已做好了应战的准备。

    陶商水军虽少,但八万主力步兵,已经在赶来柴桑的路上,只等着兵马一到,就足以弥补水军不足的软肋。

    只是,就在关键时刻,陶商却收到了一个不好的消息。

    正在赶来的八万步军,竟然在半路之上,水土不服,军中传起了痢疾疫病,无法再及时赶来。

    这样一个突发的情况,就打‘乱’了陶商的全盘布局。

    陶商的大魏士卒,多为北方儿郎,从冀州这等北地,千里奔袭赶至荆州这样的南方,水土不服,生了疫病也是正常。

    不过陶商没想到的是,早不发,晚不发,竟会在这个节骨眼上发。

    无奈之下,陶商只能令扁鹊急归荆州,前去控制疫情,同时又下令八万步军,就地休整,停止再前来柴桑。

    细作们的情报,如雪片般飞奔而来,孙策大军数量,以及随军诸将的情况,很快就摆在了陶商的桌面上。

    此战,吴军水军战据了绝对的优势,根据张良的分判推测,吴军的战术多半是先击破马援和甘宁的水军,控制住长江制水权,然后以部分兵力越过柴桑,控制夏口至柴桑间的水路,断绝陶商的粮道,并把陶商的大军隔断于南岸一带,然后再肆机围攻。

    由于步兵主力无法赶到,为了弥补兵力不足的劣势,陶商遂用张良之计,再次于长江上铺设了横江铁链,以封锁江面,以阻止吴人的水军溯江西进。

    同时,陶商又将一万余骑兵,分布于柴桑所在江域的南北两岸,阻止吴军绕过柴桑,去截断他的粮道。

    陶商的战略,就是把吴军堵在柴桑以东,‘逼’迫吴军发挥不出水军的优势,以‘逼’着吴人登岸,与他进行并不善长的陆战。

    陶商兵马虽少,却有一万多的铁骑,在陆上‘交’战,他的绝对的信心,可以击败孙策。

    数日后。

    陶商立于柴桑东‘门’,遥望长江下游,目之所及,但见天水相接处,一条粗线渐渐的出现。

    耳边很快响起了悠远空‘洞’的号角声,从天水尽头传来,每一声都充斥着气势昂扬的杀机。

    “孙策,咱们终于又见面了,就让本王看看,你有什么能耐破本王的铁锁横江之阵吧……”

    望着汹汹而来的敌军,陶商嘴角扬起冷笑,鹰目中看不到一丝的忌惮,唯有强烈的自信。

    陶商成竹在‘胸’,自信之极,但左右的将士们,‘精’神却不由紧张起来。

    所有人的目光,都投‘射’向了大江之上,在那里,五千水军已严阵以待,准备迎击十倍的吴国水军。

    大江上,在十八艘斗舰两翼,七八十条长短不一的铁链,彼此‘交’错相连,结成了五道铁网,横于南北,封住了长江东西往来的通路。

    同时,近两百艘艨冲布列于长江两岸,形成犄角之势,拱卫着铁链连接江岸的两翼。

    铁锁阵的正中间,是一艘巨型楼船,那是马援从程普的手中俘获,此刻,这艘战船被几百斤的铁锚拖曳下,稳稳的停泊于江心之中,成为两翼铁链连接的枢纽。

    楼船的顶层甲板上,马援环抱着双戟,目光冷峻的凝视着东面方向,望着下游天际。

    此时此刻,以马援为主,甘宁为辅,所统帅的这支六千多人的水军,以及这道铁锁横江之阵,如同一道江上的城墙,封住了吴军西进的去路。

    孙策想要拿下柴桑,重夺长江的制水权,就只有先击破这道铁锁横江之阵,击败马援才可以。

    下游方向,天水尽头,渐渐升起了云帆之影,不多时,无边无际的帆影,便浩浩‘荡’‘荡’的撞向了魏军将士的眼中。

    那茫茫的帆影,仿佛垂落大地的云团,紧紧贴着江面,铺天盖地的推移而近,气势何等骇人。

    很快,陶商就看清了敌军的阵势,那是由千艘战舰,无数面如‘浪’涛般翻滚的旗帜组成的庞大舰队,粗粗估算,至少也有五万水军。

    此时此刻,这样一支浩大的水军舰队,就这般浩浩‘荡’‘荡’的杀奔而来,声势浩大,气势‘逼’人。

    “孙策,看来你已经平定了山越,不然怎么突然间变宽绰了,竟然能带出这么多的水军来……”陶商的眉头微微凝皱,口中冷笑道。

    方自感慨过,陶商便毫不犹豫的一拂手,喝道:“传令给马文渊,让他和他的将士,坚守住铁锁横江阵,哪怕是战到最后一名士卒,也绝不许退缩!”

    能否守住铁锁阵,直接关系到陶商能否守得住柴桑,也关系到,他是否能顺利的实施灭吴战略。

    今日若败,就意味着灭吴的战略,又要被推迟下去,陶商已经没有耐心再跟孙策耗下去了,这一次,他非灭吴不可。

    片刻间,吴人的舰队逆江而上,飞驰如风,转眼间就‘逼’近而至。

    柴桑城距江岸不过里许之远,凭借着高耸的城墙,陶商能清楚的看到吴军舰队的阵势,他甚至能够隐约看到敌舰上,那耀武扬威,迎风飞舞的“吴”字王旗。

    陶商目光中,没有一丝忌惮,唯有无尽的自信,冷冷道:“孙策,本王倒要看看,是你的矛锋利,还是我伏‘波’大将的盾坚固!”

    大江,楼船旗舰上,马援手扶大枪,傲然面对着汹汹而至的吴军,冷峻的脸庞上,始终都写着沉稳如山四个字。

    视野中,吴军舰船已然‘逼’近,时机已至,马援毫不迟疑的一挥手,大喝道:“把程普那挡箭牌,给本将悬挂出去!”

    号令传下,几士卒迅速将程普,从内舱中拖出,将他悬挂在了楼船前端。

    陶商的风格,向来是辱我者,必杀之,当日程普那般嚣张,陶商之所以没有杀他,就是为了今天,拿他来当挡箭牌。

    吴人想要进攻铁锁阵,就必须要以强弓硬弩开路,战舰接近铁锁阵后,方才能施展手段,眼下程普被挂在前边,倘若吴军还要硬攻,就必须先把程普给‘射’死。

    程普名望极重,乃是吴国元功老臣,倘若孙策为了拿下柴桑,不惜‘射’杀程普,势必会给吴军士卒的军心士气,造成极大的打击,严重影响他在吴人眼中的名声。

    如若孙策投鼠忌器,不敢进攻,那正好中了陶商的下怀。

    陶商便可以坐等着扁鹊治好后续主力中的疫情,到时八万主力一至,看孙策还怎么活蹦‘乱’跳。

    长江东面,吴国的主力舰队之前,尚游弋着许多巡逻舰,那些巡逻船上的士卒,很快就注意到了魏军铁锁阵中,出现的异常情况,发现了那艘楼船前端,竟然挂出了一个人。

    以程普在吴军中地位,吴军士卒无人不认得,仔细一看,自然惊恐的认出了,竟然是程普被悬挂在那里。

    惊恐之下,这些巡逻船,即刻回身,将这惊人的消息,送往了孙策的旗般。

    吴军阵中,巨大的楼船旗舰上,身披银甲,手执银枪的孙策,此时此刻,正一脸信心,傲望着西面。

    不远处,那座原本属于他的柴桑城,他是看的再清楚不过,那可是他动用了多少人力物力,‘花’费近十年的时间,才苦心经营出来的。

    谁曾想到,这座苦心经营的重镇,却那样轻松的,就落入了陶商的手中。

    一想到这里,孙策就心里有火,咬牙切齿的骂道:“陶贼,属于我的东西,我今天一定要夺回!”

    孙策的身上,狂烈的杀机,已是狂燃而起,手中银枪缓缓的抬起,遥指向西面,就准备下达进攻的号令。

    “大王,且慢!且慢啊——”就在此时,鲁肃飞奔上了甲板,打断了孙策的步调。
正文 第五百三十章 也是个枭雄
    &bp;&bp;&bp;&bp;孙策回过头来,以一种狐疑的目光,看向了匆匆而来的鲁肃。

    鲁肃匆匆爬上顶层甲板,喘着气沉声叫道:“大王,不可进攻啊,陶贼把程老将军当作挡箭牌,挂在了那铁铁横江阵前,咱们若是进攻,程老将军必死无疑啊!”

    “什么!”孙策神‘色’立变,举到一半的银枪,凝固在了半空中。

    孙策不得不放下银枪,几步冲至最前边,趴在船首上,瞪大眼睛,凝目细望,隐隐约约瞧见魏军旗舰之前,似乎果然是悬着一人。

    那人,必是程普无疑。

    瞬间,孙策惊怒到了极点,咬牙切齿的骂道:“陶贼啊,你这个残暴的‘奸’贼,竟然敢拿程老将军做你的挡箭牌,你这个‘奸’贼!”

    孙策虽然惊怒,一时间却又拿不定主意,该不该发兵进攻。

    不光是孙策,潘璋、陈武等吴国诸将,个个也惊怒不已,不知该如何是好,没人敢向孙策进言。

    要知道,程普可是吴国元老之臣,谁向孙策劝说进攻,哪怕最后取胜,对于程普之死也脱不了干系。

    而若劝说孙策停止进攻,那这柴桑城,岂非是拱手送于了魏国,这重责谁又背得起。

    孙策进退两难,吴国诸将们,又何尝不是进退两难。

    “柴桑城乃我大吴西面‘门’户,其得失,直接关系到我大吴的生死存亡,怎可因为顾忌到一员被俘之将,就拱手送于陶贼,大王,国事为重,切不可有‘妇’人之仁啊。”

    一片沉默中,只有庞统站了出来,以大局为由,劝说孙策继续进攻。

    孙策身形一震,回头看向庞统,目光中闪烁着惊讶,除此之外,还流转着几分不易觉察的如释重负。

    很显然,孙策虽然对程普这员老将有感情,但这种感情再重,也重不过他身为王者的铁血冷酷之心。

    他很清楚柴桑城有多重要,绝不可能因为一个程普,就放弃了此等重镇。

    他明知如此,却又碍于声名,无法冷血无情的做出这样的决定。

    这个时候,庞统正好站了出来,帮他说出了自己不放便说出口的话,孙策岂能不如释重负。

    孙策暗松了口气,默默转过身来,就准备再次扬起银枪,下令进攻。

    这个时候,鲁肃却急道:“大王三思啊,程老将军用是先王老臣,功高德重,大王若是下了这道命令,只怕会失了将士们的心啊。”

    孙策眉头一凝,扬在半空的枪,又悬滞不动。

    庞统却冷冷道:“程老将军既是先王老臣,为我大吴而死,正是死得其所,倘若因为顾忌他,大王就‘妇’人之仁,那陶贼只需要把他绑在船头,大军顺流东下,我军是不是就要一箭不发,一路后退,把我大吴河山,拱手送给陶贼呢?”

    一句反问,瞬间把鲁肃问到哑口无言,不知该怎么回应。

    同时,庞统这一番话,也击碎了孙策心中,最后残存的一丝顾虑。

    “士元说的对,此战关系到我大吴国运,关系到江东百万百姓的存亡,本王岂能因一人生死,就将百万生灵的‘性’命,置之不顾,本王做不到!”

    眼中,只余下决毅的孙策,手中银枪狠狠向前指出,悲愤的大喝道:“传本王诏令,大军进攻,夺回柴桑,诛杀陶贼,为程老将军复仇!”

    吴军上下,斗志再次被孙策的决烈所点燃。

    众将愤怒无比,纷纷叫嚷着要杀陶贼,为程普报仇雪恨,俨然程普已经死了似的。

    嗵嗵嗵——

    吴军舰队中,隆隆的战鼓声再度冲天而起,太史慈和贺齐所统领的四百余艘前锋舰,近两万吴军水军,溯流而上,直扑魏军而去。

    柴桑城头,看着鼓噪而进的吴军,陶商眉头只是暗暗一凝,却并没有一丝意外之‘色’,口中轻叹道:“果然不出所料啊……”

    “程普那老杂‘毛’,可是孙家的两代老臣啊,孙策那小杂‘毛’,竟在能忍心下得了手!”身边的樊哙,也惊奇的骂道。

    陶商却冷笑一声,“孙策果然也是一个铁血枭雄,看来程普这个挡箭牌已无用,罢了,传令给马援,将程普解下,待此战结束之后,再将他斩首吧。”

    号令传下,一骑斥侯即刻飞奔出城,乘船赶往马援所在的旗舰,下达陶商的诏令。

    “这一战,注定只能真刀真枪的拼了,擂鼓,为江上的将士们助威。”陶商战刀一挥,喝令道。

    柴桑城上,震天动地的战鼓声,冲天而起,很快压过了吴人的鼓声。

    水上,那七千勇士,在战鼓声的‘激’励下,无不是热血沸腾,每个人都握紧了武器,报着必死之心准备迎战。

    而在他们的正前方,太史慈二将所统的吴军舰队,已浩浩‘荡’‘荡’飞冲而来,进入了强弓硬弩的‘射’程。

    楼船旗舰上,马援没有一丝犹豫,手中大枪一指,喝道:“全军,放箭,给本将往死里‘射’!”

    呜呜呜——

    号角声吹响,各舰上早已就位的一千多弓弩手,在后羿的统领下,随着令旗的摇动,千余箭矢腾空而起,呼啸着‘射’向迎面而至的敌舰。

    箭如雨下,顷刻间,但有百名吴卒被‘射’中,嚎叫声回响在大江之上。

    水军‘交’战与陆战大不相同,以弓弩为最主要的攻击手段,此时马援这边箭如雨下,按照正常的兵法,吴军也当以箭‘射’反击,以压制敌人的攻击。

    太史慈却没有下令,只能令他的将士们,顶着魏军箭雨,艰难的前进。

    副将贺齐就急了,大叫道:“太史将军,快下令还箭反击啊,我们这样被敌军压着打,怎么可能接过敌军铁锁阵!”

    “你眼睛瞎了吗!”太史慈瞪了他一眼,戟指前方,“程老将军就在那里,本将若是下令放箭,岂不是连他一也并‘射’杀。”

    贺齐身形一震,咬牙道:“陶贼确实是残暴,竟然拿程将军做挡箭牌,可大王已经下令进攻,就是要牺牲程老将军,我们做属下的,考虑那么多做什么,只管依令行事便是。”

    “牺牲么……”太史慈沉默不语,依旧没有下令。

    这个时候,贺齐就急了,大叫道:“太史子义,你还犹豫什么,大王号令已下,你难道还想抗命不成?”

    “抗命”二字,回‘荡’在耳边,震的太史慈是身形震动,眼中蓦然间闪过一丝惧‘色’。

    就在这时,一支冷箭穿破血雾,如电光一般,朝着太史慈疾‘射’而来。

    太史慈武道超绝,反应何其敏锐,急是将身形一侧,险险的避过了那一箭。

    绕是如此,这一箭来的太过突然,箭锋却依旧擦伤了他的脸,脸庞立刻被撕出了一道细细的伤痕。

    这一箭,也‘射’碎了太史慈心中,残存的一丝犹豫。

    心有余悸的他,不敢再有丁点迟疑,当即战戟一挥,大喝道:“弓弩手,给本将狠狠放箭,回敬敌贼!”

    号令传下,那些被压得抬不起头的吴军士卒,无不是长吐了一口气,纷纷探出头来以弓弩向着魏军‘射’击。

    如雨的箭矢,漫空飞舞,‘交’织成天罗地网,将两军士卒,覆盖在那死神的网下。

    箭网中,两军不时有人被‘射’中,惨叫之声,江涛拍‘浪’声,还有此起彼伏的箭雨声,吞噬掉了天地间一切的声音。

    此时此刻,被吊在那里,充当挡箭牌的程普,已是万念俱灰。

    一支支利箭,不是的从身边擦过,不知道何时,就会有一支利箭不长眼睛,要了他的‘性’命。

    当陶商把他吊在这里,充当挡箭牌之时,他就已经料到,会是这样的结果。

    程普太了解孙策了,他可是看着孙坚的这个儿子从小长大,对他的‘性’格再了解不过。

    孙策,乃是比其父更强的枭雄,身为枭雄,为了达到目的,自然会不择手段,牺牲一切可以牺牲之人,自古以来都不例外。

    想当初,刘邦为了夺天下,连自己的妻儿老小都可以牺牲,何况今日,他跟孙策并无血脉关系,不过是孙家一员老臣而已。

    程普已经做好了牺牲的准备,即使是被孙策‘射’死,他也没有任何怨言。

    只是,令程普稍稍感到心痛的是,孙策看到自己被挂在这里,几乎没有任何犹豫,就果断的发动了进攻。

    仅仅不到片刻间的迟疑顾虑,也让程普看清了他在孙策心中的份量。

    “伯符啊,若是牺牲我一个,能够成就你孙家的大业,就让老夫牺牲吧,希望我的死,能帮你实现宏愿……”

    程普苦笑着,嘴里跟疯了似的大吼大叫起来,苍老的脸上,却隐隐约约的流‘露’出了一丝不甘的怨意。

    就在程普准备赴死之时,斥侯抵达了旗舰,将陶商的命令,传达给了马援。

    “看来大王只是试探一下孙策,实则不屑于用这等手段……”

    马援感叹了一声,挥手喝道:“罢了,快把程普解下来吧,本将用不着他,也能守住铁锁之阵。”

    号令传下,几名士卒忙顶着箭雨,冲向船首,试图去解下程普。

    就在这个时候,箭雨之中,一道流光破空而至,不偏不倚,正中程普的脑‘门’。

    程普歇厮底里的吼叫声,骤然停止,就此毙命于己军箭下。
正文 第五百三十一章 给孙策一个惊喜
    &bp;&bp;&bp;&bp;“程普,算你倒霉,最终还是死在了自己人箭下。”

    楼船顶层上的马援,见到程普被‘射’死,只是稍稍感慨而一下而已,目光立刻又集中向前方。

    只见他手中那柄大枪,舞动如风,一面拨当着飞蝗而至的箭矢,一面指挥着麾下将士,顽强的迎击敌人的进攻。

    前方处,敌方舰队汹汹而至,已‘逼’近有一百五十步的距离。

    时机已到,马援毫不迟疑,当即下达命令,命沿江两岸,甘宁率领埋伏已久艨冲舰,即刻出动,从左右夹攻‘逼’上来的吴军舰队。

    “锦帆贼,又是你,你以为,区区几艘艨冲,就能够阻挡本将吗!”太史慈嘴角扬起一抹冷笑。

    太史慈对此早有防备,当即下令,分出百余艘艨冲,向两翼驶去,以阻挡魏军的艨冲舰队。

    箭雨互攻中,吴军的战船越‘逼’越近,当先那一艘高悬着“贺”字大旗的斗舰,劈‘波’斩‘浪’,冲破箭雨,冲破魏军艨冲的阻挡,直撞向马援所在的楼船旗舰。

    那一艘楼船,不仅是马援的旗舰所在,正是整个铁锁横江之阵的锁钥所在,只要破了这艘船,就可以轻易的撕破整条铁锁阵。

    太史慈善统水军,自然一眼看穿,只要击破那艘江心的魏军旗舰,这铁锁阵的枢纽一断,整个铁锁阵就将土崩瓦解。

    前锋贺齐便奉太史慈之命,一路狂冲,直奔马援所在。

    柴桑城上,观战的魏军将士,脸上的表情已越来越焦虑,就连樊哙,也暗暗的捏了一把汗。

    江上进攻的吴人几倍于己军,形势明显不利于自家水军,只要吴人的舰船成功的接近,双方开始登城‘肉’搏,吴人就算用人海战术拼也能拼光自家水军。

    “我说大王,敌军太猛,人数又那么多,我看那马援要顶不住啊,到时可咋办啊!”樊哙挠着头,焦急的嚷嚷道。

    陶商却笑而不语,那沉静自信的脸上,看不到一丝焦虑,鹰目之中,只有无尽的狂烈自信。

    身边的张良,却诡秘一笑,“樊大胃,别担心,咱们的大王,早给吴人安排下了一份惊喜。”

    陶商的自信表情,张良的诡秘之语,令樊哙安心了不少,左右的诸将,也皆压制下不安,继续向江上战事看去。

    片刻间,大江上,贺齐所指挥的那艘斗舰,已穿破了魏军微弱的阻挡,狂撞向了马援所在的旗舰。

    轰——

    一声轰天巨响,强劲的冲击之下,两艘船均是剧烈的晃动,双方有不少士卒站不稳,嚎叫着坠入江中。

    贺齐一跃跳上船头,挥舞着手中大刀,大叫道:“钩竿,挂住敌船!”

    敌舰上,准备好的十几名长钩手,迅速的将手中的长钩伸出,用钩子抓住魏船,奋力猛拉,将两艘船紧紧的拉近在了一起。

    眼见两船彻底靠上,贺齐大吼一声:“杀上敌船,为程将军报仇,杀到他们一个片甲不留!”

    怒吼声中,贺齐挥舞着环首刀,纵身一跃跳上楼船,身后成百的吴军士卒,跟随在他身后,一窝蜂的杀上了船去。

    望着吴人蜂拥而至,马援非但没有一丝忌惮,嘴角反而扬起了一抹冷笑。

    眼见敌军已拥上船来,马援大喝一声:“破军弩士,现身吧!”

    号令传下,最下一层的甲板上,船舱之壁被轰然推翻,内中立刻现出了五十余名蓄势已久的弩手。

    独眼弓神养由基,就驻立其中,两道冷绝肃杀的目光,冷视着拥上来的敌卒。

    陶商早已料到,吴军的攻击重点目标,会是马援所以的楼船旗舰,所以星夜兼程,令养由基率一队破军弩营,赶到了柴桑。

    陶商先令养由基率众藏于船舱之中,先不‘露’面,就要放松吴人的警惕,叫他们放心大胆的来攻,却在这个时候,令养由基突然‘露’面,杀敌军一个措手不及。

    他的目的,自然是达到了。

    “给我放箭,往死里‘射’吴狗!”养由基一声低喝,手中弓弦一松,一箭破空而出。

    只听噗的一声,迎面最先冲上来的一名敌卒,便被钉中了脑‘门’,翻滚于地。

    嗖嗖嗖!

    嗡鸣声中,五十名破军弩士,分为三排,开始无人无止,没有空隙的向着涌上来的敌群‘射’去。

    三丈宽的区域里,五十名破军弩士,无休止的轮‘射’,密度与速率,皆已达到了恐怖的地步。

    “糟了!”

    狂冲上来的贺齐,眼见魏军舱壁破碎,亮出了藏于其中的破军弩士,神‘色’立时惊变,几乎是凭着武者的本能,急将身体向地面上伏去。

    下一个瞬间,利箭破空而至。

    刺耳的嗡鸣声,几乎将贺齐耳膜刺破,凛烈的利箭,呼啸着密集的从头顶‘射’过,那强劲的刃风,甚至扫的贺齐头皮发麻。

    贺齐武力强悍,闪避及时,但他身后那些普通士卒,却就没那么幸运了,就在他低头瞬间,身后便响起惨烈之极的惨叫声,成片成片的吴卒,如脆弱的草人,被扫‘射’倒地。

    贺齐急是回头一扫,身形骇然一震,只见只几个呼吸间,身后的近七十余名士卒,就被‘射’倒在地,竟无一个活口。

    破军营的弩箭,力道之强,准头之‘精’,强悍如斯!

    “破军营,这就是陶贼破军营的威力,他竟早有准备……”贺齐震撼之际,背上不由又渗出了一层冷汗。

    他在庆幸自己反应快,若稍慢一步,只怕此刻已被‘射’成了马蜂窝。

    撞上铁板,可不只贺齐这一队人马,其余攻上魏舰的吴军,也遭遇到了破军弩士毁灭‘性’的打击。

    血雾升腾,惨叫声在回响,整个铁锁横江之阵,变成了吴军的生死线,数以千计的吴军士卒,顷刻间被‘射’死。

    柴桑城头,看到这一幕的陶商,嘴角扬起了一抹冷笑。

    樊哙更是惊喜万分,叫道:“他‘奶’‘奶’的,原本大王你竟暗中调那独眼弓神和他的破军营啊,你咋不早说啊,害老樊我瞎**担心了半天。”

    樊哙这番话,引的城头上诸将们,一阵的哄笑,所有人的心情,此刻都兴奋到极点,痛快到了极点。

    如果陶商提前告诉了他们,就怕走漏了风声,让吴人提早有防备,攻击军团会提前配备坚厚的大盾。

    所以,陶商便令养由基和他的破军营,暗藏于各船船舱中,等到吴军登舰之时,才突然发动,好杀敌一个措手不及。

    他的目的确到了,猝不及防之下,吴人遭受沉重的打击,高涨的士气瞬间跌落了谷底。

    血雾横飞中,贺齐战意已是全无,拼命挥动着战刀,拨马‘射’来的密雨,几乎是趴着退了下去,逃回了自己的战船。

    一跳上船,贺齐便长出了一口气,大叫道:“魏军有破军营,我们上当了,速速撤退!”

    号令传下,一众幸存的士卒,急是放开钩竿,拼命掉转船头逃窜。

    后方旗舰之上,太史慈目睹了这惊人一幕,方知陶商早有准备,心知无法再战,急是下令撤兵。

    铛铛铛——

    大江之上,鸣金撤兵之声响起,近四十余艘敌舰,纷纷放弃进攻,狼狈的顺流而撤。

    这时,上千破军营则彻底亮相,立于船首,肆意的用索命的利箭,欢送狂逃的敌人。

    箭雨狂扫之下,吴军在付出了一千七百余人的代价,近三十艘战船的损失,方才狼狈不堪的逃离。

    更远处,那艘飞扬着“吴”字大旗的楼船旗舰上,斗志昂扬,信心百倍的孙策,目睹己军被狼狈‘射’退这一幕,那张英俊的脸,也凝固成了骇然的一瞬间。

    “陶贼,竟然把破军营给调来了,可恨……”孙策的拳头,狠狠的捶击在了船邦上,眼中尽是惊恼之‘色’。

    他着实没有想到,陶商竟然暗中调来了威震天下的破军营,更没料到,陶商这么沉得住气,把破军营还藏的这么深,只为‘射’他个措手不及。

    举目远望,看着仓皇退下来太史慈和贺齐,孙策眉头深急皱,脸都有些涨红,显然这一场败仗,除了让他惊恼之外,更让他尊严受到了沉重打击。

    这一场仗,他可是不惜背上‘射’杀老臣之命,抱着必胜的决心,不顾程普生死发动进攻,谁料想到,非但没有取胜,反是损兵折将,灰溜溜的吃了败仗。

    大吴之王,亲自指挥作战,强大的水军,却再次败给了陶商,这位江东小霸王,如何能不感到自尊受到了陶商深深的羞辱。

    恼羞成怒的孙策,自尊心受到刺‘激’,一时冲动,就想下令继续进攻。

    这时,庞统却轻叹一声,拱手劝道:“大王,此番是我军侦察有误,没有侦察到陶贼暗中调来了破军营,眼下我军士气已挫,不宜再战,不若暂且退归大营,休整一番再做打算。”

    “陶贼破军营威力强大,我军并没有配备有坚盾,强行再战只能是徒损将士‘性’命,请大王息怒。”鲁肃也赶紧劝说道。

    这一番及时的劝说,终于让孙策心情平静下来,咬牙切齿了半晌,最终还是恨恨道:“你们说的对,本王不能再中陶贼的诡计,徒损士卒,传令下去,全军先撤回大营。”

    号令传下,所有人都长松了一口气。

    旗舰上,撤退的令旗摇动如风,近千艘战舰,近五万多的吴国水军,这才黯然的向东退去。

    欢送他们的,则是身后魏军震天动地的嘲笑声。

    孙策却只能强忍着这口气,率军撤往下游二十里处,在那里,他已提前安下了水营。

    白天时斗志昂扬,挟着必胜的信念出营,却带着老将程普被自己人‘射’死,损兵折将的败绩而归,吴军士卒的‘精’神都受到不小的打击,个个都士气消沉。

    孙策也是火气大,一进大帐,就将头盔狠狠的砸在了案几上。

    左右诸将们,都吓了一跳,皆默默低头,不敢作声,生恐撞在孙策的气头上。

    孙策在那里气了半天,情绪方才平伏下来,意识到自己身为王者,为一场小小的败仗都‘乱’了情绪,实在有失王者之风。

    深吸过几口气,当孙策再次抬起头时,英武的脸上已恢复了冷傲,环扫众人,冷哼道:“胜败乃兵家常事,今日的失利,不过是因为我们的侦察疏忽而已,并非陶贼水战真的强于我们,尔等休要泄气。”

    一见孙策恢复了斗志,庞统忙道:“大王言之有理,如今陶贼的主力正受疫病困扰,无法前来柴桑参战,这正是天赐我们的良机,我们正当鼓舞士气,他日再战,一鼓作气攻破敌军的铁锁之阵,夺回柴桑!”
正文 第五百三十二章 干翻吴狗!
    &bp;&bp;&bp;&bp;吴军大帐之中,战意狂烈,浓烈的杀气,如熊熊烈火般,再度燃烧起来。

    一片‘激’昂中,太史慈拱手道:“大王,慈作战无能,没能攻下敌阵,不但损兵折将,还使程老将军为国牺牲,慈有罪,请大王惩罚。”

    程普乃吴国元功老将,虽说是出于无奈,太史慈才奉命视其生死于不顾,但毕竟是葬身于自己部下的箭中,太史慈多多少少心里有些负担。

    旁边贺齐见状,也不便让太史慈一人背责任,便也上前,一并请罪。

    “陶贼诈诡,此战失利,非尔等之罪,都起来吧。”

    孙策却大度的一拂手,恨恨道:“程老将军乃是被陶贼‘逼’死,不关你们的事,你们若真想将功折罪,下一次就拿出十二分‘精’神来,击破陶贼,为程老将军报仇雪恨。”

    孙策很大度的宽恕了他们,太史慈和贺齐二人,方才暗松了一口气,连连谢恩。

    恕那二人之罪,孙策目光又望向众文武,“陶贼今调来了破军营,我们想要接近敌阵,砍断铁锁就很难了,你们还有什么计策。”

    众将面面相视,自然是束手无策。

    这个时候,还是庞统站了出来,自信一笑:“其实此事也易也,陶贼有破军弩士,我们登船显然是不太合适,统以为,我们再战之时,可先于战船上多设大盾,待两船相接时,施用火攻,只要将敌舰一烧毁,江上的铁锁失去了支点,自然便无用处。”

    火攻之计!

    庞统这一献计,诸将纷纷点头,皆是称是。

    孙策也眼前一亮,拍案兴奋道:“好,就用士元之计,全军休整数日,他日再战,本王就用火攻之策,烧光了陶贼的铁锁横江之阵,看他还怎么阻挡本王的水师西进,断他的粮道后路!”

    大帐中,吴国君臣一时士气复振,众人皆是哈哈大笑,原本兵败的颓丧,烟销云散。

    ……

    柴桑城。

    这一场小胜,马援既守住了铁锁阵,又斩敌千余,足以振奋士气。

    陶商却没有放松警惕,他知道,孙策元气未伤,不可能就此退兵,下一次的进攻,必然会更加的猛烈。

    昨日一战得胜后,陶商便令加固柴桑各处防御工事,并令苏秦所统的锦衣南卫,派出大量的细作,严密的监视吴军一举一动。

    一连数日,自失利后,吴军除了小股部队的‘骚’扰外,再不曾发动大规模的进攻。

    吴军越是沉寂,陶商就越有种强烈的预感,孙策正在酝酿着什么新的攻击方式。

    果不其然。

    是日午后,当陶商正巡视着江边诸营之时,苏秦的锦衣南卫却送回了最新的情报,声称吴军又添了五千生力军,一百余艘战船。

    陶商知道,孙策平定了山越,凭空得了几十万丁口,数万兵丁,而且这几万山越降军,个个都是凶悍之辈,所以他才能一下子变的这么“宽绰”,不但在合‘肥’方向跟乐毅抗衡,还能向柴桑一线增兵。

    其实若比兵力,陶商兵力数量远胜于孙策,只是因为疫病的原因,主力步军无法赶到柴桑参占战而已。

    兵力上,吴人的数量优势,越发的明显。

    而根据锦衣南卫的情报,吴军不但增兵,而且开始有了动静,很可能要再度向柴桑发动进攻。

    根据细作情报称,吴人不但增加了五千兵马,还顺道从从后方运来了大量的火油硝石等易燃之物,种种迹象表明,孙策很明显是想发动一场火攻。

    “孙策这是想用火攻烧我铁锁之阵,这个办法不错,必定是庞统那凤雏的计谋。”陶商赞赏的同时,剑眉也跟着微微一皱,显示出几分忌惮。

    这时,身边的张良,却不以为然一笑,“水战实施火攻,乃是再正常不过,大王莫忧,良有一策,保管叫吴军的火攻之计失去用处。”

    “子房有何妙计?”听得张良有计,陶商‘精’神一振,便迫不及待的问道。

    张良便移马近前,凑近陶商的耳边,缓缓的将自己计策说与了他听。

    听罢他的计策,陶商鹰目中,闪过一丝诡‘色’,冷笑道:“子房此计不错,深得随机应变之妙啊,很好,就这么办吧。”

    陶商当即安排下去,令马援早做准备,按照张良的计策去做。

    陶商前脚刚刚才‘交’待下去应对之策,紧接着,锦衣南卫又一道紧急情报,却让陶商‘精’神紧绷起来。

    次日,下游传回消息,沉寂了数日的吴国水军,再次离营出发,向着柴桑所在,浩浩‘荡’‘荡’的杀来。

    吴军这一次的进攻,已与前番的单纯进攻铁锁阵大不相同。

    此次,孙策不再纯以水军进攻,而是由水路独进,变为了水陆并进。

    水面上,孙策任命太史慈为主将,率贺齐、潘璋二将,率两万水军,继续溯江西进,再次向马援和甘宁所守的铁锁横江之阵进攻。

    而在陆上,孙策却自统三万五千余步军,以周泰、陈武、朱桓为将,于柴桑东面登陆,沿着江岸,向柴桑城推进而来。

    此次,孙策是尽起大军,近六万的水军大军,齐头并进,向柴桑杀来。

    而陶商方面,因为主力步兵无法赶到,陶商实际可动用的兵力,不过两万余人。

    其中,居于软肋的就是水军,陶商只有不到七千水军,以守备铁锁横江之阵。

    反倒是陆上,孙策虽有三万多人,陶商却有一万铁骑,还不太忌惮。

    不过江南之地,不比北方,陶商虽有骑兵,但这里的地形丘陵密布,并不适于骑兵的展开,所以他骑兵的优势,也要打一个折扣。

    总而言之,这一战,陶商处于被动一方。

    柴桑城,临时行宫,正殿之上,一片肃杀安静,诸将的脸上,都流转着几分忌惮。

    吴军此番来势汹汹,陈武、周泰等吴国诸将,皆为吴国一等一的猛将,亲自登陆的孙策,本身也是一员武力超绝的大将。

    陆上便罢,关键是水上,两万吴国水军,兵力占了绝对优势,且有了前车之鉴,魏军再想以破军营,杀敌军一个措手不及,显然已不太可能。

    可以说,吴国此次是有备而来,挟着必胜的信心,战力之强,远超上一次的对战。

    大殿中,诸将的眉头,正在暗暗凝起。

    似项羽、后羿、养由基等大将,哪一个骁勇善战之将,陆上‘交’锋,他们自不会惧怕吴人。

    只是在柴桑这等大江边上,在敌人占据着水军绝对优势的情况下,不免就让他们心里有些没底了。

    “大王,吴军来势凶猛,又占有优势,此战只怕不能硬碰硬了,末将以为,当实施坚壁清野之计,据守不战,待我主力步军疫情结束,赶来会合后,再做反击。”这个时候,纵然是霸王项羽,也稍稍有些忌惮了。

    众将虽然没有出声表示赞同,但平素好战的他们,没有反对即代表着默认。

    “怎么,你们难道不怕了吴人不成!”

    陶商不屑的一声冷笑,“你们别忘了,当年官渡之战,袁绍何等之强,咱们都没怕过他们,眼下区区几万吴军,实力远逊于当年的袁绍,你们反倒是怕了吗?”

    项羽神‘色’一震,忙是拱手道:“若是陆上‘交’锋,吴军纵有百万之众,羽也自也不会皱一下眉头,但眼下吴人占有水军优势,此番水陆并进,据闻打算用火攻烧我铁锁阵,一旦用火,我军便防无可防,倘若铁锁阵一失,我军就会被吴军截断江路,那个时候,就算我们铁骑强大,只怕也……”

    项羽没有再说下去,但言下之意,却已清楚明了。

    其余诸将们,除了早已有心理准备的马援和甘宁,皆是点头附合,同意项羽的看法。

    唯有张良,此刻却正淡淡而笑,显然,众将还不知道,张良已向陶商献上了破解吴人火攻的办法。

    陶商也不点破,却只傲然道:“尔等也太小看本王了,你们以为,本王知道了吴军想用火攻之计后,会无所作为,放任吴军去实施火攻之策吗?”

    陶商这一句反问,显然暗藏着玄机,听的众将身形一震,惊喜的目光齐齐望向陶商,显然是听出了陶商的意思,竟似已有应对敌军火攻之策。

    大殿中,凝重的气氛顿时瓦解,众将的情绪很快高涨起来,忽然意识到,自己先前的顾虑,似乎有点犯傻了。

    他们恍然想起,追随大魏之王这么久,眼前这位王者,可是从来不打无把握之仗,既然成竹在‘胸’,就必定有万全之策。

    而今闻得陶商已有克敌之策,这些原本就骁勇的猛将们,心中残存的疑虑,自是转眼就为陶商的自信所‘荡’平。

    樊哙第一个跳了出来,哇哇嚷道:“大王,你有对策就早说啊,那咱们还有什么好担心的,就一个字,干他娘的!”

    这话一出口,大伙却都笑了。

    “你们笑啥啊,老子说的不对么。”樊哙‘摸’着后脑勺,一头糊水的抱怨道。

    张良笑道:“樊大胃,你识不识数啊,你那是一个字吗?”

    “嗯?”樊哙愣了一下,竟然真的掰着手指头数起来,“干——他——娘——的,好像是四个字哦……”

    数了半天,樊哙脸就红了,也不管那么多了,手一摆,叫道:“别管几个字啦,总之就一句话,大王你就说吧,叫咱们怎么打,孙策那小杂‘毛’要是敢登岸,老樊我第一个宰下他的狗头,给大王你当夜壶用!”

    樊哙的粗鲁,又引起了众人哄堂大笑,不过,熊熊的战意,也被他一并点燃。

    项羽也出班,慨然道:“孙策若敢登岸,羽愿率铁骑直冲敌阵,誓斩孙策!”

    他二人这么一叫战,众将纷纷附合,大殿中,叫战声响成一片,猎猎的战意在熊熊燃烧。

    看到众将如此自信,陶商也就放了心。

    他便拍案而起,豪然一声大笑,“你们这么有信心,本王还有什么好担心的,明天咱们就全军尽出,干翻吴狗!”

    “干翻吴狗!”

    “干翻吴狗!”

    大堂中,群情‘激’愤,众将齐声粗口,宣泄着狂烈的战意,狂暴的吼声,几乎将殿上之瓦都震碎。
正文 第五百三十三章 背城一战!
    &bp;&bp;&bp;&bp;次日,午后时分。

    柴桑以东方向,近四万登岸,在水军的掩护下,推进至了柴桑以东十五里的位置。

    放眼望去,只见无尽的吴字旗帜,如‘浪’涛一般翻滚不休,林立的枪戟锋刃,直指天空,森森如林。

    吴军中军方向,那一面“吴”字王旗,迎风飞舞,彰显着霸绝的傲气。

    孙策坐胯战马,身披白银战甲,手中一柄银枪猎猎生辉,鹰目之中,狂燃着必胜的信念。

    孙策的自信,自有他的道理。

    自他率四万大军,登上南岸之后,一路向西平推而进,连克数座魏军营垒,‘逼’的魏军节节后退,一直退到了柴桑城一线。

    孙策自信的认为,陶商的后撤,是因为他的兵力不足,不敢跟自己的四万大军正面抗衡,不得已而为之。

    陶商畏惧的根本原因,就是因为他的水军实力,从本质上不及自己的大吴水师。

    想在长江两岸立足,若是没有一支强大的水军,纵然营垒立得再坚固,拥有再强大的骑兵,也无法取得优势。

    遥望着柴桑方向,孙策嘴角扬起一抹冷笑,口中喃喃道:“陶贼,你终于也尝到畏惧的滋味了吧,你以为你龟缩在柴桑城中,本王就拿你没办法了吗,等本王‘逼’城下寨,待到太史慈攻下你的铁锁横江之阵,本王就可以截断你的归路,到时候,就你要被困在这江南,嘿嘿……”

    越想越得意,孙策脸上的傲意,如烈火般熊熊而燃,却很快,被一骑飞奔而至的斥侯,打断了自己的畅想。

    斥侯来报,言是前方柴桑城外,发现魏军,正列阵以待。

    “背城列阵?莫非陶贼不打算坚守,还想跟我决战不成?”孙策眉头一皱,便喝问道:“出城的敌军有多少?”

    斥侯回答,约有一万之众,且皆为骑兵。

    一万骑兵!

    身为南人,听到一万骑兵,孙策的神‘色’不由微微一动,仿佛本能的闪过一丝忌惮。

    “一万骑兵,这应该就是陶贼的所有陆军了,看来他是想凭着骑兵优势,在柴桑城外跟我们一决胜负。”身边的庞统分析道。

    孙策的脸上,却很快燃起了不屑,眼中也迸‘射’出兴奋,冷笑道:“陶贼要决战,正合本王心意,本王就一口气吃掉他的所有骑兵,将陶贼一举聚歼于柴桑城下!”

    眼见孙策如此狂傲,庞统不由又提醒道:“大王,陶贼的骑兵很是了得,他既然敢一战,定然心中握有胜算,这场决战,我军不可小视。”

    庞统颇为冷静,未等孙策出口,周泰却傲然道:“士元先生,你可别忘了,这江南之地,非是他北方平原,可以任由他骑兵驰骋。”

    庞统一时语滞。

    接着,孙策又冷笑道:“陶贼以为,只有他有骑兵,我大吴只善水战而不善骑战,他大概忘了,本王也有一支骑兵可用!”

    吴国虽地处江南,没有产马之地,向来素少骑兵,但近年以来,骑兵数量却忽然有了极大的增长。

    原因为在于刘备的帮助。

    自刘备称雄于幽燕之后,为了利用吴国牵制陶商的部分兵力,便从海上几次跟孙策通好,便从海路上,赠送了孙策数千匹幽燕好马。

    孙策正是凭借着刘备的“慷慨”,短短一年时间里,竟然组建出一支规模达四千人左右的骑兵军团。

    至于骑将,他孙策虽是南人,但却‘精’通水陆骑三兵种的作战,他自己就是一员优秀的骑将。

    正是仗着有四千骑兵,孙策才敢大胆的登岸,无视于陶商骑兵的优势。

    左右诸将,无不为孙策的自信所感染,一时斗志大盛。

    孙策自信几乎要爆棚,便将手中银枪,向着柴桑方向一指,傲然道:“陶贼轻视我大吴无骑兵,本王就送给他一个大大的惊喜,传令下去,全军推进,今晚之前,本王要重夺柴桑!”

    号令传下,四万雄心勃勃的吴军,挟着高昂的斗志,向着数里外的柴桑城杀奔而去。

    ……

    日近黄昏,风云渐变,原本晴朗的天空,渐渐乌云渐布。

    方圆数十里之地,都被杀气所笼罩,就连鸟雀都感觉到了杀机,不敢落地。

    柴桑城东之外,一万魏军铁骑,背城而立,目光冷峻如铁的凝视着前方。

    天地间,一片静沉,除了滔滔江声,就只余下士卒们的呼吸声。

    一万将士,鸦雀无声,安静的仿佛是一个人。

    中军处,那一面猎猎飞舞的“魏”字王旗下,陶商身着玄甲,手提战刀,目‘色’沉静如山,‘射’向东北方向。

    鹰目的尽头方向,他看到了漫漫冲天的狂尘,只见一条粗粗的黑线,正在从地平线的那一头,缓缓的升起。

    吴军,正在‘逼’近!

    陶商斜望着一眼手中染血的战刀,束紧了衣甲,鹰目暗凝,眼中杀气凛生。

    视野的尽头,只见那黑漆漆的线越来越粗,那浓烈的杀气,伴随着江风扑面而来。

    嗡嗡嗡——

    脚下的大地,开始发出微微的抖动,耳边呼起的脚步踏地声,也越来越宏亮。

    突然间下,吴军浩大的影像,撞入了他的眼帘之中。

    正前方,四万吴军浩浩‘荡’‘荡’,如铜墙铁壁般,平推而至,绵延数里,转眼就填满了前方的视野。

    “吴人的气势很盛啊……”陶商嘴上感叹了一声,却面沉如水,眉宇中看不到一丝惧意。

    大魏之王无惧,身边,血战的魏军铁骑将士,跟他一样巍然无惧,面‘色’依旧刚毅如铁。

    天下,百战百胜的他们,早已无视任何的敌人,连北地凶狠的胡虏都不放在眼里,更何况是区区江南之军。

    面对着汹汹‘逼’近的吴军,魏军骑士的斗志却更加强烈,那强烈的战意,就如同深海里的暗流,比表面上的‘波’涛汹涌更加凶险。

    大地的震颤消沉下去,四万吴军停止前进,列阵于里许之外,形成对峙之势。

    “果然有一支骑兵,看来这些年,刘备没少给孙策下血本啊……”陶商鹰目一扫,果然见吴军的左阵方向,看到了一支数千人的骑兵。

    陶商事先已收到情报,这些年来,孙策从刘备那些,收到了大匹的战马,已经组织起了一只规模不小的骑兵。

    他猜测到,孙策之所以敢来登岸跟他一战,正是仗着拥有这支骑兵。

    今日一见,果然是如此。

    望一眼敌军阵形,陶商心中便有了主意,目光陡然一凝,陡然喝道:“樊哙何在!”

    樊哙拱手粗嗓‘门’的嗓了一声:“老樊在此。”

    陶商战刀一指,喝道:“本王令我统两千轻骑,绕往敌军后方,不必硬攻,扰‘乱’敌军阵形便可。”

    “好嘞,老樊去也。”蠢蠢‘欲’动已久的樊哙,提着杀猪大刀,策马飞奔而去。

    陶商目光又于众将中一扫,喝道:“‘蒙’恬何在!”

    “末将在此。”早就热血烈燃的‘蒙’恬,慨然而应,拨马出列

    陶商战刀再一指,大喝道:“本王令你率一千铁甲重骑,从中路冲击敌阵,只许进,不许退!”

    “末将遵令。”‘蒙’恬慨然一应,拨马提刀而去。

    “项羽、后弈听令。”陶商又是一喝。

    “末将在。”二将齐声应道。

    陶商横刀下令道:“本王命你二将,统余下铁骑,但见敌阵被击破,即刻全军压上,一举‘荡’平敌军。”

    “末将遵命。”二将齐声应命。

    此战,陶商已调动了手头可以动用的所有‘精’英,包括重甲铁骑和轻骑在内,一万铁骑已全部出动。

    号令传下,十几面牛皮大鼓隆隆而起,进攻的号角声骤起,令旗摇动,诸将往来奔走,各支兵马应命而动。

    漫天的尘土中,樊哙军已先行一步,飞驰如风一般绕往了吴军后方。

    身披重甲的‘蒙’恬,一声冲天怒吼,纵马提刀飞‘射’而出,一千重甲铁骑轰然而动,如决堤的洪流,向着吴军大营撞去。

    一里之外,吴军阵。

    此时的孙策,目光仍旧傲然,正冷视着背城列阵的魏军铁骑。

    一眼望去,孙策就确定,陶商所有的军队皆已在此。

    孙策稍存的戒心就此松懈,陶商并没有伏下什么奇兵,如此一来,他便可以毫无顾忌,用人数上压倒‘性’的优势,来推平那个让他切齿的仇人。

    身后,周泰、陈武、徐盛等诸将个个‘精’神抖擞,战意高涨,巴不得能杀敌建功。

    还有那一员须发皆白的楚国归降之将黄忠,此刻,也正横刀立马,脸上流转着复仇的杀机。

    今日,他要为****报仇雪恨!

    孙策的心中,正在暗暗盘算着,该派哪一员猛将为前锋,去摧垮陶商的军阵。

    这时,魏阵方向,已经抢先发生了变‘色’。

    “大王,敌军先动了。”身边的贴身武将陈武,急是提醒道。

    孙策神‘色’一动,举目一扫,果然见,视野之中,魏军旗帜纷飞,一支骑兵从左翼而出,绕往南面,显然是打算抄袭本军之后。

    几乎就在同时,中央处,千余魏军重甲骑兵,卷积着漫空的尘埃,汹汹如‘潮’水般向着本军的中阵处冲杀而来,一面“‘蒙’”字大旗,傲然飞舞,一往无前。

    陶商竟然是想以骑兵抢先手进攻,一举突破吴军坚不可摧的步骑大阵。

    “陶贼,你还真狂妄,竟敢抢先动手……”

    孙策眼中闪过一丝惊讶,显然是没有想到,陶商在兵力劣势的情况下,敢背城一战就罢了,临战之时,竟然还敢抢先发动进攻。

    旋即,孙策就压住了一瞬的惊讶,脸上浮现出了不屑的冷笑,在他眼中,陶商所谓的先发制人,不过是垂死的挣扎罢了,自寻死路!
正文 第五百三十四章 霸王战小霸王
    &bp;&bp;&bp;&bp;孙策毫不迟疑,即刻下达一连串的命令。

    他先命潘璋率几千弓弩手和刀盾后赶往后阵,堵住魏军轻骑的袭扰,又命陈武率余下弓弩手赶往前阵,指挥前军的盾手和枪手,以阻挡陶商重骑兵的正面冲击。

    接着,孙策又令凌‘操’和凌统父子,分统中军两万兵马,一旦扼制了魏军骑兵的冲击和袭扰,即刻向前推进,将魏军一举辗压于柴桑城外。

    号令传下,众将奔赴各自岗位,四万吴军严阵以待,万分警觉的准备迎接着魏军的冲击。

    大地在颤抖,天地在变‘色’,正前方处,一千魏军重甲铁骑,正挟着天崩地裂之势,一路狂冲而至。

    森森的铁戟,漆黑的铁甲,反‘射’着慑人的寒光,一千铁骑,化做一柄令天地变‘色’的巨矛,呼啸着‘射’来。

    吴军士卒虽众,皆为身经百战之士,但平素都鲜于骑兵‘交’手,如今面对骑兵正面的狂冲之势,也无不暗暗的捏了把汗。

    一百五十步!

    转眼间,魏军的重甲铁骑,就冲至了吴军的弓弩范围。

    陈武不敢有一丝的迟疑,手中战刀一挥,大喝道:“弓弩手放箭,给老子往死里‘射’魏狗!”

    早已将弓弦拉满的三千弓弩手,立时松了弓弦,飞蝗般的箭矢腾空而起,如雨点般呼啸着倾向魏军的重甲骑兵。

    面对着如雨而至的箭矢,‘蒙’恬却无半点惧‘色’,狠狠‘抽’打着胯下战马,喝斥着他的铁骑将士继续埋头狂冲。

    下一秒钟,箭雨倾落,顿时发出一阵雨打铠甲,钉钉铛铛的声响。

    魏军重甲铁骑,配备有厚甲,厚重的铁甲有效阻挡了大部分箭矢的攻击,几轮箭袭下来,只有几十人不幸中箭栽倒马下。

    中央处,那巨大的铁矛,冲势依旧不减,挟裹着毁灭一切的威势,勇往直前的撞来。

    魏军重甲骑的防御力,如此惊人,令吴军弓弩手无不变‘色’,就在他们惊骇之时,魏军的铁骑洪流,就已狂撞而至。

    骑兵已近,再放箭已无用,到了硬碰硬的时候!

    陈武毫无畏‘色’,手中战刀一擎,大吼道:“所有刀盾手,枪戟手听令,不许退一步,给老子顶住敌骑的冲击,谁敢退一步,杀无赦!”

    前阵数千持盾的刀盾手,只能强压下紧张的心神,抱着必死的咬牙准备迎接敌人铁骑冲击,后排的枪戟的,也将手中兵器握紧,神经紧绷到了极点。

    下一秒钟,当先百余名重甲铁骑,便是挟着惊雷之势,径直撞向了吴人盾阵。

    轰轰轰——

    木盾破碎声,兵器的折断声,血‘肉’之躯的惨叫声,瞬息间冲天而起。

    一千重甲铁骑,硬生生的撞上了吴军大阵,巨大的冲击力,当先百余名吴军刀盾手,直接就被撞碎撞飞,根本无法抵挡,吴军军阵的正面,立时就被撕开了一道缺口。

    这若是换作是荆州军,中央阵形一旦被突破,只怕就地就瓦解了。

    吴军的战斗力,却要胜于荆州兵一个台阶。

    中路虽被冲破一个缺口,但吴军整座军阵却并未因此而撼动,陈武挥刀在手,喝斥着其余人马,拼死的堵上去,要将缺口封住。

    重甲铁骑的冲势虽匈,但吴军数量实在太多,还是没能一举垮敌阵,转眼间,冲势被消,‘蒙’恬和他的骑兵,就陷入了近战搏杀的局面。

    就在‘蒙’恬受阻的时候,敌军后阵方向,樊哙的日子也不好过。

    潘璋指挥下的吴军,以强弓硬弩,无休止的放箭,不断的‘逼’退驰近的魏军轻骑,樊哙的屡屡扰动,都没能达到效果。

    吴军之阵,依旧是魏如泰山。

    中军处,扫望着魏军冲击被阻,孙策笑了,脸上的傲然更重,口中冷冷道:““陶贼,你以为本王会不防着你的骑兵么,哼,有胆你继续派出骑兵冲击啊,有多少,本王杀你多少!”

    吴军士气越来越旺盛。

    而此刻,立马横刀的陶商,眼见己军受挫,英武的脸上,却看不到一丝的忌惮。

    要知道,孙策可非是泛泛之辈,吴军也不是纸扎的,要是这么轻易就被他冲破,那也太容易了。

    这一切的不利局面,本就在陶商的意料之中。

    ‘蒙’恬和樊哙二将虽猛,但他们也只是试探之军而已,陶商真正依重的关键,还是在项羽,这员不世的猛将身上。

    霸王项羽,才是他真正的确敌利器。

    “项羽,还等什么,就让孙策那小霸王瞧瞧,谁才是真正的霸王吧!”陶商鹰目陡然‘射’向项羽,厉喝一声。

    项羽的热血和骄傲,瞬间被点燃,剑眉怒横,冷绝的杀意陡然喷发,暴喝一声,如金‘色’的流光闪电,狂‘射’而出。

    中军处,近五千的大魏铁骑,追随着项羽狂‘射’而出,直扑吴军的右翼方向。

    铁骑奔涌而过,卷起漫天的尘埃,几乎将天上的太阳都遮掩。

    此时此刻,吴军的弓弩手,已被陶商派出的两路兵马所牵制,此刻魏军主力发动冲击,吴人已没有足够的弓弩手,来阻挡他们的进攻。

    而吴军阵形方面,唯有右翼尚牵动,陶商的战术,就是让项羽率铁骑,冲破敌军右翼,便可将敌军阵形全面的摧动。

    这关键一击,也唯有项羽才能胜任。

    吴军的右翼,本就是薄弱之处,如何挡得住项羽这一冲击。

    中军睡,眼见项羽出动,孙策的鹰目之中,陡然间燃起了深深的傲意。

    他知道,决胜的时刻,终于到来了。

    陶商已派出了主力骑兵,两军的胜负,就看他是否能挡住这一冲了。

    “大王,末将请率骑兵出击,阻挡陶贼的进攻!”这时候,压抑已久的黄忠,慨然出列,向孙策请战。

    孙策看了黄忠一眼,便想黄忠乃武道超绝大将,派他出战,倒也可以。

    转念孙策却又想,黄忠虽猛,到底是员降将,当此关键之战,把所有的骑兵家当,都‘交’给黄忠,似乎有些托大。

    何况,对面率军进攻的,可是项羽,孙策就在担心,黄忠年迈,未必能挡得住。

    思绪飞转之下,孙策即刻打消了派黄忠出战的念头,手中银枪一横,傲然道:“那项羽号称霸王,本王今天就叫他看看,谁才是真正的霸王!”

    喝罢,孙策傲气狂燃,一声长啸,纵马舞枪,‘射’出了大阵。

    身后,近四千吴军骑兵,见得他们的大王出动,也轰然列阵,追随着孙策杀了出去。

    黄忠见孙策心高气傲,非要跟项羽争霸王之名,竟然亲自上阵,便也只好叹息一声,按兵不动。

    四千吴国铁骑,滚滚如‘潮’水一般,斜刺里冲向了项羽所统的魏军铁骑。

    孙策这是心有不服,要以骑对抗以骑对骑,用一场正面骑兵‘交’锋,来打破魏军陆上无敌的神话!

    吴军前方,策马狂奔中的项羽,眼见得吴军骑兵倾巢出动,脸上不由浮现出霸绝藐视之意。

    当他看到那面“吴”字王旗,知道竟是孙策亲自出马之时,更是不由狂笑道:“好啊,孙策,你来的正好,我就让你知道知道,谁才配拥有霸王之号!”

    项羽热血狂燃,纵驰胯下战驹,舞动着手中金枪,金盔金甲,如天光流火一般,狂‘射’而上。

    旷野之上,两支骑兵呼啸着扑向对方,那隆隆的铁蹄之声,直令天地肃杀。

    几秒钟之后,苍穹之下,两支硕大无朋的巨矛,轰然相撞。

    那瞬间的相撞,就仿佛是天地之间,两颗职星碰撞在了一起,掀起的震天巨响,令天地都变‘色’。

    刹那间,惨叫声,人仰马翻声,兵器撞击之声,响成了一片,双方士卒的耳膜中,皆为刺耳的轰响声填满,震到心神动‘荡’。

    铁骑洪流中,项羽一马当先,手中霸王金枪狂卷而出,漫空的飞血染红了征袍,踏血而过。

    枪锋过处,一命不留!

    金光笼罩下的项羽,俨然如一名下凡的天神,斩灭任何敢阻挡他的生命,直奔吴军的王旗处冲杀而去。

    ‘乱’军中,孙策同样是霸道无人能挡,手中银枪溅起漫空的白银之影,光‘射’过处,数不清的魏军骑兵,被他刺落。

    两支铁骑‘交’错而过,尘与血的大雾将他们包裹其中,昏黄的血雾中,马嘶人嚎不绝于耳。

    正霸道狂杀的孙策,蓦觉一股杀气袭来,斜眼一瞟,只见一道金‘色’的流火,穿破‘乱’军,正向他狂扑而至。

    那金甲之将还未杀至,孙策就感觉到,空前绝后的强大杀气,排山倒海一般的压迫而来。

    魏军阵中,能有如此杀气者,除了项羽,还能有谁!

    “项羽匹夫,本王就会一会你,看你是不是如传说中那般,拥有霸王之勇!”孙策的斗志反被‘激’起,狂啸一声,拍马舞枪,傲然迎战而上。

    两骑如飞而至,两道流光,枪锋如电,眨间相撞。

    吭!

    金属‘激’鸣的巨响直灌耳膜,飞溅的火星灼人眼眸,天地间,迸发出了一声尖锐的爆鸣声,盖过了一切的声音。

    错马而过的项羽,身体只是微微一动,‘胸’中的气血也只是稍稍‘波’动,轻吸一口气,便被他轻松平伏下去。

    饶是如此,项羽的心中,还是涌起了一丝惊讶。

    他是惊讶于孙策的武道之强,超出了他的想象,竟是堪与关羽陶商之流相提并论,武力至少也在97左右。

    回马之际,项羽脸上掠起一丝欣赏,但更多的,却依旧是傲然,他枪锋指向孙策,冷冷道:“孙策,你武道不弱,果然不愧于‘小霸王’之号,可惜,你这个小霸王,终究不是本将霸王之敌!”

    话音方落,项羽二话不说,纵马舞枪,再度如电光般‘射’出。
正文 第五百三十五章 大魏陆战,天下无敌!
    &bp;&bp;&bp;&bp;一招‘交’手后,孙策的身形却是猛的一震,‘胸’中气血翻滚,强吸了一口气,方才压制住‘激’‘荡’的气血。

    这一招过后,他方才震惊的意识到,项羽的武道,竟似在自己之上。

    江东,自问武道无敌,就连孙策也要稍逊一分,却没想到,今日竟逢如此强劲的敌手。

    眼前,这个冒充项羽之名的家伙,武道之强,竟是达到了骇人的地步!

    “项羽……他的武道,竟然真的堪比项羽,此等人物,怎么会甘心屈居于陶商之手?”

    就在孙策惊骇时,项羽铁塔般的身躯,已瞬息撞至,手中一柄金‘色’的大枪,狂击而出。

    破风声中,金‘色’的重枪电‘射’而出,锋刃处,仿佛吸尽了空气,气流从四面八方向真空处填‘射’而来,形成了一道金‘色’的涡流,挟裹着毁灭一切的力量撞向孙策。

    这一招,威势无双,实为惊天一击。

    孙策却被‘激’起了斗志,怒吼一声,手中银枪也狂扫而出,平举于前,狂澜巨‘浪’般的劲气迅速的凝聚,形成一束旋转放‘射’似的涡流直刺而出。

    这一击,同样是孙策的雷霆之击。

    ‘乱’军血雾中,但见一金一银,两道流光袭卷而过,光影所过之处,强烈的劲风竟将周围‘混’战的两军骑兵,如蝼蚁般掀翻。

    轰!

    两骑在瞬间再度相撞,金属‘交’鸣之声响彻遍野,巨响的余音在所有人的耳膜中震‘荡’。

    第二招‘交’手,孙策身形剧烈一震,只觉排山倒海般的狂力,顺着枪锋直灌入身体,强蛮之极的冲击力,如同沾了水的皮鞭,直‘抽’得他五腑剧痛,‘胸’中气血更是翻滚如沓。

    瞬间,孙策傲然的眼中,闪过一丝惊异。

    这第二招‘交’手,他终于体会到,项羽的名不虚传,其武道,确在自己之上。

    拨马回身的项羽,身形只不过是微微一动而已,气息没有任何的‘激’‘荡’,不愧是满百的武力值。

    两招‘交’手,高下已判!

    孙策武力虽强,却也不过是陶商关羽之流,又岂能跟项羽这满百的武力值,相提并论。

    “孙策,我就让你瞧瞧,真正的霸王之勇吧,哈哈哈——”

    杀至兴起的项羽,竟是一声狂烈的大笑,拨马转身,手中金‘色’流光,如空的流星,四面八方的轰向了孙策。

    傲如孙策,虽明知武力不及项羽,却被‘激’起了怒意,拼力反击迎上。

    金银两道流光之影,转眼间便缠斗在了一起,劲风四扫,刃气冲天,四溅的怒涛之力,只将周遭的地面刮出道道的沟痕。

    那两柄大枪,掀起漫天的尘土,四五丈之的范围,都被那二人外‘射’的压迫力所‘波’及,左右‘激’战的两军骑士生恐被误伤,只有本能的向旁退缩开来。

    电光火石之间,两人已走过二十余招。

    项羽信心越战越烈,层层叠叠的枪影,如狂澜怒涛一般,一枪接一枪的攻出,每一枪出手都是大开大阖,正气雄浑,极尽霸道。

    项羽满百武力值虽强,但孙策也非弱者,到底也与陶商关羽武力相当,短时间内也不至于败北。

    心高气傲的他,倾尽了全力,将手中一柄银枪舞如漫天梨雨,虽然气势上为项羽所压制,但招势上却勉强能跟项羽一战。

    绝顶高手间的‘交’锋,若不走百余招,又如何能分出胜负。

    可惜,这场战斗,并非只是斗将那么简单,就在他二人狂战之时,这场骑兵对冲的形势,已发生了变化。

    孙策自己是强,勉强可以跟项羽比拼几招,但不意味着他麾下的骑兵,也跟陶商的骑兵一样强。

    骑兵的战斗力,不仅仅是拥有骑兵,就能够成变‘精’锐的骑兵,更重要的是,必须经过实战,以及大量的训练,方才能成就战斗力。

    孙策尽管有四千骑兵,但在南方这种丘陵地带,不利于骑兵奔驰,很难得到强有力的训练,且并未经过什么强手实战的‘交’锋。

    所以吴军骑兵数量虽相当,但战斗力却相当的低。

    陶商的大魏铁骑则不同,乃是天下最锐锐的铁骑,无论是西凉铁骑,幽燕铁骑,还是并州铁骑,乃至匈奴铁骑,都曾与之‘交’锋。

    而且,在与这些天下‘精’锐骑兵‘交’战,陶商的大魏铁骑,竟然还统统都获胜。

    可以说,陶商的骑兵不是最多,但却是天下最‘精’最强!

    至于吴军的骑兵,在大魏铁骑之士的眼中,简直如同小儿科一般,岂堪一击。

    这般两支骑兵军团的对冲中,魏军无论是斗志,自信心,还是实力上,都占据着绝对的上风。

    片刻间,吴军便被冲到七零八落,死伤无数,很快就落入了下风,片刻间,吴军的骑兵们很快就丧失了斗志,惊恐的他们开始四处溃奔。

    吴军这般骑兵一溃,吴军阵的右翼方面,顿时便破绽大开。

    陶商目光敏锐,立刻就看到敌阵破绽,当即挥动余下两千铁骑,全军压上,冲向敌军破绽处。

    后羿率领下,两千铁骑压上,加入到了辗压的队伍中,魏军骑兵们士气大涨,蜂拥向着敌军的右翼方向杀去。

    几秒钟后,魏军铁骑,便如滚滚狂流一般,撞入了敌军右翼,一路冲击辗杀,将吴军就此冲溃。

    一翼崩溃,牵动全身,整条吴军战线,全面的瓦解,四万吴军是破绽百出,全线崩溃。

    与项羽‘激’战的同时,孙策分神看到,自己前一刻还稳如泰山的军阵,后一刻就陷入了崩溃的边缘。

    他眼看着魏军铁骑,如入无人之境一般,肆意的辗杀自己的将士,孙策心中是悲怒万分,越战越是心惊胆战。

    “可恨,我的四万大军,竟然就这样被陶贼给……”孙策心中,涌起一股深深的懊恼。

    他终于后悔了,后悔自己不该太过自己,小瞧了陶商那一万铁骑的真正战斗力,盲目的登岸与陶商一战,如今却落到这般落败的境地。

    这也难怪,孙策自入江南以来,可以说是战无不胜,轻轻松松就扫平了江东,建立了大魏。

    实际上,他并未与真正的强者‘交’手。

    前番赤壁一役,乃至于柴桑失陷,虽然败了,但他内心之中却一直不肯承认,只认为陶商是胜于侥幸。

    所以,此次他平定山越之后,兵力爆涨,才过于的自负,自然而然的就滋生了骄傲的情绪,狂妄的敢登岸跟陶商一战。

    狂妄如他,却忘了,陶商可是北方,陆上战无不胜的存在。

    可惜,已经晚了。

    樊哙、‘蒙’恬,两路魏军已冲入了敌阵中,四路铁骑,四面八方的狂冲狂突,肆意辗杀敌军。

    只顷刻间,四万吴军的庞大军团,如受惊的羔羊一般,只能任由魏军宰割。

    陈武所统的前军,被‘蒙’恬所统的重甲铁骑,终于被冲破,万余吴军组成的刀盾阵,便如一面脆弱的玻璃墙一般,一点被击碎,整面墙便四分五裂。

    ‘蒙’恬突入敌阵,战刀无情的收割人头,跟随的重甲铁骑,如‘潮’水般的涌入破碎的敌阵,刀锋无情的斩向那些惶‘乱’的吴卒。

    ‘蒙’恬如黑‘色’的流光般,破开一条血路,直向陈武杀去。

    陈武不得已之下,只能举刀相迎,两员武将,在‘乱’军中杀成一团。

    陈武的武力值,不过是八十出头,焉能敌得过‘蒙’恬90以上的武力值,几招之间,便是落尽下风。

    而吴军处于败溃之势,左右军卒望风而溃,陈武身为武将,‘精’神更是遭受重创。

    九招‘交’手,陈武完全被‘蒙’恬压制,战到手足无措,心中大惧,瞅得空隙跳出战团,拨马便往东面逃去。

    ‘蒙’恬击退陈武,斗志如狂,率领着重甲铁骑一路辗杀,无情的追击败溃敌军。

    ‘乱’战中的孙策,更是突然发现,自己的“吴”字王旗,竟然也已被斩断。

    王旗一落,吴军残存的意志,就此崩溃,数万吴军丢盔弃甲,拼命的望着江边奔去。

    眼见孙策王旗被斩落,项羽信心更是大作,手中霸王金枪如雷霆般击出,正大雄浑的霸王枪法,层层叠叠的‘射’出,战力陡然剧增。

    而孙策眼瞅自家数万大军瓦解,心中却是透心的凉,越战越是焦虑不安。

    这个时候,孙策方才清楚认识到,魏军的陆战能力,是有多么的强悍,自己完全不是对手。

    他‘精’心训练出来的骑兵,竟然当不起魏军的一冲,他原以为可以压制魏军的法宝,反而成了兵败的主要软肋。

    “可惜,本王太过自信了,不该啊,真是不该!”孙策心中涌起了无尽的惭愧,残存的丁点傲气,就此瓦解。

    ‘精’神上遭受打击,导致孙策的枪法渐‘乱’,不出十合,便是被项羽全面压制,在那咄咄‘逼’人的霸王枪锋下,只能是穷于应付。

    左右士卒越战越少,项羽的攻势却越来越强,孙策枪法渐显凌‘乱’,气势降至冰点,已渐有不支之势。

    “项羽这厮,武道强到这般地步,我若强行再战,只能是死路一条,不行,我孙策绝不能死在这里,绝不能……”

    孙策心中惧意一生,也不敢再犹豫,尽起全身之力,急攻几枪,瞅得空隙拨马便走。

    见得孙策想溜,项羽一声狂笑,厉声讽刺道:“孙策小子,今日若无胆败走,就把自己小霸王的名号去掉,从今往后,天下再没有小霸王之名!”
正文 第五百三十六章 杀到孙策惊魂丧胆
    &bp;&bp;&bp;&bp;羞辱,前所未有的羞辱。

    面对项羽如此羞辱,直令孙策心中恼怒不已,却又不敢稍有逗留,只得拨马狂奔。

    身后,陶商见项羽已胜,更是战志狂烈,挥纵着大军,一路追击。

    今日一战,陶商不仅要获胜,还要杀了孙策。

    只要能诛杀了孙策,吴国群龙无首,便将陷入土崩瓦解的地步,他所赢得的,就不仅仅只是这一场胜仗,而是决定‘性’的胜利。

    那之后,他就可以趁势挥师东进,顺流而下,直‘逼’建业。

    至于孙策之弟孙权,就算被吴国文武,临时的拥戴为新王,在这种危势之下,凭着孙权的能力,也休想阻挡自己灭亡吴国的铁蹄。

    当下,陶商便催动着得胜的将士,一路向着江边汹汹追去。

    长江之上,韩当正统领着百余艘战船,游弋于江上,眼瞧见孙策兵败,惊骇之下,急令小船靠岸,接应孙策上船。

    数百走舸驶达岸边,成千上万的吴军士卒,蜂拥至江边,一个个争先恐后的夺船而上,只怕晚了半步,上不了船,被魏军追上无情辗杀。

    片刻后,孙策也带着一众败兵败将,赶到了岸边。

    举目一扫,只见江边已拥挤不堪,到处是争相逃命的士卒,把孙策给堵在了后面,无法及时上船。

    而在身后不足里许后,狂尘冲天,魏军的铁骑正狂追而至,用不了一刻时间,就将追到。

    时间紧迫,孙策再上不了船,就要被‘逼’死在这江边。

    这关键时刻,周泰站了出来,扬刀大叫道:“亲兵队听我号令,谁敢阻挡大王上船,格杀勿论!”

    说着,周泰便大步上前,挥起一刀,将一名拥挤在前边,阻挡孙策的吴卒,砍翻在地。

    孙策眼见周泰,竟在向自己的士卒下杀手,一时间也震惊住了,想要出口制止,话到嘴边却又咽了回去。

    最终,他只是暗叹了一声,皱着眉头任由周泰。

    有了孙策的默认,身边的几百亲兵刀,拔出刀来,那些慌‘乱’的军卒毫不留情的斩杀,连杀了数百人,从江滩杀上了船边,生生为孙策斩出了一血腥的逃生之路。

    “贾华,速去率一队亲兵,挡住敌贼,为大王上船争取时间!”周泰舞刀的同时,大叫道。

    那贾华也是孙家死忠,听周泰这么一喝,二话不说,就算七八百的亲兵队回身,去阻挡魏军追击。

    吴军身后,陶商已率大股铁骑,蜂拥追至。

    仗着项羽之威,杀退了孙策,陶商亲自上阵,一路望着孙策的王旗直追而来。

    当他杀近江近之时,才发比及杀近江边时,却意外的发现,前路为数百列阵的吴军所封。

    吴军数万大军都已溃散,这个时候竟然有一支兵马未‘乱’,胆敢挡他去路,陶商不用想就知道,定是孙策‘精’锐的亲兵。

    “区区几百兵马,就想挡住本王的铁蹄吗,笑话,本王今天正好杀个痛快!”

    策马狂奔中的陶商,非但没有一丝停留,反是放声狂笑,豪气冲天,猛一夹马腹,如黑红相间的烈火般狂袭而上。

    陶商身先士卒,冲锋在前,滚滚铁蹄,挟裹着毁灭一切的威势,践起漫天的血泥。

    雷鸣般的暴喝声中,他胯下战驹奋然响起,陶商如天神一般,竟然列阵的吴军步兵头顶飞过。

    这等天神下凡般的气势,瞬息间,就把那几百本就斗志低落的吴卒,吓到神魂几散。

    贾华也神‘色’惊变,却又强鼓起勇气,大叫道:“大吴的男儿们,拿出血‘性’来,挡住陶贼!”

    在贾华的喝斥之下,惊恐中的吴卒只能强鼓气勇气,纷纷举刀向前吹去,只是,他们身法已慢,未等出手,陶商手大刀已如磨盘般,当空扫落。

    咔咔咔!

    震天的碎裂声骤起,惨叫声紧跟而起,数不清的兵器和敌卒的肢体,被轻松松的斩为粉碎。

    惨叫声中,陶商纵马落地,借着强劲的冲势,向着迎面而来的贾华撞去。

    此时的贾华,已完全陷入了惊恐之中,仿佛为陶商那巍巍的杀气所慑,惊惧之下,只能本能的举刀相迎。

    那一刀尚未出手,陶商便如一道黑‘色’的闪电流光,以迅雷之势,从他身前闪过。

    噗!

    手起刀落,贾华的人头便被斩飞上了半空。

    区区68的武力值,如何挡得住陶商这接近90的武力,全力之一击之下,自然是被秒杀。

    眼见大魏之王从天而降,一招秒杀他们的主将,残存的几百吴卒,斗志就此瓦解,纷纷溃散。

    而这个时候,追随在陶商身后的大魏铁骑,已如‘潮’水一般,汹涌冲至,如摧枯拉朽一般冲垮了敌阵。

    铁骑将士,肆意的斩杀,血雾漫空,一颗颗人头四散横飞,转眼间,便将这一众敌卒斩尽。

    不过,贾华还是凭着自己的死,为孙策登船争取到了时机。

    当陶商杀尽这班吴卒,冲至江边时,孙策已然逃上了走舸,向着江心舰队逃去。

    四万奔散的吴军,有一半涌至了江边,却有一万多人未能及时登船,这些来不及登船的敌卒,就此成为了魏军辗杀的对象。

    惊恐的吴卒们,生恐死在魏军刀下,纷纷的开始跳入江中逃命,只是此间江水太急,纵然是习于水‘性’的吴卒,也未能在大江中持久,除少部分幸存者被自家的走舸救起,其余不是被江涛卷溺而去,就是被岸边的魏军‘射’杀。

    日近黄昏,当杀戮接近尾声时,整条江岸已被鲜血染成了赤红一片,沿江一线伏尸无数,半边的江水都变成了令人作呕的暗红。

    陶商驻马江岸,俯看着那修罗杀场,藐视着逃入江中的吴人,布满血丝的眼眸中,迸‘射’着冷绝。

    杀的痛快的魏军将士们,则各自挥舞着兵器,兴奋的呼喊,向着逃走的敌人耀武扬威。

    此刻,逃上了斗舰的孙策,却是失魂落魄,灰头土脸。

    他只能默默的立于船边,紧紧的攥起拳头,远望着南岸血腥的画面,脸‘色’铁青,恨到咬牙切齿。

    不光是他,身边那些逃出升天的吴军诸将,也个个是心有余悸,大口大口的喘着气,一句话都说不出口来。

    “大王,太史将军还不知道这边发生的情况,还在向敌军铁锁阵进攻,只怕陶贼也早有准备,不如叫他们速速撤兵,免的也遭大败。”庞统蓦然间想到什么,急是提醒道。

    听得此言,孙策那原本灰暗悲愤的脸上,却骤然掠过了一丝兴奋。

    他蓦然回首,‘激’动的笑道:“士元你不提醒,本王倒是忘了,本王还有子义这一路兵马,要是他们能攻破陶商的铁锁阵,这一仗就算本王输了也没什么大不了,最终获胜的,还是本王!”

    此言一出,庞统神‘色’立变,急道:“陶商敢跟我们决战,分明是早有准备,只怕他铁锁阵那里,也已布下应对之策,太史将军若再强行进攻,只怕会让我军再遭一败呀!”

    这一瓢冷水一泼,孙策那丁点兴奋转瞬即逝,立时就意识到了问题的严重‘性’,情绪立刻凝重起来。

    思索片刻,孙策面‘露’慌意,急道:“士元说的对,陶贼必然已有准备,本王不能再遭一场败仗了,速速传令给子义,叫他即刻撤兵,不得对铁锁阵再进攻!”

    号令发下去,韩当急是安排斥侯,以走舸飞驰往上游,去制止太史慈的两万水军,去进攻魏军的铁锁阵。

    可惜,孙策的诏令,还是晚了一步。

    上游十余里处,一次再次针对魏军铁锁阵的进攻,已然开始。

    楼船巨舰上,太史慈冷峻的目光,正冷冷注视着上游江面上,那道看似坚不可摧的铁锁阵。

    几天之前,正是那道铁锁阵,还有敌将马援,令他和贺齐在此威名扫地,大败而败。

    今日,再度来攻,太史慈是报着复仇的决心而来。

    “这一次,我一定要洗雪耻辱,马援,甘宁,我不会让你们再猖狂下去了……”太史慈暗暗的握紧了拳头,发出了重誓。

    敌阵已近,太史慈再无犹豫,大喝一声:“全军进攻,摧破敌阵!”

    嘹亮的号角声“呜呜”吹响,旗帜如怒涛般翻滚,数百艘战舰,两万吴军汹涌而上。

    太史慈、贺齐和老将黄盖,各率一支分队,兵分三路,向着魏军铁锁阵,全面的杀奔而去。

    这一次的进攻,吴军吸取了前次失利的经验教训,士卒们已配备了厚厚的坚盾,组成了坚固铁壁,以抵挡魏军破军营的强弓硬弩。

    前排的盾手开路在前,后排的火手们,则准备好了火油、硝石之类的易燃物,只等战舰靠近,便放烧毁敌船。

    从兵法上来讲,采取火攻,要么需有风势,要么就要借助顺流之势,以身居逆流的位置用火攻,乃是兵家大忌。

    道理很简单,因为这一放火,固然能烧到敌舰,但着火的敌舰顺流飘下来,反而极易将自家的舰船也烧着。

    不过,眼下魏军战船,皆被铁锁固定在江上,就算被烧毁也无法立刻向下游漂去,等到铁阵锁破,魏军的火船能够向下游飘去时,吴军已有足够的时间退往安全之处。

    火烧敌阵,全身而退,这就是太史慈此战的目标。

    两万吴军将士,个个信心十足,报着复仇之心,‘逼’近魏军铁锁阵。

    魏军首先发动了箭袭,以阻击吴军舰队逆江而上,接着吴军也以箭矢反扑,双方互以箭矢压制对方,却谁也压不住彼此。

    几百艘吴舰迎着箭雨,逆流而上,在付出了几百余人的代价之后,终于艰难的迫近了敌人的铁锁阵。

    只要他们再前进不足百步,就可以放火烧船,完成这场复仇之战,烧掉铁锁阵,打通西进的道路,彻底的夺取长江的制水权,把陶商隔绝在南岸。

    吴军离胜利,就差一百步的距离。

    便在这关键时刻,太史慈那本是洋溢着自信的脸,陡然间闪现出惊异之‘色’。
正文 第五百三十七章 不知天高地厚的丫头
    &bp;&bp;&bp;&bp;不光是太史慈脸‘色’惊变,贺齐、孙策等吴军诸将,以及两万吴军士卒,无不‘色’变。

    距离已经足够近,他们终于看清了魏军铁锁阵全新的面貌。

    今日的魏军战船,已有了极大的变化,所有舰船的外层都涂了一层厚厚的湿泥巴,船上的魏军士卒,还在不停的给泥巴上泼水,以确保泥巴始终是保持着湿的状态。

    太史慈原本准备用火攻之计,烧了魏军的战船,却没想到,人家已经给战船涂上了一层湿泥巴“护甲”,这样一来,他还怎么把魏船点燃?

    “可恨,原来陶贼早料到我们会用火攻,竟然早做准备?”太史慈又惊又怒,咬牙切齿,一时间竟不知该如何是好。

    铁锁阵上,马援却笑了。

    他‘精’通于水战,早在陶商张良算出吴军要用火攻之计时,他就已经想到了这个克制火攻的办法。

    今日,没想到吴军真的前来想要用火攻,简直是自取其辱。

    “太史慈,我倒要看看,你怎么玩火……”望着冲来的敌军,马援没有一丝忌惮,冷笑着注视着敌方。

    这个时候,吴军战舰已收不住速度,很快都撞上了魏军的战舰。

    正常情况下,太史慈就该下令,全军冲上魏舰,放火烧船了,可这个时候,他却一时失了分寸,任何命令都没有下达。

    魏军已有准备,这火他是放不成了,登船强行一战,破军弩营的惊魂尚还未尽,尽管他的士卒今日配备了大盾,他也没有绝对的信心,能够挡得住破军营重弩的狂‘射’。

    一时间,太史慈陷入了进退两难的境地。

    就在太史慈犹豫不决时,身后方向,传来了己军的金声,数艘斥侯船飞驰而来,摇动着信旗,下令让他们撤兵。

    “难道说,大王的陆上‘交’锋,竟然先败了?”太史慈心头咯噔一下,脸上的惊‘色’更重了。

    心情不安的太史慈,无可奈何之下,只得放弃了进攻,听从孙策的命令,下令诸舰撤退。

    斗志昂扬而来的吴军,此刻却只能惊魂失措,匆匆掉转船头,灰溜溜的向着下游逃去。

    见得吴军一撤,马援立时明白,必是陆上陶商的陆战已胜,顿时兴奋万分,大叫道:“大王已胜,兄弟们,用我们的箭矢,欢送吴狗吧!”

    这号令传下,大魏将士们士气大盛,弓弩手们纷纷冲上舰首,一支支利箭如惊起的飞蝗一般,铺天盖地般的倾向撤退的吴军。

    漫天的箭雨下,吴人惨叫之声此起彼伏,皆是龟缩在舰墙之下,惊恐不安的祈祷着自己别被‘射’中。

    身后,除了嗡鸣的箭声还,回响着魏军震天的畅快笑声。

    ……

    当天,这场水陆两国‘交’锋,以陶商大获全胜而结束,孙策损兵近有一万,率败兵退往了下游的彭泽城。

    大胜之后,陶商自然是大赏三军,尽取酒‘肉’犒劳诸将士,整个柴桑的水旱诸营,都沉浸在欢庆的气氛之中。

    一连数天,魏军将士都沉浸于欢庆之中,日日酒‘肉’不断。

    不过,陶商在庆贺的同时,却在时刻关注着孙策的最新动向。

    很快,那些散布于吴国的锦衣南卫细作们,便将吴军最新动向的情报,如雪片一般,一道接一道的送到了柴桑苏秦的手中,再由苏秦‘交’到自己的手上。

    陶商原本以为,孙策在经历此败之后,会退还建业,去‘舔’食伤口。

    这样一来,他就能‘抽’身西进,先去击退了进攻江陵的蜀国大军,再等到主力步军疫情结束后,以十万大军顺江东下,前去扫灭吴国。

    陶商的计划是这样,但显然,孙策并不打算配合他。

    兵败的孙策,非但没有选择退兵,还从合‘肥’一线,周瑜那里‘抽’调了五千兵马,赶赴彭泽增援。

    看孙策这架势,似乎是不夺回柴桑,誓不罢休,打算跟他在这里耗到底了。

    不过,陶商却也知道,孙策这是无可奈何,不得不如此。

    原因很简单,就在于柴桑太重要了。

    眼下陶商新得柴桑,还没有站稳脚根,若是给陶商收取人心,坐稳城池,解除了西面蜀国的威胁之后,便可以十万大军顺流攻入他吴国。

    而且,合‘肥’一线,乐毅的两万淮南兵团,还将对他的吴国,进行两面夹击。

    也就是说,魏国用于灭吴的军队,将达到十五六万之多。

    就算孙策平定了山越,将国力压榨到极限,也最多也只能拼凑出七八兵马而已。

    兵力上处于劣势,水军方面,魏军的水战能力,似乎也在渐渐赶上吴军,孙策很清楚,若不夺还柴桑,他就有覆国的危险。

    所以,他必须要拼尽全力,趁着蜀军未退,陶商主力步兵尚被疫情困扰,无法赶来柴桑之前,夺回柴桑重镇。

    陶商当然不会有所畏惧,他已做好了准备,再次迎战孙生的垂死一击。

    而且,他还有黄月英所献的秘密武器,正在星夜赶工的打造之中,只等关键时刻,就可以投入到战场,给孙策致命一击。

    ……

    彭泽城,吴王行宫。

    巨大的火把,将整个大殿,照得是耀如白昼,火光在每个人的脸上摇动,就像是他们此刻的心情。

    太史慈、韩当等吴国诸将,皆肃立在两侧,脸上闪烁着几分不安。

    死一般的沉寂,一种失败主义的黯然情绪,在众人间如瘟疫一般传染着。

    这时,殿外响起沉重的脚步声响起,众将寻声望去,却见大‘门’处,一脸铁青的孙策,带着‘阴’沉的怒气,大步走入堂中。

    太史慈等人纷纷躬身施礼,低头之际,连大气也不敢出一口,内心中皆是涌动着几分不安。

    柴桑的大败,深深的‘激’怒了他们这位心高气傲的吴王,这会孙策正处在气头上,大家伙都怕惹到孙策,被牵怒到。

    如今眼见孙策一脸冷峻而来,太史慈等将,心中岂能不暗生惧意,只怕孙策余怒未尽,对他们做出惩罚。

    片刻间,孙策高居上座,环视着众人,一脸的不怒自威,看似有问罪的迹像。

    太史慈忙是上前,拱手道:“臣进攻敌军铁锁阵失利,请大王降罪。”

    他主动请罪,反倒令孙策的怒气,就此平伏了几分,轻轻的吸了一口气,拱手道:“子义起来吧,胜负乃兵家常事,这一战失利怪不得你。”

    太史慈暗松了口气,这才敢直起身来。

    啪!

    孙策的手掌,狠狠的拍在了案几上,把众将震的身形又是一颤。

    扫视着诸将,孙策‘阴’沉沉道:“陶贼欺人太甚,接连用诡计击败我军,本王已经彻底被他‘激’怒,从现在起要,本王开始认真对付他了,希望尔等也拿出十二分的‘精’神来,不击溃陶贼,夺还柴桑,本王绝不退兵!”

    孙策的训话,饱含着愤怒与慷慨,阶下诸将原本不安的情绪,很快就被调动了起来,猎猎的豪情在重燃,复仇的怒火在大堂中迅速的滋生。

    “破陶贼,夺柴桑!”愤怒之下,太史慈第一个挥动着拳头,咆哮响应。

    这一声怒吼,如一星火苗一般,迅速的烧成了燎原之火。

    “破陶贼,夺柴桑!”

    “破陶贼,夺柴桑!”

    阶下处,陈武、韩当、周泰等吴国众将,如发狂的猛兽,尽皆‘激’怒的宣泄着愤怒,复仇的吼声冲刺着所有人的耳膜,直震得每个人耳中都嗡嗡作响。

    孙策扫视着战意昂扬的诸将,这才满意的点了点头。

    当即,孙策便传令下去,命各军稍作休整,准备来日再溯江西进。

    这一次,孙策用庞统之计,将采取稳扎稳打的战术,不再进攻铁锁之阵,或是挥军直取柴桑城,而是先要攻破柴桑城东的水营,在南岸站稳脚根,再稳步推进。

    结束了这场动员,重新鼓舞起众将的士气,孙策方才拂退众人,还往后府去休息。

    一进后认,便看到十余名红衣‘女’兵们,正在府院中‘操’练,看到孙策到了,纷纷拜见。

    “这个丫头,就是不听话……”孙策眉头顿时一皱,大步的进入院中,抬头一扫,果然瞧见了自己那位妹妹孙尚香。

    “王兄,你回来啦。”孙尚香瞧见了孙策,把手中大枪扔给了‘女’兵,像小鸟一样扑了上来。

    孙策就板着脸训斥道:“尚香,你是怎么回事,为兄严令你不得离开建业,你好大的胆子,竟然还敢偷跑到前线来!”

    “王兄,你别生气嘛。”孙尚香吐了吐舌头,做了个俏皮的鬼脸,却又一本正经的解释道:“其实我是大大方方从建业出来的,我可不是偷跑出来,你可别冤枉我。”

    孙策无奈的苦笑了,便知自己这位王妹,自幼被骄宠过度,建业那些守将们虽有自己的王令,她要出城,又怎敢阻挡。

    当着那些‘女’兵在,孙策也不好直接训她,便将那些‘女’兵屏退,一会功夫,院中就只余下他兄妹二人。

    孙策便拿出做兄长的气派来,板着脸道:“尚香,你这一次也太不该了,彭泽乃前线重地,为兄正在这里跟陶贼‘交’手,岂能容你来胡闹,你赶紧听话,给我速回建业去。”

    “这么凶做什么嘛……”孙尚香嘟着小嘴,一脸委屈的抱怨道:“人家千里迢迢赶来这里,还不是想为咱们孙家做一点贡献,帮王兄你打魏人,宰了那个陶商小贼。”

    孙尚香这番话,既是让孙策感动,又为她的狂妄无知而哭笑不得。

    “你呀你,什么时候能改改这狂妄的‘性’格。”孙策弹了一下她的额头,叹道:“那陶贼可是一代枭雄,连为兄都不敢小瞧他,就凭你,也敢夸口要杀他,你就不怕闪了舌头吗?”

    尽管孙策对陶商恨之入骨,但孙策到底也有几分英雄之气,对于陶商,除了恨之外,还有几分英雄相惜之意。

    孙尚香却不同,她虽自幼喜好舞刀‘弄’枪,被吴人称为“弓腰姬”,看起来很霸道,实际上却并未有什么实战,只是自以为自己厉害罢了。

    被宠惯了的她,在吴国可以说是“无法无天”,没人敢惹,哪怕是太史慈见了她,都得假装不是对手,所以她便不知天高地厚,连陶商也敢不放在眼里。

    一听孙策如此忌惮陶商,孙尚香俏脸上便扬起一抹不屑,嘟着小嘴冷哼道:“王兄江东,无人能敌,那是何等的豪情胆略,怎么听王兄这话,竟然这么忌惮那陶贼,莫非是吃了他几场败仗,被他打怕了不成?”
正文 第五百三十八章 拖延战术
    &bp;&bp;&bp;&bp;不愧是孙尚香,整个吴国上下,也只有她敢这么讽刺孙策,纵然是吴太后,都不会这么跟孙策说话。

    孙尚香的这番话,顿时刺‘激’到了孙策,眉头立时一凝,不悦的瞪了她一眼,冷傲道:“我孙策生平还不知道‘害怕’二字怎么写,我会怕那陶商?真是笑话!”

    “这样啊……”孙尚香小嘴上扬,美眸中掠过一丝狡黠,便抓着孙策的手,用崇拜的口‘吻’道:“这就对了嘛,我的王兄天不怕地不怕,怎么会怕那陶贼,还会怕妹妹我呆在这里,会被那陶贼伤害不成?”

    孙策一怔,这才发觉到,自己落入了自己妹子的“圈套”之中,被她无意之间使了‘激’将法。

    “你这个丫头,竟然敢给你王兄设套!”孙策手指点了下她脑‘门’,苦笑着摇了摇头,一脸拿她没办法的表情。

    这话一出口,意味着孙策已不再打算赶她回建业。

    孙尚香当然是欢喜万分,便拍马屁道:“还是王兄对我最好,王兄你放心吧,有小妹在,早晚帮你杀了那个陶商。”

    眼见孙尚香夸海口,如此小瞧陶商,孙策不免又有些担心,怕她太过冲动自大,做出什么出格的事来。

    他便板起脸,郑重其是的叮嘱道:“尚香,为兄可以让你留下来,不过有言在先,你只能呆在彭泽城中,绝不可擅自出城,否则为兄一知道,就是绑也立刻把你绑回建业,你知道吗!”

    “知道啦,真是的,比母亲还能唠叨……”孙尚香不情愿的点点头,小嘴嘟囔嘀咕着。

    孙策这才松了口气,也不再板着张脸。

    “王兄啊,我在建业都听说了,那陶贼实在是太可恶了,竟然几次三番的耍诡诈,你要是活捉了他,千万可不能轻易的杀了他,一定要‘交’给小妹,让我来好好的折磨死他!”

    孙尚香又在夸下海口,那口气,仿佛孙策拿下陶商,只是板上钉钉之事,美眸中更是泛起几分狠‘色’

    “‘交’给你?那你打算如何处置他?”被妹妹这么一吹捧,孙策眼神中也掠过一丝得意,愈发的自信。

    孙尚香便咬着碎牙,搓着拳头道:“我要先在他身上割上一百刀,然后再把他的手和脚都剁了,最后把他泡在鱼塘里,让鱼把他活活的啃死,王兄你觉的怎么样。“

    孙尚香这番话,把孙策都听的起‘鸡’皮疙瘩,忍不禁打了个冷战,但看他那小妹,却越说越‘激’动,好像根本不觉的自己的手段残忍。

    “这个小妹,将来谁敢娶她啊……”孙策只能在心里,暗暗的叹息摇头。

    “怎么样,怎么样,王兄,我说的办法好不好啊?”孙尚香便摇着孙策的胳膊,撒娇似的问道。

    孙策没办法,只好道:“好好好,小妹你的办法太好了,为兄要是抓住了陶贼,一定‘交’给你来处置。”

    “真的呀,其实我还有好多手段呢,王兄你听我跟你慢慢讲……”

    ……

    柴桑城。

    大堂中,陶商高坐于上,闲品着小酒。

    阶下,苏秦正念着从彭泽发来,关于吴军动向的最新情报。

    “据锦衣南卫细作所报,孙策已从合‘肥’‘抽’调了五千兵马,彭泽一线兵力恢复到了五万五千之众,很可能几天后就会发兵,再次向我柴桑杀奔而来,这一次,吴军进攻的目标,很可能将是我军水营……”

    大堂中,众将听着这份情报,气氛立时又紧张起来。

    陶商不得不说,孙策这次真是吃了秤砣铁了心,哪怕冒着合‘肥’兵力不足,周瑜不敌乐毅的风险,也非要把柴桑城给夺回来。

    而且,在得到了五千兵马补充兵,孙策水军数量,再次达到了五万五千,在数量上,依旧占据着优势。

    “大王,孙策此番放弃攻我铁锁阵,改攻我柴桑水营,确实是明智之举,不可轻视。”

    马援第一个站出来发言,接着又拱手道:“听闻汉津方面,我步兵军团的疫情已得到控制,至少有两万人已经恢复了战斗力,不如把这两万生力军,尽快调到柴桑来吧。”

    马援虽在水战上,屡胜孙策,却也不敢小视,向陶商提出了增兵。

    陶商沉思片刻,却拂手道:“传令下去,把那两万主力步兵,统统调往江陵,‘交’由伍子胥指挥,去对付蜀军。”

    此言一出,马援神‘色’微微一变,张口‘欲’言,却又蓦然明白了陶商的用意。

    陶商这是想用这两万步兵,前赴江陵,一举击退蜀国的进攻,江陵之危一解,伍子胥的水军才能‘抽’身而出,大举东下。

    马援的提议被拒绝,项羽又道:“大王想先击退蜀军是不错,不过羽还知道,伍子胥在巴丘还留有三千水军,既没有参加江陵之战,也没有来柴桑,一直处地闲置状态,不若将之调来柴桑,多多少少也能增强我水军力量。”

    “那三千水军,本王另有用处,现在还不是动用的时候。”陶商却也不解释,直接就否决了项羽提议。

    众将这时就沉默了。

    两万步兵不能调,那三千水军预备队也不能动用,那就意味着,他们得凭眼前兵力,硬抗吴军对水营的进攻,一直抗到蜀军撤退,伍子胥率水军主力赶到柴桑,方才变被动为主动。

    只是,吴军这回学聪明了,既不进攻铁锁阵,也不登岸跟他们进行陆战,而要先攻他们的水营。

    攻下水营,吴军就能在柴桑城外,站住脚根,就能采取步步为营的方式,逐步向柴桑稳步推进。

    那个时候,大魏的骑兵就发挥不出优势来,吴军凭借着人数上的优势,便可切断柴桑城与铁锁阵的联系。

    那个时候……

    诸将们心中担忧,不敢再想下去。

    这时,沉‘吟’许久的张良,却站了出来,淡淡道:“既然如此,那我们就只有靠手头的兵力,拖到蜀军撤退了,良这里有一计,也许可以拖延吴军进攻我水营的时间。”

    张良终于又吱声了。

    这位绝顶的王佐谋士,平时是不轻易开口的,一旦开口,必有奇谋。

    陶商眼前顿时一亮,遂笑问道:“子房,有什么妙计,赶紧说出来让本王听听吧。”

    “其实也算不上什么妙计。”

    张良淡淡一笑,起身站到地图前,抬手比划道:“孙策的战略,乃是速破柴桑,他想在蜀军撤退,我军主力尽数云集柴桑之前,夺下此城。而我军的战略,自然则是坚守不战,等我大军集结后,再大举出动,灭亡吴国,所以,我军所要做的,就是尽可能的让孙策腾不出手来攻我柴桑。”

    “说下去。”陶商微微点头,对张良的提议深以为然。

    “怎么让孙策腾不出手呢。”张良便将手,指向了地图上一点,“良以为,想让孙策不能全力攻柴桑,就必须在孙策的侧后方,给他放一把火,至于怎么放这把火,关键就在这里。”

    陶商众人的目光,顺着张良所指,再次落在了地图上,陆口所在。

    帐中诸将原来怀着兴奋,但听得张良所指不过是陆口小道时,众人抖擞的‘精’神,便即沉落了下去。

    就连陶商,也一时愣怔,未看明白张良这是几个意思。

    他还没说话时,樊哙便嚷嚷道:“我说房子啊,你是瞎胡扯的吧,咱们已经走陆口小道,偷袭了柴桑得手,你还指陆口,难道让咱们弃了柴桑,再回去重夺一次不成,那不是闲的蛋疼么?”

    樊哙的粗口,引的众将一阵笑,不过他话糙理却不糙,也道出了诸将的质疑,众人纷纷点头称是。

    陶商的眼神却与诸将不同,‘洞’察力何其之敏锐,便想以张良的智谋,又岂会出这样的傻计,怎么可能让他再走一次陆口,得夺柴桑,那不是傻么。

    陶商干咳了一声,大堂中,顿时又安静了下来。

    陶商笑看向了张良,拂手道:“子房,你说关键在于陆口,应该不会跟樊大胃说的那样,让本王再偷袭一次柴桑吧。”

    “当然不会了,大王觉的,良会跟那樊大胃一样傻么……”张良鄙视的瞟了樊哙一眼。

    樊哙就急了,张口就要骂,张良却抢先一步,手一指柴桑南面方向,“大王请兵,其实那陆口山道所通向的地方,可不止是柴桑啊。”

    陶商的目光,顺着张良的所指,向着柴桑南面望去,那里,乃是柴桑所在的豫章郡的腹心地域所在,围绕着鄱阳湖,分布着包括郡治南昌城等七八个县。

    从理论上来讲,柴桑城也属于豫章郡,只是因为其扼守着长江水道,是吴国的西大‘门’,地理位置极为重要,所以其战略重要‘性’,比治所南昌还要重要。

    众将的目光,顺着张良所指望去,当他们看到张良所指之地时,原本狐疑的脸庞,陡然间涌上无限的惊喜。

    除了樊哙这样的粗脑子,还暂时转不过弯来,众将多已悟明了张良所指。

    “原来如此,子房啊,你这一招可够‘阴’的,足够孙策喝一壶的了……”陶商也眉头尽展,嘴角扬起一抹冷笑来,已是看明白了张良这一计的意图。

    马援亦点头道:“依子房先生此计,若能功成,倒确实可以杀孙策一个措手不及,叫他不能全力来攻我柴桑水营。”

    话锋一转,马援却又道:“实施这一计,本来最好的人选,就是长沙的魏文长,可惜他现在正在平定五溪蛮的叛‘乱’,一时片刻‘抽’不出身,唯今之计,只有从柴桑调几千步军,派一员大将回师陆口,去实施此计。”

    “文渊说的对,不过嘛……”张良却又道:“能胜任此计任务者,必得是一员能文能武的大将,只是这样一员大将一旦被调走,吴国方面肯定会有所耳闻,只怕会引起警觉,所以良心中也暂时没有合适的人选。”

    “能文能武的大将么……”耳听着张良的分析,陶商若有所思,片刻之后,英武的脸上,扬起了一抹别有意味的笑意。
正文 第五百三十九章 死守水营
    &bp;&bp;&bp;&bp;黄昏时分,残阳将最后一抹余晖洒尽,天‘色’渐暗。

    柴桑大营内炊烟袅袅,‘肉’香四溢,几万号的将士,尽皆在吃晚饭。

    西面水营内,一名名先行饱食的将士,却是默默无声的在登上各自的战船,似乎要登船西去。

    马蹄声响起,陶商策马上了栈桥,他的出现,立刻引起了士卒将士们的一阵‘骚’动。

    岸边处,那员国字脸武将,看到魏王到来,忙是上前迎接,拱手从容道:“拜见大王。”

    陶商看了一眼那武将,微微拂手示意他平身,跳下马来,手抚着他的肩膀,语重心长的说道:“你这次任务,关系到能否拖延吴军的进攻,往远了说,直接关系到本王的灭吴大计,本王将这重担托付在你的肩上,你可有把握吗?”

    那国字脸的武将,情绪并没有什么慷慨‘激’昂,只是一拱手,沉稳淡定的说道:“大王放心,只要张军师的计策没有被敌方识破,末将此去,必然马到功成。”

    他的言辞虽不‘激’昂,语气也很平淡,但平淡之中,却暗藏着一股成竹在‘胸’的自信,陶商深深的感觉的到。

    “好,有你这句话,本王就放一百个心了。”陶商一拍他肩,豪然笑道:“本王就在柴桑城中,坐等你大功告成的好消息!”

    “那末将就去了。”那国字脸武将也没过多言语,拱手一别,登上了战船。

    令旗摇动,四十余艘运兵船启航,驶离柴桑西水寨,借着夜‘色’的掩护,溯江西去,向着上游的陆口而去。

    ……

    三天后,日出东方。

    天‘色’将明未明之时,柴桑城内外,便响起了急促的鸣锣示警声,打破了清晨的静谧。

    沉醒中的士卒们,很快被惊醒,军官们往来奔走,大声的喝斥着,催促着士卒们出帐,睡梦中的魏军将士,从暖和的被窝中一跃而起,几乎是本能的迅速穿戴衣甲。

    东水营中,脚步声、兵器摩擦声、急促的呼吸声杂糅在一起,让人不自觉的就紧绷起了神经,沉浸在了紧张的气氛当中。

    数以千计的将士们,从帐中钻出,手持着兵器,迅速的向着各自的岗位井然有序的奔去。

    万名魏军将士,不到一刻钟的时间,便布列于了水营沿岸,形成防御之势。

    因是马援所率的水军,大多集中于铁锁阵那里,此间水营的水军士卒,不足千余人,由甘宁统领。

    至于那一万将士,则多是原先的骑兵,这个时候,也只能暂且下马,充当一回步卒。

    马蹄声响起,陶商纵马如风,穿越整座水营,直抵岸边的小斜坡上,神‘色’平静的极目远望,注视着下游方向。

    就在不到半个时辰前,哨船刚刚发回的情报,下游彭泽一线,吴军的庞大水军已经启航,正逆流而进,向着柴桑方向杀奔而来。

    根据事先的判断,敌军这一次进攻的方向,将集中于城东水营,所以陶商早有准备,将大部分的骑兵,就调往了水营,下马变成步军来设防。

    陶商有种预感,今天将是一场‘激’烈的防守之战。

    他和他的一万下马骑兵,不足一千的水军,将面临着近五万五千吴军士卒,五倍之敌的狂攻。

    敌军实力强大,陶商却毫无一丝惧‘色’,神‘色’泰‘色’的驻马岸边,根本不把正在‘逼’近的敌人放在眼中。

    放眼望去,沿岸一线,身经百战的大魏将士们,也个个镇定自若,没有任何畏敌之意。

    柴桑东水营,静寂无神,所有人的目光,都凝望向下游方向。

    第一道朝阳,刺破江雾之时,薄雾中,隐隐约约开始出现无数黑漆漆的船影,正在徐徐的向着柴桑方向稳动。

    那朦朦胧胧的影子,像是数不清的幽灵鬼船,正在悄无声息的‘逼’近,无声之中透着几分诡异。

    魏军将士们‘精’神愈加紧绷,个个握紧了手中兵器,热血已经在悄然燃起。

    天光大亮,太阳‘射’出万道霞光,如无数金‘色’的利箭一般,终于将那笼罩在江面上的薄雾彻底撕碎。

    终于,敌军的身影,彻底的映入了视野中。

    只见目光之中,但见千艘战船铺天盖地而至,数不清的白帆如云团漫卷,气势腾腾的汹涌而至。

    这个时终,魏军将士们才终于轻吸了一口冷气,‘精’神开始受到稍稍的震动。

    陶商的剑眉,也微微一凝。

    这一次,孙策再次起倾国之兵而来,拿出了全部的家当,来进攻他的水营。

    “孙策,又来玩命了么,很好,就让本王看看,你有什么办法能攻下我的水营!”

    陶商深吸一口气,手中战刀轻轻扬起,高声喝道:“全军稳住心神,准备迎敌!”

    号令一层层传下去,令旗摇动,三军将士的斗志,即刻被点燃。

    栈桥一线,后羿所指挥的弓弩手们,给纷将弓弦拉开,数千支利箭缓缓的瞄准了‘逼’近的敌舰,近百辆天雷炮,也被装上了石弹,准备发动。

    江面上,一身银甲的孙策,手夫银枪,傲然立于楼船旗舰之上,冷峻如冰的目光,冷视着岸边列阵的魏军。

    心中,复仇的怒火,已熊熊狂燃而起,他已经迫不及待的想要洗刷连败于陶商的耻辱。

    环扫一眼自己那庞大的舰队,看着自己那五倍于敌的将士,孙策英武的脸上,自信更加狂烈。

    “陶商,这一次,本王就正面辗上江岸,让你任何的‘阴’谋诡计,都‘荡’然无存!”

    嘴角扬起一抹冷笑,孙策手中银枪猛然一指,大喝一声:“全军进攻,给本王辗平敌营,杀上岸去!”

    嗵嗵嗵!

    吴军舰队中,战鼓声冲天而起,号角声盖过了滚滚江涛。

    旗舰令旗摇动,近一千余艘大小战舰,所以组成的庞大舰阵,平静于江面,开始向着南岸的柴桑东水营,浩‘荡’‘逼’近。

    孙策已经得到细作情报,知道陶商把两万主力步兵,派去江陵对付蜀军,不在几天前,还又‘抽’调了近三千兵马往上游,而魏国的水军,大部分都聚集在铁锁阵那里。

    这也就意味着,陶商只能让那一万骑兵下马,来充当步兵抵挡自己的进攻。

    下了马的骑兵,孙策根本就不放在眼里,他不相信,自己凭着五万多的兵力,就强攻不下敌营。

    同时,陶商的龟缩战术,更加助长了孙策嚣张气焰,他很清楚,这是陶商明知水战不敌,兵力又不足,不敢正面决战,所以才只有采取固守战术。

    陶商的龟缩战术,令孙策雄心大作,遂是亲率大军,向着魏营‘逼’近。

    五万水卒,皆是‘精’锐之士,除了兵卒,孙策还拥有斗舰近四百余艘,楼船七十余艘,其余艨冲走舸,更是不计其数。

    他深信,此战必胜!

    正是怀着这样狂烈的斗志,孙策是率领着他的舰队,摆出攻击阵型,气势汹汹,毫无顾忌的杀奔上来。

    水营内,陶商依旧是沉稳如山,英武的脸上不起一丝‘波’澜。

    眼见敌舰‘逼’营而至,将近两百步时,陶商毫不迟疑的下令,弓弩手‘乱’箭齐‘射’,阻挡敌军‘逼’近。

    “弓弩手,给我放箭!”后羿一声下令,大吼一声。

    鼓声骤起,布列于舟船和栈桥上,数千弓弩手,即刻松了弓弦。

    嗖嗖嗖!

    嗡嗡的巨鸣声中,数千支利箭离弦而出,挟着破风之势,如无尽的飞蝗一般,扑向迎面而至的敌舰。

    吴军舰队,各战船上,吴军早有防备,刀盾手们急举大盾,抵挡如雨倾至的箭袭。

    刀盾手避箭之时,隐藏于盾手和船侧‘女’墙后的吴军弓弩手们,则从空隙之中,纷纷向魏军放箭反击。

    “各军,任意‘射’击!”后羿再次大喝下令。

    一轮的齐‘射’之后,魏军军弓弩手,便开始任意瞄准敌舰,进行自由‘射’击。

    千鸟振翅的嗡鸣声,此起彼伏,破空声盖过了战鼓之音,飞‘射’的箭矢,如漫空的群星般,在天空中‘交’织成了一片天罗地网,把太阳都遮挡。

    惨叫之声不时而起,不断的有吴人中箭,有的倒落在甲板上,有的则坠落入滚滚江水中,很快就被吞噬无踪。

    吴军弓弩手的数量,其实还在魏军之上,箭雨密集程度,也要比魏军要密的多。

    不过,船上放箭的难度,却比陆上也要倍增。

    陆上的魏军弓弩手,可以站稳脚步,稳稳妥妥的瞄准敌人,轻松的开弓放箭,处在船上的吴人弓弩手,却因为船身的摇晃,‘射’击的准头成倍的削弱。

    而且,水营中,魏军弓弩手,可以排出阵形,没有任何保留的同时放箭,而敌舰上的敌军弓弩手,却多只能挤在船头狭小的范围内放箭,并不能发挥他们数量上的优势。

    此外,魏军这些弓弩手,其实都是骑兵下马,临时充当的角‘色’,这些马弓手们‘精’于骑‘射’,平时在马上那种颠簸的情况下,都拥有高超的‘射’术,更何况是下马平地‘射’箭。

    此消彼涨之下,魏军甚至在箭‘射’远程打击上,还稍稍占了一丝上风。

    随着吴军舰船‘逼’近,魏军箭矢给他们所造成的杀伤力,也在剧增,当孙策率军‘逼’近一百七十步时,便已死伤士卒近六百多。

    这时,部将凌统便已沉不住气,叫道:“大王,敌军箭矢太密,我们这样缓缓推进,只能是白白损失士卒‘性’命,何不令各舰全桨加速,一口气冲破敌军箭网,撞入敌营去!”
正文 第五百四十章 孙策的手段
    &bp;&bp;&bp;&bp;凌统急于进攻,这个时候的孙策,虽然比任何人都更想攻破魏营,却仍保持着一个君主应有的冷静。

    他举目一扫,沉声道:“陶贼的箭雨虽密,但力度却不够,本王料他的破军弩营尚没的投入战斗,本王若是争于登岸,必会被敌方重弩重创,现在还不是冲动的时候。”

    孙策话音未落,猛见侧翼方向,一道寒光破空而来,急促的鸣响之声,一时大作。

    孙策剑眉一凝,急顺着那道光看去,却是‘射’向几步外一名士卒。

    那士卒不及多想,几乎是本能举盾抵挡,却作梦也没想到,那支标箭力道极猛。

    血光飞过,袭来的利箭竟将木盾轻易‘射’穿,不但将那名士卒当‘胸’贯穿,力道未消,竟将身后另一名士卒也‘射’穿,惨叫之声中,那两名士卒便如被串起的蚂蚱一般,一起滚倒于地。

    孙策的目光,落在了那一支利箭上,那不是普通的利箭,而是一根硕长的标枪!

    神威弩炮!

    是魏神的神威弩炮!

    孙策神‘色’立变,立刻想起了前番赤壁之战前,那一场失利,周瑜的舰队在与陶商头次‘交’锋中,正是被这种强劲的神威弩箭所击败。

    这种由‘床’弩‘射’出的铁箭,其强劲的穿透力,足以贯穿当世最利的盾牌,更何况是区区木盾。

    只是这箭弩价格昂贵,一支的制作费用,等于寻常羽箭二三十支的‘花’费,故那一场‘交’锋之后,陶商就耗光了所有的标箭,之后很长时间都没有再动用。

    孙策却忽视了大魏的国力,短短不到数月时间里,就又造出了一批标箭,陶商算准了时机,偏在这个时候用上了战场。

    “神威弩箭!陶贼,你……”

    就在孙策惊怒之下,破空之声连响,一支支标箭,便如长了眼一样,不断的向着他的位置,所着这艘楼船旗舰‘射’来。

    孙策蓦然明白了,魏军的标箭,是专冲着他这大吴之王‘射’来。

    先前听周瑜说这标箭厉害,孙策还不太相信,如今亲眼所见,如此恐怕的杀伤力,如此高的命中率,孙策还是生头次所见。

    瞬间,孙策便胆战三分,为了避免被不幸‘射’中,他只能一退再退,躲到了船侧。

    “孙策,本王专‘门’给你准备的这份见面礼,感觉如何啊……”

    魏军水营方向,驻马观战的陶商,看着不远处正在发‘射’的一辆辆巨型神威‘床’弩,嘴角扬起了一丝冷笑。

    五十余神威弩炮,数尺长的标箭呼啸而去,可怕的杀伤力,岂是血‘肉’之躯所能承受得了。

    道道流光轰击之下,只见孙策的旗舰之上,惨叫之声不绝于耳,不断的有士卒被标箭‘射’成串,甚至那些躲进船舱中的士卒,竟也被不可思议的‘射’穿。

    在此可怖的打击下,吴军旗舰上层很快就‘乱’成了一团,无论是弓弩手还是令旗手,都不敢再稍有‘露’头,只能或蹲或趴的伏在甲板上,生恐倒霉被那强大的标箭穿透。

    吴军旗舰一‘乱’,其余正自进攻的吴军舰船,旋即也开始出现军心不稳的迹像。

    凌统一面蹲着身子,一面慌声叫道:“大王,魏贼的神威弩炮威力实在强大,而且专奔着大王的旗舰而来,咱们被压的抬不起头来,该怎么办才好?”

    孙策的眉头已是凝成了一股绳子,暗暗咬牙,眼中怒火熊熊。

    沉思了片刻,孙策喝道:“传令,舰队暂时重退,重组队形再攻。”

    凌统急将号令传下,令旗手只好冒着巨大的危险,拼死挥动令旗,向各舰传达暂退的命令。

    被箭雨压制的吴军各舰,无不松了一口气,纷纷的掉转船头,向着江心处撤去,终于退出了魏军箭袭范围。

    岸上观战的陶商,眼见敌舰开始退却,便也不‘浪’费一支箭矢,当即下令停止箭袭。

    血雾降下,水营沿岸,重归于了平静。

    眼见‘逼’退吴军,魏军将士士气大振,纷纷挥舞着手中兵器,向着敌军肆意喝骂嘲讽。

    甘宁兴奋的叫道:“大王,吴军被‘逼’退,咱们何不趁机出动水军,说不定能一举击破吴军。”

    “子房,你以为呢?”陶商却保持着冷静,目光看向了张良。

    张良凝视敌舰队半晌,方是摇头道:“孙策是退却了,但其军并未遭到重创,损兵不过几百而已,且阵型未‘乱’,我军光凭一千水军,想要撼动敌阵,只怕胜算无多,还是不可冲动。”

    陶商微微点头,方对甘宁安抚道:“兴霸别冲动,要耐得住‘性’子,本王料孙策撤退,也有‘诱’我出击的意思,咱们偏就不让他的当。”

    听得陶商这番话,甘宁方才按下了熊熊战意,又奔回了水营。

    当下陶商便命各营,传令给诸将,叫他们继续警戒,不得王令不许出击。

    江上。

    吴军已退至安全区域,再次结成了攻击阵型。

    直到此时,孙策才得以喘一口气,敢直起身来,堂堂正正的立于船首。

    举目四下一扫,孙策不由倒吸了一口凉气。

    他回望一眼,只见甲板已尽为血染,横七竖八的躺了数不清的尸体,还有十几名士卒,直接被钉死在了船舱壁上,死状极其惨烈。

    “陶贼这神威弩炮,实在是可恨——”孙策脸‘色’‘阴’沉如铁,拳头恨恨的一击战船。

    这时,老将韩当也乘船登上了孙策旗舰,赶来会合。

    一见孙策,韩当便道:“大王,陶贼的弩箭太强,我军这般强攻恐不是办法,士卒死伤太多!”

    孙策剑眉深凝,立于船头,望着南岸魏营方向,眼中迸‘射’着恨‘色’。

    这时,又有一叶走舸靠船,却是庞统从后阵方向赶来。

    一见庞统到了,孙策眼前顿时一亮,忙问道:“士元,陶贼的弩炮太厉害,我战船无法‘逼’近敌营,你快给本王想个办法才是?”

    “这个嘛……”庞统干咳了几声,似乎一时片刻也没什么好办法。

    就在这时,他忽然感觉到,一阵冷风从背后吹来,不由的让他打了一个冷战。

    一场‘激’烈的箭矢大战,虽然未曾用什么力,但孙策却已浸出了一身的热汗。

    此时忽然风起,江风从背后吹过,只令他浑身一震,打了一个冷战。

    北风,江上忽起了北风!

    庞统眼前蓦然一亮,闪过一丝兴奋,大笑道:“好啊,真是天助我大吴啊。”

    孙策和众将皆是一怔,茫然的看向庞统,一时间还未能体会到庞统的玄机之意。

    庞统便紧不慢,冷笑道:“大王莫非忘了,当初赤壁一役,陶贼是凭着什么烧了我们半数的战舰的吗?”

    孙策眉头一皱,却不想这个关键时刻,庞统怎么想起提自己旧日的伤疤来,真是哪壶不开提哪壶。

    孙策正郁闷之时,蓦然然,身形剧烈一震,仿佛骤然省悟。

    他想起了来,当日陶商之所以能火攻得胜,不正是因为在关键时刻,东南风骤转北风的吗?

    现在,这大江之下,不也突然间刮起了一场北风么?

    “天助我也,当真是天助我也啊,哈哈——”

    想明白了的孙策,放声狂笑,手中银枪一挥,大喝道:“天要灭陶贼,谁也拦不住,传令下去,速速去准备火船,本王要火烧敌营。”

    号令传下,不到半个时辰,便有三十多艘火船,被从下游方向拖了上来。

    孙策便是下令,将这几十艘火船,统统都布列于舰队的前方。

    吴军‘精’于水战,攻水营时,火船也是必备之物,其实孙策早先就已经准备好,只是江上一直无风,所以没有想到而已。

    今北风忽起,经庞统这么一提醒,孙策自然是立时想要,他还有火船这种利器。

    半个时辰后,重新组列的吴军舰队,便以火船开路,借着北风之势,再次汹涌的向着魏营‘逼’近。

    孙策的脸上,先前的‘阴’霾已一扫而空,那双鹰目中,再次燃烧起了狂烈的自信。

    他的脑海之中,不由浮现出了,当日赤壁一役,自己的舰队,是如何因那一场突如其来的北风,反被自己火船所烧的痛苦回忆。

    “陶商啊陶商,我就不信,你的运气一直会那么好,今天我就再用火攻之计,我看你还怎么逃过这一劫!”

    北风忽起,气温变凉,陶商下意识的束紧了衣甲。

    这忽起的北风,让陶商忽然有种不好的感觉。

    他便举目向着江上望去,却见孙策的庞大舰队,依旧没有退走,反而在重组阵形,似乎还要强攻。

    “孙策,你又在玩什么手段呢……”陶商凝盯江上,心中思绪翻转。

    就在此时,吴军终于再次启动了,上千艘大小战舰,再次扬帆满桨,向着南岸汹涌而来。

    “‘奶’‘奶’的,吴狗是不是没被咱们弩炮**啊,还敢来找死?”樊哙不屑的讽刺骂道。

    众将也皆是狐疑起来。

    片刻后,吴军舰队再次‘逼’近,这一次,陶商已经能更清楚的看到,敌军的阵形。

    吴军阵中,原本布列于前的楼船,以及斗舰等大型战船,这次都退在了后面,反而以十几艘走舸来开路。

    这个阵形变化,就连不懂水战的樊哙也看出来了,惊奇道:“孙策那小子莫非给咱们‘射’傻了么,竟然拿走舸来开路,这不是给咱们当活靶子么!”

    陶商心头,那种不好的预感,却越来越强烈。

    他很清楚,孙策才水战高手,岂会象樊哙所说的那样,使出这么“傻”的阵法,让自己的士卒白白送死。

    孙策思绪飞转,琢磨着孙策的用意,正当这时,身边张良眉头一凝,沉声道:“我明白了,北风忽起,孙策这是想借着风势,用火攻破我大营!”

    此言一出,陶商蓦然省悟,神‘色’不由一变。
正文 第五百四十一章 历史重演
    &bp;&bp;&bp;&bp;吴军,再次要用火攻!

    陶商终于映证了自己的预感是正确的,他方才见吴军泊于江中不退,就感觉到孙策在酝酿着什么手段,听张良这么一说,他立时就看出来,孙策这是想借着忽起的北风,用火船攻破他的水营。

    当初的赤壁一役,孙策就打算用火船烧自己的乌林大营,却不想被陶商识破,没想到过了这么久,孙策再次故伎重施。

    “孙策啊孙策,你他娘的还真是执着啊,就这么想用一次火攻吗……”陶商眉头暗凝,嘴里骂道。

    “大王,孙策一旦发动火船,我们只靠弓弩是无法阻挡敌船接近,看来,只有派甘兴霸的水军冒险出击,去阻挡火船了。”身边的张良,沉声提醒道。

    不用他提醒,陶商早有这念头,当即大喝一声:“甘宁何在!”

    甘宁拍马上前,拱手道:“末将甘宁在此。”

    “看到没有,孙策那小子打算放火船,烧我水营。”陶商战刀向着敌方一指,“本王令你率所有水军出动,无论如何也要给本王拦下敌方火船,你听明白了吗!”

    甘宁一拱手,毅然道:“末将知道了,末将若是放一艘火船撞入水营,愿提头来见。”

    说罢,甘宁再无迟疑,翻身上马,直奔岸边而去。

    奔至旗舰艨冲边,甘宁一跃跳上战船,大喝道:“水军儿郎啊,随老子杀出水营去,挡住敌军的火船。”

    号令传下,水营中仅有的一千水军将士,纷纷跃上战船,五十余条艨冲舰,飞‘射’出水营,向着敌军舰队迎了上增。

    江上,吴军庞大的舰队,很快又再次闯入了魏军箭袭范围。

    陶商毫不迟疑,再次下令放箭狂‘射’,这一次,不光是神威弩炮,从铁锁阵调来的半数破军弩营,也在养由基的指挥下,以重弩向敌军狂‘射’。

    魏军的箭雨密集程度,陡然大增,铺天盖地的利箭,疯狂向着敌方舰队倾落而去。

    吴军却也毫无所畏,在孙策的催促下,顶着漫天的箭雨,拼死的向着魏军水营‘逼’近,无一艘舰船敢后退半步。

    旗舰上,孙策扶枪傲立于船头,左右凌统陈武等大将,率领着十余名亲兵,以坚厚的大铁盾,护在孙策跟前,将所有‘射’来的敌箭挡退。

    厚厚的铁盾,数面合在一起挡在孙策跟前,即使是神威弩炮也无法穿透,才能保证孙策不用狼狈的蹲下来避箭,保持住了他的从容形象。

    箭雨中,孙策看到舰队已到了差不多的距离,当即手中银枪一挥,厉喝道:“时机已到,给本王放火船,烧尽敌营!”

    号令即刻传到了舰队的最前端。

    前方处,那些位于火船上的士卒,即刻用火把将船中那些易燃之物,统统点燃,熊熊的烈火迅速的狂燃。

    转眼间,近四十艘走轲火船,便统统被烧成了熊熊火团。

    接着,火船上的士卒,将风帆和船舵固住,以确保火船方向,然后才纷纷跳上身后大舰,将连接的索锁统统都砍断。

    失去了束缚,四十多艘火船,挟着熊熊烈火,顺着风势,向着南岸的魏营呼啸扑去。

    江岸上,陶商终于看到了江上火起,鹰目之中‘射’中肃然之光。

    身后,大魏的将士们,个个也‘精’神紧张起来,心中不由皆起了不安。

    这些‘精’锐之士们,个个都是铁血之士,然而面对大火这种自然之力,哪怕是再坚强的士兵,心中也无法不产生畏惧。

    转眼间,整个魏军水营,迅速的被紧张凝重的气氛所笼罩,所有人都捏了一把汗。

    陶商鹰目沉静如山,却始终充斥着信心,他深信,甘宁绝不会让他失望。

    前方视野中,脱缰的火船飞驰如风,转眼已距魏营不足百步,甘宁率领的几十艘艨冲舰,终于迎了上来。

    等船一‘逼’近火船,甘宁大喝一声:“迎上去,挡住火船,不许放过一艘。”

    令旗摇动,数十艘艨冲飞驰而出,水手们拼命的划桨,一艘艘艨冲舰载着一千多无畏的勇士,迎着那烈火熊熊的火船而上。

    火船后面,孙策为免自己的舰队被大火殃及,已经下令全军放慢速度,以拉开与火船的距离。

    火船这种战术,孙策也算再熟悉不过,他很清楚,必须等到火船撞入敌寨,将沿岸一线的敌营一并烧起时,才能率领全军攻上岸去,若是冲的太快,反而有可能被大火殃及,烧了自己人的舰队。

    此时此刻,孙策嘴角已扬起一抹冷笑,眸中闪烁着得意,等着坐看大火冲天的盛况。

    赤壁那一战,他没能烧成陶商的大营,今日,终于到了他完成心愿之时。

    就在此时,他却陡然看到,几十艘魏军战船,竟然敢从水营中冲了出来,迎向了他顺风的火船。

    那为首的艨冲上,还打着的是“甘”字大旗。

    “又是那锦帆贼!”

    孙策眉头顿时一凝,眸中喷火,知道陶商这是不得已之下,派了甘宁强行出击,打算戴住火船。

    “区区千余水军,就想挡住本王的火船么,锦帆贼,我看你是自寻死路”孙策脸上扬起狰狞的冷笑,挥枪大喝道:“各舰,给本王瞄准锦帆贼的船,狠狠放箭,把他们‘射’成刺猬!”

    号令传下,箭‘射’范围之内,近四百余艘吴舰上,五千多名弓弩手,迅速的调集了‘射’击的方向,将‘射’击的对象,从魏营转向了冲上来的甘宁所部上。

    嗖嗖嗖!

    破风声中,数以千计的利箭,呼啸着如雨点般,向甘宁的艨冲队倾落而去,箭雨的密集,已达到遮天蔽日的程度。

    如此密集箭‘射’发,如果是寻常的战舯,瞬间就已被扎成刺猬,不过甘宁这几十艘艨冲,正是当初徐盛击破蔡瑁水军时,所用的那些经过特殊加厚过的战船,船身外围在原先的基础上,又新加了两层之多的牛皮,而整整三层的牛皮防御,足以阻挡天下间最锋利的箭矢攻击。

    这等护甲之下,吴军箭雨虽然猛攻,箭矢更是钉满了战舰外壁,却并未能‘射’穿护甲,伤及船内的魏军水卒。

    魏军的拒火队,凭着超强的护甲,甘宁和他的战士们迎着箭雨而上,终于,艰难的‘逼’近了火船。

    甘宁不敢有半分迟疑,挥刀大叫一声:“各舰,探出拒火竿,拦住火船。”

    号令传下,数十艘艨冲即刻放慢速度,一名名站立于船首的士卒,即刻顶着箭雨,从船舱中伸出数丈长的竹竿,奋力的撑向迎面而来的火船。

    这是一种种特制的撑竿,其顶部将有铁制尖端,可以很轻松粘住火船,却不必担心被火势烧及竹制的竿身。

    与此同时,弓手们将敌船之帆‘射’落,水手们熟练的‘操’控着艨冲,竿手们则通过协力的作用,将火船的航向扭转过来,让火船顺着江流之势,反向长江下游驰去。

    片刻后,四十艘熊熊燃烧的火船,终于被改变了方向,向下游飘去。

    岸边处观战的魏军将士,紧绷的神经终于可以松开,所有人终于长松了一口气,沿营一线,立时响起一片冲天的欢呼声。

    “不愧是甘兴霸,干的好!”陶商也大喜,兴奋的赞道。

    终于,敌方火攻的警报解除,魏军这边欢欣鼓舞,大江上,孙策和他的吴国将士们,却个个都惊到了目瞪口呆。

    就在几分钟前的孙策,正昂首的驻立在巨大的旗舰上,以一种必胜的表情,远远的观望上魏营方向。

    “陶贼,这火船一撞入你大营,你看你还能怎么办,我孙策才有上天护佑,我才是真天的天命之主……”

    孙策表情愈加自信,眼前甚至已开始自行脑补出,魏营被他的火船烧成火海,陶商狼狈而逃的画面。

    可惜,他却没有想到,甘宁仅凭着一千水军,就能顶住他的箭雨狂‘射’,竟然奇迹般的挡住了他的火船。

    “怎么会这样,那锦帆贼竟然……”几秒后的孙策,已变的又惊又怒,已惊到不知何言。

    他万万没想到,陶商水军虽少,装甲却超强,在己军那么密集的箭雨狂轰之下,都能够‘挺’住,最后将火船拒住。

    正当孙策惊怒之时,突然间,高处的哨兵惊叫道:“不好了,火船向着我们这边冲来啦!”

    孙策原本就震惊的表情,瞬间掠起惊悚之‘色’,他更是没有想到,那些被改变方向的火船,不但没能撞入魏营,反而朝着自己的舰队撞来。

    要知道,孙策所率的这五万水军,乃是从下游方向而来,从东北方向列阵‘逼’近魏营,这也就是说,他的舰队,处于魏营下游偏北的位置。

    所以,这火船一旦改向,顺流而下,竟是斜向着己军舰队扑来。

    孙策的脑海中,立刻浮现起了赤壁一役,攻向魏营的火船,反冲向己军,将他半数舰队都烧毁的恐怖画面。

    上苍竟象是在故意戏‘弄’他一般,同样的历史,竟然再次重演了!

    孙策脸上残存的自信,顷刻间‘荡’然无存,被惊惧所取代,沙哑的大叫道:“快传令下去,派出拒火快船,给本王挡住火船,拦住!”
正文 第五百四十二章 再给孙策一个惊喜
    &bp;&bp;&bp;&bp;孙策慌张下令,旗舰顶层上,旗手急是摇动令旗,传下号令。

    旗舰的号令传达下去,位于前锋的舰阵中,二十艘走舸和艨冲迅速的飞驰而出,迎着火船扑了上去。

    吴军同样擅长防火攻,出发前的时候,孙策本就防着魏军会对他们用火攻,故而舰队中,随军也跟随了不少拒火船。

    孙策压根就没想过,这些拒火船会派上用场,他更没想到,甘宁的实力这么强,竟将他的火船改道,反向他自己撞过来。

    转眼间,数十艘的吴军拒火船,抢在火船接近舰队前,勉强的拦了上去。

    拒火船上,一名名的吴卒们,手忙脚‘乱’的将拒火竿探出,拼尽全力去拦截顺流而来的火船,很快,大部分的火船都被拦下,吴卒便又用钩竿挂住火船,将熊熊火船向北岸驶出,将之拖往岸边安全水域。

    吴人虽竭尽了全力,然顺流而下的火船太快,拒火船上的士卒也只是阻挡了大部分火船,还有数艘火船冲破了他们的阻拦,冲着吴军舰队直撞而去。

    孙策脸‘色’已变,当场就慌了,大喝道:“所有的拒火船,统统出动,给本王阻挡漏网的火船,传令各舰,调整方向躲避火船撞击!”

    号令传下,余下的二十艘拒火船也纷纷出动,前去阻拦撞入阵中的火船。

    同时,不用孙策发号施令号令,大江上,吴军各舰就慌‘乱’的紧急调整船身,以躲闪撞来的火船。

    转眼间,原本整齐的吴军舰队,就‘乱’成了一片,各舰纷纷转向,生恐被火船燃及,事发紧急,数艘舰船未及注意,在调头转身的过程中,竟是撞上了自家的战船。

    而此时,后续的拒火船冲了上去,勉力的挡下了几条火船,还是有一条火船,冲破了吴军拒火般的两道阻挡,正面撞上了吴军一艘不及闪避的斗舰。

    轰!

    撞击的巨响声中,那艘倒霉的斗舰侧翼直接被撞中,整艘船斜着剧烈一倾,位于另一侧的十余名士卒,一时没有抓稳,直接就被甩进了长江之中。

    然后,装满火油的火船,瞬间就把舰船点燃,火势飞快的蔓延,顷刻间,战船大部便被被烧着。

    舰船上,吴军士卒彻底的慌了,惊恐的士卒们嚎叫着,你争我抢的拥挤向船另一侧逃亡,许多人都来不及挤上小船,就惊恐的直接掉进江中。

    而那些不及跳跑的士卒,则被大火无情吞噬,一个个都烧成了火人,在火海中‘乱’翻,凄厉之极的嚎叫声,直令人听得是‘毛’骨悚然。

    一艘吴军斗舰,立时烧成了一团移动的烈火,失去了控制的情况下,自行向着下游随机漂去。

    原本一艘小火船,此时此刻,已是变成了一艘巨大的火船,威胁加倍。

    所幸的时,余下的七八艘拒火船及时赶到,数十道拒火竿探出,从不同的方向锁住那斗舰火船,用尽全力之下,终于是将其拖住,阻止了这艘火船顺流而下,将大火蔓延给其它的战舰。

    火船被拖往岸边,整个支舰队终于解除了威胁,原本出现‘混’‘乱’的阵形开始恢复,惊慌的吴卒也渐渐平伏下心情。

    威胁虽已解除,楼舰旗舰上,孙策的脸‘色’,却依旧是‘阴’沉沉的,一脸的心有余悸,鹰之之中,更流转着惊恨。

    他有种感觉,就象是被陶商再次‘抽’了一耳光,脸上又痛又辣,羞愤之极。

    “陶贼,你竟然——”孙策气到咬牙切齿,拳头都握到咔咔作响。

    气势汹汹,抱着必胜的信心而来,却再一次被陶商给戏耍,孙策感觉到,自己的尊严,再次被陶商深深的羞辱。

    “为什么,为什么我水军明明占有优势,却就是胜不了陶贼一场呢?这到底是为什么呢?”

    悲愤怒恨的孙策,仰天长叹,心中怨怒困‘惑’之极,眼神中,竟已流‘露’出了‘迷’茫的神‘色’。

    愤怒之下,他有种全军压上,哪怕不惜一切代价,都要攻破魏营的冲动情绪。

    “大王,陶贼防备的相当充分,看来他已把我们各种战术都考虑周全,眼下将士们斗志已受挫,强攻无宜,统以为,还先暂且收兵,恢复士气,来日再攻也不迟。”这时,身边的庞统果断上前,劝说提醒道。

    庞统这一番话,终于让孙策的怒火,稍稍的平伏了下来,紧握的拳头,也缓缓松开,眼神之中,却依旧流转着不甘。

    庞统只怕孙策冲动,忙是笑着宽慰道:“今日我军虽小有失利,不过损失了几百人,一艘斗舰而已,并未受到多大损伤,这点代价就能试探出敌营守备虚实,也算是值了,我们水军占尽优势,还怕攻不下敌营吗。”

    庞统是看出了孙策咽不下这口气,赶紧给孙策铺台阶下。

    孙策的表情,这才平静下来,鹰目之中,重燃起了自信之‘色’。

    他同时也看清楚,陶商确实有所准备,顽强的扛住了自己大军的进攻,但对自己所造成的损失,也不过是损了一艘斗舰而已,并未受到实质‘性’的损失,五万五千‘精’锐的水军依然完好无损。

    孙策相信,正如庞统所说,他已看出了陶商所有的守御手段,只要回去休适休整,调整一下战术,不怕下一次攻不破敌营。

    沉‘吟’半晌,孙策一咬牙,挥手道:“罢了,就让陶贼再得意几日,传令下去,全军收兵回营,他日再破敌营。”

    孙策暗松了口气,忙将孙策的命令传了下去。

    令旗开始摇动,千余艘吴军战舰,都接到了退兵的命令,所有人都松了一口气,同时心中又万般不甘。

    就在不久之前,众将们还斗志如狂,信誓旦旦的要一举拿下魏军水营,却不料,用了各种手段,却依旧未能撼动魏营,却今却落得个无功而撤,实让吴军众将颜面无光。

    军令如山,诸将纵然再有不甘也没办法,只能咬牙暗叹一声,无奈率领着本部诸舰退兵。

    片刻间,千艘敌舰,五万余的吴军士卒,便黯然退去。

    岸边水营里,万余魏军将士们,终于松了一口气,每一张年轻的脸上,不禁流‘露’出兴奋的笑容,挥舞拳头和兵器,欢呼雀跃,放声狂叫,用肆意的嘲笑声,送别灰溜溜而退的敌人,整个柴桑东水营一线,回‘荡’着魏军将士震天的欢呼声,盖过了滔滔江声。

    “终于熬过了这一关,孙策,你还以为,你还会再有机会攻本王的水营么……”望着退去的敌人,陶商英武的脸上,扬起了意味深长的冷笑。

    当天晚上,陶商照例尽取酒‘肉’,犒赏三军将士。

    甘宁今日一役,凭着一千兵马,挡住了敌军火船,更是立下了大功,自然成了这场庆功宴的主角,在陶商的引动下,众将轮番的敬他,只把个甘宁灌到烂醉如泥。

    当陶商在这里庆功的时候,孙策却已黯然的退回了彭泽以西的水营,率领着灰头丧气的士卒,无奈的登岸。

    今日一场失利,确实让孙策感到恼火,不过这位江东小霸王的斗志,却并未因此就消磨掉。

    安营后,他当下下令,从下游方向调支粮草来前线,同时鼓舞将士士气,准备再次发动第二‘波’的进攻。

    ……

    陆水小道上,三千人的那支山地步兵,正顶着头顶的太阳,喘着气,默默前行。

    夏末初秋的天气,依然炎热,三千大汗淋漓的战士,却毫无怨言,默默的在不算平坦的河谷地带疾行。

    一面“曹”字的将旗,在队伍中间飞舞。

    那国字脸的武将,一言不发的走在队伍当中,不时的鼓励着掉队的士卒,很是亲切,让士卒们感受到了他的平易近人。

    午后时分,前方河谷,出现了一处路口。

    陆水河在此继续向东南方向延伸而去,直到延伸消失在群山万壑中,而东北方向,那一条山谷,则直通往幕阜山北面的羊头山,穿越那座山,便是通往柴桑南面。

    想当初,项羽就是走这条路,偷袭了柴桑得手。

    不过今日,他们再走这条道,就没有任何的意义了。

    这时,国字脸武将,传下了号令,命全军在河边就地休整。

    三千疲惫的将士们,终于得以喘口气,不少人扑到河边去饮水,还有人则连喝水的力气都没有,直接躲在树荫下乘凉,一时间都大松了口气。

    国字脸武将,把一名向导伙长叫了过来,指着东面那条道问道:“那条道是通往哪里?”

    向导火长抹着头上的汗,瞄眼望了几下,答道:“回曹将军,走东边那条路,翻过几道山梁就是吴人豫章郡地界了,下山不几里就是修水,顺着修水向东走行不出百里,便是海昏城了。”

    “海昏城么,大王‘交’待的果然不错,从陆口出发,果然还有一条道,可以直‘插’豫章腹地……”国字脸的武将,微微点头,浓眉之下,那双深沉的眼睛中,泛起了一丝兴奋的冷笑。

    抹过一把头上的汗,国字脸武将目‘射’东方,大声喝道:“休整够了就都起来吧,随我奇袭海昏,直‘插’吴国‘插’后,送给孙策一份惊喜大礼!”
正文 第五百四十三章 侧后捅你一刀
    &bp;&bp;&bp;&bp;海昏一城,乃是修水这条水系,汇入鄱阳湖的东去路上,最后一城。

    豫章郡人口稀少,算不得什么富裕之地,对于吴国来说,本算不上什么极其重要的大郡。

    但豫章郡的特殊之处,却在于柴桑城本也隶属于此郡。

    修水河正是经海昏数县,最终汇入了鄱阳湖,而沿海昏城北上,数日之间就可以进入长江,直抵柴桑以东。

    若从海昏城南下,不出两百里,便是豫章治所南昌城

    这也就是说,这一支奇袭的魏军,若是能拿下海昏,便等于在吴军的侧翼,扎下了一枚钉子。

    这道计策,正是当日张良,为陶商所献。

    张良统览全局,把形势看的很清楚,孙策把主力集中于彭泽一线,注意力全部都放在了柴桑城,绝不会想到,陶商会暗派一支兵马,再走陆水小道,直取海昏,去威胁他的豫章腹地。

    豫章若失,吴军虽众,也将无法再在彭泽立足,只能放弃进攻柴桑,向吴国腹地撤退,柴桑之危自然也就解除。

    若而孙策不坐视豫章有失,就只能分出兵马,前去夺还海昏,如此一来,柴桑方面所面临的压力就将骤减。

    陶商在分析过张良的计策后,便果断做出决定,召唤了一名新的英魂,借着‘抽’兵增援江陵一线为名,堂而皇之的率三千步军离开柴桑,半路上,却由陆口小道,潜入了豫章郡。

    三千士卒们,这时候,终于明白了他们此行的意图,个个都惊喜万分,当即振作‘精’神,继续向东前行。

    那国字脸武将‘精’通兵法,自然也很清楚,吴国方面的主力,虽集中于柴桑一线,但在豫章方面也不会全无防备,斥侯哨岗什么的,多多少少的会安‘插’。

    他所要做的,就是从这一刻起,令三千魏军将士日夜不停的前进,赶在吴人有所觉察之前,杀至海昏城下。

    全军疾行,‘花’了整整三个时辰的时间,累到气喘如牛,方才翻越数道山梁,修水河就进入了视野。

    国字脸武将来不及喘一口气,便率他的士卒,继续顺着河谷继续东进,越是往东,地势就越显平坦开阔,行军的难度渐渐减轻,速度跟着提升。

    次日,天明时分,晨光初现之时,他的视野中,终于出现了那座盼望已久的城池。

    海昏城!

    此刻,这座北接柴桑,南连南昌的腹心之城,正沐浴在城光之中,尚没有苏醒。

    城头之上,那些值守了一晚的吴军士卒们,正打着瞌睡,疲惫不堪,等着换岗,这个时间段,正是守军一方,最疲惫,最容易松懈的时候。

    “终于到了,敌人果然没有防备,看来,今日注定将是我曹参扬名之日……”那国字脸的武将,嘴角扬起了狰狞兴奋的冷笑,猎猎的杀意正有眼眸中急速狂燃。

    这名英魂,正是曹参!

    西汉开国大将,汉朝第二位丞相。

    四维数据,统帅90,武力91,智谋81,政治89,又是一员四维均衡,综合实力相当华丽的英魂。

    曹参追随刘邦起兵,虽谋不及张良,政不如萧何,武不如韩信,却也是员名不见经传的大将。

    当年刘邦定天下,论功之时,便有称,曹参攻城掠地最多最广,当为首功,由此可见,曹参颇善统军,且每战身先士卒,武力必然也不弱。

    而萧何病故后,曹参被委任为丞相,实行“萧规曹随”,无为而治,使得汉朝国力在他为相期间,极大的提升,由此可见,曹见政治能力也极强。

    张良说了,奇袭海昏的武将,仅率三千兵马深入敌方腹地,不但要夺下海昏,还要守得住才行,必当是一员文武双全之将,却又暂时无名,不易引起吴国方面警觉的武将。

    所以,陶商便从讲武堂中,新提拔一员武生,将曹参这员文武双全的英魂召魂出来,将这奇袭海昏,牵制住孙策的重任,‘交’给了这员西汉的开国名将,一代名相。

    曹参目光中,杀机凛烈,他的身后,三千汗流浃背的魏军将士,个个也战意如狂,也无不兴奋难当。

    时机已到,曹参更无犹豫,手中大戟一扬,喝道:“海昏城就在眼前,大王有言在先,每一个杀海昏城者,重赏!”

    狂喝声中,曹参纵马提戟,如一只猎豹般杀下山坡去,向着敌城‘射’去。

    重赏之下,这一支疲惫之军的斗志,顿时狂燃起来,如出笼的君兽,随着曹参杀奔而下。

    里许外,海昏城头,县令韩综,正在城头巡视,那副打着哈欠的样子,显然是刚刚醒过来,眼睛还有点犯困。

    身为老将韩当之子,韩综本身能力并不出众,但借着自己父亲的光,年纪轻轻都做到了中郎将的官职,还身兼海昏县令之职,可以说是标准的军二代。

    曾几何时,刘表和孙策在豫章一线对峙,屡屡‘交’战,海昏城也是常年战火之地。

    不过,自从吴楚联盟之后,海昏城的威胁就此解除,已经变的不太重要,所以,海昏虽为豫章腹地,却只有兵马不过三百,韩综可以说只是挂了个闲职。

    又是一天清晨,韩综站在城头,远望着北面柴桑方向,无奈的叹道:“大吴的诸将们都在柴桑血战争功,我却偏偏被发配到这么一个无聊的地方,父亲也真是的,就不能跟大王说一说,让我也参加柴桑之战,捞一点功劳么……”

    韩综喃喃抱怨着,显然不知道他父亲的苦衷,知道他能力平庸,不堪大任,为了保住他的‘性’命,才把他放在这么个远离战场的地方。

    韩综感抱怨了一会,随意的在城头转了一圈,便打算回县衙里的喝酒销愁,打点乐子打发了这无聊的天天。

    就在他刚转身前,忽然之间,耳朵里蓦然听到了什么。

    武将的本能,令他停下了脚步,缓缓的转过身来,重新的回到了城垛前。

    那丝丝楼楼的异声来自于西面,从声音的强弱可以判断,正由远及近,飞快的向着海昏城这边‘逼’近。

    韩综开始警觉起来,寻着声音抬起头,举目向西,面带狐疑的望去。

    视野这中,韩综便看到只见通往修水的山道方向,似乎隐约似有一股尘雾正卷积而来。

    “嗯?”韩综身形微微一震,心头间涌起了一种不祥的感觉。

    视野中,尘雾越滚越近,转眼间袭卷而至,耳朵的声响,也变成了天崩地裂的巨响。

    狂卷的尘影之中,数以千计的魏军兵卒,如鬼魅一般,突如其来的就杀了出来,那迎风飘扬的旗帜,飞扬的战旗上,赫然大树着一个“魏”字。

    是魏军杀到!

    韩综的脑壳嗡的一声轰响,刹那间,前所未有的震惊,如‘潮’水般瞬间袭遍全身,整个人陷入了困顿之中。

    此时此刻,陶商的兵马,不是应该集结在柴桑,正在应对他家大王亲率的五万大军进攻么,如何会突然之间出现在海昏城?

    这支兵马,又是哪里迸出来的?

    韩综‘迷’涂了,更想不通,这样一支军队,是如何瞒过了他们的细作的侦察,如神兵天降一般出现在海昏城?

    如果魏军方面,事先调动了兵马,彭泽方面,主力大军的细作,竟然还没有任何警示?

    韩综脑海里,顷刻间灌满了数不清的问号,整个人都惊愕的僵硬在了原地。

    可惜,他却已没时间去想明白,视野中,那汹汹如‘潮’的魏军,已然如狂风一般扑卷而至。

    “曹”字战旗,飞扬在前,引领着三千魏军将士,转眼间杀到城前。

    盼望着杀敌立功的韩综,这个时候面对真正杀到的敌人,终于显‘露’出了无能二代的本质,吓的慌张万分,只能惊慌失措的,用沙哑的声音,喝令他同样惊慌的部下,去抵挡那如‘潮’水般杀到的魏军猛士。

    西‘门’之外,曹参的脸上,狂烈的战意,已如熊熊烈火般狂燃。

    “大王当真料事如神,海昏城的吴军果然毫无防备,看来,我曹参注定要扬名,谁也拦不住,哈哈——”

    豪然大笑声中,曹参扬戟大喝,指挥着他虎狼般的士卒,无所畏惧的前冲,四面八方的向着西‘门’城头冲去。

    海昏城的城防本来也算坚固,但因韩综的疏于防备,此刻城上的兵马只有一百余人,如此少到可怜的兵力,如何能抵挡曹参三十倍大军的狂攻。

    “放箭,给我放箭啊!”韩综惊慌的大叫,声音都在发抖。

    城头上,数十支‘射’下来的箭矢,却如同在给魏军挠痒痒一般,根本无济一事,更无法阻止魏军虎狼之士冲锋的脚步。

    三千魏军将士,奋不顾身,背着事先准备好的土囊,一涌而上,冲至护城沟前,将土囊扔入沟中,转眼间就将深达几丈的深壕填满。

    紧接着,在曹参的率领下,越壕而过的魏军士卒,如‘潮’水一般开始抢登城墙。

    虽然没有云梯,这样的大型攻城武器,但曹参此行却还携带了大量的飞钩,几百条铁爪钩住城墙,数千号人沿着百余步的城墙一线,全面的发动进攻。

    面对这等汹涌的齐攻,城上区区一百多吴军,手忙脚‘乱’,根本无法阻挡。

    只不到半柱香的功夫,近百名魏军将士便爬上了城头,刀枪无情的杀向那些惊慌失措的吴国守军。

    城头上,吴军本来数量就少,这时又被牵制,只能任由越来越多的魏军爬上城来。

    韩综虽统兵能力一般,但好歹乃韩当之后,武道还是有几分的,凭着69的武力值,连斩数名魏军卒,虽竭尽了全力,但无奈魏军实在太多,根本阻挡不住。

    砰!

    一声巨响,尘雾冲天,吊桥已被登城的魏卒斩落。

    紧接着,伴随着吱呀声响,西城大‘门’也被魏军从内而开,城外大批的魏军,如‘潮’水一般向‘洞’开的城‘门’,汹涌的涌去。
正文 第五百四十四章 绣花枕头
    &bp;&bp;&bp;&bp;“完了,守不住了,我该怎么办,怎么办才好?”

    城头上,韩综环顾顾左右,心知大势已去,斗志彻底丧尽,便想再死扛下去,自己今日就要丧命于此。

    惊恐之下,韩综战意全无,几下杀散了眼前的几名魏卒,逃下城去,翻身跳上战马,也不顾自己的士卒,拨马就想望北‘门’而逃。

    他已经晚了一步。

    城‘门’‘洞’开,数以千计的魏军将士,如‘潮’水一般狂涌入城,身先士卒的曹参,更是威不可挡,手中一柄大戟四下狂扫,将一切阻挡之敌,统统都斩碎。

    就在曹参狂杀之时,他血腥的目光中,突然锁定了前方一员正夺马而逃的年轻敌将。

    曹参立时便猜到,那小子必是海昏守将,韩当之子韩综。

    那可是韩当的儿子啊,这等斩将立功的大好机会,曹参岂能放过,一声暴喝,纵马舞戟,如闪电一般就朝着韩综杀上。

    “韩综鼠辈,哪里逃!”

    暴喝声中,曹参狂杀如风,飞驰而至,手中那一柄大戟,挟着雄浑之极的力道,如狂澜如涛一般,当头斩向韩综。

    戟锋来势奇快,韩综根本躲闪不及。

    而对曹参不屑的辱骂,身为名将之后的韩综,这时也仿佛被‘激’起了雄心,他遂是眼珠一瞪,鼓起勇气,擎起大刀,奋力反身一战。

    震天的暴喝声中,曹参那一戟已是狂袭而落。

    他的戟式快如闪电,戟锋尚未斩下,凛烈的劲力便已先行压下,气劲铺天盖地而来。

    “这厮的武力,似乎很强……”还没有‘交’手,韩综便为曹参杀气所慑,心中为之一寒。

    可惜,他已没有退缩的余地。

    明知曹参武力强于自己,也只能全力举刀相挡。

    吭!

    一声沉闷的金属‘激’鸣声中,韩综身形剧烈一震,那如海‘潮’般强劲的大力,汹涌的灌压而下,只将他双臂压得急屈下来,直拼尽全力才勉强撑住。

    曹参又是一声低啸,虎臂上再度加大力度,戟锋再压下几分,竟将韩综的头盔磕落,堪堪就要斩中他的脑壳。

    而曹参那强劲之极的狂力,更是顺着手臂,汹涌的灌入韩综的身体,震掀到他气血翻滚如‘潮’,嘴角处,竟是被震到浸出一丝血渍。

    瞬间,韩综感受到了前所未的恐惧,却没想到眼前这员陌生敌将,武道竟强到这般地步,似乎连自己的父亲韩当都不是对手。

    身为名将之后的他,没能继承韩当的武艺,但却继承了韩当的骄傲,被不名一文的曹参,一戟震伤,顿时便觉尊严受到前所未有的羞辱。

    “无名之辈,也敢伤我,我跟你拼了——”愤怒的韩绽,陡然间一声大吼,手中大刀拼尽全力,终于将曹参之戟‘荡’开。

    紧接着,韩综便挥出一刀,向着曹参‘胸’前砍去。

    曹参却依旧一脸轻视,嘴角掠过一丝冷笑,却也不竖戟相挡,猿臂翻动,大戟斜向韩综的脖颈斩去。

    这一招戟式使出,快如雷霆一般,发后却先至,抢在韩综刀势之前,先斩向他的脖颈。

    韩综大吃一惊,想不到眼前这魏将的戟法,不仅力道狂猛,速度竟也如风之快,不及多想,只得急‘抽’刀势,斜向相挡。

    锵!

    火星四溅中,耳中又响起一声猎猎震鸣。

    这等巨力轰击之下,韩综身形剧震,张口喷出一股血箭。

    第二招,韩综吐血。

    就在韩综身形晃动,‘精’神不定,气息不稳之时,曹参又一声虎吼,第三戟再如狂风暴雨般轰去。

    此刻的韩综,气血翻滚,身心已‘乱’,眼见对手杀招又至,只能本能的横刀再挡,手臂却被震到虚弱无力,连提刀都吃力无比。

    砰!

    一声‘激’鸣,一声惨叫,一道鲜箭再度飞出。

    血雾中,韩综诺大的身躯,如断了线的风筝一般飞将出去,重重的被跌落在了地上,一声不吭便昏死过去。

    曹参原本三招斩他的首级,没想到第三招出去,韩综竟已被震晕,曹参便也不屑再挥刀杀他,只纵马狂奔入城,挥军狂杀敌军。

    身后,魏军铁骑将士蜂拥而入,便将韩综给绑了起来,就此活捉。

    海昏吴军不过三百余人,怎经得起如此迅猛的攻势,在三千魏军的辗压下,转眼便被杀了个干净,只有不足十几人侥幸逃生。

    正午之前,大魏的战旗,终于高高的飘扬海昏,这座豫章腹地,要害城池之上。

    ……

    半个时辰后,曹参已凭着出‘色’的政治能力,抚定了海昏士民之心,控制了四‘门’以及县府武库粮仓等诸处重要部位。

    然后,曹参才长松一口气,喝着府中所藏的好酒,可以高坐于县衙大堂之上,下令把韩综给押解上来。

    片刻后,昏死过去的韩综,如死猪般被拖入了堂前,又被冷水浇醒。

    韩综昏昏沉沉的爬了起来,眼前意识渐渐清醒,抬头瞟去,当他看到曹参高坐于上,正以不屑的目光,冷冷俯视着他时,茫然一瞬,陡然间惊醒。

    猛扫一眼四周,韩综这才惊愤的意识到,他不但失了海昏要塞,而且还做了魏军的俘虏。

    一股前所未有的羞辱感,就袭遍全身,让韩综感到了前所未有的耻辱。

    他可是韩当之子啊,韩当那是谁,那可是先王孙坚的老臣,在吴国众将中,名望仅次于程普,居于黄盖之上。

    而今,程普被杀之后,其父韩当可以说,已成了吴军中,名望最高之将。

    而他自己,身为韩当之子,竟然屈辱的被魏军给活捉,做了俘虏!

    耻辱,莫大的耻辱,他简直是丢尽了韩当的脸!

    一时间,韩综是又羞又怒,不知该如何是好。

    看着韩综那羞恼的表情,曹参却冷笑一声,“韩当也算是一世名将,没想到儿子却这般无能,竟然接不过我三招。”

    曹参的语气中,毫不掩饰着讽意。

    韩综的尊严被刺痛,朝他怒叫道:“你是何人,敢不敢报上名来,竟然羞辱我父!”

    韩综那口气,好像是曹参报上名后,他父亲就能给他报仇雪耻似的。

    “本将就是魏王麾下大将,曹参是也。”曹参却丝毫不以为然,坦然的报上了名号。

    “曹参?”

    听到这个熟悉又陌生的名字,韩综先是一个愣怔,旋即便又恍惚,脸上顿时扬起不屑的目光,冷哼道:“我当是谁,原来又是陶贼麾下,一个冒充古人之名的无名小卒而已。”

    言语之中,讽刺之意再明显不过,自然是在讽刺曹参的出身。

    曹参倒是沉得住气,丝毫不怒,却冷笑着反讽道:“本将是出身无名,是冒充古人之名又如何,你倒是名将之后,却是个虚有其名的草包,连本将三招都接不住,还好意思讽刺本将。”

    曹参的嘴皮子,倒是相当的犀利,几句话间,便将韩综讽刺到面红耳赤,尴尬羞恼之极。

    恼羞成怒之下,韩综咆哮大叫道:“姓曹的,休逞口舌之快,要杀就杀,我韩综岂能受你之辱!”

    面对他的咆哮,曹参却还是一副淡然的表情,“你既已被俘,杀不杀你就得由我家大王决定。”

    说罢,曹参便下令,把韩综给绑了,连夜送往柴桑,也算给陶商送去捷报。

    几名虎士汹汹而上,几下将韩综绑了个结实,如死狗般,拖着便往外去,韩综虽极力挣扎嚎叫,却只能被无情的拖走。

    当下曹参便派了一小队人马,连夜将韩综押解往柴桑。

    同时,曹参也料到,接下来孙策的大军,很快就可能会前来夺还海昏,他三千孤军就有可能要面临数倍吴军的围攻。

    为了应付将来的孤城死守,曹参当即又派出兵马,攻取海昏周围的诸城诸镇上,将所夺的库府粮草,统统都运往海昏,以备死守所用。

    ……

    两天后,柴桑城。

    行宫大堂内,陶商正饮着小酒,听着彭泽一线,吴军最新的情报。

    苏秦锦衣南卫细作的情报中称,孙策在上次稍稍失利后,并没有放弃进攻柴桑,继续将大批的粮草,源源不断的运往彭泽,其粮营中所集的粮草,至少已达到五十万斛之多。

    光凭粮草一项就可以看出,孙策是打算拼尽全力,不拿下柴桑,誓不罢休。

    “柴桑于孙策,果真是命脉所在,看来这位小霸王也是拼了,非要跟本王干死磕到底了。“陶商冷笑道。

    这时,前番立功的甘宁,再次进言道:“上回吴军进攻失利,那孙策必定会吸取教训,改用新的战术进攻,也许我们的防御手段就会被克制,为今之计,是不是把巴丘那支预备水军,调来柴桑增援了。”

    “本王已说过,那支水军乃是决胜的秘密武器,现在还不是动用的时候。”陶商也再一次断然拒绝。

    见得陶商如此决然,甚至是“固执”,甘宁等诸将们,便不免心生质疑。

    甘宁最清楚,那支水军是以长沙郡土著丁壮为主,刚刚才组建不到半年,这样一支新编的水军,战斗力充其量也只能当援军来用,又怎么可能成为决胜的关键所在。

    他们不明白,陶商到底是埋下了什么杀招,竟对这支水军,如此的有信心。

    诸将质疑,却唯有张良,还有一旁旁听议事的黄月英,相视而笑,眼眸中流‘露’着会心的诡‘色’。

    这时,张良便站了出来,向众人宽慰道:“大家伙莫要着急,大王留着这支水军不动,必然有其用武之地,而且,曹参的那一支兵马已经出发数日,想来这个时候,已经该功成。”

    “大王,那个曹什么参的,去了都这么多天了,还没有个信儿,该不会是没成功,被灭了吧?”樊哙哇哇的质疑道。

    “你这张乌鸦嘴,你就不能说点好听的吗……”陶商瞪了他一眼,没好气的骂道。

    他话音方落,堂外荆轲便兴奋而入,拱手道:“大王,曹参已派了信使归来,还给大王带了一个人来。”

    说着,荆轲便招手令几名亲军入内,把一名吴将装束的俘虏,拖进了堂中。

    在堂中,所有人都‘精’神一振,纷纷的转目望去,看着那年轻的俘虏,又是疑‘惑’,又是惊喜。

    “看来,曹参已经成功了吧。”陶商的嘴角,扬起了一抹兴奋的笑容。

    荆轲便笑呵呵道:“曹将军确已攻陷了海昏,还生擒了敌军守将,韩当之子韩综,就是此人。”

    此言一出,整个大堂内,瞬间响起震天的欢叫声。
正文 第五百四十五章 吴人傻眼
    &bp;&bp;&bp;&bp;海昏攻陷!

    曹参这三千兵马,果然成功了,如一柄利剑,狠狠的扎在了孙策的侧翼。

    除此之外,更令陶商惊喜的是,曹参不仅拿下了海昏,竟然还活捉了韩当之子韩综,这真是大胜之外的意外收获。

    海昏攻克,意味着什么,众将再清楚不过,焉能不兴奋到爆。

    “这个曹参啊,不愧是员文武双全的大将,看来本王召他召对了……”陶商心中把曹参大赞了一番。

    接着,他便按下兴奋,鹰目‘射’向了地上的韩综,冷冷喝问道:“你小子就是韩当那没用的儿子?”

    此时的韩综,正被被按在地上,愤怒的挣扎扭动,却被几名亲军按着,膝盖始终都无法离开地面哪怕丝毫,一直以跪的姿势,跪在陶商跟前。

    受此羞辱,韩综却又无可奈何,只能咆哮大叫:“陶商,我韩综乃名将之子,我绝不会向你屈服,你要杀就杀,我绝不会皱半下眉头!”

    韩综这般一叫嚷,大堂中,众将无不嗔怒,一双双怒眼刷刷的瞪向了韩综。

    樊哙更是气的一撸袖子,嚷嚷道:“这小子竟敢这么横,大王,甭跟他废话,让我用杀猪刀把他砍成‘肉’沫,丢到野外去喂狗。”

    樊哙和众将愤怒,陶商却淡淡一笑,眼下心情很不错,还没打算下杀手。

    似韩综这般武艺低弱,又没什么统兵之能的俘虏,换作寻常的敌将,敢这样在陶商面前如此嚣张,以陶商的脾气,早就一刀宰了干脆,或是给他来个五马分尸。

    韩综是幸运的,幸运的是陶商的今天心情不错,还幸运的是,他有一个名将老爸。

    程普原为吴国资历最老之将,眼下程普已死,那这个韩当就成了吴国名望最重之将,在吴军中拥有着极大的影响力。

    而现在,这位吴国第一老将的宝贝独子,却落到了陶商手中,陶商怎么能不好好利用一下。

    陶商便冷笑一声,用讽刺的口‘吻’道:“韩综,你想求死,以成全所谓名节,本王偏不叫你如愿,放心吧,本王有杀你的时候,但却不是现在。”

    说罢,陶商便叫将他拖下去,好生看管。

    荆轲得令,遂命手下亲军,将五‘花’大绑的韩综拖了出去。

    这一次韩综并没有再挣扎,而是带着一脸思索的沉重表情,算是顺从的被带走。

    苍蝇一走,大堂之中,又恢复了兴奋的气氛。

    陶商起身步下大堂,目光望向东面,冷笑道:“曹参攻下海昏城,在孙策侧后扎了一刀,孙策,本王现在看你还怎么放开手脚攻我柴桑。”

    大堂中,响起了陶商豪烈讽刺的笑声。

    ……

    下游,彭泽城西,吴军水营。

    大营之中,孙策一身银甲,骑着高头大马,昂首从营中穿过,巡视着诸军。

    从岸边到栈桥,五万的吴军将士列队完毕,黑压压的人头一眼望不到尽头。

    沿岸一线,数不清招展的旗帜,似怒涛般一‘浪’接一‘浪’的翻滚,吴军铁甲铁盔,反‘射’出刺目的寒光,透着森然肃杀的军气。

    孙策鹰目扫望着,自己气势昂扬的军团,英武的脸上,洋溢出强烈的自信。

    今天,将是孙策再次发兵西进,强攻柴桑之日。

    前番失利,孙策经过与庞统的商讨,已想出了克制魏军神威弩炮的办法,此番他吸取了前次的教训,已做了充分的攻击准备。

    孙策的信心已燃到了极点,他深信,这一次的进攻,一定能攻破柴营魏营。

    再次扫一遍列阵的诸将士,孙策深吸一口气,大声道:“大吴的将士们,本王在此向你们许下重诺,谁每一个攻入柴桑魏营,本王重赏百金!”

    本就怀着一腔复仇之心吴人,耳听自家大王,许下如此重赏,无不是兴奋到热血沸腾,眼眸充血,迫不及待的要立功。

    “攻下魏营!”不知是谁,第一个振臂大呼。

    “攻下魏营——”

    “攻下魏营——”

    数万吴军群起响应,‘激’怒的放声大吼,山呼海啸般的吼声,把大江上的薄雾,都统统震散。

    孙策那英武的脸上,燃烧出满意的表情,扫望着斗志最昂扬的众将士,鹰目中的自信更狂烈。

    “陶贼,你等着吧,这一次,我非攻破你的水营不可,不会再有意外了……”

    心中暗暗赌誓,孙策已将手中银枪缓缓抬起,准备一声令下,命全军上船,向着柴桑进发。

    就在此时,一骑斥侯飞马而来,滚鞍下马,满脸的慌张,拱手叫道:“禀大王,豫章急报,魏将曹参率三千兵马,两日前突然杀入豫章郡,击破我海昏城,韩综将军不敌被俘,敌将正肆意扫‘荡’我豫彰诸县!”

    海昏城,沦陷!?

    一道惊雷,轰然落下,轰然作响,瞬间轰在了孙策和众吴将的头顶。

    霎时,孙策的脸‘色’惊变,自信与狂烈的表情,顷刻间瓦解,皆被不可思议的震惊所取代。

    身边处,老将韩当,听闻自己儿子所守的海昏失陷,儿子也被魏将所俘之时,更是震惊到错愕失神的地步。

    “陶贼怎么可能突然攻入豫章,为何细作从未有报,陶贼是什么时候派出一支奇袭兵马的?”孙策一连串的喝质,愤怒的瞪向了诸将。

    诸将尽皆茫然惊恐,不知所措,完全想不通其中原由。

    而这时,一片震恐之中,庞统却猛然省悟,急道:“我明白了,前番细作确有来报,说是陶商派了一个叫曹参的武将,率三千兵马还往上游,去增援江陵,必是这个曹参,借着增援之名,从陆口小道沿修水潜入我豫章,出其不意的攻下了海昏城!”

    庞统不愧凤雏,第一时间想明白了一切,孙策和众吴将们,这时才恍然大悟。

    “陶贼,竟然又一次从陆口小道……”孙策咬牙,一股羞愤之意骤然而生,孙策感觉到,自己仿佛被陶商用同样的手段,羞辱了两次。

    早在数天之前,他安‘插’在江夏一带的细作,就报称说陶商派了个叫曹参的武将,率三千兵马前往江陵。

    鉴于陶商已命两万主力步军,前往江陵,而这个曹参又是个无名之将,所以孙策就认为,陶商此举,只是为了解江陵之困。

    孙策却万万没有想到,陶商竟然再一次使出声东击西之计,竟命这个曹参率三千兵马再走陆口小道,袭取了豫章。

    前一次,陶商就是走陆口小道,袭取了柴桑,这一次,同样是陆口小道,又袭取了海昏,同样的手段,两次击破他的城池,这简直是公然的羞辱他孙策的智商!

    前所未有的羞辱啊!

    孙策恨到几乎咬牙‘欲’碎,拳头砰的击打在旗杆上,又羞又怒,怒到眼珠子几乎都要迸出眼眶来。

    “大王,我军主力尽集于彭泽一线,豫章一线兵力极少,若是给那曹参由海昏攻入豫彰腹地,击破南昌,我侧翼就将危矣,那个时候如何能再攻柴桑,大王,即刻派兵去夺还海昏吧。”这时候,年轻的谋士鲁肃,站出来进言道。

    孙策却拳头紧握,一时难下决策。

    他很清楚,海昏失陷,若是不救的后果有多么严重。

    可是,如果他‘抽’兵去夺海昏,势必要削弱彭泽主力的数量,那个时候,短时间内,就无法集中全力进攻柴桑魏营。

    而且,就在刚才,孙策才信心十足的向全军将士,许下了重赏,‘激’励起了将士们的斗志,眼下却忽然放弃进攻魏营,军心士气,必会遭受打击。

    不管他怎么做,都正中陶商的下怀。

    此时此刻,孙策仿佛已经看到,陶商正以何等讽刺嘲讽的目光,正在百余里外,冷笑着望着他。

    “陶贼——陶贼——”孙策咬牙切齿,手中银枪越握越紧,指骨都在咔咔作响,却又空有一腔怒恨,无处可发。

    江岸一线,五万吴军列阵已久,就等着杀奔柴桑,立功请赏。

    热血已沸腾了很久,他们却始终得到孙策出兵的号令,渐渐的,士卒们的情绪便开始焦虑不安起来,都在猜测着发生了什么事。

    这个时候,庞统也站了出来,却淡淡一笑,开解道:“大王也不必担心,其实就算是陶贼偷袭下了海昏,但其实不过三千而已,大王若能及时‘抽’兵南下,速灭了这股敌兵,也可借此一场胜利,来鼓舞人心士气。只要能速灭曹参,然合兵再攻柴桑,也为时不晚。”

    庞统这番话,把坏事说成了好事,这才让孙策心情好过了几分,紧握的拳头渐渐松开。

    这时,那韩当也铁青着脸站了出来,拱手道:“大王,犬子无能,失陷了海昏,实在罪该万死,老朽愿率一军杀南下,亲手收复了海昏,灭了曹参那三千魏军,以为犬子将功折罪!”

    此时的孙策,心情已平伏下来,脸上重现冷傲,深吸一口气,傲然道:“好,义公老将军,本王就给你一万五千兵马,你速速南下豫章,务必要尽快歼灭入侵之敌,收复海昏!”

    “大王放心,老朽五日之内,必破海昏,亲手斩下曹参那冒充古人之贼的首级,献于大王!”

    韩当豪气干天,当场立下军令状,挟着复仇的怒火,率军而去。
正文 第五百四十六章 让你进退两难
    &bp;&bp;&bp;&bp;柴桑城。

    锦衣南卫关于彭泽吴军的最情新报,很快就传到了陶商手中。

    情报中称,就在一天前,孙策还正集结大军,气势嚣狂,明算准备再度向柴桑水军,发起一场规模更空前的进攻。

    而且,根据细作情报,吴军已经配备了大量的重盾,显然是为了克制魏军的强弓硬弩所准备。

    不过,紧接着细作又发回情报,吴军酝酿已久的进攻,当天却没了音讯,反有一万五千人的吴军,在韩当的率领下匆匆离开彭泽,一路南下,向豫章腹地而去。

    看到这封情报,陶商笑了。

    形势已经再明显不过,孙策是得知了海昏失陷,迫不及待之下,只能放弃对柴桑的进攻,‘抽’出一万余兵马来,派韩当出马,赶着去收复海昏。

    这样一个振奋人心的消息,很快遍传记全营,不光是陶商,全营将士们,尽皆都长松了一口气。

    张良这一道计策,终于起了应有的效果,牵制住了孙策对柴桑的进攻,为陶商羸取到了宝贵的时间。

    “大王,良以为,想要把吴军更拖住,咱们还要再给孙策的伤口上撒点盐,咱们的骑兵,也该活动活动筋骨了。”张良笑眯眯道,嘴角已掠起了几分诡‘色’。

    “子房的意思是……”陶商眼眸一亮,示意他继续说下去。

    张良便站起身来,走向地图,“孙策虽然‘抽’调了一万五千兵马,但其麾下所用水军,依然有四万之众,对于我军来说,仍是一个不小的威胁,所以良以为,必须要再牵制一部分孙策的兵马,才能使吴人彻底没办法对我柴桑发起进攻。”

    陶商点了点头,笑问道:“子房你这么说了,必定已有办法,就别再卖关子了。”

    张良一笑,抬手一指地图,落在了长江北岸,“其实此计也简单,吴军的主力眼下尽集于南岸,反倒是北岸庐江郡一线兵力空虚,大王可派数千铁骑,沿北岸直取皖县,必可‘逼’迫孙策,再次‘抽’兵救援。”

    陶商凝视着地图,思绪翻转,不禁连连点头,张良之计,正合他心意。

    他环扫一眼众将,当即大喝一声:“‘蒙’恬何在!”

    “末将在。”‘蒙’恬慨然出列。

    陶商便抬手一指北面,令道:“本王命你率三千轻骑,前往长江北岸,直奔皖县,务必要闹出大动静来,吸引孙策分兵。”

    ‘蒙’恬善于骑战步战,而不善于水战,自南征以来,一直苦于没有‘露’脸的机会,如今被陶商委以重任,自然是兴奋不已。

    “大王放心,末将前往北岸,必杀的孙策‘鸡’犬不宁,叫他不得安生。”‘蒙’恬慨然领命,兴奋退去。

    用过张良之计,陶商吐了一口气,心情更加是如释重负,又端起杯来,饮起了小酒,一脸的轻闲。

    “南北两把刀子,咱们都已经孙策捅了下去,就等着看孙策手忙脚‘乱’的表演吧。”仰头一杯酒饮下,陶商哈哈大笑。

    大堂中,响起众将轻松的笑声。

    ……

    海昏城以北,历陵城。

    午后时分,韩当率领着一万五千吴军,赶到了海昏城北面,这座不足百里,最近的一座城池。

    当韩当策马入城之时,举望一望,所看到的,却是满城的狼藉和血腥。

    就在他赶到前的一天,曹参亲率一千兵马北上,以雷霆之势,杀至了历陵城下。

    海昏城中却只有三百兵马,何况是地理位置不太重要的历陵城,当时城中只有兵马不过百人而已,且都是战斗力低下的土兵,区区百名弱兵,岂能抵挡曹参虎狼之师的猛攻,转眼便被杀了个干净,城池就此失陷。

    曹参入城后,却并未再行杀戮,而是将城中库府所屯的粮草搜刮一空,一番搜刮之后,将所得粮草以及牛羊等,但凡能吃之物,统统都运往了海昏城。

    所以,当韩当急匆匆赶到历陵时,眼前所看到的,已经是一座被洗劫之后,为曹参抛弃的城池。

    “曹参此贼,老夫非杀他不可——”韩当咬牙切齿,苍老的脸上,尽是恨‘色’。

    这时,副将陈武却不解道:“老将军,魏军既已攻下了历陵地,却为何又不战而弃,只是搜刮了一番粮草财货?”

    韩当沉‘吟’片刻,蓦然省悟,皱着眉头道:“曹参那狗贼远道来袭,定然是轻装行军,所带口粮无多,所以他们攻下海昏后,才会四处搜刮粮草,老夫料他兵少,必不敢分兵据守城池,大肆的往海昏搜集粮草,只是为了死守做准备。”

    “原来如此。”陈武这才明白过来,“那咱们该怎么应对?”

    韩当冷哼一声,傲然道:“曹参不过一无名之徒,当初只是偷袭,才能夺下海昏,俘我综儿,今老夫五倍之军前来,占尽优势,自然是一鼓作气夺还海昏,灭了曹参和他的三千魏狗!”

    一番话,也‘激’起了陈武的信心,他便也慷慨道:“老将军说的是,末将就辅佐老将军,一举灭了那曹参,为老将家韩家重树威名。”

    韩当苍老的脸上,复仇的烈火更狂了,扬鞭向着南面一指,“传令全军加快行军,随老夫辗平海昏!”

    ……

    彭泽城。

    行宫中,孙策正审视着地图,眼眸变化不定,心中重新酝酿着对柴桑魏营的进攻。

    此刻,韩当统帅的一万五千兵马,已经深入豫彰,孙策相信,以韩当的实力,统帅五倍于敌之军前去,再加上陈武这员猛将辅佐,足以击败曹参的三千兵马,重夺海昏。

    尽管调走了韩当一军,但孙策麾下可用水军,仍有四万之众,纯以水军数量看,他的兵力数上,仍对魏军存在着优势。

    所以,孙策打算两路进兵,南面韩当收复失地,彭泽一线,他将继续率主力,再次对柴桑魏营发动进攻。

    凝视地图许久,孙策脸上的自信之‘色’,越来越强烈。

    身边的庞统,却看出了孙策的心思,提醒道:“大王,眼下陶贼虽兵力不足,但据细作侦察,他在巴丘还有数千水军,一直都未动用,我们若是此刻强攻,陶贼‘逼’到不得已之下,必会将那支预备队调来柴桑,到时候,我们的优势就会被削弱。”

    庞统表示了几分隐忧,在连连失算之后,他越来越对陶商心存忌惮。

    “就算他调来预备队又如何,本王还怕他不成。”孙策却不以为然的一哼,“他调来那几千水军更好,本王便将之一并歼灭于柴桑一线。”

    孙策却自信如狂,而且,他也不是盲目的自信。

    虽说陶商以曹参奇袭海昏得手,当着几万将士的面,狠狠的打了他的脸,但他实质‘性’的损失,仍不过是海昏的三百兵马,以有韩综这么个能力平庸之将而已。

    在兵力未有大的损失情况下,陶商所玩的任何手段,在他看来,都不过是雕虫小技,挡不过他绝对水军优势的进攻。

    就在孙策自信之时,鲁肃却匆匆而入,一脸的凝重,拱手沉声道:“禀大王,细作急报,陶商已于星夜派出敌将‘蒙’恬,率三千轻骑前往北岸,沿江东进,看样子分明是想绕过我军彭泽防线,前去攻取皖县。”

    闻知此言,孙策自信的脸庞,陡然间一变,瞬间‘蒙’上了一层愕然的‘阴’云。

    这惊人的情报,霎时间,就击碎了孙策的狂傲,令他的背上打了一个冷战,深深的为陶商的料敌先机,感到了深深寒意。

    让他‘毛’骨悚然的是,陶商的‘洞’察力,竟然如此的诡秘惊人,就像是看透了自己的思想一般,每每使出计策,都将他步步克制,牵着他的鼻子在走。

    “陶贼,你竟然……”孙策紧握着拳头,再次奋力的击打案几,仿佛要将所有的愤怒,统统都发泄在拳头上。

    庞统却是一叹,劝说道:“不想陶贼的手段,竟然这么诡诈,我大军尽在此间,皖城一线兵力微弱,倘若被陶贼袭破,后果不堪设想啊。”

    孙策心头一震,虽然愤怒,却不得不接受这残酷的事实。

    要知道,皖县一地,乃是庐山郡要害之城,离合‘肥’城极近,可以说是合‘肥’的腹背之地。

    此刻,周瑜正面临着乐毅的进攻,倘若皖县一失,周瑜就将面临魏军的南北夹击,合‘肥’就有失守的危险。

    一旦合‘肥’失守……

    孙策是心惊胆战,已经不敢再想下去,皖城被袭后,一连串的后果有多么的严重。

    合‘肥’方面,前番被他调走五千兵马,周瑜手中兵力已不足一万五千余人,他自不敢冒险,再调合‘肥’军团去援守皖城。

    思来想去,除了再从彭泽‘抽’调兵力之外,孙策已别无选择。

    让孙策恼火的是,他才刚刚‘抽’走一万五千兵马,由韩当率领,前去夺还海昏,若再一‘抽’调兵力,对柴桑的兵力优势,便将大大被减弱。

    这样一来,孙策就没有必胜的把握,再攻柴桑,只能等韩当夺还了海昏,再率军前来会时,然后才能再进攻柴桑。

    可是眼下,孙策最拖不起的就是时间。

    陶商的两万主力步兵,已经赶往了江陵,刘璋的蜀军随时可能顶不住,退还益州,一旦蜀兵退却,江陵一线的近三万多魏国水陆大军,就可以顺流而下,直奔柴桑。

    一旦两支魏军会合,孙策就算集齐全部的吴国兵力,也将再没有优势夺还柴桑。

    此时此刻,孙策终于明白了,陶商这家伙,这是铁了心要给他使绊子,让他死活无法全力进攻柴桑。

    这正是陶商所乐见的。

    孙策的眼前,俨然浮现出了陶商那张可憎的面孔,此刻正何等的得意洋洋,一脸讽刺的看笑着他进退两难,无可奈何的模样。

    “陶贼,你这个‘奸’诈的家伙……”孙策的拳头,再次狠狠握紧。
正文 第五百四十七章 死守海昏!
    &bp;&bp;&bp;&bp;恨了几番,怒过一会,孙策紧攥的拳头终于松开。

    沉‘吟’许久,孙策深吸一口气,叹息了一声,默默道:“传令下去,命太史慈率一万兵马,速速走水路赶赴皖县,务必要守住城池,不得令魏军威胁到合‘肥’半分。”

    ‘蒙’恬乃魏国大将,孙策自知其实力,不敢派别人,也只有派出自己最强的一员大将。

    庞统也轻叹了一声,“又调走一万兵马,那我军在彭泽的兵马,只余下不到四万……”

    庞统话未说完,孙策便拂手道:“再调一万兵马给韩当,令他务必在七日之内,给本王夺还海昏!”

    再给南线增兵一万!

    庞统神‘色’一动,这就意味着,彭泽之兵将只余下三万,更将对柴桑构不成威胁。

    愣怔一下,庞统恍然领悟了孙策的意思,他的这位大王,这是彻底的放弃了速破柴桑的战略,反正手头兵马也无处可用,倒不如多给韩当些兵马,好令其速速夺还海昏。

    “大王英明,韩老将军兵马达到两万三千余人,以这样的兵力,攻灭区区三千魏军,当不在话下,用不了几天就能赶回来会合,那时再攻柴桑,想必也还来得及。”

    孙策微微点头,脸上的表情这才缓和几分。

    ……

    历陵城,韩当驻军于此,休整已足,正准备挥师南下,夺取海昏。

    就在他刚打算下令,全军南下,直奔海昏时,却收到了来自于彭泽,又一个坏消息:

    魏军以轻骑袭皖城,‘逼’近孙策不得不再分兵一万,前去救皖城,就此放弃进攻柴桑的计划。

    就在韩当正郁闷之时,他却又收到一个好消息,孙策率潘璋领一万兵马,匆匆赶至了历陵与他会合。

    此时,韩当手中兵马,就达到了两万三千余人,韩当便不敢有半分迟疑,当即率领这支大军,由历陵南下,浩浩‘荡’‘荡’的杀奔海昏而去。

    次日傍晚时分,两万多吴军,进至海昏以北。

    安营已毕,韩当叫全军休整一晚,次日天方一‘蒙’‘蒙’发亮,他便下令全军尽出,浩浩‘荡’‘荡’‘逼’近海昏北‘门’一线,准备大举进攻。

    海昏城,北‘门’城楼上,曹参身披重甲,横戟而立,巍巍身形,如铁塔一般。

    轻吸过一口气,他缓缓抬起头,目光如刃,冷冷的扫视着城外汹涌而至的吴军。

    曹参举目望去,只见黑压压的吴军士卒,滚滚如‘浪’的旗海,森森如林的刀枪,军气冲天。

    两万多人的吴军列阵于前,放眼望去,密密麻麻的人头如遮天铺地的黑云,茫茫无尽,一眼望不到尽头,声势极是骇然。

    “两万多人,看来我曹参的作用还‘挺’大的,为大王吸引了这么多吴军……”望着人数众多的敌军,曹参非但没有一丝惧意,嘴角反是斜扬,掠起一抹自信的狂笑。

    这正是他盼望的结果,吴军来的越多越好,越多,才越能证明他的实力。

    曹参握紧了战刀,眉宇中,气势越发自信,一身的无畏之气。

    城北方向,韩当却在咬牙切齿,恨恨的盯着那面“曹”字大旗,恨‘色’之中,却流‘露’出了几分忌惮。

    因为,他看到海昏城城头,魏军士气昂然,没有半点畏惧之意,这份沉稳,令他感到了此战的不易。

    韩当很清楚,他麾下的吴士卒固然是‘精’锐,水上天下莫能敌,他有绝对的自信,但陆战攻城,却实非其所长。

    城头上的魏军,人数虽少,却是陆上,战无不胜,天下最强的陆军,想要攻破这样一支铁军,光凭人数上的优势,他未必就有十足的胜算。

    可惜,韩当已没有选择,他已立下军令状,五日之内,非破海昏不可。

    不光是军令,他更是要击灭那个曹参,洗雪儿子被俘,给他韩家名望带来的打击。

    深吸过一口气,屏弃所有的犹豫,韩当浓眉皱起,神‘色’陡然间冷峻起来,手中大刀一扬,大喝一声:“全军进攻,踏平海昏!”

    嗵嗵嗵!

    吴军阵中,震天的战鼓声,冲天而起。

    令旗摇动,韩当的进攻命令,转眼间遍传全军。

    前军处,陈武即刻统领一万余‘精’锐的吴军,列成大大小小数十个军阵,迈着整齐的步迈,挟起漫天狂尘,开始向海昏城北‘门’一线推进。

    吴阵的最前端,五千名吴军刀盾手举着高厚的巨盾,结成铜墙铁壁之阵,掩护着身后方向,数十辆的壕桥,开始向着护城壕推进。

    北‘门’城头,曹参目光冷峻,冷冷的注视着‘逼’近的吴军,刀削的脸庞中,没有一丝忌惮。

    视野中,吴军转眼已‘逼’近一百五十余步,进入了弓弩‘射’程。

    大戟一扬,曹参沉声大喝:“放箭,往死里给我‘射’敌军。”

    令旗摇动如风,近七百名早已拉弦瞄准的弓弩手,拉弦之手,应令而松。

    嘣嘣嘣!

    伴随着此起彼伏的嗡鸣声,七百支利箭破空而出,挟着凛烈的劲力,如漫空而下的飞蝗一般,铺天盖地的扑向城下吴兵。

    城前处,吴军闻知弦响之声,急是将大盾高高举起,一个个身体紧缩,生恐被利箭‘射’中。

    密如飞蝗的箭矢,疯狂扑向吴人高举的大盾,其大部分都是被弹落开来,只有少部分‘射’中敌人。

    显然,吴军早有准备,所配备的大盾有半人多高,有效的提供了防护,挡下了几乎大部分袭来之箭,只有不足三十余支利箭,从盾阵的缝隙中穿过,将吴卒‘射’伤‘射’死。

    吴军的前行步迈,没有受到丝毫阻挡,继续加快,转眼之间,便进抵护城壕前。

    这时,随着陈武一声令下,吴军盾阵一裂,躲在后边的吴卒们,即刻推着壕桥上前,试图用这等架桥器械,在宽达数丈的护城壕上架起一座木桥。

    盾阵一裂,破绽顿现。

    这时,曹参敏锐的抓住了这转眼间的同会,大叫一声:“破军弩士,给我出手。”

    喝令声中,两百一直未曾动用的破军弩士,手中的重弩,顷刻间‘射’出。

    嗡鸣声一时大作,两百重弩同时发动,向着架桥的吴军疯狂的‘射’去。

    三百支利箭,穿透了吴军盾阵破绽的箭矢,如狂风暴雨般袭去,惨叫声骤然再起,眨眼之间便有近百余名吴卒被‘射’中,当场倒在血泊之中。

    破军弩士,个个都是善‘射’之士,只要给他们一点点的机会,他们就能轻松索取敌军的‘性’命。

    再一次遭受破军弩士的恐惧打击,吴军尽皆惊骇万分,一个个吓的纷纷往大盾下‘射’避。

    观战的韩当,瞧见破军弩士现身,原本沉静的脸上,也不禁闪过一丝惊悚。

    耳听着己军士卒的惨叫声,眼看着自己的士卒,如纸扎的一般,破军弩士的重弩之箭,轻易的扫倒于地,韩当心头在喷火。

    他却无动于衷,因为他心里很清楚,要架设壕桥就势必会出现破绽,士卒的死伤再所难免。

    “陈武,你一定要给老夫顶住啊……”韩当拳心里,已是捏了把汗。

    前方处,陈武一面挥刀拨刀利箭,一面喝斥着队的士卒,不得慌张,继续向前进攻,不得后退半步。

    吴军到底也是‘精’锐之士,虽然为破军重弩的杀伤力而惊,,却凭着坚强的意志,强行的压制住畏惧之心,迎着头顶的箭雨,拼死将壕桥推了上去。

    破绽毕竟只是转眼之间,吴人在扛下了一轮‘射’击后,将几十辆壕桥架设成功,通往城‘门’一线的通路,就此畅通。

    陈武长松了口气,大叫道:“攻城队,给老子杀过去。”

    号令传下,一万多吴军陷阵士,或扛云梯,或推着冲车,蜂拥着越过壕桥,开始呐喊着向着海昏城北‘门’一线狂冲而去。

    眼见吴军‘逼’近城墙,城头的魏军将士们,都紧绷起了神经,握紧了手中兵器,他们知道,一场空前‘激’烈的攻防战,就在眼前了。

    曹参却仍沉稳如山,面对汹涌而至的敌人,嘴角只扬起一抹冷笑,战戟一扬,傲然笑道:“韩当,让你的进攻来的更猛烈些吧,我曹参今日就用你的失败,再次名震天下!”

    嘣嘣嘣——

    弦响之声,撕裂耳膜。

    最前方,冲至城前的吴军两千多弓弩手,在盾手的掩护下,开始向着城头的魏军放箭,来压制魏军的远程打击。

    吴军‘射’手虽不及魏军‘射’术‘精’湛,但数量却是魏军十倍,很快就压制住了魏军的箭‘射’,使他们不能有力的‘射’杀城下的吴军蔟城队。

    吴军攻城队受到的压力,骤然减弱,数以千计的刀盾手,趁势冲至城墙根底下,将大盾高高的举过头顶,以抵挡城头砸下来的飞石,七十张云梯也被抬着强行穿过壕桥,直抵城前。

    陈武战刀一扬,大喝道:“把云梯竖起,攻上敌头。”

    吴军各个小分队,齐齐用力,震天咆哮的号子声中,士卒们拼尽全力,将数十张云梯,在北城一线竖了起来。

    云梯一起,吴军便在陈武的喝斥下,开始从大盾底下钻出,一个个奋不顾身,拼死顺着云梯向上攀爬而去。

    不到一刻钟时间,七十余张云梯尽皆被竖起,放眼望去,整个北城墙面上,吴军士卒便密密麻麻,爬满了城墙。

    吴军的攻势相当凶猛,曹参却毫无畏‘色’,从容指挥魏军将士们,死守城头,一步不退。

    但见沿城一线,一名名撑竿手们,将数丈长的撑竿用力推出,怒喝着用力,贴着城墙的云梯,统统推倒出去。

    伴随着凄惨的嚎叫声,几丈长的云梯倒翻出去,爬在上面的吴卒本能跳开来,却一个个从几丈高空跳下,不是摔成半残,就是当场毙命。

    至于那些不及跳开的士卒,则被沉重的云梯,瞬间压成‘肉’泥,下方那些来不及躲闪的吴卒,也倒霉的被砸伤砸死。

    云梯推翻的同时,魏军士卒纷纷将一枚枚沉重的飞石,无情砸向云梯上攀爬的吴卒,这些重如牛头的石弹,一旦击中敌人,不是将他们砸到头脑碎裂,就是砸到骨‘肉’粉碎。

    一场‘激’烈的攻防战,进入了白热化的阶段。
正文 第五百四十八章 给孙策找点麻烦
    &bp;&bp;&bp;&bp;魏军将士们在苦战,曹参也没有置身事外,手提战戟,亲身投入到了‘激’战之中。

    曹参一路奔走,眼见之前数步外,一名士卒被‘射’倒于地,所守的城垛处,一名勇敢的吴卒趁势上爬,几下窜上了城头,双足站在了城垛之上。

    那士卒正兴奋的时候,曹参眼急手快,几步冲了上去,低喝声中,手起一戟便横斩而去。

    一声令人头皮发麻的骨‘肉’撕裂声中,那吴兵的双‘腿’,自脚腕处被整齐的斩断,断足的吴卒,身形无法站稳,整个人惊恐的尖叫着,坠下城头,瞬间撞成粉碎。

    斩杀登城之敌,曹参又用长戟抵住跟前云梯,双臂青筋暴涨,奋然用力,伴随着雄浑的低吼声,爬有三人的云梯,重达几百斤的力量,竟是被曹参凭着一己之力给倒推了出去。

    砰!

    云梯撞击在了地面,沉闷的撞击声中,又掀起了一阵接一阵,凄厉之极的惨叫声响起,数名吴军士卒,当场被砸死摔死。

    正在苦战的魏军将士们,看见他们的统帅曹参,奋发神威,亲自推倒敌军一张云梯,士气无不大受鼓舞,众将士士气受到鼓舞,无不放声钱吼,疯狂的杀向吴军。

    推翻一张云梯,曹参长吐一口气,横戟傲立,威势如山,几令城下的吴卒为之胆寒。

    “这个曹参,我非亲手撕碎了他不可!”

    城下的韩当,瞧见曹参奋发神威的样子,苍老的脸上青筋都在突涌,眼中燃烧着深深的愤恨。

    除了愤恨,韩当更是焦虑起来。

    魏军兵马虽少,但这个曹参显然是大将之才,防守做得是天衣无缝。

    韩当只能眼看着一张张云梯被推翻,一名名的士卒被飞石箭矢所杀,己军士卒死伤惨烈,这位吴国第一老将,心中越来越清楚,想要靠这种方式,强攻上城头已经不太明智。

    焦虑之下,韩当眉头深皱,目光沿着城‘门’一线一扫,目光锁定在了城‘门’处,眼中掠上一丝凶光。

    他已有了主意。

    当下,韩当便咆哮下令,集中兵力进攻城‘门’,希望城‘门’处的冲车队,能够攻破敌‘门’,只要能撞破城‘门’,他的几万大军,便可从城‘门’一涌而入,凭借着人数的优势,一举将魏军辗平。

    砰!砰!砰!

    城‘门’处,陈武指挥着近四十余名强壮如牛的吴兵士卒,转动着那辆硕大冲车,凭借着冲车之上,那威力强大的攻城锤,不停的撞击着城‘门’。

    位于冲车的两侧,近有七十名吴军盾手,正高举着大盾,于头顶上空结成了一道顶壁,抵挡着从城下‘射’下的箭矢,还有不断砸落的飞石。

    吴卒也是够勇气的,惨叫声中,不时有人倒在城头猛烈的攻击下,一人倒下,后排的人毫不犹豫,前赴后继的补上来,毫不退缩的对城‘门’进行狂撞。

    海昏并非什么重镇上,城‘门’修筑的远不及柴桑结实,若给吴人这样一直撞下去,早晚会把城‘门’撞城破。

    城‘门’一破,纵然曹参文武双全,仅凭三千兵马,也绝难抵挡得住,十倍的吴军涌入城中。

    海昏得而复失,将成定局。

    城‘门’内侧,几十名健壮的魏军士卒,此时此刻,正冒着生命危险,用身体死死抵住大‘门’,以血‘肉’之躯,奋力的缓冲,哪怕是被撞碎向体,也不后退半步。

    哐哐哐——

    沉重撞击仍在继续,伴随着轰隆隆响声,海昏的南大‘门’,转眼被冲撞了有三十余下,大‘门’的中央处已开始现出裂痕!

    负责前敌指挥的陈武,终于看到了希望,斗志狂燃起来,大喝着将更多的弓弩手,统统都投入到城‘门’处,以箭袭来压制魏军,为冲车队增强掩护。

    城头上,曹参已发现了城‘门’处的危险,提戟带血的奔了过过去,低头向着城下一扫,只见城‘门’前的地方,黑压压的挤满了吴卒,吴卒高举在头顶,那厚重的大盾,如铁壁一般形成了密集的防御之阵,任何魏军的攻击,都无法突入。

    吴军的防御如此坚密,魏军的飞石或是箭矢,乃至檑木,都无法攻破敌军的防御,攻不破敌军盾壁,就无法毁掉冲车,便也就不能阻击吴军撞破他的城‘门’。

    形势已经到了最危机的关头!

    “没办法了,也只有用那一记险招了……”

    曹参深吸一口气,扬戟大叫道:“后备队,把准备好的火油,给本将抬上来,用火攻烧死敌人!”

    曹参这命令下达出来,左右的部将们,无不神‘色’一变,尽皆惊恐的看向了他。

    此时若用火攻,虽然能一举烧毁吴军冲车,可此时敌军冲车,正紧着城‘门’,如此近的距离,大火一燃,岂不是会将城‘门’也一并烧着。

    众将士虽有担心,却不敢违令,急是将数十桶火油,从城下抬了上来,运往了城‘门’上头。

    紧接着,士卒们便小心翼翼的,把手中的火把浸过火油,点燃之后毫不犹豫的扔向了城下吴军的冲车队。

    呼呼呼!

    火光熊熊,一支支浸过火油的火把落下,一旦扔在吴军的木盾,立时便将之引燃,几十根火把扔将下去,转眼之间,吴军的坚不可摧的盾壁,便被燃成了一面火墙。

    城‘门’一线,惨烈的嚎叫声一时大作,吴军惊恐之极,哪里还顾再攻什么城池,个个丧胆,纷纷将起火木盾扔掉。

    反应快的人抢先逃走,反应慢的倒霉鬼,身上的衣甲瞬间便被点燃,整具身躯转眼间烧成了火人,凄惨嚎叫着在地上打滚。

    吴军的防御,终于被烧破,藏在下边的冲车,便陷入了没有防护的境地。

    曹参当即下令,把什么火箭火把,一切能燃之物,统统都掷向那辆巨大的冲车。

    呼呼呼——

    火焰四溅,那辆巨大的冲车,顷刻间便被烧起熊熊烈火,火焰四面飞溅蔓延,很快也向城‘门’烧去。

    转眼间,城‘门’上也窜起了火苗。

    曹参对此早有心理准备,当即喝道:“所有人都动起来,速给我往城‘门’泼水,绝不能让大‘门’被烧起来。”

    士卒们这才猛然省悟,原来曹参敢用此险计,是早有应对之策,当即往来奔走,将事先备好的一桶桶水,奋力的从内侧向着城‘门’泼去。

    大股大股的冷水,迅速的将整面城内从内至外的浸湿,城‘门’外侧的冲车虽燃成了火团,但火焰虽盛,却无法将已湿的城‘门’点燃。

    城‘门’内侧,七八十名士卒,一个接一个的传递,一刻不停的,把装满水的木桶,源源不断的运往城头,不停的将冷水泼上城‘门’。

    冲车足足烧了半个时辰方才烧成灰,城‘门’也被烧出裂迹,黑乎乎一片,整体却依旧屹立不倒。

    城‘门’外侧的吴军,却被大火烧的陷入了慌‘乱’,没有半点再攻之心,在留下了数十具烧焦的尸体后,一窝蜂的溃散而去。

    危机终于结束。

    城‘门’处吴军的败散,狠狠的鼓舞了全军的士气,沿城一线,大魏的将士们深受鼓舞,无不是热血沸腾,拼力的向吴军反击。

    吴军的士气却遭受打击,攻击力越来越弱,转眼间,都已被魏军压制的抬不起头来。

    “这个曹参,果然几分本事,怪不得综儿竟会被他所俘,陶贼麾下,到底还藏着多少这种深藏不‘露’之士?”

    韩当看着被烧毁的冲车,又是恼怒,又是心中惊叹。

    就在这时,陈武已飞马从前线退下,大叫道:“老将军,敌军守的太过顽强,我们实难攻上去,要不要把余下的兵马也全派上去。”

    韩当凝望着城头半晌,方才一咬牙,拂手道:“这曹参有几分本事,老夫算是小看了他,我军今日准备不足,士气已消,再攻无宜,传令全军暂退吧。”

    韩当虽然急于复仇雪耻,但却到底有名将之风,没有因怒行事,无奈之下,果断的下令了撤退。

    金声响起,一万多的吴军只得依令撤退,无奈之下,只能在留下了近千具尸体后,汹涌的攻势之‘潮’,终于褪了下去。

    城头上,三千魏军将士,个个兴奋如狂,用耀武扬威的欢呼声,来嘲笑被迫撤走的吴军。

    韩当回望城头,看着那面耀武扬威的“曹”字大旗,苍老的眼眸中,厌恶恼恨之‘色’,更加浓烈。

    ……

    一天后,柴桑。

    大堂之上,陶商已经在笑看着曹参刚刚送到的捷报。

    捷报中声称,他率领着三千将士,顽强的击退了两万三千吴军的狂攻,保住海昏不失。

    而韩当在强攻不利之下,一时不敢再强攻,只于海昏四面安营,想用围困战术,把海昏城给困死。

    同时曹参又让陶商不必担心,他早料到吴军会采取围困战术,所以提前已从海昏四周诸县,抢掠了足够多的粮草,足可以支持两个多月的军需,叫陶商完全不必为他‘操’心。

    “这个曹参,果然是一员大将之才啊,大王的识人之能,真是又让我等开眼了。”阶下的张良,不由感慨叹服道。

    先前张良还在担心,陶商把这么重要的任务,‘交’待给曹参,就算曹参能攻下海昏,也未必能够守得住。

    而眼下的事实,却再次证明,陶商这双慧眼,识人之能天下莫人能及。

    “废话,我召的可都是历代名将,连你都是我召唤出来的,能不强么……”陶商却在心中暗笑,英武的脸上,不由也扬起些许得意。

    一阵痛快的大笑后,陶商道:“曹参虽然了得,不过我们也不能给他太多的压力,也该给孙策找点事做,让他不能再‘抽’兵去攻海昏。

    张良眼神一动,立刻已感觉出,陶商身上杀机凛然而生。

    猛一拍案,陶商欣然喝道:“传令马援,命他率七千水军主动出击,直取彭泽,给孙策点颜‘色’瞧瞧。”

    要是搁在从前,陶商当然不敢令马援主动进攻。

    不过眼下,孙策的手中只余下三万水军,水军数量虽仍占有优势,但已削弱了许多。

    这个时候,他才敢让马援主动出击,也不是真的要跟孙策一战,只是给孙策点麻烦,让他无法再分兵给韩当增援。

    毕竟,曹参的实力虽然摆在那里,但毕竟是深入敌境,孤军作战,为了稳妥之见,陶商自然是要尽可能的为他分担一些压力。

    他派马援出击,也只是牵制孙策,令其无法再‘抽’兵而已。

    张良旋即明白了陶商用意,不由微微点头,对陶商用兵的灵活多变,深深的赞叹。
正文 第五百四十九章 孙策,可敢决一死战!
    &bp;&bp;&bp;&bp;彭泽,吴军大营。

    行宫大堂中,孙策正踱步堂中,眉头暗皱,英武的脸庞上,流转着不安和烦躁。

    海昏城那一线,韩当已发回了告罪的奏文,声称他小看了曹参,可能需要更多的时间,才能攻下海昏。

    孙策着实是很恼火,更不愿意相信,曹参那个冒充古人之贼,为何能强到这般地步,令韩当率领的两万三千大军,都无法收复小小一座海昏。

    除了曹参,还有马援、后羿、项羽……

    那一个个冒充古人之徒,为何到了陶商的手下,皆成了当世人杰?

    就仿佛,陶商拥有一双点金之手,能将那些原本的破铜烂铁,统统都给点在了金子。

    孙策想破了头皮也想不明白。

    困‘惑’还是其次,真正让孙策头疼的是,迟迟不能收复海昏,他就无法集中兵力攻打柴桑,这场战争就这么一直拖下去,只会对他越来越来利。

    大堂中,回‘荡’着孙策沉重的踱步声,这位江东小霸王脸上,‘阴’云越来越重。

    其余,周泰等文武尽皆屏着呼吸,大气也不敢多出一口,皆是肃然而立,生恐惹恼了孙策,自讨没趣。

    一片沉默中,庞统轻吸一口气,拱手道:“大王,没想到这个曹参如此之强,超出了我们的想象,为今之计,也只有再调一万兵马给韩老将军,合三万我大军,方可攻下海昏城。”

    孙策停下了脚步,回头看向庞统,深凝的眉头稍稍松开,仿佛有所明悟。

    反正他两万兵马都已派出,手头的兵马闲着也是闲着,倒不如干脆再调一万兵马给韩当,一口气把海昏城来拿下。

    孙策思绪转动,权衡着利弊。

    沉‘吟’许久,他紧皱的眉头渐渐松开,拂手道:“士元所言甚至是,眼下攻下海昏才是重中之重,传令下去,就再拨一万‘精’兵给……”

    话音未落,一名斥候急奔入内,叫道:“启禀大王,西面我哨船发回急报,发现魏军水军大举出动,正向着我军彭泽水营方向杀奔而来。”

    魏军,主动出击!?

    包括孙策在内的帐中吴将,神‘色’尽皆一震,一个个都惊喜不已,所有人都没料到,一直坚守不出的陶商,竟然选择在这个时候出击了。

    “天助我也,真是天助我也啊,哈哈——”

    一瞬间的惊奇后,孙策狂笑起来,兴奋的叫道:“陶贼终于是沉不住气,要主动出击了,本王正求之不得呢!他是自寻死路,本王正好借此将他的水军趁势歼灭。”

    此时的孙策,自以为陶商终于出了败招,给了他机会,兴奋难当之下,即刻命黄盖、周泰等率水军倾巢而出,迎击魏国水军,进行决战,想要一举歼灭陶商手头的水军力量。

    吴王的号令传下,号整个彭泽水营,顿时沸腾如火,吴卒们个个都‘精’神抖擞,准备战斗。

    正午时分,孙策亲自登船,率三万吴军,战舰八百余艘,浩浩‘荡’‘荡’的从彭泽水营杀出,逆江而上,向着马援所率的七千魏国水军杀奔而去。

    吴军的大军,气势汹汹的离营之后,马援所在的舰队,很快就收到了消息。

    大江之上,楼船旗舰,马援极目东望,果然瞧见下游方向,黑压压的船影,铺天盖地袭卷而来。

    吴军果然是倾巢而出!

    看到这阵势,马援不由笑了,笑的讽刺。

    “大王当真是料事如神,孙策迫不及待想跟我的水军决战,果然是倾巢而出……”

    面对汹涌卷杀而来的吴军,马援的沉稳脸上,却看不到一丝忌惮,反而涌现出一种耍猴似的诡笑。

    随后,他便冷笑着下令,全军撤退,向柴桑方向退去。

    旗舰上令旗摇动,数百艘的魏军战舰,即刻掉转船头,不战而退,折返而回,向着上游的柴桑水营撤去。

    一刻钟后,当三万吴军,来势汹汹的杀奔至此间水域时,马援早已率七千魏军,远退西去。

    憋着一口气的孙策,眼见魏军退却,以为是怕了他,心中恼火不已,却又不敢一鼓作气进攻柴桑魏营,无奈之下,孙策只能忍住恼火,率领着他气势腾腾的三万水军,空手而还,退回了彭泽水营。

    魏军的戏耍表演,这才刚刚开始。

    随后的五天时间里,陶商每天都命马援率七千大军,前往下游挑战,摆出一副将要大举进攻彭泽的态势。

    孙策方面决战心切,每一次都上钩,无不率三万水军倾巢派出,但每一次却都扑了个空,连魏军一艘船影都没有撞上。

    几次三番的被魏军戏耍,吴军上下是被折腾到‘精’神疲惫不堪,斗志丧尽,无不怨声四起。

    直到此时,孙策才意识到了陶商真正的目的。

    陶商才没那么傻,只以七千水军,就跟他孙策决战,陶商的真正目的,不过是用这种敌退我进的‘骚’扰战术,拖住他孙策的主力,使他不敢分兵去增援海昏城。

    孙策心中恼火万分,却又无可奈何,只能任由陶商戏耍。

    他也是没办法,虽说明知陶商是佯攻,但他又知陶商诡诈,保不齐哪一次的佯攻,就变成了真攻。

    哪怕十次佯攻,有一次是真的,而他却将主力兵马,都调往了海昏城,那个时候,若是彭泽有失,他和他的大军,岂非就要被困死在鄱阳湖里。

    无奈之下,孙策只能放弃了再‘抽’兵马,调往韩当增援的意思,只能寄希望地韩当,能够凭着他手头的现有兵力,能够早日拿下海昏城。

    就在戏耐孙策的时候,陶商也接到了巴丘水军发来的密报,声称他们已准备完毕,终于可以出战。

    陶商等了许久,终于等到了这一天,当即下密令给甘宁,让他连夜赶往巴丘,去统领这支水军预备队,将之带来柴桑。

    那一支水军,乃是陶商根据黄月英的献计,秘密所打造,就是为了杀孙策一个措手不及。

    可以说,那三千水军,乃是陶商的杀手锏!

    而孙策方面,也得知了陶商已调巴丘的预备水军前来,为了保持彭泽一线对魏军的水军优势,无奈之下,孙策只能从韩当那里,‘抽’调回五千兵马,以加强彭泽主力的实力,确保对魏军的优势。

    原本正围攻海昏城不下的韩当,兵力这么一减,对海昏城的攻势顿时大减,曹参所受到的压力也骤减,守城也守的更加轻松起来。

    时已入秋,大魏与吴国,在北起合‘肥’,中及柴桑彭泽,南及海昏一线,形成了对峙之势。

    ……

    今秋已至,陶商统治下的大魏,又是一个大丰收之年。

    由于商鞅变法,世族豪强遭受打击,大量的农民变成了国家编户,且种田的积极‘性’空前高涨,故今秋诸州收上来的粮赋,比去岁整整多了三千万斛。

    粮草充足,魏军便无后顾之忧,大量的粮草,被源源不断的运往荆州前线。

    反观吴国这方面,尽管今年吴国也算风调雨顺,粮食勉强称得上丰收,但因吴国豪强世族遍布,所以孙策能收上来的粮草,十分有限。

    而孙策以吴国仅仅一州之地,就给供养近七八万不事生产的大军,其压力可想而知。

    故此,吴国诸郡各处粮仓,虽然也都堆积如山,但总量却远逊于大魏,如果入冬之前,孙策不能拿下柴桑,结束这场旷日持久的战事的话,他的存粮很可能支撑不到明年的秋收,他就不得不再从百姓的粮缸里强行再征。

    吴国百姓既要供养军队,又要受世族豪强的盘剥,本来受压迫已经很重,若孙策再次强征,势必会‘激’起民变,这是他万万不愿意看到的。

    后方若是出了‘乱’子,到时陶商再大军征伐,他孙家的吴国,就将在内忧外患中,走向灭亡。

    至于陶商这方面,他尽管粮草充足,完全可以跟孙策耗下去,拖也拖死对方,但周边的形势,却由不得他拖下去。

    燕国方面,锦衣北卫传来消息,刘备的伤势已大为好转,已经再次开跟跟冒顿联络,显然又在打算发兵南下。

    至于曹‘操’方面,似乎也在蠢蠢‘欲’动,考虑再次兵出南阳。

    显然,曹刘二人也意识到,如果让孙策覆灭了,陶商就能‘抽’出十余万军队来对付他们,所以此二雄便准备有所行动,牵制陶商,阻止他灭吴。

    外界的形势,‘逼’着陶商不得不加快灭吴的进程。

    而在此时,甘宁也发回消息,称他的舰队已过夏口,不日便可进至柴桑一线。

    破敌的杀器已至,陶商更无犹豫,当即亲笔写下一道战书,向孙策约定决战。

    ……

    是日午后,陶商盛气凌人的战书,送到了彭泽,摆在了孙策的案头。

    战书上只写了一行字:

    孙策小儿,明日可敢与本王决一死战!

    孙策端坐在那里,脸上青筋突涌,双目恨‘色’狂燃,脸‘阴’沉如铁,死死的盯着手中的战书,鹰目之中,愤怒的烈火,正在熊熊狂燃。

    陶商这道战书,狂傲之极,竟然敢称他为“小儿”,简直是不把他放在眼里。

    孙策被‘激’动了,生平,从未有过如此愤怒的感觉。

    “陶贼竟敢如此嚣张,公然藐视大王,大王,还等什么,正好跟陶商一决胜负!”大将凌统,慨然怒叫道。

    周泰也跳出来,怒叫道:“陶商如此狂妄,自己送上‘门’来跟咱们叫战,这正是天赐良机,大王,不要再犹豫了,全军出动,一举灭了陶贼吧!”

    这两员大将一叫战,其余吴国诸将,似黄盖、朱桓等将,乃至降将黄忠,无不是怒火狂燃,纷纷跳出来叫战。

    一时间,整个大堂,都被吴人狂烈的战意,充斥到几乎要爆。
正文 第五百五十章 决定吴国国运之战
    &bp;&bp;&bp;&bp;吴军大帐之中,汹涌的战意狂涌而起,众将热血沸腾,猎猎的杀意,瞬间狂烈燃烧。

    孙策那紧皱的眉头,也缓缓松展开来,前所未有的狂烈杀意,在他的眼眸中如火熊熊燃起。

    他的心中,一股莫名的兴奋,正在迅速的袭遍全身。

    此时的孙策,正盼着能够速战,只苦于陶商死守不出,而今,陶商竟然主动的下了战书,正中他下怀。

    尽管自开战以来,他一次次的失利,一次次的被陶商击败。

    无论陆上还是水上,他都屡次输给了陶商。

    饶是如此,孙策却仍信心十足,他深信,抛开所有的诡计,只要陶商敢在这大江之上跟他一战,他必胜无疑。

    兴奋的众将中,唯有一人沉静不语。

    那人,正是庞统。

    孙策目光一瞟,看出庞统的神‘色’中存有几分顾虑,便问道:“士元,莫非你认为,我军不当了战吗?

    “那倒也不是。”庞统笑了笑,眉头却依旧暗皱,“陶贼主动来挑战,固然正中我们下怀,只是统听闻,陶贼从巴丘调来了三千魏军水军预备队,这应该便是他敢挑战我军的原因,统一直在想,莫非这三千魏军,陶商有什么诡计吗?”

    庞统这番话,当是在表示,他对是否出战,采取谨慎态度。

    话音方落,周泰却不以为然道:“陶贼所恃,无非是神威弩炮而已,前番他在赤壁之时,就曾用弩炮击败过我们,但那弩炮所用标箭,造价极是昂贵,上次的‘交’锋中,他已消耗了数以万计,我就不信凭着陶贼国力,还能再支撑他在这么短时间里,又造出足够一战的标箭来。”

    孙策本还有所担忧,但周泰这一番话,却倾刻间,打消了他所有的担忧。

    当下孙策奋然起身,傲然道:“陶贼狂傲,自寻死路,简直是天助我大吴,本王岂能放过这天赐良机,本王战意已决,明日全军尽出,跟陶贼一决胜负!”

    孙策战意已下,庞统虽有些担忧,但也说不出什么理由,便不好再多言。

    而周泰等诸将,复仇的战意也被瞬间点爆,个个‘激’昂兴奋,咆哮的战意,将整个大帐都燃烧。

    ……

    次日,柴桑水营。

    天‘色’将明未明,丝丝缕缕的薄雾,笼罩了江条大江。

    朝霞初现之时,陶商身着玄甲,手提战刀,背披赤‘色’披风,铁塔般的身形,从王帐纵马而出,万众瞩目之下,走向了栈桥边。

    沿岸栈桥一线,一万大魏的水军,此刻已全副武装,军气浩‘荡’,战意如狂。

    魏军将士,那一张张冷峻的面孔,流转着必胜的信念,当陶商的身影出现在他们的视野中时,那无数双年轻的眼睛中,立时迸‘射’出了‘激’动万分的神情。

    圣人转世,天策真龙的魏王一现身,一句话都不用说,就足以鼓舞人心士气。

    栈桥之上,马援和甘宁两员水将,一见陶商前来,也纷纷躬身行礼,无不是一脸敬畏之‘色’。

    陶商勒马横刀,鹰目扫视着他的大魏健我们,年轻自信的脸上,燃烧着必胜的信念。

    驻马岸边,陶商环视着列阵已久的大魏将士们,他的内心之中,热血也在沸腾如火。

    柴桑战役,他已经跟孙策对峙了许久,今天,终于到了结束这场鏖战的时候了。

    灭吴的关键,就在今天一战!

    他轻吸一口气,声如惊雷,高声道:“大魏的水军将士们,吴人自恃水战无敌,压制了你们这么久,本王知道,你们早已忍无可忍,今日,就是本王让你们报仇的时候了。”

    霹雳雷霆般的怒吼声,响彻全营,盖过那滚滚江水声,震响于大魏将士的心中,将他们血脉中的战意点燃。

    他手中那柄染血的战刀,缓缓扬起,指向了东面,厉声道:“今天,本王允许你们倾巢而出,跟吴军决一死战,杀他个痛快,杀他个片甲不留,今日之后,你们所有人都将永载史册,为后人铭记,成为我大魏扫灭吴国的英雄!”

    最后一番话,瞬间将大魏水军将士的斗志点燃,将他们的狂烈的战意,燃烧到了极限的地步。

    “灭吴!”

    “灭吴!”

    一万大魏水军将士,热血沸腾如狂,挥舞着手中的兵器,狂声怒吼,积聚已久的怒气,如火山一般喷发而生。

    眼见将士们士气已燃,陶商再无犹豫,战刀向着长江下游一指,大喝一声;“出动!”

    号令传下,一万魏军将士怀着狂烈战意,叫嚣着口号,井然有序的开始登上各自所在的战舰。

    马援登上楼船旗舰,负责统领前军。

    而甘宁,则策马奔往后翼,带着他从巴丘调来的三千水军,登上了那百余艘外型不大一样的船队。

    全军上下,无论是步军将士,还是前军的魏军水卒们,无不对那一艘艘外形奇特,从巴丘一线调来的战船,产生了深深的好奇。

    “我说大王,甘兴霸的那些战船是咋回事呀,连船桨都看不到,那还怎么动弹啊?”樊哙‘摸’着脑壳,茫然的朝着陶商嚷嚷。

    甘宁这一支船队,乃是陶商的杀手锏,为了提高保密‘性’,是于昨天晚上才借着黑夜掩护,赶到柴桑会合,所以大多将士们,还是头一次看到。

    不光是樊哙,就连马援也对这些新型战船,感到新奇狐疑。

    陶商却笑而不语。

    这时,陶商身边的黄月英,却浅浅一笑,说道:“樊将军,这些车船乃是大王的灵感,由我为大王完善设计出来,专‘门’用来对付吴军的特殊武器。”

    “车船?”樊哙更加糊涂了,“那是啥玩意儿啊,车不是陆上跑的么,怎么又跟船‘混’在一起了,这玩意儿能管用吗?”

    “管不管用,你很快就会看到了。”黄月英嫌他说话粗鲁,嘟了嘟嘴,不再理他。

    陶商瞟了黄月英一眼,笑道:“今日一战,就看你我联手的杰作,能不能奏效了。”

    “一定能。”黄月英回答的很干脆,语气中充满了自信。

    陶商也不再多言,沉静的目光,只望向自家舰队。

    令旗摇动,魏营之中,嘹亮‘激’昂的号角声,已然吹响。

    樊哙等众将士狐疑的目光下,马援所率的前部舰队,率先驶离水寨,一百余艘斗舰和三百艨冲为主力的舰队,迅速的在江面上结成了阵势,向着下游而去。

    接着,甘宁所统的车船后队,也陆续开船,尾随于船随之后。

    水军一出营,陶商便率着骑兵部队,跟着出营,沿着南岸一路尾随观战。

    大江之上,击水声转眼骤起,四百多艘大小战舰,一万名魏军水军将士悉数出动,陶商所能动用的一切水军,已全部投入战斗,着下游彭泽吴军所在杀去。

    不觉,天光大亮,旭日东升,江雾被刺破,眼前一片清晰。

    时已入深秋,江上天气甚寒,但将士们却浑然不觉寒意,那涌动的热血,足让他们感受到内心火热。

    那一面面大魏的战旗,在江中猎猎飞舞,引领着数百艘昂军战舰,无畏的疾行。

    岸边上,陶商策马徐行,鹰目始终望着东方。

    一个时辰后,东面天水一线间,吴军的舰队,汹汹而至,终于现出了其狰狞的面容。

    陶商举目远扫,只见超过千艘各式吴国战船,横亘于宽阔的江面,如一只只狂鲨,正咆哮而来。

    冲于前锋位置的,乃是凌统所统的先锋军,以五艘巨大的楼船开路,当先开路的,七十艘斗舰环伺左右,艨冲走舸数之不尽。

    光是吴军这支先锋军,楼船斗舰加起来的数量,就接近魏军大舰的全部,吴军战船质量的优势,尽显无疑。

    一时间,魏军水卒们,都暗吸了一口凉气,打起了十二分‘精’神。

    那艘从吴人手中缴获的楼船旗舰上,马援的神情,依旧沉稳如山,自信弥漫。

    吴人舰队虽强,却休想令他有一丝畏。

    望着滚而来的敌军,马援嘴角扬起一抹傲然,冷笑道:“孙策,今日就用这场决战,彻底成就我马援的威名吧。”

    战意已燃,马援眼眸之中,必胜的信念,如火狂燃。

    大江之上,吴魏两支舰队越行越快,转眼间,相距已不足里许之远,已是进入了‘交’战距离。

    吴军中军处,巨大的旗舰之上,孙策的脸上,已扬起了狰狞的冷笑,口中不屑道:“马援啊马援,今天就让你知道,谁才是这水上真正的霸主!”

    冷笑声中,孙策下令摇动令旗,全军准备战斗。

    嗵嗵嗵!

    吴军阵中,战鼓声冲天而起,震天的响起,冲破云宵,竟是压过了那滚滚的江水之声。

    魏军阵,旗舰上的凌统,也不下达准备号令,战刀一扬,直接喝道:“全军加速,直接给我冲上去,辗碎敌军!

    号令传下,数百艘的魏舰,陡然间加快了速度,如水上的狂鲨一般,向着吴军舰队扑将而去。

    吴军楼船旗舰上,孙策还正准备发出信号,抢先发动进攻,却没想到,魏军竟然先一步动手,以弱势的兵力,抢先发动了进攻。

    那一面“马”字战旗,傲然飞舞而至,仿佛在向他耀武扬威一般。

    来者,正是马援!

    就是这冒充古人之徒,屡屡的在水战中羞辱了他,让孙策这个大吴之王,水战之王‘蒙’受羞辱。

    今日,仇人再会,孙策瞬间暴怒如狂,恨恨道:“马援,你这么急着来送死,本王就成全你,传令下去,全军迎上去,得马援人头者,本王直接封侯!”

    令旗摇动,前军处的凌统得令,即刻率一万吴国前军出动,向着迎面而来的马援前部水军冲了上去。

    大江上,两国的舰队相对撞至,相距两百余步时,各舰之上,强弓和硬弩率先发动。

    嗖嗖嗖!

    此起彼伏的破空嗡响声中,数不清的箭矢腾空而起,划过一道道的弧线,在天空中‘交’织成一面天罗地网,呼啸着倾泄向对方舰船。

    瞬息间,江上血雾飞溅,惨叫声不绝于耳,惨烈之极。

    吴魏两军双方,箭矢都达到了极密的状态,却依旧无法阻挡对方的冲击,只能以利箭‘乱’‘射’。

    几秒钟后,两军轰然相撞。

    双方四万人的水军,近千艘的大小战舰,在柴桑水域,展开了前所未有的空前‘混’战。
正文 第五百五十一章 等的就是这一刻
    &bp;&bp;&bp;&bp;这是场实力悬殊的战役,至少从表面上看起来是如此。

    吴军虽处下游,但无论从兵力数量,战船数量,还是战船的质量上,都要占据着上风。

    不过,战争的胜负,却并非这样简单就能决定。

    吴人虽拥有强大的楼船,在战舰‘性’能上占据着优势,可惜,他们所面对的对手,却是马援这样的不世将领。

    光从指挥水战作战能力上,马援的实力就可与孙策相比,经历过大小数战,他对吴人的水战战术,可以说已是了如指掌,凭借着出‘色’的指术,以个人能力补弥了实力上的差距。

    不光是能力,此刻马援更是抱着扬名天下之心,立功心切,自信百倍,玩命的跟吴军血战,士气上也压过了吴军。

    两军‘混’战,不分胜负。

    吴军中军处,观战的孙策,傲脸的脸上,‘阴’怒之火正熊熊燃起。

    目光中,江上‘混’战已持续了半个时辰,顺流漂下的尸体,将江面染红,两军死伤的士卒,竟是相差无几。

    孙策很恼火,他原指望着凌统,能够先行击败马援,但照这种情况看来,只靠一个凌统,是无法拿下马援了。

    恼火心急之下,孙策手中大枪一扬,喝道:“发出本王诏令,命周泰也率所部压上去,合击马援狗贼!”

    见得孙策开始急躁,庞统忙是提醒道:“大王,陶贼的水军也未全部投入战斗,咱们要沉住气才是,不可太过着急。”

    “陶贼诡诈的很,本王不给他点压力,怎么能把他的全部舰队都‘诱’出来,本王就是要‘逼’到他别无选择。”孙策冷冷一哼,否决了庞统的提醒。

    孙策的用意也不无道理,倘若陶商见形势不妙,率余军撤去,那此番决战,孙策就依旧不能歼灭陶商的水军主力。

    不能全歼陶商水军,他就要继续去攻打陶商的柴桑水营,这样一来,这场战争,只怕又要再一次回到先前僵持不下的状态。

    庞统也知道这个道理,遂也不好再多说什么。

    号令传下,早就按捺不住的周泰,二话不说,光着膀子往船头一站,大喝一声:“大吴的健儿们,随本将杀上去,辗碎魏狗!”

    震天的战鼓声,再度轰轰响起,咆哮声中,一万吴军汹涌而出,一举杀入了战团。

    大江南岸,陶商依旧在勒马横刀,观察着江上这场大战。

    樊哙的眼尖,一眼看出吴军又增加了进攻舰船,急指着大江叫道:“大王快看,吴狗又增兵啦。”

    “增的好,本王还怕孙策不敢压上……”陶商却一声喝彩,嘴角斜扬,掠过了一丝冷笑。

    他以马援统帅前军,就是让他这个老仇人,跟孙策对战,‘激’怒孙策‘诱’孙策把大军尽皆上,唯有如此,他才有机会一战而胜。

    孙策不想把这场战争拉回到僵持战的状态,陶商同样也不想。

    “干他娘的!吴军的舰队是马援两倍啊,大王,赶紧把甘宁的那一队船也调上去吧,不然马援就要玩完啊!”樊哙紧张担心的嚷嚷道。

    “乌鸦嘴,你以为,马援跟你一样,那么容易玩完吗!”陶商没好气的瞪了他一眼。

    樊哙吐了吐舌头,不敢再大嚷,嘴里却依旧嘟囔个不休。

    身边的项羽,也眉头渐皱,提醒道:“大王,马援确实行事不利,是不是也该考虑把甘兴霸的后队调上去了。”

    “现在还不是什么时候,必须要等以孙策全军压上才可是!”

    陶商一抬手,断然否决了项羽的提醒,信任的目光,望向那面“马”字大旗,“马援的潜力还没有爆发出来,本王相信,他还支撑得住。”

    大江之上,周泰率领的一万吴军水军,也撞入了战场区域,合计两万吴军,围攻一万魏军。

    如果说先前马援与凌统‘交’锋,还能打成平分秋‘色’的话,周泰的加入,使吴军数量倍增,很快就夺取上风,将他全面压制。

    吴人的斗舰数量,足足是魏军的两倍,更何况还有更庞大的楼船,种种优势之下,马援魏军不被压制才奇怪。

    “大王,你别怪老樊我乌鸦嘴啊,看这情形,老马他确实是撑不住啦!”樊哙看的心急,忍不住再次嚷嚷起来。

    他虽没说完,但言下之意,自然是在暗示陶商,是不是该把甘宁的三千后军也压上去。

    “稳住,越是这种时候,越要稳住。”陶商却脸‘色’淡然,没有丝毫的担心之‘色’。

    而当陶商淡定自若时,里许外的吴军旗舰楼船上,孙策已经焦躁到了极点。

    孙策并非是单纯只是焦虑,更是恼火。

    周泰的加入战斗,虽然迅速的夺据了上风,对马援完全压着他,但即使是这样,却依旧无法击破马援,战斗依旧在僵持。

    那个屡屡羞辱他的家伙,抵抗力竟是这等顽强!

    孙策怒了,彻底的被‘激’怒,怒骂道:“陶贼,你真以为,藏着几千后军,就能起到什么作用么,好吧,今天本王就亲自上阵,连你前军带后军一并辗压,让你知道知道,谁才是真正的水战之王!”

    咆哮声中,孙策手中银枪已扬起,喝令最后的一万中军水军,也不再留有后手,一并冲上去。

    孙策不是不相信,周泰和凌统合力,拿不下一个马援,而是骄傲的自尊,让他已迫不及待。

    他要亲自上阵,以最快的速度,以压倒‘性’的优势,一举扫平魏军。

    “大王……”庞统觉的有什么不妥,想要提醒,但话到嘴边,却又收了回去。

    他也不知道该提醒什么。

    很显然,魏军已没有神威弩炮这种利器,这场江上决战,己军占有绝对优势,就算陶商还有三千后军没有压上,只要孙策主力全部出击,一样可将陶商前军后军一并扫‘荡’。

    这是一场没有悬念的决战。

    真正让庞统感到担忧的是,陶商明知胜算无多,却依旧主动挑起这场决战,这似乎不太符合陶商的作风。

    他隐约觉的,陶商必然还有什么‘阴’谋,但却又看不出‘阴’在哪里。

    就在统统狐疑犹豫时,孙策的王令,早已传下,孙策亲统着一万水军,三百余艘战舰,浩浩‘荡’‘荡’的压了上去。

    三万吴军,千艘战舰,对魏军水军,形成了压倒‘性’的绝对优势。

    只见魏军船舰上,马援在绝对不利的状态上,依旧巍然不动,从容指挥战斗。

    而他脚下这艘楼船旗舰,在吴军‘射’箭打击之下,因中箭太多,船身已经开始倾斜,士卒们不得不抓住船邦,方才能站住。

    再看他的四周,血雾横飞,惨声大作,一名名的大魏士卒倒在身边,那坠落水中的尸体,将整个江面都染上了一层腥红。

    吴国水军的强大攻势,已达到了最猛的地步,凭借着数量上的绝对优势,在强大的箭矢掩护下,轻松的便已贴近魏军斗舰,各部的吴军大将,率领着他们的士卒,抢登上魏舰,狂杀向魏兵。

    转眼间,魏军便有八艘斗舰,三十余艘艨冲被拿下。

    魏军的处境,已达到了空前的不利局面,这一场江上的大战,似乎将以魏军的惨败而收场。

    江岸处,所有的大魏骑兵将士们,皆都捏了一把汗,深深的为水军袍泽们的不利处境而担忧。

    唯有陶商一人,却始终不动如山,英武的脸上,只有沉静如山。

    当他看到,孙策全军压上之时,非但没有担忧,反而是笑了。

    笑的狂烈,笑的嘲讽,笑到左右樊哙等诸将,都茫然不解,愣怔的望着他。

    众将们看出来,眼下他们自己的舰队,已经处于绝对不利的状态,被吴军正分割包围,逐一歼灭的地步。

    马援这支水军一灭,就算甘宁率三千兵马成功退回水营,吴军趁势来攻,光凭这点兵马,也绝对守不住。

    更甚至,吴军都不去攻水营,直接去攻打铁锁横江之阵,必然也将一击而破。

    那个时候,水道就将被吴军彻底截断,形势便将更加危机。

    这样危急的关头,他们的大王,竟然还笑得出来?

    他们却不知,吴军全军压上,正中陶商的下怀。

    除了陶商,唯一知情的张良,也是会心而笑。

    陶商想要的时机已经到来,再无一丝犹豫,当即手中战刀一扬,喝道:“点起烽火,传令给甘宁,后军车船攻击队出击!”

    岸边处,一道烽火,冲天而起。

    后军处,热血沸腾的甘宁,等的就是此时,眼见烽烟燃起,瞬间战意沸腾到几乎要爆炸。

    他将手铁戟一扬,兴奋的大喝一声:“大魏的勇士们,为我王而战,随本将辗上去,杀尽敌寇!”

    一声令下,百船齐发。

    车船内部,数以百计的蹬手们,大喊着号起,用出了吃‘奶’的力气,全力踏动转轮,将位于船侧的齿叶,疯狂的转动而起。

    近百艘的大魏车船攻击队,借着上游顺流的推力,再加上暗轮的推动之力,汹涌而下,向着‘混’‘乱’的战团撞去。

    这就是陶商根本后世宋代车船的灵感,加上黄月英的‘精’心设计,所打造出来的车船,以暗轮代替桨叶,拥有着超强的机动能力,哪怕吴军最先进的战船都无可比拟。

    这车船,就是为了今日一战而打造!

    战团之中,孙策见到魏军后队也压上,嘴角扬起一抹冷笑,挥手道:“陶贼最后的家当也送到碗里来了,正合本王心意,传令凌统,让他不用管这里,率队去击灭陶贼的后队。”

    吴军旗舰上,信旗高高扬起,凌统得令,即刻下令战船转变方位,率几百吴国战舰,扑向了甘宁的后军舰队。

    转眼间,两军相对驰近。

    “魏军这是……这是什么鬼船!?”

    当凌统看清楚了魏军,那一艘艘奇型怪状,表面看起来,不光没有帆,连桨也看不到,却驰行如风的神奇战舰时,瞬间惊到目瞪口呆。
正文 第五百五十二章 怪船碎敌胆
    &bp;&bp;&bp;&bp;凌统变‘色’,周泰变‘色’,吴军士卒,无不为魏军的新奇战舰而惊奇。

    就连楼船旗舰上,孙策和庞统二人,看清魏军的战船时,二人的脸上,骤也同惊起了奇‘色’。

    视野中,魏军的战船,既没有帆也没有桨,光看外形似乎有几分像斗舰,只是仔细一看,却发现船身侧面,竟还安装一根长竿!

    三万吴人惊异的注视下,甘宁率领着他这一百艘车船,以迅雷疾风的速度,不可阻挡的撞入了凌统所统的吴国水军军团。

    此时的凌统,方才从惊异中回过神来,急是喝令弓弩手放箭,以阻截魏舰进‘逼’,但令吴卒傻眼的却是,魏军的车船没有桨孔,吴卒根本无法通过桨孔,去放箭‘射’杀划桨的魏军水手。

    很快,吴魏两支舰队,转眼就撞在了一起。

    又一场‘混’战,再次掀起。

    这个时候,吴军才开始体会到,魏军这种新式战舰的强大威力。

    车船舰侧的魏军弓弩手,通过孔形的船垛,向着吴军进行狂‘射’,死死压制住了吴军的弓弩手。

    最初的时候,吴军虽然惊奇,却以为魏军的怪舰,虽然造型奇怪,但实际上并没有什么特别的厉害之处。

    凌统更是脸上流转出轻视,很快恢复了淡定,喝斥着他的楼船‘逼’近魏舰,企图用高度的优势,居高临下压制住迫近的魏舰。

    可惜,他们都太轻视了车船的威力。

    就在关键时刻,安装在魏军车船后方,数丈长的那根巨竿,陡然开始转动,长竿似车轮般扫过,隔着七八步之远,狠狠的拍向了吴军楼船的后部。

    砰!

    一声震天的惨叫声中,十几名吴军士卒,完全没有任何心理准备,便直接被拍到腾空而起,尖叫着跌落江中。

    这突然的一拍过后,长竿在吴卒的‘操’探下,紧接着又反扫而过,向着楼船上方的吴舰桅竿扫去

    咔嚓嚓!

    震天撕裂声中,敌舰巨大帆布,竟然一下被撕裂!

    这时,吴卒才惊恐的发现,原来,魏军船后那根长竿的顶端,竟然装有锋刃,连帆布带帆索,眨间就能轻松斩断。

    吴军战船的帆索一断,巨大的帆布,哗啦啦的滑落,瞬间将半边船船覆盖,被掩盖在下面的吴卒还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陷入恐慌之中。

    “这……这是什么战法?”凌统脸上的不屑,瞬间瓦解,僵固石化。

    凌统那惊恐的神情,仿佛见了鬼一般,显然是无法相信,魏军战舰上,竟然配备了这等神奇的武器。

    江岸边,陶商却笑了。

    看着吴军战舰帆被斩落,陶商那淡然的脸上,终于流‘露’出一丝冷笑,仿佛眼前的所见,一切都在他的意料之中。

    车船上所装的那根巨竿,乃是叫做拍竿,是后世宋代所发明的,一种叫作拍舰的主力战舰上,大规模采用的近距离攻击武器。

    陶商把这车船的灵感,告诉了黄月英之后,黄月英就提出,车船虽然有极强的机动能力,但攻击能力却不足,未必能克敌制胜。

    陶商便思索回忆,又想到了拍竿的设计,于是,两人便合作,一个提供灵感,一个负责设计,才有了眼前装有拍竿的车船,这种跨时代的战船设计。

    今日可见,他们的联手设计成功了,车船初次登场,便显示出了强大的攻击力。

    “恭喜大王,你成功了。”身边的黄月英,如释重负的一笑,美眸兴奋的看向了陶商。

    “不是恭喜本王,是恭喜我们。”陶商笑道。

    得到陶商的夸奖,黄月美眸中闪过喜欢,暗暗抿嘴浅笑,目光继续投向大江上。

    而这时,恍然大悟的樊哙,却见惊叹道:“大王啊,原来你藏了这么厉害的玩意儿啊,那是什么鬼东西啊,咋那么厉害啊,一巴掌就把吴人的船帆给拍飞了。”

    面对樊哙和众将的惊叹,陶商只是哈哈一笑,举目江上,继续欣赏吴人的惊慌。

    大江上,凌统到底乃宿将,转眼间,已是强行压下了恐惧之意,大声喝令士卒们,将将覆落的帆布掀开。

    虽然丧失了帆力,但他还有桨的动力,便下令掉转船头,继续追击从身边抹过的魏舰。

    魏军顺流而下,一击之后想要再战,就只有掉转船头,回身再战,理论上,从转身到回流,需要一定的时间。

    只要凌统赶的及时,就能抢在魏舰转头之时,借着上游之势,抢占主动。

    可惜,凌统的如意算盘打错了。

    就在他和他的楼船,还没有转过一半之时,一张脸已凝固在了惊恐的一瞬。

    因为,他看到了生平,最不可思议的一幕。

    顺流而过的魏船,竟然连船头都没有掉转,就神奇般的倒退了回来。

    没有帆,没有桨,不掉转船头,战舰竟然能够溯流倒行!

    “这怎么可能,战船怎么可能倒退逆行?”凌统惊到目瞪口呆,连声音都在沙哑颤抖。

    凌统尚且如此,他的士卒,更是惊到目瞪口呆,一个个都傻了眼似的。

    吴人当然做梦也不会想到,魏军这种神奇的战船,乃是通过踩踏齿轮来为船提供动力,虽无帆无桨,却可能通过舱内水手们,改变踩踏的方向,便能使原本顺流的车船,在几秒钟的时间里就可以逆流倒开。

    此时此刻,车船顶部的甘宁,正怀抱着战刀,以一种看小丑的表情,冷笑看着吴人惊愕的表情。

    就在吴军失神,陷入惊恐的片刻时间里,甘宁抓住时机,手中战刀一扬,大喝一声:“瞄准了吴狗的船舵,给我往死里拍!”

    号令传下,震天的号子声,再度响起。

    位于船尾的几名强壮如牛的水手,咆哮着齐齐使力,‘操’纵着那一根硕长拍竿,借着车船倒退之势,顺势便向楼船尾部的舵拍了上去。

    咔嚓嚓!

    一声木头断裂的巨响,凌统旗舰楼船的木舵,瞬间被拍碎,溅起了漫空的飞屑。

    战船一旦失去了舵与帆的楼船,单凭着仅存的桨,根本无法控制抵挡得住江流的冲刷,瞬间,诺大一艘吴国巨舰便成了没有动力,没有方向的废舰,‘乱’转着顺流漂去。

    失控的船上,凌统和他的士卒们,被转晕头‘乱’向,完全陷入了惊恐之中,不知该如何是好,只能任由着旗舰‘乱’漂。

    失去方向控制的楼船,等于是失去了作战能力,甘宁轻轻松松的一拍,就让凌统的旗舰,失去了战斗能力。

    紧接着,甘宁又催动战船,向着其余惊慌的敌舰冲去。

    凌统旗舰被打‘蒙’的同时,其余的吴舰,也在遭受着一样的恐怖打击。

    吴军各船们,面对魏军新型的战舰,这等从未所见的攻击方式,完全没有心理准备,根本不知该如何应战。

    但见大江之上,数不清的吴军士卒被从船上掀落,一面面的船帆被斩断,一架架尾舵被击毁,很快,数以百计的吴军战舰,便统统也陷入了失控的局面。

    一刻钟,仅仅用了一刻钟的时间,甘宁就让凌统的一万水军,陷入了崩溃的境地。

    突破凌统的阻击,甘宁和他的将士们士气昂扬,驱动着这威力强大的车船,顺流直下,趁势杀入了江心处的‘混’战中。

    胜负之势,因为车船的加入,转眼间逆转。

    原本处于优势的吴军,面对着这突出其来的特殊打击,根本无法抵挡,他们也不知该如何敌挡。

    “甘”字大旗所过之处,吴军无人能挡,一切拦路的敌舰,统统被拍飞。

    于是,甘宁便率领着这支机动‘性’极强的舰队,东西南北肆意的冲杀,转眼便将吴军千艘战舰组成的舰队,撕成一片又一片,阵形全失。

    包括孙策在内,三万吴军将士,统统都陷入了恐慌之中,在此强大的冲击之下,信心被摧毁,斗志丧尽。

    此时的孙策,方才恍然惊悟,明白了陶商为何敢以弱势的水军,就敢主动跟他挑战决战,原来,陶商竟然暗中造出了这样一支战斗力可怖的舰队。

    而此刻,原本正苦战的马援,脸上却掠起了无尽的欣喜,兴奋大叫道:“大王的秘密武器已经到了,弟兄们,反击的时刻到了,随本将杀尽吴狗——”

    “杀尽吴狗——”

    “杀尽吴狗——”

    狂烈的咆哮声冲天而起,原是处于劣势的魏军将士,斗志重新被点燃,一艘艘斗舰,一艘艘的艨冲,似出水的狂水的箭鱼,四面八方的扑向了惊恐的吴舰。

    大江之上,吴军外有车船舰队横冲击撞,内有马援舰队斗志狂燃,疯狂的反扑,在此内外双重打击之下,三万吴军终于再能抵挡得住,陷入全面崩溃的境地。

    失去动力的斗舰和楼船,上面的吴军只能弃却大船,改换走舸向着下游逃去。

    他们岂能轻易逃走,杀到兴起的魏军将士,杀声震天,一路狂追,密如飞蝗的箭矢,穷追不舍的向惊恐的吴卒。

    车船舰队紧追而上,一根根硕长的拍竿,将整船整船吴卒,连船带人,统统都拍落水中,随后再以密如星雨的利箭,将他们‘射’死在江中。

    放眼整个长江,吴军的惨嚎之声凄厉震天,血雾将天空笼罚,吴卒漂泊的尸体,几乎覆盖了大半个江面。

    ‘混’‘乱’的军中,孙策已经凝固在了原地,脸上的傲气瓦解一空,剩下的只有无尽的痛苦。

    还有无尽的愤怒,无尽的震怖。

    这位江东小霸王,此时此刻,竟被震惊到身体都在颤抖,陷入前所未有的惊愕之中。

    他的宏图伟业,他夺取柴桑的信心,他骄傲的自尊,都随着魏军车船的出现,化为乌月。

    “陶贼,竟然造出了这样的怪船,为什么,他为什么总能造出神奇的武器,为什么啊……”孙策又是惊愕,又是困‘惑’,脑子里一片的‘混’‘乱’。

    在他眼中,魏国哪怕占据了荆州,但造船水平却远逊于他的大吴,连楼船都没有技术造出来,却从哪里来的神匠,竟然造出了眼前这种可怖的神奇怪船。

    那怪船的机动运行方式,攻击的手段,简直是他想破了头皮都无法想到,极尽异想天开。

    “为什么会这样!?”孙策仰问苍天,整个人已是悲愤之极。
正文 第五百五十三章 夺取制水权
    &bp;&bp;&bp;&bp;魏军这一百余艘,全新的战船的,无论是其动力方式,还有攻击方式,都是他孙策做梦也无法想象的到。

    孙策环视左右,只见他一面面的“吴”字的战旗,正在不断被斩落,数不清自家士卒的尸体,正成片成片的从眼前漂过。

    孙策庞大的水军,此刻早已败溃四散,一艘艘败溃的战船,如过街老鼠般,仓皇的逃往下游,根本无视他的王令。

    种种失败的画面,让孙策觉的心头,仿佛被重拳狠狠一砸,疼到几乎喘不过气来,身形‘欲’倒

    “大王!”一边的庞统,赶紧上前扶住他。

    孙策连着深吸几口气,方才稍稍缓过劲来,咬牙自责道:“都怪本王太过自负,上了陶贼的‘诱’敌之计,本王该听你的劝,不应该急着全军压上啊。”

    悲愤之下,孙策失去了信心,又开始自怨自艾起来。

    此刻,庞统的脸上,也尽皆是惊恐的表情。

    他的惊慌失措,不比孙策少多少。

    身为凤雏,自恃智谋过人的他,虽料到陶商可能有‘阴’谋,却没想到,陶商的‘阴’谋,竟然是这等战斗力不可思议的怪船。

    魏军仅仅不到百余艘怪船,就杀到他们千艘吴舰,没有抵挡之力!

    庞统最先冷静下来,拱手劝道:“大王,事已至此,赶快撤退吧,若是给魏军怪船追上来,后果不堪设想。”

    左右处,吴军战舰正疯狂逃窜,前方魏军车船已‘逼’近,不用片刻就要杀近。

    孙策已彻底灰心丧气,根本不敢再战,仰天一声悲叹,默默道:“罢了,传令,全军即刻向彭泽撤退,保存实力吧。”

    号令传下,孙策所在的旗舰,在数十艘斗舰的环护下,迅速调转船头,向下游逃去。

    孙策一走,其余吴军群龙无首,哪敢再战,纷纷向下游溃去。

    岸这处,看着败溃的吴军,陶商长松一口气,年轻的脸上扬起了兴奋畅快的笑容。

    被孙策嚣张的压在柴桑这么久,今日一胜,终于把积聚已久的怒火,统统宣泄了。

    四周,沿江观战的魏军骑兵将士们,无不兴奋到爆掉,欢呼之声,震天而响。

    “大王,啥也不说了,老樊我服了你啦!”樊哙向着陶商拱手一拜,语虽是粗,却饱含对陶商的崇拜惊叹。

    除了樊哙,左右魏军将士们那一双双看向陶商的目光,也无不是充满了惊叹与敬佩,惊服于他们的大王,竟然能造出车船这等神奇战船,以弱势的水军,一战大败吴军。

    陶商意气风发,一声狂笑,战刀向着东面一指,“从今往后,我大魏水军,才是这长江上的主宰,全军东下,给本王一举攻下彭泽要塞!”

    号令传下,马援和甘宁二将,率领着一万水军,一路追击吴军,杀奔彭泽而去。

    陶商也亲率七千铁骑,沿着南岸方向,向着彭泽要塞杀去。

    彭泽一城,位于鄱阳湖北入长江之口,与柴桑城隔鄱阳湖对立,可以说是这一片流域,仅次于柴桑的要塞。

    一旦魏军夺下此城,但将隔断南面豫章郡与长江的水路联系,这也就意味着,韩当那两万多包围海昏的偏师,就要被切断了水上退路,只能由陆路向吴国腹地退去。

    韩当军一退,南昌等豫章诸县,必不战而降,陶商不消一兵一卒,就能拿下整个豫章郡。

    而这一场血战下来,孙策损失了近一万的水军,战舰折损更是多达四百余艘,简直是名符其实的惨败。

    孙策和他的两万败兵,斗志全无,一路顺流而退,陶商的水陆大军,则尾随于后,穷追不舍,一路追至了彭泽一线。

    此时,彭泽城守将乃老将凌‘操’,守军不足一千余人。

    孙策过彭泽而不敢入,只得弃守了彭泽,派凌统登岸前往彭泽,会合了自己的父亲,接下逗留在城中的孙尚香,由陆路向东面撤退。

    而败走的孙策,则惊魂丧胆,一路向着下游的皖口要塞逃去。

    孙策可以过彭泽而不守,陶商追至这里,却不能再追下去了,为了避免被吴军截断后路,陶商必须攻下彭泽之后,方才能继续东进。

    于是,陶商便下令水陆大军,停止对孙策追击,全军向着彭泽城围去。

    此时的守将凌‘操’,方才得知了孙策兵败,逃往皖口要塞的惊人消息,心知彭泽无法再守,本是打算护关孙尚香,弃城东逃。

    就在他刚刚遇上奔入城中的儿子凌统,打算一道出城时,不料魏军来势太快,没等他出城就杀至。

    凌‘操’率下只余一千兵马,根本不敢与魏军一战,情急之下,只能退回了彭泽城,闭‘门’死守。

    陶商的两万多水陆大军,很快便将彭泽城围了个水泄不通。

    与此同时,被派往上游,袭据皖县的‘蒙’恬数千轻骑,也被调了回来,两万多的魏军,遂将彭泽团团围住。

    ……

    彭泽城西,魏军王帐。

    帐中,狂烈的胜利气氛在奔涌,诸将们有说有笑的,喝酒聊天,个个意气风发,热情高涨。

    正说笑间,巡视过诸营的陶商,昂首步入了军帐中,满脸兴奋的众将,纷纷欣然见礼,个个都对陶商是充满了敬意。

    陶商坐下,向着众将一拂手,“孙策大败,已逃往了皖口,彭泽城中敌军不足两千,你们都说说吧,咱们怎么攻破此城?”

    樊哙第一个跳了出来,兴奋的嚷嚷道:“这还用说么,吴狗水军大败,再也不敢跟咱们在水上叫板,彭泽城又扼守鄱阳湖,咱们是非拿下来可,依老樊我之见,当然是四面围城,强行攻下。”

    “樊大胃言之有理。”后羿也点头赞同,“彭泽城远不及柴桑坚固,且守军不过两千,我们只消将天雷炮多调些前来,四面狂轰,我相信不出数日,必可轰破此城。”

    二将主张即刻攻城,其余项羽等诸将,也尽皆主张攻城。

    前番这场水军大胜,大大助长了他的斗志,士气和信心已达到了顶点,又如何会将区区一座彭泽要塞,还有两千吴兵放在眼中。

    陶商却并未急于做决断,笑看向了甘宁,“兴霸,你以为呢?”

    甘宁却干咳几声,冷静道:“当初吴楚联盟之时,末将也曾跟那凌氏父子共事过,此父子二人皆是‘精’通兵法的良将,我军若是强行攻彭泽,当然是能攻下的,但想在短期内攻下,却有些小瞧那凌氏父子了。”

    显然,甘宁虽然以车船大胜敌军,却还保持着冷静,并未因此狂妄过头。

    陶商微微点头,又看向了张良,笑问道:“子房,你说说看法吧。”

    “良倒是以为,其实能速破彭泽,自然是上策,不过就算是不能速破,对我们也另有好处。”张良话中藏有玄机。

    陶商神‘色’一动,向他点点头,示意他继续说下去。

    张良便缓缓道:“彭泽乃扼守鄱阳湖的关键所在,此城一失,南面豫章诸城就必然不战而破,所以良以为,孙策虽败,却未必就这么甘心把彭泽弃了,如果他知道彭泽未失,就定然会不断的调兵调粮,试图援救被困的吴军。”

    嘴角扬起了一抹冷笑,张良继续道:“这样一来,我们就可以不断的消耗吴军的粮草,削弱孙策的国力,对于损兵折将的孙策来说,等于是雪上加霜。”

    随后,张良又向西面一指,“今孙策大败,刘璋闻知之后,必然深受震动,用不多久就会退还蜀中,那时候,伍子胥的数万水陆大军,就可以顺流而下前来会合,我汉津的主力步军疫情也将痊愈,一并赶来,那时,以我十几万大军,再一鼓作气攻下彭泽,扫灭吴国,岂不痛快。”

    一席话,听的陶商是微微点头,深以为然。

    孙策的吴国国力本来就已经很弱,若用张良之计,陶商便可将彭泽城变成一座无底‘洞’,‘逼’得孙策不断的把他残存的粮草和军力,消耗进来,等到伍子胥和主力步兵军团赶到,再一举灭吴,倒也是一举两得。

    如果孙策弃彭泽于不顾,就等于抛弃了凌氏父子,必然会寒了吴军将士之心,且等于把豫章郡拱手相送,同样是损失巨大。

    这样看来,围攻彭泽,无论是速破还是长期围困,于陶商来说,都有百利而无一害。

    念及于此,陶商再无犹豫,欣然笑道:“子房所言不错,就依你之言,先不急着进攻,只把彭泽围死再说。”

    围城的命令下达,两万多的魏军,很快就将彭泽围成水泄不通。

    为了断绝彭泽与外界联系,陶商又命甘宁统领车船部队,驻扎于彭泽以北的水寨,阻断皖口方面吴国的援军。

    而逃至皖口的孙策,失去了一万多兵马,所握不过两万余残军,惊魂落魄的孙策,生恐陶商趁机南下,消灭韩当所部,急是飞马派人告知韩当,令他速率两万兵马,向鄱阳湖以东撤退。

    正自围攻海昏不下的韩当,闻知孙策大败的消息,自然是大为震恐,只得急撤海昏之围,率两万多的兵马,撤至鄱阳湖以东,进至枭阳一线,一面对彭泽形成威胁,一面做好随时放弃豫章,从陆路退往东面丹阳郡的准备。

    对于孙策来说,解彭泽之围并非最重要的,眼下最重要的事,是保住韩当那两万生力军。

    孙策原本是想弃守彭泽,但凌氏父子的坚守,却又让他看到了一丝希望,当下他便一面重整将士士气,一面派人潜入彭泽城中,令凌氏父子死守城池,同时保护孙尚香的安全。
正文 第五百五十四章 围死你!
    &bp;&bp;&bp;&bp;不觉已是秋去冬来。

    一场冬雨下过,气温骤降,南方开始进入湿冷的时节。

    彭泽围城,不觉已过二十天,城中粮草已断。

    豫章郡并非富庶之郡,彭泽虽为战略要地,但所需粮草,皆是从丹阳诸郡,走水运而来。

    如今彭泽城池被围,水上粮道被切断,城中万余军民,只能靠数量有限的存粮度日,处境渐渐艰难

    粮草已尽,为了支撑下去,凌‘操’只好下令,把为数不多的牛羊,战马,统统都杀掉以充饥。

    牛羊战马被吃完后,城中的军民便开始啃树皮,吃老鼠,但要是能充饥的东本,都能往肚子里塞。

    吃完一切能听的东西后,饥饿再度笼罩全城。

    而今冬雨忽至,气闻骤降,无异是雪上加霜,饥饿的吴国士卒和百姓,在严寒的侵袭下,无论是‘精’神,还是身体,都在饱受折磨。

    对于彭泽城中的情况,陶商再清楚不过,当即便发动了‘精’神攻势。

    陶商先是令杀‘鸡’宰羊,在彭泽城外的上风口处,点起火,架上铁锅,直接在敌人的眼皮子底下煮‘肉’。

    那丝丝缕缕的‘肉’香,顺着风势飘入城中,每一缕香气,都吴国的军民,都是前所未有的折磨和引‘诱’。

    与此同时,陶商又命写下千劝降书,令弓弩手‘射’入城中,劝说彭泽城中吴**民,放弃再做顽抗,否则城破之日,格杀勿论。

    在饥饿跟‘诱’降,同时的打击之下,彭泽城的人心很快就‘骚’动了起来,不出数日间,便开始有吴军士卒和国民,开始冒险越城出降,归降的人数,从开始的几十人,发展到成百成百,数量在逐日的递增。

    陶商对出降的吴**民,自然是善加优待,酒‘肉’供应充足,让他吃饱喝足之后,前往彭泽城外,去劝说他们的同伴出城投降。

    面对魏军的‘精’神攻势,凌氏父子只能采取高压政策,派嫡系‘精’兵四‘门’严加巡查,但凡抓到越城出降者,一律斩杀,将首级悬于四‘门’以示众。

    凌氏父子的手段虽狠,但再强压的政策,也阻挡不了饥饿的威胁,那些饿到快死的百姓军民,还是有人不怕死,继续冒险出逃。

    围城一月之后,彭泽城已到了弹尽粮草,几近绝望的境地。

    而城外,无论是皖口的孙策,还是枭阳的韩当,都不敢派一兵一卒来救彭泽。

    原因很简单,西线的刘璋,终于畏惧撤兵了。

    就在孙策水军决战失败后的第七天,猛攻江陵达数月之久的刘璋,终于畏于魏军之威,率数万蜀军撤回了益州。

    魏军上游的威胁,就此解除。

    于是,伍子胥当即率领着两万水军,和徐盛一起,浩浩‘荡’‘荡’赶来彭泽前线,大魏的水军,瞬间爆涨至三万之众。

    与此同时,近八万疫情得到控制的魏军步兵,也进至夏口,开始分批走水路运往彭泽前线。

    面对魏军日益强大的军团,孙策哪怕再来救彭泽,不但没有来救,还令韩当弃却了枭阳,撤至了丹阳郡境内,由陆路赶往皖口来会合。

    孙策的这一决定,意味着他已决定弃守彭泽,把豫章郡拱手让于陶商。

    如果有可能,孙策当然不愿意忍痛割让,可到了这个地步,他也是别无选择。

    孙策现在所能做的,唯有集中全部兵力于长江皖口一线,阻挡魏国的水陆大军继续东下,向着建业‘挺’进。

    ……

    是日,傍晚将近。

    残阳将最后一抹余晖洒下,孙尚香立于城前,秀眉紧锁,以愤恨的目光,瞪着城前魏军。

    就在她美眸前,彭泽城外,不出百步距离上,魏军正三三两两一伙,在地上架起火堆,煮起香喷喷‘肉’来。

    丝丝缕缕的‘肉’香,顺着风势飘到她面前,无孔不入的灌入她的秀鼻之中。

    孙尚香下意识的‘舔’了‘舔’苍白的嘴‘唇’,一股强烈的饥饿感,瞬间袭遍了全身,胃部跟着就是一阵的‘抽’搐。

    堂堂孙家大小姐,尚且饿到这种地步,何况是跟随着她的那些‘女’兵,个个也都饿到‘花’容憔悴,有气无力。

    “可恨,陶贼,你以为,你用这种小手段,就能让我们屈服吗,你作梦吧……”孙尚香贝齿咬着嘴‘唇’,恨恨的骂道。

    她极力的压制着那饥饿的感觉,妄图用意念的力量,战胜饥饿,但他很快就发现,饥饿的折磨,根本不是凭借‘精’神,凭借意念,就能够轻松战胜的。

    此时此刻,她只能试图用对陶商的仇恨感,来压过身体的饥饿感。

    现在,这位孙家大小姐,终于有点后悔,不该不听王兄的话,任‘性’的跑到这是非之地来了。

    她原本是报着玩的心态跑来彭泽,想要瞧瞧她英雄的王兄,是怎么击败陶商,杀入荆州,将吴国推向辉煌的。

    谁想到,她所崇拜的王兄,却败给了陶商,自己这个堂堂孙家千金小姐,如今却被围在这孤城之中,饱尝着饥饿的折磨。

    “拿弓来!”孙尚香忍无可忍,突然一声大喝。

    身边的‘女’兵,赶紧将弓奉上,却小声提醒道:“郡主,还是省点力气吧,不要……”

    “给我闭嘴!”孙尚香一声娇喝,喝退了‘女’兵。

    于是,她便撑着饥饿无力的手臂,强行的拉起弓,朝着城外正烤‘肉’的魏军放了一箭。

    若是放在平时,以她的‘射’术,这百步的距离绝不是问题,可惜现在,她实在是饿的没有力气,箭只飞了不到七十步就落地。

    孙尚香怒了,左一支箭,右一支箭,开始不停的放箭,却无一箭命中。

    终于,这般不惜力气的开弓,耗尽了孙尚香所剩无几的体力,气喘吁吁的她,突然就觉头晕目眩,娇躯晃了一晃,便即栽倒于地。

    当孙尚香幽幽转醒,环顾四周时,看到自己已躺在炉火熊熊的房中,鼻中闻到了丝丝‘肉’香,若的她不自禁的吞了下口水。

    孙尚香坐起了身来,便看到凌氏父子凌‘操’和凌统,正‘侍’立在旁边,凌统手里还端着一小锅‘肉’汤。

    那浓郁的‘肉’香,让孙尚香的胃,立时就加剧‘抽’动起来,舌根也忍不住的产生了口水。

    凌‘操’见孙尚香醒了,长松了一口气,笑道:“郡主醒啦,可把末将担心死了,末将熬了一锅马‘肉’汤,郡主快趁热喝了,补补身子吧。”

    说着,凌‘操’就向儿子使了个眼‘色’。

    凌统赶紧将‘肉’汤奉上。

    “马‘肉’不是早已吃完了么,怎么还有?”孙尚香狐疑的看着那一锅汤。

    凌‘操’笑了笑,低声道:“对外面的士卒们,末将自然说是马‘肉’已吃过,但末将却怎能让郡主饿到,‘私’下里还给郡主留了点,原想今晚上送过来的,没想到郡主就晕倒在了城头。”

    孙尚香这才明白是怎么一回事,实在是饿的不行,也顾不得什么仪态,端起来就大口吞喝了起来。

    吴军中粮草早吃光,连树皮都已啃光,更别说是马‘肉’,哪怕孙尚香这等郡主千金之躯,吃的也比普通士卒好不到哪里去。

    如今突然有‘肉’汤喝,简直令孙尚香欣喜若狂,哪还顾什么仪态,一口气风卷残云,把一小锅汤,都喝了个干净。

    娇惯如她,以往日的‘性’情,这等粗糙的的东西,她是绝对连碰都不会碰一下,但现在吃起来,却比任何山珍海味都要好吃。

    一小锅‘肉’汤下肚,多少天以来,孙尚香终于又再一次吃饱,重新有了力气,‘精’神也恢复了过来。

    “还有吗?”孙尚香还嫌不够,又问道。

    凌‘操’却叹了一声,神‘色’忽然郑重起来,“这是末将为了关键时候,特意留给郡主的,没有第二块了。”

    “关键时候……”孙尚香眸‘色’一变,似乎听出了什么。

    凌‘操’深吸一口气,便拱手道:“事到如今,末将也得跟郡主明说了,眼下粮草已尽,大王的援军恐怕也是不会再来了,我们再撑下去,只能是死路一条,末将已决定,明日傍晚之前,弃彭泽突围。”

    弃彭泽突围!

    这几句凝重的话,听的孙尚香是身形一震,秀眉顿时就凝了起来,脱口便反问道:“王兄叫你们坚守彭泽,你们敢违抗王兄的命令?”

    凌‘操’不好再说,看了自己儿子一眼。

    凌统便接过她手中的锅,放回案上,苦着脸道:“眼下城中连树皮都已经吃完,再撑不了两三日,必然不战自破,末将等是可与城池共存亡,但末将不能不顾郡主的千金之躯,所以,我父子宁愿违背大王之命,也非得弃城突围,为郡主杀出一条血路不可。”

    孙尚香沉默不语,什么话也不说了。

    她若是反对,就等于抱着必死决心,要跟彭泽共存亡。

    可惜,刚才那一顿‘肉’汤,令她感觉到,人还是活着好,吃饱喝好是件多美妙的事,她还没有达到不惧死亡的觉悟。

    所以,她只能保持沉默。

    眼见孙尚香没有发脾气,也没有‘激’烈的反对,凌‘操’父子对视一下,各自暗松了一口气。

    凌‘操’便笑着宽慰道:“郡主放心吧,末将已略施小计,我父子保管明日可护送郡主成功突围,郡主就好好休息,准备明天杀出去吧。”

    说罢,凌氏父子退了出去,不敢再打扰她。

    “陶贼,没想到,我堂堂吴王之妹,竟然会被你害的受这么多苦……”孙尚香小拳头紧紧握着,贝齿深咬着刚刚恢复血‘色’的嘴‘唇’,美眸之中,流转着恨恨之‘色’。
正文 第五百五十五章 雕虫小技
    &bp;&bp;&bp;&bp;彭泽城北,魏军大营。

    与彭泽城中的凄惨相比,城外的魏军大营,简直堪比人间仙境。

    此时此刻,魏军大营中是‘肉’香四溢,魏军将士正一群群的围坐在火堆前,喝着‘肉’汤,嚼着‘肉’干,兴致勃勃的聊天说话,有说有笑,士气旺盛。

    王帐之内,相比‘肉’香之外,又添了浓浓的酒香。

    诸将的案几上,都摆满了大块的‘肉’,大碗的酒,这些好酒,皆是产自于侧妃甘娘娘家的甘氏家酿,是甘娘娘特别派人送来前线劳军。

    诸将大块吃‘肉’,大口喝酒,上首的陶商,也是喝的痛快。

    中原诸州喜欢丰收,大魏各地粮仓堆积如山的粮草,足支数年的军需之用,没有粮草之忧的陶商,如何能不在这寒冷的冬天,用酒‘肉’来犒劳一下为他血战数月的将士。

    何况,前番杀至彭泽,城外粮营中堆积如山的粮草,孙策带不走,四五十万斛粮草,统统都落到了陶商的手中。

    可以说,陶商正在用孙策的粮草,来犒劳自己的将士,何乐而不为。

    酒喝够了,‘肉’也吃饱,陶商兴致是大好,就想着屏退诸将,叫妲己她们前来,给自己跳上一段舞,再把张‘春’华也召来,趁着酒兴,好好爽快爽快,泄一泄火……

    正这时,荆轲入帐,称是城中凌‘操’派来了使者,此刻正在帐外求见。

    大帐中很快安静了下来,诸将们皆是面‘露’奇‘色’。

    “有意思。”陶商拂了拂手,示意让那来人进来。

    须臾,瘦到皮包骨头的敌使,不安的走入王帐中,一瞟见案几上的酒‘肉’,便肚子咕咕的‘抽’了起来。

    陶商暗笑,一看来使的样子,便也猜得到城中吴军近状有多惨。步入帐中。

    “凌‘操’是不是饿到不行了,想要投降本王了么。”陶商冷冷喝问道。

    那吴使尴尬,忙拱手道:“禀魏王,小人确实是奉了我家将军之命,前来跟魏王商议开城献降的事。”

    陶商却鹰目一瞪,厉声道:“在本王面前,你们没有商议的余地,滚回去告诉凌‘操’,要么开城投降,本王饶他父子一命,要么就等着被本王辗平彭泽,让他父子碎尸万段!”

    陶商就是这么霸道,压根就不打算给凌‘操’讨价还价的机会,以命令式的口‘吻’,下了最后通碟。

    吴使吓得一震,结结巴巴了半晌,方才苦着脸道:“大王息怒,我们凌将军‘交’待了,只要大王能不杀我军将士,还有一城百姓的‘性’命,他愿意在明日傍晚之前,率军从北‘门’出城投降。”

    吴使的这一番话,顿时令王帐中,酒醉熏熏的大魏诸将们,‘精’神立刻振奋起来。

    眼下跟吴军在柴桑一线耗了这么久,着实也有些疲惫了,眼下凌‘操’愿降,彭泽可不战而下,他们终于有机会好好休息一阵,岂能不为之兴奋。

    陶商却没有众将那么兴奋,眼眸中还闪过一丝意‘色’,瞟了一旁的张良一眼,却见张良也在向他暗暗使眼‘色’。

    陶商旋即明白了张良的用意。

    当下他便哈俣一笑,欣然道:“凌‘操’还算知趣,知道跟本王作对到底的下场,好,明天傍晚,本王就在北‘门’外等他出降,本王可以答应,他凌氏父子,几千降军,还有一城军民的‘性’命,皆可免死。”

    敌使惊喜万分,‘激’动到热泪盈眶,忙是伏在地上,对陶商几次叩首,再三的感恩。

    陶商便以好酒好‘肉’,让那敌使吃了个饱,以示厚待,方才打发其回彭泽城。

    敌使前脚一走,陶商后脚脸上的笑意旋即收敛,恢复了冷静,冷笑着看向张良,“子房,你觉的,那凌‘操’是真的想投降吗?”

    张良冷笑一声,不紧不慢道:“凌‘操’父子虽在彭泽,但他凌氏一族却皆在吴国,他父子若是投降,就不怕孙策一怒之下,灭尽他凌氏满‘门’吗?”

    一句反问,已道明了张良的判断:

    他不相信凌‘操’是真投降。

    既然不是真投降,也必是想诈降,趁机突围了。

    陶商笑了,鹰目中,丝丝杀机凛燃。

    ……

    次日,最后一丝残阳,将落西山。

    彭泽东‘门’一线,一千五百名瘦弱不堪的吴军士卒,皆不安的缩在城墙根下,等候着命令。

    这一千多吴军中,唯有凌氏父子,还有孙尚香骑着一匹战马,其余人皆是步行。

    这三匹坐骑,也是凌‘操’严令留下,专为今日突围之用。

    苦候了许多,忽然,一名斥侯从北‘门’方向飞奔而来,有气无力的喘道:“禀凌将军,我们已奉将军的命,把百姓们统统从北‘门’驱赶了出去,那里确实有许多魏军,陶贼的王旗也在。”

    凌‘操’的嘴角,扬起了一丝庆幸和些许得意,当即兴奋叫道:“陶贼果然中了我的诈降计,统儿,郡主,此刻陶贼防备松懈,我们正好从东‘门’杀出一条血路去。”

    “那还等什么,快走吧。”孙尚香已迫不及待的想要离开这座,让她生平头次“享受”了饥饿痛苦的城池。

    凌‘操’不敢有丝毫犹豫,当即下令打开城‘门’,他父子二人护着孙尚香,率领着一千五百名饥饿的士卒,在傍晚残光的掩护下,向着东‘门’外杀去。

    魏军兵马虽多,但却并未能把彭泽围到不透缝,东‘门’外的围营中,还存在几处空隙。

    按照凌‘操’的设想,此时的陶商,应该正率主力集于北‘门’,等着他的投降,东‘门’一线防备必然空虚,他便可趁此时机,从东‘门’突围而去。

    吴军出城后,一路狂逃,离城不觉已有数里,果然不见半个魏军的影子,凌‘操’父子皆暗松了口气。

    孙尚香也暗松一口气,庆幸自己终于逃出了这鬼地方,不用再忍饥挨饿了。

    便在这时,她猛然看到,正前方处,残阳之下,一道森然的军阵,封住了她的去路。

    那是一座步骑组成的军阵,一面“项”字大旗,在风中猎猎飞舞,兵马数量,足有七千人之众。

    阵前方,一员金甲金枪,如若金‘色’神将的大将,傲然横枪而立。

    是项羽!

    项羽身后,七千名‘精’锐的魏军将士,一个个杀机凛燃,如野兽般,盯着逃来的敌军,看到的仿佛不是人,而是一枚枚军功章。

    霎时间,凌氏父子神‘色’惊变,孙尚香也‘花’容失‘色’,一千五百饥饿的吴卒,更是惊到肝胆俱裂。

    项羽拨马上前,金枪一扬,冷冷喝道:“凌‘操’父子听着,你们的诈降诡计,我家大王早就看穿,现在下马投降,本将留你们一条生命,否则,本将就把你们杀到一个不剩!”

    霸王之喝,只将凌‘操’父子,震到脸‘色’剧变,惧意陡生。

    凌统更是恨恨咬牙道:“这个陶贼,果然是‘奸’诈,我早该知道,我们的计策瞒不过他,你们,我们该怎么办才好?”

    凌统望向了自己的父亲。

    此刻,凌‘操’也已是苦着一张脸,痛苦的环扫一眼,看到自己的士卒,个个都战战兢兢,‘精’神接近崩溃,连兵器都拿不稳,还怎么一战。

    反倒是孙尚香,最先从震惊中清醒过来,小嘴一扬,厉喝道:“咱们大吴儿郎,岂是贪生怕死之辈,有什么好怕的,大家伙拼死一战,杀出一条血路去。”

    凌‘操’被孙尚香的话所震,便想到了这个时候,也别无选择。

    他遂是深吸一口气,强行鼓起勇气,大叫一声道:“我大吴的勇士气,陶贼残暴,就算我们投降,他也绝不会放过我们,跟着我拼命杀出血路,才有逃生的机会,给我杀啊。”

    狂喝声中,凌‘操’拨马纵刀,先杀而上。

    凌统和孙尚香,也紧跟着拍马杀出,那一千五百吴卒,在求生意志的催动下,也只好鼓起最后的力气,跟着冲了上去。

    “土‘鸡’瓦狗,不自量力……”面对汹汹冲来,不知死活的敌人,项羽昂首冷视,不屑一笑,脸上极尽轻视。

    身后,他的七千‘精’锐步骑将士,巍然不动,稳如泰山,巍然不动。

    垂死的杀声中,千余虚弱的吴卒,转眼已冲至百余步外,进入到魏军箭矢‘射’程。

    “弓弩手,放箭!”项羽金枪向前一划,厉喝一声。

    嗖嗖嗖!

    破空之声,冲天而起,上索命之箭,离弦而起,如雨点一般向着迎面冲来的吴军‘射’去。

    “啊啊啊——”

    一时间,惨叫声骤起伏,一名名饥饿的吴卒,纷纷中箭倒地,倒在血泊之中,幸存于箭下的吴卒,则在咬着牙,冒着箭雨,埋头向着博命一冲。

    两军对阵,箭矢最多‘射’过三轮,若吴军体力充沛,这个时候就已经冲至跟前。

    可惜,他们一个个饿到皮包骨头,步迈无力,百余步的距离,他们用了比平时几乎三倍的时间。

    多出来的时间里,魏军趁机连‘射’,又多谢出三轮,近七千利箭,铺天盖地的箭雨倾落而下,片刻将,就将七百多的敌卒,钉倒在了地上。

    最终,在死伤半数兵力的情况下,凌‘操’父子和孙尚香,终于率领着残存的七百吴卒,勉强冲了上来。

    轰响与惨叫声中,一场‘肉’搏厮杀就此展开。

    战争的胜负,究竟不是单凭意志就能决定的,靠的还是真正的实力。

    此时此刻吴卒虽然是想要活命,求生的潜能在被‘激’发,但身体却饿到虚弱无力,且数量就远少于魏军,又如何是信心百倍,‘精’力旺盛的大魏‘精’锐之军的对手。

    转眼间,魏军便占尽了上风。

    血雾中,项羽如金‘色’的闪电,狂杀,金枪所过之处,肆意收割着人头,如无敌的存在一般。

    残存的吴卒,个个虚弱无力,如羔羊般,被魏军将士,肆意的诛趋势,一个个倒在血染的泥地上。

    片刻后,残存的吴卒,便陷入了崩溃的境地。

    丧失了斗志的吴卒,不是伏地请降,就是转身向着彭泽城逃去,唯有凌‘操’父子,尚领着三百嫡系亲兵,依旧在垂死抵抗。

    凌‘操’两父子,武道不凡,三百亲军也皆是勇猛之士,几番冲杀后,他们竟是护着孙尚香,奇迹般的突破了魏军铁壁。

    “鼠辈哪里逃!?”

    项羽怒了,他岂容敌人逃脱,一声暴喝,纵马杀破‘乱’军,斜向里杀向凌‘操’一众。
正文 第五百五十六章 自负的弓腰姬
    &bp;&bp;&bp;&bp;“统儿,我们来挡住项贼,掩护郡主先走!”凌‘操’大叫一声,拨马向着项羽阻去。

    凌统也不敢迟疑,紧跟着父亲杀了回去。

    到了这生死关头,孙尚香也不及多想,只能在三百亲军的护卫下,穿破敌阵,继续向着东面狼狈逃去。

    凌氏父子折返回马,两柄战刀,向着项羽分攻斩去。

    “土‘鸡’瓦狗之贼,还敢回头,真是自寻死路!”项羽一声狂笑,手中金枪电‘射’而出,挟着天崩地裂的摧毁之力,向着他父子二人狂扫而去。

    轰——

    一声轰天巨响,项羽威如天神,纹丝不动。

    那凌氏父子二人,却被震到身形剧颤,虎口迸血,‘胸’中气血翻滚如‘潮’。

    “这项贼,武道竟然强到这般地步!?”凌氏父子对视一眼,二人瞬间惊到脸形都扭曲。

    项羽却不给他们惊愕的机会,手中金枪狂‘射’而出,霸道凌厉的霸王枪法,如漫天的金光流星一般,轰向他父子。

    五招走过,凌氏父子惨叫声连起,身上已被项羽连连刺伤,已是鲜血淋漓。

    凌‘操’心知项羽武道太高,再战下去,他父子二人,非死在这里不可,陡然间一咬牙,面对项羽刺来一枪,竟是不躲不避,双手向着枪锋抓去。

    噗!

    鲜血飞溅之中,凌‘操’双手被‘洞’穿,项羽的枪锋,深深刺入了他的肩中。

    “父亲!”凌统惊吼一声,便要出刀相救。

    凌‘操’却死死抓住项羽的金枪,沙哑大吼道:“我父子不是他对手,我凌家绝不能都死在这里,你快走!”

    “父亲,儿岂能……”

    “你快走,不然为父死也不瞑目——”凌‘操’急迫的大叫,鲜血迸涌的双手,更加死命的抓住项羽枪锋不松手。

    凌统情知这是父亲为了救他,不惜牺牲自己,以拖住项羽,心中虽是万般不甘,却也不敢不听父亲之命,只得一咬牙,转身拨马而逃。

    “倒是个顾念儿子的好父亲,很好,我本想将你碎尸万段,就留你个全尸吧。”

    项羽眼中,闪过一丝欣赏,旋即杀机凛烈如刃,臂上稍一加力,便将金枪‘抽’了出来。

    紧接着,就在凌‘操’还没来得及做任何反应时,枪锋再出,瞬间‘洞’穿了凌‘操’的‘胸’膛。

    “天佑大吴,天佑大……大……”喷血的凌‘操’,临死之前,尚还顾念着吴国的国运。

    “天命只在我家魏王身上,你们这些愚蠢之徒,现在还没有看出来,真是可怜!”

    项羽冷笑一声,手中金枪愤然拔出,也不再理会他,纵马从他身边掠过,继续向东追击。

    枪一拔,凌‘操’的‘胸’口,顿时现出一个斗大的血窟窿,鲜血哗哗的往外翻涌。

    他身形晃了几晃,便是栽倒于马下,就此毙命。

    ……

    东营往东,数里之外,血‘色’残阳,映照着那如山的身躯,如同下凡的天神,威势凌凌,霸道无双。

    此刻,陶商正横刀立马,鹰目冷冷的注视着西面方向。

    前方斥候来报,言是项羽所部,正在突围的吴军‘交’手,目下正处‘激’战之中。

    一切皆如他所料。

    陶商便想他和张良的判断,果然不错,凌‘操’父子确实是在玩诈降的诡计,想要把自己‘诱’往北‘门’,傻等他父子的出降,他们却趁机由东‘门’突围。

    “连庞统周瑜都算计不到我,就凭你们父子,也跟我玩诈降计么,笑话……”陶商嘴角扬起不屑的冷笑。

    前方处,杀声震天,血雾横飞,由项羽挡路,只怕不用他出手,出逃的吴军就已被歼灭。

    就在此时,前方脚步声响起,陶商神‘色’一动,鹰目凝望,但见视野之中,竟有三百余名吴军正向着这边急急的奔来。

    竟然还真有人逃过了项羽的阻击!

    “逃出来也好,许久没过过杀人的瘾,今天正好杀他们痛快。”

    陶商微合的眼眸睁开,刀锋似的眼眸中,燃起了熊熊杀机,手中握紧了那柄许久未沾鲜血的战刀。

    视野中,最先映入了一团赤‘色’流光。

    那竟是是一名红衣的‘女’将,正领着三百多败溃的吴军,狼狈不堪的向这边狂奔。

    “竟然还有‘女’将,会是何人?”陶商眼前顿时一亮,便起了兴趣。

    当下陶商便令全军列阵,封住去路,绝不放吴人一兵过去。

    五千魏军列阵以待,一张张年轻的将上,战意陡然而生,结成一道铁壁,挡住了吴军的去路。

    迎面而来者,正是孙尚香。

    凌‘操’父子为她拖住项羽,她原还以为逃出了升天,却不想,还来不及喘口气时,猛一抬头,就发现前边又一道魏军铁壁,挡住了他的逃生之路。

    孙尚香‘花’容惊变,急是勒住战马,一双美眸中闪烁出惊骇之‘色’。

    而她的身边左右,那三百吴军残兵,个个都吓到肝胆‘欲’碎,眼神中尽是恐慌之‘色’。

    “那陶贼,竟然埋伏了两路伏兵?”孙尚香惊呆在了原地,勒马于原地,一时陷入进退两难的境地中。

    这时,美眸中,她看到一员年轻的武将,身披玄甲,手提战刀,昂然步出阵中来。

    陶商战刀一扬,厉声喝道:“吴国‘女’将,你已无路可退,下马投降吧。”

    那年轻武将,竟是如此之狂,直接就让她投降,这等狂傲,瞬间就‘激’怒了孙尚香的自尊。

    “无名魏狗,你算什么东西,也敢叫我孙尚香投降,姑‘奶’‘奶’我要你的命!”孙尚香银枪一指,向着陶商反骂道。

    孙尚香啊,果然是她。

    “没想到,彭泽城中还有一个意外之喜,孙策的妹妹,历史上刘备的又一个老婆,竟然也被我困在了城中,有意思,有意思啊……”

    陶商的鹰目,始终盯着孙尚香,那张俏丽愠怒的绝‘色’容颜,嘴角掠起了一丝冷笑。

    心念一收,陶商战刀缓缓抬起,指向孙尚香,冷冷道:“孙尚香,你大哥孙策,尚且不是本王的对手,你一个丫头片子,也敢在本王面前嚣张,真是不知天高地厚啊。”

    陶商!

    眼前的年轻武将,竟然是陶商!?

    孙尚香瞬间‘花’容惊变,眸中迸‘射’出惊怒之‘色’,仿佛不敢相信,眼前这年轻的武将,竟然就是传说中的陶商。

    就是眼前这个陶商,横扫天下,无人能敌,连自己的王兄孙策,也屡屡败在他手中,被他几番羞辱。

    现在,这个孙氏的死敌,竟然又挡在自己面前,要拦住她的去路。

    震惊之后,孙尚香的娇躯,便转眼被熊熊的怒火所焚烧,狂烈的怒火,冲脑而起。

    她‘性’情刚烈自负,虽未曾上过战场,却自以为自己的武道,纵使是孙策麾下武将,也非是她对手。

    陶商却如此不屑,根本不把她放在眼中,只将她认作是一个丫头片子,这简直是对她莫大的侮辱。

    刹那间,孙尚香勃然大怒,大骂道:“陶贼,你来的正好,我今天就正好取了你的狗命,为我大吴报仇雪恨!”

    尖喝声中,孙尚香策马纵枪,如一道红‘色’的火焰疾‘射’而来。

    孙尚香是太过自信了。

    她对自己的武道,太过自负,不知陶商的虚实,以为可以凭着这难得机会,趁机杀了陶商,以一介‘女’儿之身,立下那不世之名,千古流芳。

    她却根本没有想到,眼前的陶商,不仅仅只是魏王,更是一员武道很强的大将。

    下一个呼吸,孙尚香纵马杀近,手中的银枪电击而出,银光流转的枪锋,直指陶商的‘胸’前。

    “果然跟书中一样,都是暴脾气啊,很好,我就来教训教训你这匹小野马吧……”

    陶商却巍然不动,面带着不屑的冷笑,仿佛根本不把孙尚香放在眼里。

    陶商这藐绝之势,更加让孙尚香怒火狂燃,转眼之间,策马冲近身前,手中那柄银枪,挟着平生之力,汹涌刺出。

    这一式击出,力道霸道,枪式快如闪电,枪锋未至,狂烈劲风已扑面压至,极得孙家霸王枪法的霸道。

    枪锋骤杀刺至,陶商却身形电光般一动,以快如闪电的动作,一刀后发先至,迎击而上。

    吭!

    火星飞溅,猎猎嗡鸣声中,孙尚香只觉一股山崩地裂般的巨力,灌入她的身体,震到她虎口剧烈,手中那柄银枪竟是拿不住,脱手被震飞。

    “他只一招,竟把我的兵器震飞,这怎么可能!?”令孙尚香瞬间‘花’容骇变,惊恐之极,万没有想到,陶商的武道,竟然远在自己之上。

    她实在是太过自负,虽武道在‘女’流中不弱,却不过是70出头而已,许多吴国武将之所以不是她的对手,只是因为顾及到她尊贵的出身,故意让她而已,才让她有了自己武道超凡的错觉。

    今日,她终于为自己那可笑的自负,付出了代价。

    就在孙尚香惊悚之际,陶商却不给她丝毫机会,手中战刀翻转,第二刀已挟着狂暴之势,狂斩而来。

    眼见银枪已被震飞,孙尚香哪敢徒手挡刀,她反应也是极快,即刻将腰悬长剑拔出,使出吃‘奶’的劲力去抵挡。

    咔嚓!

    刀锋狂斩而至,那一柄长剑,在陶商雄浑之力的斩击下,立时又被斩断,更是将孙尚香震到娇躯剧颤,几乎夹不住马腹。

    便在此时,陶商猿臂翻动,手中战刀又横扫而来,第三式发动,横扫向她‘胸’前。

    两柄兵器尽失,孙尚香已无法抵挡,眼前刀锋袭来,只得在马上使了个铁板桥,身形急速向着仰去。

    刷!

    陶商的刀锋,在她身前咫尺间扫过,虽没斩中她的身体,但那一丝刃尖,却将她的‘胸’前护甲,以及内中的衣裳,瞬间斩破。

    衣甲尽裂,‘胸’前那一抹雪白,顿时便映入陶商的眼中。
正文 第五百五十七章 早晚逃不出我手掌心
    &bp;&bp;&bp;&bp;看到孙尚香‘春’光乍‘露’,陶商顿时眼前一亮,战刀一收,冷笑道:“怎么回事,打不过本王,就想**,牺牲‘色’相换取本王放你一条生路吗?”

    逃过致命一刀的孙尚香,刚才暗松一口气,准备应对陶商第四刀的强攻,却没想到,陶商并没有趁势再攻,反而说出那等轻薄之话。

    孙尚香顿时愠怒,想要发火反骂,却瞧见陶商的目光,正笑眯眯的向着她‘胸’前瞄看。

    她下意识的低头一瞟,却惊愕的发现,自己‘胸’前衣甲,竟是在刚才被陶商刀锋斩破,半边酥峰正好漏了出来。

    瞬息间,孙尚香羞恼到面红耳赤,急是双手将‘胸’前‘春’光遮住,口中羞愤的怒斥道:“陶贼,你个无耻的‘奸’贼!”

    陶商却不理会她,用意念下令道:“系统‘精’灵,给我扫描孙尚香的数据。”

    “嘀……系统扫描完毕,对象孙尚香,统帅52,武力71,智谋33,政治31。”

    乖乖,又一个武力值在70以上的‘女’将,真是不容易啊,终于给陶商碰上了。

    孙尚香虽然没有天赋属‘性’,但她的武力值却在70以上,陶商若能跟她联姻,就可以获得她的联系附加武力值,将自己的武力一举冲破90大关,达到当世绝顶的境界。

    当年,他就是靠着跟王妃‘花’木兰的联姻,才将武力值冲上了80,眼下又掉下了大馅饼来,岂能放过。

    “真是好运气来了,挡都挡不住啊,不想本王看是吧,那本王就把你抓回去,浑身上下都看个够吧。”

    一声冷笑,陶商手中战刀,再挥而去,就准备将孙尚香拿下,此时她已无兵器,以陶商的武力,将她活捉自我是不在话下。

    “陶贼,休伤我家郡主!”

    便在这关键时刻,一声狂喝,斜刺里方向,凌统纵马舞刀杀了上来。

    敌将来势汹汹,陶商只好放弃活捉孙尚香,手中战刀一变,反向凌统迎了上去。

    孙尚香长松一口气,万没有想到,凌统会在关键时刻杀到,帮她解了围。

    当下她也不敢迟疑半分,急是捡起一柄枪来,将背上披风一撕,裹在‘胸’前,纵马舞枪,趁机向着东面突围而去。

    那凌统跟陶商武道略是相近,原是战个平分秋‘色’,但战不得几招,后方项羽已狂杀而至。

    凌统胆寒,不敢再恋战,只得强攻几招,拨马跳出战团,尾随于孙尚香之后,一路向着东面杀去。

    陶商勒马横刀,想要再追孙尚香之时,却发现她已经消失在了血雾人群之中。

    “可惜啊,竟然让她给跑了……”

    陶商叹了口气,心中稍有些遗憾,却又冷笑道:“跑的了和尚跑不了庙,等本王灭了吴国,看你还能往哪里跑。”

    冷笑声中,陶商纵马舞刀,狂杀向那些吴卒,将怒火,统统都发泄在狂烈的屠杀之中。

    东面,孙尚香终于借着凌统的掩护,凭着不弱的武道,杀出了一条血路。

    身后的杀声渐渐远去,再也没有追兵追来,她终于是逃出了升天。

    眼前所裹披风有些松下去,一丝凉气灌入,‘胸’前顿时感到一丝寒意,这寒意,立时让她想起了先前那尴尬羞耻的一幕,通时又令她羞红到耳根。

    “该死,我的身体,还从未给一个男人瞧过,却没想到给那姓陶的‘奸’贼看到,有朝一日,我定要活捉了他,亲手把他的那双眼珠子挖出来不可……”

    ……

    入夜时分,陶商还往了彭泽城,这座扼守着鄱阳湖出湖口,位置仅次于柴桑城的重镇上,终于也‘插’上了大魏战旗。

    柴桑,彭泽,吴国西边两座重镇,皆落入了陶商手中,南面的鄱阳湖以及整个豫章郡,也被纳入了大魏版图。

    这意味着,陶商的兵锋已捅开了吴国的大‘门’,他便可以柴桑和彭泽为前进基地,顺流东下,直取建业。

    彭泽城一破,城中残存的百姓,自然也就成了陶商的子民,粮草充足的陶商,当即下令放粮赈济灾民。

    这些已经达到死亡边缘的饥民,活命之恩让他们感‘激’万分,忘记了陶商入侵者的身份,对这位新的统治者自是感恩戴德。

    除了平民之外,两千余出逃的吴卒,已经统统被杀光。

    陶商便将这两千吴卒的人头,用竹筏承载着,让其顺流漂往下游,以震慑吴**民之心。

    而在攻陷彭泽城的数天后,伍子胥所率的两万水军,也赶到了彭泽一线,廉颇所统八万主力步军,也先后赶到。

    大魏聚集于柴桑彭泽一线的兵马,已达到了十二万之众,绝对的优势兵力已经形成。

    现在陶商所要做的,便是大赏三军,封赏有功之将,大肆庆贺这场来之不易的大胜,然后,让他的将士们休整一段时间,随后便可一鼓作气,扫灭吴国,一举平定南方。

    ……

    皖口吴营。

    当上游的陶商,正沉浸于夺取彭泽,诛杀凌‘操’的庆功喜悦中时,下游数百里外,皖口营中的孙策,却还沉浸在前番惨败的‘阴’影之中。

    前番一场大败,损兵一万有余,水军战船无数,尽管韩当那一支军队保住,前来皖口复聚,使他的兵力复增,然刘璋的蜀军退走,魏国西线的主力水陆军团,尽皆东进柴桑与陶商会合,魏军十余万兵力,已经对他形成了绝对的优势。

    哪怕是水军方面,魏军数量也达到了三万之众,而且还拥有伍子胥、徐盛、甘宁、马援四员水上大将,还拥有车船这等战斗力极强的先进战船。

    可以说,魏军无论在水军,还在是陆军上,都占据了优势。

    而且,魏国家大业大,人口众多,兵马粮草一有损失,很快就会补充上来,而他孙策却只拥有扬州一地,根本无法及时补充损失。

    而当孙策在柴桑大败的消息,传往吴国之时,三吴震怖,人心更加动‘荡’。

    吴王大帐之中,气氛凝重。

    孙策的脸‘色’‘阴’沉暗淡,沉默不语,眼中闪烁着愤怒和无奈,双手中紧攥着拳头,捏着刚刚从彭泽发来的情报:

    彭泽要塞已沦陷,大将凌‘操’战死,凌统与孙尚香侥幸逃出重围,正向皖口撤退。

    孙策咬牙切齿‘欲’碎,鹰目中,怒意如火,脸上烧着空前的愤怒。

    他既恨陶商,又恨凌氏父子不遵自己的王令,没有坚守彭泽,而是自作主张,弃城突围,致使彭泽失守。

    彭泽城一失,意味着他丧失了最后堵上吴国西大‘门’的机会,放眼长江,再也没有哪座要塞,能够阻挡魏军顺江东进的了。

    “凌家父子啊,你们真是让本王失望……”孙策将手中那道情报,缓缓的撕碎,脸上流转着埋怨和失望之‘色’。

    帐前众将,个个都默然不语,只能暗自摇头叹息。

    这时,鲁肃却站了出来,拱手道:“大王,彭泽被围近一月,凌氏父子凭着两千兵马,能守到现在已经是不容易,眼下他们弃城突围,也是不得已而为之,且凌老将军以死换取了郡主成功突围,也算是立了大功,还望大王不要太责备他们才是。”

    众将中,唯有鲁肃耿直,倒是替凌家父子说了句公道话。

    彭泽被围这么久,孙策屯兵于皖口,表面上是要去救彭泽,但却一直按兵不动,没有任何实际行动。

    所有人都知道,彭泽兵少粮少,凌氏父子能守一个月,已经是相当不易,这时弃城突围,虽说违了王令,但也情有可愿,孙策若还再责怪,实在是有些不近人情。

    “咳咳——”孙策干咳几声,显然是不悦于鲁肃的发言,却又不好发作,只得道:“子敬言之有理,待凌公绩回来之后,本王自会重赏于他。”

    “大王英明。”鲁肃这才拱手退下。

    怒火压制下去后,孙策的目光又望向群臣,沉声道:“柴桑和彭泽,乃我大吴西面‘门’户,本王是一定要夺回来的,你们有什么破敌妙计,都说出来吧。”

    这番话出口,连孙策自己都显的有些底气不足。

    原因众所周知,当初他们占尽优势之时,都无法夺还柴桑,眼下惨败,兵力大损,而魏国十二万大军已集结于柴桑一线,他们要是还能再夺回柴桑,简直就是奇迹。

    众将沉默不语,孙策脸‘色’又‘阴’沉下来,沉声道:“我大吴儿郎,都是血‘性’的汉子,不就是败了一场而已,怎么,难道你们就都被那陶贼打怕了不成?”

    诸将面面相觑,依旧无人吱声。

    孙策脸‘色’愈加脸‘色’,无奈之下,只好看向了庞统,“士元,你号称凤雏,这个关键时候,有什么妙计助本王夺还柴桑和彭泽?”

    “柴桑乃我大吴西面‘门’户,当然是要夺回来的,但眼下我军损兵折将,国力大损,统以为,我们还得经过一段休养,待国力兵力稍稍回复后,再发兵西征不迟。”庞统没有否定孙策,却又委婉的提议不可再冒进。

    庞统身为军师,他都表示反对再对柴桑一线用兵了,众将们都松了口气,纷纷附合。

    孙策却沉声道:“本王也想休养生息,但你们也看到了,陶贼十几万大军已集结在柴桑彭泽,本王要是不先动手,他就要对我大吴动手,难道本王就什么也不做,坐等陶商顺江东下吗?”

    “大王莫急。”庞统却淡淡一笑,“陶贼是在柴桑一线集结了十几万大军,但他接连跟蜀军和我军鏖战,士卒想来也疲惫之极,短时间内不会轻易发兵,我们不如趁着这个时机,假意遣使去跟陶贼求和,如果能说动陶贼息兵,便能争取到足够的时间恢复元气,这才是上上之策。”

    求和!

    这两个字,如刀子一般,狠狠的扎在了孙策心头,令他神‘色’立变,怒容顿生

    庞统早料到他会发怒,不等他怒,就抢先又解释道:“方今之势,敌强我弱已成定局,当年勾践兵败,不惜卧薪尝胆,最终反败为胜,大王乃不世英主,岂不知大丈夫能屈能伸的道理,为了大局,对那陶贼稍作表面的屈服,又有什么了不起的。”

    一席话,把孙策到嘴边的怒言,狠狠的给顶了回去。

    孙策哑口无言,愣怔了半晌,却只能苦笑一声,无奈的摇了摇头。

    他其实心里比谁都清楚,眼下以他的实力,别说夺回柴桑彭泽,能不能守住皖口都成问题,先前他那么急着要反攻,无非是心高气傲的自尊在作怪罢了。

    庞统却再了解孙策不过,便拿勾践来作例子,才让孙策有了台阶可下。

    很快,孙策就沉默下来,起身踱步于帐中,情绪越来越冷静。

    半晌后,孙策轻叹了一声,苦笑道:“士元军师言之有理,是本王有些冲动了,不过,眼下陶商占尽优势,就算本王跟他假意求和,只怕他也未必答应。”

    庞统便自信一笑:“陶贼目下新胜,气焰正嚣张,大王派人去遣使求和,陶商多半会接受,就算他不接受,我们也可借着和谈为名,来拖延陶贼东进的时间,尽可能多的争取休整的时间。”

    “嗯,士元言之有理,但不知何人可出使魏国,担此重任?”孙策点头问道。

    庞统想了一想,便道:“统倒是知道,我大吴之中,有一位年轻才俊,才华出众,正适合出使魏国。”

    “何人?”

    “诸葛瑾。”
正文 第五百五十八章 苟延之策
    &bp;&bp;&bp;&bp;彭泽城,从城内临时行宫,到城外的魏军水陆大营,到处都被酒香‘肉’气所笼罩。

    陶商的这场庆功宴,已接连进行了五天,大魏将士们疲惫的‘精’神,也因这欢庆的气氛,还有那吃不完的酒‘肉’,渐渐恢复如初。

    大堂中,陶商已在跟众臣们共商着,如何挥军东下,攻下皖口,直取建业之计。

    正自讨论着用兵之事时,堂外荆轲却入内,报称吴国使诸葛瑾已至,目下正在‘门’外求见。

    “孙策此时派诸葛瑾前来,如果本王猜的没错的话,应该是来求和来了,传他进来吧。”陶商冷笑着一挥手。

    片刻后,一名年方三十左右,长着一张马脸的文士,从容的步入了堂中。

    来者,便是诸葛亮的兄长,诸葛瑾了。

    诸葛瑾面带着从容之‘色’,款款步入堂中,向着陶商拱手一拜,“吴国使者诸葛瑾,拜见魏王。”

    陶商俯视着他,冷冷道:“诸葛瑾,别那么多废话了,直接说吧,孙策派你前来,是不是因为打不过本王,想要求和了。”

    此言一出,诸葛瑾脸‘色’立变,他显然是没想到,眼前这位大魏之王,竟然这么直截了当,根本不给他说几句场面话的机会,直接就换穿他来意。

    一时间,诸葛瑾尴尬的立在原地,神‘色’慌窘,不知该如何是好。

    左右大魏的众将们,看到诸葛瑾此状,不由都笑了,皆是知道陶商猜对了,孙策果然是派人前来求降。

    陶商却一点都不感到意外。

    他很了解孙策,这个人看起来心高气傲,是那种不撞南墙心不死,宁可站着死,也绝不会跪下降的人。

    陶商却清楚,孙策能屈能伸,实在刚中有柔的枭雄。

    不然的话,孙策也不会在其父孙坚死后,在袁术麾下隐忍了许多年,直到袁术称帝,众叛亲离之后,才敢背叛袁术。

    眼下他几度大败,长江上的攻守之势已逆,放下脸面来求和,自也是再正常不过,很符合孙策能屈能伸的‘性’格。

    大堂前,诸葛瑾尴尬了片刻,只得又一拱手,故作从容的笑道:“其实我家大王对魏王敬仰已久,前番与大王开战,也是被那刘表蛊‘惑’而已,如今我王已有些后悔,所以特派下官前来面见大王,致以我王最崇高的敬意,希望能与大王就此息兵,从此两国井水不犯河水,相安无事,不知大王意下如何。”

    回应诸葛瑾的,却是陶商放声狂笑,笑声中,充满了讽刺。

    诸葛瑾又尴尬在了原地。

    笑声嘎然而止,陶商冷哼道:“你是来跟本王开玩笑的么,眼下本王十几万大军在此,水陆并进,转眼就能扫平你伪吴,孙策他这个连战连败之徒,他有什么资格跟本王言和!”

    陶商丝毫不给孙策半分颜面,冷酷的点出了残酷的事实,把诸葛瑾呛到愈加尴尬,额头浸出一层冷汗。

    诸葛瑾这是想跟陶商讨价还价,但很显然,陶商早看清了两国虚实,根本不给他谈条件的机会。

    无奈之下,诸葛瑾只得深吸一口气,极力的平伏下紧张的心情,拱手道:“大王息怒,我主其实也说了,只要大王愿接受我们的求和,我主愿将尊号降为吴国公,从此对大魏纳贡称臣,还请大王开恩。”

    诸葛瑾也是没有办法,被陶商压迫到这种地步,也只能亮出了孙策的底线:

    纳贡,称臣。

    陶商肃厉的表情,这才缓和了几分,脑海之中,忽然浮现起了孙尚香的身影,想到了她身上的联姻附加武力值。

    念及于此,陶商便道:“光是纳贡称臣还不够,本王知道你们吴地出美人,孙策不打算给本王进献几位美人吗?”

    诸葛瑾暗松了口气,忙道:“大王所言及时,只要大王答应我们求和,我主必当挑几十名吴中美人,即刻送到大王跟前。”

    “本王不要多,只要一个。”陶商嘴角扬起一抹笑,“本王听闻你主有一位妹妹,叫作孙尚香,如今还待字闺中,本王就想叫孙策把他这妹妹,献于本王做侧妃。”

    此言一出,诸葛瑾神‘色’大变。

    他万万没有想到,陶商竟然所指的‘女’人,竟然是他们吴国的郡主孙尚香。

    若换成寻常‘女’子也罢,孙尚香却是王族千金之躯,又是吴王最疼爱的妹子,更是王太后吴氏的心尖‘肉’,怎么可能献给陶商夺妃。

    莫说是孙策答应,就依弓腰姬那刚烈的‘性’格,必然宁死也不会答应。

    而且,孙策主动称臣求和,已经是莫大的屈辱,如果再把自己的妹妹献于陶商,简直是丢尽了颜面。

    这种事情,孙策做得出来,孙策却绝对做不出。

    诸葛瑾当下便将脸一沉,正‘色’道:“魏王殿下,我主乃是真心想要求和,却不想魏王如此相‘逼’,魏王你国力虽强,但我吴国上下也都是血‘性’儿郎,倘若魏王真的‘逼’迫太甚,我们只能拼死一战,以维护我主尊严。”

    诸葛瑾一改先前的恭敬面孔,忽然变的大义凛然起来。

    陶商当场就火了,正要发作,身边的张良,却干咳了一声,向他暗使眼‘色’。

    他眼珠一转,立刻心领神会,便是拍掌一笑,“诸葛瑾,你‘激’动什么,本王只是随便说说,想试试你们吴人是否有骨气而已。”

    诸葛瑾那一腔的怒意,瞬间给陶商压了下去,他被陶商变化无测的态度‘弄’得是莫名其妙,一时怒也不是,不怒也不是,不知该如何是好。

    这个时候,就轮到张良开口了。

    他便轻咳几声,拱手道:“大王,如今两国‘交’兵,军民死伤无数,既然吴主诚意求和,以臣之见,大王不若本着仁义之心,答应了他便是。”

    以陶商的想法,本是不打算给孙策求和的机会,不过张良既然这么说了,定然有其道理,陶商便装模作样的权衡起来。

    诸葛瑾又变的忐忑不安起来。

    张良便凑近于他,压低声音道:“你主既然要求和,怎么也得拿出点诚意来,不然我主就此收兵,又怎么叫全军将士心服。”

    诸葛瑾一怔,旋即明白了陶商心思,忙低声道:“我主其实也想进献些钱帛,以慰劳大魏将士,但不知魏王要多少才满意。”

    张良竖起了两根手指,“不多,也就两千金,外加四千万钱。”

    诸葛瑾倒‘抽’了一口气,差点就要脱口而出,骂张良这是狮子大开口,成心勒索敲诈。

    金两千斤,四千万钱,这个数目对于只坐拥一州之地的孙策来说,确实是个不小的数目,对于财力不足的吴国朝廷来说,实在不易。

    再则,眼下兵败求和,对于孙策来说,只是拖延陶商的权宜之计,孙策只是想靠牺牲名声,更争取到足够的喘息时间而已,但陶商这么一狮子大开口,孙策就非得出点血本不可了,否则又怎能糊‘弄’过陶商。

    再者,兵败向陶商求和也就罢了,还要献上如此巨额的劳军之财,这在世人眼里看来,便是孙策彻头彻尾的在向陶商低头,更是有损他的声名。

    思前想后,想着孙策临行前的吩咐,诸葛瑾犹豫半天,也只得一咬牙,拱手道:“大王,我主‘交’待过,为表我们求和的诚意,我主愿献上两千斤金,四千万钱,做为劳军之礼。”

    “这个张良,还真是会趁机勒索啊……”

    陶商瞄了张良一眼,当即欣然道:“好,既然孙策这么有诚意,本王就答应了他的求和了。”

    诸葛瑾是又喜又忧,喜的是陶商答应和亲,忧的却是带了这么个谈判结果回去,必会令孙策很是失望。

    心中无奈,诸葛瑾却还得对陶商感‘激’连连,万般谢恩。

    陶商便也不屑跟他废话,拂手道:“就这么定了,本王给你们八日时间,八日之内,若本王见不到孙策的献礼,本王的水陆大军就即刻挥师东下,把吴国夷为平地。”

    陶商也赖得跟他多废话,直接丢给孙策一道最后通牒,让诸葛瑾滚蛋。

    诸葛瑾身形一颤,背部暗生一层冷汗,忙是连连感谢,匆匆而退。

    诸葛瑾前脚一走,樊哙便嚷嚷道:“大王啊,咱要是把吴国灭了,孙策兜里的钱财全都是咱们的,怎能为了这点钱,就答应放过那小杂‘毛’呢。”

    苏秦也拱手道:“大王,孙策有枭雄野心,他今日求和,只是不过是不得已而为之,咱们若就此收兵北归,给了孙策喘息的机会,他必会卷土重来,趁我不备再攻柴桑彭泽,到那时,若是柴桑彭泽有失,咱们此战的辛苦岂不白费了。”

    不光是苏秦,其余众文武,也多不赞成接受孙策求和。

    尤其是武将们,更是纷纷反对,都恨不得即刻进兵,直捣建业。

    这时,陶商却哈哈大笑起来。

    这一声笑,令众武们都丈和和尚,‘摸’不清头脑,茫然的看向陶商。

    狂笑过后,陶商扫一眼众文武,冷笑道:“你们一个个都以为,本王是贪孙策那点小钱的人么,你们难道以为,本王看不出来,孙策是借着求和,想要拖延本王灭吴吗!”

    陶商言外另有玄音,诸将狐疑半晌,似乎想明白了什么,看向陶商的目光中,皆起叹服之‘色’。

    陶商的鹰目中,‘阴’冷讽刺的杀机,已悄然燃起。

    ……

    数日后,陶商正于王帐内,盯着地图凝视,做着出兵的最后准备。

    这时,荆轲来报,言是吴军送献金的船只已至。

    “孙策还真的割‘肉’了,走,看看去。”陶商一笑,便即出了王帐,直奔水营。

    奔至水营栈桥边,陶商远望大江,却见十余艘吴船,正在己军巡船的监视下,一艘接一艘的驶入水营。

    船只一靠岸,吴人便将一口口大箱子,抬上了岸来。

    不用想,那些箱子里所装的,必然就是孙策所送的两千斤金,和四千万钱的“劳军之礼”了。

    看到这里,大魏诸将们个个都笑了,笑的诡异,笑的讽刺。

    张良也拱手道:“难得孙策送来这么多钱,看来大王攻灭吴国之后,就不怕没钱犒赏有功将士了。”

    陶商哈哈大笑。

    这时,伍子胥子策马而来,目光中带着兴奋,拱手道:“大王,我三万水军皆已就位,只等大王诏令。”

    陶商微微点头,便策马直奔栈桥。

    在那里,吴国使者诸葛瑾,正指挥着吴卒们,往岸上搬钱箱,瞧见陶商到来,忙是上前来见。

    见礼罢,诸葛瑾拱手笑道:“魏王殿下,这里是两千斤金,四千万钱,乃是我主孝敬大王的劳军之理,还请大王笑纳。”

    陶商瞄了一眼那遍地的钱箱子,却拂手喝道:“荆轲,去把管账的书佐们,统统都给本王叫来,本王要查验一下,孙策的献金是否足数。”

    荆轲早有准备,当即带着一班账房书佐先生,把一只只钱箱悉数打开,一一称量。

    诸葛瑾就尴尬了,哪想到陶商这么“财‘迷’”,竟然还要清点一下数额,便想他们连几千万钱都送上了,难不成还差那“缺斤少两”的几个钱不成。

    诸葛瑾无奈,却也不好阻拦,便尴尬的笑着,任由陶商来清点。

    “钱就不用点了,重点要秤一秤,那些金成‘色’是否足。”陶商拂手吩下去,便拨马回往王帐。

    诸葛瑾也只好尴尬的跟了进来,陶商高坐于上,闲品小酒,一句话说不说,诸葛瑾只好枯站在那里,甚是不自在。

    王帐中的气氛,忽然变的紧张起来,让诸葛瑾背上暗暗浸出冷汗。

    眼见陶商半天不发话,诸葛瑾实在忍不住,便一拱手,讪讪的笑问道:“魏王殿下,我们这劳军之款都已奉上,这求和之事,不知魏王……”

    “急什么,等本王清点完了孙策的进献,看看孙策是否真有诚心,再谈你们求和之事不迟。”陶商却一摆手,打断了诸葛瑾,连正眼都不看他一下。

    诸葛瑾又是尴尬的笑了笑,只好闭上嘴巴。

    一个时辰后,荆轲带着一脸恼火,步入了大帐中,拱手沉声道:“禀大王,吴人太‘奸’了,他们给咱们献上的那两千斤金,根本就成‘色’不足,实际上只合一千九百金斤。”

    砰!

    陶商手中酒杯,狠狠的砸在了案几上,勃然大怒的瞪向诸葛瑾,怒道:“好啊,孙策口口声声说想诚心向本王求和,竟然敢在献金上缺斤少两,这就是他的诚意吗!”

    那诸葛瑾就愣住了,一时不知该怎么解释,要说这金的成‘色’,十成里面,难免会有几分成‘色’不足,这都是无法避免的,谁能想到,陶商竟会‘鸡’蛋里挑骨头,非要拿这说事。

    就在诸葛瑾还震惊时,陶商已腾的站起,厉声道:“孙策既然这么没有诚意,本王岂能任由他戏‘弄’,他这是自寻死路!”

    面对大怒的陶商,诸葛瑾吓坏了,急道:“大王息怒啊,这金的成‘色’问题,难免会有误差,大王若是觉的少了,下官立刻叫国中再加送过来,大王千万息怒啊,这绝不是我主故意为之。”

    显然,诸葛瑾有点幼稚了,还以为陶商发怒,真的是因为献金的成‘色’不足之故。

    陶商却无视他的解释,冷冷道:“机会本王已给了孙策,是他自己不好好把握,那就别怪本王了!”

    说罢,陶商环扫诸将,大喝一声:“众将听令!”

    帐前处,早已会意的伍子胥等将,立时肃然而立。

    陶商手一挥,厉声道:“传本王之命,水陆大军即刻出发,直取皖口要塞,本王要一举覆灭吴国!”

    诸葛瑾顿时是惊骇万分,他是万万也没想到,陶商竟会因为这点小事,就盛怒到要兵发皖口,灭他吴国。

    “大王,大王……”就在他急‘欲’再解释之时,心头却猛然一震,蓦的恍然惊悟。

    他终于明白了,原来陶商从开始之时,就压根没有过要准他们求和的意思,从头到尾,陶商就已决意灭吴!
正文 第五百五十九章 斩草就要除根!
    &bp;&bp;&bp;&bp;“我早该看出来,他一介大魏之王,怎么可能因为区区十几斤献金,就小气到要开战,那分明只是他的借口而已,诸葛瑾啊诸葛瑾,你简直是太天真了……”

    诸葛瑾心中暗骂着自己,猛然省悟的他,惊恐的脸上,不禁挤出了一抹苦笑

    眼看着魏军纷纷上船,诸葛瑾苦着脸问道:“魏王,原来我从到头尾,都被你玩‘弄’于股掌之中,你的智谋,我诸葛瑾算是服了,看来早在我当初来求和之时,你就已打定心思,借此做掩护,却暗中准备对我皖口营进攻。”

    陶商也不再演戏,嘴角扬起一抹冷笑,冷冷道:“你们以为,本王不知道孙策的心思么,他不过是想学勾践,卧薪尝胆,假装向本王求和,为他换取喘息的时间而已,本王可不会学夫差,自然要斩草除根!”

    陶商直接戳破了孙策的意图。

    诸葛瑾面如死灰,身形剧烈一震,面‘露’惭愧之‘色’,就感觉自己像个小丑般,被陶商肆意的戏‘弄’。

    尴尬惭愧了半晌,诸葛瑾苦笑道:“大王你的‘洞’察力,下官算是见识了,既然我们的意图已被你识破,你打算怎么处置我?”

    诸葛瑾以为陶商残暴,自己‘阴’谋败‘露’,必死无疑。

    陶商却只淡淡一笑,拂手道:“两国‘交’兵,不斩来使的道理,本王还是懂的,且留你一条‘性’命吧。”

    说罢,陶商便喝令将诸葛瑾带下去,好生看管,不可太过怠慢。

    诸葛瑾没有任何反抗的余地,只能唉声叹气而去。

    打发走诸葛瑾,陶商的目光,‘射’向了长江东面,鹰目中,杀机狂燃而起。

    视野中,只见一艘艘的战舰正驶出水寨,绵延数里的舰队,正铺天盖地的向着下游顺流杀去。

    “孙策,我陶商说要灭你,就一定会灭你,你就洗干净脖子,等着择那一刀吧!”

    ……

    午口,皖口水营。

    此间乃皖水自北向南,汇入长江的水口,沿皖水北上不出百里,便是庐江郡治所皖县。

    皖口一失,皖县就将陷入魏军水陆夹击之下,该城一失,整个庐山郡便将不保,而合‘肥’正是背靠庐江郡,介时侧后方势必也将暴‘露’在魏军的兵锋下。而沿皖口顺流东下,则是濡须口。

    濡须口乃吴军水军,北入淮南的唯一入口,乃是连接着合‘肥’与江东最重要的一座要塞,战略位置极为重要。

    而这皖口要塞,则是濡须要塞上游,最后一道拱卫的屏障。

    孙策自彭泽兵败兵,便一路退至了皖口,纠集败兵,企图把皖口要塞,做为他新的国防线。

    时近黄昏,斜阳西下,皖口吴营中,一片沉寂。

    岸边处,孙策立马西望,目光不离彭泽方向,英武的脸上,流转着无奈的神‘色’。

    “我堂堂江东小霸王,竟然要沦到向陶贼献金,卑微求和的地步,可悲啊,真是可悲……”孙策暗暗咬牙,无奈的叹息着。

    自从被迫向陶商求和之后,孙策的心头,始终都被那强烈的羞辱感所笼罩,终日含恨。

    就在昨天晚上,他亲自送走了诸葛瑾和十几艘运输船,那些船上所装的,乃是两千斤金和四千万钱,这些钱财,乃是他倾尽库府所顾,只为换取陶商的息兵。

    求和也就罢了,还献上巨额的赔款,孙策实在想不出来,自己这辈子还受过哪些比这还要沉重的羞辱。

    为了顾全大局,孙策也只能打掉了牙齿,往嘴里吞血。

    “大王也莫要太过悲愤,正所谓大丈夫能屈能伸,方为真豪杰,今日的屈辱,若能换得宝贵的喘息时间,将来大王卷土重来,夺还柴桑,鲸吞荆州,十倍报还给那陶贼便是了。”

    站在身后的庞统,知道孙策颜面受损,便摆出一副轻松的样子,用未来的美好前景,来宽慰孙策那颗受伤的心。

    “士元言之理,今日之耻,我孙策算是记下了,终有一天,本王要叫陶商加倍偿还不可!”孙策情绪稍稍振作,紧握着拳头赌誓。

    见得孙策‘精’神振作,庞统也松了一口气,拱手赞叹道:“大王能屈能伸,当真连那勾践也有所不如,实乃我大吴的幸运。”

    孙策冷哼一声,嘴角扬起一抹傲然意,眉宇渐渐再起傲然。

    便在此时,江面上游,但见一只哨船,快驰而来。

    须臾,斥侯上船,飞奔至孙策跟前,颤声惊叫道:“大王,西面急报,上游数百魏国战船,正和大营杀近。”

    一道惊雷,当头轰落。

    孙策神‘色’大变,大吃一惊,瞬息间,还以为自己的耳朵听错了呢。

    庞统也是神‘色’惊动,喝问道:“你可看清,确实是魏军?有多少条船?”

    “小的们看的一清二楚,确实是魏军,敌船至少有七百余艘,估算敌军少说也得有三万多人。”

    七百敌舰,三万水军!

    这样的军力,以往孙策根本不放在眼里,但此时,却令孙策听到心惊胆战。

    蓦然间,孙策君臣对视一眼,恍然惊悟。

    原来,他们再一次被陶商戏耍了。

    陶商压根就没打算接受他的求和,只是借此来放松他们的警惕,还趁机勒索了一大笔钱财,却趁着自己放松戒心之时,突然之间尽起水军前来攻打皖口。

    “陶贼,你竟然……你这个‘奸’贼——”猛然省悟的孙策,惊怒到咬牙切齿的地步,惊到不知所措。

    而此时的庞统,也是羞愤到满脸通红,要知道,这求和之策,可是他一力所献,却没想到,糊‘弄’陶商不成,却反被陶商给戏耍。

    就在他主臣二人惊怒之时,第二员巡船,从西面飞驰而归,报称魏国水军数量,不仅有三万余人,其中还有强大的车船舰队。

    吴国君臣上下,无不为之震动,刹那间,他们统统都陷入了惊慌失措的境地之中。

    庞统已强行冷静下来,拱手道:“大王,魏军来势太快,我军还未完成集结,营中只有一万多兵马,根本无法一战,这皖口是绝对守不住了,当速速弃营,退往下游濡须口要塞吧。”

    孙策神‘色’顿时一变,咬牙厉声道:“就算我军兵力不齐,皖口事关要害,岂能这样就弃了!”

    话音方落,又有斥候飞奔而来。

    “禀大王,数万魏军由陆路而来,正向我陆营方向杀奔而来。”

    水上魏军才出现,陆上又有魏军杀来,孙策是瞬间脸‘色’大变,残存的那点坚守之心,便就此化为乌有。

    若陶商单只是水上来攻,三万水军,孙策还够强可以守一守,但陆上**万的魏国步军也来夹攻,他就吃不消了。

    孙策这下算是明白,陶商这是尽起倾国之兵,非要一口气灭了他不可。

    孙策残存的自信,瞬间就被这个惊人的情报所击碎。

    紧接着,哨船一艘接一艘的飞驰而归,陆上的斥侯一骑接一骑而来,不断的用陶商水陆大军军‘逼’近的消息带回来,刺‘激’着孙策的神经。

    庞统急到额间滚汗,沉声道:“大王,魏军水陆夹攻而来,势不可挡,若再迟疑,等到魏军杀到,封锁陆上江上的退路,我们想走也走不了啦。”

    孙策吓得浑身一颤,他知道,庞统绝不是危言悚听。

    百般无奈之下,孙策长叹一声,恨恨道:“传令下去,命全军尽起,即刻由水路撤往濡须口吧。”

    庞统松了口气,即刻将孙策的号令传下。

    皖口水旱大营中,吴卒们即刻忙碌起来,惊慌的他们急先恐后的上船,只怕被魏军杀到,逃命不及。

    这时,孙策忽又想起什么,一脸凝重道:“本王若是弃了皖口水营,陶贼的大军必会顺皖水北上,兵围皖县,韩老将军却当如何是好?”

    此时,韩当已奉孙策之命,率七千兵马进驻了皖城,以拱卫合‘肥’的侧翼,防止魏军跳过皖口,直接从陆上进攻皖县。

    庞统思索片刻,却故作从容道:“韩老将军‘精’于统兵,麾下七千兵马虽也皆为‘精’兵,又有鲁肃辅佐,但若皖口有失,他必然守不住皖县,为今之计,当速派人往皖县,令韩老将军把那七千‘精’兵撤往舒县一带驻守。”

    孙策想想也只有这一条路可选,无奈之下,只得庞统之计而行。

    当庞统退去之时,孙策却又将心腹陈武招来,吩咐道:“你速速率一队兵马赶往皖县,城中有一户乔氏豪强,有大乔和小乔两位‘女’儿,你务必要将那大小乔接出来。”

    陈武一听大小乔之名,顿时明白了孙策的用意,便忙领命而去。

    大小乔乃皖县出名的美人,孙策和周瑜平素谈论起来,都想拒为己有,只是近年来军务繁忙,倒把此时忘在了脑后。

    如今皖县有危,孙策才猛然想到了这大小乔姐妹,便不想将这样两个吴国第一美人,落入陶商的手中,遂才令陈武提前前去接出来。

    诸事安排妥当,傍晚之前,孙策率领着一万吴军,几百艘战船,抢在陶商水军杀到之前,匆匆的逃离了皖口要塞,向着下游百余里外的濡须口退去。

    因是逃得太急,营中许多粮草,都来不及一并带走,孙策当然不愿拱手送给陶商,只能心疼的下令,一把火将粮草和水营,统统烧光。

    当伍子胥统帅着三万水军,七百余艘战船,汹汹杀至皖口水营时,放眼望去,北岸皖口一线,已是烧成了一片火海。
正文 第五百六十章 第一步
    &bp;&bp;&bp;&bp;此时,兵败的吴军残兵,已惶恐如鼠,一路狂逃远去。

    伍子胥当然知道,孙策这是打算逃往濡须口,便想若继续追击,粮道恐会跟不上,便停止了追击。

    当下伍子胥便令全军进入皖口,将敌营大火扑灭,在废墟上重新立营。

    伍子胥前脚攻占皖口,陶商后脚就跟随而至。

    半道上,陶商听闻孙策已弃营而去,便令统帅主力步骑的‘蒙’恬和曹参二将,半道之上改变方向,北上直扑皖城而去。

    陶商知道,那里还有韩当统帅的七千‘精’兵,他现在所要做的,就是尽可能的消灭孙策的有生力量,这七千兵马,当然不能放过。

    入驻皖口,稍适休整后,他便令伍子胥等水将守水营,自率两万步骑,北上皖城。

    次日,陶商与‘蒙’恬等诸将,所统的八万主力步骑会师,近十万大军,将皖县围成了水泄不通。

    皖县原只有韩当的七千兵马,陈武又奉命率一千‘精’锐,前往接应大小乔姐妹,却不想他前脚刚到,后脚魏军的主力就改道杀至,将他们团团围困在了皖城之中。

    ……

    午后,王帐,杀气森森。

    陶商高坐于上,鹰目似刀锋般锐利,两翼刀斧手肃然而立,杀气狂烈。

    脚步声响起,片刻后,神‘色’慌张的诸葛瑾,便被荆轲拖入了王帐之中。

    只看一眼左右的刀斧手,诸葛瑾便身形一颤,眼中惧意顿生。

    陶商俯视着他,冷冷道:“诸葛瑾,知道本王留你一条‘性’命,叫你前来是要做什么吗?”

    诸葛瑾看了一眼左右刀斧手,苦叹道:“刀斧在侧,想来大王准备要杀我了吧。”

    陶商却一声冷笑,“本王要杀你,早在彭泽之时就已经宰了你,又何必等到今日。”

    诸葛瑾暗松了口气,听陶商这语气,竟似打算给他留一条活路。

    就在他刚刚庆幸之时,陶商却忽然又道:“不过,本王今天心情很好,杀你找找乐子,也不是不可以,诸葛瑾,你说吧,你想怎么死,是想五万分尸,千刀万剐,还是想活活被‘乱’棍打死,别说本王不给你选择的机会……”

    陶商就那么轻描淡写的说着,如何处死诸葛瑾,就好像在说家常一般,把诸葛瑾是听的是‘毛’骨悚然,额头的冷汗如断了线的珠子,刷刷的往下直滚。

    深吸一口气,诸葛瑾才勉强缓过神来,“魏王,下官不过一使者,古语有云,两国‘交’兵不斩来使,大王要是杀了下官,就不怕被人笑大王心‘胸’狭窄吗?”

    诸葛瑾摆出了什么天下人的议论,以为可以令动陶商顾及名声,可惜,他太不了解陶商,这招对别人也许有用,但用在陶商身上却大错特错。

    这时的诸葛亮,好像听到笑话似的,一声狂笑,不屑道:“天下人的议论,在本王的眼中,不过是放屁而已,你以为本王跟刘备那种人一样,是假仁假义的虚伪之徒,会在意天下人怎么想吗!”

    嘲笑声中,陶商满口不屑,根本不将世人的眼光放在心上。

    诸葛瑾浑身一颤,目光中迸‘射’出深深的震撼,顿时被呛到哑口无言,心中已完全被陶商的狂妄所慑,不知该如何是好。

    一时间,诸葛瑾尴尬的僵在了原地,手足无措,不知所以。

    “不过,看在你给本王送了那么多钱财的份上,本王倒可以给你一个活命的机会,只是不知道你是想生,还是想死。”陶商笑声陡然而言,话锋忽变。

    诸葛瑾,猛然间看到了一丝希望。

    只是,心头,却又一阵的痛苦。

    很显然,陶商的意思,乃是令他归降于大魏,才有生的希望。

    可是,他被孙策任命为使者,委以重任前来跟陶商谈判,非但没有谈成,反而导致孙策被耍,失了皖口。

    诸葛瑾自觉他已是很对不住孙策,倘若如今再投降陶商,传扬出去,他实在是觉的有损自己的名声。

    诸葛瑾犹豫不决,久久不语。

    眼下诸葛瑾久久不答,陶商鹰目一沉,拂手道:“很好,看来你是打算为孙策陪葬了,那本王就成全你。“

    说着,陶商便向着左右刀斧手一瞪,作势就要让他们上来,将诸葛瑾砍成‘肉’沫。

    瞬间,诸葛瑾吓破了胆。

    “大王乃天命之主,瑾岂敢不识时务,愿归顺于大王,为大王鞍前马后效全力。”诸葛瑾吓的忙是起身拜下,向陶商求降。

    这个诸葛瑾,倒是比他那弟弟诸葛亮,要识时务很多呢。

    眼见‘逼’着诸葛瑾求降,陶商这才‘露’出满意的笑容,拂手道:“难得子瑜如此识时务,别跪着了,起来吧,来人啊,看座。”

    转眼间,陶商又对诸葛瑾客气起来,俨然已把他当作自己人,这态度转变之剧烈,让诸葛瑾一时片刻还有点接受不了,依旧处于战战兢兢的状态。

    陶商便叫下边将酒‘肉’拿来,温言宽慰诸葛瑾,几杯酒下肚之后,诸葛瑾方才情绪稳定下来。

    受宠若惊之下,诸葛瑾便一脸感恩,拱手道:“诚‘蒙’大王收纳,瑾苦无寸功,实在是愧对大王的厚待,大王但有什么吩咐,尽管‘交’待瑾,瑾必全力以赴,为大王效命。”

    陶商看了张良一眼,二人会心一笑,显然,他等的就是诸葛瑾这番话。

    一杯酒饮下,陶商便笑道:“难得子瑜有这份心,本王甚慰啊,既然如此,那本王就‘交’给你一个任务,让你去皖县劝降一个人。”

    去皖县劝降?

    诸葛瑾愣怔一下,蓦然间猜到了什么,顿时面‘露’难‘色’,苦着脸道:“大王是想去让我说降韩当吧,不是瑾不愿意去,只是那韩当乃孙家死忠,瑾只怕此去无功,让大王失望。”

    “谁说本王让你去说降韩当。”陶商一笑。

    “那……那大王让我去说降谁?”诸葛瑾一脸茫然。

    再饮下一杯酒,陶商才不紧不慢的道出一个名字:

    鲁肃。

    诸葛瑾这才恍然大悟,想了一想,便又顾虑道:“瑾与那鲁子敬,倒是颇为‘交’好,只是此人虽然不是孙家死忠,但也是被孙策一手提拔,况且他跟周瑜也是好友,只怕他未必会降。”

    “那可未必,本王问你,鲁肃在出仕之前,他是干什么的?”陶商笑眯眯的反问道。

    诸葛瑾想了一想,方道:“鲁家本为淮南富商,家族以行商为生,当年周瑜带兵往他家中借粮时,鲁肃很大方的给了周瑜一千斛粮草,两人方结为了好友,再到后来,周瑜向孙策提荐鲁肃,鲁肃才得以被孙策所青睐提拔。”

    “所以说,鲁子敬出身为商人,商人心中最重要的,就是一个利字!”

    陶商嘴角扬起一抹冷笑,“何况,当年周瑜带兵去借粮,鲁肃也未必就那么情愿,说不定只是畏于周瑜的兵威,才不得不借,非是他大方,可见二人成为好友的契机,不过也是出于一个‘利’字而已,既然来来去去都是利,本王倒不觉得,鲁肃会对孙策有多忠心。”

    这一番话,说的诸葛瑾是恍然大悟,琢磨了半晌后,方才悟透,不禁面‘露’惊叹之‘色’,拱手赞叹道:“大王慧眼识人,‘洞’察力超乎常人,瑾认识了鲁子敬那么久,竟没有大王了解他。”

    陶商知道诸葛瑾的赞叹,有拍马屁的成份在内,却也不以为然,只是拂手一笑,“马屁就先不急着拍了,先去给本王说降那鲁肃吧。”

    “瑾这就去。”诸葛瑾再无犹豫,当即起身告退。

    陶商看着诸葛瑾的背影,却用意念下令道:“系统‘精’灵,给我扫描诸葛瑾的忠诚度。”

    “嘀……系统扫描完毕,对象诸葛瑾,现有忠诚度为0。”

    陶商笑了,果然不出所料啊。

    忠诚度为0,代表着此时的诸葛瑾,内心深处,并不忠于他陶商,也没有忠于孙策,只是处于摇摆不定的状态下,为了保命,此刻才不得不表面上表示忠于自己。

    这也就是说,一旦有机会,诸葛瑾的忠诚度,可能会立刻掉到了0以下,反叛自己。

    当然,也不排除诸葛瑾的忠诚度,会渐渐上升,变成了真心的忠于自己。

    对于这种忠诚度状态下的诸葛瑾,陶商自然不能放心容他前去,便向荆轲使了个眼‘色’。

    荆轲会意,当即跟出了王帐,前去“保护”诸葛瑾。

    “子房,果然如你所料,诸葛瑾照着你的计划去了。”陶商的目光,笑看向了张良。

    张良微微一笑,眼角掠起一丝诡‘色’,“第一步已完成,等着诸葛瑾回来,咱们就可以让另外一人发挥一下作用了。”

    主臣二人,相视大笑起来。

    而这个时候,诸葛瑾已在荆轲等七八骑的“护送”下,离开了魏军大营,直奔皖县而去。

    黄昏之前,他策马进抵了皖县南‘门’之外,高声对着城上守军大喝,报上了自己的姓名,叫鲁肃前来城头一会。

    城中的守军一听是诸葛瑾,无不是吃了一惊,不知他此来何意,自不敢擅作主张,赶紧派人去请鲁肃。

    此时的鲁肃,正在西‘门’一线巡城,听闻诸葛瑾在城外约见,自然是又惊又疑,即刻赶赴南‘门’。

    登上城‘门’,鲁肃举目一扫,果然在那数骑之中,认出了诸葛瑾。

    “诸葛子瑜出使魏国,中了陶商的诡计,依那陶商的残暴‘性’情,早该将他杀害祭旗才对,他怎么可能还活着出现在这里?”

    看着城外那张熟悉的面孔,鲁肃眉头微微暗皱,眼中掠起了深深的狐疑。
正文 第五百六十一章 猜 忌
    &bp;&bp;&bp;&bp;“鲁子敬,别来无恙啊,怎么,难道不认识我这个故友了吗?”城下的诸葛瑾,笑着高声打召呼。

    城头上,鲁肃身形微微一震,方才从神思猜测之中,回过了神来。

    当下他深吸一口气,平伏下心境,便也挤出几分笑脸,拱手道:“原来是子瑜啊,听闻子瑜身陷于魏国之中,肃还以为你已被陶贼所害,没想到你竟然还活着,这真是让肃又喜又惊啊。”

    鲁肃这番话,重点显然在于一个“惊”字,惊于诸葛瑾还活着,还惊于诸葛瑾会在魏军的“保护”下,出现在这里。

    诸葛瑾干咳了一声,方拱手道:“不瞒子敬,其实我已归顺于大魏,今前来城前,正是奉了魏王之命,前来劝说子敬你也开城归降大魏。”

    “果然如此……”鲁肃眉头顿时暗暗一凝,显然正中了他的猜测。

    鲁肃也是智谋之士,看到诸葛瑾还活着,又以这种方式出现在城前,多半已是被迫降魏,还要来说降自己。

    诸葛瑾一开口,正是印证了鲁肃的猜测。

    当下鲁肃便将脸‘色’一沉,冷冷质问道:“诸葛瑾,吴王待你不薄,你焉能背叛于他,你的忠义之心何在?”

    面对鲁肃的质问,诸葛瑾的那张马脸上,立时挤过一丝尴尬惭愧,不过,做为一个出‘色’的说客,脸面这种事情是最不重要的了,他只轻吸一口气,便将那一闪而近的尴尬表情,强行给抹平。

    紧接着,诸葛瑾的马脸就变的庄重起来,正‘色’反驳道:“子敬,你这话就不对了,魏王乃当今天子所策封,乃是名正言顺的大魏之王,而孙伯符这个吴王却是自封,名不正言不顺,更有谋逆之嫌,我今降魏,不光是归顺于魏王,更是归顺于天子,这才是真正的大忠大义所在啊。”

    诸葛瑾不愧是一名出‘色’的说客,虽然他的这张巧舌,对于不按常理出牌的陶商来说,根本就没什么用,但说足以对付鲁肃这种“老实人”。

    没办法,谁让天子握于陶商手中,有这面大义旗帜所在,天下诸王中,除了陶商本人之外,其余诸王,统统都是谋逆的伪王。

    不过,这些伪王们,虽然干的都是大逆不道,‘乱’臣贼子的坏事,但每一个嘴上都还把天子奉为共主,所谓称王称霸,都只是为了更方便于讨伐陶商这个真正的“逆贼”,匡扶汉室而已。

    孙策也不例外。

    所以,当诸葛瑾搬出天子这面大义旗帜之后,嘴比较拙的鲁肃,一时便被堵到哑口无言了。

    见得鲁肃无言以对,诸葛瑾便趁热打铁,又高声道:“子敬,我知你当年是被周瑜威胁,被迫送粮于他,才因此而结‘交’于他,又被他引荐给了孙伯符,你对周瑜之谊,对孙氏之忠,也未必就那么深吧。”

    诸葛瑾“援引”了陶商对鲁肃的剖析,鲁肃听在耳中,刹那间便是身形一震,仿佛诸葛瑾这番话,正说中了他心中所藏的秘密。

    鲁肃的表情变化,诸葛瑾看的清楚,便趁势又道:“今魏王三分天下有其二,赤壁一役,南风忽转北风,让魏王反烧吴军,正证明了魏王乃天命所在,子敬你也是聪明人,也该看得出,谁才是真正值得效忠之人吧。”

    城头上,鲁肃沉默不语,表情变化不定,显然内心之中,已被诸葛瑾稍稍说的有些动心。

    “再说,如今魏王十万大军,把这皖城围了个壁墙铁壁一般,早晚必会破城,那个时候你再想归降就晚了,子敬你也该为自己的后路想想,你还年轻,还有一身的雄心抱负没有施展,难道,你真要为孙家陪葬不成?”

    前边那番话,诸葛瑾是在讲道理,后边这番话,他便开始对鲁肃进行起了威胁,这就叫软硬兼施,深得说客之妙。

    鲁肃身形又是一震,思绪翻滚如‘潮’,眼眸之中闪过了一丝不易觉察的惧‘色’。

    他显然也知道,自己眼下所处的困境,想当年邺城、黎阳、晋阳,这些天下名城是何等之坚,都被陶商给攻破,何况是他所在的这座区区的皖城。

    而那些顽抗之敌,在城破之后,无不被陶商残暴杀戮,这等血腥的前车之鉴,鲁肃又怎么会不记得。

    一时间,鲁肃背上掠过了一丝寒意,他的感到有些害怕了。

    蓦的,鲁肃又感到城头上一片静寂,一回头四下扫望,却发现,所有的士卒目光,都在齐齐的望着他。

    这个时候,鲁肃就意识到,自己此刻的表现,就有点不妥当了。

    “该死,不管降与不降,我该当即刻否认才是,怎么能表现出犹豫呢,这要是给那韩义公知道了,岂不是要怀疑我……”

    想到这里,鲁肃身形剧烈一震,目光中陡然掠过一丝忧‘色’。

    他便急提一口气,表现也恼火肃厉的神情,朝着城下的诸葛瑾,正‘色’斥道:“诸葛瑾,吴王对我恩重如山,我鲁肃绝不会忘恩负义,背叛吴王,你这个背主之贼,还不快给我滚。”

    “鲁子敬,你——”

    诸葛瑾还待再言时,鲁肃已不给他机会,愤然拔出腰间佩剑,剑锋狠狠指向他,厉声道:“诸葛瑾,念在我们曾有几分‘交’情,我饶你一命,你若还敢再废话,别怪我手下不留情!”

    喝声中,鲁肃便向左右士卒发下号令,数十名弓弩手立刻弯弓搭箭,瞄准了诸葛瑾。

    诸葛瑾脸‘色’顿时一变,陷入了进退两难的境地,不敢该如何是好。

    “走吧,你已经尽力了,姓鲁的不识趣,那是他自己找死,大王不会怪你的。”荆轲手执长剑,拦在了诸葛瑾面前,示意他即刻撤退。

    诸葛瑾无可奈何,只得暗叹了一声,拨马转身,在荆轲一从的“护送”下,还往了大营。

    看着诸葛瑾远去,鲁肃长松了口气,心中暗忖:“还好我反应快,及时的喝退了他……不过,他所说的那番话,倒是不无道理呢……”

    鲁肃收回长剑,望着诸葛瑾远去的身影,再次陷入了沉思之中。

    脑海中,赤壁那一场突起的北风,夏口城的突袭战,柴桑城的奇袭之役,彭泽城之役……

    那一场场失利的画面,不断的浮现在鲁肃的脑海之中,动摇着他心中,正在松动的信念。

    “莫非,陶商真是天命所在,是我选错了明主了吗……”鲁肃暗暗轻喃,思绪翻转如‘潮’。

    正当这个时候,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从身后响起,打断了他的神思。

    鲁肃转过身来一看,就看到韩当已大步登上了城头,苍老的脸上写着“凝重”二字,深陷的眼眶之中,也迸‘射’着某种猜忌之‘色’。

    鲁肃心头一震,一种不好的预感就从心底涌起。

    “韩老将军……”

    未待鲁肃开口,韩当便将手一抬,打断了他,沉声问道:“鲁子敬,老夫问你,那诸葛瑾方才是不是来过。”

    鲁肃一怔,不想韩当知道的这么快,诸葛瑾前脚刚走,韩当后脚就赶到,他苦笑着向着左右那些士卒瞄了一眼,暗骂是哪个‘混’蛋,悄悄的向韩当通风报信去了。

    “没错,诸葛瑾刚才确实已经来过,不过我已经将他骂退。”鲁肃只好承认,毕竟刚才那一幕,这么多士卒都看到了,也不好否认。

    韩当的脸‘色’,愈加‘阴’沉,又问道:“那诸葛瑾不是被困在魏营了吗,又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诸葛瑾已投降了陶贼,他方才是奉了陶贼之命,企图来说降我,不过却已被我严辞拒绝,将他斥退。”鲁肃坦白的很痛快,更不敢有一丝隐瞒,生怕被韩当猜忌。

    而且,他隐隐约约已感觉到,陶商派了诸葛瑾来说降他,就是故意想使离间计,让韩当对他产生猜忌。

    见得鲁肃“如实‘交’待”,韩当凝重肃厉的表情,这才稍稍缓和,流‘露’出了些许满意的神‘色’。

    不过,他却双接着质问道:“既然诸葛瑾已叛国,你为何不直接‘射’死他,还让他从容退走?”

    “这……”鲁肃这下就被问住了,迟疑了一下,方才苦叹道:“诸葛瑾虽然降贼,但毕竟跟肃乃同僚一场,所以我一时没有下得了手,待到想要动手之时,他已经识趣的逃远了。”

    韩当的那张老脸,立刻又是一沉,恼火的训道:“背主之贼,人人得而诛之,鲁肃,你岂能因为一己之‘私’,就放过那背主之贼!”

    鲁肃被训的身形一震,忙是拱手愧然道:“老将军教训的是,是肃一时‘妇’人之仁了,肃已知错。”

    眼见鲁肃这么诚恳的接受自己的训斥教育,又认错认的很痛快,韩当的气这才消了几分,但来来回回瞄着鲁肃,就是抹不去心中的猜忌。

    忽然间,韩当脑海里迸出一个念头,便也不假思索,脱口就质问道:“鲁子敬,你该不会只是顾念同僚一场的情份,而是被那诸葛瑾说动,动了降贼之心,所以才不敢‘射’杀诸葛瑾,断了自己的后路吧?”

    此言一出,鲁肃立时神‘色’骇变。
正文 第五百六十二章 软蛋也要利用一下
    &bp;&bp;&bp;&bp;“我就知道会是这样……”面对韩当的“无理”质问,鲁肃心中是一阵叫苦。

    眼前这局面,正是他所担心的。

    韩当这员老将,跟程普一样,都因为在吴国中地位崇高,受人景仰,所以养成了一副高高在上,目中无人的臭脾气。

    与程普的架子大不同,韩当还多了一个爱猜忌的‘毛’病。

    鲁肃现在算是明白过来了,陶商这是把韩当的‘性’情‘摸’到一清二楚,所以正是利用了韩当这个软肋,故意让诸葛瑾前来说降自己,以引得韩当的猜忌。

    眼前的事实证明,陶商的手段确实是得逞了。

    “韩老将军,你难道没有看出来吗,陶商这是故意这么做,为的就是离间你我间的信任,老将军岂能上他的当。”鲁肃只能苦着脸解释道。

    韩当一震,似乎也想到了什么,但表情却依旧狐疑,只是眼神已没刚才那般深深的质疑。

    鲁肃便趁势又道:“我承认,刚才我是犯了点‘妇’人之仁,确实不该对诸葛瑾这个叛贼手下留情,但我对大吴的忠诚,却是不容质疑的,还请老将军三思,千万莫中了陶贼的诡计。”

    韩当也不傻,他虽然猜忌鲁肃,但也不能空口无凭,就凭刚才他放走诸葛瑾的举动,就认定了他要降魏。

    这时,再给鲁肃这番一分析,韩当心中的猜忌,顿时被打消了大半,便不好再对鲁肃咄咄相‘逼’。

    韩当好面子,又不好承认自己误会了鲁肃,沉默一会,方才冷哼道:“好吧,鲁子敬,老夫就暂且相信你说的话,不过,口说无凭,你还要用你的实际行动,来证明你对大吴的忠诚才是。”

    “是是,老将军绝对可以放心,鲁肃竭尽全力辅佐老将军,以证明肃对大吴,对大王有多忠诚。”鲁肃赶紧一拱手,大表起了忠心。

    韩当这才收敛了怀疑,不再当着众将士的面,公然质疑鲁肃的忠诚,但苍老的眼眸中,却依旧闪烁着丝丝残留的遗迹。

    再看了鲁肃几眼,韩当这才拂袖转身离去。

    看着韩当离去的身影,鲁肃这才长长的松了一口气,转过身来,以一种既恼火,又叹服的表情,望向了城外魏营方向。

    “陶商啊陶商,你的手段还真是厉害,只是‘逼’着诸葛瑾动了动嘴皮子,就差点置我于死地,还好我鲁肃反应机敏,你想离间我们,没那么简单……”

    ……

    城南,魏军大营。

    陶商高坐于上,喝着小酒,听取着荆轲的汇报。

    荆轲记‘性’也是好,将诸葛瑾之前在皖县城前的一举一动,包括所说的每一句话,都一五一十,一字不差的复述给了陶商。

    “嗯,这样看来,这个诸葛瑾的嘴皮子,还是蛮厉害的,跟苏卿你那张三寸不烂之舌也有的一拼呢。”陶商玩笑的看向了帐前的苏秦。

    苏秦笑了笑,轻叹道:“我们的舌头再绕成‘花’,也要看对上谁,若是换上大王这种对手,不按常理行事,就算是我们说到天‘花’‘乱’坠,只怕也没有用。”

    陶商哈哈大笑,大帐中,气氛一片轻松。

    “大王,第一步已经完成,差不多,也该是实施第二步的时候了。”另一面对坐的张良,笑着进言道。

    “嗯,把那诸葛瑾传进来吧。”陶商点了点头,拂手下令道。

    当下苏秦等谋臣们,尽皆退下帐外,片刻之后,诸葛瑾便步入了大帐。

    一入大帐,诸葛瑾便伏倒于地,苦着一张脸道:“禀大王,臣已经竭尽全力,怎奈那鲁肃不识好歹,就是不定归降大魏,臣确实是无能为力,还请大王明鉴。”

    看诸葛瑾那惶恐的样子,好似自己任务没有完成,生恐陶商对他惩罚似的,一副战战兢兢的样子。

    陶商却一拂手,大度笑道:“子瑜不必如此自责,你既然已经尽力,本王又岂会怪你,那鲁肃不识抬举,是他自己的问题,待城破之时,本王自会将他碎尸万段便是。”

    诸葛瑾这才暗松了一口气,站起身来,抹了抹额角的汗渍。

    陶商又一拂手,示意左右亲兵,给诸葛瑾看座。

    “大王还有什么任务,尽管‘交’待臣去做就是了,臣必当赴汤蹈火,再所不惜。”诸葛瑾方一坐下,就赶紧表明忠诚。

    陶商笑了笑,先不急,叫给诸葛瑾倒了几杯酒,给他压了压惊。

    几杯酒饮下,紧张的气氛缓和下来之时,陶商方才道:“既然子瑜立功心切,这么急着想为本王做事,那本王就再‘交’待你一件事吧。”

    “不知……不知大王叫瑜做什么?”诸葛瑾的语气又不安起来,显然是怕又碰上说降鲁肃这处苦差事,完不成任务胆战心惊。

    “子瑜不用紧张,这件事比说降鲁肃容易多了,是件很轻松的差事。”陶商看出了诸葛瑾的担心,便宽慰道。

    诸葛瑾这才松了口气,忙又一拱手,“愿闻其详。”

    “本王要你跟本王合伙演一出戏。”陶商呷一口酒,嘴角扬起了一抹诡笑。

    “演戏?”诸葛瑾的脸上,流‘露’出了茫然之‘色’。

    ……

    时已入夜。

    被押已久的韩综,在荆轲的喝斥下,乖乖的囚车中下来,铁青着一张脸,闷闷不乐的向着魏王帐方向而去。

    自从被俘以来,这位吴**二代可以说是受尽了苦楚,整日吃不饱穿不暖不说,还天天被关在四面透风的囚车里边,任凭风吹雨打,都只能咬牙忍受。

    陶商是苦意要这么折磨他,折磨掉他的锐气,折磨掉他被俘之初,那种自以为是的狂劲。

    这么多天的折磨过后,韩综显然老实听话多了,不敢再口出狂言,每天只闷不吞声的默默忍受。

    经过一片开阔地,韩综被经过之地,所正在发生的事,吓到的浑身一震,倒‘抽’一口凉气。

    眼前所在,已是遍地的尸体,一颗颗的人头正在血泥中‘乱’滚,大片的土地,都被鲜血染红。

    十几名吴卒装束的汉子,正跪在地上,一个个战战兢兢,巴巴的求饶,有的甚至已经吓到‘尿’了‘裤’子。

    他们的身后,魏军的刀斧手却毫不留情,大刀一次次的无情斩下,如切菜砍瓜般,将那些吴卒的头颅,咔咔的斩断。

    一颗颗人头滚落于,断颈的尸体倒落于地,尸体狂喷着鲜血,甚至有几滴,竟然还溅在了韩综的脸上。

    “先等等,看一会砍头再走。”荆轲停下了脚步,饶有兴致的欣赏起来。

    韩综也不得不停下脚步,眼看着一名名吴卒被杀,那一刀刀仿佛是砍在了他自己的脖子上一般,每一刀下去,他的身体都不自禁的打了个冷战,背上不由已渗到汗‘毛’都倒立了起来。

    韩综不敢再看下去,只得将目光移开,假装不屑一顾,没有害怕的样子。

    咔咔咔!

    砍头那清脆的骨‘肉’碎裂声,不绝于耳的回响在耳边,却刺‘激’到韩综不断的打着冷战,眉宇间的惧‘色’,越来越重。

    半晌后,那一排吴卒终于被杀了个干净,吴人凄惨的求饶声,终于也沉寂下去。

    韩综长松了口气,冷风吹过背后,却才发现,自己的背上,竟然不觉已浸出了一层冷汗。

    “这就是不肯归降我大魏的下场,小子,很快你也会跟他们一样人头落地了,走吧。”荆轲冷冷道,手一推,示意他继续前行。

    韩综心中一震,再次向前走时,却忽然发现,双‘腿’竟然像是灌了铅似的,每抬一步都沉重无比。

    终于,迈着沉重的步伐,韩综来到了王帐之外。

    荆轲进去通传,片刻之后出来,喝道:“进去吧,大王召见你。”

    韩综深吸了一口气,强装起几分镇静,心中却不情不愿的,缓缓的步入了大帐中。

    一进帐内,韩综便倒吸了一口凉气。

    大帐内,陶商高坐于上,目光冷峻如冰,帐前两翼,二十余名刀斧手雁立两翼,正虎视眈眈的盯着他。

    那眼神,就像是在看着一只待宰的羔羊,只等着陶商一声下令,就要一窝蜂的扑上来,把他砍成碎片。

    韩综的脑海中,不由的就浮现出了,刚才那些被杀头的吴卒的惨烈画面,那还是一刀的痛快,若是被‘乱’斧砍死,不知要痛苦多少倍。

    陶商抬头瞄了一眼,看着韩综入内,也不正眼看他,只冷冷道:“韩综,本王今晚召你前来,也不跟你废话,你现在只有两条路可选,一条就是归降本王,本王饶你一死,另一条路就是拒不投降,本王现在就让这些刀斧手,把你大卸八块,你自己选吧。”

    果然如此!

    听得陶商这番最后通牒似的话,韩综身形剧烈一震,眼眸之中,陡然间就闪现出了无法隐藏的惧‘色’。

    思索许久,犹豫了许久,脑海中不断浮现着刚才那血腥的画面,韩综残存的自尊,残存的勇气,就这么在死一般的沉寂之中,消磨殆尽。

    啪!

    就在他犹豫之时,陶商已经不耐烦了,猛然一拍案几,大喝一声:“降与不降,给个痛快话,休要再磨叽!”

    这一喝不要紧,吓的韩综是双‘腿’一软,就跪倒在了陶商的跟前,拱手颤声道:“大王息怒,综愿归降大王,综愿意。”

    这位名将之后,大名鼎鼎的吴国元老韩当的儿子,就这样跪倒在陶商的跟前,巴巴的求起了饶。

    陶商笑了,看了一眼荆轲,荆轲的嘴角,也扬起了一抹会心的讽笑。

    方才韩综所遇到的那杀头一幕,其实是陶商故意让荆轲安排,其实就是为了从‘精’神上恐吓韩综,现在看来,效果还不错。

    “你也算是个识相的人,起来吧。”陶商肃厉的表情,这才缓和了几分,向着他微微一拂手。

    韩综暗松了一口气,这才颤巍巍的站了起来,连头都不敢抬,不敢正视陶商一眼,那胆战心惊的畏惧样子,全然已没了当初被俘时的那般慷慨‘激’昂。

    “既然投降了本王,就是本王之臣了,现在本王要‘交’待你去办一件事,不知你肯不肯。”陶商冷冷问道。

    “什么……什么事?大王请吩咐。”韩综颤声应道。

    陶商淡淡一笑,“其实这件事也很简单,本王要你入皖县一趟,说服你父韩当开城投降。”
正文 第五百六十三章 演一出戏
    &bp;&bp;&bp;&bp;说服韩当投降?

    韩综身形一震,脸庞间,顿时就挤出了一丝犹豫的表情。

    身为韩当的儿子,投降魏国已经是够丢人的了,眼下竟然还要去劝降自己的父亲,传扬出去,岂不是为世人所耻笑。

    一时间,韩综又陷入了犹豫之中。

    陶商便冷冷道:“眼下的形势你应该很清楚,本王十万大军,把皖县围了个水泄不通,攻下此城只是时间的问题,城破之后,你父韩当必死无疑,难道,你这个当儿子的,真的想看到你父亲为孙家殉葬吗?”

    韩综身形又是一震,眼中的那一丝疑‘色’,立时便被陶商血腥的威胁,吓到烟销云散。

    “大王说的对,是末将一时糊涂了,末将愿去皖县说降我父亲便是。”韩综赶紧拱手答应。

    “这才识时务,你去告诉你父,只要他肯来归降,本王定当重用于他,荣华富贵,少不了你们韩家的。”陶商大度的许下了重诺。

    “多谢大王,多谢大王。”韩综感恩戴德,不住的叩首,垂首之时,嘴角却悄然掠过了一丝不易觉察的讽刺冷笑。

    见得韩综如此识相,陶商是心情大好,却也不急着叫韩综去皖县,当即下令摆下酒宴来,好好的款待韩综。

    韩综受了那么多年的苦,整天吃都吃不饱,眼下好酒好‘肉’端上来了,顿时‘激’动到眼珠子都‘射’金光,当着陶商的面,就不顾形象的狼吞虎咽起来。

    “慢慢吃,都是你的,不急,来,酒也满上。”陶商则笑着韩综狂吃,不断的命左右亲兵,给韩综倒酒。

    一杯接一杯的酒下肚,那韩综看起来酒量也不太行,不多时便喝到醉熏熏的,意识不清楚,趴在案几上说起了糊话。

    正当这时,荆轲步入了王帐中,拱手道:“禀大王,诸葛瑾在外求见,他说他已经跟鲁……”

    “嘘——”未等荆轲说完,陶商便急是一抬手,做了一个噤声的动作。

    荆轲会意,忙闭上了嘴巴。

    陶商便站起身来,推了推趴在案上的韩综,叫了他几声名字,韩综却依旧烂醉如泥,没什么反应。

    陶商这才放心,便跟荆轲使了个眼‘色’,两人一前一后离帐。

    空‘荡’‘荡’的王帐之中,顿时便只余下了韩综一人。

    陶商前脚才一走,韩综后脚就睁开了眼睛,心忖:“陶商这么神神秘秘,怕被我听到,一定是事关我父亲的机密,我更得好好探听探听才是。”

    想到这里,韩综便撑起胆子,蹑手蹑脚的站了起来,凑到了帐帘边,透过帘缝,向着外面张望出去。

    瞬间,韩综脸‘色’一变,倒吸了一口凉气。

    他看到了诸葛瑾正在帐外,而且,正毕恭毕敬的跟陶商说话,开口闭口都以“臣”自居,竟似已归降了魏国。

    “诸葛瑾这狗贼,竟然也降魏了!不知他正跟陶贼说些什么……”韩综便瞪大眼睛,竖起耳朵,仔细的窥听起来。

    帐外。

    “怎么样,鲁子敬怎么回复的,他是想死还是想活?”陶商冷冷的问道。

    诸葛瑾面带着喜‘色’,拱手道:“回大王,那鲁肃倒也是个聪明人,白天的时候,他虽然公开的拒绝了归降,但刚才却派了心腹潜出城外,秘密的前来见臣,说他愿意归降大王。”

    “嗯,这个鲁肃,倒也是个识时务者。”陶商这才满意的点点头,嘴角扬起一抹笑意。

    这时,诸葛瑾又笑道:“大王,那鲁子敬还说了,他不光要归降大王,还要给大王献上一份大礼,做为归降之礼。”

    “竟有此事!”陶商眼前一亮,“鲁肃要给本王献上什么大礼,说来听听。”

    诸葛瑾便不紧不慢道:“鲁子敬说了,他想请大王故意将南面的围营,营造出兵力薄弱的假象,那个时候,他就会趁机向韩当献计,劝韩当尽起大军由南面突围,那时大王便可将大军暗中布于南营,介时正好将韩当一举‘诱’歼于城南,那时皖县自然便不战而下。”

    听得诸葛瑾这番话,陶商顿时是大喜过望,不由哈哈大笑:“鲁肃此计当真是妙极啊,你速速回复鲁子敬,本王明日就会让南营看起来兵力薄弱,他若能助本王灭了韩当,拿下皖县,本王必当重重有赏。”

    “是是,瑾这就去回复鲁子敬的心腹去。”诸葛瑾赶紧一拱手,匆匆退去。

    这时,荆轲却又忍不住提醒道:“大王既然已决定用鲁肃之计,又为何还要派那韩综去劝降其父,岂非多此一举。”

    “这你就不懂了,本王这叫双保险。”

    陶商的嘴角扬起一抹得意的冷笑,“韩综能劝降其父,让本王不消一兵一卒拿下皖县,自然是再好不过,但韩当毕竟乃孙家老臣,就怕他执‘迷’不悟,非要为孙氏殉葬,若是如此,鲁子敬这一招暗棋,便正好发挥其作用。”

    “大王英明啊,末将这才懂了。”荆轲这才恍然大悟,拱手赞叹道。

    帐外这番密议对话,大帐之中,韩综却是听的一清二楚。

    “该死,没想到诸葛瑾这厮,竟然也背叛了我大吴,还说动了鲁肃那‘奸’商,也跟着投降了陶贼,还想用这等毒计,害死我父帅,幸亏我韩家有上天护佑,让我听到了陶贼和他们的诡计……”

    韩综正庆幸之时,帐外,陶商已经向大帐这边走来。

    韩综吓了一跳,赶紧又趴回案上,流起了哈喇子,装作依旧是醉倒的样子。

    帐帘掀起,陶商步入大帐,看到趴在那里的韩综,嘴角扬起一抹诡‘色’,便又上前假装摇了他几下。

    韩综当然是继续装醉,一动也不动一下,嘴里还吵吵着要喝个痛快。

    “还好还醉过去了,来人啊,把他抬回别帐去吧,别慢怠了他。”陶商这才一拂手。

    荆轲便安排下去,几名亲兵便入帐,将烂醉如泥的韩综给抬了下去。

    韩综一走,另外一名亲兵,便步入了大帐。

    “怎么样,刚才帐中的情况如何?”陶商拂手问道。

    那亲兵忙拱手道:“回禀大王,正如大王所料,那韩综根本没有醉,他一直是在装醉,适才大王在帐外谈话之时,这小子就窜了起来,一直躲在帐帘那里偷听,想来大王所说的话,他都应该听到了。”

    陶商笑了,这正是他所要的效果,他就是要让韩综听到那番对话,不然怎么能借着韩综之口,让韩当知道。

    一宿无事,第二天天一亮,陶商便亲自送韩综离营,而且,还让诸葛瑾作陪。

    “韩公子,不想你我皆归顺了魏王,看来,你和我一样,都是识时务之人啊。”诸葛瑾一拱手,笑呵呵的跟韩综打招呼。

    “该死的叛国之贼,本公子岂会跟你一样……”

    韩综在心里鄙视着诸葛瑾,嘴上却笑呵呵道:“那是那是,大王乃天命之主,当世明主,我等归顺大王,当然是再明智不过了,我只恨没能早些归顺大王啊。”

    那两个人,你一句,我一语的,把陶商给吹捧了半天。

    陶商假装很受用的样子,得意的一阵笑,方才向韩综道:“韩综,此去皖县,望你务必要说服你父,向他陈明利害,莫要再执‘迷’不悟,知道吗?”

    “是是,末将明白,我父帅也是识大体之人,末将相信一定能够说服于他。”韩综忙是点头郑重。

    “好吧,事不宜迟,那你就出发吧。”陶商拂手道。

    “末将告辞。”韩综很恭敬的对陶商一拱手,方才策马告退而去。

    转眼间,韩综便策马而去,望着皖县南‘门’的方向而去。

    一路策马狂奔,此刻的韩综,心里竟有种飞鸟出笼,困龙出渊的痛快,拼命的‘抽’打着战马,生怕陶商临时反悔,又抓他回去。

    奔出百余步,回头瞅了一眼,见魏营越来越远,也没有人再追过来,韩综才长长的松了口气。

    旋即,他的嘴角斜扬,原本还不安的那张脸,就涌现出了狰狞讽刺的冷笑。

    “陶贼,你以为,我韩综当真会投降于你吗,你还真是幼稚啊,我投降于你,不过是为了逃出你的魔掌而已,嘿嘿……”

    带着得意的冷笑,韩综快马加鞭,直抵南‘门’城下。

    来至南‘门’城下,韩综便勒马于城前,高声大叫道:“我乃公子韩综,还不快开‘门’放我入城。”

    “胡说八道,我们少将军早就在海昏战死了,你休要冒充我们少将军。”城头值守的小校,却不信的喝斥道。

    这也难怪,当初海昏失守后,韩综便一直没了影讯,吴国上下都以为他被陶商所害,就连韩当本人,也以为自己的儿子已经被杀,还抱着一腔复仇之心,想要找陶商复仇雪恨。

    而今却又有人出现在皖县城前,自称是韩综,那值守的小校自然是看也不看,就觉的是在冒充。

    ‘门’前的韩综,顿时便勃然大怒,喝骂道:“瞎了眼的狗东西,瞪大你的狗眼看本公子是谁!”

    那小校被骂,这才认真的往城下看去,仔细一看才认出来,竟然果真是韩综。

    “是少将军,果然是少将军,快打开城‘门’,快去通报老将军!”城头上,顿时响起了欣喜‘激’动的叫声。

    城‘门’‘洞’开,吊桥放下,韩综策马而去。

    “原来真是少将军,小的眼拙,竟然没能认出少将军,小的还以为……”那值守的小校,赶紧候在城‘门’边,赔着笑脸向韩综道歉。

    砰!

    韩综却扬起一鞭,朝着那小校的脸,便是狠狠的一下,瞬间‘抽’到那小校皮开‘肉’绽,脸上破出一条血印子。

    “瞎眼的狗东西!”韩综恼火的骂了一句,方喝道:“父帅在哪里?”

    “在……在郡府……”小校握着脸,胆战心惊的向着城中指了指。

    啪!

    韩综又是一鞭子,给那可怜的小校另一边的脸上,也‘抽’出一条血印子,方才解了气,策马如飞,直奔郡府而去。
正文 第五百六十四章 第二步
    &bp;&bp;&bp;&bp;皖城,郡府。

    这里原本是庐江郡的太守府所在,因是魏军入侵,郡府已迁往了周瑜的老家舒县,所以,这郡府眼下已变成了韩当的镇西将军府所在。

    此时的韩当,本还在军府之中,盯着地图怔怔出神,眉头拧成了一根麻绳。

    韩当很头疼,也很焦虑。

    城外十万魏军围城,声势浩大,尽管他麾下兵‘精’粮足,却实在是没有固守住城池的信心。

    韩当不是对自己的统兵能力没有信心,而是对皖县的坚固程度,极不自信。

    魏军攻城能力何等强大,什么黎阳、邺城、晋阳、襄阳、江陵……那些天下著名的坚城雄关,无一例外的被魏军攻破。

    而他所守这座皖城,莫说与邺城等天下坚城相比,就算是与彭泽等次等城池相比,坚固程度也大有不如。

    “我还想杀那陶贼,为我综儿报仇,看来莫说为综儿报仇,只怕我自己也要被困死在这孤城之中了,唉……”

    望着地图,韩当只能摇头叹息。

    正当失落焦虑之时,堂外亲兵忽然来报,言是少将军韩综回来了。

    “什么!综儿竟然还活着!?”韩当瞬间惊喜到爆,还以为自己的耳朵听错了,苍老的脸上,涌上了无尽的惊喜。

    不及多想,韩当就挟着一腔的惊喜,大步流星的奔出堂外,想要出府赶往城‘门’方向。

    就在韩当刚刚走到府‘门’之时,蓦然抬头,正撞上了迎面而来的儿子韩综。

    “父帅!”

    “综儿!”

    父子二人相间,彼此大步向前,两父子便扑抱在了一起,又是‘激’动又是感慨,恍如隔世一般。

    ‘激’动了好一会,韩当才最先反应过来,拍着自己儿子的肩膀,惊奇的问道:“综儿,听闻你被那曹参所俘,为父还以为你被陶贼所害了,没想到竟然还能活着再见到你,你是怎么逃出来的?”

    “这个……其实儿不是逃出来的,而是那陶贼放儿出来的。”韩综的表情,顿时便有几分惭愧。

    “放你出来,他为什么放你出来?”韩当生‘性’多疑,苍老的脸上,顿时便浮现出了疑‘色’。

    “父帅,我们里边说,儿慢慢给你解释。”

    韩综怕四下有耳目,便不好跟韩当明说,便拉着父亲的手,一起回往了军府后堂,又屏退了左右。

    厅堂之中,只余下他父子二人。

    这时,韩综才道:“实不瞒父帅,那陶贼本是想‘逼’降儿,派儿来说服父帅你开城投降,儿为了脱离了陶贼的魔掌,才假意诈降陶贼,方才能骗得陶贼的信任,顺利前来见父帅。”

    韩当这才恍然大悟,明白了自己的儿子,是怎么逃出来的,原来是用了这等手段。

    “唉……”韩当叹了一声,眉头微微凝起,“虽说你是为了脱困,才诈降了陶商,但毕竟是向陶商屈服过,传扬出去,实在不是什么光彩的事啊。”

    韩当‘性’情高傲,自不愿自己的儿子,做出任何有损韩家名声的事,哪怕是诈降陶商,如今虽然欣喜于儿子活着回来,却又不免有几分失望。

    韩综眼见父亲流‘露’出几分不悦,便干咳几声,拱手正‘色’道:“其实,儿选择诈降陶商,并非是贪生怕死,而是儿探听到一件关系到皖县存亡,父帅安危的要紧之事,儿不得不选择忍辱偷生,只为能活着前来向父帅禀报。”

    要紧之事?

    韩当神‘色’一顿,好奇心大作,急道:“什么要紧之事,综儿快说?”

    韩综环观了一眼左右,见四下无人,方才凑近韩当,低声的将他在陶商的帐中,偷听到诸葛瑾的对话,以及鲁肃如何暗中归降了陶商,将如何为陶商献 计,‘诱’骗他父子出计之事,统统都道了出来。

    “竟有此事?你确实听清楚了吗?”韩当神‘色’大变,苍老的脸上,尽‘露’惊‘色’。

    韩综点着头道:“儿当时只是假装酒醉,实际上却无比清楚,儿愿以‘性’命担保,儿听的是清清楚楚,一字不差。”

    儿子到底是儿子,韩综说出来的话,韩当显然更为相信。

    何况,先前诸葛瑾前来招降那一出戏,已经让韩当先入为主,心中存有怀疑,怀疑鲁肃存有叛意。

    而今,韩综这一番话,只是让韩当更加确信了自己的怀疑而已。

    啪!

    韩当一巴掌,狠狠的拍击在了案击上,咬牙切齿的恨恨骂道:“老夫早就看出来,鲁肃这个臭小子,跟大王不是一条心,心存叛意,没想到他果真如此‘阴’险,白天假装大义凛然,忠贞不二,却没想到,暗地里竟已偷着降了陶贼,实在是可恨,可恨之极啊——”

    “那……那父帅打算如何处置那鲁肃?”韩综试探‘性’的问道。

    “那还用问么!”韩当牙都险些咬碎,怒道:“叛贼人人得而诛之,鲁肃这卑鄙无耻的叛贼,我这就将他绑了,亲手把他碎尸万段,以泄我心头之恨!”

    韩当愤怒到了极点,当场就准备下令,将鲁肃给绑来,亲自处置。

    这时,韩综却劝道:“父亲息怒,儿虽然听到了陶贼跟诸葛瑾的对话,但父帅也知道,那陶贼向来都诡诈多端,儿只怕这是那陶贼的离间之计,到时候若是错误会了鲁肃便不妙了。”

    一语,提醒了韩当,令他一腔的怒气,稍稍被压制下了几分。

    “综儿你言之有理,那依你之见,为父该当如何是好?”韩当冷静了下来。

    韩综想了一想,便道:“鲁肃是否是真的暗降了陶贼,关键就在于,他是否会向父帅献计,劝我们从南‘门’外突围,咱们不妨先静观其变。”

    韩当微微点头,深以为然,当下便先不动手。

    一日无事,临近傍晚时分,鲁肃突然派了部下前来军府,声称是有紧急要事相商,请韩当速往南‘门’一趟。

    韩当顿时警觉起来,预感到了什么,当即便带着一队嫡系亲兵赶往南‘门’,儿子韩综也跟随其后。

    父子二人上得城楼,鲁肃早早已候在那里多时,回过头来本打算跟韩当打召唤,一瞧见韩综时,顿时神‘色’一顿,目光中涌现出了一丝奇‘色’。

    “先前我听士卒们议论,说是少将军活着回来了,我还不太相信,没想到少将军还真的……”鲁肃惊喜的看向韩综,那般表情,显然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韩综便傲然一笑,“陶贼也太小瞧了我,以为区区几名士卒,就能够困得住我,却被我杀了几名士卒,偷偷的逃了出来。”

    韩综选择了撒谎,如今他已逃出了陶商的手掌心,自然也就不再畏惧陶商。

    “原来是这样,没想到啊,少将军还真有……真有勇力呢。”鲁肃的口气,显然是半信半疑,不太相信韩综能够活着逃出来。

    “鲁子敬,你匆匆忙忙的把我们叫来城头,到底有什么紧要之事。”韩当把话题,从自己儿子的身上,扯回到了正题上。

    鲁肃这才想起正事,神情立刻郑重起来,正‘色’道:“老将军,恕我直言的问一句,我皖县之坚固,比之黎阳江陵如何?”

    韩当一怔,沉默了片刻,回答了两个字:“不如。”

    “那我军城中兵力,可如当初的楚军和袁军强?”鲁肃又问道。

    “不如。”韩当还是那两个字。

    “那粮草的数量呢?”

    “不如。”

    “城外陶贼兵马,是那时强,还是现在强。”

    “远胜于从前。”

    两人一问一答,问的快,回答的也痛快,几句问答间,便将这院县的攻守之势,问了个一清二楚。

    “既然我军方方面面都处于劣势,老将军难道就不担心,咱们再这么死守下去,就不怕步了袁氏和刘氏的后尘吗?”鲁肃的语气,愈加森冷凝重起来。

    “那依子敬之见,老夫当如何是好。”韩当也佯装出了忧惧之‘色’。

    鲁肃干咳了一声,方道:“依肃之见,我们只有趁着城外魏军魏营未固,我军士气未丧之前,集中全部兵力,一鼓作气突围而出,杀出一条血路去,方才有一线生机。”

    话说到这里,韩综的嘴角,趁着鲁肃不注意之时,悄悄的钩起了一抹冷笑,那冷笑之中,掺杂着几分得意,似乎早料到鲁肃会说出样的话。

    韩当的眉头也暗暗一凝,却先不动声‘色’,却是叹道:“子敬所言固然有理,但陶贼十几万大军,把皖城围成这样,四面看起来都是铜墙铁壁,我们又当从何处突围。”

    “当然是南面!”鲁肃脸上扬起自信的冷笑,抬手向着南‘门’方向一指。

    韩家那两父子,身形具是微微一动,趁着鲁肃转头之际,两父子对视一眼,目光中皆吐‘露’出了一丝凶光。

    “为何是南面,而不是其他的方向?”韩当的语气已经‘阴’沉起来,手暗暗的放在了剑柄之上。

    鲁肃还没有觉察到气氛不对劲,用肯定的语气道:“因为陶贼的南面围营,正是陶贼薄弱之处,我们要想突围,也只能从此处下手。”

    韩当向城外望了一眼,看到的是茫茫魏营,根本看不出来薄弱在何处,便冷冷道:“你又是怎么看出来,南面的敌营薄弱?”

    “很简单,这个时候正是埋锅造饭之时,只需要从魏营上空升起的炊烟数量,便可以大致判断出来敌营兵力的多少。”

    鲁肃脸上浮现出自信得意的冷笑,遥指着那一道道炊烟,“老将军难道没有发现,南‘门’敌营的炊烟数量,比前几日减少了不止一半么,而且数量还远远少于其余三‘门’。”

    韩当和韩综两父子眼神一动,急是双双凑向城墙,向着魏营方向张望,果然发现,残阳下,那一道道升腾而起的炊烟,凭着城头居高临下之势,看的是清清楚楚。

    炊烟数量的多少,代表着军灶数量的多少,而军灶数量的多少,又直接决定着吃饭士卒数量的多少。

    “鲁子敬,你果然不是一般人,怪不得大王会提拔你提拔的那么快,可惜,可惜啊……”

    韩当说话的语气,赞叹之中,更透着丝丝惋惜之意,手已按住剑柄,作势就要拔剑斩杀鲁肃。
正文 第五百六十五章 你还没当王妃呢
    &bp;&bp;&bp;&bp;鲁肃所作所为,所说出来的每一个字,都跟韩当父子二人,所猜想的一般无二。

    南‘门’外的魏军,果然如陶商所答应的那样,围营兵力被削弱。

    而眼前鲁肃,也如韩综所听到的那样,陶商前脚才削弱了南面围营,后脚就来向韩当献计,劝说他率军从南‘门’突围。

    这一系列的事件,绝不可能用巧合来解释,已经足以让韩当相信,自己儿子所窃听到的情报无误,鲁肃这个臭小子,果然已暗中投降了陶贼,想要把他父子二人,往火炕里‘诱’骗。

    如果韩当听信了鲁肃的献计,带领着七千兵马由南‘门’突围,那个时候,陶商就会率领着魏军主力,在看似薄弱的南营一线等着他们撞上枪口。

    那个时候,韩当和他的七千守军,正好羊入虎口,必将被占据着绝对优势的魏军,杀个片甲不留。

    “陶贼的诡计,当真是好毒啊,幸亏是天佑大吴,让陶贼一时疏忽,被综儿偷听到了陶贼跟鲁肃这个叛贼的‘阴’谋,不然的话,我连怎么死的恐怕都不知道……”

    韩当背上掠起一阵的恶寒,暗吸了几口凉气,庆幸的同时,眼眸中已迸‘射’出丝丝冷绝的杀机,手中的剑柄已握紧,眼看着就要拔出来。

    他已怒不可遏,要亲手宰了鲁肃这个叛贼!

    鲁肃已浑然不觉,此时的自己,已是命悬一线。

    就在韩当将要拔剑之时,韩综突然间眼珠子一转,急道一声:“父帅,儿以为鲁子敬的计策甚妙,咱们可用他之计,一举杀出重围。”

    这一番话,却把韩当给吃了一惊,苍老的眼眸中,瞬间闪过一丝惊异之‘色’。

    他自然是想不通,明明知道鲁肃已降贼,明明知道鲁肃的所谓突围之计,乃是叫他们去自投罗网,为何自己这好儿子,竟然还要采纳。

    就在韩当疑‘惑’之际,韩综却趁着鲁肃不注意的时候,连连向他暗使眼‘色’,示意他同意自己。

    “综儿明知鲁肃已叛,还要我答应,莫非是另有用意……”

    韩当眼珠子转了几转,心中虽有狐疑,却依旧强按下了杀机,松开了已握紧的剑柄,佯作恍悟之‘色’,点头道:“子敬之计,确实是一条脱困的妙计,好,这几日咱们就都早做准备,时机成熟,便从南‘门’外突围。”

    “义公老将军英明,那肃就去做准备了。”鲁肃松了一口气,带着一脸欣慰的喜‘色’,匆匆的离去。

    看着鲁肃离去,韩当一使眼‘色’,将城头的士卒们,统统都屏退,只余下了他父子二人。

    环看一眼四周,见无耳目时,韩当便迫不及待的沉声问道:“综儿啊,你什么意思,为父刚才明明就要斩杀了这个叛贼,你为何要拦住为父,竟然还说要采纳他的毒计。”

    “父帅先别急,听儿慢慢说。”韩综的嘴角,却勾起一抹得意的诡笑,不紧不慢道:“鲁肃的献计虽然是个圈套,但他说的那些话却不错。”

    韩当一愣。

    韩综轻叹一声,继续道:“如今我们是城不及黎阳坚固,兵不及袁家那时多,陶贼的兵马却远胜于当年,这种情况若是执意死守下去,最终只能落得个城破人亡的地步,突围才是我们唯一的希望,这一点,以父帅的明智,应该是再清楚不过。”

    韩当沉默了,脸上涌动着黯然,半晌后,微微点头,示意儿子继续说下去。

    韩综便压低声音,冷笑道:“陶贼既然跟鲁肃合谋,想要在南面围营伏下重兵,等着我们自投罗网,介时他大军云集于南营一线,其余三‘门’围兵,必然相对要减少,这不正是我们突围的大好机会吗。”

    韩综一语,瞬间点醒韩当,令他恍然惊悟,本是‘阴’郁凝重的老脸上,顿时燃烧起了‘激’动的希望之‘色’。

    负手踱步,兴奋的思索片刻,韩当陡然间一拍自己儿子的肩膀,兴奋的夸赞道:“好啊,综儿啊,没想到你竟然有这样的智谋,看来为父这些年当真是小看了你啦,你真不愧是我韩当的儿子啊。”

    得到自己父亲如此的盛赞,韩综脸上已无法克制的洋溢起了得意的笑容。

    “陶贼,你妄想把老夫困死在这皖县之中,你万万不会想到,老夫竟然有这么一个智勇双全的儿子吧,到时候老夫困龙出渊之时,真想看看你是怎样一副气急败坏的表情,哈哈——”

    韩当放声狂笑起来,笑声中极尽讽刺,韩综也禁不住,跟着自己的父亲一起大笑起来。

    南‘门’城头之上,回‘荡’着韩家父子二人,那得意的狂笑声。

    ……

    南‘门’之外,魏军大营。

    此时,陶商正立于帐‘门’外,远望着敌城方向,怔怔的出神,鹰目之中,流转着一种让人捉‘摸’不透的深邃。

    “大王,你这是搞啥哩,好端端的为什么要下令把军灶数减半,还要大老远的从别营运干粮过来给弟兄们吃,你这不是脱了‘裤’子放屁,瞎**耽误功夫么……”

    樊哙急急匆匆的就奔了过来,大老远的时候,就哇咧哇咧的抱怨着,言词还是一如既往的粗俗,不堪入耳。

    陪伺在陶商身边的黄月英,不由秀眉一凝,提袖遮掩在了口鼻前,一脸厌恶的样子,口中轻声抱怨着:“好臭,好臭……”

    “好臭?”樊哙闻了闻自己,一头雾水,嚷嚷道:“我哪里臭了,老樊我大前天才刚刚洗过澡,干净的很,哪里臭了,该不会是你的鼻子坏掉了吧。”

    大前天,也就是四天之前,他才洗过澡,还好意思说出来,还很引以为傲的样子。

    黄月英“噗哧”一声,忍不住就被他逗笑了,却道:“我说的臭,是某人口臭。”

    “口臭?”樊哙在自己手上哈了口气,很仔细的闻了闻,依旧是一脸茫然,“我嘴不臭啊,三天前我才用盐水漱的口,黄小姐,该不会是你自己不爱干净,却冤枉我老樊吧。”

    “你——”黄月英被他气的不行,只能向陶商求助,纤纤素手轻轻拉了拉陶商的衣袖,小嘴一嘟,“大王,你看他这人,也不管管啊……”

    陶商被他二人的互相针对给逗的想笑,却只好忍住,干咳几声,对樊哙教训道:“我说樊大胃,人家黄小姐不是在说你的味道臭,而是在说你说话粗鲁,臭不可闻。”

    樊哙又是一个愣怔,‘摸’着后脑勺琢磨了一会,方才猛然想起,原来黄月英是嫌他那句“脱了‘裤’子放屁”,太过粗俗,臭不可闻呢。

    樊哙就不好意思的憨憨一笑,‘摸’着后脑壳道:“我说黄小姐,你还真是矫情呢,那几位娘娘都没嫌过老樊我粗俗,就你爱嫌这嫌那,你这还不是我家大王的侧妃呢,要是哪天大王纳了你为妃,我老樊还有活路么。”

    这话一出口,瞬间把黄月英给挤兑到无言以应,面红耳赤,羞急到耳根子都红了。

    她显然没有料到,眼前这个憨货,竟然这么口无遮拦,竟然当着这么多人的面,就说出这样让她难为情的话。

    尽管,樊哙所说的,乃是人尽皆知的事情。

    魏营上下,只要是稍有点脑子的就看得出来,他们的大王对这位聪胆的黄小姐,有多另眼相看,早晚必也会将她纳为侧妃。

    陶商的心意,就算是黄月英自己,心里也跟明镜似的清亮,而她内心之中,也已默认自己将来要嫁给魏王的事实,若不然,方才她也不会在陶商面前,表现出那样小‘女’人撒娇求助的样子来。

    只是,这种事情,大家心知肚明就好,谁也不曾捅破这层窗户纸,以免让黄月英尴尬。

    谁曾想到,樊哙却是那种一根筋的人,管你黄月英是什么感受,想到什么就说什么。

    这般当着陶商的面,说出了陶商的心里话,黄月英到底是个‘女’儿家,又如何能不难为情。

    “大王,你也不管管你的臣子,净让他胡说八道……”黄月英羞红着脸,轻摇着陶商的胳膊,娇声抱怨道。

    黄月英那羞红的表情,看的陶商越发喜欢,心里边还暗赞樊哙说的好,非但没有责怪樊哙,反而是哈哈大笑起来。

    “不理你们了……”黄月英难为情之下,只好甩脱了陶商的胳膊,扭头逃往了王帐之中。

    转身背对了陶商之时,黄月英低头拢了拢耳边发丝,却抿嘴浅浅一笑,嘴角扬起一抹甜蜜的笑容。

    陶商清了清嗓子,这才走进了大帐之中,笑道:“黄小姐莫怪,樊哙他就是这副德‘性’,本王已经教训过他了,你就别介意啦。”

    说着,陶商又瞪了樊哙一眼。

    樊哙没办法,只好搔了搔后脑壳,苦笑道:“是啊是啊,黄小姐,你就别怪我了,我老樊保证,在你面前再也不放臭屁了,还不行么。”

    樊哙这一番话,把黄月英又“噗哧”一声逗乐了,脸上的红晕也悄悄褪下,不再那么羞红。

    这时,樊哙才想起了正事,忙又问道:“大王啊,你们数落了我半天,你还没有告诉我,为啥要把军中军灶减半,还要从别营运干粮来啊?”

    陶商却没有回答,目光看向了黄月英,笑道:“黄小姐冰雪聪明,你可知道,本王这么做的用意吗?”
正文 第五百六十六章 霸道不讲理的小霸王
    &bp;&bp;&bp;&bp;“让我来想一想。”黄月英抿起了嘴,重新走到帐‘门’处,透过袅袅的炊烟,望着皖县城头的轮廓。

    她的美眸中,闪烁着深邃的灵光,在残阳的照下‘射’下,有种灵秀脱俗的美。

    那是一种集美貌与智慧于一身的美,陶商看在眼里,有种与众不同的怦然心动。

    她就那么静静的望了许久,随后,薄‘唇’微微上扬,翘起了某种会心的微笑。

    随后,她转过身来,向着陶商微微笑道:“大王故意削减营中的军灶数量,应该是想营造出南面围营中,兵力减少的迹象,月英猜测,大王应该是故意做给城中的吴人看的吧。”

    听得黄月英这番分析,陶商不由笑了。

    “不愧是名‘门’之秀啊。”陶商点头赞叹,却又问道:“那黄小姐可又知道,本王是想让谁知道吗?”

    “这个嘛……”黄月英琢磨了一会,无奈的摇头一笑,“恕月英愚钝,只看到了这一层,没有看出大王更深的用意,月英胡‘乱’猜测一下,大王故意示弱,莫非是想‘诱’韩当从南营突围不成?”

    “恰恰相反。”陶商只回答了四个字。

    黄月英一怔,美眸中流‘露’出茫然之‘色’,苦笑道:“月英不明白大王深意,还请大王明示。”

    “不急,很快就见分晓了,用不了几天,本王就让你看一场好戏吧。”陶商话中另有玄机,手拿着一杯酒,立在帐‘门’处,远望着即将隐于夜‘色’中的皖县南‘门’。

    他的嘴角边,扬起了一抹讽刺的冷笑。

    ……

    两天后,入夜。

    皖县城东,乔府。

    乔家本为皖县豪族,府院也算是富丽堂皇,不过,眼下这座华丽的府院,却被大队的吴军士卒包围。

    吴将陈武,敲开了乔府的大‘门’,带着一队甲士,径直闯入了乔府之中。

    正堂中,年过半百的乔玄,已经被从睡梦中叫醒,匆匆的赶来了正堂中,想要看个究竟。

    跟随在乔玄身后的,则是两位年轻貌美,国‘色’天香的少‘女’。

    这两个少‘女’,便是号称吴国双姝,美到不可方物的大小乔姐妹。

    “这大晚上的,你们无缘无故的闯入我乔家中,想干什么?”未等乔玄发问,妹妹小乔便气愤的上前质问,就像是一朵带刺的玫瑰。

    “妹妹……”大乔急上前一步,拉住了妹妹的手,示意她不要冲动。

    陈武步上前来,向着那两姐妹微微一躬身,接着又向乔玄一拱手,冷冷道:“事发突然,末将也是不得已才惊动乔老和两位小姐,还望见谅。”

    “无妨无妨。”乔玄倒是一脸和气,笑着摆了摆手,“但不知陈将军星夜到乔某府上拜访,是有什么急事?”

    陈武再一拱手,语气冰冷的说道:“末将之所以前来皖县,乃是奉大王之命,来保护乔老和两位小姐,使你们不致于落入陶贼之手,今韩老将军已决定弃城突围,所以末将特前来请乔老和两位小姐一同上路,随我大军一起杀出魏军围困,前往濡须口与大王会合。”

    此言一出,乔玄神‘色’立变,那大小乔姐妹,也跟着‘花’容震动。

    未等乔玄开口,小乔便不满道:“打仗是你们军人的事,你们要突围,自己突围就是了,为什么非要带上我们,让我们乔家跟你们一起冒险!?”

    乔玄没有说话,只是干咳了几声,显然小‘女’儿所说的话,也代表了他此时此刻的心声。

    要知道,自变‘乱’以来,乔家所在的庐江郡已经历任了数主,一个诸侯走了灭了,接着又被另一个诸侯统治,城头不知变换了多少大王旗。

    唯一不变的是,乔家依旧是皖县的豪强,谁当统治者我就向谁纳粮,至于其他那就不管我的事了。

    而今,看孙策这意图,明知皖县守不住,竟然还要强行将他们乔家也从皖县挖走,这就超出了乔玄的底线了。

    面对小乔的质问,陈武却只冷冷反问道:“尔等乃大吴之臣,如今皖城将失,你们不想跟着我们一道撤走,难道还想去投降魏国,做那陶贼的臣子不成?”

    “皖县乃我们乔氏的家乡,我们世代都生活在这里,从未曾离开,你们军人无能,守不住城池,却还反过来要怪我们,你们这是什么道理?”小乔嗔怒的反斥道。

    陈武神‘色’一变,显然被小乔给问住,一时颜面无光,却又强装淡定,冷哼道:“我们并非是守不住皖县,而是要故意战略撤退,此等军国重事,尔等‘女’流之辈,懂的什么。”

    “你——”

    小乔碰上对方不讲道理,气的是小脸通红,一时竟不知该如何。

    这时,大乔却将妹妹拉住,素雅的俏脸上,扬起一丝淡漠,淡淡问道:“陈将军,皖县中豪强不少,我想请问一下,陈将军是打算将这些豪强世族们,统统都强行带走吗?”

    “这个……”陈武干咳一声,方道:“本将奉了大王之命,只带你们乔家离开。”

    “难得大王如此仁慈,顾念着我们乔家,难道大王就忍心把其他豪族留给陶商,看着他们被陶商所害吗?”大乔平静的反问道。

    陈武一时语塞,显然是被大乔给问住了,他本就一武夫,怎及得大乔这般伶牙利齿,一时憋到脸‘色’通红,不知该如何回应。

    憋了片刻,陈武将也被问烦了,干脆手一挥,不耐烦道:“别的豪强死活,不关我的事,本将实话就跟你们说了吧,你们姐妹是我家大王,还有周都督看中的‘女’人,今天晚上,你们无论如何也得跟我走不可。”

    陈武被‘逼’到无言以应时,干脆也就不再讲道理,公然道出了孙策的真正目的。

    大小乔姐妹立时俏脸一变,畔生红晕,美眸之中,迸‘射’出丝丝羞愤之意。

    乔玄也恼了,将两个‘女’儿挡在身后,厉声道:“好一个仁慈的大王,原来他强行要带走我们乔家,并非是怕我们为陶商所害,而只是看中了老夫两‘女’的美‘色’而已!”

    既然这层窗户纸已经捅破,陈武也就没什么好顾忌的,索‘性’冷冰冰的直言道:“本将实话告诉你们又如何,我家大王就是看中了两位乔小姐的美貌,这件事没有商量的余地,本将给你们半个时辰的准备时间,你们最好识相点,可别‘逼’本将用强。”

    说罢,陈武也不屑于过多解释,冷哼一声,拂袖转身扬长而去。

    一众军士卒,也凶凶而去。

    大堂中,这才恢复了安静。

    “好你个江东小霸王,你竟然这么霸道,实在是……实在是……”乔玄是又惊又气,一口气喘不过来,头目一晕,摇摇晃晃的就站立不稳。

    “父亲!”大小乔‘花’容惊变,惊叫一声,两‘女’急是扑上前来,将自己的父亲扶住。

    乔玄被扶着坐了下来,半晌之后,方才喘过一口气来,恢复了清醒。

    看着两个如‘花’似‘玉’的‘女’儿,乔玄苍老的脸上,满是惭愧之‘色’,无奈道:“‘女’儿们呀,为父无能,没办法保护住你们啊,都是为父无能……”

    “不关父亲的事,都是那孙策太过霸道,太不讲道理了!”小乔一面宽慰着自己的父亲,一面小嘴嘟起,嗔骂道。

    大乔也幽幽一叹,无奈道:“事到如今,看来我们也别无办法,只能跟着陈武一起走了。”

    大堂之中,回响起乔氏父‘女’三人,无奈的叹息声。

    ……

    夜‘色’已深。

    整个皖县都一片沉寂,乔家父‘女’却被迫上了两辆马车,默默的离开了乔护,在陈武和一千吴卒的护送之下,前往了西‘门’。

    此时此刻,诸营的吴卒士兵们,都已经接到了今晚要突围的命令,在军官们的喝斥下,穿越一条条静寂的街道,向着西‘门’方向集结。

    一刻钟后,陈武护送着那两辆马车,也赶至了西‘门’一线。

    在那里,七千兵马基本已集结完毕。

    城头,韩当正扶刀傲立,目光‘射’向西面,冷冷注视着那灯火通明的魏军围营。

    脚步声响起,陈武爬上了城头。

    一上城头,陈武便带着狐疑的表情,问道:“义公老将军,我心里憋着一个疑问,不知当问不当问?”

    “你是不是在不解,本将为何要选择从西‘门’突围吗?”韩当头也不回,显然早就看穿了陈武心思。

    陈武一怔,忙道:“正是如此。”

    韩当便不紧不慢,用愤怒的口‘吻’,将鲁肃如何背叛大吴,如何暗通陶商,如何想设计‘诱’骗他们从南‘门’突围之事,终于向陈武和盘托出。

    陈武是越听越惊,脸‘色’骤然惊变,显然是吃惊于,竟然还藏着如此惊险的内情。

    惊异半晌,陈武的脸上跟着涌起了无尽的愤怒,大骂陶商‘奸’诈,大骂鲁肃无耻,竟敢背叛大吴。

    骂了半晌,陈武愤怒的脸上,再度涌起了疑‘色’,拱手道:“老将军这一招将计就计之策,确实是妙,只是我还不太明白,老将军为何独选从西‘门’突围,从此‘门’突围,反而离我大吴国境要远,从东‘门’突围不是更好吗?”

    面对陈武的疑问,韩当笑了,苍老的笑脸上,流转着几分得意,还有几分诡秘。
正文 第五百六十七章 郁闷的鲁肃
    &bp;&bp;&bp;&bp;“正因为西‘门’离我大吴国境最远,陶商才绝计想不到,老夫偏要从西‘门’突围,城外的敌军数量,也一定会最少,老夫却偏要给他一个意想不到的惊喜。”

    韩当手捋着白须,嘴角钩着一丝得意,道出了自己的意图。

    陈武这才恍然大悟,不由面‘露’敬佩之‘色’,忙是拱手道:“老将军英明,果然将陶贼看的一清二楚,武佩服。”

    陈武这一番恭维,令韩当愈加得意了,就差要狂笑出声。

    “少将军呢?怎么不见他人影?我看时候不早了,我们也是不是该出发了。”陈武这才发现,韩综不见了人影。

    “不急,再待片刻吧,等综儿提了鲁肃那叛贼的人头来,我们再出城不迟。”韩当的目光,回望向了南‘门’方向,苍老的眼眸中,冷绝的杀机在燃烧。

    ……

    南‘门’城头。

    鲁肃正焦虑不安的等候着,不时的向城前看一遍,情绪已相当的焦躁。

    他已经跟韩当约好,午夜一过,就集齐七千大军,由南‘门’魏军防御薄弱处突围。

    按照计划,这个时候,韩当陈武等人,早该率领兵马赶来南‘门’会合,但到现在,鲁肃却看不到半个人影。

    不见韩当,不见陈武,也不见七千吴军,只有城头不足两百余名值守的士卒。

    “怎么回事,韩义公为什么还不来,这么重大的事情,他岂能迟到……”鲁肃眉头暗皱,心中不时的抱怨。

    脚步声响起,鲁肃的‘精’神振奋起来,回头一看,果然见韩综正爬上城头来。

    “韩老将军呢,还有陈武呢,他们怎么还没来,留给我们的时间已经不多了!”鲁肃向着韩综身后张望,半个人影都没有看到。

    韩综步入前来,手按着剑柄,以一种讽刺的目光盯着鲁肃,冷冷道:“你不用再等了,他们是不会来了。”

    “嗯?”鲁肃身形一震,目中顿时闪烁起了疑‘色’,一时听不懂韩综的言外之意。

    不过,他却感觉到,眼前的这个韩综气氛与先前大不相同,眉宇之中似乎正散发着某种杀机。

    “韩老将军不是说好了要从南‘门’突围的吗,为什么不能来?”反问的时候,鲁肃已下意识的按住了腰间剑柄,隐隐产生了几分警觉。

    韩综再上前一步,脸上的鄙夷之‘色’更浓,冷哼道:“鲁肃,都到了这个地步,你就别装了。”

    “装?我装什么了,少将军,我听不懂你在说些什么?”鲁肃一脸茫然。

    他确实听不懂韩综在说什么,但他却感觉到有什么不对劲,稍稍后退了半步。

    韩综笑的更加鄙视了,目光中甚至已经燃起了深深的厌恶,冷笑着感叹道:“鲁肃啊鲁肃,我是真没有想到,你看起来是这么一个老实憨厚的人,却不想,竟是这么一个‘阴’险‘奸’诈之徒,怪不得你会投降那陶贼,你跟他还真是同样的人,都是‘奸’诈无耻之徒!”

    投降陶贼?

    鲁肃身形剧烈一震,当场变‘色’,惊道:“少将军何出此言啊,我什么时候投降陶贼了,无凭无据的,你可不能胡‘乱’冤枉人啊。”

    “还装,继续装!”韩综冷笑一声,“我暗中背叛陶贼,故意献计想‘诱’我父子从南‘门’突围,好让陶商趁机将我们一网打尽,可惜啊,天佑我大吴,你跟陶贼的‘阴’谋诡计,早已被我识破。”

    鲁肃身形又是剧烈一震,整个人已陷入了茫然惊愕之中,完全想不通,韩综是怎么脑补出这么多东西来,生生的给自己的脑袋上,扣上了这么一顶大帽子。

    “难道说,这又是陶商的离间之计?”

    鲁肃的脑海中,顿时迸现出了这个惊人的念头,时至如今,也只有这样才解释的通。

    但令鲁肃想不通的则是,陶商是用了什么不可思议的手段,竟然神不知鬼不觉的,就让韩当父子中了离间之计,自己根本就没有半点察觉。

    “陶商的手段,竟然诡计到这般地步,他是什么时候的施展的离间之计,不可能啊,我没有理由想不到啊……”

    就在鲁肃震惊茫然之之时,韩综已经缓缓的拔出了腰间佩剑,眉宇之中,‘阴’冷的杀机凛燃而起。

    “鲁肃,你不承认也没用,今天,我就亲手宰了你这个叛国之贼!”冰冷的话语中,韩综长剑缓缓扬起,朝着鲁肃就‘逼’至近前。

    “少将军,你要冷静啊,你听我解释,我鲁肃绝没有做出对不起吴王之事,你们这一定是中了陶贼的离间之计了,你千万要冷静啊……”鲁肃慌了,连连后退,被‘逼’到了墙角。

    他身后已无咱可退,再退一步,就只能翻越城墙,从几丈高的城墙上跳下去。

    这么高的距离,摔下去之后,就算不当场摔死,也非得摔个半残不可。

    “不用再解释了,你这个叛贼,给我去死吧!”韩综陡然间握紧了手中剑柄,作势就要向鲁肃斩去。

    鲁肃慌了,彻底的慌了,他虽然也懂几分武道,但到底是文士出身,若论武道,绝不是韩综的对手。

    可若不反抗,难道就任由韩综所杀吗!

    鲁肃心中又急又愤,突然间灵机一动,朝着韩综身后张望过去,大叫道:“义公老将军,你来的正好啊,听我跟你解释!”

    剑已举起的韩综,顿时一愣,便想自己的父帅应该人在西‘门’才是,怎么会来到南‘门’?

    狐疑之下,韩综也没有多想,本能的就停下了脚步,转过头向后望去。

    就在他转头的一瞬,鲁肃眼眸一聚,杀机骤起,二话不说就拔出了腰间佩剑,朝着韩综的脑袋就狂砍了下去。

    “愚蠢的废物,给我去死吧!”鲁肃一声愤怒的喝骂,手中长剑挥起,用尽全身之力,奋然斩下。

    这要是换作是一员陈武实力的武将,甚至是跟韩综实力相当,乃至于弱于韩综的武将,在这样近的距离偷袭,必可一举击杀韩综。

    可惜,鲁肃终终不过是一员儒将而已,重在于一个“儒”字,这一剑虽然是突然袭击,但却去势并不快。

    韩综刚刚转头,蓦觉身后杀气骤起,猛一回头,竟见鲁肃手中长剑,竟已先发制人的斩来,惊异之下,他几乎是凭着本能,闪身向旁一侧。

    噗!

    利锋破风而至,没能斩中韩综的脑袋,却一剑削中了他的肩膀。

    韩综是一声痛叫,忍着肩上的伤,抬起一脚,朝着鲁肃的小肚子就是狠狠一踹。

    鲁肃却闪避不及,闷哼一声,被韩综踹出几步之远,倒撞在了城垛上。

    “好你个叛贼,果然是‘奸’诈,老子差一点就被你害死!”

    韩综倒退数步,口中破口大骂,怎奈肩上有伤,无法再亲自动手,便向左右士卒喝道:“给老子杀了这个叛贼,谁先砍下他的人头,老子有重赏!”

    左右那些士卒们,统统都是韩家军的嫡系士卒,唯韩综之命是从,眼下韩综又发出了重赏,谁还管鲁肃是不是冤枉。

    瞬间,几十号士卒都眼眸充血,纷纷拔刀拔剑,冲着鲁肃四面八方就冲了上来。

    此刻的鲁肃已经爬了起来,眼下这么多的士卒扑了上来,随便一名士卒的武道,都可能比自己要高,若再战下去,不出片刻,非被砍成了碎片不可。

    无路可走之下,鲁肃只得一咬牙,一跃跳上了城垛,竟似要跳下去一般。

    他这么一跳上城垛,倒是把那些冲上来的士卒们,统统都惊到呆住,一时间纷纷停下了脚步。

    鲁肃向下瞄了一眼,城墙有几丈多高,夜‘色’之中,下方都看不到城墙根,这要就跳将下去,几乎是九死一生。

    他又回头一眼,只见一双双的凶光毕‘露’的士卒们,皆如盯着一只羔羊般,死死的盯着它,回头一战,肯定是死路一条。

    “没想到啊,我鲁肃对孙家并无反意,反倒被他们‘逼’到了这个份上,早知如此,当初我就该听了诸葛瑾的劝说,一早就反了,也不至于沦落今天这生死一线的地步,也罢,就拼一把吧,就算我摔死了,也算是我活该了……”

    鲁肃仰天一声长叹,将手中染血之剑一扔,深吸一口气,摆出一副将要跳下去之势。

    韩综却大骂道:“你们这些人都耳聋了吗,还不快给老子冲上去,把他碎尸万段!”

    那些士卒们被喝醒,纷纷大叫着,向着城垛上高站着的鲁肃冲来。

    鲁肃以讽刺的目光瞟了韩综一眼,冷笑道:“韩综,你这个自以为是的蠢货,你们以为杀了我鲁肃,就能活着逃出魏王的手掌心吗,我鲁肃只不过是先走一步,我在下边等着你们父子,哈哈哈——”

    悲愤讽刺的笑声中,鲁肃再无犹豫,一跃跳下了城墙。

    那些士卒们再次惊呆了,谁也没有料到,鲁肃竟然真有胆量跳下去,瞬间都僵在了原地。

    “这个叛贼,他还真的有胆跳啊!”

    韩综也吃了一惊,扶着受伤的肩膀,分开众士卒们,几步冲到城垛边,向着城下望去。

    此时城头不线昏暗,下边黑漆漆一片看不太清楚,就隐隐约约看到一具躯体,一动不动的趴在城墙根下,应该便是鲁肃的尸体了。

    “这么高的城墙,不摔死才怪,哼,你这叛国之贼,本该把你碎尸万段,让你落得个全尸,真是便宜你了……”

    韩综冷哼一声,朝着城下鲁肃的躯体啐了口唾沫,捂着受伤的肩膀,转身下城而去,直奔西‘门’。
正文 第五百六十八章 坐等你往枪口上撞
    &bp;&bp;&bp;&bp;西‘门’城头。

    乔家父‘女’,还有七千吴卒,已经站在城‘门’前,等了有半个时辰,却仍不见韩当下令出城,焦虑猜疑的气氛,开始在士卒中间弥漫。

    城头上,韩当的表情,却依旧淡定从容,但眼神之中,却不时的闪烁起几分担忧。

    “怎么回事,综儿只是去杀鲁肃那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叛贼,怎么这么久还没有做完……”

    韩当心中狐疑之际,不时的抬头,向着城南方向瞄上一眼。

    “老将军,少将军他去了这么久还没来,莫非是出了什么意外?”陈武也担心起来。

    韩当却冷哼一声,不以为然道:“那叛贼不过一文人,能有什么武艺,综儿杀他还不是易如反掌。”

    话音方落,一队人马从南‘门’方向赶来,借着火光看去,当先那年轻之将,正是韩综。

    韩当松了口气,眼中流‘露’出几分引以为傲,马鞭一指,笑道:“你看,老夫没有说错吧,综儿已经来了,叫将士们准备了城吧。”

    陈武也松了一口气,赶紧下城去传令,等候已久的吴军士卒们,‘精’神顿时振奋起来。

    韩当也下了城头,准备会合了自己的儿子,一道出城突围,两父子在城‘门’见碰面。

    一见到韩综受伤的样子,韩当便不由吃了一惊,奇道:“综儿,你这是怎么回事,难道杀一个鲁肃,竟还为其所伤不成?”

    韩综脸上顿时掠过一丝惭愧之‘色’,便忙拱手道:“回禀父帅,那鲁肃果然是‘奸’诈,似乎看出了我们识破了他叛贼的身份,儿刚上城头,他便抢先对儿动手,偷袭了儿,还好儿反应的快,只是被他伤了肩膀,反手一剑便要了他的狗命。”

    韩综当然不敢说实话,生怕韩当知道他被鲁肃轻易欺骗之后,颜面无光,会被责备,只好撒了一个谎。

    “这个叛贼,果然是‘奸’诈,死到临头,还要做垂死挣扎!”

    韩当信以为真,咬牙切齿的把鲁肃骂了一番,却又问道:“那叛贼的人头呢?”

    “这个……”韩综怔了一下,自然也不敢说自己没本事,连亲手杀掉鲁肃都没能做到,便道:“儿将他一剑斩杀之后,便将他的首级挂在了南‘门’城头,以给那陶贼一个羞辱,所以没有带来。”

    “也好。”韩当点点头,嘴角钩起一抹冷笑,“老夫还真想看看,当他看到城头鲁贼的人头,知道他的诡计被老夫识破之后,是怎样一种气急败坏的表情,哈哈——”

    见得韩当没有怀疑,韩综这才长松了一口气,也跟着附合着笑了一会,方才提醒韩当,时间不早,该当出发了。

    “综儿,你的伤还行吗?”韩当重新注意到了他肩上的血迹,便有些担忧。

    韩综拍了拍‘胸’膛,傲然道:“那叛贼能有多大力气,不过是小伤而已,儿还撑得住。”

    韩当这才放心,拍了拍韩综的肩膀,夸赞道:“很好,不愧是我韩当的儿子,你能撑住就好,我们走。”

    韩当翻身跃上战马,手中大枪一扬,高喝一声:“大开城‘门’,放下吊桥!”

    号令传下,片刻后,紧闭的城‘门’被轰然拉开,高悬的吊桥,也被吱吱呀呀的放了下来。

    韩当缓缓步入城‘门’,立于吊桥之上,横刀立马,远望向夜‘色’中的西面,那星星点点的魏军营盘,苍老的脸上,一种飞鸟将‘欲’出笼的‘激’动,正狂燃而起。

    “陶贼,你以为你拦得住老夫吗,老夫今天就从你的眼皮子底下杀出重围去,他日再找你复仇雪耻……”

    嘴角扬起一抹冷笑,韩当手中战刀抬起,向着西面狠狠一指,大喝道:“全军出城,随老夫杀出一条血路去!”

    喝罢,韩当纵马狂奔而去。

    韩综紧随其后,七千吴卒的心都提到了嗓子眼,怀着不安与兴奋,跟随着那两父子一道杀出。

    队伍当中,陈武则带着一千兵马,护送着乔氏父‘女’所在的两辆马辆,也跟行而出。

    那一辆马车的车帘,悄悄被掀开,‘露’出了两张国‘色’天香的容颜。

    “唉,我长这么大,从来都没有脑开过皖,这次一走,不知什么时候才能再回来啊……”望着身后渐渐远去的皖县,小乔秀眉暗凝,美眸中闪烁着依依不舍的神‘色’。

    “我们未必就会离开呢……”大乔却幽幽一声叹,那叹息之中,暗含着某种深意。

    七千人的吴军,在夜‘色’的掩护下,悄悄的向着西面魏营‘逼’近。

    ……

    皖县以西,魏营。

    灯火映照之下,只看到整座大营都处于沉睡之中,一如既往的只有一队队的值守士卒,巡视于营栅一线,一切都是那么的平静。

    却无人能发现,那一座座的营帐‘阴’影处,数以万计的魏军士卒,正如蓄势的洪流一般,随时随地,就将要卷涌而上。

    四万魏军,列阵已毕,就等着鱼儿上钩。

    此时的陶商,正身披玄甲,手提战刀,轻松的目光,瞟着皖县西‘门’。

    身后,项羽、曹参、樊哙等诸员大将,肃然而立。

    就在他的身边,黄月英也骑着一匹小红马,陪伴在身边。

    陶商今晚叫她来,是叫她看热闹来的。

    此时的黄月英,刚刚得知了陶商跟张良,联手设计下的这一出离间之计,心中正还为陶商的手段而佩服呢。

    “大王,就算韩老贼中了你的离间计,为啥非要从西‘门’出逃呢,北‘门’和东‘门’不好么,尤其是东‘门’,那里离吴国最近,他凭啥就非要从最远的西‘门’出逃呢?”

    樊哙哇哇的嚷嚷着,他知道了陶商的离间计,但却不知道,陶商为啥要选择率大军在西营设防。

    陶商笑而不语,看向了身边的黄月英,“黄小姐,你觉的本王为何选在西营设防?”

    黄月英微微抿嘴,秀眉暗凝,沉‘吟’了半晌,方浅浅笑道:“月英不知道说的对不对啊,那韩当也不是一般的武夫,他还是有几分见识的,想来是他觉的,西‘门’离吴国最远,我军的守备必然也最少,所以他觉的从西‘门’出逃,最不易引起大王的提防,成功的机率反而更大,也不知月英猜的对也不对。”

    陶商笑了,心想这个‘女’人还真是冰雪聪明,智慧和见识,与张‘春’华不相上下。

    陶商微微点头,目光又瞪向了樊哙,“樊大胃,你听明白了没有,这么多年了,你的脑子怎么就还是那么点呢,本王看你以为要拜月英小姐为师了,好好补点谋略,省的整天糊里糊涂。”

    樊哙此时也恍然大悟,被陶商这么埋汰了一顿,又是不好意思,又是委屈,‘摸’着后脑勺,苦着一张脸道:“我说大王啊,我樊哙就是一个大老粗,你要是非让我去学什么谋略,那不是要我的命啊,你干脆就老樊我去撞墙死了算了。”

    樊哙一番话,惹的黄月英“噗哧”一声又笑了。

    陶商也想笑,却故意板起脸,一本正经道:“既然是这样,那你就撞墙去死吧。”

    “啊?大王,你还真叫老樊我去死啊……”樊哙就傻了眼了,嘴巴张到老大,尴尬的立在那里。

    左右众将,又是一阵的哄笑,气氛一时变的轻松起来。

    正当此时,大将养由基飞奔而至,拱手叫道:“禀大王,我斥侯传来急报,吴军已经悉数出城,正向我大营潜近,不出一里之地。”

    此言一出,陶商脸上的笑容骤然收敛,鹰目之中,杀机如烈火一般,狂燃而起。

    “你娘的,费了这么大的劲,终于把老鼠给引出窝了……”

    陶商那年轻英武的脸上,瞬间燃起狂烈的杀机,手中战刀一横,大喝道:“传令下去,全军做好准备,鱼已上钩,该是到了收网的时候了。”

    号令一层层的传将下去,隐藏于黑暗之中的数万魏军将士们,疲惫瞬间一扫而空,个个都‘精’神振奋起火,握紧手中的兵器,狂烈的杀机,在每一张年轻脸上,疯狂的燃烧。

    每一名战士都知道,他们立功的时候,终于要到了!

    身后的樊哙,也惊喜万分,崇拜的目光望向陶商,拍着后脑勺惊叹道:“大王啊,你真是神了,韩当那条老狗,真的从西‘门’出逃了啊,你也太真神了。”

    身边的黄月英,美眸中也流‘露’奇叹之‘色’,尽管她已猜到了陶商于西‘门’设防的用意,但心中却仍存有怀疑,当她真正听到吴军由西‘门’突围的消息时,心中仍难免受到震撼。

    “霸道却不失风雅,残暴中又有仁义,料事如神,勇武过人,看来他果然是天命之主啊……”黄月英心中暗自赞叹。

    面对众人的惊叹,陶商却只笑而不语,自信的鹰目,始终‘射’向暗黑的那一头。

    他仿佛已经看到,韩当正率领着一帮子‘蒙’在鼓里的吴卒,一头雾水的向前冲来,完全不知自己正往枪口上撞。

    黑暗的那一头,韩当确实全然不知道。

    他非但没有觉察,自己落入了陶商‘精’心布设下的陷阱,苍老的脸上,反而还扬起了丝丝的兴奋得意。

    因为他看到,几百步外的魏营,依旧是一片安静,值守的魏卒们都还在打着哈欠,浑然不觉危险已经开临。

    转眼,韩当的七千兵马,已‘逼’近至魏军四百步外。

    再往前,他的身影就要暴‘露’于魏营的火光之中,这个距离,已到了该冲锋的距离。

    韩当苍老的脸上,涌动着深深的兴奋,回头看了韩综一眼,赞道:“综儿啊,你这一招将计就计之策,果然是妙计,陶商果然毫无防备。”

    得到了父亲的夸赞,韩综也是既兴奋,又是得意,嘿嘿笑道:“此时此刻,那陶贼想必还在被我们玩的团团转,还正傻乎乎率领着魏军主力,在南‘门’之外等着咱们上钩呢,他作梦也想不到,咱们早识破了他的诡计,就要从西‘门’杀将出去呢。”

    父子二人,豪气干天,得意忘形之下,齐声狂笑起来,笑声中是极尽的讽刺。

    麾下,那七千吴卒也都长松一口气,个个皆斗志昂扬,战意如狂,等着一场痛快的冲杀,杀出一条血路来。

    狂笑声骤然而止,韩当再无迟疑,手中战刀向着魏营狠狠一指,傲然大喝道:“大吴的将士们,魏狗想要困死我们,今天,我们就踏着魏人的尸体,杀出一条血路去,扬我大吴之威,给我杀——”

    “杀——”

    “杀——”

    七千吴卒齐声大吼,狂烈的杀声,撕碎了夜的沉寂,几‘欲’将苍穹震碎。

    狂喝声中,韩当纵马舞刀,杀奔而出。

    身后,韩综和七千吴卒,也尽皆裂阵,挟着天崩地裂之势,从黑暗中奔涌而出,向着魏营撞去。
正文 第五百六十九章 韩当,本王等你很久了
    &bp;&bp;&bp;&bp;韩当冲锋在前,率领着七千求生心切的吴卒,如‘潮’水一般,向着魏营方向,狂冲而来。

    韩当的脑海之中,俨然已浮现出了,前方魏营值守士卒,慌‘乱’成一团的样子,他的大军如何狂撞入魏营,将那些还在沉睡中的敌卒,斩为粉碎,杀到魏军鬼哭狼嚎的画面。

    然后,他就可以留下一营的尸体,扬长而去,逃出升天……

    韩当越想越得意,手中战刀握紧,苍老的脸上,已为肃杀狰狞的表情所占据。

    天崩地裂,杀声震天。

    魏营中,望着汹涌而来,如从黑暗中杀出的鬼兵般的敌人,嘴角扬起一抹冷笑,不屑道:“韩当,连孙策和周瑜都不是本王的对手,就凭你,也想跟本王比拼智谋么,真是笑话!”

    陶商一阵狂笑,极尽讽刺。

    笑声骤止时,他手中战刀已是扬起,朝着汹涌而来的敌人一指,厉声喝道:“敌人已送上‘门’来,大魏勇士们,可以给本王现身了。”

    呜呜呜——

    王令传下,肃杀的号角声,冲天而起,瞬息间,便将营外吴人的狂叫声压制下去。

    此时此刻,营外的吴卒,已经冲至了五十步外,眼看着就要撞入魏营之中。

    这时,本是自信满满的韩当,眼中却忽然掠起一丝疑‘色’,心中陡然间闪过一股不好的预感。

    因为,他看到魏营之中,那些值守的士卒们,并没有表现出慌‘乱’的迹象,反而是相当的沉寂平静,似乎早料到他们会突然发动进攻。

    除此之外,韩当也没有听到魏营之中,响起示警的鸣锣之声,相反,却响起了肃杀的号角之声。

    那是只有列阵已待,将要发动进攻之时,方才会吹响的号角声。

    “怎么,感觉有些不对劲呢,陶贼就算没有集重兵于西营,以魏军的‘精’锐,也不应该全然没有任务的防备呢,难道说……”

    冲锋中的韩当,正自狐疑猜测之时,突然间,前方异变突生。

    原本昏暗的魏营之中,沿营一线,陡然间树起了无数支火把,熊熊的烈火,几乎将半边天空都照亮。

    那骤然亮起的无数火把,瞬间便将营内营外,方圆数里的范围之内,都照到耀如白昼。

    这突然而生的强光,一瞬间便将吴军吓了一大跳,纷纷收住了脚步,眼睛都无法睁开,只能本能的抬起了胳膊,遮挡在了眼前。

    “吁——”

    纵然是韩当,瞬间也被惊到,急是勒住战马,将手抬起来,挡住刺目的光线。

    片刻之后,韩当的眼睛才终于适应下来,颤巍巍的放下了手臂,怀着沉重惊悚的心情,向着魏营再次望去。

    下一秒,韩当石化在了原地。

    那张苍老的脸上,所有的自信,在这一秒都土崩瓦解,被前所未有的震惊所袭据。

    那眼神,就仿佛看到了鬼一般,极尽的震怖愕然。

    “怎么……怎么会这样,魏营,竟然……”

    他的身后不远处,韩综也愕然变‘色’,嘴巴张到老大,错愕的表情,仿佛看到了这个世界上最恐怖,最不可思议之事。

    陈武愕然变‘色’,七千吴卒也统统惊怖变化,刹那间陷入了无尽的惊慌失措,茫然不解之中。

    韩当就‘迷’茫了,震惊的了,急是回看了儿子韩综一眼,两父子的眼眸之中都是无尽的惊疑。

    只见正前方处,原本是兵力空虚的魏营,竟然突然间冒出数万兵马,密密麻麻的填满了沿营一线。

    兵甲森森,刀枪如林,战天遮天,放眼望去,竟有三四万之众。

    韩当彻底的震愕了,完全想不通,魏军本应该中了他的将计就计之策,此刻正集结主力兵马,尽聚于南‘门’一线才对,怎么会在这西‘门’之外,布下这么多的重兵。

    看这架势,魏军竟似早就猜到了他们的突围方向,提前就待候在西营一线!

    在韩当和七千吴卒,惊恐茫然的眼神注视下,魏营西营营‘门’吱呀大开,火光照耀下,一骑缓缓而出。

    是陶商!

    此时的陶商,身披玄‘色’战甲,手提血染战刀,背后一抹赤‘色’的披风,在晚风吹动之下,猎猎飞舞。

    身后,那一面“魏”字王旗,彰显着他魏王的身份。

    就在万千敌我双方的注视之下,陶商横刀立马,巍然立于营‘门’之前,霸道的鹰目之中,迸‘射’着一路掌握天下气运之势,俨然如天神下凡一般。

    魏王现身,威慑震撼吴卒之心,尚未开战,吴卒原本就慌‘乱’的心情,便遭沉重一击,个个都胆战心惊,握着兵器的手,都在颤抖不休。

    “陶……陶贼……”韩当的眼睛,瞬间凝成斗大,连声音都在沙哑。

    万众瞩目之下,陶商拨马上前一步,手中战刀向着韩当所在,遥遥一指,高声道:“韩当,你的一举一动,都在本王的掌握之中,你以为你能逃的出本王的手掌心吗!”

    傲然霸道之言,如惊雷一般,回‘荡’在沿营一线,吴军士卒尽皆听闻,无不心神为之再震。

    韩当苍老的身躯,也剧烈一颤,脸上青筋‘抽’动,眼中迸‘射’出惊怒的火焰。

    就在韩当惊怒之际,陶商天雷般的王者之音,再度响起。

    “韩当,你已无路可退,现在本王给你最后一个机会,投降本王,饶你父子一条生路,不然,本王就送你们父子共赴黄泉!”

    这最后的通牒,回‘荡’在夜空之中,霸绝之势,令所有吴卒都为之胆寒。

    韩当也是浑身一颤,心底深处,升起一股莫名的畏惧。

    东征西讨多年,自问铁胆雄心,这还是他头一次,产生了畏惧之意。

    然后,那畏惧只是一瞬间,紧接着,韩当便被陶商那几近于轻视命令的言语,深深的‘激’怒。

    “陶贼,你算什么东西,也敢让老夫降你,你以为,你真能挡得住老夫吗!”愤怒的韩当,刀指陶商,怒声大喝。

    陶商嘴角斜扬,扬起一抹不屑的冷笑,手中战刀一横,用藐视的口‘吻’道:“不降是吧,很好,算你有骨气,本王的大军就在这里,有本事你就闯过去!”

    这一席话轻视之言,更是把韩当的雄心尊严点燃,这位吴国现存的第一老将,瞬间被刺‘激’到无以复加的地步。

    他手中战刀一扬,悲愤的大叫道:“大吴的将士们,想要活命听,就拿出男儿的血‘性’来,跟老夫冲过去,杀出一条血路!”

    喝声中,韩当纵马舞刀,当先杀出。

    韩当身后,那七千吴卒,此刻也被韩当一番豪烈悲壮之言给喝醒,他们知道,除了硬冲之外,他们别无选择。

    要么杀出一条血路,要么被魏军困死在城中,他们已无路可选。

    “杀出血路去,让魏狗知道我们大吴儿郎是不好惹的,杀啊——”韩综也舞刀大喝,响应自己的父帅,拖着带伤的身体,紧随着杀出。

    父子二人皆已上阵,那七千吴卒轰然而动,皆如梦醒一般,鼓起最后的勇气,向着魏营狂冲而上。

    七千垂死挣扎的吴卒,如‘潮’水一般,做出最后的困兽之斗,向着魏营辗来。

    转眼,已近三十步。

    “自取灭亡么,好吧,本王就成全你们……”

    陶商鹰目一聚,杀机骤然,手中战刀毫不犹豫的抬起,冷冷喝道:“破军营现身,给本王往死里‘射’吴狗!”

    呜呜呜——

    魏营之中,号角声再度响起,更加肃杀,更加血腥。

    号声起,瞬息之间,埋伏于沟壕之中,近五千名破军营的弩士,骤然现身。

    破军营统养由基,扬弓向着扑来的吴卒一指,大喝道:“大王有令,把吴狗往死里‘射’!”

    喝声中,养由基抬手一箭,电‘射’而出。

    只见一道流光破空而出,穿越数十步的距离,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便扑向了韩当。

    韩当武力不凡,冲锋的过程中,早防着冷箭来袭,忽见眼前寒光爆涨,便知有利箭来袭,想也不想,抬手就是一刀。

    铛!

    火星四溅,一声震天嗡鸣声响起,韩当的身形竟被震到一颤。

    他没有想到,这一箭力道如此之强,自己虽然勉强拨开,却竟震到他手都有些发麻。

    而那被拨开的利箭,更是力道未消,直奔着斜向处一名士卒而出。

    只听一声闷哼,一道血箭飞上半空,那士卒不及躲避,直撞被‘射’中了面‘门’,当场倒毙于马下。

    “魏军之中,竟有‘射’力如此了得的‘射’手,不是那个养由基,定然就是那个后羿……”

    就在韩当暗吃一惊时,原本肃厉的表情,瞬间又凝固成了惊愕的一瞬。

    只见正前方处,无数的流光,如陨落的群星的一般,组成了一道密密麻麻的光之壁,迎着他们冲锋的方向,铺天盖地横辗而至。

    魏军竟然早有准备,不光集结了大军在西营阻挡,而且连破军营这种威力强大的弩营,竟然也安排下了,还事先藏在了沟壕之中。

    陶商,竟然早算准了他韩当会不顾一切的拼死一冲,正好给他一个迎头痛击。

    “避箭!全军避箭!”

    韩当神‘色’立变,一面急舞战刀,在身前形成一面宽阔的刀幕,封住箭‘射’而来的方向,护住自己和胯下战马,一面放声大吼示警。

    下一秒钟,漫空的利箭,铺天盖地而至。

    一道道血雾飞溅而起,一道道流光如梭而至,一具具脆弱的躯体,被钉倒在血泊之中,瞬息间,七千吴军便被‘射’了个人仰马翻,惨叫之声四起。
正文 第五百七十章 你们父子都得死
    &bp;&bp;&bp;&bp;嗖嗖嗖——

    箭矢之密,超乎了想象,而施箭者,乃是当世最顶尖的破军弩士,威力之猛,准头之‘精’,当世莫人能敌。

    吴军因为是要突围,事先没有想到,会遭遇到魏军强弓硬弩的阻击,所以军中并没有配俩重盾这种防御武器,多只带了圆盾这种小型盾牌,根本抵挡不住重弩强大的穿击力。

    放眼望去,只见火光照耀下,一名接一名的吴卒,手中圆盾被‘射’穿,连人带盾被钉倒于地。

    七千吴卒,如同脆弱的麦杆一般,成片成片的倒下,被魏军的弩士,尽情的收割着‘性’命。

    纵然是武道如韩当,冲出十余步之后,也无法再前进半步,只能倾尽全力拨挡袭来箭矢,被压的甚至都要抬不起头来。

    “父帅,敌军箭矢太密,弟兄们死伤太惨重,快要顶不住了,再这么强冲下去,咱们就要全军覆没啦!”凑上近前的韩综,声音沙哑的惊恐尖叫。

    韩当身形震动,环视一眼左右,但见数不清的己卒,已倒在了血泊之中,不到片刻的时间里,近有千人已被‘射’倒于地。

    韩当心都在滴血,他很清楚,今天的这情形,若还强行突围,只怕就要全军覆没在这里,唯今之计,也只有先撤还皖县,尚有一线生机。

    “全军撤退,撤回城去,撤退——”韩当不敢再犹豫,恨恨一咬牙,放声大吼一声。

    话音未落,他自己便拨马先走,主将一撤,其余吴卒更是如‘蒙’大赦,纷纷掉转方向,倒退着向东面皖县方向逃去。

    很快,在丢下了近千余具尸体之后,吴卒狼狈不堪的逃离了魏营一线。

    看着溃退的敌人,陶商的脸上唯有冷笑,手中战刀高高扬起,大喝一声:“大魏的将士,全灭吴狗的时候到了,给本王全线出击,杀尽一切顽抗之敌——”

    惊雷般的怒吼声中,陶商纵马舞刀,身先士卒的狂杀而出,如一惊黑白相间的闪电,扑向败溃之敌。

    “杀——”

    “杀——”

    杀声震天而起,撕碎了黑夜,项羽、曹参、‘蒙’恬、樊哙等诸员大将,个个如虎而出。

    他们的身后,五万多的魏军步骑将士,如决堤的洪流一般,漫过沿营一线,全线向着敌军袭卷而上。

    “魏”字王旗引领之下,大魏铁骑率先杀至,马蹄过处,辗碎慌逃之敌,刀锋斩过,将一颗颗的人头斩上半空,数以千计的吴军士卒,被踏平,被辗碎,被淹没在滚滚铁骑洪流之上。

    陶商冲锋在前,手中战刀四面八方扫‘荡’开来,将沿途阻挡的吴军士卒,无不斩为粉碎,将漫空的血雾抛洒在身后。

    “痛快,痛快啊——”

    狂杀中,陶商竟是放声狂笑,俨然如修罗杀神一般,震碎敌卒之魂,令他们连抵抗的勇气都没有,只能乖乖的甘做陶商的刀下之鬼。

    刀锋狂斩中,陶商鹰目穿过血雾,锁定了一员敌将。

    是韩综。

    正是借着韩综之手,他才巧妙的实施了离间之计,将韩当父子,成功的‘诱’入了自己为他们挖下的这座死亡坟墓。

    韩综可是功臣啊,怎么能就这样放他走,陶商至少也要亲手宰了他,才算对他的奖赏!

    “韩综,本王在此,你还往哪里逃!”狂笑声中,陶商纵马舞刀,穿破血雾,斩碎一切阻挡之敌,直奔韩综而去。

    前方处,狂逃中的韩综,蓦觉身后狂暴的杀声袭来,直令他身形颤抖,猛回头间,眼珠子瞬间睁到斗大,惊到几乎要爆裂出来。

    “陶……陶贼!”

    韩综是惊恐大过于愤怒,连声音都已颤抖之极,眼见陶商威不可挡,杀人如麻,瞬间便被陶商的无上威势,吓到肝胆俱裂,没有一丝敢战之心。

    “快给我挡住那陶贼,挡住他——”惊恐的韩综,只能沙哑的朝着左右的亲兵怒吼,宰希望于他们能拦下陶商,为自己逃回皖县,急取到时间。

    在他的催‘逼’之下,那些忠心耿耿的死忠亲卫,明明知道陶商武力强悍,他们根本不是对手,却只能强鼓起勇气,拨马回身,前去阻拦陶商。

    转眼间,五六名敌骑,折返而回,咆哮大叫着,向着陶商迎而扑来。

    “蝼蚁般的家伙,也敢挡本王的路么,我看你们是自己找死!”

    陶商一声冷笑,猿臂舞动如风,手中染血的战刀,拖着滚滚的血‘色’尾尘,如一面血腥的大磨盘一般,狂轰而出。

    三名敌卒大骇,急是举刀相挡,迎面处,那血腥的战刀,已催动着真空,狂轰而至。

    砰砰砰!

    震天的‘激’鸣中,三柄兵器几乎在同时被斩碎,那三名敌卒还没看清陶商的招式,但见红光从身前抹过,三人便被拦腰斩断。

    那断腰的躯尸,从马上滑落下去,极尽的血腥,极尽的惨怖。

    陶商却眼都不眨一个,从血雾中狂‘射’而过,继续追击韩综。

    刀锋所过,电闪雷鸣,刹那之间,阻挡于前的十余名敌卒,统统都被陶商斩成漫空的血块,被抛洒在身后。

    再无人能阻挡,陶商挟裹着腥浓的血气,如疾风骤雨一般,无可阻挡的追至了韩综的身后。

    此时的韩综,看到自己的亲卫,被陶商那般轻松的就斩尽,心中是震怖不已,拼命的‘抽’打战马,想要逃走。

    只可惜,鲁肃那一剑虽没有重伤于他,却也将肩膀伤到不轻,不能全力的御驶战马。

    马速如此之慢,以致于在转眼之间,就被陶商再次迫近。

    只听撕破耳膜的暴喝声中,陶商手中战刀扬起,挟着狂风暴雨般的神力,朝着韩综直斩而下。

    这一招,势大力沉,几令天地变‘色’。

    韩综眼见刀锋斩至,情知无退路,只能勉强一咬牙,拼起全力,回刀相挡。

    轰!

    战刀轰击,强劲的撞击冲击‘波’,竟是将周遭的血雾,震到向外膨胀出了一圈又一圈。

    几乎在同时,惨叫声就响起,肩上受伤,力量大减的韩综,只一招,便被陶商连人带刀,从马上震飞出去,重重的摔落于七步之外。

    跌落于地的韩综,身体在惯‘性’的驱使下,继续向前翻滚,吃了一嘴的血泥,滚出五六步之远,方才停下来。

    落地韩综,挣扎翻滚着拼命想要爬起来,但这一击受伤实在太重,‘胸’前肋骨都不知断了几根,就连右臂都被震到脱臼,满嘴喷血喷泥,根本就再也爬不起来。

    就在他还在挣扎之时,身形已被巍巍的身影所笼罩,那一柄滴血的长刀,就垂在他的眼前,只消轻轻一动,就能将他的人头斩落。

    韩综蓦然抬头,目光正与陶商那讽刺冷绝的眼神相撞。

    刹那间,韩综身形剧烈一震,双手一软,失去了支撑,竟是吓的又趴到在了地上,啃了一嘴的血泥。

    “韩综,本王好心给你机会,让你劝说你父投降,给了你父子活命的机会你不要,偏偏要把你父放死路上带,你这个当儿子的,还真是孝顺啊!”陶商冷笑着讽刺道。

    趴在地上的韩综,此刻是又羞又愤,面对陶商的讽刺,只得咬牙恨恨道:“陶贼,你算什么东西,也配让我父子投降么,明告诉你吧,当初我根本就没想到过要投降你,只不过是骗取你的信任,逃出你的魔掌罢了。”

    听他口气,此时此刻,依旧还‘蒙’在鼓里。

    陶商冷哼一声,用看小丑般的眼神看着他,不屑道:“愚蠢的东西,你以为本王看不出你是诈降么,本王是故意放你回去,你只不过是本王实施‘诱’敌之计的一枚棋子而已。”

    ‘诱’敌之计!?

    韩综身形一震,蓦的打了个冷战,突然间,似乎省悟了什么,却依旧存有茫然。

    让对手死的明白,也是陶商享受胜利的一种方式。

    眼见韩综尚自茫然,陶商便冷笑道:“本王不妨告诉你真相,也让你死个明白,其实当晚本王早知道你在装酒醉,只不过是跟诸葛瑾演了一出戏而已,就轻轻松松的骗过了你,只可惜了那鲁肃啊,对孙策倒也忠心,却不明不白的被你父冤枉为叛贼,此刻恐怕已被你们害死了吧,真是死的可惜啊。”

    残酷的真相,终于被揭开。

    刹那间,韩综如被五雷轰顶一般,整个人被轰到头晕目眩,惊到目瞪口呆同,僵化定格在了羞愧惊愕的一瞬间。

    此时此刻,他才恍然省悟了一切。

    原来,陶商放他回皖县,真正目根本不是要他说降自己的父亲,而是想借他之口,将鲁肃“叛国”之举,让韩当知道。

    然后,陶商又故意减少军灶,让鲁肃从炊烟数量上,判断出魏军南营兵力减少,从而向韩当献计,由南‘门’突围。

    鲁肃是真的冤啊,他的献计本是出于真心,却反被他父子二人,认作是投降陶商的确凿证据。

    他父子二人,不但错杀了鲁肃,还自以为是的想要从西‘门’突围,却浑然不觉,他们的一切举动,统统都在陶商的算计之中。

    直到今天,他们自己送上‘门’来,落入了陶商早就给他们挖好的坑中。

    “陶贼……陶贼……你个卑鄙无耻……你个‘奸’诈‘阴’险这徒……我就算下地狱,也不会放过你的!”

    在残酷的真相‘激’刺之下,韩综是痛苦到了极点,羞愤到了极点,趴在地上,跟个泼‘妇’一般,喋喋不休的大骂起来。

    “本王给过你机会,若是你自己言而有信,老老实实的去说降你父,又何至于落到今天这般地步,死路是你自己选的,怪不得别人,像个男人一样,安心的去死吧!”

    冷冷的讽刺声中,陶商手中的长刀,已高高的扬了起来。

    “大王,我错了,听我解释,给我一个机会……”

    生死之前,韩综所有的悲愤都没有了,只剩下无尽的恐惧,急是不顾尊严,不顾颜面的向着陶商求饶起来。

    陶商却没有半点同情,手中战刀奋然斩下。

    “不要啊——”

    叫声嘎然而止,一颗斗大的人头,滚落于地。
正文 第五百七十一章 某人的觉醒
    &bp;&bp;&bp;&bp;韩综被斩!

    大魏之王,斩杀吴军少将军韩综,这等巍巍杀势,更是震碎了吴卒之胆,一个个愈发的望风而逃,无人敢迟疑半步,生恐做了魏王的刀下之鬼。

    陶商马不停蹄,挥纵着他的大军,一路继续辗压,将一切顽抗之敌,统统都辗杀于铁蹄之下。

    百步之外,韩当尚在埋头狂冲,一步都不敢停留,生恐被魏军截住。

    只是逃着逃着,韩当却忽然觉的有些不对劲,一回头的功夫,就不见了自己的儿子。

    “综儿,综儿人在何处!?”韩当稍稍勒住战马,惊慌的喝问。

    却无人回答,左右的士卒,皆在拼命的狂逃,谁管你的儿子人在何处。

    正当韩当担忧之际,前方忽然有一从士卒,恐慌无比的逃来,正是韩综的亲兵队。

    韩当随手抓住一个,提到跟前喝问道:“少将军呢,他怎么没撤过来?”

    那士卒哭丧着一张脸,悲悲切切的哭腔道:“回老将军,少将军他被那陶贼追住,一刀被拍下马去,然后被陶贼给亲手杀害啦!”

    轰隆隆!

    一道惊雷,当头轰落,瞬间昏到韩当头晕目眩,身形剧震,闻知儿子死讯的一瞬间,想死的心都有了。

    “陶贼啊!陶贼,你个残暴的‘奸’贼,你竟敢杀我综儿,老夫非杀你报仇啊——”

    悲愤之极的韩当,是仰天咆哮怒骂,一口钢牙都几乎要咬牙,恨不得即刻掉转马头,反冲回去,跟陶商拼个你死我活。

    就在韩当悲愤咆哮之时,前方处,大股的铁骑汹涌而来,将惊逃的吴卒,一个个如蝼蚁一般,统统都辗碎于地,无情的辗杀。

    正前方处,那一面“魏”字王旗,猎猎飞舞,引领着魏骑无人可挡。

    魏军再度追至。

    本是一腔复仇之心的韩当,这个时候看到陶商杀至之时,心却凉了半截,由悲愤转为了惊慌。

    “罢了,为了大局,老夫今天就暂饶你一命,终有一天,我一定会亲手宰了你,为我儿悲仇!”

    韩当丢下了一句狠话,恨恨一咬牙,拨马转身,再度头也不敢回的望城‘门’方向逃去。

    逃出里许之远,前方处,城‘门’已依稀可见。

    韩当悲怆的老眼里,终于涌起了一线希望,左右虽只余下不足四千兵马,但只要能顺利逃往皖县之中,就还有活下去的希望。

    只有活着,他才有希望给儿子韩综报仇。

    望着渐近的城头,韩当苍老的脸上,扬起一抹讽意,心中暗忖:“陶贼,你想杀我韩当,没那么容易,早晚有一天,我必会亲手斩下你狗头……”

    暗自发誓庆幸之间,韩当已策马直抵护城壕前,大叫打开城‘门’。

    韩当临走之前,还留了有几百兵马守皖县,骗他们说是出去搬救兵,希望他们暂时能稳住皖县,不让魏军看出破绽。

    “快快打开城‘门’,老夫是韩当,你们都耳朵聋了吗!”韩当横刀立马,指着城头留守的吴卒,焦急的喝骂。

    城头上,那百余吴卒,都木然的盯着城下的韩当,没有做何任的反应。

    他们看向韩当的眼神中,再没有畏惧,也没有尊重,唯余下冷漠,甚至是深深的怨恨。

    韩当感觉到气氛有些不对劲,却依旧没有多想,只是继续朝着城头大骂道:“你们这些蠢货,老夫的命令你们没有听到么,还不快打开城‘门’,信不信老夫把你们军法处置!”

    这番威胁之词骂过,城头之上的留守吴卒们,终于有了反应。

    他们却没有开‘门’,而是三三两两的,将一名文士,抬上了城头。

    那文士从城垛‘露’出了头来,脸上带着怨恨与讽刺,冷冷道:“韩当,你喊破了嗓子也没有用,我和这些弟兄们,已经决意归降大魏。”

    此言一出,韩当骇然变‘色’,借着城头微弱的火光看出,韩当那张愤怒的脸,陡然间涌现出了无限的惊怒。

    那说话的文士,竟然是那个叛贼鲁肃!

    韩当瞬间就‘迷’茫了,困顿了,仿佛看到了鬼影一般,苍老的身躯连连震撼,一副难以置信的震怖表情。

    “鲁……鲁肃那叛贼,不是应该已被综儿给杀了么,怎么会……这怎么可能……”

    韩当喃喃自语,脸形扭曲,整个人都惊傻了。

    他显然没有想到,自己那已死的宝贝儿子,临死之前还坑了自己一把,对他说了谎,根本就没有亲手杀了鲁肃,而只是‘逼’的鲁肃从城头上跳了下去而已。

    他更是作梦也没有想到,鲁肃运气极好,跳下的时候,正好跌落在了一堆尸体上面,那关键‘性’的缓冲,正好救了他的命,只是摔断了腰‘腿’。

    而韩综却以为鲁肃已死,带着自己嫡系兵马逃走之后,南‘门’余下的那些皖县本地的土兵,听到鲁肃的求救之声,便将他救回了城中。

    此刻,韩当已逃,城中已无大将,这些人自然便听从了鲁肃的号令。

    此时的鲁肃,对吴国已是彻底的心灰意冷,再也不愿效忠于孙策,也没有机会去效忠于孙策。

    走投无路之下,他便说服了留守的几百吴兵,选择跟着他一起,归顺于大魏。

    就在鲁肃打算开城投降之时,不想韩当这么快就兵败而归。

    城下处,韩当已从震惊中清醒过来,指着鲁肃大骂道:“姓鲁的叛贼,你果然投降了陶贼,你这个无耻之徒!”

    面对韩当的斥骂,鲁肃只冷冰冰道:“韩当,你何其的愚蠢啊,都到了这个地步,你还没有看出来,自己是中了魏王的离间之计吗?”

    一语,城前的韩当身形一震,思绪急速飞转,脸形越来越扭曲,眼中的惊‘色’也愈重,似乎终于开始想明白什么。

    鲁肃继续冷冷的讽刺道:“到现在,你还没有看出来吗,魏王是故意设计,让你那愚蠢的儿子,误认为我已经投降了大魏。尔后,魏王又故意减少南营的军灶数量,‘诱’我向你献计,从南‘门’突围,反而让你们父子,更加认定我已降魏,最终不惜杀我,还自以为是的从西突围,却正落入了魏王的圈套之中。”

    鲁肃一字一句,道出了真相,他本就是智谋之辈,先前是‘蒙’在鼓里,现在一切已经真相大白,怎么可能还想不通其中的玄机。

    “怎么会这样……陶贼竟然这向‘奸’滑!我竟然……”

    恍然大悟的韩当,陷入了深深深的震恐之中,苍老的脸上,扭曲出了无尽的羞愧。

    此时此刻,韩当是后悔莫及,心都在滴血,就感觉自己仿佛一个愚蠢的小丑,被陶商肆意的玩‘弄’于鼓掌之中。

    甚至,他更是被玩‘弄’到愚不可及,竟然还要傻到去杀鲁肃这个原本的忠臣!

    “魏王神武雄略,智谋超乎我等凡人,气运也好到不可思议,看来确为天命之主,我等与他作对,只能是自取灭亡,可惜我鲁肃没有早点看清这一点,否则也不至于沦落到今日这般惨状啊……”

    城头上的鲁肃,深深的感叹着,目光之中,流转着前所未有的敬畏。

    经过了此番磨难,显然,他已看清谁才天命之主,已对陶商是心衷的臣服。

    “呸!那‘奸’贼什么出身,也配作天命之主么,天命之主只有一个,那就是我们的吴王!”

    城下的韩当就不爽了,当场呸了一口,恶狠狠的骂着,根本就没有把陶商放在眼里,也没有看清眼前的事实。

    “执‘迷’不悟,到了这个地步,还在执‘迷’不悟啊……”鲁肃摇头暗叹。

    这个时候,吴军身后杀声大作,尘雾遮天,数以万计的魏军铁骑,眼看着就要追辗而至了。

    韩当骂完了陶商,又冲着鲁肃叫道:“鲁子敬,是老夫不好,错怪了你啦,不过这也不能全怪老夫,要怪就只能怪那陶贼太过‘奸’滑,现在老夫已经省悟了,再也不会怀疑到你,你快打开城‘门’,放老夫入城吧。”

    鲁肃冷笑一声,讽刺道:“韩当,你把我害成这副样子,你还指望着我会开城放你入内吗?真是笑话!”

    “鲁子敬,你——”

    未等韩当再开口,鲁肃就抢先道:“韩当啊韩当,劝你识相的话,就放弃抵抗,归降大魏吧,魏王或许还会饶你一条老命,否则,我鲁肃今天就在这城头上,坐看你如何被魏王诛灭,以解我心头之恨!”

    这一番话,顿时把韩当心中,那残存的顶点愧疚之意,一扫全无。

    愤怒刺‘激’之下,韩当苍老的脸,再度扭曲变形,刀指鲁肃,破口咆哮大骂道:“鲁肃,老夫果然没有看错,你这个‘奸’贼,根本就是心存降魏之心,就算这一次你没有降贼,你也早晚会降贼。”

    面对韩当强词夺理,蛮横不讲理的喝骂,鲁肃只冷眼旁观,一言不发,就像是看着一个小丑,做最后的垂死表演一般。

    韩当见骂不动鲁肃,又冲着城头那些士卒,咆哮大叫道:“鲁肃‘奸’贼造反,你们这些大吴的将士,难道也想造反不成,还不快给我拿下那叛贼,打开城‘门’放老夫入城。”

    韩当原以为,凭着他的威望,可以喝醒那些“叛卒”,却不想,城上的士卒,根本就把他的话当放屁一样,充耳不闻。

    甚至,竟还有愤怒的士卒,冲着韩当大骂起来。
正文 第五百七十二章 国仇家恨
    &bp;&bp;&bp;&bp;韩当愣住了,他是彻底的被震住,一脸难以置信之‘色’。

    他自信自己的威望,足以羸得全军士卒们的尊敬,却想不通,这些叛卒们是被鲁肃灌了什么**汤,敢不听他的号令也就罢了,竟然还敢这样辱骂他。

    “你们这些叛贼,竟然敢对老夫不敬,信不信老夫攻上城去,把你们杀个一干二净!”惊怒之下,韩当还不知道自己错在了哪里,冲着城头士卒咆哮大骂。

    士卒们依旧没有动容,反而将韩当骂的更凶。

    “韩当,你这条老狗,你抛弃了我们,还想让我们给你卖命!”

    “韩老贼,你当我们是傻子么,就因为我们不是你的嫡系,你就把我们抛弃牺牲!”

    “无耻的老狗,老子才不会给你这样无情无义的老东西卖命。”

    ……

    此起彼伏的骂声中,鲁肃一脸的讽刺之‘色’,冷冷道:“韩当,你到现在还不明白么,你只顾自己逃命,却把这些皖县的本地士卒当作掩护你逃跑的牺牲品,他们也是人,也有自己的思想和判断,你以为,现在的他们,还会傻乎乎的为你卖命吗!”

    韩当身形一震,蓦然间省悟,方才明白了一切,明白了这些士卒,为何敢不听他号令。

    此刻的韩当,心头本能的掠过一丝愧疚之‘色’,仿佛被鲁肃给揭穿了要害。

    旋即,他却将手一挥,咬牙大骂道:“你们这些下贱的狗东西,你们是大吴的子民,吃吴王给你们的饭,为大吴牺牲乃是天经地义之事,那是你们的光荣,本将牺牲你们又怎样,你们这些狗东西,竟然敢跟着姓鲁的叛贼一起背国,总有一天,老夫要将你们九族杀尽——”

    恼羞成怒的韩当,突然间像是疯了一样,歇厮底里的放声大骂,唾沫星子满天飞。

    城头上的士卒们,也被他惹怒了,纷纷回口大骂。

    俯视着疯狂的韩当,鲁肃摇头一叹:“死不悔改么,那好吧,就让我们看着你怎样覆没吧……”

    东方渐已发白,第一缕晨光,刺破了黎明前的黑暗。

    鲁肃举目向着西面远望,只见滚滚的魏军铁骑狂‘潮’,已铺天盖地而至。

    背后响起的震天杀声,终于将疯狂的韩当叫醒,蓦然回头,只见魏军已经杀近,他这才意识到,自己还正处于绝望的险境之中。

    “全军攻城,攻入皖县去!”情急之下,韩当舞刀大叫。

    到了这个地步,他也只有强攻下皖县这一条路可走,若放在平时,鲁肃单凭不到一百余人,当然不可能守得住,不出一刻钟的时间,必会被攻破。

    可惜,魏军来势太快,别说是一刻钟,哪怕是一秒钟时间,都不会多给韩当。

    就在清醒的吴卒们,刚刚打算攻城之前,魏军的铁骑狂流,就已呼啸而至。

    轰轰轰!

    项羽率领的重甲铁骑,冲锋在前,如一柄无坚不摧的利刃,轻松将吴军仓促结成的阵势,斩为两段。

    铁蹄所过,将数不清的吴卒辗碎,刀锋斩过,将一颗颗人头斩上半空。

    冲天而起的鲜血,在天空中‘交’织成一面血网,几乎将初升的黎明之光,都遮挡不见。

    惨烈的嚎叫声,兵器的断折声,骨‘肉’的撕裂声,还有那隆隆的马蹄声,吞噬掉了天地间所有声音,将所有人的耳朵都填满了。

    铁骑破敌,数以万计的魏军步卒,也汹涌如‘潮’水般卷上,将不足四千人的吴军,这艘飘摇的破船,轻易的掀翻在地,无情的淹没。

    只眨眼之间,吴军便被冲成四分五裂,被魏军分割包围,以绝对的优势围杀。

    血‘肉’横飞,尸横遍野,一场屠杀就此开始。

    ‘乱’军中,魏字王旗杀到,残存的吴卒如有‘浪’开,无情的被辗碎。

    此时的陶商已是杀到全身浴血,杀到气喘吁吁,终于是杀过了瘾,方才停止了杀戮,在几百‘精’兵的环护下,喘着气,冷笑着欣赏这场狂杀。

    鹰目四扫,陶商于血雾之中,一眼找到了韩当所在。

    此刻,这员继程普之后,吴国第一老将,正做着垂死的挣扎,凭借着‘逼’近90 的超强战力,顽强的抵抗,大刀过处,将一名名的魏军将士,斩落于马下。

    “还在顽抗么,很好,就震碎你的狗胆吧……”

    冷笑声中,陶商喝道:“来人啊,把韩综的人头,给本王拿来。”

    王令这么传下,片刻后,荆轲便将那一颗血淋淋的人头,双手奉于陶商。

    陶商将人头提在手里,拨马上前一步,将人头高高扬起,大喝道:“韩当,送你件礼物,接着吧!”

    龙啸声中,陶商虎臂用力一掷,那一颗血淋淋的人头,便是脱手而出,腾空而起,穿过数十步的距离,朝着韩当飞撞而去。

    此刻,韩当正杀的疯狂,蓦然间听到陶商喝声,‘精’神一动,本能的就回头寻声望去。

    他一眼看到了陶商,正是那个可恶的小子,把他们的大吴国‘逼’到这个份上,正是那个小子,亲手杀死了自己的宝贝儿子,于他来说,简直是国仇家恨,集于一身。

    韩当陡然间眼珠充血,就想纵刀向着陶商杀去。

    便在此时,空中一团血影,向着他飞‘射’而至,韩当也不及多想,抬手就是一刀飞挡而去。

    咔!

    刀锋斩过,那颗人头立时被拍落,跌落在韩当马前数步,那着僵固在恐慌一瞬间的脸,正好对着韩当。

    韩当低头瞟了一眼,方才认出飞来之物,竟然是颗人头,而且,那张人头的脸……

    竟是他的儿子韩综!

    刹那间,韩当只觉‘胸’口如被千斤重锤,狠狠的重击了一下,‘胸’中气血翻滚,一口老血当场就喷溅而出,眼中更是血丝密布,几乎连眼珠子,都要撑炸了一般。

    “陶贼——陶贼——”韩当颤巍巍的提刀指向陶商,嘴里喷着血,空有一腔的愤怒,却就是骂不出来半个字。

    陶商却冷哼一声,用冷绝如冰的口气,高声道:“韩当,今日你已死路一条,现在放弃抵抗,本王就给你留一个全尸体,否则,你不但要跟你儿子一样尸首分离,本王还会将你的尸体大卸八块,送往吴国各地,让所有的吴人都为之恐惧!”

    机会陶商已给过韩当,可惜他父子不知珍惜,现在,就算他要投降,陶商也不会接受。

    韩当,必须死!

    韩当环视一眼左右,他的七千‘精’锐,死的死,伤的伤,几乎已经要被灭尽。

    再看看儿子那颗人头,那临死前的恐惧表情,显然是深深被陶商吓坏,正在卑微的求饶。

    这一切,都如刀子一般,深深的扎进韩当的心头,将他这位吴国第一老将的尊严,一刀刀的切碎。

    “陶贼,我韩当死是孙家臣,死是孙家鬼,我岂会向你屈膝,我就算是死,也要拉你一起下地狱——”

    一声沙哑的仰天咆哮,韩当抹干净嘴上鲜血,猛一夹马腹,纵马舞刀,向着陶商所在杀来。

    他是自知今日活命无望,便想凭着一身的武道,试图毕其功于一役,斩杀了陶商。

    只要杀了陶商,强大的魏国就会顷刻间土崩瓦解,吴国不但会转危为安,孙策还能趁机收得失地,夺取荆州,一统江南,然后再北上争中原。

    韩当的美好设想,却只是他的一厢情愿而已。

    陶商此时的武道之强,已达到了跟他不相上下的地步,他又岂能杀得了陶商。

    而且,陶商也不会给他这个机会,跟自己这个大魏之王‘交’手。

    现在的陶商,已经杀累了,他要好好欣赏着,自负的韩当,如何被自己的大将杀灭。

    “曹参,你的老朋友就在眼前,这个立功的机会,本王就给你了。”陶商向着一旁肃列的曹参笑道。

    “多谢大王!”曹参一声豪烈的大笑,纵马而出。

    海昏一役,曹参被韩当的大军,围困了多日,虽未被攻下城池,但曹参却憋着一口气。

    今日将韩当‘逼’到穷途末路之时,却不想陶商竟将这复仇的机会,‘交’给了曹参,他如何能不兴奋如火。

    “韩当,凭你也配与我家大王‘交’手么,曹参取你狗命——”狂喝声中,曹参纵马舞戟,如狂风暴雨般阻挡韩当跟前。

    话音未落时,手中那柄重戟,已挟裹着腥红的血雾,卷起排山倒海般的力道,向着韩当狂撞而至。

    听闻曹参之名,韩当苍老的脸上,陡然拧出了无尽的怒‘色’。

    就是眼前这家伙,海昏一役俘虏了自己的儿子,就是他,让自己狂攻多日,却始终无法破城,眼前的曹参,可以说仅次于陶商,他韩家的第二大仇人。

    而且,若无曹参攻陷海昏,孙策就不用分兵,就不会停止对柴桑魏营的进攻,就不会导致后来一系列的溃败。

    可以说,这个曹参,成了他吴国陷入这般不利境地的关键。

    国仇家仇之敌就在眼前,韩当一腔的怒火,顷刻间被点爆到了极点。

    “冒充古人之贼,今天我韩当不宰了你,我誓不为人!”韩当愤怒的一声咆哮,手中大战狂迎而上。

    电光火石的一瞬间,刀戟相撞。

    吭!

    半空中溅出一道耀眼的火星,猎猎的金属震鸣声,冲破天际。

    两骑错马而过,曹参身形巍然不动,韩当苍老的身形,却是微微一晃,‘胸’中气血鼓‘荡’,就连那握刀之手,竟也隐隐发麻。

    一招‘交’手,高下自知。

    “这冒充古人之贼,武道竟在老夫之上!?”韩当那原本狂傲愤怒的老脸上,陡然间为震惊,不可思议所袭据。

    “韩当老狗,纳命来吧!”

    曹参却不给他吃惊的机会,拨马转身,手中战戟再度掀起腥风巨‘浪’,第二招已狂击而至。
正文 第五百七十三章 送你们父子团聚!
    &bp;&bp;&bp;&bp;韩当武道虽不弱,却也只是80多点,而曹参的武力值,却已超越90。

    80多的武力值,最多也只是当世一流实力,而超越90的武力值,却已达到了绝顶的境界。

    再如项羽和吕布,这样满百武力值的武者,更是超越了绝顶,达到了半步武圣的境界。

    所谓半步武圣,乃是离武圣只差一步之遥,只要武力值突破了100,就能冲上武圣的境界,那将是一个全新的领域,武力之强,已达到超乎想象的地步。

    曹参第二戟,正是挟着90多的武力值,斩破重重血雾,狂击而至。

    韩当嘴上叫的凶,心中却不敢小视,急提一口气,强行平伏下‘激’‘荡’的气血,老臂用尽全力,反手一刀震击而出。

    刀与戟,再度凌空轰击。

    哐!

    又是一声震耳‘欲’聋的金星猎鸣,溅出的漫空火光,几乎令左右的士卒,刺目到睁不开眼的地步。

    二人那狂暴的劲力,更是以撞击点为中心,膨胀出了一团球状的血雾冲击‘波’,将方圆两丈范围内的士卒,都险些要掀翻在地,‘逼’的他们步步后退,不敢再近前半步。

    魏军士卒们个个面‘露’惊‘色’,心知这是一场高手间的对决,他们谁都‘插’不上手,哪怕被刃风沾到边,都有可能被当场撕碎。

    一众魏军士卒们,便纷纷很识相的退开一旁,不敢靠近半步。

    血雾中,韩当被震到身形再度一震,虎口隐隐作痛,连喘了两口气,方才平伏下了‘激’‘荡’的气血。

    曹参却沉稳如山,第三戟,第四戟,如狂风暴雨般,四面八方的围裹而来,瞬息之间,将韩当压制在了层层叠叠的铁幕之中。

    韩当是越战越吃力,转眼间,便被曹参‘逼’到只有穷于应付的地步,根本没有半分喘息之机。

    “该死,我韩当,堂堂大吴第一老将,岂能被一个冒充古人之贼,竟然‘逼’到这般地步,我不服,我不服啊——”

    困境中的韩当,尊严受到了深深的刺‘激’,最后的名将血‘性’被‘激’发了出来,陡然间一声疯狂沙哑的咆哮,陷入了狂暴的状态。

    突然间,韩当手中刀势,陡然加快,力道也剧增,几招将曹参的攻势扳了回去,竟是开始的反攻。

    “潜能爆发了么……”陶商眉头微微一凝,却又冷笑道:“韩老狗,本王倒要看看,你的狂暴状态,能够持续多久。”

    陶商鹰目中,依旧燃烧着对曹参武道的自信,继续欣赏这场大战。

    面对韩当狂暴的反扑,曹参依旧是沉稳如山,招式一变,改攻为守,戟式转眼由雷霆闪电,转为了铜墙铁壁。

    曹参很清楚,韩当只不过是一时狂怒,进入到了狂暴状态而已。

    这种状态,乃是将人体肌‘肉’的力量,内脏的气息,短时间内‘激’发到极点的状态,换而言之,就是将残存的气息和力量,短时间内集中爆发,大幅度的提升实战武力值。

    韩当这一刻的实际武力值,已经突破了一流境界,达到了90以上,绝顶的存在,甚至还稍稍超过了曹参几个点。

    不过曹参却知道,这种“狂暴”状态,只能维持很短的时间,一旦狂暴结束,韩当余下的力量和气息便将耗尽,甚至肌‘肉’和内脏也将受到自我创伤,武力值也将大跌。

    曹参所要做的,就是顶住韩当这一‘波’的狂暴攻击,然后,力量耗尽的韩当,便只有任他宰割的份了。

    哐哐哐!

    刀与戟,不断的相撞,一道道的血雾冲击‘波’,四面八方的震击而出,将周围的空气,掀起了狂风暴雨,将脚下的地面,斩出了道道沟壕。

    眨眼间,两人已被狂尘血雾,刀锋戟影所包裹,外围的士卒们,竟已看不清二人的身影。

    十招……

    二十招……

    三十招……

    转眼,二人以电光火石的速度,已是‘交’手三十余招走过。

    三十招走过,韩当的狂暴状态,也走到了末路。

    他刀上所挟裹的力道,迅速跌落,出招的速度,也一刀慢于一刀。

    变弱的,不仅仅是招式,更是身体。

    韩当就感觉到,自己双臂的肌‘肉’,仿佛被剪断了几根,剧痛不已,那一双手更如同被灌了铅一般,每一次的挥动,都沉重如山。

    韩当更是感觉到,自己的肺也如同被灌满了水,每一次的呼吸,都艰难无比,越来越吃力。

    而且,这种感觉,还在不断的加深,不断的变强烈。

    “韩老狗,发完了疯么,也该是你谢幕的时候了!”

    此时的曹参,却一声讽刺的狂笑,陡然间一声低啸,手中戟式突然变强,狂暴雨般的戟式,化成满空的光影,四面八方的围轰向了韩当。

    吭吭吭!

    每一戟轰出,都势大力沉,势如疾风,挟着摧毁一切的力量。

    这,才是曹参真正的实力!

    方才在对战韩当之时,他其实是一直存有保留,没有拿出全部的实力来,这个时候,当韩当陷入衰落之时,他甚至都不用‘激’发到狂暴状态,就在几招间,将韩当压制到了破绽百出,应战吃力的境地。

    “我韩当,竟然要被一个冒充古人之贼击败,我甘心,我不甘心啊……”

    韩当心中又涌起了无限的悲愤,这一次,他再悲怒也没有用了,力气耗尽,内脏受创的他,再也改变不了失败的命运。

    十招走过,韩当背后‘露’出破绽,‘门’户大开。

    曹参瞅准破绽,手中那一柄战戟,狂击而出,势大力沉,挟着震碎一切的力量,狂轰而出。

    砰!

    一声惊天‘激’鸣,一声惨叫应声而起。

    紧接着,韩当苍老的身躯,便被震到腾空而起,如断了线的风筝一般,整个人腾空而起,从血雾之中飞了出去,重重的跌落在了七步之外。

    咔嚓嚓!

    落地的瞬间,韩当身上发出了沉闷的断裂声,身上的骨头,不知有几根当震断。

    韩当口中又发出了一声惨烈的嚎叫,身体在地上翻滚,滚出五六步之远,方才勉强停下。

    此时的韩当,已是脸‘色’惨白,口中大口大口的喷着鲜血,挣扎着想要爬将起来,但两条胳膊的肌‘肉’,却仿佛统统都已被震断,根本无力支撑他爬起来,几次三番都趴倒在了血泥之中。

    血雾沉落,取胜的曹参,横戟立马,何等的威势。

    四周掠阵的魏军将士们,眼见曹参怒发神威,将敌方主帅韩当击落马下,无不放声喝采。

    而随着韩当的落马,那些尚自抵抗的吴军士卒,最后一丝的抵抗之心,就此也土崩瓦解,纷纷放弃了抵抗,伏地投降。

    旭日东升,天光大亮。

    战场上的杀声,终于渐渐沉寂下去,这一场痛快淋漓的屠杀,终于宣告了结束。

    七千吴军,近有四千余人被诛杀,另外三千余卒,统统都斗志瓦解,伏地请降。

    得胜的曹参,策马直奔陶商跟前,拱手道:“大王,末将没让大王失望,已为大王拿下了韩当老狗,请大王处置。”

    “干的好,曹参,你这一大功,本王给你记下了。”陶商欣慰的哈哈一笑,拍了拍曹参的肩膀,策马上前而去。

    万众瞩目之下,陶商策马来到了韩当跟前,巍巍如铁塔般的身躯,将韩当笼罩在了他巨大的‘阴’影之中。

    韩当颤巍巍的抬起那张颤抖的脸,看到的是陶商那冷峻讽刺,杀机凛燃的英武面孔。

    刹那间,韩当苍老的身躯,剧烈的一震,有那么一瞬间,他的心头竟是掠过了一丝深深的惧意。

    就仿佛,站在他身前这名年轻的大魏之王,当真是战无不胜的魔神,当真是天命所在的存在。

    “韩当,你不是瞧不起本王么,不是想杀本王吗,现在,你却这样跪趴在本王的脚下,本王很想知道,你现在是什么心情?”

    陶商就那么冷笑着俯视着他,言语中毫不掩饰讥讽之意,享受那份胜利者,本就应当享有的痛快。

    “陶贼——你——你——”韩当却是满脸羞愧,恨恨的盯着陶商,眼珠子都要炸将出来,却气到连一句话都骂不出来。

    羞辱也够了,陶商手中战刀,缓缓的抬了起来,冷冷道:“本王说要你的命,自然说到做到,韩当,安心去死吧。”

    鹰目之中,杀机凛燃,刀已高高举起。

    韩当自知必死无疑,苍老的脸上,尽是悲愤之意,临死之前,依旧咬牙切齿的骂道:“陶贼,你这个残暴的‘奸’贼,你这个出身卑微的小人,我家大王才是天命所在,你就算是杀了我,也休想灭亡我大吴,早晚一天,我家大王会斩下你的狗头,为我报仇雪恨的——”

    “可惜,将来怎样,你已经永远没有机会再看,韩综那厮在下边应该还没走远,本王就送你们父子团聚吧。”

    话音方落,陶商一声低啸,手中染血的战刀,奋然斩下。

    韩当,人头落地。

    陶商将刀上血迹,在韩当的尸体上擦干净,缓缓抬起来,巍然的杀势,令左右的将士都无不畏惧,纷纷低头,不敢仰视。

    那一双鹰目,穿过渐落的血雾,直‘射’皖县城头。

    当陶商目光‘射’来一刹那,城头上的鲁肃,残躯浑身一颤,一种发自内心的畏惧感,油然而生。

    在目睹了魏军将吴军诛灭,在看到了陶商亲手将韩当斩杀之后,鲁肃的归降之心,更已无比决定。

    深吸过一口气,鲁肃轻叹道:“魏王智勇无双,当真是天命之主,速速打开城‘门’,尔等随我出降吧。”
正文 第五百七十四章 抠门的系统
    &bp;&bp;&bp;&bp;陶商并不知道鲁肃还活着的事,也不知道皖县的几百守军,已经背叛了韩当,准备归降于他。

    斩杀了韩当之后,陶商便挥军直抵皖县西‘门’,打算趁胜攻城,一鼓作气的拿下皖城。

    就在陶商进抵城前,刚刚打算下令攻城之时,原本紧闭的城‘门’,却吱呀呀的打开了,吊桥也被缓缓放下。

    紧接着,便有一队吴卒,打着降旗,抬着一名看似残疾的文士,走出了城‘门’。

    显然,这些守军是打算出来投降的,而那名残疾文士,应该就是那些士卒的首领。

    敌人既降,便没有必要再行杀戮,陶商便下令停止进攻。

    片刻后,那名文士在两名士卒的搀扶之下,来到陶商的跟前,恭敬的伏跪了下去,拱手道:“降臣鲁肃,拜见大王。”

    鲁肃,竟然是鲁肃!

    陶商目光中流‘露’出惊奇之‘色’,不由就笑了。

    鲁肃是个人才,陶商本打算要收降他的,当初派了诸葛瑾前去劝降,本来也有这一层的意思。

    只可惜,鲁肃当时还处于摇摆不定的状态,拒绝了诸葛瑾的招降,那就不能怪陶商,遂是决定利用鲁肃,来实施他的离间之计。

    毕竟,陶商麾下‘精’英倍出,也并不缺鲁肃这样一个人才,与收服他相比,显然速破皖县才是重中之重。

    按照陶商的设想,韩家父子在认定了鲁肃叛变之后,定然会将之诛杀,但令陶商感到惊奇的是,鲁肃非但没有死,竟然还控制了皖县,阻止了韩当逃入城中,反帮自己省去了不少麻烦。

    看着跪伏于前的鲁肃,陶商便忍不住好奇的问道:“鲁子敬,本王倒是十分好奇,你是怎么活下来的,难道韩家父子,竟然还对你手下留了情?”

    鲁肃苦笑了一声,摇头叹道:“大王啊,你这一条离间之计,实在是太高明了,不过也太狠了点,可把肃给害惨了,不过所幸托大王的福,肃还算命大,活了下来。”

    鲁肃便是苦着一张脸,把韩综如何想杀他,如何被他所伤,又如何将他‘逼’的跳下城头,却又如何幸运的没有摔死,等等惊险之事,皆如实道来。

    听罢鲁肃这番解释,陶商也是唏嘘不已,心想这个鲁肃还真是运气好,这样都摔不死,也真是不容易。

    唏嘘过后,陶商又摇头感叹道:“鲁子敬,没想到你的运气,还真不是一般的好,你说你这又是何必呢,当初早点归降本王,不就不用受此一劫了么。”

    鲁肃又是一叹,一脸的惭愧之‘色’,拱手道:“大王说的对,是肃当时没有想明白,活该遭此一难,也算是给肃吃了教训。”

    听着鲁肃的自嘲,陶商沉‘吟’了片刻,忽然又问道:“鲁肃,你落到眼下这种地步,多少也跟本王有关,你真的不恨本王,是真心想要归顺吗?”

    就在刚才神思之时,陶商已经用系统扫描过,鲁肃此时的忠诚度,已经达到了出人意料的35,陶商已确信他是真心归降自己。

    不过,陶商却很好奇,想要亲口听他解释一下,他归降于自己的原因。

    鲁肃也不敢有所隐瞒,便是坦然道:“正如诸葛瑾所言,当年周瑜带兵前来我鲁家,我是畏于其兵威,方才故作慷慨,将家中半数存粮相赠,正是因此,我才会被周瑜赏识,再被引荐于孙策,我与周瑜之间,根本谈不上什么友谊,至于效忠于孙策,也是没有选择之下的唯一选择。”

    鲁肃道出了真相,果然如陶商所猜想的一般无二。

    陶商拂了拂手,示意他继续说下去。

    鲁肃便轻吸了一口气,继续道:“肃效忠于孙策,跟随其左右,亲眼目睹了他是如何从强盛,走到如今败衰败的地步,也亲眼见证了他是如何一次次的被大王所败。肃已彻底看清,孙策充其量不过是一代枭雄而已,而大王才是这世上唯一的天命之主,肃归顺于大王,正是顺应天命之举。”

    一席话,虽然有几分“拍马屁”的成份在内,不过总体而言,还算是真诚,道出了鲁肃的真实想法。

    陶商听罢,年轻的脸上,不禁也扬起了几分傲然,放声一阵狂笑。

    然后,他便一跃翻身跳下马来,将鲁肃一把扶起,拍着他的肩,欣慰的笑道:“鲁子敬,你放心吧,本王会向你证明,本王就是天命之主,你效忠于本王,本王必会让你一世尽享荣华富贵,还会让你鲁肃的大名,千古流芳,名垂汗青。”

    鲁肃没想到,陶商忽然间,态度竟会如此转变,对他表现出了这么大的荣宠,还能跟他说出这样的豪言壮语,实令鲁肃受宠若惊,一时又惊又喜,‘激’动到不知该说什么。

    陶商对鲁肃这般器重,一方面是出自于对鲁肃的器重,另一方面,则是他要通过厚待鲁肃这员降将,给吴国人树立一个榜样。

    吴国虽然存在韩当、程普和董袭,这等对孙策死忠之臣,但也有很多像鲁肃这样,追随孙策未久,对其未达到死忠的人才。

    陶商就要通过鲁肃这个榜样,动摇这一批人对孙氏的忠心,尽可能的促使他们倒向自己,以加速孙吴的瓦解。

    “大王,臣……臣……”鲁肃却已感‘激’涕零,‘激’动到一时无言。

    “什么也不用说了,先回柴桑去养伤,等伤养好了,咱们再一起喝他个痛痛快快。”

    陶商又宽慰了鲁肃几句,当即下令荆轲,安排一队亲兵,送鲁肃前往柴桑这座伐吴的大本营,‘交’由扁鹊来治疗鲁肃的伤势。

    送走鲁肃,陶商翻身上马,举目仰望,他的士卒已经登上了皖县城墙,将那一面“魏”字王旗,高高的树立在了城头。

    皖县攻克,意味着继豫章之后,位于江北的庐江一郡,也大部分的被纳入了大魏的版图。

    此刻,原本貌似强大的吴国,已只余下了丹阳、吴、会稽江东三郡,以及包括合‘肥’、江都在内的半个淮南郡,国土缩小了将近一半。

    而且,皖县一克,陶商的十几万水陆大军,就可以再无后顾之忧,一路顺流东下,直奔濡须口。

    倘若再攻下濡须口,就等于截断了江北与江南的联系,周瑜和他的万余兵马,就要被困死于合‘肥’一线,等于成了瓮中之鳖,江北半个淮南郡,也将不战而克。

    皖县攻克的战略意义,不亚于彭泽要塞。

    “嘀……系统扫描,宿主获得皖县攻防战胜利,获得魅力点1,宿主现有魅力值99。”

    听到脑海里响起99的魅力值,陶商眼前一亮,不由更加兴奋起来。

    真是不容易啊,自从得到了这个召唤系统,经历了大大小小近百战,消耗了不知多少魅力值,去召唤那些拥有天赋的英魂,魅力值终于还是冲上了99,再差1点,终于就能够冲上传说中的满百魅力值。

    只要拥有满百的魅力值,麾下那些文臣武将的忠诚度,便将永久不会下降,除此之外,那些召唤名单上,原本初始忠诚度在0以下的英魂,初始忠诚度也将上升为至少为0,许多不能召唤的英魂,也将变的能够召唤。

    “不容易啊,多少年了,终于快熬到满百魅力值了,真是不容易啊……”

    陶商正感慨唏嘘的时候,脑海里,突然间又响起了系统‘精’灵的提示音。

    “嘀……本系统友情提示,当宿主魅力值第一次达到100之后,系统将给宿主免费赠送一份礼物,请宿主要努力噢。”

    免费赠送礼物,这个坑爹的系统,竟然还有这么人‘性’化的设计,竟然还会免费赠送礼物!?

    这真是破天荒头一回啊!

    “不是吧,你这么抠‘门’,竟然还会免费赠送礼物,我没听错吧?”陶商都有点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以为脑子一时短路,产生了听力错觉。

    “嘀……本系统再次申明,我们的设计原则是平衡,并非抠‘门’,宿主通过自己不懈努力,将魅力值提升到满百,我们进行适当奖励,正是基于平衡原则,宿主……”

    “好吧好吧,我错了还不行嘛,我相信你。”陶商一听到“平衡”二字,头皮就发麻,赶紧打断了系统‘精’灵,“能告诉我,你们系统打算赠送什么礼物吗,别告诉我要送我钱,老子现在最不缺的就是钱了。”

    “嘀……本系统对于此项咨询服务,需要收取1点魅力值,请宿主确认要继续咨询吗?”

    “我呸,咨询你妹啊,你个财‘迷’!”

    陶商当场就抓狂了,如果这个系统‘精’灵不是在自己的脑海里,而是站在自己的面前的话,陶商保证当场就会打到它满地找牙。

    老子就差1点魅力值,就要满百了,想问问你满百之后,会赠送什么礼物,却还要付你1点魅力值,这算什么嘛。

    “老子不问了,行了吧,我算看出来了,你就是个抠‘门’鬼,别找借口了,就是一个字,抠!”

    “嘀……宿主连1魅力值都‘花’不起,总想得到免费服务,还好意思说本系统抠,本系统认为,宿主才是真的抠。”

    “哟呵,你还倒骂起我了,你再骂一句给你试试。”

    ……

    一众魏军将士们就看到,他们原本意气风发的大王,忽然间在马上发起了呆,表情是一会喜,一会又怒的,不知心里在想什么。

    就在陶商在脑海里边,跟系统‘精’灵打嘴仗的时候,一骑斥侯飞奔而至,大叫道:“禀大王,‘蒙’将军在西南面追到了一队千人吴军,敌将陈武正护着两辆马车,拼命的想从我西南两座大营中的空隙间突出去,那马车里好像保护着什么重要人物。”

    重要人物?

    陶商身形微微一动,思绪立刻收回,眼眸中涌现出几分好奇的‘精’光。

    “走,瞧瞧去,本王倒想看看,陈武这厮护送着什么重要人物!”

    陶商好奇心起,打马扬鞭便飞奔向西南方向而去。
正文 第五百七十五章 大小乔
    &bp;&bp;&bp;&bp;皖城西南方向,陈武正率领着不足一千的吴卒,正拼死而战,想要杀出重围去。

    他差点就要成功了。

    一个时辰之前,他还带着一千兵马,护着乔氏父子,跟随在韩当的七千兵马之中,抱着万无一失的信心,想要从西‘门’魏营突围而出。

    他却万没有料到,魏军竟然早有准备,一顿‘乱’箭便将韩当军‘射’到溃败。

    当韩当率领着残兵,向着西‘门’逃去,试图重新逃回皖县之时,陈武却意识到,魏军很可能已经攻陷了城池,自己再跟着韩当逃回城去,很可能便是自投罗网。

    所以,陈武便半道脱离了韩当的队伍,带着他的一千兵马,改向西南方向,魏军南营和西营之间的空隙突围而去。

    陈武天真的以为,魏军的主力尽集于西营一线,西南方向防备空虚,自己可以浑水‘摸’鱼,侥幸逃出去。

    可惜,陶商已经布下天罗地网,根本不给他们逃出去一兵一卒的机会。

    陈武一军一动,‘蒙’恬便率五千兵马,一路追堵而去,成功的将陈武所部给截住。

    一顿‘乱’杀之后,陈武一军便被团团围住,渐渐被分割包围,想要突围的希望,已是越来越渺茫。

    就在陈武正自苦战之时,西面方向,杀声大作,尘雾遮天而起,大股的兵马蜂拥而来。

    那一面“魏”字王旗,更是猎猎飞舞,引领着成千上万的魏军,向着战团方向,袭卷杀来。

    陶商!

    是陶商杀到!

    陈武神‘色’大变,便知陶商率主力魏军杀至,意味着韩当七千吴军,已经被诛灭!

    “这么快,韩当的七千兵马,竟然这么快就被灭了?”陈武心头如遭重锤狠狠一击,脸上尽是惊恐之‘色’。

    数万魏军主力杀到,铁骑汹涌奔腾在前,转眼就冲入了战团之中,以绝对的优势,以无可阻挡的冲击力,几个来回的辗压,便将残存的吴军,杀了个七零八落,死伤几近。

    陈武是又惊又怒,咬牙切齿,脸都已扭曲。

    眼看他的身边,士卒一个个倒下,所剩无几,眼看四面八方的魏军,如‘潮’水般围裹而来,陈武是心痛如刀割般,一股悲愤之意,油然而生。

    他知道,自己已被‘逼’入了绝境,今天是必死无疑。

    陈武不怕死,但他却羞愧于孙策‘交’待给他的任务,没有能够完成,大小乔两姐妹,必定要落入了陶商之手。

    “可恨啊,大王和周都督的‘女’人,怎么能落入陶贼的手中,不能,绝对不能!”

    陈武咬牙切齿,凶目之中,陡然间杀机凛然,目光猛转,‘射’向了身后不远处,那一辆马车上。

    此刻,乔玄和两个‘女’儿,已经坐在了同一辆马车上,父‘女’三人满面的惶惶不安,正被数十名吴卒环护在其中。

    陈武知道,很快,他和他的士卒就要被杀尽,到时候,大小乔这两员国‘色’天香的‘女’人,就要落入陶贼的手中,成为陶商的玩物。

    深深吸一口气,陈武挥刀斩杀了身前两名魏卒,拨马转身,奔向了马车,纵身一跃,跳了上来。

    手中提着滴血的战刀,目光中杀机冷残,陈武一脸凶相的站在了那父‘女’三人跟前。

    “你……你想做什么!”乔玄横出双臂,将自己的两个‘女’儿护在身后,声音颤栗的喝道。

    “干什么,哼。”陈武手中血刀,缓缓的扬了起来,“你的这两个‘女’儿,乃是大王和周都督看上的‘女’人,大王‘交’待过,绝不能让你们落到陶贼的手中,让大王和周都督‘蒙’羞。”

    此言一出,乔家三父‘女’,神‘色’立时惊变,显然没有想到,陈武竟然敢对她们姐妹下杀手。

    而且,显然孙策事先也‘交’待过陈武,能救自然是要把大小乔给救出来,万一不行,也要把她们杀掉,绝不能便宜了陶商。

    “孙策怎能如此霸道,我和姐姐根本就不认识他,也没有跟他和周瑜有任何婚约,他凭什么把我们姐妹当作是他和周瑜的‘女’人!”

    小乔被深深‘激’怒,愤愤不平之下,冲着陈武喝骂道。

    “普天之下,莫非王土,整个大吴国,所有人都是大王所有,你姐妹二人乃大吴臣民,自然也是大王的,这么简单的道理,难道你们都不明白吗?”

    陈武的表情依旧冷峻如冰,面对小乔的质问,没有一丝的惭愧,反而嘴角钩起了讽刺的冷笑。

    说话音,他手中那柄滴血的战刀,已经高高扬起。

    “不许伤害我‘女’儿,老夫不许你——”

    一个“你”字未及出口,陈武一声低啸,手中战刀便已毫不留情,电斩而下。

    咔嚓!

    乔玄瞬间身首分离,人头飞了出去,无头的尸体,喷涌着鲜血,晃了几晃,便即栽倒下了马车。

    陈武果然是毫不手软,说杀便杀。

    “父亲!”

    马车上,大乔和小乔两姐妹,瞬间爆发出了一声悲凉之极的尖叫,两个绝美的少‘女’,差点震怖到当场晕死过去。

    她们万万没有想到,陈武如此狠毒,说动手就动手,竟然当着自己的面,就杀害了她们的父亲。

    悲愤惊恐的两位少‘女’,就想逃下马车,扑向自己父亲的尸体去。

    这个时候,陈武却战刀一横,拦住了两位少‘女’的去路。

    两个‘女’人吓的娇躯一颤,本能的又缩了回去,彼此相抱在了一起,眼中含着悲愤的泪光,‘花’容间流转着惊恐的表情,慌到步步往后挪动。

    “陈武,你这狗贼,你竟敢害死我父亲,你不得好死!”小乔又是泣,又是愤慨的大骂。

    大乔虽然‘性’情温顺许多,但到了这个时候,还如何能温顺的下去,也跟着自己脾气‘性’急的妹妹,大骂残暴。

    陈武却无动于衷,提着那柄刚刚斩杀过乔玄的滴血战刀,一步步的向着那两姐妹‘逼’近,刀锋再度抬起。

    “孙策啊孙策,没想到你竟这么霸道残忍,得不到我们,就要害死我们全家,罢了,我们就算是变成了厉鬼,也绝对不会放过你!”

    大乔一声充满了怨恨的长叹之后,紧紧的闭上了眼睛,将自己妹妹抱入了怀中。

    绝望愤怒的小乔,情知难免一死,也只能饱含着一腔的悲愤,缓缓闭上了眼睛。

    这大小乔两姐妹,已经做好了赴死的准备。

    “可惜啊,这么好的‘女’人,大王和周都督竟无福消受,你们要怪就怪那陶商吧,是他把我‘逼’到这个份上,我也是不得不杀你们啊……”

    陈武依旧毫无愧‘色’,脸上的杀机,转眼间燃烧到了极点,虎目陡然一睁,那一柄滴血的战刀,狂扫而出。

    这一刀,他要将大小乔两姐妹,同时斩杀!

    刀锋如电,拖着血雾,呼啸斩出,眼看着刀锋距离那两具娇躯,只差咫尺之间。

    似乎,下一秒钟,这两位大吴国第一美人,就要香销‘玉’陨。

    “杀两个弱‘女’子,还要不要脸!”

    天空之中,蓦然间响起一声惊雷般的怒吼声,震到陈武身形一震,一时间‘精’神竟为之一滞,手中刀锋忘记了斩下。

    就在他转身的瞬间,身后方向,一道流光闪电,破空斩至。

    那飞来之物,竟然是一柄明晃晃的战刀!

    飞来战刀来势太快,陈武所有的注意力,都集中在了大小乔的身上,当他反应过来之时,为时已晚。

    惊恐的目光注视下,那刀瞬间斩至

    噗!

    一道鲜血飞溅而起,战刀一刀将陈武执刀的胳膊斩断,然后狠狠的钉向了大小乔身后的车板上。

    陈武一声惨烈之极的大吼,惨叫着便捂着喷血的断臂,从马车上翻倒了下去。

    原以为必死无疑的大小乔,听到惨叫声,本能的睁开了眼睛,竟是惊奇的看到,陈武竟已被斩断胳膊,倒翻下了马车。

    是谁救了我们?

    大小乔姐妹的脑海中,瞬间涌出了同样的念头,那两双惊奇的美眸,同时向着前方望去。

    二人的目光中,便看到一员年轻英俊的武将,身穿着玄甲,背后赤‘色’的披风,猎猎飞舞,踏着遍地伏尸,穿破层层血雾,如下凡的天神一般,撞入了她们的眼帘。

    正是那名英武的魏将,在关键时候,救了她们一命。

    大小乔的美眸中,顿时涌现起了无尽的感‘激’,二人心中又是感慨万千,便想自己身为大吴臣子,她们的吴王却要取她们的‘性’命,反而是敌国的武将,救了她们,这实在是莫大的讽刺。

    陶商却还没意识,眼前这两个‘女’人就是大小乔,他只是率军飞杀而来,远处时看到敌将陈武,竟然要杀两个‘花’容月貌的少‘女’,想也没想就一刀掷了出去,正好斩断了陈武的手臂。

    “吁——”

    陶商勒马于前,一把将钉在车板上的战刀拔了下来,刀锋指着地上痛苦挣扎的陈武,冷冷道:“陈武,你好歹也算是孙策麾下一员大将,怎还有脸对两个弱‘女’子下杀手,你的脸皮未免也太厚了点吧。”

    “狗贼……你是何……你是何人!”陈武一面挣扎着爬起来,一面咬牙切齿的喝道。

    这时,荆轲也跟随着飞奔而至,冷笑道:“连大魏之王都不认识,还真是长了一双狗眼。”

    陶商!

    眼前这年轻武将,竟然就是陶商!

    刹那间,陈武身形剧烈一震,嘴巴张到老大,那惊愕之‘色’,仿佛见到了鬼一般。

    “魏王,他就是大魏之王,竟然是他救了我们?”小乔的樱口,也夸张的缩成了圆形,呼吸骤然加快,饱满的傲峰也随之起起伏伏。

    “他竟然就是传说中,那个横扫天下,无人能敌的魏王么?没想到,他竟然这么年轻?”大乔也是‘花’容惊叹,素手下意识的掩住了香口。
正文 第五百七十六章 雄风与耐久
    &bp;&bp;&bp;&bp;“陶贼,我要杀了你,我要杀了你啊——”

    **认出了是陶商后,咬牙切齿,破口大骂不休,恨不得爬将起来,跟陶商拼个你死我活。

    只是,他一只胳膊已断,鲜流不止,痛疼难当,根本没有力气再爬起来,何况是跟陶商一战。

    话音方落,未等陶商发怒,小乔突然间就跪了下来,冲着陶恳求道:“民‘女’拜见魏王,民‘女’恳请魏王杀了此贼,为家父报仇,民‘女’愿做牛做马,以报大王之恩。”

    一旁的大乔愣怔了一下,也赶紧跟了下来,跟着妹妹一同恳求。

    报家父之仇?

    望着跪伏的两位美人,陶商眸中掠过一丝奇‘色’,问道:“他竟然杀了你的父亲?”

    那大小乔姐妹便跳下马车,将自己的父亲尸首抱住,哭哭泣泣的将孙策如何令**强带她们逃离皖县,又将**刚才如何杀害了乔玄诸事,统统都道了出来。

    陶商这才知道,地上那具尸体,竟然是乔玄的尸首。

    “他为何要杀乔老先生,还要杀你们姐妹?”陶商感慨的问道。

    大小乔姐妹二人,对视了一眼,畔间暗生红晕,悄悄咬着朱‘唇’,似乎有什么难以启齿之言。

    大乔‘性’情内敛,不好意思开口,小乔却一咬嘴‘唇’,红着脸答道:“这狗贼说了,是孙策和周瑜二贼看中了我们姐妹,他还说孙策临行前给他有‘交’待,无论如何也不能让我们落入大王你的手中,哪怕不惜杀掉我们。”

    陶商恍然明白了。

    历史上,孙策和周瑜二人,应该很早以前,就已娶了大小乔姐妹,但历史因为自己而改变,直到现在,大小乔还是待字闺中。

    不过孙策也没忘了她们姐妹,在这关键时刻,还不忘派**入皖城,就是为了将她们姐妹带走。

    窈窕淑‘女’,窘子好逑,孙策和周瑜觊觎大小乔的美‘色’,这也是情理之中,陶商也能理解。

    让陶商意外的是,孙策这么狠,宁可毁掉这两个如‘花’似‘玉’的美人,也不愿让她们落入自己的手中。

    这是要说,他和周瑜已娶了大小乔也就罢了,人家姐妹还是俩黄‘花’大闺‘女’,跟你们没有半‘毛’钱关系,还不是你的‘女’人,你说杀就发杀,这就有点过份了。

    看着陶商沉‘吟’不语,小乔还以为陶商在犹豫,当即又向陶商一拜,硬咽的哀求道:“民‘女’再请大王诛杀此贼,为民‘女’报仇雪恨,大王就算叫民‘女’去死,民‘女’也愿意。”

    “民‘女’也是一样,请大王为家父报仇。”大乔也再拜而下。

    陶商神思收敛,看着两个眼泪汪汪的美人,心头顿生了怜香惜‘玉’之心,便拂手叹道:“你们都起来吧,本王为你报仇便是。”

    大小乔姐妹大喜,泪容间这才涌现出感‘激’的笑容,将陶商谢了又谢。

    陶商的目光,转身了**,原本温柔的目光,陡然间变的肃厉无比,手中滴血的刀锋,缓缓扬了起来。

    “陶贼,我家吴王乃天命之主,早晚会杀了你为我报仇,这两个贱‘女’人,也早晚是我家大王的……”

    趴在地上的**,依旧疯了似的骂个不休,满嘴喷着血沫子。

    陶商厌恶的瞪了他一眼,再无犹豫,手中战刀狂斩而下,**瞬间身首分离。

    大小乔姐妹吓的本能一闭眼,娇躯那么一颤,流‘露’出‘女’儿家的害怕本‘性’,但睁开眼睛,看到**已经人头落地之时,两‘女’美眸中又涌现出无尽的欣慰。

    大仇得报,二‘女’对陶商是感‘激’不已,再度叩谢。

    陶商便对二‘女’宽慰了一番,便叫荆轲安排一队兵马,送二‘女’回皖县乔府,又令将乔玄的尸骨一并送回,务必要厚葬。

    二‘女’对陶商是再三感‘激’,方才上了马车,在魏兵护送下,扶着自己父亲的尸首,还往皖县。

    车行渐远,小乔回头看了一眼,正瞧见陶商正横刀立马,目送着她们离去,两人的眼神,在万军之中相遇。

    陶商微微一笑,那霸道自信的笑容中,却又流‘露’着些许温柔,只一眼,便看的小乔心儿扑嗵‘乱’跳,脸蛋一红,赶紧羞涩的扭回了头。

    “他们都说,那个魏王是个残暴的‘奸’贼,今日一见,却不想他如此英武俊朗,气度非凡,简直便是人中之龙,还帮咱们报了父仇,跟传言中的那个魏王,完全不同呢……”

    大乔低声感叹,秀眉之间,悄然浮现着几分感慨惊叹。

    小乔轻抚着自己微红的脸畔,怕被姐姐看出来似的,却也叹道:“什么残**诈,那大概都是孙策周瑜之流,对魏王的诋毁吧。”

    一提到孙策,大乔就气不打一处来,轻咬着朱‘唇’,恨恨道:“那个**虽说杀害了咱们父亲,但终究是奉了孙策的命令,说起来,孙策才是咱们的最大仇人,我真恨不得亲手杀了他,为父亲报仇。”

    这时,小乔却冷笑一声,咬着朱‘唇’道:“姐姐放心吧,那魏王战无不胜,孙策连战连败,覆没已成定局,相信他早晚会杀了孙策那狗贼,为咱们报仇雪恨。”

    “嗯,应该会吧……”

    大乔明眸中,也涌动着希望之‘色’,趁着自己妹妹不注意,回过头来,也悄悄的向着陶商望去。

    望着那俊朗英武的身影,大乔的美眸中,也悄悄的燃起了几分异样的神‘色’。

    就在几十步外,陶商也正目送着大小乔离去,心想自己果然是天命和幸运属‘性’加身,大小乔这等吴国双姝,第一美人都能给自己撞上,而且那两姐妹,明显还都是完璧之身。

    看着她们渐渐远去,陶商忽然想到了什么,便用意念下令道:“系统‘精’灵,快给我扫描一下,大小乔身上有没有什么天赋属‘性’。”

    “嘀……系统扫描完毕,小乔天赋属‘性’为‘雄风’,大乔天赋属‘性’为‘耐久’。”

    “雄风?这是什么鬼属‘性’?”陶商当场就纳闷了。

    “雄风天赋就是,可以提升宿主传宗接代某专用身体器官机能,包括尺寸、强度等等各项指标,宿主可以肆意放纵,而不必担心身本会受到损伤,这就是雄风天赋的作用。”

    听着系统‘精’灵拐弯抹角,用科学术语解释了一大通,陶商先是一阵的愣怔茫然,随后恍然大悟,不由笑了。

    说了半天,不就是可以提高自己那方面的能力么,还什么尺寸,什么强度的……

    陶商是真没有想到,这个坑爹的系统,竟然还会有这么“人‘性’化”的设计,竟然还有“雄风”这种,专为陶商这样拥有内宫佳丽无数的王者专用的属‘性’。

    想想自己的内宫之中,‘花’木兰、甘梅、甄宓、吕灵姬、貂蝉、糜贞、张‘春’华……

    有了这“雄风”属‘性’,自己就可以肆意的尽享芳泽,而不用担心放纵过度,把自己的身体给挖空了,最终跟那些个短命的皇帝一样,好容易打下了天下,坐拥江山美人,可还来不及多享受几天就两‘腿’一蹬了。

    “这个雄风属‘性’,还真是妙啊,简直是妙极了,本王太喜欢了,哈哈……”陶商是越想越爽,忍不住放声狂笑了起来。

    左右那些将士们,都还以为自家大王是杀了**,才这般痛快的笑,个个都又在嘀咕着,这**都杀了好一会了,大王现在才笑,这反应是不是也有点太慢了……

    “嘀……雄风天赋已经解释完毕,系统开始解释‘耐久’天赋。”

    “不用你解释了,我都知道雄风是什么鬼了,还能不知道耐久是什么意思么。”陶商笑着打断了系统‘精’灵。

    顾名思义,雄风乃提高自己那方面的强度和型号,那这‘耐久’天赋,自然就是延长时间,提升持久‘性’了。

    光强不久,同样没什么用处,就算是再强,还来不及品滋味呢,转眼就蔫了,再强又有什么用。

    雄风跟耐久配合,才可以尽情纵游‘花’丛,想放肆多久,就放肆多久,那才是王道。

    望着大小乔远去的身影,陶商心里边就乐的合不拢嘴,真想迫不及待的就将她两姐妹,纳为自己的后妃。

    不过联姻天赋这种事,必须要她两姐妹心甘情愿才行,这感情还要‘花’点时间来培养才是。

    何况,人家两姐妹才刚刚丧父,正处于伤痛之中,自己这个时候想着占有她们,似乎也有些不够厚道。

    “不用心急,反正她们都已经到碗里来了,还怕吃不到么……”

    陶商一笑,暗暗收敛的神思,鹰目向着东面方向望去,穿越江河原野,他仿佛已看到了濡须口的影子,看到了孙策那张震惊的脸。

    这一场仗下来,皖县攻克,通往濡须口的大‘门’‘洞’开,吴国第一老将韩当被杀,大将**被斩,鲁肃归降,宝贵的近八千吴卒不是被杀,就是统统归降,孙策损失不可谓不惨重。

    除此之外,就连孙策所觊觎的‘女’人,也落入了他手中,又是一桩额外的收获。

    如此沉重的打击之下,孙策不急到跳脚才怪!

    这时,一身是血的樊哙,策马飞奔而来,兴奋的大叫道:“大王,皖县都拿下了,韩当老狗也杀了,咱接下来干啥哩?”

    “这还用问么!大军继续向东,水陆并进,给本王直取濡须口!”陶商一声狂烈大笑,手中战刀高高扬起,狠狠的向着东方一指。
正文 第五百七十七章 最后一场水战
    &bp;&bp;&bp;&bp;濡须口,吴军水营。

    王帐之中,气氛凝重如铁。

    孙策高坐于上,死死盯着地图,眉头紧锁,久久不语。

    “大王,皖县失守是早晚的事情,皖县一失,陶贼的水陆大军顺江东下,再加上乐毅的淮南军,两面夹攻,我军势不能守,到最后只能是损兵折将,为今之计,不若尽弃合‘肥’等淮南之地,将现有的兵力,统统都撤往南岸,固守牛渚要塞,方才能集中兵力,坚守建业。”

    帐前,周瑜正指着地图,用凝重的口气,向孙策再次陈明利害。

    自闻皖口失陷之后,周瑜连合‘肥’都不敢再呆,只留贺齐率五千兵马守合‘肥’,正率五千兵马,星夜兼程赶来濡须口与孙策会合。

    此时,孙策在濡须口的兵马,虽有三万之军,但相比对于魏国十二万大军,简直不值一提。

    更要命的则是,魏国这十二万兵马之中,有近三万多的水军,还有车船这样强大的水上武器,水战也占据着优势。

    在此种种不利的局面之下,纵然是心高气傲的周瑜,也没有信心能守住江北之地,只能建议孙策退保南岸。

    “周都督言之有理,我们只有退往牛渚,才有希望背靠建业,有坚守住的希望,只要能坚持到秦燕二国,再度出兵伐魏,我们就能转危为安。”庞统也附议周瑜的提议。

    孙策沉‘吟’不语,眼中却闪烁着不甘。

    沉‘吟’许久,孙策方道:“公瑾,士元,你们看有没有这种可能,义公老将军凭着他的能力,死守住皖县,把陶贼死死钉在那里,拖上他几个月,一直拖到秦燕两国再次出兵,或许,本王就不用弃却江北之地了。”

    话音方落,潘璋急匆匆的入内,拱手道:“大王,大事不好了,皖县急报,陶贼已于不日前攻克皖县,韩老将军战死,七千兵马全军覆没,鲁肃也叛降了陶贼。”

    轰隆隆!

    一道惊雷,当头轰落,瞬间轰到孙策头晕目眩,险些被击晕过去。

    周瑜和庞统二人,同样也是神‘色’惊变,惊到哑口无言。

    孙策的脸在扭曲,眼眸之中,迸‘射’着羞愤之‘色’,恨到咬牙切齿。

    他一秒钟,还妄想着利用韩当拖住陶商,却没想到,后一秒钟,皖城就失败,韩当战死不说,七千‘精’锐的将士也全军覆没。

    陶商,又一次用一场出人意料的大胜,狠狠的打了他的脸。

    “**呢,**可逃了出来?”孙策又急喝问道。

    潘璋叹了口气,拱手道:“据我细作回报,**不知为何,没有跟着韩老将军一起行军,而是带着皖县豪强乔氏一族向南出逃,还想杀了乔氏父‘女’,却没想到被陶贼阻击,还亲手被陶贼所杀。”

    又是一记重锤,狠狠的砸在了孙策的心口,砸到他几乎就要吐血。

    这一次,想要吐血的,不仅仅是孙策,还有周瑜。

    别人不知**所作所为的意义,周瑜却很清楚,这是孙策故意派**前去皖城,想要把他两个看上的大小乔姐妹给‘弄’出来,实在救不出来,就直接杀掉,以免落入陶商之手。

    却没想到,**兵败战失不说,还没有杀掉大小乔两姐妹,将那对如‘花’似‘玉’的美人,拱手送给了陶商。

    损兵折将到这种地步也就罢了,现在连自己看中的‘女’人,也被陶商夺去,周瑜不愤慨到要吐血才怪。

    更让周瑜羞愤的,则是他向孙策推荐的鲁肃,竟然也叛国降敌,这简直是在公然打他的脸。

    “唉,没想到啊,陶贼竟然强到这般地步,眼下皖县已失,江北之地是万万守不住了,大王,事不宜迟,速速撤往南岸吧。”庞统却保持着冷静,及时再次提醒道。

    孙策是咬牙许久,恨了许久,最终却只能归于无可奈何。

    愤慨多时后,孙策只能无力的挥了挥手,含恨道:“罢了,传令江北诸军,速速南撤,撤往牛渚要塞会合。”

    号令传下,北部的贺齐立刻弃了合‘肥’城,一路南退,而孙策也弃了濡须口,全军退往南岸的牛渚要塞。

    那牛渚要塞,乃是长江南岸,拱卫都城建业的最后一座要塞,离建业城不过二十里。

    魏军一旦攻下此要塞,十几万步军就可以轻松登上南岸,对建业城形成包围之势。

    此时的孙策,可以说已被‘逼’到走投无路的地步,只能将最后的希望,余下的兵力,都寄托在守住牛渚要塞上。

    ……

    吴军兵力不足,无法应对两面夹击,弃营而去,数天后,陶商兵不血刃,就进据了濡须口。

    些时,乐毅也已夺下了合‘肥’,率两万淮南军,沿‘肥’水南下,前来会合。

    时年冬,大魏十四万水陆大军,云集于濡须口,蓄势待发,只待陶商一声下令,就直奔建业。

    江岸边,陶商横刀立,傲望南面。

    他仿佛已看到,巍巍建业城,这座王气之都,近在眼前。

    他仿佛也看到,数万残存的吴军士卒,如何蜷缩于牛渚水营中,战战兢兢的祈祷着他不要挥军来攻。

    “孙策,你的覆灭已成定局,等着挨那一刀吧……”

    陶商嘴角扬起一抹冷笑,战刀向着南面一指,傲然喝道:“大魏的将士们,明日大军过江,水陆并进,随本王攻下牛渚,辗平建业。”

    “攻下牛渚——”

    “辗平建业——”

    沿江一上,布列已久的魏军将士,战意昂扬如火,挥动着手中兵器,兴奋的狂吼。

    狂烈如火的斗志,如火山般愤发的战意,冲天而起,令天地变‘色’。

    ……

    牛渚要塞。

    人心浮动,传言四起,吴军军心已是跌落谷底。

    大帐内,周瑜那张俊美的脸上,深深的刻上了焦虑二字。

    根据情报,魏军不费一兵一卒,拿下濡须口,会合了乐毅的淮南兵马,没有经过休整,就大举渡江,向着牛渚杀来。

    水军方向,马援、徐盛、甘宁等诸员水将,率三心有灵犀水军,包括车船舰队,正向牛渚‘逼’近。

    陆上一线,项羽曹参‘蒙’恬等大将,也在率七八万的步军,沿着江南一线,向着牛渚侧翼造近。

    十四万魏军水陆大举来攻,消息传入营中,数万吴军士卒‘精’神遭到沉重一击,无不陷入了惊慌之措的境地。

    周瑜和庞统向孙策献计,认为魏军声势太盛,又有车船舰队,以现在他们的兵力和士气,只怕难以守住牛渚,不若将全军都撤往建业城中,凭借着坚城固守。

    周瑜和庞统认为,建业之坚固,超过了邺城那样的天下坚城,城中粮草充足,足支数年之久,若凭借着坚固,以及近三万多的士卒,死守住建业一年半载,应当不成问题。

    他们也自信的认为,刘备和曹‘操’绝不坐视他们覆没,出兵只在眼前,只要坚守几个月,秦燕两国出兵,魏国北境不稳,势必就要撤兵而去。

    只要魏军一撤,他们就能喘过一口气来,到时再顺流西进,收复失地也不迟。

    孙策却拒绝了周瑜和庞统的提议,下令周瑜坚守牛渚,务必要将魏军阻挡于江贝。

    而他本人,则坐镇于建业,为周瑜调拨粮草,充当其坚强的后盾。

    孙策战意已决,周瑜也无可奈何,只能率领着三万人心惶惶的吴军,决定尽自己最大的能力,为孙策守住这建业最后的屏障。

    ……

    是日,清晨。

    大江之上,大魏三万水军将士,近八百条各式战船,气势腾腾的顺江东下,从东南方向,‘逼’近了牛渚要塞。

    战旗飞舞如风,铺天盖地,如无数条蛟龙,掀起滔天巨‘浪’,汹涌而来。

    那艘巨大的楼船旗舰之中,陶商扶刀而立,鹰一般锐利目光,穿越渐被刺破的晨雾,‘射’向南岸的牛渚敌营。

    虽然相隔数里,但陶商却仿佛能看到,吴营之中的敌卒,是何等慌张不安的表情,就像是在等待即将到来的处决一般。

    “魏”字王旗的引领下,八百战船破风而行,继续‘逼’近敌营。

    前方处,牛渚吴营已越来越清晰,就如同陶商设想的一样,孙策根本不敢派水军出来迎敌,只能龟缩在营中,摆出坚守之势。

    魏军便从容不迫的于大江之上,重新组结阵形,形成了自北向南的攻击阵形。

    天光大亮,牛渚一线是晴空万里,风向北偏西。

    这是极适合进攻的天气。

    陶商没有半分犹豫,手中战刀向着敌营一指,厉喝道:“传本王之令,诏命徐盛率一万兵马,向敌营右翼冲击,马援率一万水军,向敌营左翼发起进攻,伍子胥和甘宁率主力军团,以及车船舰队,从正面进攻牛渚,正午之前,本王要看到大魏的战旗,‘插’上牛渚!”

    楼船之上,王旗如风而动,号角声呜呜吹响,令天地肃杀。

    “杀——”

    “杀——”

    大江之上,魏军将士的杀声,震天而起,盖过了滔滔江水,令风云变‘色’。

    伍子胥、甘宁、马援、徐盛,大魏的四员水将,各统兵马,三万水军将士,八百战舰统统压上,向着敌军辗压而至。

    经历了大大小小的水战后,这三万水军将士,皆已是百战数锐,再也不是那支初建的牛犊水军。

    而魏军从历次战役中,缴获了大量吴国的战船,再加上自己所造的车船奇舰,战船‘性’能和数量上,皆已超越了吴军。

    现在,这支长江上无敌的舰队,将要发起灭吴战争中,最后一场水战。
正文 第五百七十八章 挡不住的锦帆贼
    &bp;&bp;&bp;&bp;魏军声势遮天,牛渚吴营中,两万吴军士卒却个个变‘色’,胆战心惊。

    此时的周瑜,正僵硬的站在岸上,俊朗儒雅的脸,也在微微的抖动,虽然他极力在保持着从容,但明眸中那无法压制的震怖之‘色’,却出卖了他不安的内心。

    “没想到,陶贼的水军,竟然能强大到这般地步,今日一战,前途未卜啊……”

    纵然自信如周瑜,内心之中,也没有多少胜算。

    轻深过一口气,周瑜强行屏弃了杂念,又摆出了那副与生俱来般的自信态势,手中马鞭一扬,傲然喝道:“大吴的儿郎们,关系到我大吴生死存亡的时候到了,拿出你们的勇气来,为保卫家园而战,不许后退半步!”

    在周瑜的鼓舞之下,左右吴军士卒们,勉强的鼓起几分勇气,‘精’神稍稍稳定了几分。

    周瑜马鞭再扬,喝令道:“传本都督之命给凌统和黄盖,令他二人坚守两翼,哪怕战到最后一人,也绝不许后退半步!”

    号令传下,斥侯直奔两翼而去。

    周瑜的目光,又落在了太史慈身上,大喝一声;“太史子义何在!”

    “太史慈听令。”太史慈早有准备,慨然上前一应。

    周瑜马援一指正面,沉声道:“你看到没有,陶贼最强的攻击方向,必在中路,本都令你率七千‘精’兵,坚守水营中路,我大吴的生死存亡,就看你的了。”

    太史慈,乃是吴国水战陆战,除却孙策之外,最强之将,这等重任,周瑜自然也只能放在他的肩上。

    太史慈早有觉悟,当即一拱手,慨然道:“太史慈今天就算拼上这一条‘性’命,也绝不会让魏贼攻上我牛渚大营!”

    说罢,太史慈翻身上马,直奔中路岸边一线,接管七千兵马的指挥权。

    紧接着,周瑜又连下号令,命潘璋、贺齐和朱桓等将,也各守位置,准备死战。

    所有的吴国将领们,都被安排了任务,却唯有黄忠这员楚国降将,却没有被安排任何任务。

    从柴桑到彭泽,从彭泽到皖口,再从皖口到濡须口,再从濡须口到牛渚,黄忠始终都处于闲置状态,不得重用。

    此时的黄忠,终于忍不住了,上前拱手道:“都督,当此关键之战,老朽也想为大吴出一份力,请都督安排任务。”

    周瑜看了一眼黄忠,微微笑道:“汉升老将军武道绝伦,最善陆上之战,自然要与本都督坐镇陆上,万一魏军攻上了岸滩,那时就要用到黄老将军了。”

    周瑜语气温和,对黄忠甚是看重,但却依旧是表面重视,实际上将他置于闲置之地。

    黄忠知道,这是周瑜对他这个楚国降将,也存有猜忌,所以不敢重用。

    黄忠心中无奈,却只能暗叹一声,默默的退了下去。

    周瑜的注意力,很快从黄忠身上,回到了即将开始的这场大战上来。

    视野之中,他的两万吴军士卒,已各自就位,准备这场迫在眉睫的生死之战。

    嗵嗵嗵!

    震天的战鼓声中,徐盛所统的一万大魏水军,已疾行如风,率先杀近了吴营左翼。

    沿岸一线,已然就位的凌统,心怀着复仇之念,一声令下,数千利箭呼啸而出,如漫空的流星一般,向着‘逼’近的魏舰‘射’去。

    几乎在同一时间,马援所统的一万水军,也杀近了吴营右翼,利箭抢先对吴营发动狂‘射’,老将黄盖毫不含糊,当即也下令以箭矢反击。

    牛渚吴营左右两翼方向,魏吴两军抢先一步接战,漫空的飞箭,在天空中‘交’织成了一片光网,几乎将太阳的光辉都遮挡。

    两翼之战,只不过是偏战而已,真正决定胜负的关系,还在中路。

    但见大江之上,那面“伍”字战舰傲然飞舞,大魏最强的水军统帅伍子胥,亲率着一万‘精’锐的水军,三百余艘大小战舰,向着吴营中路狂‘逼’而近。

    中路舰队之中,甘宁所统的一百余艘车船,最为耀眼,一马当先向着吴营最先‘逼’至。

    立功心切的甘宁,热血昂扬,手中战刀狠狠指向敌营,大喝道:“大魏的将士们,为吾王而战,为大魏而战,为荣耀而战,随老子杀上敌营!”

    甘宁号令传下,旗舰车船一马当先,冲锋前,顶着头顶漫天的箭雨,一路狂冲向前。

    在他的身后,百余车船紧随于后,依靠着车船的超强机动‘性’,一路破风狂冲。

    而位于甲板上的弓弩手们,则在盾手所组的盾壁掩护下,向着岸上吴卒,疯狂的放箭,压制敌军的阻击。

    此刻,岸上的主将太史慈,还有副将朱桓,正在竭尽所能,指挥着他们的士卒,阻挡吴军的冲击。

    没岸一线,吴军箭矢铺天盖地,他们甚至还将百余辆投石机,也布于了岸边,呼啸的石弹疯狂的轰向江上的魏军战舰。

    石弹加上如雨的利箭,吴军的防御体系,几乎已严密到了极致,在此强大的打击之下,数以百计的魏军将士,不是被利箭‘射’死,就是被石弹轰为粉碎,血‘肉’之躯不断的倒在血泊之中,坠落于大江里,把江水染红。

    吴军的阻击虽强,却依旧阻挡不了大魏将士的灭吴之心,一艘艘的战舰,依旧在奋不顾身,义无反顾的向敌营冲去。

    而魏军船上,大量的强弓硬弩,还有新近赶造出来,近万支弩炮标箭,也在疯狂的向吴军发起还击。

    箭网之下,吴军士卒也不断有人倒在血泊之中,惨叫之声此起彼伏。

    吴军的抵抗,确实已做到了极致,可惜,这一批的吴军士卒,战斗力已远不及先前,士气也大为低落,虽使出了吃‘奶’的劲力,却依旧挡不住魏军的狂冲。

    因为,吴军最‘精’锐的水卒,多已牺牲在了那一场场的失败之中,而魏军这些水军将士,却是在一场场胜利中,早已成长起来的老卒。

    士卒的战斗力,军心士气,战船装备,种种方面吴军都落入下风,又如何能守得住。

    江上,那一面“甘”字大旗,一往无前,穿破层层箭矢,最终还是撞入上了吴营。

    咔嚓嚓!

    撕裂断折声中,甘宁所在的旗舰,直接撞碎了吴营水‘门’,沿着水道疾冲而入,狠狠的撞上了栈桥。

    蓄势已久的魏军将士们,如出笼的野兽一般,纷纷跳下战船,扑向了惶然失措的敌人。

    魏军登陆成功,远程箭矢打击失去作用,只能靠近战决定胜负了。

    太史慈眼见魏军车船冲上了栈桥,神‘色’一变,急喝道:“朱桓,速率你本部兵马,去堵住登岸的魏兵!”

    朱桓不敢稍有迟疑,疾马率着百余‘精’兵,向着几十步外的那道栈桥冲去。

    十余条魏舰,已当下撞入吴营,数以千计的魏军,纷纷登上了栈桥,汹如‘潮’水一般,扑向了堵在栈桥上的吴卒,‘逼’着他们步步兵退。

    只要魏军能成功的冲破狭窄的栈桥,就能登上宽阔的岸滩,那时,吴军的防线便将就此崩溃。

    关键时刻,朱桓率军赶到,口中大叫道:“给本将顶住,谁敢后退半步,杀无赦!”

    大喝声中,朱桓亲自赶到了最危险的一段栈桥,手中大枪如风而过,将眼看着就要挤过来的几名魏卒,瞬间点刺倒于地。

    亲杀数名魏卒,朱桓勉强稳住了形势,喝斥着后退的吴卒,硬着头皮向前推进,企图将魏军再‘逼’回去。

    朱桓凭着自己的武力和威慑力,步步催军上前,终于将魏卒又‘逼’了回去,开始扭转危势。

    魏军士气虽盛,只是栈桥太窄,不利于进攻,很快便被堵在了栈桥上,一时进退不得。

    而这时,岸上一线,吴军的弓弩手们趁机放箭,栈桥上的魏军士卒们,便成了活靶子般,成片成片的被‘射’倒,坠落于水中,形势被动之极。

    甘宁见状,豪气陡然大燃,纵马从车船跳上了栈桥,大喝一声:“都都老子让开!”

    暴喝声中,甘宁手舞大刀,纵马如风,一路狂冲而上。

    左右的魏军士卒们,纷纷让开一条道路,甘宁挟裹着血雾尾迹,以无可阻挡的威势,轰然撞向了阻挡的吴卒。

    刷刷刷!

    手中战刀狂扫而出,瞬间将四五颗人头,扫落于半空,将尸体辗碎于马蹄之下。

    甘宁如杀神般,凭着90的武力,一路向着辗碎,将一切阻挡之敌都斩飞。

    在他的开路之下,后面的魏卒前路畅通,踏着敌卒的尸体,大吼着尾随甘宁之后,一路前冲。

    这位大魏水上猛将,为世人所轻视的锦帆贼,在此关键时刻怒发神威,竟是凭着一己之力,冲破了吴军的阻挡,杀出了一条血路。

    几秒钟后,甘宁纵马一跃,跳下了栈桥,踏上了岸边土地。

    甘宁,第一个登上南岸。

    迎面处,五名不知死活的吴卒,竟然还敢冲上来,挥舞着手中兵器,想要挡住甘宁。

    “土‘鸡’瓦狗,也敢挡老子的路,去死吧!”

    杀红了眼的甘宁,一声怒吼,手中战刀横扫而出。

    一道血光飞扫而过,五颗人头便飞上了半空,五具断头的尸体,喷涌着鲜血,一声不吭的栽倒在了地上。

    一刀斩五敌,甘宁之威,几如杀神一般,竟令四周的吴卒为之胆碎,一时震怖僵硬在原地,无人敢再上前。

    “痛快啊,杀的痛快!”

    甘宁却放声狂笑,纵马舞刀,再辗向那些惊怔的敌卒,手起刀落,又是数不清的人头飞上半空。

    甘宁冲破了一条血路,身后的魏军士卒,再无阻挡,如‘潮’水般涌过了栈桥,无可阻挡的杀上岸来。

    一名雄壮如牛的旗手,将那一面血染的“魏”字王旗,狠狠的‘插’在了牛渚敌营的岸滩之上。
正文 第五百七十九章 狂杀吴将
    &bp;&bp;&bp;&bp;大魏王旗树立于岸上,三军将士无不是深受鼓舞,士气更盛。

    数以千计的魏军将士,蜂拥着冲上岸去,吴军个个都傻了眼,陷入了土崩瓦解的境地。

    吴军崩溃了,就算朱桓连斩数人,以杀立威,也无法再阻挡这败溃之势。

    放眼望去,一条条栈道被突破,一艘艘魏舰撞入水营,整个中路一线,似乎就要全面沦陷。

    “甘宁啊甘宁,你又一次给本王立功了,孙策,你现在一定会为没能留住这员大将后悔吧,哈哈——”

    江上的陶商,目睹了甘宁的威不可挡,放声狂笑。

    楼船上,战鼓声再度敲响,‘激’励着三军将士,奋勇向前。

    岸上,甘宁已杀到如狂魔一般,整个人都被鲜血所染,痛快之极。

    朱桓却是羞愤之极,想周瑜将中路重任,放在了太史慈身上,而太史慈又将挡住甘宁的重任,放在了他的身上,对他极尽信任。

    而眼下,他所守的栈桥却被突破,眼看魏军将全线攻上水营,他还哪里有脸去见太史慈,去见周瑜。

    他拼命的舞动大枪,狂杀着魏军士卒,血雾之中,他终于寻到了甘宁的身影。

    瞬间,朱桓便被甘宁那狂杀之势,刺‘激’到要几乎爆掉,大叫一声:“甘宁叛贼,我要你的命!”

    怒啸声中,眼眸充血的朱桓,纵马舞枪,杀破‘乱’军,直取甘宁而来。

    那一柄大枪,挟着朱桓的愤怒,挟着他的自尊,狂标而出。

    正杀的痛快的甘宁,猛听身后响起大喝,感觉到有凛烈杀气袭来,拨马回身一看,便认出是朱桓杀至。

    甘宁也曾与吴国诸将共事过一段时间,自然知朱桓有几斤几两,当即也不屑一笑,狂吼道:“朱桓,你自寻死路,别怪我甘宁下手无情!”

    杀机瞬间爆涨如‘潮’,甘宁拨马一转,身形轻巧的往身旁一侧,避过了朱桓疾刺而来的一枪。

    错马而过的瞬间,朱桓方一回首,便惊见甘宁铁塔般的身形,已横在他的跟前,手中那一柄染血战刀,挟天天崩地裂之势,狂斩而来。

    甘宁后发而先至,身法何其之快,招式猛如雷霆,刀锋未至,那凛烈之极的压迫气息,几乎令朱桓有种将要窒息的错觉。

    面对甘宁的狂击,朱桓急提一口气,屏住呼吸,倾尽全力举枪相挡。

    哐!

    火星飞溅中,朱桓身形剧烈一震,‘胸’中气血为之翻滚,急提一口气,方才平伏下‘激’‘荡’的气血。

    朱桓的武力值,不过80出头,又岂是甘宁的对手。

    甘宁不等他喘息一口,手中染血的战刀,便如挟裹着腥风血雨,似狂风暴雨般,四面八方的斩出,将他包裹于层层叠叠的铁幕之中。

    被甘宁如此压迫,朱桓是越战越吃力,渐已力不从心,七招走过后,便只有穷于招架的份。

    面对着甘宁强横之极,接近于压迫似的攻势,朱桓不仅是越战越吃力,更是越来越憋气产。

    想自己堂堂吴国大将,好歹也是江东大族出身,竟然给甘宁这么个卑微的锦帆贼,压制到这种程度,若然最后还败了,颜面将何存!

    怒愤之下,朱桓怒火狂燃而起,陡然间一声悲愤的大喝,臂上肌‘肉’爆涨,手中那柄大枪,发疯似的攻了出去,一招一式,都仿佛要跟甘宁同归于尽一般。

    甘宁知道,朱桓这是被‘逼’无奈,进入到了狂暴状态,不惜毁损自己的身体,也要胜他。

    一时间,朱桓竟是扳回了劣势,甚至还占据了些许上风。

    “这厮,这是要拼命啊……”甘宁眉头微微一凝,眉宇间流转出些许忌惮之‘色’。

    正当他打算拿出十二分‘精’神,扛过朱桓这一阵的狂暴状态之时,蓦听斜刺里方向,响起一声沉闷的喝声:“朱将军,我来助你取下此贼人头!”

    甘宁心头一震,应战之时,寻声望去,只见斜方向,一员虎熊敌将,正纵马舞刀,向着战团这边狂杀而来。

    来将,竟是太史慈!

    甘宁很清楚太史慈的武力,乃是在自己之上,如今若再加上一个朱桓,自己必死无疑。

    “太史慈这厮也到了,糟糕……”甘宁心头一震,便琢磨着如何应对两将夹击的困境。

    就在这时,身后方向,吴卒如纸扎的一般,纷纷便被斩飞出去,血雾之中,伍子胥纵马舞刀,狂杀而至。

    “太史慈,你的对手是我,我们再决胜负!”自信的狂喝声中,伍子胥纵马舞刀,斜击向了太史慈。

    太史慈抬头一见是伍子胥到来,蓦然间脸‘色’一变,就想起当初赤壁一役,伍子胥是如何攻克他所守的滩头,将他压制到无奈败走,令他的一世英名毁于那一战。

    没想到,时隔这么久,竟然还会再次碰上,而这一战的形势,竟然与赤壁之战的形势,如此的相似。

    历史,竟像是故意戏‘弄’他一样,又让他败在了伍子胥这个老对手的身上。

    “伍子胥,我今天必斩你狗头!

    仇人见面,分外眼红,太史慈一声狂怒的暴喝,挥刀纵马,拖着长长的血尘,轰向了伍子胥。

    两员武力值达到绝顶的大将,再度战在一团。

    甘宁正苦于无计之时,眼见伍子胥杀到,拦下了太史慈,心中大喜,一时战意大涨。

    斗志昂扬之下,甘宁一声低啸,反攻出几招,两马错马而过。

    紧接着,甘宁拨马转身,也不急于进攻,而是屹立于尸山血海中,以一种讽刺的目光,冷冷瞟视着朱桓。

    “朱桓,你吴国覆没已成定局,若真要送死,就来吧!”甘宁横刀立马,冷峻的脸上流转着讽刺的冷笑,甚至还伸起手来,向他朱桓轻轻一招,做出了一个极为挑衅的手势。

    那手势,俨然在向朱桓说,我收拾你跟收拾土‘鸡’瓦狗一样,自己上来送死吧。

    吴国名将,江东豪族出身的朱桓,何曾受过这等羞辱,瞬间便被‘激’刺到勃然大怒。

    “出身卑贱的锦帆贼,我朱桓若不杀你,我誓不为人——”怒啸声中,朱桓舞刀大枪,再度如狂风暴雨般,向着甘宁轰冲而来。

    那一道血影,瞬间接至,手中染血的大枪,卷袭漫空狂尘,如雷电一般,狂刺而来。

    这一枪,燃烧着朱桓大族的骄傲,挟裹着他的自尊,破空而来,刃风卷起狂烈的疾风。

    甘宁却看得出来,他这一枪声威虽强,却已接过了强弩之末,狂暴状态已尽,根本无所忌惮。

    眼见枪锋袭来,甘宁猿臂如风而动,手中那一柄战刀,如大磨盘一般,至左而右横扫而出。

    刀锋过去,撕裂空气,竟发出了“哧哧”的破风锐响。

    这是一刀以攻对攻之势,力有千斤,势如雷霆!

    下一秒钟,刀枪相撞。

    吭!

    天地之间,发出一声震耳的惊鸣,飞溅的火星,耀眼如火。

    刀枪相撞之下,甘宁那血染的身躯,巍然如山,纹丝不动,而朱桓却身形一震,虎口竟已被震裂。

    那灌入他身体的巨力,甚至还搅到他气血翻滚,撞击的瞬间,几乎喘不过气来。

    这一招下去,朱桓惊愕的发现,甘宁竟然还隐藏了自己的实力,自己的武道,根本不是甘宁的对手。

    而这一招‘交’手,甘宁更是试出,朱桓的狂暴状态,确实已经结束。

    狂暴状态开启,必然大损力量,身体也要受到损伤,实力更要比刚才还要下降。

    “发完狂了吧,很好,老子就看你余下的力气,还能撑几招!”判知虚实的甘宁,一声讽刺的冷笑。

    他也不急于取胜,正大雄浑的招式,如绵绵的长河一般,从容不迫的击处,将朱桓一招招压制下去。

    朱桓还想玩命,可惜他气力消耗太重,内脏肌‘肉’也受了内伤,出招愈发的无力,虽倾尽了全力,却轻松被甘宁化解,气力渐显不足,枪势也越来越弱。

    绝顶与一流之间,毕竟存在有质的差距,80武力值的朱桓,又岂是90武力值的甘宁对手。

    “没力气了吧,好吧,那就该老子发威了!”甘宁一声狂暴,手中刀锋陡然转变,攻势骤增。

    破风声呼啸而起,甘宁手中战刀快如闪电,招式迅如疾风,如狂风暴雨一般袭卷向朱桓。

    战团之中,只见层层叠叠的铁幕光影,从甘宁身上斩出,四面八方将朱桓压迫其中,几招间便将他‘逼’到手足无措的境地。

    甘宁,终于暴发出了自己真正的实力。

    气息愈弱的朱桓,几招间便被压迫到震怖不已,这才意识到,自己的武道,竟然相差甘宁这么多。

    又是五招走过,朱桓已被迫到气喘如牛,身上汗如雨下,招式散‘乱’,破绽百出。

    “给老子去死吧!”

    甘宁陡然间又是一声暴喝,攻势再增,刀锋的速度与力量,已是达到了他最强的状态。

    瞬息间,朱桓便被攻到毫无还手的地步,身上肩上,不断的被刃风斩破,鲜血飞溅。

    又是一记重刀袭出,朱桓背部致命的破绽现出,甘宁蓦的低喝一声,手中战刀,狂疾风便斩出。

    朱桓身位已失,根本不及转身,只能勉强回枪一挡。

    哐!

    一声沉闷金属嗡鸣中,朱桓手中的大枪,不及提力,竟被甘宁一刀震飞了出去。

    就在他震骇之际,甘宁战刀卷着层层血雾,已朝着他的脖子狂斩而来。

    兵器已失,身位已失,这一记杀招,朱桓已避无可避。

    “难道,那陶商真是天命所在,我大吴灭亡,真的无法避免了吗,我不甘心啊……”

    朱桓心中悲愤不甘之时,甘宁的刀锋,已无情的电斩而至。

    噗!

    一颗人头飞‘射’而出,朱桓那无头的尸体,晃了一晃,栽倒于马下。
正文 第五百八十章 建业!建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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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五百八十一章 攻心为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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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五百八十二章 给本王辗平建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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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五百八十三章 廉颇未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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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五百八十四章 顽抗者,杀!
    &bp;&bp;&bp;&bp;廉颇!

    他的名号一亮,四周围上来的吴军士卒,无不为之悚然,下意识的后退了一步。

    廉颇啊,那可是大魏之王元从老将,当年随着魏王征战中原,百战百胜,威名赫赫。

    如今,威震中原的老将廉颇,再度亮相于建业城头,如何能不叫吴卒为之震怖。

    就在吴卒畏惧,不敢上前的片刻间,成百的魏军将士,已追随于廉颇之后,趁机的登上城头。

    陶商当即下令,向廉颇那一线登城点增兵,要以之为突破点,就此攻上城头。

    曹参等大将们的战场反应能力,何其之敏锐,未等陶商的王令下达,便催督着魏军将士们,向着廉颇所所在蜂拥而去。

    城头上,吴军越发慌‘乱’。

    最近的吴将贺齐,眼见廉颇登上城头上,惊怒之下,一个箭步飞奔而来,大吼道:“老匹夫,我要你的命!”

    暴喝声中,半赤着膀子的贺齐,如同一头疯牛般,将阻挡在自己跟前的己军士卒,统统都撞翻出去,朝着廉颇疯狂杀至。

    正杀到兴起的廉颇,蓦觉身后暴喝声响起,回头便见贺齐狂杀而至。

    “鼠辈,自己找死,老夫主成全你!”

    廉颇没有丝毫忌惮,一声不屑的狂啸,手中环首刀暴击而出。

    吭!

    两柄战刀相撞,火星飞溅中,二人在这狭窄的城头,狂杀在了一团。

    贺齐的武道,不过是80出头而已,又岂是廉颇96点的对手,气势虽凶,几招之间,便被廉颇压迫到喘不过气来。

    眼看廉颇就要取他‘性’命之时,蓦然间听到一声狂叫:“廉颇老狗,休得猖狂!”

    狂叫声中,一柄战刀斜向击来,杀气腾腾。

    廉颇一刀震退了贺齐,反身一刀击出,震天的‘激’鸣声中,便将那来将之刀‘荡’开,震到对方虎口发麻,气血翻滚。

    那第二员吴将,正是凌统。

    自父亲凌‘操’被杀之后,凌统就对魏人恨之如骨,眼见廉颇杀上城头,还这般嚣张,凌统怒从心起,便狂杀而来。

    一招‘交’手,他却才惊异的发觉,廉颇果然不是‘浪’得虚名,武道竟是远强于自己,达到了绝顶境界。

    这等武力,只怕连太史慈都逊‘色’些许,直‘逼’他们吴王孙策的武力。

    “贺齐,你我合力,杀了这老狗!”杀红了眼的凌统,却恼羞成怒,一声咆哮,再攻而出。

    贺齐也进入疯狂状态,手中大刀狂斩而出,两员吴国大将,疯也似的合击向廉颇。

    以廉颇绝顶的武力值,纵使是贺齐跟凌统联手,都绝非是他的对手。

    只是此二员吴将,一上来就进入到了狂暴状态,不惜以毁损身体为代价,潜发身体潜能,大幅度的提升了战力。

    而且,二将的第一式出招,都跟疯狗一样,抱着的是同归于尽的心思,这等不要命的攻势之下,一时间竟跟廉颇战成了平手。

    可惜,以他二人之力,能阻挡住廉颇,却阻挡不了魏军的攻势。

    就在他们跟廉颇缠斗不下时,数以千计的魏军将士,已趁势涌上了城头,刀枪无情的砍向了吴军,展开了近身的城头争夺战。

    吴军士卒数量,以及士气,本就不及魏军,这下被魏军攻上城头,自然是转眼之间,就陷入了崩溃的境地。

    一处被攻破,处处被攻破,不到一刻钟的时间,便有二十余处城墙,统统被魏军所攻破。

    魏延、曹参等诸员大将,也纷纷登上了城头,狂杀吴卒,威不可挡。

    在魏军如此强大的攻势之下,吴军终于死撑不住,全线崩溃。

    数以百计的吴军士卒,完全丧失了斗志,不顾吴将们的喝斥与斩杀,丢盔弃甲,纷纷的向着建业主城方向逃去。

    兵败如山倒!

    而在西‘门’城楼前,此时的孙策,雄心壮志皆已烟销云散,英武的脸庞,也跟着凝固在了悲愤的瞬间。

    望着全线失守的城墙,孙策咬牙切齿,悲慨的长叹道:“本王苦心营建的石城,竟然都挡不住陶贼的兵锋,难道,当真是天要亡我大吴,亡我孙氏吗!?”

    就在孙策悲愤问天之时,越来越多的魏军士卒,却无情的涌上城头,视野前方,就连“魏”字王旗,却已进抵了城下。

    陶商,已亲自加入到了攻城当中。

    “大王,敌军兵力实在太多,石城是守不住了,速速退往建业主城吧。”身边的庞统,一脸苦‘色’的劝道。

    孙策咬牙半晌,不甘半晌,最终却只能摇头一叹,转身向城下而去。

    铛铛铛——

    城头一线,金声大作,撤退的号令,无奈的发出。

    孙策的王旗,也随之消失在了城头。

    吴王都逃了,斗志早已崩溃的吴军士卒,又焉敢再战,纷纷如受惊的羔羊般,向着建业主城狼狈逃去。

    正与廉颇‘激’战的那二将,闻听耳边金声响起,惊瞥见吴王的旗帜逃下城去,瞬间赫到心凉如冰,悲惊之意没然而生。

    他们知道,他们败了,再一次败给了战无不胜的大魏之王。

    “两员吴狗,你们的主子已经逃了,你们还有胆量跟老夫死战下去吗!”廉颇放声狂笑,手中招式陡然变猛,几招间,便将强弩之末的那二将攻势,轻松的就压制了下去。

    左右士卒纷纷在溃逃,二将狂暴状态已结束,武力和‘精’神意志,皆在飞快的消退,招势也越发的变弱。

    而当此时,陶商已‘逼’近至城前,抬头一看,正瞧见老将廉颇,正与两员敌将缠斗不休。

    “养由基,还等什么,助廉老将军一臂之力去。”陶商刀指着城头,大声喝道。

    身边的养由基得令,撑开铁胎弓,独眼瞄准了城头那二将,指尖一松,一道流光破空而去,直奔贺齐的面‘门’‘射’去。

    箭如流星,瞬息撞至。

    养由基箭矢虽快,贺齐好歹也是武力值80多的一流武将,反应能力超强,大战之时,蓦听耳边破风声大作,立时便判知有冷箭来袭。

    蓦然回首,他果然看到道流光向自己扑来,这一箭力道之猛,箭速之快,皆是超出了他的想象。

    贺齐心头一惊,连思考的时间都没有,几乎是凭着武将的本将,下意识的侧身一避。

    一道寒光扑面而来,擦着贺齐的脸庞‘射’过,虽没有箭中他,但那强劲的刃风,竟是将他的头皮,都撕破了一道口气。

    “好快的力道,我差点就……”贺齐倒‘抽’了一口凉气,心中暗自庆幸,自己躲过了致命一击。

    真正致命的杀招,却来自于廉颇。

    养由基这一箭,虽未‘射’杀贺齐,但却‘逼’的他闪身躲避,就在他躲避的瞬间,身后破绽大出。

    廉颇一眼看破,一刀震退凌统,反手一刀,挟着狂暴之力,疾轰而出。

    贺齐蓦然回身,惊见那一柄血淋淋的战刀,已当头狂轰而来。

    雷霆一击,势不可挡!

    贺齐无从可避,只得在危急之时,‘抽’身勉强的向旁一侧,硬生生的挪开了寸许。

    下一秒钟,刀锋已斩落!

    咔嚓!

    一声骨‘肉’撕裂的闷哼,廉颇那狂暴一刀,正中贺齐的肩膀,力道之猛,不但将肩上铁甲欠破,更是直接砍入了他的肩膀中。

    血光飞溅之中,贺齐一声撕心裂肺的嚎叫,双脚奋力的向后撑开数步,刀锋从‘肉’中割过,大股的鲜血飞溅喷出。

    廉颇一刀斩中贺齐,威势大作,苍老的眼眸中,杀机如火,染血的战刀,再攻向贺齐。

    凌统见状,急是催刀杀上,救下了贺齐。

    此时时的贺齐已向受重伤,连刀都快拿不稳,武力降到了连50都不足的地步,就算合凌统之力,也完支撑不住。

    廉颇抓住时机,刀势一刀比一刀猛,全力攻下受伤的贺齐,非取他‘性’命不可。

    贺齐被攻到手足无措,心中悲愤不已,大叫道:“老狗,我贺齐就算是死,也要跟你拼你同归于尽!”

    疯狂的吼叫声叫,贺齐跟发了疯似的,不顾肩上的痛苦,舞刀疯杀向廉颇。

    他这是知道自己受伤不轻,必死无疑,绝望之下做出了最后的挣扎。

    而凌统也狂舞起大刀,拼尽全力杀向廉颇。

    “土‘鸡’瓦狗,去死吧——”

    廉颇一声狂笑,一刀轻松的震退了凌统的刀锋,反手一刀,挟着狂风暴雨般的力道,狂轰向了贺齐。

    哐!

    一声震天的‘激’鸣,鲜血再度飞溅,惨叫声冲天而起,贺齐那染血的身躯,连人带刀便被震飞了出去,

    贺齐肩伤不轻,臂已无力,又‘露’出破绽,仓促的回刀相挡,又如何能挡下廉颇这神鬼一刀。

    一刀被震落于地,贺齐‘胸’前肋骨,不知已断了几分根,口中狂喷鲜血。

    廉颇却连喘息的机会都不给他,手中环首刀紧跟而上,就要取贺齐的‘性’命。

    “老狗,休要伤我兄弟!”凌统见状,眼珠子都要炸将出来,舞刀冲上来,想要救贺齐。

    可惜,他适才被曹参一刀震的太远,这个时候根本来不及救救。

    就在凌统的刀锋,还有一步之遥的时候,廉颇手中战刀,已是愤然斩下。

    噗!

    一颗血淋淋的人头飞‘射’出去,直接从城头上坠落而去,只留下一具狂喷鲜血的断颈尸体。

    一刀斩杀贺齐,廉颇反手一刀击出,刀锋震鸣声中,凌统被震的倒退三四步,几乎没能站稳。

    此时的凌统,眼见贺齐已死,心中虽痛恨万分,却知眼前的老将太厉害了,凭自己一己之力,根本无法抵挡,只能是死路一条。

    “我凌统父仇未报,岂能死在这里,绝不能……”凌统一咬牙,反应倒也奇快,未等廉颇杀上来,拔‘腿’便跑。

    廉颇想要追时,凌统已逃往了溃军之中,这位老将便也不屑追击,只喝令大魏将士,将城‘门’破开,把吊桥斩落。

    石城之‘门’,轰然‘洞’开。

    陶商策马提刀,率铁骑之军灌入城中,刀锋走过,顺道将十余名败溃不及逃走的敌卒,斩成满空的‘肉’块。

    然后,陶商策马直接登上城头,屹立于城头之上。

    他的身后,那一面“魏”字王旗,终于被树立起来,猎猎飞舞,引领着大魏将士,如‘潮’水般的涌入城中。

    石城已破,建业主城最后一道外围屏障,宣告沦陷!
正文 第五百八十五章 破城之日,就是娶你之时
    &bp;&bp;&bp;&bp;踏上城头的陶商,一眼便看到了贺齐,那一具无头的尸体,便知这是廉颇的杰作。

    陶商便目向廉颇,赞道:“廉老将军果然是宝刀不老,不愧为我大魏第一老将,当真是雄风不减当年。”

    廉颇忙是拱手自谦道:“大王过奖了,若非大王令养由将军一箭相助,老朽也没那么容易斩将立功的。”

    陶商微微点头,刀指东面,笑道:“石城已破,建业主城就在眼前,老将军难道没有兴趣,一鼓作气把建业也给本王攻破吗?”

    陶商一番话,瞬间将廉颇已然平伏下的热血,再度又烧起了熊熊战意。

    “老朽去也。”廉颇放声大笑,提刀染血的战刀,翻身上马下了城头,向着建业主城方向狂杀而去。

    陶商则是立马横刀,站在石城城头之上,看着他的大魏将士们,如‘潮’水一般,向着建业城涌去。

    举目远望,视野之中,成千上万的吴军败溃,如受惊的羔羊一般,狼狈惶恐的向主城逃去。

    而吴军的后面,六七万的魏军步骑将士,则如虎狼一般,穷追不舍。

    大魏的战旗,飞舞如风,所过之处,吴人皆被辗为粉碎。

    此情此景,看的陶商是意气风发,豪情大作,嘴角不由扬起一抹傲然的冷笑,口中冷冷道:“孙策,好好享受你人生最后的时间吧,你的死期已经不远了。”

    豪猎的狂笑声,回‘荡’在城头之上。

    ……

    陶商在痛快的大笑,孙策却在痛苦的狂奔。

    石城被攻破,孙策斗志丧尽,只能带着他的几千兵,一路望建业主城逃去。

    在建业主城之内,孙策还留了一万后备兵马,这些仅余的兵马,现在却成了孙策的救命稻草。

    在付出了五千士卒的死伤之后,孙策率五千兵马,惊险的逃入了城中,会合余下兵马,勉强凑出了一万五千兵马。

    孙策终于也平伏下惊恐的心情,喝令诸将各率兵马,凭着这一万五千兵马,坚守建业主城。

    建业的主城,虽然不依西面石城那样坚固,但也是他经营多年,堪比天下坚城。

    先前魏军可能集中七八万兵力,攻打石城一面,但攻至建业主城一线时,就要对建业进行四面围城,兵力便不可能似先前那样密集,吴军的防守压力,反而是因此减弱了不少。

    而魏军狂攻石城半日,‘精’力体力也消耗不少,陶商试探‘性’的攻了几下主城后,便下令收兵。

    成千上万的魏军将士,这才如‘潮’褪去,以石城为中心,对建业四面下营,完成了对建业城的围困。

    ……

    时已入夜,一直扎在城头的孙策,眼见魏军退去,暂时没有再进攻的迹象,这才大松了口气,紧绷的神经,终于得已松懈。

    这时的时孙策,在安排过值守后,方才下了城头,带着一身的疲惫,还往了他的王宫。

    一回到王宫,孙策便气乎乎将头盔,狠狠的砸在了王座上,一屁股坐下来,脸‘色’铁青,一脸的恼火。

    左右诸将,个个都默然无语,低下了头,一脸的惭愧,仿佛在自责自己的无能,不能为他们的大王守住城池。

    一片沉默中,太史慈上前一步,拱手道:“末将等无能,没能挡住魏军狂攻,为大王守住石城,还请大王治罪。”

    太史慈一出列请罪,其余凌统、潘璋、周泰等武将们,也纷纷伏地请罪。

    众将们的主动请罪,等于是主动将失利的责任,分担了下来,让孙策有了台阶下,不用再为指挥不利背负惭愧。

    孙策铁青的表情,这才稍稍缓解,无力的拂了拂手,叹道:“你们都起来吧,陶贼兵多将广,今日的失利也是本王意料之中的事,怨不得你们不尽心,都起来吧。”

    兵败已成定局,孙策很清楚,越是在这种时候,越不是埋怨这些大将们,以免寒了他们的心,毕竟,他还要依靠这些大将们,来挽救自己风雨飘摇的大吴江山。

    太史慈等众将们,这才松了一口气,纷纷站了起来。

    大殿之中,凝重的气氛,这才稍稍得以缓和。

    孙策便又扫望众文武,问道:“眼下石城已失,建业主城已暴‘露’在魏贼兵锋之下,我大吴国已到了存亡之秋的危机时刻,尔等有何破局之策,都说出来吧。”

    众文武们你看我,我看你,没有一个吱声的,都把头越来越低。

    请罪他们还行,但面对如此困局,他们又能有什么办法。

    孙策的表情,愈发的失望,最终落在了庞统身上,拂手问道:“庞士元,你号为凤雏,有经天纬地之才,扭转乾坤的智谋,到了这个地步,你就没什么话说吗?”

    庞统身形一震,眼眸中蓦然闪过一丝愧‘色’,似乎是自责于吴国落到今日之地步,自己有推卸不开的责任。

    沉思已久,苦思半晌,在孙策那期盼的目光注视下,庞统只得深吸过一口气,干咳几声,拱手道:“大王,到了这般地步,想要挽救危局,看来也只有向陶贼求降一条路可走了。”

    求降二字一出口,孙策脸‘色’立变,立刻迸‘射’出了失望,甚至是恼火之‘色’。

    啪!

    孙策一巴掌狠狠的拍在了案几之上,失望的怒道:“庞士元,你太令本王失望了,你这是什么狗屁智谋,竟然也学那张子布,让本王向那陶贼投降!”

    “大王息怒,请听统慢慢解释。”庞统唯恐孙策大怒之下,当场否决了自己的提议。

    孙策这才强压下怒火,冷哼了一声,不再说话。

    庞统暗松了口气,清了清嗓子,方缓缓道:“眼下石城已失,建业人心惶惶,我军只有一万五千兵马,无论如何也是守不住建业的,唯今之计,只有能拖一天是一天,拖到秦燕蜀三国出兵,攻魏之侧后,我们方才有一线生机,统说的求降,其实并非是真降,而是借此来拖延魏军对我建业主城的进攻,还请大王三思。”

    庞统一席话,道明了自己的真实意图,这才令孙策肃厉恼火的表情,稍稍缓和。

    转眼间,他的眼眸之中,隐隐已流‘露’出了动摇之‘色’。

    只惜,除了动摇之外,还掺杂着丝丝的不甘。

    先前皖口未失前,他也曾派出诸葛瑾,向陶商去求和,以换取喘息之机。

    不过,那时候名义,还只是“求和”,虽然颇损颜面,但也比求降,要好听的多。

    而现在,却要让他这个堂堂大吴之王,卑微的去向陶商求降,这对素来自傲的他来说,简直是前所未有的羞辱。

    尽管,只是假意求降,却也足以让孙策感到无比的‘蒙’羞,无法咽下去这口气。

    “大王,大局为重,大局为重啊。”庞统见孙策存有犹豫,便只能苦口婆心的用所谓的大局,来劝说孙策。

    孙策身形微微一震,思绪飞转,权衡着利弊,许久之后,他终于是长长一叹,在颜面与大局之间,选择了后者。

    “可是,前番本王派诸葛瑾去向陶贼求和,陶贼不但勒索了本王那么多钱帛,还突袭了本王的皖口,这一次,你觉的他还会答应吗?”孙策一脸顾虑的反问道。

    庞统却无奈的一声叹:“陶贼当然可能会拒绝,但事到如今,统实在想不出,我们还有什么路可以走。”

    一席话,令孙策哑口无言,一句话都再也说不出来。

    确实,他已无路可走,只余下求降这一条路,尚可以试一试。

    沉‘吟’了许久,咬牙了许久,孙策最终也只能是无奈一叹,拂手道:“罢了,就依你之计吧,速传阚泽前来。”

    ……

    建业以西,石城大营。

    陶商的王帐,就扎在这石城城头,与建业城墙齐平,站在这里,他可以清楚的看清敌城上的一切情形。

    正负手而立,远望敌城之时,鼻中忽然传来丝丝缕缕的香气。

    陶商一回头,却见黄月英不知什么时候已上来,手里边还端着一碗热气腾腾的汤。

    “大王,夜中天气甚寒,月英知道大王未睡,所以特为大王熬了碗驱寒的汤,大王趁热喝下吧。”黄月英关怀脉脉的浅笑道。

    陶商心中一阵的温暖,便跟她一起入帐,将那碗爱心汤,一口气喝了个干净。

    “没想到,月英你不但冰雪聪明,这熬汤的手艺还这般了得,等入了宫之后,要多多给本王做啊。”陶商满意的笑道。

    那入宫二字,自然是指将来陶商要纳她为妃。

    “什么入宫啊,大王说什么呢。”黄月英脸畔泛起红晕,低眉含笑的娇嗔一声。

    她那含羞的表情,看得陶商更加喜欢,心中不由怦然一动。

    他便将黄月英手携起,郑得其事道:“月英,本王已决定,攻下建业之日,本王就要在建业纳你为妃,你可愿意。”

    黄月英娇躯一颤,秀眉间立刻闪过一丝惊喜,显然她盼了陶商这句话,已盼了很久。

    惊喜,却很快被羞所带替,黄月英‘花’容已红成了一朵桃‘花’,不敢正眼相视陶商,只低低的“嗯”了一声。

    陶商心中痛快,哈哈一笑,捧起黄月英那张脸,就向她那红润的朱‘唇’,轻轻的‘吻’了上去。

    黄月英娇躯如触电般,剧烈的一抖,心跳陡然加快,傲峰跌宕起伏,一张脸瞬间热到滚烫。

    虽娇羞无限,黄月英却没有抗拒,只紧闭双眸,颤动着弯弯的睫‘毛’,屏住呼吸,迎奉陶商那热烈的狂‘吻’。

    “大王,帐外有……”

    正当这时,荆轲闯了进来,瞧见眼前情形,顿时是一脸尴尬,赶紧扭头就走。

    这时,黄月英却从深醉之中被惊醒,顿时面红耳赤,赶紧将陶商轻轻推开。

    “大王既有军务,月英就不打扰了,告退。”黄月英低低的福身一礼,带着一脸的羞晕,匆匆的逃离了大帐。

    陶商意犹未尽的望着黄月英的离去,脑海里已经在想象着,城破之后,‘洞’房‘花’烛夜之时,该如何好好的享用这绝美的身体。

    “咳咳,大王,孙策派出的使者阚泽已在帐外,想要求见大王,大王见吗?”荆轲干咳着,这才拱手禀报道。

    阚泽么,又是一员说客。

    陶商神思瞬间收敛,眼眸中闪过一丝冷笑,拂手道:“让他入帐吧。”
正文 第五百八十六章 要妹还是要国!
    &bp;&bp;&bp;&bp;阚泽还未入帐,陶商就已经猜到了七七八八,想孙策在此走投无路之下,派使者前来,用意已是再明显不过。

    须臾,一名神情小心翼翼的文士,步入了大帐之中。

    来者,正是阚泽了。

    陶商对这个人自然是有所耳闻,历史上,此人在赤壁之战,跟黄盖、庞统等几人联手,一起忽悠了曹‘操’一把,才使曹‘操’最终折戟赤壁,此人跟诸葛瑾一样,都是说客出身。

    那阚泽一入大帐,不敢有半分自恃,拱手向陶商深深一拜,恭敬道:“吴王帐下从事阚泽,拜见大王。”

    面对阚泽的恭敬,陶商只冷冷一笑,“孙策还真是脸皮厚呢,前番派了个诸葛瑾,现在又派了你来。”

    “咳咳……”阚泽干咳几声,眼中掠过一丝尴尬,却只得讪讪道:“我家大王特派下官前来,就是向大王问好,以表对大王的敬意。”

    “问好么……”

    陶商笑了,笑的更加讽刺,抬手饮下一杯酒,突然间,“砰”的一声,将酒杯砸在了案几上。

    瞬间,陶商的英武的脸上,便被冷绝的杀机所占据,利刃般的目光,死死的‘射’向阚泽,仿佛能看穿他的思想。

    阚泽身形一颤,瞬间背上泛起一丝恶寒。

    就在他暗惧之时,陶商已冷冷道:“在本王面前,别他娘的废话,说吧,孙策是不是派你来求降的?”

    就像是前番对付诸葛瑾那样,陶商根本就不给阚泽废话的机会,直接就揭穿了他的来意。

    瞬间,阚泽脸上涌起了尴尬,立在那里,有些不知所以。

    “这个嘛,话也不能这么说,其实是……”

    闻泽还想吱吱唔唔,为他的大王孙策,挽回些许颜面之时,陶商已不耐烦,冷冷道:“本王已说过,有屁快放,你没有听懂吗!”

    阚泽身形又是一震,显然是没有想到,眼前这位大魏之王,竟然会这等粗鲁无礼,简直是粗俗不堪之极。

    他感觉到,自己受到了深深的羞辱。

    可惜,这份羞辱也他也只能强咽下,作为使臣,他很清楚弱国无外‘交’的道理。

    心中暗自苦叹了一声,阚泽只得拱手道:“泽确实是奉了我主之命,来向大王求和。”

    果然如此……

    陶商冷笑了。

    前番彭泽失陷之后,孙策派了诸葛瑾前来,打着的是“言和”的旗号,结果被陶商打成了“求和”。

    这一次,孙策又派了个阚泽前来,虽然是降了一个档次,打成了“求和”的名号,陶商又怎么会满意。

    回应阚泽的,乃是一声冷笑。

    “阚泽,本王没有听清楚,你再说一遍孙策到底是叫你来求和,还是叫你来请求降?”

    陶商语气之中,透着一丝‘阴’冷讽刺,让阚泽听着又是身形一震,就有一种‘毛’骨悚然的感觉。

    求和与求降之间,却有着截然不同的含义,事关国体颜面。

    “当……当然是求和了……”阚泽抹了一把额头冷汗,讪讪笑道。

    “求和是吧,很好!”

    陶商鹰目之中,杀机凛现,冷冷道:“等本王攻破了建业主城,把他孙氏一族灭尽,把孙策踏在本王脚下的时候,本王再听他亲口向本王求和吧。”

    陶商的语气气势之中,透着一股霸道的自信之气,俨然拿下建业,乃是志在必得之事。

    阚泽心灵再受一击,实不能忍,陶商对他家大王孙策,竟然能蔑视到那般地步,根本就不放在眼里。

    可惜,这憋气,他却只能憋在心里,不敢有半分表‘露’。

    谁他们的吴国风雨飘摇,十几魏国大军围在城外,胜败之势不可逆转呢。

    心下暗暗咬牙之后,阚泽只好厚着脸皮,又是讪讪一笑,拱手道:“其实泽方才说错了,我主派下官前来,正是向大王求降,还望大王应允。”

    阚泽终于是顶着巨大的羞辱,道出了“求降”二字,恨不得找个地缝,就那么钻进去。

    “果然是来求降了,孙策啊孙策,你这个江东小霸王,这么能放下面子,也真是不容易啊,可惜啊,现在就算你跪在我面前,我也非要灭你不可……”

    灭吴大计,绝不可能更改,不过,孙策的求降,却让陶商想到了一个人。

    他想到了战场上,那一抹的雪白风情……

    思绪一转,陶商冷笑道:“孙策终于求降了么,不过本王现在所他的都城围成铁桶,他的吴国覆没在即,本王凭什么答应他的求降?

    陶商并没要当场拒绝,这就表明,他还有接受求降的一丝机会,这让阚泽心中暗喜,看到了一线生机。

    他当即拱手道:“大王放心,只要大王能准我主归降,我主愿将合‘肥’、历阳等江北之地,还有豫章等西面诸郡,都献于大王,做为求降之献礼。”

    这个孙策啊,到了这个时候,还想耍心计,他所要割的那些地盘,早就在陶商的控制之中,孙策想反过来做为求降之礼,他这简直是想空手套白狼啊。

    “放你娘的狗屁!”

    陶商鹰目陡然怒睁,暴喝道:“江北之地,豫章诸郡,早已被本王踏平,孙策凭什么用来做献礼,莫说是这些土地,本王攻破建业后,整个江东都将是本王所有!”

    陶商这番雷霆之言,只将阚泽喝到身形震动,脸上惧意大作。

    他算是看出来了,陶商的灭吴之心,有多么的坚决,已没有任何还转的余地。

    阚泽一时尴尬惊慌,不知该如何时好。

    “不过,孙策若是能为本王献上一物,本王说不定会接受他的投降。”陶商肃厉的表情,陡然间一转,流‘露’出了些丝诡笑。

    阚泽身形猛然一震,就仿佛溺水之人,于绝望之中,突然间看到了一根漂木一般,眼中瞬间迸‘射’出了希望之‘色’。

    他想也不敢多想,就急问道:“大王想要什么,只要我主能办到,定为大王奉上。”

    陶商便笑道:“其实很简单,前番彭泽一役,本王跟你家那位孙郡主,有过一面之缘,本王很喜欢那匹小野马,只要孙策能将他的这位宝贝妹妹献上,本王就考虑考虑接受他的求降。”

    孙郡主,孙尚香!

    阚泽的脸上,瞬间就涌满了难‘色’。

    那位孙郡主,向来是孙策最疼爱的妹子,被视为掌上明珠,怎能忍心不顾颜面,献于陶商,只为卑微求降。

    而且,孙尚香本身也是‘性’情刚烈,就算孙策答应了,只怕也会宁死不从。

    陶商所提出的这个条件,简直比让孙策割地赔款,还更加难办。

    一时间,阚泽吱唔在原地,吞吞吐吐,就不知该不该答应。

    “不答应是吧,哼。”

    陶商脸一沉,不悦道:“那你就滚回去告诉孙策,既然不舍得一个妹妹,就等着本王破城之后,灭尽他孙氏一‘门’吧。”

    此言一出,阚泽神‘色’立变,一股悲怒与惊慌之意,油然而生,却不敢有半分发作。

    “事关重大,那下官……下官等先去请示一下我主,下官告辞。”无奈之下,阚泽只能忍气吞声,挟着一股的怒火,惶惶告退。

    ……

    建业。

    时已入夜,王宫大内之中,却是灯火通明。

    死一般的大殿上,孙策负手踱步,不时的抬头向着‘门’外张望几眼,焦虑二字,全都写在了他的脸上。

    陪在一旁的庞统,也是沉‘吟’不语,脸上凝着几分沉重。

    脚步声响起在了‘门’外,二人几乎同时抬起头,向着‘门’外一望,见时阚泽入内时,二人的眼中,同时迸‘射’出了一丝欣喜。

    孙策更是大步上前,还没等阚泽开口,便满怀期待的问道:“怎样,陶贼可接受我们的求降了吗?”

    “唉……”

    阚泽无奈的摇了摇头,“陶贼实在是太过自负,他说了,只有大王答应他一个条件,才会考虑我们的求降。”

    “陶贼提了何等条件?”孙策急是催问,目光中流转着几分不安,似乎隐隐猜到了什么。

    阚泽咽了口唾沫,干咳了几声,方才小心翼翼道:“陶贼提出,大王只有将孙郡主献于他,他才有可能考虑咱们的求降。”

    献妹!?

    孙策身形一震,脸上残存的那丝希望之‘色’,陡然间烟销,取而代之的,则是深深的羞恼震怒。

    堂堂江东小霸王,放下颜面,这般卑微的向陶商求降,已经是大损颜面,若还沦落到献妹妹,靠‘女’人来挽救江山,他孙策的脸面,岂不统统都要被给陶贼撕掉!

    而且,自己如此疼爱那个妹妹,将来自然要在众臣之中,择一员贤婿,岂以把妹妹拱手送给陶商那个残暴的‘奸’贼,让妹妹受那样的羞辱!

    孙策是越想越怒,肺都快要气炸掉,陡然间大骂道:“陶贼,你也不撒泡‘尿’照照,看看自己是什么东西,你也配我孙策的妹妹吗!”

    此言一出,态度已然明了,孙策是绝不会把妹妹送于陶商。

    阚泽暗松了一口气,暗自庆幸当时没有答应陶商,否则他真不知道,该怎么向孙策来复命。

    愤怒的孙策,便将陶商大骂了一通,一直骂到气喘吁吁为止。

    一直不说话的庞统,眼见孙策气消了几分,方才拱手劝道:“大王,大局为重,大局为重啊。”
正文 第五百八十七章 斩断你最后的希望
    &bp;&bp;&bp;&bp;大局为重四个字,如一盆冷水,狠狠的扣在了孙策的头上,瞬间令他冷静万分。

    孙策沉默了。

    庞统见状,拱手道:“大王,孙郡主嫁与陶贼,确实是有些屈尊,但眼下国势如此,倘若建业不保,孙郡主也无法幸免。况且,孙郡主身为孙氏王族,当此国家危难之际,也当铤身而出,为国家做出应有的贡献才是。”

    孙策身形微微一动,显然已是被庞统说动。

    沉默片刻后,孙策却又叹道:“士元说的也有道理,只是不到万不得已时,本王还不想牺牲了妹妹,先等等吧,等到陆伯言那一支兵马到了,我们或许有反败为胜的机会。”

    庞统身形一震,仿佛蓦然间也想到了什么。

    沉‘吟’了片刻,庞统又道:“大王所言也有道理,不过,我们至少也当佯装答应那陶贼,才好令他放松警惕。”

    孙策一点头,当下便向阚泽‘交’待,令他再赴魏营。

    ……

    是日,魏军大营。

    王帐之中,陶商正与诸将议事。

    正这时,荆轲匆匆而入,拱手道:“禀大王,吴使阚泽又到了,正在帐外侯见。”

    “来的还真是快……”

    陶商嘴角扬起一抹意料之中的笑容,遂是一拂手,喝令将阚泽传入。

    须臾,去而复返的阚泽,步入了王帐,但见魏军文武都在,神‘色’顿时有些不自在。

    他以为,陶商会单独见他,却没想到,这么多魏国文武都在,自让他有些尴尬。

    “泽拜见大王。”阚泽也是脸皮厚,很快就强按下尴尬,拱手恭敬行礼。

    陶商也不跟他废话,直接拂手喝问道:“阚泽,孙策想明白了吗,他是要自己的妹妹,还是要亡国。”

    陶商依旧是那么直白,不给他半点面子。

    阚泽脸‘色’愈加尴尬,只得干咳一声,在众魏国文武的注目之下,讪讪道:“回禀大王,为表明我们的求降诚意,我主已决定,将孙郡主献于大王。”

    听得此言,大帐之中,众魏国文武们,无不是面‘露’奇‘色’。

    谁都知道,孙尚香乃是孙策的宝贝妹妹,宠爱万千,却没想到,孙策竟会答应献上,接受这些羞辱‘性’的求和。

    一时间,魏国文武看向阚泽的目光中,皆是极尽的鄙视。

    坐在轮椅上的鲁肃,也冷笑着讽刺道:“江东小霸王,还真是个识时务之徒啊。”

    面对鲁肃这个旧日同僚的嘲讽,阚泽是既尴尬又恼火,却又不敢吱声,只能忍气吞声。

    “既然如此,那本王就给孙策一个机会,把孙尚香送过来,本王就考虑你们的求降。”陶商拂手冷笑道。

    阚泽松了一口气,装出欣喜若狂之势,忙拱手道:“多谢大王厚恩,下官即刻回往建业,将大王的恩德转告我主,我主必会尽快将郡主送到大王帐中。”

    一番谢恩后,阚泽匆匆告退。

    在魏军文臣武将们鄙视的目光注视下,阚泽带着一背的冷汗,逃离了王帐,紧绷的神经这才得以松开,长长的松了口气。

    他快步离去,趁着左右无人注意之时,悄悄的回头一瞥,嘴中冷法哼道:“陶贼,你敢这般羞辱我家大王,就等着被我王羞辱吧,哼……”

    冷笑过后,阚泽再不敢久留,匆匆而去。

    王帐中,大魏文武们,却陷入了一片议论当中。

    众文武有的在鄙视孙策的“卖妹求荣”,也有的则在欣喜,这场战争因孙策的投降将要结束,也有人主张孙策不可信,当继续推行武力辗平吴国的战略。

    陶商却也先不表态,等众文武们热议之后,方才看向了张良,“子房,说说你的想法吧。”

    张良便冷笑道:“孙策乃枭雄,自然应该知道,为天下者不顾家的道理,何况是牺牲一个妹妹,他送妹求降,倒也不是没有可能。”

    顿了一顿,张良却又话锋一转,“不过眼下,孙策手中尚有一万五千余兵马,建业主城也还坚固,似乎还没有到山穷水尽的地步,以他的高傲‘性’格,这个时候就送妹求降,似乎有些早了点吧。”

    此言一出,众人皆狐疑起来,便想孙策损兵折将无数,都已经到了这个地步,还能折腾出什么来,投降似乎也应该是唯一的出路。

    不然呢,明知建业城早晚必破,却还要坚守,难道想学袁氏的前车之鉴不成?

    陶商却被张良的话所提醒,站了起来,踱步于帐中,思绪飞转。

    沉‘吟’片刻,他的目光,蓦然间落在了地图之上,仿佛想到了什么。

    “原来如此啊,孙策,原来你还指望着最后一根救命稻草啊……”

    陶商笑了。

    ……

    数日之后,建业城东北,覆舟山。

    残阳西下,覆舟山的轮廓,披上了一层血‘色’的纱衣。

    山东南的石径小道上,数千人兵马,正在山道上匆匆前行,队伍的中间,一面“陆”字的战旗,时隐时现。

    兵马前方,那员相貌儒雅的年轻人,勒马于山间,明朗如星的眼眸,举目向着西南方向,向着建业城方向望去。

    这时,一骑斥侯飞奔而至,拱手叫道:“启禀陆将军,前方再行七里,翻过那道山坡,便是魏军的北面围营,约驻军一万有余。”

    “只有一万魏军么,看来此计,我们还是有希望的……”那姓陆的年轻将领,微微点头,喃喃自语。

    年轻的吴将,名叫陆逊。

    陆家因家主陆康为孙策所杀,本与孙家有着大仇,但自孙策称王之后,陆氏为了保住自己在江东的家族利益,便只能暂时放下仇恨,由陆逊出仕,为孙家效力。

    而孙策也一直在试图拉拢那些臣服的江东大族,为了将陆逊树立为榜样,便对其十分器重,年纪轻轻便封为将军。

    陆逊自身也极有才华,不负孙策的欣赏,在‘逼’降山越人的战役中,立下了不小的功劳。

    故孙策便令陆逊,率六千兵马,驻扎于吴郡,负责监视归降的山越人。

    但是形势发展到今天这种地步,魏军都打到了家‘门’口,孙策已无兵可用,已顾不得再防范山越人,只能调陆逊率这六千最后可用的兵马,赶来建业城增防。

    魏国大军虽有十几万之众,但建业城面积广大,十几万大军并非将建业城围到滴水不漏,而且,陶商将主力兵马,都集中于城西北的石城临江方向,其余三面兵马虽不算少,但也不算多。

    孙策看出了魏军分布的这丁点破绽,当即派人给陆逊授以秘计,令他不要从东南大道来援,而是改走东北覆舟山小道,出其不意的出现在魏军北面围营之后。

    那个时候,孙策就可以趁机主动出击,跟陆逊里应外合,一举击破魏军的北面围营。

    “就算击破魏军北面围营,也未必就能‘逼’陶商退兵,但至少……也可以喘一口气吧……”

    陆逊思绪翻转,再次抬起头时,眼眸中已掠起一丝杀机,马鞭向着西南方向一指,喝道:“全军不可休息,继续前行,傍晚前一定要看到建业城。”

    陆逊善于统兵练兵,极得士卒之心,这六千吴卒虽皆已疲惫不堪,却无一人心存怨言,继续默默的加快前行。

    天黑前,陆逊统领着他这支兵马,总算是翻过了覆舟山,抵达了建业东北方向。

    勒马于山坡之上,陆逊抹过额头汗渍,举目南望,魏军营盘尽收眼底。

    视野中,只见魏军围营不足数里,此刻一道道的炊烟正升腾而起,显然要到埋锅造饭之时,并未觉察到有异。

    “陶商果然没有察觉,看来是天不亡大吴也……”

    陆逊暗松了一口气,眉宇之中,流‘露’出些许庆幸的表情,手中马鞭一扬,“建业城就在眼前,敌人毫无察觉,今晚我与尔等并肩作战,与大王里应外合,大破敌营!”

    ……

    时已入夜,魏军北营。

    王帐中,陶商正饮着小酒,坐观兵书,何等的悠闲。

    一杯酒方才饮下,苏秦兴冲冲而入,还没等站稳,就拱手兴奋道:“大王果然料事如神,我锦衣南卫的细作,当真在北面覆舟山一带,发现了数千吴军的行踪。”

    听得此言,陶商笑了,果然跟他所料想的,一般无二。

    陪坐于侧的张良,也笑叹道:“看来孙策果然还是不死心,把最后这一支可用之兵也调来了,还故意不走东南大道,却绕远走北面覆舟山小道,他这是想玩一招出其不意,里应外合破我北面围营啊。”

    君臣二人都笑了,笑的讽刺。

    就在前日之前,孙策派阚泽前来,声称愿意献妹投降之时,陶商就和张良不约而同的怀疑孙策的诚意,料想他必是借着献妹为由,想先稳住陶商,争取时间玩‘花’招。

    陶商这么一琢磨,便想到孙策现在唯一能依靠的,大抵就是驻扎于吴郡一带,陆逊所统的那六千兵马了,他拖着迟迟不肯送妹前来,必是暗中已令陆逊率军前来救援。

    不过,陶商又想到,就算陆逊的六千兵马到来,那也是杯水车薪,解决不了问题,那么孙策唯一的希望,就应该是利用陆逊这支兵马,来奇袭自己一座围营,以期通过一场胜利,来拖延更多的时间。

    陶商和张良,将诸座围营的形势一分析,便锁定了北面这座围营。

    于是,张良便为陶商献上了将计就计之策,暗中不动声‘色’的调动兵马,同时又令苏秦派出大批锦衣南卫,加强在覆舟山一线的侦察。

    而这一道情报,果然证实了陶商的猜测。

    而且,偏巧在这个时候,孙策也派了人前来,声称已准备好了嫁妆,当晚就送自己的妹妹,前来大营中。

    孙策的反应,更加映证了陶商的推测,让他更加料定,今晚就是孙策里应外合,进攻北面围营之时。

    杯中之酒,一饮而饮。

    砰!

    陶商将手中酒杯,狠狠的砸在了案几上,鹰目中杀机凛然狂燃,肃杀喝道:“传令下去,众将按计划行事,今晚就把孙策最后的一线希望斩断!”
正文 第五百八十八章 杀尽吴狗!
    &bp;&bp;&bp;&bp;月过中天,已是夜深。

    建业北‘门’一线,肃杀紧张的气氛,在夜‘色’中涌动。

    北‘门’城楼上,孙策神情凝重,脸上流转着丝丝兴奋,正远远凝望着城外魏军围营。

    孙策那张自信兴奋的脸上,也掺杂着几分焦虑。

    因为,在与陶商的无数次‘交’手中,他每战必败,时值如今,他那份与生俱来的自信,已然被陶商摧毁。

    哪怕今晚,他认为是胜算在握,心中却也难免会焦虑不安。

    “大王,看魏军这几日的动静,应该是对我们全无防备,那陆伯言颇有些统兵之能,今晚这一战,我看我们有八成胜算。”身边的庞统,捋须而笑,宽慰着孙策。

    有了庞统这番鼓励,孙策暗松了口气,眉宇间,自信之火才渐渐重燃。

    正当这时,太史慈和潘璋二将,齐齐上得城头,拱手道:“大王,七千‘精’兵已集结完毕,请大王下令吧。”

    孙策‘精’神一振,回过头来,向着内城方向望去。

    只见城‘门’之前,七千吴军士卒已然列队,个个脸上都闪烁着‘激’动,正等着他一声令下。

    由于魏军实在是太多,孙策不敢把全部兵力都投入这场战斗,以防魏军会趁势攻城,所以他只能凑出七千‘精’兵,其余兵马要留下来守城。

    这七千兵马,已是他最后的希望所在。

    孙策望了一眼城下,但见七千虎熊之士,皆是肃列于城下。

    深吸一口气,孙策那期许的目光,转向了那二将,语重心长道:“我大吴的存亡,全在你二人手上了,本王拜托了。”

    太史慈立刻一拱手,正‘色’道:“大王就放一百个心吧,末将此战,必全力以赴,大破陶贼,救我大吴于危亡。”

    “此战末将不成功,便成仁,请大王放心。”潘璋也慨然道。

    二将的慷慨‘激’昂,令孙策更加有了信心,当即哈哈一笑,拍着二将肩道:“好啊,有你们这句话,本王就放心了,时机已到,率军出城吧,让陶贼知道,我大吴将士的厉害。”

    太史慈和潘璋二将,热血已沸,再无多言,当即下得城头,翻身上马。

    城‘门’大开,二将一马当先而出,身后处,七千吴军士卒鱼贯出城,借着夜‘色’的掩护,向着魏军北面围营杀去。

    孙策重新回到城头,用满怀期盼的目光,目送着自己这支希望的军队出城,消失在视野之中。

    “陶贼,你癞蛤蟆想吃天鹅‘肉’,想觊觎我孙策的妹妹,做你的白日梦去吧……”

    孙策冷冷一哼,嘴角扬起一抹讽刺,喝道:“时机已到,狼烟号火给本王点起来。”

    号令传下,建业北‘门’城头上,五堆早已准备好的火堆,很快便被点了起来,熊熊的火光,冲天而起,四面皆清晰可见。

    ……

    城外,北面围营。

    营‘门’处,陶商回目远望,五道火光,尽入眼帘。

    “发出信号了么……”陶商冷冷一笑,鹰目中,闪烁着讽刺的杀机。

    他转过身来,四扫一遍左右,但见黑暗中,数万大魏的将士们,如幽灵鬼兵一般,无声无息的隐藏在夜‘色’之中。

    北面围营之内,表面上只有一万兵马,但陶商却在几天的时间里,就暗中向营中增调了数以万计的步骑。

    此时此刻,近五万的魏军步骑将士,早已蓄势待发,坐等着吴军往他们的枪口上撞。

    所有人的心中,只有一个念头:

    斩敌立功的时候又到了!

    一刻钟之后,接近90 武力值的强大感知能力,让陶商感觉到了一丝异样。

    他仿佛嗅到,从建业城刮来的风中,夹杂着一股股血腥的杀气,正从黑暗的那一头,向着这边狂涌而来。

    “到了么……”陶商鹰目一凝,‘射’向了营外。

    便在此时,震天的杀声,骤然爆发而起,黑暗之中,突然间有数千的吴军步卒,如‘潮’水一般,向着北营正‘门’方向卷涌而来。

    孙策的兵马,果然杀到!

    吴军兵‘潮’之中,那一面“太史”和“潘”字将旗,傲然飞舞,太史慈和潘璋二将引领着他们的七千将水,一路狂冲而上。

    “今日一战若能成功,我就是挽救吴国的最大功臣,我太史慈,终于能够洗雪前耻了……”

    心中思绪飞转,太史慈脸上燃起了丝丝自信,当即刀大喝道:“大吴的将士们,大吴国的存亡,就在此一战了,随我杀啊!”

    在他的催督之下,立功心切的七千吴卒,一涌而上,很快就冲到了魏军营墙。

    咔嚓嚓。

    副将潘璋,更是一马当先,撞破了魏军不及关上的营‘门’,狂冲而入。

    营‘门’一线,值守的魏军几百号兵马,瞬间被惊到四散而逃。

    潘璋率前军一涌而入,太史慈率兵军跟进,七千吴卒势不可挡,轻易的就破营而入。

    “魏军果然没有防备,这场仗我们胜定了!”破营而入的潘璋,见如此顺利的就杀入了魏营,‘激’动的放声大叫。

    太史慈的心头,也在第一时间掠过一丝狂喜,但那丝狂喜,却一闪而过,转眼他便凝起了眉头。

    他觉察到了异常。

    因为他发现,他的进攻太顺利了,战无不胜的魏军,就算守备空虚,也不该如此惊慌,被他们一冲而散。

    而且,太史慈很快就发现,魏营中根本没有出现他料想中的惊慌反应,那一座座营帐中的魏卒,仿佛睡成了死猪一般,这么大的杀声动静,都没能够将他们给惊醒。

    “不好,有异常!”太史慈惊喝一声,急是勒住了战马。

    “太史将军,什么异……”

    潘璋还没有反应过来,正待问时,蓦听原本沉寂的魏营中,杀声震天而起,撕碎了夜的沉寂,黑暗之中,仿佛有无数沉睡的幽灵鬼兵,突然间就被惊醒,四面八方的狰狞杀至。

    伏兵!

    太史慈脸‘色’惊变,潘璋也猛然惊醒,神‘色’骇变,那七千兴奋如狂的吴卒,也无不惊恐变‘色’,高昂的士气,陡然间跌落谷底。

    七千吴军,本能的停止了冲锋,前排挤后排,拥挤在了营墙一线,陷入了短暂的‘混’‘乱’之中。

    黑暗的那一头,陶商笑了,笑的讽刺,笑的狂烈,笑看着吴军落入他的圈套之中。

    笑声中,陶商拨马而上,从黑暗中徐徐走出,身后那面“魏”字王旗,也昂扬如风,出现在火光之下。

    本已惊慌‘混’‘乱’的吴卒,看到魏军千军万马冲杀而来,已然变‘色’,当他们看到那面“魏”字王旗,惊见大魏之王也在营中时,更是惊到肝胆俱裂。

    “陶……陶商!?”潘璋声音都变的沙哑,惊愕的看向太史慈。

    太史慈脸‘色’也已‘阴’沉如铁,脸形惊到扭曲变‘色’,咬牙道:“没想到,陶贼终究还是看破了我们的最后一计,难道当真天不佑我大吴吗!”

    “太史将军,我们该怎么办?”潘璋顾不得惊愕,急是问道。

    太史慈这才清醒过来,不敢再有一丝迟疑,当即大叫道:“全军速速撤退,退回建业城去!”

    号令未下,太史慈拨马便走。

    潘璋二话不说,也拨转马头,向着建业方向逃去。

    可惜,已经晚了。

    此时此刻,七千吴军因为冲的太猛,彼此拥挤于营‘门’一线,太史慈号令虽然传下,却根本来不及掉头,反而令他们的军势,越来越拥挤。

    “都已经撞到枪口上,还想逃么!”

    陶商冷笑一声,鹰目中杀机狂燃而起,手中战刀向着敌军一扬,大喝一声:“全军出击,杀尽吴狗!”

    一句“杀尽吴狗”,瞬息间,将大魏将士们蓄势已久的战意,点燃到爆。

    “杀尽吴狗!”

    “杀尽吴狗!”

    破天而起,震碎大地的杀声中,项羽、曹参、‘蒙’恬等诸员大将,呼啸而出,五万魏军将士,如山洪一般,向着惊慌的吴军,汹涌辗去。

    魏军全线压上!

    吴军这边,太史慈抢先一步撤走,潘璋却被甩在了身后。

    潘璋回头惊见魏军狂杀而来,心里很清楚,这样埋头而逃,非但逃不走,反而还会被魏军轻易辗杀。

    形势危急之下,潘璋便不得号令,便停下脚步,喝斥着惊慌的士卒,试图要硬扛魏军的进攻。

    孙策‘交’给他们的这七千兵马,乃是最后的‘精’锐之士,虽然惊慌,却仍凭着残存的斗志,勉强结起阵形,试图迎战。

    须臾间,数之不尽的大魏将士,便如惊涛骇‘浪’一般,卷涌而来,瞬间便将试图抵抗的三千吴军吞噬。

    屠杀开始!

    曾几何时,当吴国强盛之时,最‘精’锐的兵马,都无法在陆战跟魏军‘交’手,何况,只是今日这‘波’“伪‘精’锐”。

    只几秒钟之间,吴军的阵容便被冲垮,陷入了各自为战,自生自灭之中。

    杀声震天而起,血雾漫空横飞,数以百计的吴军士卒,便魏军斩翻在地,片刻间便被杀到血流成河。

    四面八方的魏军,围裹而至,狂杀吴卒。

    ‘乱’军中,大将曹参更是冲锋在前,戟锋过处,将无数的敌卒人头斩上半空,将无数的断肢断首,留在身后。

    血雾中,曹参寻到了潘璋所在。

    生擒韩当之功,还远远满足不了曹参的志向,眼见又一员吴国大将在前,曹参岂能放过这立功的大好时机。

    “我曹参的运气还真是不一般的好啊,立功的机会又到了,吴将,哪里逃——”

    狂笑声中,曹参纵马舞戟,踏着血路,直奔潘璋而去。
正文 第五百八十九章 不降,杀!
    &bp;&bp;&bp;&bp;战马狂奔似电,曹参飞马袭卷而至,虎臂上,那一柄长戟掀起狂风暴雨,破空而如,轰向潘璋。

    潘璋惊觉曹参杀至,不用‘交’手,也知对方的武道,远胜于自己,他绝非是对手。

    他却已没有退路,急提一口气,用尽平生之力,出刀相挡。

    刀与戟,在血雾之中轰然相撞。

    哐!

    震耳‘欲’聋的惊鸣声中,潘璋瞬间身形剧震,天崩地裂般的狂力,如银河之水般,汹涌的灌入了他的身体,搅动他气血翻滚如‘潮’,五内‘欲’裂。

    如此重击下,潘璋两臂立时被压将下来,曹参手中那柄大戟,刀锋寸寸下压,几乎就要砍到他的头顶。

    “这厮的武道,竟然强到这般地步,陶贼的麾下,竟然……”

    潘璋心中震惊无比,暗暗叫苦,情急之下,只得将身形一侧,以避那斩下的戟锋。

    噗!

    戟锋没能斩中他头顶要害,却斩中了他的肩甲。

    骨‘肉’碎裂的沉闷响声中,曹参这势大力沉的一戟,力道未减,瞬间将他的肩部护甲斩破,直接就斩中了他的肩骨。

    就在潘璋吃痛惊恐时,曹参根本不给他喘息的机会,手中战戟先是一收,紧接着伴随着一声低啸声,战刀再次横‘荡’而出,似磨盘一般斩至。

    上部的强大压力骤然一失,潘璋刚刚喘了一瞬间的气,迎面方向,鬼神般可怖的戟锋,又朝着他的‘胸’口,浩浩‘荡’‘荡’的破风斩至。

    潘璋本能的想要闪避,但曹参战戟还未轰到时,那扑天盖地的刃风劲气,便如一道铜墙铁壁一般,横压而来,将他所有的躲避路线,统统都封死,令他避无可避。

    这是要他命的一戟!

    潘璋被刃风所压,几乎就要喘不过气来,对死亡的恐惧,几乎已经盖过了肩膀的剧痛感觉。

    情急之下,潘璋狠狠一咬牙,勉强将手中战刀竖起,拼起全身的力气,试图抵挡这一戟。

    他无力的刀锋刚刚举起,曹参那惊涛巨‘浪’般的一戟,已狂轰而至。

    吭!

    火星飞溅四‘射’,金属的猎猎‘激’鸣,几乎将耳膜刺破。

    滔天巨‘浪’般的狂力轰击之下,潘璋身体再受重击,‘胸’中气血翻滚如‘潮’,一股鲜血顶到嗓子眼处,再也难以压下,张口狂喷一口鲜血。

    口中喷血,那握刀的双手,更是被震到虎口开裂,五指间已被震出了鲜血。

    巨力轰击之下,潘璋受此重创,连马都骑不稳,几乎就要被曹参一戟震飞了出去。

    “很好,我看你还能吃我几记重戟,看招吧!”曹参一声狂笑,猿臂飞舞,手中战戟再度轰出。

    第三戟轰出,招式突然骤变,力道虽然消减大半,速度却快如闪电,以雷霆般的速度,绕过曹参的正面防御,从他的侧面,斩向了他的脖子。

    第三戟,又是神鬼一击。

    已然受到重创的潘璋,连手中刀都快要握之不稳,又哪里来的勇气,去接曹参这第三式,只能急提一口气,勉力向前倾去,想要闪避。

    刷!

    雪亮的戟锋,挟裹着浓浓血雾,从潘璋的头顶扫过,虽未斩中他,却将他背上的铁甲,竟也削去了一层,直接将他铁甲之下,背上的一片‘肉’,都狠狠的削下。

    “啊——”

    潘璋一声惨烈的嚎叫,巨痛之下,根本无法再坐住,整个人便从马上翻落下去,栽倒于地。

    “狗贼,你竟然……”

    就在潘璋口中大骂着,挣扎扭动,试图从血泥中爬将起来,却又痛到无力,屡屡跌倒之时,曹参已经策马上前,将潘璋整个人,都笼罩在了他巍巍的‘阴’影之中。

    那一柄沾着他鲜血的战戟,就那么垂在他的跟前,只消稍稍用力,就能要了他的‘性’命。

    潘璋这才意识到,自己败了。

    身受内外重伤,以这样屈辱的姿势,趴在地上,将要面对即将来临的死亡,这一刻,潘璋感受到了前所未有的悲愤。

    “难道,我大吴国,真的就要这样完了吗……”

    潘璋不仅悲愤于自己战败,更为自己所效忠的国家悲愤,他知道,随着自己的失败,也意味着孙家最后翻盘的希望破灭。

    吴国灭亡,已成定局!

    潘璋环扫一眼左右,只见倒下的不仅是他一人,那七千‘精’锐的吴军士卒,已被魏军杀到血流成河,“太史”的战旗,也已经消失在了‘乱’军之中。

    或许,太史慈逃出了升天,或许,太史慈已先他一步,被魏军所杀。

    曹参立马横戟,俯视着趴在地上的潘璋,冷冷道:“我大魏之王乃天命所在,圣人转世,何等的智谋,孙策那点小把戏,你以为能瞒过我家大王的眼睛吗?”

    身受重创的潘璋,身形剧烈一震,方才猛然省悟,原来,孙策的一举一动,竟然都在陶商的意料之中。

    一个人的‘洞’察力,怎么可能强到这等地步,简直是堪比鬼神!

    刹那间,潘璋身形凝固,双眼之中,竟是迸发出了一丝惊悚之‘色’。

    “曹参,干的漂亮!”

    这个时候,龙‘吟’般的喝彩声,回响在了耳边,曹参‘精’神一振奋,蓦然回首,却见陶商已策马而至,对他是一脸欣赏赞许的笑容。

    曹参大受鼓舞,忙是一拱手道:“大王,敌将潘璋已被末将拿下,请大王处置。”

    陶商满意的点点头,再度向他投以欣赏的目光,然后,策马徐徐上马,立马横刀于潘璋眼前。

    鹰目如刃,气势如山,那种与生俱来般的王者霸道之气,瞬间令潘璋气息为之一滞,从心底里产生了一股恐惧的恶寒。

    陶商俯视潘璋一视,冷冷道:“吴国灭亡已成定局,潘璋,现在你只有两条路可选,要么归降本王,要么就是死!”

    陶商倒也对这个潘璋,心存几分欣赏,如果有招降的可能,自然要试上一试了。

    潘璋身形一震,已从惊悚中清醒过来,耳听陶商竟然要‘逼’队投降,瞬间脸形扭曲变形,仿佛受到了前所未有的羞辱。

    刹那间,潘璋恼羞成怒,冲着陶商咆哮大叫道:“姓陶的‘奸’贼,你算什么东西,也配叫我潘璋归降,只有我家大王才是真命之主!我潘璋只效忠于吴王,想让我投降,你作梦去吧!”

    潘璋是咆哮不休,根本不把陶商放在眼里。

    陶商鹰目一凝,目光中,陡然间迸‘射’出猎猎杀机,已是被潘璋的猖狂所击‘激’。

    潘璋非是什么名将,陶商给他投降的机会,已经算是网开一面,这小子不降也就罢了,还敢如此相辱,以陶商现在的实力,又岂会忍受。

    “降就降,不降就不降,哪里来那么多废话,听的本王烦躁,去死吧!”一声讽刺的冷哼,陶商毫不迟疑,手中战刀狂斩而下。

    噗!

    刀影闪过,鲜血飞溅,潘璋那一颗人头,飞落而出。

    亲手杀了潘璋,陶商又向曹参示意一眼。

    曹参会意,便将潘璋的人头提起,深吸一口气,冲着周遭吴卒,咆哮大叫道:“潘璋已被我大魏之王所杀,谁敢再顽抗,下场就如潘璋!”

    曹参的咆哮声,隆隆如雷声一般,四面八方的传播开来,震到残存吴兵心神动‘荡’。

    尚在垂死挣扎的他们,寻着声音看去,当看到潘璋那血淋淋的人头,看到威势如神的大魏之王时,‘精’神遭到了最沉重一击,残存的最后一丝顽抗斗志,顷刻间土崩瓦解。

    “我等愿归降大魏之王。”

    “请大王之王饶命。”

    “我们愿意归降啊。”

    惊恐的叫声中,成百上千的吴军士卒,纷纷丢弃了兵器,成片成片的趴倒于地,向着陶商跪拜求降。

    陶商就那么立马横刀,傲然而立,鹰目扫视着那些求降之敌,那霸绝天下的王者之气,令敌卒为之心胆俱裂。

    四周处,杀声渐渐平落下去,七千吴军士卒,除了太史慈率两千余人逃走之外,其余包括潘璋在内的五千吴卒,不是死就是降。

    耳边处,刚刚熄灭的杀声,此时此刻,却又再次响起。

    这一次,这杀声却不是来自于南面,而是来自于北面。

    陶商笑了。

    果然如他所料,这杀声,应该是陆逊率领的那一队兵马,出同时对自己的北面围营,发动了突袭进攻。

    可惜,陆逊大概作梦也想不到,陶商早已为他也安排下了一份惊喜的大礼。

    ……

    北营往北。

    就在南面杀声大作之时,陆逊率领七千吴卒,正在黑暗的掩护下,向着魏军北面围攻,如‘潮’不般涌来。

    建业城头,号火已然点起,那是孙策下达了内外合击的号令。

    陆逊早已接到孙策的密令,但见号火点起,南面方向杀声大作,就知道城内的军队已经出击,自己出动响应的时机也到了。

    当下陆逊没有一丝犹豫,挥军狂杀而上,七千吴军士卒,如‘潮’水一般,向着魏军围营侧后方向,汹涌扑来。

    一百步……

    五十步……

    三十步……

    狂涌如‘潮’的吴军士卒,抱着必胜的信念,向着魏营狂奔而来,越冲越近,眼看着就要成功的冲入魏营。

    突然之间,原本沉寂的魏营之中,响起了震天的战鼓之声。

    鼓声起,那些蹲伏于营外沟壕之中,数以千计的魏军弩手,陡然间站了起来,现出了他们狰狞冷笑的面孔。

    每一名魏军士卒,手中那一张重弩,寒光流转的矢锋,都对准了迎面而来的吴卒。

    一面“养由”大旗,也被高高树起,在风在傲然飞舞。

    “是养由基的破军弩营,糟糕,中计了!”陆逊一声惊呼,神‘色’骇变。
正文 第五百九十章 统帅之才
    &bp;&bp;&bp;&bp;陆逊变‘色’,七千吴军士卒,无不骇然变‘色’。

    当吴人震惊错愕之时,营‘门’处,弯弓开箭的养由基,却在嘲讽的冷笑。

    “不愧是大王啊,一切皆如他所料,今日这场大功,我养由基就收下了……”

    就在养由基冷笑之时,正前方处,七千受惊的吴军士卒,来不及停下冲锋的脚步,在三十步前的距离,彼此拥挤成了一团。

    “破军弩手,给我往死里‘射’吴狗!”养由基一声厉啸,手指一松,一道寒光破空而去。

    噗!

    箭去如流星,正中三十步外,一名吴卒脑‘门’,当场‘射’翻于地。

    嗵嗵嗵!

    开箭的战鼓声,一时大作,壕沟一线,近五千名破军重弩士,手中的弩弦,应声而响。

    呜呜呜——

    鬼泣般的破空嗡响声中,五千道寒光撕破夜的黑暗,铺天盖地,如漫空的光网一般,向着吴卒轰去。

    刹那间,五千利箭‘射’出,这突然间的打击,令吴军防无可防。

    下一秒钟时,血光取代了寒光,震天的惨叫声,响彻了夜空,如以百计的吴卒,如纸扎的草人一般,一**的被钉倒于地。

    一‘波’箭雨扫‘射’之下,竟有四百多敌卒,当场被‘射’死,漫空血雾飞溅。

    陆逊虽乃儒将,却也有几分武道,况且他也并未冲在队伍的最前边,故魏军利箭虽密,他勉强还能舞剑挡住。

    他的前后左右,他的士卒们却成片成片的被‘射’倒于地,瞬息间,被‘射’的人仰马翻,血流成河,惨怖之极。

    “破军弩营,竟然强到这等地步!?”

    陆逊惊恐之时,进攻的号角声,已在魏营之中,高亢‘激’昂的响起。

    转眼间,原本紧闭的魏军大营,营‘门’陡然大开,等候已久的大将后羿,纵马舞枪,狂杀而出。

    追随后羿的,乃是近两万多魏军步骑将士,如决堤的‘潮’水一般,涌出大营,铺天盖地的向着吴军汹涌卷去。

    后羿一马当先,冲锋在前,绝顶的武道施展开来,将数不清的敌卒人头,斩飞上空,一路所向无敌,将长长的血路留在身后。

    两万魏军士卒,更是如狼似虑,刀锋无情的斩向惊慌的敌。

    无论是人数,还是士气,乃至于战斗力,魏军都占据了绝对的优势,吴军岂堪一击。

    只片刻间,吴军便被杀到崩溃的地步。

    “那陶商,当真如传说中的用兵如神,怪不得吴王会败到这般地步……”眼见己军崩溃,陆逊对陶商愈加敬畏,一时却又陷入了两难境地。

    他知道,自己乃是吴国生死存亡的关键,若今败溃而去,吴国就要丧失最后翻盘的希望。

    在此考量之下,尽管陆逊知道魏军早有准备,却仍没有下令撤退,想要做最后一拼。

    可惜,这只是他的一厢情愿而已。

    片刻之后,陆逊就看出,自己自恃‘精’锐之师,平时看起来训练有素,但到底没有经过多少大仗的考验,无论信心还是战力,都大大逊‘色’于那些魏军的百战‘精’锐之士。

    况且,他的军队,人数上还处于绝对的劣势。

    “罢了罢了,吴王啊,非是我陆逊不尽力,实在是那陶商太强,看破了你的计策,我也无能为力了……”

    念及于此,陆逊信心丧尽,不敢再战,急是拨马而走,下令全军撤退。

    于是,陆逊便率领着他的败卒,一路向着覆舟山方向逃去,希望走山道逃还吴郡。

    后羿和养由基二将,则率领着数万魏军将士,一路穷追不舍。

    吴军一路被杀,七千兵马死伤过半,陆逊也斗志全无,一路纵马狂奔。

    一路逃出不足五里,眼看覆舟山就在眼前,就在陆逊方松一口气的时候,蓦听耳边杀声冲天而起,前方道路两侧,数不清的魏军士卒,突然杀了出来。

    那一面“魏”字将旗,狂舞如风,乃是大将魏延,奉了陶商之命,先前已埋伏于此,就等着断了陆逊的归路。

    陆逊神‘色’大变,急是勒住战马,口中惊叫道:“伏兵!又是伏兵,那陶商,竟然早料到我会由覆舟山方向撤退!?”

    后面有追兵,前面又有伏兵四起,陆逊无可奈何,只得拨马向着东面而去,企图翻越建业东面的钟山逃跑。

    迟了一步。

    就在陆逊迟疑的这片刻间,后面方向,后羿的大军便已追至,又是一顿狂辗狂杀。

    魏军数量实在是太多,两路近四万余人,四面八方的围裹而来,陆逊几番冲杀不出血路,无可奈何之下,只得带着七八百的残兵,逃上了覆舟山脚处的一座小山包上。

    养由基,魏延和后羿三员大将,先后围追而来,将整个山包都围成了铁桶之阵,一名吴卒都休想逃出去。

    此时天光已亮,黎明之辉,照亮了整个血腥的战场。

    就在后羿诸将们,准备大举攻山之时,大魏王旗出现在了南面,却是陶商率领着数万大军也赶到。

    两军会合,近六万大军,将小山包围成水泄不通。

    众将前来参见,魏延兴奋叫道:“大王,残存的几百敌军都被围在了山包上,请大王下令攻山,延必将顽抗之敌,杀到一个不留!”

    陶商望了一眼那小山包,却没有当场下令,只笑问道:“山包上所困之敌,可是陆逊?”

    “据我们活捉的敌卒‘交’待,敌将确实是陆逊,不过一黄口小儿罢了。”后羿显然对陆逊有所轻视。

    “果然是这个陆伯言……”陶商微微点头,神情中却流‘露’着几分欣赏,不似后羿那般轻视。

    此时的陆逊尚还年轻,还没有崭‘露’锋芒,后羿等将自然会小瞧于他,可熟知历史的陶商,却很清楚,历史上的陆逊有多历害。

    夷陵一战,老练的刘备率蜀国大军,倾国之兵前来夺还荆州,威势不可畏不盛,令孙吴举国上下为之震惊。

    当时吕‘蒙’已然病死,年轻的陆逊却临危受命,率吴军火烧赤壁,将刘备杀到大败而归,一举奠定了三分天下的局面。

    其后多年,陆逊又受孙权信任,常年镇守荆州,保得吴国西疆安如磐石。

    身为吴国西大都督,陆逊的才华,甚至是超越了吕‘蒙’,可以与周瑜相提并论。

    这样一员帅才,且家族跟孙策还有旧仇在身,未必就是孙策的死忠,如今被围,陶商焉能不生收降之心。

    思绪那么一转,陶商便令将诸葛瑾传来相见。

    不多时,诸葛瑾飞马赶来,拜倒在陶商马上,拱手道:“瑾见过大王,不知大王有何差遣。”

    “诸葛子瑜,被困在山包上的陆逊,你可相识?”陶商战刀向着山坡上轻轻扬了扬。

    “陆伯言?”诸葛瑾迟疑一下,拱手道:“回大王,那陆伯言乃江东年轻一代的翘楚,瑾在吴国为官之时,倒也曾与他有过几次接触。”

    陶商点了点头,便又道:“那陆逊眼下已被本王所围,本王原可将他轻易辗杀,不过本王听说他有些才华,便有收降为己用,你就上山一趟,替本王去说降了那陆逊吧。”

    诸葛瑾这才恍然大悟,忙道:“瑾遵命,那瑾这就去了,必尽全力说服陆逊归降。”

    诸葛瑾前番说降鲁肃不成,心中有愧,正巴望着能有什么机会,为陶商再立功勋,以确立自己在魏国的地位,今见有此机会,当然是兴奋不已。

    于是他便拜别了陶商,换上一身便服,直奔山包而去。

    山包之上,陆逊正在眉头深皱,脸‘色’‘阴’沉的盯着山包之下,那黑压压茫茫无边无际的魏军兵‘潮’。

    他知道,到了这个地步,纵然自己身负才华,也将无力回天,魏军只消一个冲锋,就能轻松的淹没他所在的这座山包,将他和他残存的几百士卒,杀个干干净净。

    围山有近半个时辰,陆逊那张凝重的脸上,却渐渐浮现出了奇怪之‘色’。

    因为他发现,魏军本有绝对的兵力优势,可以轻轻松松将他辗杀,但魏军围山许久,却偏偏没有发动攻势。

    “魏军在搞什么鬼呢……”陆逊眼神变化不定,心中思绪翻飞。

    就在他困‘惑’思绪之时,耳边响起了士卒的叫声,声称有一员魏将,正单枪匹马,向着山上而来。

    “莫非是那陶商想要……”陆逊也是聪明之人,联想到魏军围而不攻,眼下又派一人单枪匹马前来,眼珠子那么一转,便猜到了七八分。

    当下,陆逊便叫士卒不可放箭,放那人山上马,静观其变。

    片刻间,诸葛瑾已驱马而至,他不知陆逊的心思,生恐陆逊会下令放箭,人还没有到,大老远便叫道:“陆伯言,故人诸葛瑾前来一会。”

    陆逊眼神一动,靠近山边,俯视下去,很快就认了出来,来将果然是诸葛瑾。

    想想诸葛瑾降臣的身份,再想想他前番说降鲁肃的先例,陆逊就知道,自己猜对了。

    “看来,那陶商果然是想说降我啊……”

    心中暗自感慨,陆逊那张脸上,却掠起了一丝‘阴’冷,以肃杀冷峻的目光,冷视着诸葛瑾上山。

    诸葛瑾老远处就看到了陆逊,却没有看清他的表情,便笑呵呵的打召唤:“伯言贤弟了,吴县一别,没想到我们还能在这里……”

    他话未说完,陆逊便眼眸一凝,厉声喝道:“诸葛瑾,你这个大吴的叛贼,竟然还敢只身前来,你就不怕我为国除贼,杀了你吗!”
正文 第五百九十一章 惊破孙策
    &bp;&bp;&bp;&bp;诸葛瑾一愣,脸上掠过一丝尴尬,显然是没有料到,陆逊一见面,就给自己呛了个满面灰。

    不过,诸葛瑾到底乃是说客,只是愣怔了一瞬,便平伏下了那一丝尴尬。

    他便从容上前,笑道:“魏王乃汉家天子亲封之王,我归顺于魏王,便是归顺于天子,何来背叛之说?”

    诸葛瑾又搬出了天子这面大义旗帜,顿时把陆逊给顶了回去,一时无言以应。

    诸葛瑾抢占了先机,也不拐弯抹角,直截了当道:“陆伯言,现在我诸葛瑾前来,正是奉了天子之命,奉了魏王之命,前来劝你投降。”

    陆逊神‘色’一动,眼中掠过一丝异‘色’,显然没有料到,诸葛瑾会这么直接,开‘门’见山的就道明了来意。‘

    迟怔了一下,陆逊当即正‘色’道:“我陆逊受吴王厚恩,岂能做那不忠之臣。”

    否决之时,陆逊语气虽极尽的慷慨,但眉宇之间的那种底虚,却逃不过诸葛瑾的目光。

    他话音方落,诸葛瑾便突然之间,大笑了起来,笑声之中,极尽的讽刺。

    “诸葛瑾,你有何可笑?”陆逊沉声喝道。

    笑声渐止,诸葛瑾却才用讽刺的口‘吻’,不紧不慢道:“孙策乃自封的伪王,形同于逆贼,你为逆贼效命,是为不忠!”

    此言一出,陆逊神‘色’立变,却又一时不知该如何反驳。

    紧接着,诸葛瑾又道:“你叔父陆康,为孙策所杀,你非但不为其报仇雪恨,反而要为孙策效命,是为不孝!堂堂陆家家主,名‘门’之后,放着大好前途不要,却偏偏要做那不忠不孝之人,真是叫我想不通啊。”

    诸葛瑾轻描淡写一席话,便将陆逊心头的伤疤,轻轻松松的揭了下来,令陆逊一阵的尴尬,脸上肃厉的表情烟销云散,整个人都沉默了下来。

    显然,诸葛瑾的话,已经深深的动摇了他的内心,让他萌生了归降陶商之意。

    或者说,他的内心之中,本就对孙策并没有多少忠诚。

    眼见陆逊已然动心,诸葛瑾讽刺的的口‘吻’一变,又正‘色’道:“魏王乃天命所在,圣人转世,有上天之护佑,当年赤壁一役,天风忽变就是最好的佐证。而今大魏之军连战连捷,吴国灭亡已成定局,以陆伯言你的才华,不想着投奔魏王这样的明主,成就一番功业,却还想着为孙策这个杀叔仇人殉葬,值得吗?”

    一句“值得吗”,问的陆逊是身形一震,眼中那点残存的信念,几乎就要瓦解一空。

    诸葛瑾趁热打铁,继续道:“今大魏三分天下有其二,魏王神武雄略,麾下猛将如云,谋臣如雨,国中商鞅变法日见成效,地大而物博,国富而兵强,扫灭诸国,一统天下之势已无人可挡!我等效忠于魏王之臣,将来皆为开国元功之臣,不但可荫及子孙,还能青史留名,我实在是不知道,以你陆伯言的才华见识,难道真的看不清这一点吗?”

    最后一番话言尽,陆逊身形猛然一颤,眼中却后的犹豫之‘色’,‘荡’然无存,所余下的,唯有决然。

    “孙策杀我叔父,我若非为了保全我陆家的利益,也不会被迫为孙策出仕,那魏王天下,战无不胜,吴国灭亡已成定局,我陆逊空负一身才华,又岂能为孙策这个杀亲仇人殉命……”

    陆逊心中思绪飞转,眼神之中,非但没有了效忠孙策的信念,相反,还涌起了丝丝的恨‘色’。

    他对孙策的忠诚,已彻底被诸葛瑾打消。

    或者说,他早已看清一切,知道今日若不投降,必死无疑,唯有归降陶商,才是唯一的出路,诸葛瑾这一席话,只不过是让他有了台阶下而已。

    当下陆逊再无犹豫,脸上涌起愧‘色’,当即向着诸葛瑾深深一揖,愧然道:“多谢子瑜兄一席话,点醒了愚弟这个梦中人,愚弟对魏王其实也仰慕已久,今愿随兄下山,归降魏王。”

    诸葛瑾大喜,暗松了一口气,便想终于是说降了陆逊,这下算是为陶商立下了一件大功。

    当即他便携了陆逊,二人一齐下山,前去拜见陶商。

    而此时,陶商正闲立于山坡之下,欣赏着建业厚光,静等着陆逊下山。

    他的眼中,没有一丝的怀疑,好似早已料定,陆逊必降无疑。

    反而是后羿等大将,见诸葛瑾去了这么久,还没有回来,便皆怀疑,那陆逊会不会来降。

    不觉,已是天光大亮。

    “大王,只怕那陆逊也是个不识时务之徒,恐怕不会来降了,干脆下令攻山,让末将亲手将他的人头斩下来吧。”后羿等不耐烦,向陶商慨然请战。

    话音方落,只见山坡上面传来了动静,却见晨光照‘射’下,陆逊和诸葛瑾二人,竟是正在向山下而来。

    “那陆逊竟然……竟然真的来降啦?”后羿是又惊又喜,急望向陶商,目光中尽是惊叹之‘色’,显我是深深为陶商的识人之能而叹服。

    陶商哈哈一笑,驱马迎上前去。

    陆逊下得山来,在诸葛瑾的引领之下,直抵陶商御下。

    一见陶商,他忙是滚鞍下马,拜伏于地,拱手道:“吴国降臣陆逊归降来迟,还请大王降罪。”

    陶商哈哈一笑,跳下马来,亲手将陆逊扶起,笑道:“现在归降本王,一点都不晚,本王又得一员大才,真是天助我也啊,哈哈。”

    陶商的爽豪器重,令陆逊愈发感到受宠若惊,不由也暗松了一口气。

    当下,陶商便收降了陆逊,带着这员降将,还有得胜的数万大军,气势昂扬的向着建业城杀奔而去。

    此时此刻,建业城头之上,孙策正焦虑不安的立于城头,远望着城外魏营形势,眼神中既有不安,又充满了期待。

    立于身后的,则是庞统和二弟孙权,二人的脸上,皆也写着忐忑二字。

    太史慈出城至今,已是过去了有数个时辰,时值如今,天‘色’已亮,却仍不见其发回胜利的消息。

    而原本喊杀震天的魏营,这个时候,竟然也消沉了下去,似乎战争已然结束。

    孙策的脑海里,全都是“不安”二字,正在焦虑的猜测着,这场最后的挣扎之战,他到底是胜了还是败了。

    目光望向东方,晨光照亮了孙策那张焦虑的脸,他眉头深皱,口中喃喃道:“这太阳都已经升起了,为何还不见捷报,难道说……”

    孙策不敢再猜测下去,心中隐隐已有一种不好的预感。

    身边的庞统,看出了孙策的心思,便是宽慰道:“魏军皆乃虎狼之徒,战斗力极强,就算他中了我们内外夹击之策,恐怕也要费些时间,大王且宽心等待吧。”

    听得庞统这一番宽慰之词,孙策的情绪方才稍稍缓和,轻吸一口气,平伏下不安的心境,继续向着城外望去。

    片刻之后,孙策眼眸一亮,忽然瞧见北面方向,有兵马前来。

    “莫非是太史子义已然得胜,派了人来送捷报?”孙策的脑海中,立刻迸现出这样一个念头。

    但紧接着,他的脸‘色’却越来越难看,眼中的希望之‘色’,也随着那支败兵的接近,渐渐瓦解一空。

    当那支兵马,彻底的接近城下之时,孙策已是脸‘色’铁青,一颗心凉彻了底。

    那是一支千余人的败兵,个个狼狈惊惶不堪,多数都身上带伤,那面“太史”大旗,也残破到了极点。

    城‘门’打开,这一支败兵灰溜溜的步入了城中,身上带伤的太史慈,脸上也带着黯然惭愧,默默的登上了城头。

    “太史子义,你这……”孙策声音都在颤抖,他已看明白了什么,甚至都不敢直接发问,害怕听到那他万万不想听到的结果。

    “回禀大王,陶贼识破了我们里应外合之计,提前于北营四周布下了埋伏,末将袭营失败,只能退回,潘璋已为陶贼所杀。”

    太史慈却以一腔悲愤和惭愧,默默的道出了孙策不愿意听到的残酷事实。

    轰隆隆!

    一道惊雷,当头劈中了孙策,劈到他瞬间头晕目眩,身形剧烈摇晃,惊到脸庞都扭曲变形,整个人陷入了惊怖震愕之中。

    左右处,庞统变‘色’,孙权变‘色’,黄盖变‘色’,吴国文武将士,无不骇然变‘色’,统统都陷入了惶恐震惊之中。

    “怎么会这样?陶贼,竟然再一次……”

    孙策拳头狠狠击打着城垛,从震怖中清醒过来的他,咬牙切齿,既惊又怒,已不知该何言,竟是惊慌到有些语无伦次的地步。

    “这个陶商,简直是料事如神,这世上,怎可能有这样的人……”纵然是庞统,此刻也摇头连连叹息感慨,一副匪夷所思的表情。

    吴国上下,统统都陷入了对陶商深深的惊叹和畏惧之中。

    “王兄快看,又有兵马前来!”孙权眼尖,突然指着北面方向,沉声示警。

    孙策脸‘色’再是一变,急是深吸一口气,强行平伏下心境,顺着孙权所指望去,果然见北面方向,又有大股尘雾冲天而起,显然是有兵马‘逼’近。

    开始之时,孙策还以为,这些兵马是后续逃出来的兵马,正准备下令再开城‘门’,放其入内。

    须臾兵,孙策那张英武的脸庞,却再度因震怖而扭曲了。

    视野之中,根本不是他的败军,而是成千上万的魏军步骑,铺天盖地,如滚滚狂‘潮’一般,向着他的建业北‘门’方向,狂涌而来。

    转眼间,六万多的魏军,便狂辗而至,层层叠叠的大小军阵,如移动的钢铁长城一般,辗‘逼’而近。

    中路方向,“魏”字王旗,傲然飞舞,彰显着陶商这个大魏之王的所在。

    追随于“魏”字王旗左右的,乃是“‘蒙’”、“后”、“项”等一面面将旗,如林般密集,显示着大魏如云的将星。

    而在那一面面的将旗之中,竟然还有一面新鲜的“陆”字将旗,头一次出现在了魏国将旗之中。

    而且,这面“陆”字将旗,还跟随在陶商所在的“魏”字王旗左右。

    很显然,这面“陆”字将旗,乃是陶商故意令打出来,就是要让孙策看到,陆逊已归顺于他,好打击孙策和吴军的士气。

    正如陶商所料,孙策于魏国那些将旗中扫过一眼,蓦然间瞧见了那面“陆”字将旗,不由脸‘色’一变。

    未等他开口,二弟孙权便惊声叫道:“王兄快看,魏军中竟然出现了‘陆’字将旗,莫非是那陆逊投降了陶贼不成?”

    孙权这一番惊叫,正道出了孙策心中的担忧,令他身形又是一震,脑子再次被空白填满,拳头紧握,咬牙切齿,一时已惊愤到失了分寸。
正文 第五百九十二章 精神攻击
    &bp;&bp;&bp;&bp;“大王先莫动怒,大王那般信任陆逊,他未必就会降贼,说不定,陆逊只是袭营失利,败逃而走,陶贼这是故意树起他的旗帜,伪造陆逊已降的假象,想要动摇我方人心士气。”

    尽管庞统的内心之中也有七成相信,陆逊极有可能已归降陶商,但残存的那三成希望,却令他继续欺骗自己,还令他去安慰孙策。

    虽说庞统的劝说,语气有那么点虚,但到底还是有几分希望的,孙策这才稍稍控制住了情绪,心中一遍遍的告诉自己,也许真是如庞统所说,这只是陶商打击他人心的伎量而已。

    城头之上,孙策已平伏下了情绪,继续凝目远望,他仿佛能看到,陶商那双‘阴’冷得意的眼睛,正在注视着他。

    一股莫名的寒意,油然而生,孙策不自禁的打了个冷战。

    此时此刻,陶商的确正在以一种讽刺的目光,冷笑着注视着城头,他已能想象到,此刻的孙策,是怎样一种又气急败坏,又惊又愤的表情。

    今日虽破了孙策的袭营之策,但孙策麾下,少说还有八千兵马,建业城墙也依旧坚固,陶商很清楚,就算他是挟着大胜余威前来,也无法即刻攻破建业。

    陶商今天来,也不是为了一鼓作气攻下建业,而是要给孙策那颗受伤的小心灵上,再捅上一把刀。

    扫视过一遍敌城,陶商的目光,转向了身边的陆逊。

    他抬起手中战刀,遥指向敌城方向,冷笑道:“陆伯言,你立功的机会到了,去吧,去为本王劝降吴人吧。”

    陆逊身形立时微微颤动,以他之智谋,自然是第一时间就明白了陶商的用意。

    他可是孙策的救命稻草,今陶商却要令他至建业城下,去招降吴人,分明是要利用他的出现,来打击孙策的‘精’神,来瓦解城中吴**民的士气。

    “魏王的手段,当真是霸道狠厉,远胜于孙策啊……”

    陆逊暗暗赞叹,却并没有犹豫,拱手道:“那末将就去了。”

    说罢,陆孙拨马而出,单骑前往了建业北‘门’方向。

    眼见陆逊单骑而出,身边的荆轲便有些不放心,便提醒道:“大王,这个陆逊才刚刚投降,末将只怕他会趁机逃往建业,要不要令末将跟上去,降止他逃走。”

    荆轲的提醒,自然也有道理。

    陶商的脸上,却始终写着“自信”二字,只微微一笑,反问道:“怎么,你不相信本王的识人之能吗?”

    荆轲一怔,忙道:“末将不敢。”

    荆轲虽不敢再质疑,但目光之中,却始终存有几分担忧,生怕陆逊趁机逃走。

    他却不知道,陶商早已用系统,扫描过了陆逊的忠诚度,不然怎会这般自信,放心大胆的让陆逊一个人前去。

    城上城下,两军将士,无数双眼睛的观注之下,陆逊单骑而去,进至了建业北‘门’前。

    勒马于城前二十步之地,陆逊不敢再前进半步,但在这样一个距离,城上所有人都足够看清楚他的全貌。

    城头一线,瞬间一片哗然。

    庞统那一丝侥幸心理,就此灰飞湮灭,整个人都惊愕在了原地。

    而吴王孙策,更是羞怒万分,脸都快给憋涨了,就仿佛是当着万众之面,公然被羞辱一般,最后的丁点颜面,都被陶商狠狠的打落在了地上。

    城头一线,所有人都陷入了震惊茫然之中。

    陆逊的出现,已足以证明,他已归顺于魏国,一句话不说,就足以给孙策主臣,吴军士卒的心灵上,以沉重一击。

    这还仅仅只是开始而已。

    陆逊扫望了一眼城头,深吸一口气,昂首大声道:“江东的父老兄弟们听着,我陆逊现下已背弃了孙策这个逆贼,归顺于大魏之王,希望尔等也不要再执‘迷’不悟,速速献城归降,魏王必当重赏,否则,大魏十万天军攻破建业之时,就是你们为孙氏一族陪葬之日!”

    陆逊之言,清清楚楚,城头上的吴人们,无不是听的清清楚楚,瞬间又是一片惊哗,所有人的心灵‘精’神,都遭受到了沉重一击。

    那可是陆逊啊,江东陆家的家主,如今竟然也背叛了孙策,竟然不敢当着孙策的面,公然劝降孙策的臣民,这对吴**民‘精’神的影响,何其之巨大。

    而此时的孙策,脸已块变成一块烧红了的铁块,‘胸’中气血翻滚如‘潮’,俨然如火山一般,几乎就要喷发爆炸。

    “陆逊,你这个背鄙无耻之徒,本王待你不薄,你竟然敢背叛本王,你这个亡恩负义之徒,你不得好死!”怒极的孙策,朝着陆逊破口大骂起来。

    面对孙策的怒斥,陆逊却只冷笑一声,目光中也燃起了仇恨的火焰,冷冷道:“孙策,你还好意思说对我有恩?你难道忘了,当年我叔父陆康,是怎么被你残忍杀害的吗!”

    此言一出,孙策一时语滞,蓦然想起这件旧事,竟不知该如何回应。

    这时,城下的陆逊,却趁着他语滞之时,再次斥道:“当年你杀我叔父,此恨此仇,我陆逊一直铭刻于心,只是苦于无从可报,方才屈从于你,如今大魏之王到来,我陆逊终遇明主,正是我大仇得报之时!孙策,你若还想活命,就开城投降,魏王或许会饶你一命,否则城破之时,我陆逊必亲手斩下你的项上人头,为我叔父报仇雪恨!”

    “陆逊狗贼,你——你——你——”孙策是气到肺都要炸掉一般,‘胸’中气血翻滚‘激’‘荡’,都快要涌到嗓子眼来了,却不知该如何反斥。

    没办法,谁让他当初确实是杀了陆康呢。

    他只是自信的以为,自己身为大吴之王,就算杀了你陆家之人,如今能够启用你陆逊,已经算是对你陆家的施舍,你陆家就该识趣的忘记仇恨,老老实实的给我卖命,什么报仇雪恨这种心思,想都不该想。

    他却没有想到,陆逊竟然铭记着这份仇恨,更是在这个时候,给他沉重一击。

    眼见孙策语滞,陆逊趁势又大声道:“大吴的儿郎们,孙氏气数已尽,大魏之王才是天命所在,圣人转世,咱们吴地儿郎,岂能为孙氏殉葬,是时候背弃孙氏,归顺魏王了,你们都还在等什么,行动起来吧。”

    这一番话,再次在吴军士卒心头,掀起了阵阵的‘波’澜,众士卒们神‘色’皆变,彼此相望,眼中无不闪烁起了犹疑之‘色’,显然已被陆逊说到动摇。

    眼见左右士卒,被陆逊蛊‘惑’到人心动摇,孙策是又气又恼,咆哮大叫道:“给本王放箭,‘射’死这无耻叛贼,‘射’死他!”

    左右的吴军士卒们,个个都沉浸在震惊失神之中,竟然都没听见孙策的号令。

    “本王叫你们‘射’杀那叛贼,你们都聋了吗!?”孙策更加勃然大怒,几乎是咆哮怒叫。

    左右这些士卒们,这才惊醒过来,纷纷举起弓箭,打算向陆逊放箭。

    陆逊却早有防备,抢在城头敌卒放箭之前,已拨马先走,比及城上的箭矢如雨而落之时,他早已奔远。

    “陆逊,你这个叛贼,你这个逆贼,你要杀了你,我要杀了你啊——”

    孙策拳头紧握,紧咬牙齿,牙缝都已经咬出了血,一丝丝的鲜血从嘴角渗了出来,‘胸’中气血翻,脸都要气炸掉一般。

    怒气填‘胸’之下,孙策只觉怒血攻心,头晕目眩之下,竟是仰天一声悲愤大叫,身形摇摇晃晃,向后跌了出去。

    “大王!”

    “王兄!”

    身边的太史慈,庞统和孙权三人,眼见孙策要跌倒,无不是大吃一惊,急是围涌了上来,一把将孙策扶住。

    当众人将孙策扶住之时,发现孙策已是脸‘色’惨白,竟已气昏了过去。
正文 第五百九十三章 还要苟延残喘吗
    &bp;&bp;&bp;&bp;“快,快将我王兄扶回王宫去!”孙权惊慌的大喝道。

    左右的士卒们,纷纷将孙策扶起,扶下了城头。

    孙策昏过去,这城头之上,自然便是孙权做主,孙权当即下令,命太史慈统领城头兵马,以防魏军趁机进攻,孙权则扶着孙策,急急忙忙的赶往了城中王宫而去。

    城头上,吴人已是慌‘乱’了一团。

    陶商看到城头出现‘乱’象,却并不知道,孙策已然被他气晕了过去,所以就并没有即刻发动进攻。

    建业城主城墙高城厚,且多依钟山覆舟山建,颇为坚固,想要一时片刻攻破是不现实的。

    陶商今日前来之目的,无非是为了向孙策耀武扬威,通过陆逊的归降,来打击吴人的‘精’神斗志而已。

    看到城头的吴人出现‘乱’象,陶商就知道,自己的意图达到了,不由笑了起来。

    而在前方处,陆逊已抢在吴人放箭之前,拨马而归,归往了本阵。

    “大王识人之能,当真是无人能及,末将服了!”荆轲见状,忙是向陶商一拱手,由衷的赞叹道。

    左右等众将们,也纷纷对陶商投以惊叹的目光,佩服于陶商的识人之能。

    “孙策已经气够了,走吧,回营喝酒去,今天本王要跟你们喝他个不醉不休,回营!”

    陶商哈哈大笑,拨马归往大营。

    六七万的魏军将士,无不是放声大笑,挟着得胜的喜悦,追随着大魏之王,昂扬还往大营。

    片刻之后,魏军的狂‘潮’方才退去,城头上,几千吴军士卒们,方才长松了口气。

    而这个时候,太史慈兵败,潘璋被杀,以及陆逊投降魏国的消息,早已遍传全城,一城的吴**民,皆已知晓了这惊天的噩报,一时全城哗然,本就不安的民心军民,顿时又陷入了更加动‘荡’不安之中。

    建业,吴王宫。

    一辆马车匆匆而至,停在了王宫‘门’外,气‘色’苍白的周瑜,在士卒的搀扶之下,下了马车,急急的赶往了王宫之中。

    此时的周瑜,伤势方才好了一半,本来不府中养病中,听到了城北大败,孙策气晕的消息之后,便再也坐不住,不顾病躯,强行赶来了王宫来看望孙策。

    当周瑜赶到了王宫时,整个王宫上下,早已‘乱’成了一团,失败和焦虑的‘阴’影,笼罩了整座王宫。

    孙策也只是一时怒火攻心,气晕了而已,并没有受什么沉重内伤,此刻已然苏醒过来。

    他听闻周瑜出赶到时,便忙传令周瑜入内。

    片刻之后,周瑜带着一脸关怀和忧虑,匆匆忙忙的步入了内宫,当他看到孙策已醒之时,方才松了一口气。

    “大王,胜负乃兵家常事,大王千万要保重身体才是,大王可是身系我大吴的安危存亡啊,千万不能有事。”周瑜方一行礼,便苦口婆心的开解道。

    “败到了这个地步,还能再用胜败乃兵家常事来解释么……”榻上的孙策又是无奈,又是叹气,无力的摇着头。

    “是瑜无能,屡战屡败,没能为大王分忧,请大王千万不可丧失斗志啊!”周瑜心有惭愧,急是伏跪下来。

    “唉……”孙策无奈的又是一叹,拂手苦笑道:“败到这般地步,非你一人之错,本王也有失策,公瑾你也莫要太过自责,快起来吧。”

    孙策也想怪周瑜,但他却知道,到了这个时候,怪谁也没有用,除了寒了人心之外,根本于事无补。

    而且,孙策对周瑜再了解不过,深知周瑜的统兵能力,每一步的决策,都可以说是极得兵法之妙,就算换成自己,未必能比周瑜做的更好。

    要怪的话,就只能怪陶商太厉害了,把周瑜的每一步决策都克制到死。

    就连他自己,不也是屡屡败给陶商之手么,他又有什么理由来怪怨周瑜无能。

    “多谢大王宽恕。”周瑜这才暗松了一口气,站了起来,脸上却依旧留有几分愧‘色’。

    “公瑾啊,这一仗咱们失利,又损了数千兵马,还失了潘璋这员大将,就连陆逊那逆贼,竟然也叛投了陶贼,到了这般地步,本王也只有信任你了,你说说看,本王现在该怎么办才好。”

    孙策几乎是在用求助的语气,向着周瑜求教。

    周瑜眉头深凝,沉‘吟’不语。

    半晌后,他方才长吐了一口气,一脸无奈的表情,默默叹道:“敌强我弱,瑜也想不出什么妙计,恐怕眼下也只剩下两个选择了。”

    “哪两个选择?”孙策身形一动,眼眸之中,陡然间迸‘射’出了希望之‘色’。

    周瑜干咳了一声,方道:“弃守建业,退保吴和会稽二郡,是为上策。”

    此言一出,孙策原本充满希望的目光,顿时又被失望所代取。

    周瑜话音方落,孙策便摇头道:“建业乃我大吴国都所在,‘精’华之所,军民人心之所向,绝不可弃!”

    对于孙策的决然,周瑜似乎也早有所料,并没有感到忧虑,也没有太过劝说。

    他轻叹了一口气,接着又道:“大王不肯弃城别走,那就只有一面坚守建业,一面派一员得力之将,前往吴郡和会稽郡去征募士卒,重练新军,再援建业,待熬到燕秦蜀三国出兵之时,再行反攻了。”

    “这一条路倒是可行,本王相信,曹‘操’和刘备二王,绝不可能坐视本王被灭,却置之不顾,他们一定会再次出兵相救的。”孙策很坚定的点点头,显然决定采纳这第二条路。

    这时,周瑜却又苦叹道:“征募士卒必定要‘花’费些时间,但眼下建业城内兵微将寡,瑜只怕陶商攻城在即,我们没有足够的时间了。”

    听到周瑜这一席话,孙策沉默了。

    他很清楚,现在这个时候,时间就是生命,偏偏他最缺的就是时间。

    城中人心已‘乱’,魏军士气正盛,相信不出数日,就会对建业城发动空前猛烈的进攻。

    就算孙策对建业城有信心,但也知道凭借手中这点兵力,最多撑不过三四个月的时间,到时建业必破。

    而重编新兵,从征召到训练到可以上战场,至少也得几个月的时间,否则就算是上了战场,也只能充当炮灰,根本起不到任何作用。

    怎么能拖住陶商对建业的进攻,拖到新征的军队,能够前来驰援,这才是孙策所要面临的难题。

    “拖住陶贼么,看来到了这个时候,也只有那样了……”孙策摇头暗叹,眉头深凝,那般眼神,仿佛心中已做出了什么艰难的抉择。

    深吸过一口气,孙策看向了周瑜,郑重道:“公瑾,大吴诸将中,眼下也只有你有这个威望,前往吴郡会稽去征召新军,这个重担本王就托付在你身上了。”

    周瑜神‘色’一动,眼眸中顿时涌现出几分感动之‘色’,显然是感动于到了这个时候,孙策还能这般信任他。

    他当即拱手正‘色’道:“大王放心,瑜必竭尽所能,为大王再练出一支可用兵来,只是……”

    孙策知道周瑜在“只是”什么,未等他开口,便拂手道:“你不用顾虑其他,只管专心为征兵便是,本王自有办法,来拖延陶贼对建业城的进攻。”

    “大王莫非是想……”周瑜眼神一动,眸中现出惊‘色’,显然是已经猜到了,孙策打算用什么手段。

    “事到如今,也只有出此下策了,本王总不能因为一人,就不顾整个大吴国的存亡了吧。”孙策摇头一声苦笑,满脸无可奈何的表情。

    周瑜还想说什么,却‘欲’言又止,咬了咬嘴‘唇’,最后只能无奈一叹,拱手告退。

    周瑜一离去,一直陪伺在侧的孙权,便上前问道:“王兄,看来你已经想通,准备把小妹送给那陶贼,来拖延他对建业城的攻进,来为周公瑾争取足够的时间了吗?”

    孙策神‘色’一变,惊异的看向自己这个二弟,显然是惊于孙权,竟然能够看破自己心思。

    惊讶只一瞬,转眼便被苦涩所代替,孙策苦叹一声,自嘲道:“仲谋啊,为兄这么做,你会不会觉得为兄太过残忍,不顾骨‘肉’亲情。”

    把自己亲妹妹送给敌人,以换取苟延残喘,实在是不符合孙策傲烈的‘性’格,他以为,自己这弟弟定然会反对。

    谁料,孙权却冷冷道:“王兄误会了,愚弟却以为,王兄早该这么做了。”
正文 第五百九十四章 劝 妹
    &bp;&bp;&bp;&bp;孙策身形一震,那副表情,明显是没有想到,自己这二弟,竟然能说出这番话来。

    “小妹被送给陶贼,不但咱们孙家要声名受辱,你小妹也要被陶贼那‘奸’贼糟蹋,你难道忍心让小妹她受那样的苦?”孙策吃惊的盯着孙权反问道。

    孙权深吸了一口气,正‘色’道:“小妹被陶贼糟蹋,我这个做哥哥的,当然难过,但若不牺牲小妹,建业就要被攻破,我大吴国就要覆灭,所谓社稷为重,小妹她身为咱们孙家的儿‘女’,这个时候,也理应站出来,为大吴国牺牲自己,这是她的责任,也是她的宿命。”

    孙策听着听着,微微点头,目流中流‘露’赞许之‘色’,显然是认同了孙权所说。

    说完这一大通的理由,孙权又大义凛然道:“为大吴国牺牲,为王兄赴汤蹈火,乃是每一个孙家儿‘女’义不容辞的责任,今日是妹妹去牺牲,如果有朝一日,需要弟去牺牲的话,弟也会毫不犹豫的铤身而出。”

    这番话说完,孙策的表情已经变成了刮目相看,上下重新打量着自己这个紫髯的弟弟,好像在重新审视他一般。

    半晌后,孙策方才抚着孙权的肩,赞许道:“仲谋啊,没想到你这般识大体,你真不愧是咱们孙家的儿郎,为兄真为有你这样的弟弟而骄傲。”

    再将孙权夸赞了一番后,孙策也对自己的决策,找到了认同感,遂是带着孙权一起,前往了郡主府。

    片刻之后,孙策来到了郡主府‘门’外,望着那扇大‘门’,孙策又犹豫了好一阵,方才深吸一口气,步入进去。

    他一进郡主府中,那些‘女’兵们纷纷拜见,就要去向孙尚香通传,却被孙策制止。

    孙策不想惊动外人,只带着孙权,一路穿越前府,径往后院的校场而去。

    孙尚香号称弓腰姬,自幼喜好武事,这个时间点,一定在后院练武,孙策这个做哥哥的,自然是再清楚不过。

    片刻后,孙策就来到后院,果然看到武场之下,孙尚香正在舞刀‘弄’枪,练的满头大汗。

    “我说了,我练武的时候,任何人不得打扰,你们怎么还敢……”孙尚香感觉到有人来了,张口就斥,一回头间,看到是自己两位兄长,立刻闭上了嘴巴。

    “王兄,二哥,你们怎么突然来了,怎么也没人吱一声!”孙尚香收了剑,小嘴嘟囔着,向着左右那些‘女’兵,瞪眼抱怨。

    “是为兄不叫她们出声打扰你的。”孙策笑了笑,向那些‘女’兵拂手道:“我们兄妹三人说些话,你们都退出去吧。”

    ‘女’兵们却无人敢动,都望向了孙尚香,显然这位大吴郡主,“治军”甚严,不得她本人号令,哪怕是孙策这个吴王,都号令不动她们。

    “没听到我王兄的话么,还不快下去。”孙尚香白了她们一眼,喝道。

    ‘女’兵得令,这才匆匆告退而去,这武场之上,就只余下了他们兄妹三人。

    孙策也先不谈正事,拿出帕子来,很体贴的给妹妹拭去了额间香汗,笑道:“小妹啊,你看你练的,满头都是汗,也不知道歇一歇。”

    “我哪儿敢歇啊,我还等着练好武道,亲自上战场,为王兄宰了那陶贼呢!”孙尚香将手中长剑一扬,俏脸上流转着自信。

    听得孙尚香这话,孙策看了孙权一眼,兄弟二人的脸上,不约而同的挤出了一丝尴尬无奈。

    连他堂堂吴王孙策,都被陶商杀到几乎要灭国,你屈屈一个‘女’儿家的,还叫嚷着要去杀陶商,岂非太过狂妄过头来。

    眼见孙尚香这么自信,叫嚷着要杀陶商,孙策真不知道,当他告诉孙尚香,自己要将她送给陶商的时候,孙尚香会有什么反应,一时间,竟不知该怎么来开口。

    “王兄,你来找我,不会还有什么别的事吧?”孙尚香放下了手中剑,似乎也看出了孙策怀有心思。

    孙策不语,孙权却向自己的兄长使以眼‘色’,暗示他当机立断,该是向孙尚香开口的时候了。

    孙策深吸了口气,干咳几声,方道:“小妹啊,前日一败,我军又损数千‘精’锐,眼下为兄手中只有八千不到的兵马,却要面对陶贼十几万大军的围攻,咱人所面临的困境,你也当很清楚吧。”

    孙尚香秀眉微微一凝,显然不愿意听到“困境”二字。

    她便轻哼一声,傲然道:“王兄你是天命所在,一代霸主,这点小困难算什么,早晚必能翻盘,宰了那陶贼。”

    耳听妹妹对自己如此“盛赞”,孙策却听着如芒在背,那句“天命所在”,更是叫他倍感惭愧。

    一时间,孙策又不知该怎么开口。

    孙权见他这般磨叽,心中着急,便道:“小妹啊,如今咱们孙家的基业,正遭遇前所未有的机遇,我们身为孙家儿‘女’,也当为咱们孙家的基业,做点贡献才对,你说是也不是。”

    “那是自然!”

    孙尚香回答的也痛快,手中之剑再次扬起,看向了孙策,“王兄,只要你一句话,小妹我立刻就带兵出城,杀魏军一个片甲不留,定把陶贼的狗头砍下来,献于王兄。”

    “咳咳——”孙权干咳几声,“小妹你勇气可嘉,但眼下陶贼势大,咱们可不是跟他硬拼的时候。”

    “那你们想让我怎么为咱孙家出力?”孙尚香黑溜溜的星眸,掠起了几分茫然。

    这时候,孙权就不言语了,再次望向孙策,这种事,也只有孙策亲自开口才行。

    孙策当场就想说出来,但几次开口,都‘欲’言又止,始终没能说出来,一副为难的样子。

    孙尚香看他这般表情,便不耐烦的催道:“王兄,你到底想让我怎么为咱孙家出力,倒是说啊。”

    犹豫了许久,孙策只得深吸一口气,默默道:“为兄想把你……把你……献……献给陶贼,以拖延陶贼对建业的进攻,为周公瑾重召新军,争取到足够的时间。”

    到最后,孙策还是说了出来,却连孙尚香的目光也不敢看。

    “什么!?”

    孙尚香果然是骇然变‘色’,‘花’容失‘色’,瞬间惊怔在了原地,一副震惊错愕,难以置信的表情。

    很显然,她是万万没有想到,他的两位哥哥所说的为孙家基业出力,竟然是让她去伺候陶商那个残暴的‘奸’贼!

    蓦然间,孙尚香猛然惊悟,明白了一切。

    原来,她眼中这位神武雄略的大哥,屡战屡败,损兵失地,把孙家的基业败到了这般地步,竟然不惜放弃尊严,沦落到要把她这个妹妹送于陶商,供他孙家的死敌任意糟蹋,以此来换取陶商短暂的息兵,好让他们继续苟延残喘。

    孙尚香失望了,彻彻底底的失望,对她这个曾经崇拜的王兄,失望透顶。

    她的那张俏脸,转眼之间,也被着愤之火所占据,颤抖着声音,冲着孙策讽刺道:“王兄啊,你还真是英雄啊,竟然英雄到用自己的妹妹来讨好你的敌人,换取自己苟延残喘,你真不愧是我孙尚香的好哥哥啊,哈哈——”

    孙尚香忽然间大笑起来,笑声中,却尽是讽刺和不满,那笑声,那讽刺的言语,听的孙策是如芒在背,心下不由又惭愧了起来。

    “为兄也是迫不得已,为了咱们孙家的基业,为兄不得不这样啊,小妹,你听为兄解释……”

    “不用再解释了!”

    孙尚香厉声一喝,打断了孙策,一脸决然悲愤,“我孙尚香就算是死,也绝不会屈从于那姓陶的小‘奸’贼,你若是再‘逼’我,我只有一死!”

    孙策当场就愣住了,尴尬在原地,不知该如何是好。

    他深知自己这位宝贝妹妹,‘性’情素来刚烈,他也做好了会被拒绝的心理准备,他却没有想到,孙尚香竟然会刚烈到这般地步,几句话间,就要以死来相胁。

    孙尚香都已经拿死来做威胁,话都已经说到了这般地步,孙策还能怎样,他知道,自己若再坚持下去,自己这个刚烈的妹妹绝对说到做到,会自行了断。

    献妹不成,反却‘逼’死了自己的亲妹妹,孙策却万万不想走到这一步。

    再看一眼决然愤慨的妹妹,孙策叹了口气,无奈的摇了摇头,只道叹息着,转身黯然离去。

    孙策这是百般无奈,只能放弃了献妹给陶商的计划。

    孙策黯然离去,孙权却没有走,依旧站在原地。

    不是他不知道自己妹妹的刚烈,而是他知道,他孙家生死存亡,全在自家妹妹的身上,今日若是放弃了,就等于把孙家推上了绝路。

    他更知道,自己这位王兄虽然神武雄略,但却缺乏变通,不懂得对妹妹动之以情,晓之以理,这么快就放弃了,实在是不应该。

    孙策办不到的事情,只有他这个弟弟来做了。

    “你怎么还不走,难道你也想劝我不成,没用的,我已经说过了,我就算是死,也绝不会屈从于那陶贼!”孙尚香见孙权还不走,便瞪了他一眼,再次表明自己的决然态度。

    话音未落,只听“扑嗵”一声,孙权双膝一软,竟然是跪在了孙尚香的面前。

    正所谓男儿膝下有黄金,跪天跪地跪父亲,跪君王,跪恩师,却万没有跪妹妹的道理。

    而现在,孙权这个七尺男儿,竟是不顾尊严,不顾颜面,向孙尚香这个妹妹下跪!

    “二哥,你这是做什么,你怎能跪我?快起来!”孙尚香吃了一惊,急是把手中之剑一扔,要扶他起来。

    孙权却挡开了妹妹手,一脸的大义凛然,郑重道:“为兄这一跪,不是代表为兄自己,而是代表我孙家列祖列宗,代表我大吴国千千万万的子民百姓,恳请妹妹你出手相救!”

    说罢,孙权不但是跪了下来,更是向着孙尚香,深深的叩首下去。
正文 第五百九十五章 弓腰姬的屈服
    &bp;&bp;&bp;&bp;孙尚香整个人都愣住了,愣怔的站在原地,眼看着孙权向自己拜下。

    身为吴国的郡主,她受过多少的跪拜,早就习以为常,却万万没有想到,有朝一日,自己竟然能被兄长所拜。

    身为兄长,不但向妹妹下拜,竟然还叩首,这等不顾尊严的牺牲,孙策是万万做不到的。

    孙权却做到了。

    果然,他这般出人意料的举动,顿时令孙尚香脸上的悲愤决然之‘色’大消,一时手足无措起来,秀眉之间,甚至还流‘露’出了几分惭愧之‘色’,似乎是愧于“‘逼’”的自己的哥哥,竟然向自己下拜。

    “二哥,你这是想成心‘逼’死妹妹啊!”孙尚香嘴里抱怨着,没有办法,也只得向孙权跪了下来。

    孙权却依旧不肯抬头,一腔悲凉的说道:“我和大哥也知道,让妹妹你深入虎‘穴’,去受那陶贼的羞辱,实在是不该,若只是事关我和大哥二人的生死,我们绝不会如此。可是,偏偏此事关系到我孙氏一族百余口的‘性’命,关系到江东百万百姓的生死存亡,我们实在是……”

    说到这慷慨煽情之处,孙权竟是哽咽无语,无法再说下去,眼泪哗哗的就流了下来。

    孙尚香却沉默了,本是决然的神情,此刻已‘荡’然无存,取而代之的,则是不忍和动摇。

    很显然,孙权比孙策更了解他们这个妹妹的‘性’情。

    表面上看起来,孙尚香是刚烈强硬,甚至还有些霸道蛮横,乃至于暴戾,这也是她直接就以死相胁,一口拒绝了孙策的原因。

    孙权却知道,自己这位弓腰姬的妹妹,刚烈冷‘艳’的外表下面,却隐藏着一颗柔软的心。

    所以,孙权才不惜卑微的向她下跪,更把全族的生死,吴国百姓的存亡,多少人的生死重担,全都放在了孙尚香的身上,为的就是触动她心中的那份柔软,迫使她改变心意。

    眼下,孙尚香沉默不语,这般态度,显然是已被他说动。

    伏拜于地的孙权,嘴角悄然掠起了一丝得意,他知道,自己的手段已经奏效了,现在只需要最后一根稻草,就能压垮她这位宝贝妹妹,最后一线的心理防线。

    孙权微微抬头一扫,瞄到了那柄被孙尚香扔到地上的长剑,眼珠子那么一转,蓦然间就有了主意。

    突然间,他跳了起来,趁着孙尚香还没有反应过来之时,一把抓起了地上的长剑,后退出几步。

    孙尚香一怔,暗松了口气,还以为孙权改变心意,不打算再‘逼’迫自己,下意识的也跟着站了起来。

    当她再次抬头看向孙权之时,却吓的‘花’容失‘色’,娇躯为之一颤,整个人都僵硬在了原地。

    她看到,几步之外的孙权,竟然把长剑架在了自己的脖子上,摆出了一副随时就要抹脖子自尽的架势。

    “二哥,你这是做什么!?”孙尚香从震惊中惊醒,急是上前想要夺剑。

    “你别过来!”孙权厉喝一声,退后了半步。

    孙尚香吓了一跳,便不敢再前进一步,生恐自己‘逼’急了,把孙权给‘逼’的真抹了脖子。

    孙权将剑架在脖子上,一脸悲壮道:“二哥知道,把小妹你献给那陶贼,对于小妹你来说,简直是生不如死,为了孙氏一族的存亡,为了大吴百万百姓的生死,二哥只能以死相求了!”

    说罢,孙权一闭眼,一咬牙,竟似真要抹脖子一脸。

    “二哥!”

    孙尚香大惊失‘色’,尖叫一声,一扑而上,抢在了孙权动手之下,一把将孙权的胳膊的抱住。

    “小妹,你别拦着为兄,让为兄去死好了,只要能换得小妹你的同意,二哥死而无憾。”孙权慷慨的大叫着,拼命的扭动胳膊,执着的想要自杀。

    孙尚香拼命相拦,几番拉扯之下,实在是没有办法,只好一咬牙,叫道:“好了,二哥你不用去死,我答应就是了,我答应还不行吗!”

    孙权那对碧眼中,瞬间掠过一丝早有所料的冷笑。

    咣铛!

    孙权手中之剑落地,又惊又喜的看向自己的妹妹,不敢相信的问道:“小……小妹,你……你真的愿意?”

    “我孙尚香向来是言出必行。”孙尚香无奈,却又坚定的点了点头,“既然二哥能为孙家而死,小妹我身为孙家儿‘女’,为了孙氏的基业,牺牲自己又何妨。”

    孙权暗松了口气,心中自然是狂喜不已,表面上却是一脸的感‘激’,望着孙尚香便又拜了下去,“小妹你如此深明大义,不愧是我孙家的儿‘女’,为兄替大哥,替孙氏一族,替大吴百姓谢你了。”

    孙尚香哪里还受得起他的大礼,赶紧将孙权扶了起来,问孙权何时将自己送去给陶商。

    孙权便称陶商方才自大胜,很可能马上就会进攻,事不宜迟,当尽早行事。

    当下孙权便叫孙尚香先做准备,自己则兴冲冲的离开,赶往王宫,向孙策禀报这件喜事。

    ……

    次日,傍晚时分,如血的残血,将郡主府染上了一层鲜红。

    府‘门’吱呀呀打开,一辆香车,缓缓的驶了出来。

    左右街上的建业行人们,好奇心起,都下意识的围了上去,却被府‘门’外的士卒,统统都驱散。

    孙策早已立马于街上,等候了许久,英武的脸上,始终写着无奈二字,眼眸中也时而掠起几丝愧意。

    香车先出,片刻之后,孙尚香也从中走了出来。

    今日,她已卸去了武装,如那些寻常的‘女’孩家,穿上了件漂亮的衣衫,乌发被金簪束起,俏脸上还略施了粉黛,显的是分外的动人。

    看到妹妹这般漂亮的样子,孙却怎么都高兴不起来,反而心中更加的沉重,眼中的愧‘色’也渐重。

    一想到自己的妹妹,就要被自己亲手送去给陶商这个死敌糟蹋,孙策就有种自己扇自己耳光的强烈羞辱感。

    此时此刻,孙策心中纵有万般羞辱,却还得故作从容,装作什么也没有发生过一样,拨马上前,想要在临行之前,跟自己的妹妹叮嘱几句,说几句大哥早晚会把从陶商的魔掌之中救出来之类的安慰话。

    孙尚香却根本不给他说话的机会,只看了他一眼,便匆匆的上了香车,拉上了车帘。

    孙策愣在了原地,嘴角不由挤出了一丝苦笑。

    他知道,自己的妹妹虽然为了大局,不得不接受被献给陶商的命运,但在心里边却在深深的埋怨他这个做大哥的,怨他无能,更怨他无耻,没能保护妹妹也就罢了,还要用妹妹去换取苟延残喘。

    眼见孙尚香不愿跟他说话,孙策也是没有办法,只好无力的扬了扬马鞭,下令香车前行,向着城‘门’方向而去。

    孙策自己,则勒马而行,缓缓的跟在马车后面。

    “王兄这么做,乃是为了大局着想,小妹此去,也不是为了王兄,而是为了咱们孙家,为了大吴的百姓,为了天下正道而牺牲,她既然已有觉悟,王兄就不必自责了。”

    身边跟随的孙权,看出了孙策的心思,便凑上近前来,低声的安慰道。

    孙权这贴心的安慰,令孙策的心情顿时好了许多,心中那种负罪感,也因此而减轻了许多。

    “没想到啊,二弟你竟然如此识大体,这一次又说服了小妹,立了一大功,早知如此,为兄就该早些倚重于你才对。”孙策拍了拍手,赞许着孙权,眼中毫不掩饰欣赏之‘色’。

    而且,听孙策的语气,因为孙权这次的出‘色’表现,孙策已决定今后更加重用于他。

    孙权暗喜,却忙拱手谦逊道:“王兄言重了,为王兄分忧,乃是做弟弟应该的,况且愚弟做的这点小事,根本微不足道。”

    这番话一出口,孙策眼中的欣赏之‘色’的而更重,笑道:“你呀你,什么都好,唯一的缺点,就是太老实厚道,太谦虚了。”

    说话间,香车已至城‘门’,阚泽已在那里等候多时。

    孙策便将孙尚香,‘交’给了阚泽,令将城‘门’打开,吊桥放下。

    阚泽便带着一队兵马,护送着那一辆香车,载着孙尚香缓缓出城,望城外魏营而去。

    孙策登上城楼,目送着那辆载着他的妹妹,载着他的尊严的马车,远远而去,消失在视野之中,本是无奈的脸上,悄然涌起了丝丝的‘阴’冷。

    “陶贼,你这个好‘色’之徒,这一招美人计使出,本王料你必然中计,只要本王熬过这一劫,今日所受的羞辱,早晚叫你十倍偿还!”

    城头之上,孙策目送着自己的妹妹远去,心中暗暗在发誓。

    马车上,一直不肯‘露’面的孙尚香,在这个将要离别的时刻,却悄悄的掀起了车帘,不舍的目光,回望着建业城头,望着那个自己自幼崇拜,视为英雄的大哥。

    此时此刻,她的眼神之中,却再也没有崇拜之‘色’,只有深深的无奈和失望。

    还有,一丝凛烈之极的恨意。

    “陶商,我孙尚香绝不会让你覆灭了大吴国,杀害我的亲人,我也绝不会让你玷污我冰清‘玉’洁的身体,你等着吧……”
正文 第五百九十六章 笑里藏刀
    &bp;&bp;&bp;&bp;建业城西,魏军大营。

    王帐内,陶商还正在与新归降的陆逊畅饮,庆贺着前日一场大胜,纵论天下之事。

    随着与陆逊越来越多的接触,陶商越发现,这个陆逊当真是个不可多得的人才。

    他对天下大势的分析,对刘备和曹‘操’的品评,皆与自己不谋而合,显示出了非凡的‘洞’察力。

    这样一员大才,孙策不能及早启用,也真是天要亡他了。

    一杯酒方下肚,正聊的畅快之时,荆轲匆匆和内,拱手道:“大王,那阚泽又在营外求见。”

    又是阚泽……

    前番阚泽出使求降,假意说愿意献上孙尚香,暗中却使出了里应外合之计,却被自己打了个大败。

    眼下孙策昨天才大败,才隔一天就又派阚泽前来出使,不用问,陶商已是猜到了七八分。

    未等陶商开口,陆逊便冷笑道:“孙策再派阚泽前来,无非是又使什么手段,想要拖延大王对建业的进攻而已。”

    “孙策的意图,本王岂会不知。”陶商不屑一笑,又问道:“阚泽除了他自己之外,还带了什么人来吗?”

    “回大王,那阚泽还带了一辆香车前来,说是里面坐的着的是孙策的妹妹,他的郡主孙尚香,说是要献于大王。”荆轲答道。

    孙尚香!

    陶商眼前一亮,当场就笑了。

    大帐中,陆逊等文武们,一个个也皆流‘露’出了惊讶之‘色’,显然是都没有想到,孙策竟然为了苟延残喘,真的将自己的妹妹送来了。

    “没想到啊,当年的小霸王,江东,无人能敌,谁不服就杀谁,今日竟却沦落到了要靠献妹来残喘的地步,真是……”陆逊感慨万千,眼中鄙意顿生,已不知该怎么形容。

    “大王,听说那个孙尚香上次曾跟你手里逃走过,听说她长的极美,这下你又有‘艳’福啦,嘿嘿。”

    一旁的樊哙,却是口无遮拦的哇哇叫嚷,若得众将们都跟着哄笑。

    陶商的脑海之中,立时浮现起了当日‘交’手之时,那张娇‘艳’绝‘色’的面容,还有‘胸’前浮现出的那一抹雪白的风情。

    “本王早就说过,那匹小野马早晚逃不出本王的手掌心,走吧,一起瞧瞧孙策给本王送上的大礼去吧。”陶商哈哈一笑,欣然起身,信步出帐,向着营‘门’方向而去。

    众将们早就听闻那孙尚香是个泼辣的美人,皆也想一睹芳容,纷纷起身离帐,都跟了上去。

    陶商出帐,翻身上马,直奔辕‘门’而去。

    奔至营‘门’所在,举目扫望,只见阚泽和一队吴卒,正个个不安的等候在那里,队伍之中,果然有一辆香车。

    那香车里面载着的,自然便是孙尚香了。

    “吴国降臣阚泽,拜见大王。”阚泽大老远见陶商前来,忙不迭的奔上前来,伏拜跪见。

    “阚泽,前番你说要求降,结果却暗中想袭本王大营,反被本王杀了个大败,这次你来,又想耍什么‘花’招吗?”陶商冷冷喝问道。

    阚泽身形一颤,忙拱手道:“大王息怒,我主本是‘欲’降,只是城中尚有许多人不服,前番之战,其实只是我主借大王之手,将那些不愿臣服于大王之徒除掉,现在我主归降,才再无人反对。”

    这个阚泽,这根舌头也果然是了得,脸皮也真是够厚的,这样的理由,亏他都能编的出来。

    “这么说,是本王误会孙策了?”陶商心中冷笑,却不动声‘色’。

    阚泽忙道:“正是如此,所以我主为表明诚意,先将我家郡主献上,还望大王笑纳。”

    陶商不再理他,一‘抽’马鞭,从他身旁抹过,马蹄践了他一脸的灰。

    “吁——”

    陶商勒马于那辆香车之前,冷笑道:“孙郡主,当日彭泽一别,孙郡主的芳容风情,本王尚历历在目,现下咱们又见面了,孙郡主还害什么臊,不赶紧出来见一见本王这个有缘人吗?”

    香车之内,孙尚香听着陶商那“轻薄”的话语,娇躯不由一颤,那“风情”二字所指什么,她自然是再清楚不过。

    瞬息间,孙尚香的脑海之中,就浮现起了当日她与陶商‘交’手,被陶商一刀斩破了‘胸’前护甲,结果雪峰‘春’光,尽被陶商看去的情景。

    想到这里,孙尚香的脸蛋,顿时红了半边,贝齿暗咬朱‘唇’,嘴里低骂了一声“‘淫’贼”。

    虽说在离开建业之时,孙尚香表现的很是决然慷慨,俨然如赴死般的无畏,但关于陶商残暴好‘色’的种种传闻,却令她心中早已忐忑不已,心怀着某种紧张和畏惧。

    而今,终于进了魏营,却被陶商如此不尊重,当着那么多人的面,就对自己出言“轻薄”,这更是让孙尚香心生羞愤。

    一时之间,孙尚香便恼在了车里,陶商叫她出来‘露’面,她就偏不出来。

    眼见孙尚香不肯‘露’面,无视自己的命令,陶商便知道,这位孙郡主这又是在耍高贵矜持。

    对付这样的‘女’人,陶商有的是手段。

    当下他便将鹰目一瞪,沉声道:“孙尚香,本王劝你搞清楚一点,现在你已不再是吴国高贵的郡主,你是你兄长向本王求降的献礼,本王对你客气三分,那是本王怜香惜‘玉’,你可别不识抬举。”

    陶商一怒,左右那些吴卒们,无不为之悚然。

    那阚泽也吓了一跳,生恐他们这位孙郡主耍起刚烈脾气来,不肯顺从于陶商,惹恼了陶商,坏了孙策的拖延大计。

    焦虑震动之下,阚泽赶紧几步扑了过来,向着车内低声劝说道:“郡主既然已答应了大王,就当说到做到,如今既已到了魏营,好歹忍一忍吧。”

    阚泽话虽未言明,但意思却已明了,就是劝孙尚香莫再矫情,好好的屈从于陶商,把陶商哄高兴了,拖延其进攻建业的时间。

    马车中的孙尚香,此时已是羞恨万分,陶商方才那番话,深深的羞辱了她,让她受到了这辈子从未有过的屈辱。

    而阚泽,这个自己的臣子,竟然也在劝说自己,去好好顺从陶商,讨好陶商,更让孙尚香心寒无比,羞辱无比。

    蓦然间,孙尚香就感觉到,自己好像根本不是什么高贵的郡主,简直形同于娼伎一般。

    “再忍一忍,再忍一忍就好了……”车中的孙尚香,强行按下心中的羞愤,不断的自我安慰着。

    深吸过一口气后,孙尚香极力将脸上的仇恨表情掩盖下去,掀开车帘,从上面缓缓的走了下来。

    孙尚香的面容,终于再一次映入了陶商的眼帘。

    此时的孙尚香身着‘女’装,略施粉黛,冷‘艳’之中含着几分娇媚,虽不及大小乔那般国‘色’天香,却也绝对配得上“绝‘色’”二字。

    看到孙尚香的一瞬间,陶商的脑海中,不禁又浮现出当日,孙尚香被自己斩破‘胸’甲之后,那一抹雪白的风情之景。

    “孙郡主,咱们又见面了,早知如此,当初你又何必逃跑呢……”

    陶商以欣赏的目光,拨马近前,来到站在马车上的孙尚香跟前,手托起她瓜子脸的尖尖一巴,当着这么多人的面,公然就肆意的欣赏起了她的容颜。

    孙尚香身儿一震,万没想到,陶商会如此的肆无忌惮,那张原本极力要保持平静的娇容上,瞬间掠过一丝愤羞。

    她虽没有敢表‘露’出来,却下意识的将头一偏,躲开了陶商的手。

    “果然是传说中的弓腰姬啊,还蛮有脾气的,很好,你越是有脾气,征服你就越是有快感……”

    陶商非但不怒,眉宇之中,还浮现出了更强烈的成就感。

    眼前这‘女’人,就是历史上,原本应该属于刘备的那位孙夫人了。

    曾经历史之中,孙权为了拉拢刘备,将年轻的孙尚香,嫁给了刘备那颗嫩草,结果这孙尚香喜好武事,‘性’情暴烈,可是没少让刘备吃苦头。

    陶商就在想,刘备碰上自己还真是够倒霉的,糜氏和甘氏两位美人,原本应该属于刘备,结果却被自己所得。

    而如今,眼前的孙尚香,本来应该也属于刘备,却又被自己给截下来。

    “怎么,见了本王,连个召呼也不打一下吗!”陶商突然将脸一沉,摆出了不悦之‘色’。

    孙尚香娇躯一震,咬了咬嘴‘唇’,只得含着羞涩,向着陶商福身一礼,口中低声唤了一声:“妾身孙尚香,拜见大王。”

    堂堂弓腰姬,如今已自称为“妾身”,这般恭敬的拜见陶商,显然已是决心臣服于陶商了。

    “难道说,这匹小野马,这么快就臣服了吗,这不科学啊……”

    孙尚香的臣服表现,反而让陶商感到了狐疑,当即向系统‘精’灵下令,命其扫描孙尚香的忠诚度。

    “嘀……系统扫描完毕,对象孙尚香,忠诚度为-32。”

    -32!?

    “我靠,这么低的忠诚度,不是分分钟就要背叛老子,这匹小野马,还装的‘挺’像的啊!”

    陶商盯着福身于地,一脸畏惧臣服之象的孙尚香,不由笑了。

    他心中已有了提防,表面之上,却假装深信孙尚香的臣服,哈哈一笑间,伸手就将孙尚香拉上了战马,双手抱在了身前,拨马回身,直奔大营而去。

    孙尚香没想到陶商这般肆意,还未成亲,就放肆到当众抱着自己,心中一阵的羞愤,脸蛋顿时红如苹果。

    但很快,孙尚香那含羞的眼神中,便掠过了一丝‘阴’冷的得意,仿佛是抓到了某种机会。

    “陶商,你这个好‘色’的‘淫’贼,竟敢这般羞辱我,哼,也好,这是你自寻死路,给我杀你的机会……”

    孙尚香心中暗暗得意,秀眉暗凝,眼中杀机流转而起。

    表面上,她含羞带笑,如小鸟般顺从的依偎在陶商的怀中,任由陶商双手抱在马前,在万众瞩目之中驰骋。

    甚至,她为了保持住平衡,还伸出一只手去,搂住了陶商的脖子。

    紧紧相贴的这个男人,这个大魏之王,这个她孙家的死敌,仿佛因她的顺从,更加得意放肆,全然没有防备,只顾大笑着纵马狂奔。

    孙尚香便趁着陶商疏于防备之时,那只搭在陶商脖子上的手,缓缓的移动着,悄无声息的‘摸’到了自己头上束发的金簪,缓缓的拔了出来。

    金簪的末端,寒芒流转,竟已被磨成了锋利无比,形同于藏于发间的匕首一般。

    “陶贼,想让我孙尚香臣服于你,任你玩‘弄’,你作梦吧,今天我就要你的命!”

    孙尚香星眸之中,杀机陡然大作,手中金簪,朝着陶商的后颈就奋然扎去。
正文 第五百九十七章 本王偏要征服你
    &bp;&bp;&bp;&bp;刷!

    那尖锐锋利的金簪,眼看就要刺中陶商的脖颈,只差那么分毫,孙尚香就要实现她刺杀陶商的目标。

    尽管杀了陶商之后,她也必死无疑,对于孙尚香来说却已不重要了,早在她答应孙策嫁给陶商之前,就已经做好了赴死的准备。

    只要能成功杀了陶商,魏军必然大‘乱’,她的英雄哥哥就能反败为胜,孙氏一族的‘性’命便能保住,大吴国也将不会覆灭。

    甚至,孙策还能反守为攻,趁着陶商一死,魏国大‘乱’之际,不光能收复失地,还能反攻中原,问鼎天下!

    孙氏一族的帝王之业,也许就在于她今日这一刺。

    即使她死了,也将成为孙氏一族最大的功臣,为孙家子孙,世世代代的传颂。

    若能这样,即使是牺牲了她自己,那也牺牲的值了。

    “大哥,我终于可以向你证明,我孙尚香虽是‘女’儿家,但我绝对不比你们这些男儿差,我孙尚香才是孙家最优秀的子孙,哈哈……”

    孙尚香的薄‘唇’间,已经扬起了一抹得意的冷笑,似乎以为,自己离成功,只差那么分毫。

    簪锋,眼看就要刺中!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间,陶商那只原本抱着她的右手,突然间从她的双‘腿’下面‘抽’了出来,以快如闪电的速度,挡向了她的右臂。

    啪!

    陶商的虎掌,在分毫之间,死死抓住了她执簪的手腕,那金簪悬于陶商后颈上方寸许之距,再也无法落下分毫。

    她失败了。

    陶商早用系统‘精’灵,扫描过她的忠诚度,事先已猜测出,孙尚香乃是假意臣服于自己,其实却是想让他疏于防备,才好趁机刺杀于他。

    所以,陶商对她一直都心存有防备,而且在抱起她之时,已经观察到她头上那支金簪,孙尚香想要刺杀自己的话,武器必然只能是那枚簪子。

    故是一路之上,陶商虽然在大笑,虽然表现的很是狂放得意,看起来没有任何防备,实际小却一直分出一半的‘精’力,时刻在观察着孙尚香的一举一动。

    就在孙尚香将她的手,亲昵的揽住陶商的脖子之时,陶商就已经觉察到,她可能要发动刺杀了,‘精’神立刻全力戒备起来。

    而陶商的武道,远胜于孙尚香,反应能力何其之强,一旦发现孙尚香动手,反发而先至,挡下她那一刺,自然是轻轻松松。

    手被拦下的一瞬间,孙尚香却是‘花’容失‘色’,秀眉间的‘阴’冷得意,统统都瓦解,皆被震怖羞恼所取代。

    “怎么可能,这‘奸’贼明明毫无防备,怎么可能觉察到我的行动,这怎么可能……”

    孙尚香心中是惊骇莫名,诡计被识破,恼羞成怒之下,拼命挣动手臂,想要强行杀陶商。

    可惜,她的武道要差陶商十几个点,力量相差太过悬殊,手腕被陶商的手掌,如虎钳一般紧紧掐着,任凭她用出了吃‘奶’的力气,又岂能挣得开来。

    “天下多少枭雄,都奈何不了本王,就凭你一个‘女’流之辈,也想刺杀本王么,真是笑话!”

    陶商不屑的冷笑一声,双臂轻轻一用力,便将孙尚香从马上扔了下去。

    孙尚香跌落马下,挣扎着爬起来,抓起掉在地上的金簪,想要再次扑向陶商,做最后的垂死一搏。

    可惜,荆轲那些亲卫们也不是吃素的,惊醒的他们,立刻一拥而上,便将孙尚香给控制住,如果不是陶商抬手制止的话,早就将她剁成了‘肉’泥。

    而这个时候,做为使臣的阚泽,早已吓到脸‘色’惨白如纸,怔怔的看着眼前这一幕,整个人都惊呆在了原地,完全没有想到,孙尚香竟会做出这等出人意料的冲动举动。

    “孙郡主啊,你怎么能这般冲动啊,你这要是刺杀陶商成功也就罢了,现在失败了,你可害死了我,害死了大王啊……”

    震惊错愕的阚泽,已慌到手足无措,不知该如何是好,只能心中暗暗叫苦。

    这时,陶商已将那枚金簪捡了起来,把玩在手中,看着挣扎的孙尚香,冷哼道:“孙策这厮还真是够舍得的,竟然不惜牺牲自己的亲妹妹来刺杀本王,看来他真的是求死心切啊,急着想让本王灭了他。”

    这番话,陶商明显已是将孙尚香的行刺行动,视为是孙策所指使。

    而此时的孙尚香,刺杀失败之后,冲动的情绪反而冷静下来,听得陶商之言,方才意识到,自己自作主张的举动,为她的兄长,她孙氏一族,引来了灭顶之灾。

    本来,孙策将她献于陶商,乃是为了拖延陶商对建业的进攻,眼下她这刺杀之举,自然是‘激’怒了陶商,很可能即刻就发动对建业的进攻。

    这也就是说,她的所作所为,非但没能拖延到苟延残喘的时间,反而是加速了吴国的灭亡。

    此时此刻,孙尚香才意识到了后果的严重‘性’,俏脸上不由掠起了深深的慌意。

    无奈之下,孙尚香只能叫道:“陶商,刺杀你是我孙尚香自己的决定,与我大哥无关,你要杀要剐,只管冲我一个人好了,我孙尚香若是皱一下眉头,我就不配做孙氏的儿‘女’。”

    这个孙尚香,倒是‘挺’有骨气的,这一点让陶商有点刮目想看。

    “大王,要不要动手?”荆轲剑已架在了孙尚香的脖子上,只等着陶商一声令下,就将孙尚香当场斩杀。

    以孙尚香的身份,明明是要被陶商纳为后妃的身份,竟然却敢刺杀陶商,必然是死罪一条,五马分尸都是轻的。

    以陶商的‘性’情,若是换作是别人,恐怕此刻早就下令,将之千刀万剐,以泄以心头之恨。

    不过,看着孙尚香那绝美娇‘艳’的脸蛋,陶商却着实有些舍不得。

    哪个男人不好美,更何况是陶商这样的王者,以孙尚香这样的美人,陶商怎么可能来不及享用,就直接杀掉。

    当然,怜香惜‘玉’是一回事,最重要的则是,陶商看中的是孙尚香身上,可以增加自己武力的联姻附加武力值。

    那可是近10多点的武力值啊,若是能够得到,就可以直接把他的武力值,从80多点,冲到90多点。

    这也就是说,陶商只要联姻到了孙尚香,就能够把自己的武道,直接从一流,冲上当世绝顶的武力。

    这么一件宝贝,才是陶商不舍得杀孙尚香的真正原因。

    念及于此,陶商便一拂手,冷笑道:“杀了她太过便宜她了,本王偏要留着她,让她亲眼看到,她的大吴国是怎么覆灭的,本王还非要让她心悦臣服的臣服于本王不可。”

    当下,陶商也不再理睬孙尚香,只令亲卫们将她押解下去,派一队悍婢们,好生的看管。

    “陶商,你有胆就杀了我啊,我孙尚香不怕死,我是绝不会臣服于你,绝不会做你的‘女’人的,你杀了我啊……”

    孙尚香尖声大叫着,却被陶商无视,直接被拖了回大营。

    打发走了孙尚香,陶商的目光,转向了战战兢兢的阚泽,目光中,杀机毕‘露’。

    “阚泽,你现在还有什么话说!?”陶商虎目一瞪,沉声喝道。

    阚泽吓了一大跳,险些就差‘尿’崩,当场就扑嗵跪了下来,朝着陶商苦着脸,颤声道:“大王息怒啊,下官事先并不知情,我家主公也不知道啊,孙郡主明明答应的好好的,谁想到她竟然会……这实在不关我主之事,绝不是我主所指使。”

    “不是孙策指使?哼!”陶商觉喝一声,怒道:“你当本王是好糊‘弄’的吗,如果没有孙策的指挥,孙尚香哪里有这么大的胆子,竟敢刺杀本王!”

    “不是的,绝不是我主指使!”阚泽急是摇手否认,苦着脸道:“大王也知道,我家郡主号为弓腰姬,‘性’情素来刚烈,有时候连我主的话都不听,这绝对是她自己擅作主张,绝非我主所指使。”

    到了这个份上,阚泽所能做的,自然是把一切的罪责,统统都推在孙尚香的身上,务必要跟孙策划清界限,只恐惹恼了陶商,牵怒于孙策。

    陶商却哪管这么多,孙尚香的刺杀行为,实际上还正中他的下怀。

    陶商灭吴战略是不可更改的,即使是孙策把自己的妹妹献于了他,也改变不了陶商要灭吴的决心。

    所以,陶商就在考虑,在收到孙尚香之后,以什么样的理由,尽快发动对建业的进攻。

    孙尚香这么冲动的刺杀之举,自然是正合陶商的下怀,正好给了他即刻发动进攻的借口。

    管你孙策是不是指使之人,反正妹妹是你送来的,你妹妹的刺杀行为,乃是铁证如山,这个黑锅反正是你背定了。

    当下陶商也不听他解释,马鞭一扬,喝道:“来人啊,把阚泽的耳鼻,给本王割下来!”

    此言一出,阚泽吓的浑身一颤,神‘色’骇然变‘色’,万没有想到,陶商竟然真的是牵怒于他,竟然要割他耳鼻,用这等残忍的手段来羞辱于他。

    他堂堂阚泽,乃江东名士,儒雅风流,若是被割了耳鼻,将是何等丑陋的面目,将来还如何见人!

    “大王息怒啊,下官只是一员使者,大王岂能对我动手。”阚泽惊恐的大叫。

    陶商却无动于衷,只是冷冷的一拂手。

    荆轲一下令,左右数名‘精’锐亲兵便一拥而上,将阚泽按倒于,荆轲也步上前来,一手按住阚泽的脑袋,一手便拔剑而出。

    “不要,不要啊……”阚泽吓到歇厮底里的嚎叫,拼命的挣扎扭动。

    荆轲却冷哼一声,二话不说,手中长剑便刷刷斩了出去。

    杀猪般的嚎叫声响起,鲜血飞溅中,阚泽的鼻子和耳朵,便统统被斩了下来,一张脸瞬间是血‘肉’模糊,可怖之极。
正文 第五百九十八章 羞辱孙家兄弟
    &bp;&bp;&bp;&bp;“啊——”

    阚泽痛不‘欲’生,嚎叫到在地上翻来覆去的打滚,哭嚎到撕心裂肺。

    眼见阚泽那副惨样,耳听着他那凄惨的嚎叫声,那些跟随他前来,那些送亲的吴军士卒们,个个都吓到‘毛’骨悚然,连大气也不敢出一口,生恐也会被魏王所牵怒。

    片刻之后,阚泽总算才熬过了最痛苦的那一段时间,捂着血‘肉’模糊的脸,摇摇晃晃的站了起来。

    陶商一言不发,就那么冷冷的欣赏着他的惨状。

    阚泽摇晃着步向陶商,心中虽对陶商是恨到要死的地步,嘴上却不敢有半句的怨言。

    相反,他还得恭恭敬敬的一拱手,颤声道:“下官已受到了处置,大王也该息怒了吧,关于我主求降之事,还望大王……”

    “求降?到了这个地步,你以为本王还会准许孙策求降吗!”

    陶商冷冷一喝,鹰目中杀机凛‘射’,厉声道:“你就滚回建业城,告诉孙策那厮,莫说他只是在假降,想拖延本王进攻建业的时间,就算是他现在真想投降,本王也不会接受,你就叫他洗干净脖子,等着挨本王那一刀吧!”

    陶商声如惊雷,仿佛天威盛怒,直震到阚泽肝胆俱裂,双‘腿’发软,险些又要跪倒下去。

    他知道,陶商是真的怒了,他们的拖延计划,终于也就此破灭。

    阚泽那个痛苦郁闷啊,想他此番前来,白白把孙郡主送给陶商不说,自己被割了耳鼻,受尽羞辱,付出了这么大的代价,却仍旧计划破灭。

    此时的阚泽,对陶商是仇恨之极,真恨不得当场扑上去,跟陶商拼个你死我活。

    怒归怒,心想归心想,阚泽却没有这个胆量。

    “怎么,还不滚,难道还想让本王把你下面那玩意也割了,把你变成阉人不成!”陶商喝道。

    阚泽吓了一大跳,心知陶商必是说到做到,‘裤’裆下边是顿时一凉,哪里还敢再逗留半分,心怀着一腔的羞怒,惶恐不安的狼狈告退。

    左右的魏国众将们,眼看着阚泽狼狈逃走,无不大呼解气,纷纷放声大笑。

    这时,张良手捋着短须,步上前来,冷笑道:“不管孙尚香是自作主张,还是受孙策指使,反正是给了我们绝佳的借口,大王,不必再拖延时日,现在也该是即刻发动进攻,辗平建业的时候了。”

    张良话音方落,樊哙便跟着亢奋的嚷嚷道:“大王,房子说的对啊,咱还等什么,你就下令进攻吧,老樊我都等不及想要把孙策的脑袋给拧下来啦。”

    两员谋士武将这么一请战,众将的战意瞬间被点爆,统统都跳了出来,群起请战,一时间叫战之声一‘浪’高过一‘浪’。

    陶商眼见如此,热血也跟着沸腾起来,就打算下令即刻攻城,辗平建业,早日‘抽’身北归,去对付曹‘操’和刘备的威胁。

    不过,陶商却对建业的城防,依旧存有几分顾虑。

    孙策虽损兵折将,但手里头尚有兵马七八千,还有太史慈,周泰、黄盖乃至楚国降将黄忠这等大将,而且,建业城城池坚固,丝毫不逊于天下任何一座坚城,且其中粮草充足,足支数年之久。

    这种情况之下,即使陶商尽起十几万大军,全面攻城,只怕也未必就能很快攻下。

    正是考虑到这一节,陶商才没有如众将那般‘激’动,反而冷静下来,沉‘吟’不语。

    便在这时,一直沉默的陆逊,眼前却是‘精’光一闪,拱手道:“大王,逊新降大王,苦无寸功,今正好献上一计,为大王攻破建业城。”

    ……

    建业,王宫。

    金殿之外,孙策正负手立于台阶之上,远远的望着宫‘门’方向,眼眸中流转着期盼与不安。

    阚泽带着自己的妹妹,已经离开有半日时间,至少没有回来,孙策岂能不忧心。

    他的脑海之中,甚至已经浮现出了,他的宝贝妹妹,是如何被陶商所**的画面。

    每一幅画面,都让孙策心如刀绞。

    不过,这却不是他最关心的,妹妹既然已被陶商所辱,他只能打断牙齿,往肚子里吞血,就当没有过这个妹妹。

    他现在最关心的则是,这美人计是否成功,自己那绝美的妹子,是否已让陶商那‘奸’贼,沉醉于温柔乡之中,忘记了对建业的进攻。

    哪怕,只是沉醉一两个月也好。

    “王兄放心吧,以咱们小妹的姿‘色’,那陶贼不被‘迷’他个神魂颠倒才怪,弟料这美人之计,必定功成。”

    身边的孙权,一如既往的看出了自己哥哥的心思,便体贴的宽慰道。

    孙策松了一口气,‘精’神稍稍得以宽慰,嘴角勉强的挤出了一丝笑,点头道:“咱家小妹虽然‘性’格刚烈,却绝对是个美人,听闻那陶贼极是好‘色’,只要小妹稍稍施展温柔,‘迷’住那陶贼当是不成问题吧。”

    孙权也跟着笑了,附合道:“自古有云,英雄难过美人关,那陶贼虽然残暴,却也勉勉强强算半个英雄,他能过得了小妹美‘色’这一关才怪。”

    “二弟言之有理。”孙策的表情愈加的自信,冷笑道:“只要小妹能拖住那陶贼两三个月,就能给公瑾争取到足够的时间,编练出一支六千余人的‘精’兵,到时凭我建业城墙之坚,粮草之充足,本王就不信陶贼能够攻下。”

    孙权也跟着呵呵一笑,捋着紫髯笑道:“用不了三四个月,恐怕燕秦蜀三国就会发兵伐魏,到时候陶贼后方有失,不卷铺盖滚蛋才怪,那时我大吴就将转危为安。”

    说到这里,孙策的表情愈加的自信,甚至难得又燃烧起来了几分狂烈的自信。

    他鹰目望着宫外方向,紧握着拳头,傲然笑道:“本王岂能满足于让大吴转危为安,本王不但要收复失地,还要挥师中原,亲手将陶贼的魏国覆灭,十倍讨还他加诸给本王的耻辱!”

    孙策越说越‘激’动,越说气势愈烈,不知不觉中,那张英武的脸上,再次狂燃起了那种与生俱来的霸绝之气。

    自从牛渚失陷之后,孙策就陷入心灰意冷的状态之中,仿佛是彻底的被陶商给打怕了,吴国上下,已经很久没有看到孙策这自信的表情了。

    眼见自家的兄长恢复自信,孙权也倍感欣慰,便继续附合起孙策,为孙策谋划起了将来宏传之极的蓝图。

    他兄弟二人纵论天下,自信满满,俨然忘记了,自己的都城还处在十几万魏军的重重围困之下。

    就在他兄弟二人,议论到高兴之处,孙策蓦然悄见,远处宫‘门’大开,一骑飞奔入宫,看那装束打扮,似乎正是阚泽。

    孙策眼前顿时一亮,‘精’神为之一振,呵呵笑道:“阚泽终于回来了,看来他是给咱们带回好消息了。”

    孙权也‘精’神一振,期盼的目光,朝着宫‘门’方向望去。

    兄弟二人满怀期待的目光注视之下,果然见阚泽匆匆入宫,片刻后,便是出现在了高阶之下,一路是跌跌撞撞的,向着王宫大‘门’方向奔来。

    转眼之间,阚泽已近,当孙家兄弟们,看清楚了阚泽的面容时,却身形同时剧烈一震,几乎在同时骇然变‘色’。

    他们看到的,乃是一张鲜血淋淋,丑陋之极的脸。

    风流儒雅的阚泽,竟然被割了耳鼻!

    “大王,大王啊……”惊骇的目光下,阚泽终于爬上了高阶,哭腔的扑倒在了孙策的跟前,好似受到了莫大的委屈,想要向孙策倾诉。

    孙策赶紧将他一把扶起,看着那张令人‘毛’骨悚然然的丑脸,颤声惊问道:“这是怎么一回事,你……你怎么会变成这副模样。”

    “大王,这都是陶贼干的啊!”阚泽又羞又恨,咬牙切齿的骂道。

    “陶贼?”孙策身形一震,心中陡然间升起了极度不祥的预感,猛提起阚泽,吼问道:“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快说!”

    阚泽被从羞愤中震醒,也不敢再犹豫,只得一把鼻涕一把泪的,将孙尚香如何刺杀陶商未果,陶商如何被‘激’怒,如何一怒之下,割他耳鼻之事,一五一十的道了出来。

    “小妹她……她竟然行刺陶贼!?”孙策骇然变‘色’,嘴巴惊到大大的张开,仿佛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孙权也是神‘色’骇变,一脸的匪夷所思,实不敢相信,孙尚香竟然有这样的胆量。

    这兄弟二人,此时方才恍然大悟,原来,他们这位‘性’情刚烈的妹妹,只是在表面上答应了他们,被献于陶商,成为陶商的玩物。

    其实,孙尚香在答应他们的时候,就做好了行刺陶商的准备,她也很清楚,刺杀陶商之后,是必死无疑,这也就是说,孙尚香根本已做好了赴死的觉悟。

    “真没想到啊,小妹的‘性’情竟然刚烈如斯,宁愿跟陶贼同归于尽,也不愿受陶贼所辱,这份刚骨,这份胆量,倒是叫我这个做哥哥的自愧不如啊……”

    孙策终于从震惊之中清醒过来,想想孙尚香这份宁死不屈的决心,再想想自己这个做哥哥的,为了所谓的大局,竟然不惜放弃尊严,把妹妹推入火坑,献给陶商这个死敌……

    孙策是越想,就越觉的惭愧不已。

    “这个小妹,她真是糊涂啊!”

    孙权的态度,却是截然相反,又是咬牙,又是跌足,一副恨其不争的样子。

    他的拳头,狠狠的捶击在了殿柱之上,深皱着眉头,咬牙埋怨道:“没想到小妹竟然这么不识大体,只顾着自己的贞节风骨,却全然不顾咱们孙家江山大业,她这般行刺陶贼,成功便罢,眼下失败了,陶贼必然被‘激’怒,不立刻进攻咱们建业才怪!”

    此言一出,孙策神‘色’也为之一变,蓦然间惊醒过来,才意识到了事态的严重‘性’。

    看阚泽那副惨烈的样子,分明是陶商‘激’怒了,否则怎会用这等残暴手段,来处置阚泽这个使者,分明是利用阚泽,来向他示威。

    这时,那阚泽也想起了什么,吱吱唔唔道:“陶贼确实是被‘激’怒了,他之所以放臣回来,就是让臣转告大王,叫大王……”

    话说一半,阚泽便不敢再说下去。

    “陶贼说什么了!”孙策目光一瞪,沉声喝道。

    阚泽吓了一跳,不敢有所隐瞒,只得吞吞吐吐道:“陶贼极是嚣张,他说让大王洗……洗干净了脖子,等着……等着被陶贼亲手……亲手给斩……斩下!”

    刷!

    孙策瞬间勃然大怒,腰间佩剑陡然出鞘,狠狠的斩向了殿前一根石柱,怒极之下,竟将那根石柱斩碎。

    阚泽吓了一跳,还以为惹怒了孙策,急是伏首于地。

    就连孙权也为之所慑,匆忙低下头来,垂首而立,大气不敢出一口气。

    飞舞的石屑中,孙策执剑傲立,鹰目之中熊熊燃烧着怒火,脸形都已愤怒到扭曲变形,咬牙切齿的吼道:“陶贼,就算你即刻进攻又如何,我建业坚如磐石,你若有胆来攻,我必叫你付出惨重代价!”
正文 第五百九十九章 死撑不住了
    &bp;&bp;&bp;&bp;孙策怒了,他真的是被陶商气到了。

    白白赔上了一个妹妹,使者被羞辱成了这般地步,颜面算是丢了个干干净净。

    甚至,陶商还放出狠话,竟然还放出狠话,要亲手砍下他的脑袋。

    在此羞辱之下,孙策是被‘激’怒到快要疯掉,忘记了自己现在的实力,竟妄图以现有的实力,跟陶商一战。

    盛怒之下,孙策当即召集众将,要共商守城之事。

    诸将齐聚而来,皆已听闻了孙尚香刺杀失败之事,心情皆受到沉重打击,哪里有如孙策那般亢奋。

    大殿之中,弥漫着失败主义的情绪,就连庞统这样的智士,此刻也别无办法。

    “大哥,就算拖延陶商之计失败,但咱们手中尚有八千‘精’兵,且有建业这等坚城,若是决死一战,未必就守不住。”

    没有人响应孙策意死一战的号召,孙权只好站出来,为自己的兄长打气。

    孙策环扫一眼众将,依旧是一片死气沉沉的,个个脸上都写着“不自信”二字。

    孙策见众将斗志如此低落,脸上怒‘色’顿生,拂手大喝道:“尔等皆乃我大吴儿郎,如今到了国家危亡之时,平时的勇气都哪里去了,难道你们都被那陶贼吓破了胆吗!”

    孙策是想用‘激’将法,‘激’起众将们的斗志。

    这番一出口,诸将无不微微动容,仿佛心底那残存的血‘性’,残存的斗志,终于被孙策给唤醒。

    太史慈第一个跳了出来,慨然道:“大王放心吧,我大吴儿郎,岂是那贪生怕死之辈,大不了就跟陶贼决一死战,末将愿为大王赴汤滔火,再所不惜。”

    周泰也即刻站了出来,一拱手,粗着嗓子,大叫道:“陶贼太过猖狂,竟敢小瞧我大吴无人,他敢来进攻建业,末将必叫他折戟城下,知道我大吴儿郎,皆是血‘性’男儿。”

    一时间,大殿之中,众将慷慨‘激’昂,斗志渐渐又恢复了过来。

    孙策这才稍稍满意,欣慰的点了点头,笑道:“很好,尔等这般有志气,本王就放心了,咱们就好好商议商议,如何守城吧。”

    孙策话音方落,耳边处,蓦然传来涛涛水声,就连脚下的地面,都为之一震。

    水‘浪’声?

    大殿之外,怎么可能出现‘浪’声?

    孙策神‘色’一变,急是一跃而起,跳下高阶,几步奔往了大殿‘门’外。

    其余诸文武们也个个狐疑不已,纷纷起身,追随着孙策跟了出去,向着水声传来方向望去。

    然后,吴国君臣,所有人都统统骇然变‘色’。

    因为他们看到,视野的尽头,建业城的西南方和,竟见茫茫洪水,正一‘浪’接一‘浪’,汹涌的向着城墙漫撞而来。

    大水淹城!

    “建业城外,怎么会被大水所淹,这是哪里来的洪水?”孙策惊慌不已,冲着左右文武们喝问道。

    孙策惊愕,左右那些文武臣子们,个个也是惊愕茫然,全然想不通,城外突来的大水,是从何而来。

    难道是从天而降不成?

    所有人都震惊茫然之时,还是庞统最先反应过来,神‘色’一变,急道:“大王,臣明白了,这定是那陶贼决了秦淮河坝,想要利用河水淹我建业!”

    决秦淮河以淹建业!?

    孙策身形剧烈一震,蓦然间是恍然惊悟,整个人都石化在了原地。

    他是万没有想到,陶商的手段,竟然如此狠辣,竟然想出了水淹建业,这等狠毒的计策。

    孙策脸上,那刚刚燃起的自信,顷刻之间,就被那城外茫茫大水浇灭了,所余下的,唯有惊慌茫然。

    大殿‘门’外,吴国君臣统统都陷入了惶恐无助之中。

    ……

    建业城西,石城。

    城头之上,陶商正坐在城头上,翘着二郎‘腿’,喝着小酒,笑眯眯的瞧着这场水淹建业的好戏。

    由于石城乃是依清凉山而建,其地势要高于建业主城,所以洪水并没能淹及石城,陶商便可以悠闲的在在看热闹。

    这便是陆逊给他献上的好计。

    你孙策不是仗着建业城坚,妄图固守么,那老子干脆也不急着攻,先用大水淹你个底朝天,泡你个把月,然后再收拾你。

    那个时候,城中吴军军心士气被泡尽,城池房舍也被泡软,那时再攻城,岂非事半功倍。

    陶商遂是用陆逊之计,在赶走阚泽之后,便调集了近一万士卒,一举将建业城外的秦淮河挖开,直接以决堤之水,来灌建业城。

    一口小酒饮下,陶商鹰目再次扫望建业,只见不到半日功夫,汹涌的意堤之水,便将建业城四周淹没,肆虐的洪流,无孔不入的从任何缝隙,渗透入了建业城中,不多时便将大半个城池,统统都浸泡在了水中。

    因为石城所在位置比较高,所以陶商坐在城头,可以清清楚楚的看到,整个建业城被水淹的惨烈之景。

    正对着石城城楼的,乃是孙策所在的吴王宫,那里修筑在地势较高之处,也是整个建业城中,唯一可能不被洪水所淹的位置。

    陶商远望着那吴王宫金殿,他仿佛能够看到,此时的孙策正立在高阶下,以何等落魄惊慌,愤怒却又无助的表情,无奈的看着满城的洪水。

    陶商笑了,口中冷冷道:“孙策,你不是要坚守么,你倒是守啊,本王倒要看看,你还能支撑多久。”

    ……

    日落时分,从大殿所在高台放眼望去,几乎大半个建业城,皆已被成了泽国。

    除了城墙上,以及王宫所在的高地,幸免之外,其余房舍,无论是民居还是军营,都被浸泡在了大水之中。

    建业的士民们无不惊慌失措,纷纷爬上高处避水,嚎叫尖叫声,响彻了整个城池。

    孙策立于殿‘门’高阶之下,就那么怔怔的望着汹涌大水,看了整整半日,眼神越来越灰暗,残存的信心,已是油尽灯枯,所剩无己。

    如果陶商没使出这样的狠招,孙策还存有几分侥幸,希望仗着城墙之坚,粮草之足,可以撑他三五个月。

    可是现在,所有的幻想,都成了泡影。

    水淹城墙,用不了几日,就会把看似坚固的建业城墙泡软,那个时候,魏国威力强大的天雷炮,只需要轻松那么一轰,城墙不被轰塌才怪。

    孙策也知道,到了这个地步,想要守住建业,已经是不可能了。

    “陶贼啊,你竟然这般‘阴’狠,难道,我孙策当真要覆灭在你手中吗,我不服啊,我不服……”

    悲愤无比的孙策,拳头紧握,暗问苍天,心中憋气到几乎又要被气吐血。

    怒归怒,怒却解决不了问题,怒过之后,孙策只能鼓起残存的斗志,硬着头皮来应付眼前的困局。

    可惜,面对着这大自然的力量,纵然是智如庞统,此刻也无技可施,能给孙策的建议,无非是发动士卒和百姓,担土挑石,哪里漏水堵哪里。

    ……

    水淹建业,不觉已过了十日,十天的时间里,吴国残存的军民,深受水淹之苦,无不是苦不堪言。

    而在大水的浸泡之下,以土石‘混’筑的建业城墙,渐渐开始出现小规模塌陷的迹象,孙策只能调集所有的人力物力,疲于奔命的填堵各处。

    不觉,水淹建业已过半月,城墙虽然还没被泡倒,却已是风雨飘摇,而先于城墙倒塌的,却是城中吴**民的人心。

    所有人都几乎绝望了。

    冷冷清清的大殿前,孙策孤零零的站在那里,望着满城惨状,一脸的落寞,一脸的无奈。

    他的眼神之中,甚至已经涌动起了丝丝的绝望。

    匆匆的脚步声响起,太史慈带着一身的泥渍,奔入了大殿,拱手沉声道:“大王,城西方向被水淹的最为严重,已经塌了数处,必须要再给末将调一千军民,才有可能堵住。”

    孙策神‘色’微微一变,刚想说话之时,凌统也行‘色’匆匆的奔了前来。

    一见面,连行礼都来不及,凌统便凝重道:“大王,城北方向城墙形势不妙,还请大王下令折毁民舍,搜集木料来加固城墙,否则材料根本不够。”

    又是一道不好的消息,连日以来,孙策的耳朵里,天天都被这样的告急消息所充斥,听到他几乎都要麻木了。

    面对诸将焦急的请示,孙策都已经不知该如何回复,因为他已经是调动了城中所有能动用的人力物力,现在已到了无人可调的地步。

    此刻,他只能用苦涩的沉默,来回应太史慈和凌统。

    眼见孙策不理他们,二将心中焦急,却又不催促太急,只能望向了庞统和孙权。

    时值如今,孙策‘精’神受到刺‘激’,已变的有些喜怒无常,也只有那二人,才能在孙策的面前说上几句话。

    庞统也是一脸的无奈,深吸了一口气,一拱手,小心翼翼道:“大王,陶贼如此狠毒,竟然使出这等卑鄙的手段,依眼下的形势,只怕这建业城确实是守不住了,唯今之计,不若趁着大水未退,陶贼兵马不及合围之前,弃城东撤,退往吴郡吧。”

    听到弃城东撤四个字,孙策身形一震,眼眸中又掠起一丝不甘,还有深深的无奈。

    这一次,他并未如往常那般发怒,只是苦叹道:“弃城东撤,又能逃到哪里去呢,吴郡,还是会稽?大半个吴国都被占了,十几万大军都灰飞湮灭,就凭两个郡,本王还怎么抵挡陶贼的兵锋,结果只是早死晚死而已,有什么意义吗?”

    孙策现在也看的明白,建业一失,一切都将成为浮云。

    庞统无奈,只好看向了孙权。

    孙权忙也上前一步,拱手道:“王兄千万莫要灰心,咱们虽只余下了两郡之地,但要知道,陶贼可不只我们一个敌人,只要我们能凭着那两郡,守到秦燕蜀三国出兵之时,我们就还有东山再起,收复失地的希望。”

    孙策原本已灰暗,接近于绝望的表情间,骤然间,又燃起了一丝希望,仿佛从那二人的话中,又看到了残存的一线曙光。

    孙策沉默了。

    那双拳头,再次暗暗握紧,牙齿紧咬,发出咔咔的响声,眼眸中开始迸‘射’出深深的不甘。

    他知道,再坚守建业下去,他必等不到周瑜的新兵,等不到那三国出兵,就有可能被陶贼攻破,就此覆灭于城中。

    弃城东撤,正如庞统和孙权所说,也许真的还有一线希望。

    至少,还能苟延残喘一阵子吧。

    见得孙策已经动摇,庞统便向太史慈使了个眼‘色’,暗示他出站出来,劝劝孙策。

    太史慈会意,便上前半步,拱手正‘色’道:“大王,恕臣直言,建业城实难再守下去,大王若要突围,慈愿拼上一条‘性’命,为大王杀出一条血路来。”

    太史慈一表态,凌统也跟着表态,愿拼死保孙策东撤。

    孙策身形再是微微一动,眼中的神‘色’更加的复杂,似乎正在进行着‘激’烈的思想斗争,抉择着到底要不要突围。

    沉‘吟’许久,孙策深吸了一口气,目光中透出了几分决然,恨恨道:“陶贼想把本王困死在建业城中,本王偏不叫他如愿,尔等各自下去做准备吧,咱们不日突围东撤。”

    此言一出,大殿之中,所有人都长长的松了一口气。
正文 第六百章 小野马,敢不敢赌上一赌
    &bp;&bp;&bp;&bp;数日后,残阳西斜。

    石城城头,酒香四溢,陶商正饮着小酒,欣赏着残阳西照之下,水淹建业的壮观景象。

    斜阳下的建业城,就像是一艘风雨飘摇的小破船,俨然陶商只需要上前,轻轻的踹上一脚,就能够轻松的将之踹翻。

    脚步声响起,陶商回首一瞟,却见视野之中,一袭红‘色’的倩影,映入了眼帘。

    是孙尚香到了。

    陶商既然想得到孙尚香,身上的联姻附加武力值,就必须要让孙尚香本人,自愿的嫁给自己,但以孙尚香现下近接-30的忠诚度,想要让她做到自愿,显然是不太现实。

    不过,陶商有的是耐心和时间,从现在起,只要有机会,他就要跟孙尚香培养感情。

    这匹小野马,陶商就不信征服不了。

    “孙尚香,看看眼前的风景吧,壮观漂亮吗?”陶商酒杯向着建业城轻轻一扬,冷冷笑道。

    孙尚香一直被软禁,显然不知城外战事,顺着陶商所指,当她看到建业被被大水所淹的情景之时,蓦然间‘花’容一变,一时惊怔在了原地。

    然后,她便暗咬朱‘唇’,秀眉深凝,流‘露’出丝丝凝重。

    “建业城现在就是一座破船,再泡上它几日,本王都用不着去进攻,只消轻轻踹上一脚,就能将它轻松踢翻,那个时候……”

    一杯酒饮尽,陶商的语气中,杀机骤然凛燃,“就是你孙氏一族,覆灭之时!”

    听得这冰冷的话语,就像是在无情的宣布她孙家的命运,听的孙尚香是背上一寒,不自禁的就打了个冷战。

    她感受到了什么叫作恐惧。

    虽如此,她却不愿意在陶商的面前,表‘露’出哪怕一丝一毫畏惧的样子,反而将小嘴一扬,强装起了不以为然的样子。

    甚至,她还小嘴一哼,冷冷道:“不就是水淹建业这等雕虫小技么,我们建业城坚如磐石,我大哥神武雄略,你照样休想破我建业。”

    到了这个时候,孙尚香依旧不肯服软,对孙策,对建业城,仍抱有残存的幻想。

    既然如此,陶商便决定,将她残存的幻想,狠狠击碎。

    思绪一转,陶商便有了主意,遂是用意念下令道:“系统‘精’灵,告诉我,如果我现在发动‘人和’异象,可以用多久让建业不战而破。”

    三种异象,除了天时和地利之外,陶商还有人和未用。

    这人和异象,却也不是无所不能,其发动的效果,时间,以及威力,都是需要一定条件的。

    就比如说,要是赶在赤壁之战前,那时的吴国国力还很强大,孙策的威望也极高,吴国君臣上下齐心,国力正属上升势头,这个时候动用人和异象,是可以让吴国中产生叛‘乱’,却可能需要很长的时间才能发动。

    而且,即使是发动了,也许也只是某个不起眼的山越部落,发动了一次微不足道的叛‘乱’,根本不足以影响大局。

    但若吴国国力衰落,人和异象发动所需的时间,以及威力,就反而将越短越强。

    眼下陶商虽大水淹了建业,却也不想再跟孙策多耗下去,也该到了发动人和异象的时候。

    此外,陶商还正好要借着人和异象,不培养一下跟孙尚香的感情。

    除此之外,还有更重要的一点则是,他已娶了甄宓和妲己,这么两个国‘色’天香级别的美人为妃,可为了三种异象,却忍了这么久,都没有碰那两位美人。

    一方面是可怜她二人芳心寂寞,另一方面,陶商自己也确实是熬的实在是受不了,这个时候使用人和异象,也算是一举数得了吧。

    “嘀……系统分析完毕,宿主如果现在使用人和异象,最迟今晚就能发动。”

    陶商嘴角扬起了一抹意料之中的冷笑。

    他便瞟了孙尚香一眼,淡淡道:“既然你对这建业城,对你那兄长这么有信心,可敢与本王赌上一赌。”

    陶商又要“故伎重施”,这已经是他不止一次,采用打赌的方式,给孙尚香这样的美人挖坑了。

    既然他有绝对的把握,而且此计屡试不爽,又有什么理由不再试一试呢。

    “打赌?”孙尚香神‘色’一怔,明眸中掠起奇‘色’,显然是没有料到,这个传说中的残暴之主,会是这样一个无聊的人。

    “你……你想打什么赌?”孙尚香疑‘惑’的看向了陶商。

    陶商酒杯一指建业城,傲然笑道:“咱们就赌本王是否能在今晚之内,攻下建业城。”

    此言一出,孙尚香娇躯又是一震,星目中不禁浮现出了惊奇之‘色’,看向陶商的目光中,更添了几分异样的眼神。

    那异样的眼神之中,有惊奇,也有鄙夷。

    惊奇自然是惊奇在于,陶商的口气竟然狂到这等地步,狂到敢叫嚷着今晚之内,就能攻下建业城。

    要知道,就算陶商大水淹城,不泡上个把月,也休想浸塌建业城墙。

    况且,城中孙策兵马尚在,就算陶商现在就发动进攻,也不至于这么快就被击垮,连一个晚上都撑不过。

    陶商也太小瞧孙策!

    而陶商的这份狂劲,正也是孙尚香鄙夷之处。

    当下她便冷笑一声,不屑道:“好狂的口气,赌注又是什么。”

    “很简单,要是本王没能做到,本王这辈子都不碰你一下,保你守知如‘玉’。”陶商见她已“入坑”,便开出了‘诱’人的条件。

    这条件一开出,孙尚香果然眸中‘精’光一闪,迸‘射’出一丝兴奋。

    要知道,对于孙尚香来说,最害怕的并非是死亡,而是陶商对她用强,用强迫的手段占有她,占有了她冰清‘玉’洁的身体,对一个‘女’儿家来说,这才是最最无法忍受的羞辱。

    若能得到陶商的承诺,那她这辈子就算被陶商软禁一生,也能守住身体贞节,不必被陶商所“玷污”,这也算是不幸中的万幸了。

    “好,我跟你打这个赌。”孙尚香便是想也不多想,一口就答应了。

    陶商神‘色’一动,好奇道:“怎么,难道你也不问问,本王若是胜了,你要付出什么代价,这么急着就答应了么。”

    “没必要问,因为你绝不可能在今晚攻下建业,这场赌约我羸定了。”孙尚香俏脸上写着“自信”二字。

    果然如此……

    其实,不光是孙尚香,哪怕是换上了张良这等绝顶智谋之士,也绝计想不到,陶商能在今晚之内,就攻下建业。

    “很好,够自信,那咱们就一言为定!”孙尚香的痛快,正中陶商下怀。

    说罢,陶商便用意念下令道:“系统‘精’灵,可以了,现在就给本王使用人和异象。”

    “嘀……系统已得到宿主授权,即刻发动人和异象。”

    人和异象发动完毕,陶商望着大水所淹的建业城,不由一声狂笑,尽饮杯中之酒。

    “看他的表情,似乎是‘胸’有成竹,极度的自信,不像是狂妄过头,难道,他真有什么破城妙计不成?”

    原本孙尚香是自信满满,答应的也痛快,但看到陶商比她更自信,更狂烈,这等表现,但让孙尚香心中渐渐有些不安起来。

    犹豫了一下,孙尚香微一咬嘴‘唇’,轻咳一声,问道:“虽说这场赌约你是输定了,不过我倒还是想听听,你想从我这里,得到什么赌注。”

    “很简单,本王要你从今往后,见到本王之后,要以敬畏之礼相待,不可无礼。”陶商淡淡道。

    对于陶商开出的这份赌注,孙尚香并没有感到惊奇,而且还觉的很正常。

    毕竟,现在的她,乃是以战利品的身份,被陶商留在身边,陶商当然希望,她不要再摆什么刚烈的姿态,能够对陶商表现出礼敬之意,以此来彰显他魏王的威势。

    就在孙尚香误以为,这就是陶商的赌注之时,陶商的嘴角却又扬起了一抹别有意味的冷笑,“别急,本王还没有说完呢,除了这个之外,本王还要你亲本王一下。”

    此言一出,孙尚香‘花’容立变,脸畔间顿时浮现出晕‘色’,明眸间也被羞愤之意所占据,一时间,竟如那小‘女’儿家,窘羞起来。

    “你怎么……你怎么能开这么多赌注?”孙尚香红着脸,羞恼的质问道。

    陶商却耸了耸肩,冷笑道:“本王可没说过,只能开一样赌注,是你自己太过自信,问也不问清楚,就答应了赌约的,怎么,难道你现在又想反悔不成?”

    孙尚香脸微晕,又羞又恼,一时不知该不该答应。

    她实在是没有想到,陶商竟然这么放肆,叫自己对他礼敬也就罢了,竟然还叫自己主动去亲他!

    想想自己堂堂弓腰姬,何等的刚烈,宁肯死也不愿屈服于他,如若当着那么多人面去亲这个陶贼,岂非羞也羞死。

    可是,谁让她自己想也不想,也不问清楚,想也不想的就应下了赌约,现在又怎么好反悔。

    “哼,这个小贼,还想让我亲他,作梦去吧,打死我也不相信,他可以在一晚之内,就攻下了建业,绝不可能……”

    一阵的羞恼之后,孙尚香的脸上,重新恢复了自信与不屑,她已认定,陶商绝不可能羸这场赌约。

    当下,孙尚香便冷哼一声,傲然道:“我孙尚香说出去的话,岂会收回,赌就赌,我还怕你不成。”

    陶商就笑了,他就知道,孙尚香这副脾气,你越是‘激’她,她越是要跟你赌到底不成。

    “很好,那咱们就在这城头吃几杯酒,坐看今晚谁羸谁输吧。”陶商一笑,便坐了下来,闲情逸致的喝起了酒。

    孙尚香看着陶商那副自信的表情,心中却愈加的狐疑,但泼出去的水也无法再收回,只好强压下狐疑,也坐了下来,静观其变。

    不觉,已是入夜。

    孙尚香倒也是不客气,坐下来自顾自的喝起了酒,她酒量也是极好,一连喝了几十杯,除了脸‘色’微红之外,竟然不见醉意。

    “原来还是个酒中‘女’豪杰,这个孙尚香,真是越来越招人喜欢了……“陶商看着孙尚香那豪饮的样子,心中愈加的起了兴趣。

    二人继续在这城头喝酒,谁也不跟谁说话,各饮各的,不觉又是两个时辰过去,已入深夜。

    建业城方向,依旧不见仍任动静,也不见陶商下令调动军队,对建业城发起进攻。

    孙尚香心中越发的疑‘惑’,不解陶商在搞什么鬼,也不派兵攻城,难道还等着建业城不战自破不成?

    眼看着月渐西沉,孙尚香心中的狐疑渐收,取而代之的则是讽刺与得意。

    再饮下一杯酒,孙尚香以讽刺的目光瞟向陶商,冷笑道:“今晚已经快要过了,看来这场赌约你是输定了,希望你到时候还要信守承诺。”

    “今晚还没过,现在说谁胜谁负,不会有点早了么。”陶商淡淡一笑,脸上依旧是自信从容,仿佛一切尽在他掌握之中似的。

    “再过个把时辰,天就要亮了,就算你现在派兵攻城,仅仅一个时辰,就能攻下建业城?难道你真以为,你的魏兵是天兵天将……”孙尚香冷笑着讽刺道。

    一个“将”字未出口,一骑飞奔而来,直抵城头,来者,正是樊哙。

    樊哙兴冲冲的爬上城头,顾不得喘着粗气,冲着陶商叫道:“大王,真是天助我大魏啊,那孙策的大臣张昭刚刚纠结人马夺下了北‘门’,派人来咱营中,说要献‘门’归降,请大王速速派兵入城!”

    咣铛!

    孙尚香已端到‘唇’边的酒杯,脱手而落,‘花’容瞬间骇变。
正文 第六百零一章 破建业!
    &bp;&bp;&bp;&bp;张昭,竟然叛国!

    孙尚香骇然惊怔在了原地,落地的酒杯打湿了自己的衣裳,竟也浑然不觉,恍惚间,竟以为自己的耳朵听错了一般。

    那可是张昭啊,吴国元功之臣,当年曾追随着孙策扫平江东,为大吴国的建立,立下了汗马功劳。

    孙尚香万万也想不到,张昭竟然会叛国投敌,孙尚香更是难以相信,张昭叛变也就罢了,竟然还选在自己跟陶商打赌,这个节骨发上叛国献‘门’。

    这也太巧合了吧!

    “原来是张昭,嗯,我猜就应该是他……”陶商却冷冷一知,眉宇之中,浮现出了意料之中的神‘色’。

    张昭此人,在曾经的历史上,曹‘操’挟大军南下,吞并荆州之时,就曾畏惧于曹‘操’之危,劝孙权投降于曹‘操’,可以说是一个有“前科”之徒。

    当然,后来赤壁之战,孙权胜了,直到后来建立了吴国,张昭都没有背叛国孙权。

    但从张昭劝降这一点来看,此人的内心深处,本就埋有叛变的种子,只是时机不到,一直没有萌发出来而已。

    倘若当年赤壁之战,孙权败了,曹‘操’的大军顺流东下,就如今日的自己一样,兵伐建业,很可能张昭就会选择叛变。

    那么,如今历史已改变,吴国这主虽是孙策,不是孙权,但吴国今却面临着灭亡之危,张昭心中那颗叛变种子,便很可能已悄悄萌发。

    陶商发动了“人和”异象,只不过是于冥冥之中,改变了张昭的心理变化,加速了他心中那颗叛变种子的成长,迅速生根发芽,直至开‘花’结果。

    “不可能,张昭乃我大吴老臣,谁叛变他都不会叛变,这一定是假的,这一定是你想要羸,故意编出来骗我的!”孙尚香猛然清醒,跳将起来,声音颤抖的冲着陶商大叫。

    陶商还没发话,樊哙就已经看不爽了,粗声冷哼道:“我说孙家的丫头片子啊,我家大王辗平建业,那是天命所在,还用得着跟你个小丫头片子玩把戏么,你也太小看我家大王。”

    “不……我不相信,我不相信!”孙尚香却依旧执着,拼命的摇头。

    这时,陶商已饮下最后一杯酒,欣然起身,抄起那柄饮血无数的战刀,傲然笑道:“信与不信,天亮就能见分晓,孙尚香,咱们就建业城中见吧,本王等着你那一记香‘吻’。”

    说着,陶商放声狂笑,提刀下城,翻身上马,直奔北‘门’方向而去。

    笑声渐渐远去,孙尚香‘激’动震惊的心思,方才稍稍平伏,带着一张的惊羞,冲向了城头,向着建业城方向望去。

    “难道,那陶贼,竟然料事如神到这种地步,竟然算准了张昭会在今晚叛国献‘门’,所以才跟我打这个赌吗?不可能,他的智谋,怎么可能算计到这种程度,除非他是神,不可能……”

    城头上,孙尚香望着大水浸泡中的建业城,口中喃喃惊语,再次陷入了匪夷所思的惊‘惑’之中。

    ……

    城外方向,陶商已策马飞奔,直抵北面围营方向。

    在那里,镇东将军乐毅,已经是集结了五万兵马,列阵已待,只等着陶商到来。

    陶商策马直抵营‘门’,向着迎上前来的乐毅,大声道:“张昭既已献‘门’归降,你们为何还不发兵入城,一举夺下建业?”

    乐毅拱手道:“回禀大王,张昭虽然归降,但我等未知真假,不敢擅自发兵,只恐中了孙策的‘诱’敌之计,所以才请大王赶来定度。”

    乐毅的担忧也是有道理的,毕竟张昭乃是吴国老臣,他的归降本就存有疑点,况且孙策麾下尚有庞统这等绝顶智士,设计出张昭这出‘诱’敌之计,也未必没有可能。

    陶商却毫无顾虑,挥刀欣然喝道:“张昭归降没有任何疑问,此乃天助我大魏扫灭吴国,此时不攻城,还更待何时,传令下去,北营之军即刻给本王杀入建业城!”

    乐毅等在有所顾虑,陶商却知道,这是他的“人和”异象起了作用,当然没有任何怀疑。

    魏王既然下了王令,乐毅更无犹豫,当即将王令传下,令樊哙、‘蒙’恬、魏延等诸员大将,尽起五万北营大军,直取建业北‘门’。

    魏国大军倾巢而出,踏着及膝的泥泞,杀至了建业北‘门’一线。

    此刻,张昭所指挥的千余叛军,正与‘欲’夺回城‘门’的吴军,进行着‘激’烈的‘交’锋。

    乐毅挥军入城,一顿‘乱’杀,将尚在抵抗的吴军杀散。

    魏军汹涌如‘潮’水般,疯狂的灌入城中。

    大魏王旗,终于高高树立在了建业城‘门’之上。

    ……

    建业城东,吴王宫。

    王宫之内人人都慌手慌脚,正忙着手拾东西,往城东一线运集。

    孙策已经决出了弃城而逃的决断,这几日的时间里,都在忙着就突围做准备,这座王宫已是空了大半。

    根据与庞统拟定的计划,孙策本打算在明日凌晨时分,在魏军士卒睡眠最深的时刻,率大军由东‘门’出城,今晚,也是孙策最后一次逗留在王宫之中。

    “今日一走,不知还能不能杀回建业啊……”高阶之上,孙策抚‘摸’着那金‘色’的王座,唏嘘感慨,眉宇之间流转着不舍。

    正感慨间,部将凌统匆匆而入,一脸的惊慌失措,大叫道:“大王,大事不妙,那张昭会同一众叛军打开了北‘门’,向陶贼投降,魏军正狂涌入建业城!”

    张昭叛变!?

    孙策身形剧烈一震,形容骇然变‘色’,惊到一屁股跌坐在了王座之中,整个人瞬间陷入了无尽的愣怔之中。

    就连身边的庞统,还有他的弟弟孙权,二人也陷入了愕然惊变之中。

    “怎么可能,张昭乃我大吴元功老臣,怎么可能叛国降贼,不可能啊!”孙权脱口惊叫,一脸的难以置信。

    大殿之中,顿时陷入了死一般的沉寂,兄弟二人尽皆陷入了惊愤之中。

    半晌后,庞统方才最先反应过来,叹道:“张昭虽乃元功之臣,但前番就曾劝说过大王降魏,到了这个生死存亡的时候,他背国投敌也就不奇怪了。”

    庞统一语点醒了孙策,他恍然惊悟,不由怒从心起,咬牙切齿的恨恨骂道:“这个张昭,枉本王如此厚待于他,他竟然敢背叛本王,当真是知人知面不知心啊,可恨,可恨啊——”

    孙策咒骂之时,北‘门’方向,杀声已冲天而起,显然是大股的魏军,已经杀进了城中来。

    庞统见势,急劝道:“大王,事已至此,咱们也别无选择,魏军既已入城,无论如何是挡不住的,唯今之计,只有提前弃城突围了。”

    孙策那个恨啊,只可惜咬碎了牙齿也没有用,只得恨恨的下令突围。

    无可奈何下,孙策只得不舍的离开了大殿,匆匆的赶往了东城。

    在那里,近五千吴卒已经集结完毕,不少愿意跟随孙策的吴臣们,尚没有赶到,但到了这个时候,孙策已顾不得他们,当即下令打开城‘门’,向着东面突围。

    当魏军将战旗,高高‘插’在了北‘门’城头上时,孙策却不敢做任何抵抗,率领着他残存的五千兵马,从东‘门’灰溜溜的逃离。

    此时大水淹城已有数日,水势渐已稍退,东‘门’因地势稍高,水位连膝盖都不到,只是颇为泥泞难行。

    在夜‘色’的掩护下,孙策带着他五千惊慌的吴军,在泥里深一脚浅一脚的,拼命的向着东面前行。

    陶商当然不可能就这么轻易让他逃走。

    就在陶商率主力由北‘门’而入之时,已下达了王令,命移于高地上的魏营,加强警戒,以防孙策弃城突围。

    孙策离城不足一里时,左右杀声狂起,东营高地上的魏军已是有所察觉,派出了兵马前来拦截。

    孙策也做好了被魏军拦截的心理准备,当下不敢有丝毫停留,只顾狂‘抽’马鞭,拼命的奔行。

    左右五千吴卒,也惊慌不已,如受惊的羔羊一般,夺路而逃。

    附近的高地之上,数以千计的火把,已是高高燃起,将吴卒的身影照的清清楚楚,让他们无处躲藏行迹。

    东营高地,营‘门’前,陶商已立马横刀,傲然而立。

    看着出逃的吴军,陶商笑了,口中冷冷道:“孙策,你果然想逃啊……”

    陶商虽率军赶往了北‘门’,但却推测到,孙策闻知北‘门’失陷后,多半不敢再战,会选择第一时间弃城突围。

    故陶商在命乐毅,统率五万大军由北‘门’入城这时,自己却策马飞奔,赶往了东营一线,以防孙策出逃。

    眼前那惶惶而过的吴军,正映证了他的推测。

    嗵嗵嗵!

    魏营中,战鼓声冲天而起,数以千计的魏军将士,汹涌出营,向着吴军扑去。

    这若是放在寻常时候,陶商必将建业城围成水泄不通,孙策就凭五千兵马,作梦也别想逃出重围。

    然为了防止己军被秦淮河水所淹,陶商在掘堤的同时,提前下令诸营移于高处,以避大水,这就使得建业四周,空档大出。

    根据陶商的原计划,是要等大水退后,诸营从高地移下平地,继续重围建业,然后再大举攻城,但今日跟孙尚香的赌约,却临时改变了计划。

    这时,陶商还来不及下达移营的命令时,建业城就已攻破,孙策就已出逃,这也正好给了孙策一个机会。

    “孙策,今天你就算能逃的出去,本王也必叫你付出惨重代价!”

    陶商一声冷笑,鹰目中杀机狂燃,手中战刀一扬,大喝道:“全军出击,围杀孙策,得其项上人头者,封万户侯!”
正文 第六百零二章 霸王再显威
    &bp;&bp;&bp;&bp;王诏传下,诸军将士亢奋如狂,各营大军狂涌而入,向着出逃的吴军辗去。

    “杀孙策!”

    “杀孙策!”

    夜空之中,杀声震天,令吴军为之丧胆。

    项羽、曹参、廉颇等诸将大将,统领着本部兵马,踏着泥泞,狂杀向出逃的吴军。

    若是平时,魏军有骑兵之利,转眼间就围杀而上,但这泥泞的地形,却帮了吴军的忙,迟滞了魏军的截击速度。

    就在魏军不及杀近之时,数千吴军已穿过了防线,抢先一步,逃出了围困。

    “原来如此,想借着泥泞轻装出逃么……”陶商冷笑一声,当即挥刀喝道:“传令诸军,以强弓硬弩,给本王往死里‘射’吴狗!”

    号令传下,养由基得令,率破军弩营,开始向低地处的吴卒,疯狂的‘乱’‘射’。

    夜‘色’中,但见漫空的流光箭雨,铺天盖地一般,向着吴卒扫‘射’而下。

    吴卒因为要轻装出逃,大多数人连盔甲都没有穷,更何况是盾牌这等防御武器,如何能抵挡魏军的箭雨狂轰。

    嗖嗖嗖!

    箭光之中,惨叫声冲天而起,数以千计的吴卒,被钉倒在泥地之中,成片成片的被死神索命收割。

    这个时候,惊恐而逃的吴卒们,已顾不上什么,统统都如过街的老鼠,只能抱头狂逃。

    惨叫之声此起彼伏,不断的有人倒在泥水之中,而只顾逃命的吴军,根本也顾不得同袍的生死,他们只能绝情的抛下受伤的同伴,没命的发足狂奔。

    ‘乱’军之中,孙策也在夺路而逃。

    他自己武道绝顶,手中银枪轻轻一扫,便能将袭来之箭挡下,区区箭雨,自然是奈何不了他。

    可惜他身后,那些誓死追随他的士卒们,却成片成片的被‘射’倒在地,他却已顾不上这些士卒的‘性’命,只拼命‘抽’打战马,夺路狂逃。

    终于,左右两翼的箭雨渐渐减弱下来,在付出了近两千多人的代价后,孙策终于是逃出了魏军的箭网。

    东方渐已发白,天‘色’将明。

    孙策回头望了一眼渐渐隐约的建业,紧绷的神经终于可以松驰下来,长长的松了口气,以为逃出了升天。

    “大王,敌军箭矢已弱,步军又被泥泞的道路给拖住,我们逃出来了!”身边的部将凌统,兴奋的叫道。

    孙策的脸上,也难得挤出了一丝欣慰的笑容,傲然冷笑道:“本王早说过,本王乃天命之主,陶贼想要困死本王,可笑之极!”

    凌统脸上也燃起了信心,咬牙叫道:“大王能成功突围,正说明天命护佑,逃过此一劫,必有后福,将来定会卷土重来,光复我大吴失地。”

    他君臣二人,方才逃出一条生路,便开始畅想起了未来,几千吴军士卒的紧张的情绪,也终于得到稍稍松缓下来。

    孙策便打算稍稍喘一口气,大军再继续向东,向着吴郡治所吴县而去。

    就在此时,前方大道之上,突然间杀声冲天而起,一支魏军从大道两翼,一涌而出,封住了吴军的去路。

    那横刀立马者,金盔甲金,金‘色’的披风,威势无双,俨然天神下凡一般,浑身透着狂霸之气。

    阻路魏将,正是霸王项羽!

    孙策骇变‘色’,凌统骇然变‘色’,吴军君臣士卒,无不骇然变‘色’。

    他们还是太小看了陶商。

    陶商用兵,重在于随机应变,当他先前看到道路泥泞之时,便一面放箭,一面令项羽率五百‘精’骑,绕往更东面的平坦大道,前往阻击孙策

    项羽抄小道而行,一路策马狂奔,终于抢在了孙策前边,封住了他的去路。

    项羽现身,吴人上下,无不骇然丧胆,就连孙策也骇到浑身一颤,一时失去了分寸。

    “项羽狗贼,我凌统,今天就为我父亲报仇雪恨,我要杀了你啊!”突然间,凌统一声疯狂咆哮,舞刀冲向了项羽。

    当年彭泽一役,他凌氏父子二人合战项羽不下,结果凌‘操’被项羽所杀,此仇此恨,凌统岂能忘却。

    今日杀父仇敌再见,凌统也顾不得什么生死了,头脑瞬间就被复仇的怒火冲昏,单枪匹马就杀向了项羽。

    “大王,我等拖住项羽,大王先走。”紧跟而上的太史慈,也大叫一声,纵马杀上。

    “末将也去!”周泰也不甘落后,鼓起勇气杀向了项羽。

    三员吴国大将,为保孙策出逃,合力向着项羽疯狂杀奔而上。

    项羽武道何其之强,纵然是那三员大将合力,都未必战的下,孙策知道,他们这是拼上自己的‘性’命,也要为自己清出一条血路来。

    到了这个时候,孙策也顾不上什么,一咬牙,大叫道:“尔等且拖住此贼,咱们吴县再合。”

    大叫声中,孙策银枪一招,向着身后吴军咆哮道:“大吴的儿郎们,畏惧只有死路一条,前方只剩下最后的拦路之敌,冲过去就是活路,随本王杀出一条血路啊!”

    孙策鼓起最后的血‘性’,纵马舞枪,当先杀奔而上。

    身后,那三千多的吴军残存,也在求生信念的‘激’励之下,随着孙策狂杀而去。

    三员吴将,杀向项羽,三千吴卒,冲向五百魏军铁骑。

    面对垂死冲来的敌卒,项羽却无一丝忌惮,雄目中皆是不屑之‘色’,冷哼道:“土‘鸡’瓦狗,也想跟本将一战么,很好,本将就把你们统统杀个干净,哈哈——”

    狂笑声中,项羽如一道金‘色’的闪电,狂‘射’而出。

    身后,五百大魏铁骑之师,一涌而上,挟着天崩地裂之势,朝着吴军残兵狂辗而上。

    魏军铁骑汹涌,势如毁灭天地,这等气势,眨眼之间,便将吴卒残存的士卒,击碎了一半。

    冲到了半路的吴卒们,竟然开始畏缩了起来,竟然纷纷停下了脚步,不敢再上前。

    甚至,还有人在惊惧之下,竟然想掉头而逃。

    “谁敢后退一步,杀无赦!”孙策银枪一扬,大叫声中,手起一枪,将一名后退的士卒刺死。

    孙策死的威胁之下,这些士气低落之极的吴卒,只能鼓起残存的勇气,继续迎着魏军铁骑狂流而上。

    几秒钟后,两军相撞。

    项羽所率的铁骑之师,如一道无坚不摧的利刃,冲入了迎面而来的吴军丛中。

    但见金光如电,四面八方‘射’杀而开,项羽手中那一柄霸王金枪,肆意的收割敌卒人头,将数不清的敌卒斩碎。

    吴卒抱着必死的决心而来,求生信念催‘逼’之下,被魏军铁骑这么一冲,竟在奇迹般的没有被冲垮。

    很快,两军就陷入了‘混’战之中。

    “项羽狗贼,拿命来吧!”

    复仇心切的凌‘乱’,于‘乱’军之中,锁定了项羽所在,咆哮大叫,杀破‘乱’军,直奔项羽所在。

    刀锋所过,十余骑魏军皆被他斩碎,凌统就如一只发狂的野兽,疯狂的杀近了项羽跟前。

    项羽冷绝的鹰目,也瞟到了凌统。

    他的眼中,却无一丝‘波’澜,仿佛在他眼中,凌统只不过是土‘鸡’瓦狗的存在,根本不值得他为之哪怕一丝的动容。

    “凌统么,当日让你逃了一条‘性’命,今天本将正好送你去跟你父亲会面,去死吧。”

    不屑的冷哼声中,项羽猿臂一抖,手中霸王金枪,挟裹着浓浓血雾,向着迎面冲来的凌统,狂轰而出。

    ‘乱’军中,两骑踏破血路,拖着血‘色’之尾,相对撞至。

    哐!

    震天的金属‘激’鸣声中,刀与枪瞬间相撞,掀起了滔天的血雾冲击‘波’,将两翼的两军士卒,统统都掀翻在地。

    两骑错身而过,项羽巍然不动,依旧如铁塔般依旧不摇。

    那凌统却身形剧烈一震,‘胸’中气血翻滚如‘潮’,血都已顶到了嗓子眼处,握刀的虎口也已被震裂,浸出了一丝丝鲜血。

    只一招‘交’手,武力不足90的凌统,就被项羽震到受伤不轻。

    “狗贼,我要杀了你,我要杀了你啊——”凌统却根本不顾身上有伤,发了疯似的,回头就又向项羽杀去。

    面对疯狂的对手,项羽嘴角扬起不屑的冷笑,手中霸王金枪狂击而出,挟着毁天灭地的力量,再轰而出。

    数招间,凌统便被震到叶血,眼看就要被项羽斩于马下。

    “项羽狗贼,太史慈在此,休要逞狂!”‘乱’军中,咆哮声中,太史慈舞刀杀至。

    “周泰在此,要你狗命!”几乎在同时,周泰也已杀至。

    两骑迎面而来,两柄染血的战刀,撕破重重血雾,带着“哧哧”的破风之声,从正面狂轰而来。

    “又来两个土‘鸡’瓦狗么,很好,本将今天就杀个痛快,哈哈哈——”

    项羽非但无所忌惮,反而是狂烈大笑,轻轻一枪便将凌统震退,反手一枪迎击而出。

    那一枪搅山碎海,掀起滔天的刃风巨‘浪’,竟如一堵无形的巨墙,正面轰出。

    轰!

    一枪两刀,瞬间相撞。

    几乎令人耳膜刺裂的金鸣声大起,三柄兵器撞击的中心处,强劲的气压急速膨胀,瞬息之间,就爆出了一团巨大气‘浪’血球,四面八方的冲击而开。

    方圆三丈范围之内,数十名敌我两军的士卒,竟被那强劲的冲击‘波’,如纸扎一般掀上半空,甚至有人当场被震碎了内脏,就此而亡。

    这是威力何等强大的一击,几乎令天地为之‘色’变。

    狂击中,项羽身形依旧巍然不摇,太史慈和周泰二将,却身形为之一震,‘胸’中气血‘激’‘荡’而起,深吸数口气,方才勉强平伏下去。

    那三将,包括凌统在内,无不骇然变‘色’,深深为项羽武道之强而震惊。

    凌统武道不过80多点,打不过项羽,也不是什么稀奇之事。

    可是,太史慈的武力值,却有96点,乃是吴国当中,自孙策之下,最强之将的存在。

    至于周泰,其武力值虽然逊于太史慈,但也是92点的存在,乃是仅次于太史慈,吴国武力第二强之将。

    这两员大将合力一击,力量威力何等之强,非但撼不动项羽分毫,自己竟反被震到气血动‘荡’。

    项羽武道强悍如斯,焉能不令那三将为之惊骇。

    “我三人合力,若还为他所败,我大吴儿郎的颜面何在!大家各出全力,杀了他!”

    太史慈被‘激’怒了,如‘蒙’羞辱一般,疯狂的一声咆哮,手中战刀再舞而出。

    周泰和凌统也被‘激’起了血‘性’,两柄战刀狂击而出,合攻向项羽。

    “尽管使出全力来吧,不然本将杀你们也杀的不够痛快啊——”

    项羽却霸绝狂傲之极,根本不把那三将放在眼中,手中霸王金枪再度搅动腥风血雨,非但不守,反而使出凛烈的攻势,压向那三将。

    四员大将,于‘乱’军之中,战成了一团。

    瞬息间,十招走过,项羽以一敌三,非但不落下风,反而是占尽优势,处处压制三将,令他们渐感力不从心。

    “怎么可能,我三人合力,竟然不是他的对手,这怎么可能……”

    太史慈三将,心中是越战越惊心,越战越被动,脑海之中,不约而同的就浮现出了这样惊悚的念头。

    二十招走过,三将已完全落入了下风。

    三十招走过,他们更被压制到疲于应付,武力最弱的凌统,甚至已达到了破绽百出的地步。

    “凌统,本将就先送你跟你父见面,再杀那二贼,去死吧!”

    一声狂烈的啸声,项羽神威怒,一枪‘荡’开太史慈和周泰刀锋,金枪涡旋而出,掀起狂风暴雨般的刃风,锁住了凌统一切闪避的方位,以摧毁一切的力量,正面轰击。

    这是绝杀一枪!
正文 第六百零三章 不降就杀,哪来废话!
    &bp;&bp;&bp;&bp;“公绩小心!”

    太史慈见凌统有危,急是大叫示警,同时强行压下‘激’‘荡’的气血,舞刀相救。

    周泰也是心急如焚,顾不得气翻滚,手中战刀也横扫而来。

    两柄战刀齐出,相要救凌统,可惜却晚了半拍。

    项羽手中之金枪,已如流光一般撞至。

    生死一线间,凌统来不及竖刀阻击,在强劲刃风的压迫之下,只得勉强的将身形移开数尺,意图躲闪。

    刷!

    项羽那一枪,几乎是贴着凌统的脖子抹过,虽然没有刺中他的吼咙,却将他的肩部撕破,切出了一道硕大的口子。

    “啊——”凌统一声惨叫,肩头鲜血狂溅而出,身形更是跟着猛然一震,险些没能夹稳马腹。

    项羽一招重伤凌统,第二招跟着如闪电一般,紧跟而至,破空刺向鲜血飞溅的凌统。

    凌统拼命夹稳战马,顾不得伤痛,倾尽全力,举刀相迎。

    与此同时,太史慈和周泰的刀锋也已救至,三柄战刀迎向项羽,卸去了七成的力量,才勉强救下了凌统。

    “此贼太过厉害,我们不是对手,快快撤退。”太史慈眼见凌统受伤不轻,胆‘色’已丧,‘荡’开项羽这一枪后,拨马便跑。

    周泰眼见孙策已逃远,他们拖延项羽的目的已达到,自也不敢久留,拨马跟着而走。

    凌统却没有跟他一块逃走,反而咬牙大叫道:“项羽狗贼,我要杀了你,我要杀了你啊——”

    咆哮中,凌统竟忍着剧痛,反向项羽杀去。

    “凌统,你疯了吗!”拨马而走的太史慈,惊异的大叫。

    凌统却根本无视他的叫声,依旧狂攻向项羽。

    “算了,他自己求死,我们也帮不了他,我们先走吧。”周泰沉叹道。

    太史慈摇头一咬,也没办法,只得跟周泰二人先逃而去。

    博死的凌统,倾尽全力向项羽攻出一招,却被项羽轻轻一挑,便震击而退。

    紧接着,项羽一声冷笑,便要取他的‘性’命。

    这时,半空之中,却响声了陶商欣赏的声音:“凌统,你倒也是条汉子,本王就给你一个归降的机会,下马投降本王吧。”

    项羽寻声一瞟,却发现陶商不知什么时候追到了。

    原来陶商追至之时,正逢太史慈二将败走,却见凌统竟不畏项羽之威,拼死而战。

    他的这份血‘性’,自然是引起了陶商的欣赏,便有心劝降。

    项羽本可几招之间斩杀了凌统,但听陶商竟对这员吴将,存有招降之意,便有意减缓了攻势。

    面对陶商的招降,凌统反而如遭受到了前所未有的羞辱,大骂道:“我大吴儿郎,但有战死之将,绝无投降之将,你作梦去吧!”

    大魏之王如此招降,凌统非但不感‘激’,竟然还敢这样冒犯,陶商还没有发怒,项羽便怒了。

    不杀他,还不能让他吃点苦头么!

    怒火一生,项羽手中枪势陡然变强,漫空的枪影,如金光雨点般轰向凌统。

    顷刻间,凌统的‘腿’部、腹间、后背等诸处部分,便被项羽刺出一道道的口子,鲜血浑身‘乱’溅,转眼间就将他染成了一个血人。

    以项羽的满百武力值,斩杀凌统只是举手之间的事,只是他不得陶商号令,只好先不杀凌统。

    陶商也被稍稍‘激’怒,沉声道:“孙策已沦落到献妹苟延残喘,这等主子,根本不值得你去效忠,凌统,本王才是天命所在,归降本王才是正道。”

    孙策献妹求和,确实令凌统也感到不耻,但这时被陶商说出来时,却如同在羞辱他一般。

    “陶贼,你这个‘奸’贼,若非你苦苦相‘逼’,我家大王又怎会被迫献上郡主,你这个残暴的‘奸’贼,早晚我家大王必会卷土重来,杀了你复仇雪恨!”

    凌统彻底的疯了,怒骂之词已达到了语无伦次,强词夺理的地步,连脸都不要了。

    陶商知道,眼前这个人已无‘药’可救,既然不识抬举,就没必会再对他手下留情。

    莫说你只是区区一个凌统,就算是吕布这样的武力至强存在,不服我,也只有死路一条!

    一声冷笑,陶商战刀一扬,大喝道:“项羽,给本王杀了这厮!”

    项羽早等着陶商这一句话,手中金枪力道陡然剧增,要在几招之内,取凌统‘性’命。

    而此时的凌统,仿佛也被陶商一番招降之词,刺‘激’到了尊严,遂是‘激’发潜能,进入狂暴状态。

    潜能‘激’发,进入狂暴,凌统的武力值,瞬息间被他提升至了90余点。

    本是处于劣势的凌统,陡然间威势大作,出招的速度与力量都大增,竟似回光返照一般,如野兽般狂杀向项羽。

    “狂暴状态么,哼……”

    面对发狂的凌统,项羽依旧是不屑的冷笑,手中金枪从容击出,数招之间,就轻松将狂暴的凌统,压制了下去。

    纵然是凌统不惜毁损身体,进入狂暴状态,也不过是90余点的武力值而已,又岂被项羽放在眼中。

    转眼间,凌统的狂态状态走向了末路,身体再度受损,战力大幅度下降,武力值甚至已跌到了70多点。

    “下马去吧!”项羽突然一声暴喝,手中金枪如漫天陨落的金‘色’流星,四面八方的轰向了凌统。

    “啊——”

    一声惨烈之极的嚎叫声响起,光影之中,凌统连人带刀,被震飞了出去。

    他人尚在半空中时,项羽金枪如绞‘肉’机般一绞,凌统的两条胳膊,一条‘腿’便被斩碎斩飞,满身满着鲜血,跌落于地。

    “陶贼……我家大王,早晚……早晚会杀了你……我在地狱等着你……哈哈……”

    落地的凌统,只凭残存的一只手,一寸寸的抓爬,向着陶商爬去,嘴里依旧是骂骂咧咧。

    那般情形,就好象是他就余下了一只手,还妄图想跟陶商一战。

    陶商拨马上前,巨大的‘阴’影,将他笼罩于下,俯视着他,冷冷道:“你倒也算是条汉子,可惜啊,没有眼力,选错了主公,到现在,你还看不清,谁才是天下之主吗?”

    “陶贼,你这出身卑微的狗贼,我家大王才是天命之主,你根本不配……”到了这个时候,凌统嘴里依旧骂个不休。

    陶商已赖得再听他聒噪,鹰目一凝,手中战刀电扫而出。

    大骂声嘎然而止,凌统人头落地。

    凌统人头落地,陶商将刀上的血迹,在凌统的尸体之上擦干净,继续纵马狂奔,向着东面方向追击孙策。

    里许之外,孙策正纵马狂奔。

    他并不知道,凌统为了掩护他撤退,已经被陶商战死,但却也拖延了陶商的追击,为他争取到了足够的时间。

    终于,天光大亮之时,他已彻底的突出了魏军的阻击,前方,长江已在眼前。

    长江流向于建业一线,本是往东北方向,拐了一个小弯之后,开始向东奔腾入海。

    看到长江,意味着他已进入了沿江向东的大道,就可以直奔数百里外的吴县而去。

    “总算是逃出升天了,幸亏我有先见之明,将孙氏一族都先送往了吴县,否则今日突围,岂非全族大半都要死在这里……”

    孙策暗自庆幸,终于可以长松一口气,却又如惊弓之鸟,依旧不敢喘息,率领着残存的不足两千步军,一路向东狂奔。

    就在孙策以为,他真的逃出升天之时,蓦然间岸滩苇丛杀声震天,数千魏军如神兵天降一般,突然间从中杀了出来,直扑惊慌的魏军。

    那一面“甘”字战旗,傲然飞舞,撞入了孙策眼前。

    当先一将,刀舞如风,马脖上铜铃嗡鸣,铁骑过处是威不可挡,吴军士卒如草芥一般被斩上半空。

    是甘宁!

    “那个锦帆叛贼,可恨,没想到陶贼竟然还伏下了这一路兵马,可恨啊——”孙策咬牙切齿,眼见甘宁出现,是惊怒万分。

    他却不知,其实这一路兵马,并非陶商安排。

    甘宁和伍子胥等几员水将一样,皆率数万水军,封锁长江江面,其实并未参与到围城之战中。

    今日的甘宁,本是率数千水军,于建业下游巡视,并不知建业正在发生一场决定‘性’的战斗。

    他正打算率军回航之时,却有岸上的哨骑来报,言是一队吴军正向沿江大道奔来,行‘色’匆匆。

    甘宁手痒的不行,当即便率水军登岸,埋伏于苇丛之中,想要截杀这支吴军,也算过过杀瘾,捞一笔额外的功劳。

    甘宁鹰目四扫,于血雾之中,竟然发现了孙策之时,瞬间惊喜若狂。

    “孙策,孙策竟然也在这里?难道他弃城突围,正好被我撞上了不成?那我甘宁的运气也真是太好了,哈哈哈——”

    甘宁也是极聪明,立时便猜到了七八分,也不管那么多,孙策这头大‘肥’羊就在眼前,他岂能放过这从天而降的大好立功机会。

    “孙策,你哪里逃,人头给老子留下了吧!”一声狂烈之极的啸声,甘宁拍马舞刀,直取孙策而来。

    ‘乱’军中,孙策为甘宁的暴啸之声所震,眼见甘宁杀来,心中是又急又怒。

    他自信自己的武道,绝对胜于甘宁,这要是搁在平时,他必定二话不说,跟甘宁血战一场,要亲手斩了这个逆贼。

    可他也知道,甘宁武道也不弱,自己想拿下甘宁,没有百招是绝对不可能。

    但眼下孙策正处于逃跑的路上,后面的魏国追兵,很有可能随时杀到,那个时候,他若是被甘宁给拖住,后果不堪设想。

    战?还是不战?

    望着汹汹冲来的甘宁,孙策咬牙切齿,脸形扭曲,却陷入了进退两难的境地。
正文 第六百零四章 系统礼包
    &bp;&bp;&bp;&bp;五十步……

    三十步……

    二十步……

    甘宁踏着血路,手中战刀狂舞如风,朝着孙策斜击而至。

    眼见甘宁杀至,孙策已没有办法,只有举枪相迎。

    “大王先走,老朽来拦下这楚国叛贼!”

    就在此时,一道铁塔般的身影,从孙策身边‘射’过,纵马舞刀,截杀向了甘宁。

    孙策举目一扫,眼中顿时闪过喜‘色’,出手之人,竟是老将黄忠。

    他万没有想到,这员楚国降将,自己一直都不放心的弓神,竟然会在这关键时刻铤身而出,来为自己一战。

    “黄老将军小心,这逆贼就‘交’给你了,我们吴县会合。”孙策没有一丝迟疑,拨马就从黄忠身边掠过,继续向东狂逃。

    斜向处,甘宁已杀至。

    两柄战刀,两员曾经的楚国旧将,轰然撞在了一起。

    吭!

    震天的金属嗡鸣声,两人裹着血雾,错马而过。

    甘宁身形微微为之一震,而老将黄忠却只轻吸一口气,光从气息反应上,黄忠的武道,就要高出甘宁几分。

    毕竟,二人虽武道皆已达到90以上的绝顶境界,但黄忠的武力值,却要高出甘宁几点,略占上风。

    “锦帆贼,你这背叛大楚的‘奸’贼,老夫今天就为楚王除掉你这叛徒!”

    黄忠一声咆哮,苍老的身躯如那不老的战神,挥刀着手中战刀,掀起狂风暴雨般的刀势,轰向了甘宁。

    甘宁却毫无所惧,口中冷笑道:“刘表良昏良庸无能,我甘宁只恨没有早遇魏王明主,黄忠,到了这个时候,你竟然还想着为刘表报仇,你是老糊涂了吗!”

    说话中,甘宁毫不手软,战刀翻舞如风,层层叠叠的刀幕,迎击而上。

    哐哐哐!

    刀与刀瞬间相撞,掀起一道道的冲击‘波’,将地面斩出无数沟痕,将五六丈范围内的两军士卒,皆如蝼蚁般掀飞在半空。

    这是绝顶武将间的‘交’手,虽不及惊天动地,却也足够用惊心动魄来形容。

    黄忠眼见甘宁“不知悔改”,竟然还敢骂自己是老糊涂,不由勃然大怒,咆哮骂道:“背主‘奸’贼,老夫今天非杀你不可,去死吧!”

    震天的咆哮声中,黄忠刀势已达到了生平巅峰状态,每一刀下去,都有开山之力,雷霆之速,漫空的刀影,完全将甘宁包裹其中。

    不愧是楚国武道第一大将,绝顶的武道施展开来,二十招之内,便将甘宁压制了下去。

    甘宁的武道,到底还逊‘色’他几点,这也是无法改变的,只能咬紧牙关,全力应付。

    铛铛铛!

    火星四溅,金属嗡鸣,血与尘所裹的战团之中,两人转眼间已‘交’手七十余招。

    黄忠的武道到底是胜于甘宁,渐将甘宁压制到力不从心,再不出三四十招,虽不致被斩,必也得落败而退。

    若是搁在平时,复仇心切的黄忠,必与甘宁战出胜负方休,可惜,现在他却没有这个机会了。

    就在他压制甘宁之时,西面方向,又一支魏军狂辗而来,残存的吴军士卒,如纸扎的一般,纷纷被斩飞出去。

    血雾之中,但见那一面“魏”字王旗,狂舞如风,霸绝无双。

    战旗前,那年轻的王者,身披玄甲,坐胯良驹,手提着血淋淋的战刀,背后拖着赤‘色’如焰的披风,如九天而至的神王般,踏血而至。

    陶商!

    大魏之王杀到!

    陶商左右,项羽、曹参、后羿等诸员大魏重将,率领着千军万马,狂辗而至,将一切拦路的吴卒,统统都如蝼蚁般辗碎

    “陶商,陶商竟然杀到!”

    黄忠心头剧烈一震,本是志在必得的苍老脸上,瞬间闪过一丝惧‘色’,手中招架顿时减弱。

    甘宁见陶商到了,却是士气大振,反手‘荡’开黄忠刀势,反守为攻,大笑道:“老匹夫,我大魏之王到了,有胆你就别跑,再战下去啊。”

    甘宁是在故意‘激’怒黄忠。

    如果黄忠被‘激’怒了,为了保住尊严,头脑一热之下,拼了老命也要跟甘宁一战,那么他必然要陷入魏军千军万马的围攻之中。

    那时,他只有死路一条。

    黄忠确实也被‘激’怒了,有那么一瞬间,他的确有种冲动,拼着这条老命,也要跟甘宁决一死战。

    可他终究还保持着一丝冷静,否则,也不会雄踞荆州数十载,多少名将都覆没,就连刘表父子也败亡,他却还能屹立至今。

    “锦帆贼,你我之间的仇怨还没有结束,你给我等着吧,将来有一天,老夫定会取你首级!”

    丢下一句狠话之后,黄忠狠狠一咬牙,虽有万般不甘心,却只能强攻几刀,拨马跳出战团,抢在魏军大举杀至之前,抢先向着东面方向逃去。

    此时魏军合围未至,以黄忠的武力值,他要逃跑,甘宁自然是无法拦下的,片刻之间,便被黄忠给甩了开来。

    甘宁遂也不再追击,勒马横刀,狂笑道:“老匹夫,我甘宁等着跟你再决胜负,你千万别老死了才行!”

    耳听着甘宁肆意的嘲讽,黄忠心中那个怒啊,气到几乎就要吐血,真恨不得拨转马头,跟那个该死的锦帆贼,决一死战。

    到最后,他还是忍住了,憋着一腔的悲愤,含恨咽下复仇的怒火,只能埋头继续狂逃。

    身后处,残存的千余吴军士卒,却如蝼蚁一般,统统被魏军杀尽。

    日近正午之时,杀戮终于结束。

    甘宁拨马前来拜见陶商,拱手道:“禀大王,宁巡视江面,见吴军往此间逃跑,便上岸截杀,正碰上孙策,准备将之诛杀,却不想被那黄忠老狗破坏,让孙策逃走,实在是可惜。”

    黄忠么,这个老头的运气还真不一般的好,一次次的能够逃过一劫。

    不过,那又如何呢,孙策千军万马都改变不了覆灭的命运,走了区区一个黄忠,又能掀起什么‘波’澜。

    “逃得了今天逃不了明天,没什么好可惜的,走吧,回建业城吃酒去,今天咱们喝他个一醉方休。”

    陶商豪然一笑,拨马转身,向着建业城而去。

    追击的数万大军,也皆追随于后,众将士们挟着大胜余威,直奔建业而去。

    此时大股魏军,皆已由乐毅统领,先期进入建业,占据了四‘门’,吴王宫以及库府等诸处要害之处,完成了对建业城的占领。

    比及陶商还往建业东‘门’之时,城‘门’之上,“魏”字王旗已高高扬起,乐毅等攻城之将们,早已于城前等候多时。

    陶商策马昂首,于万众瞩目之中,缓缓的步入了建业城。

    登临城头,俯视这座被泥水所浸的城池,陶商不由是感慨万千。

    建业啊,这座古老之城,不仅仅是吴国的都城所在,自古以来,皆为南方政权王气所在。

    建业攻陷,意味着南方割据政权,从此也走向了末路,再无翻身机会。

    望着被战争所破坏的城市,陶商思绪良久,拂手道:“鲁班何在?”

    “臣在此。”鲁班从众将中走出,上前拜见。

    陶商便指着建业城,缓缓道:“本王打算将邺城,定为我大魏北都,洛阳定为中都,这建业城定为南都,这南都城池修善之事,就统统‘交’给你了。”

    “臣遵命。”鲁班拱手领兵。

    刚刚发下这道诏令,陶商的脑海之中,就响起了系统‘精’灵的提示音:“嘀……系统提示,宿主获得建业攻城战胜利,获得魅力值1点,宿主身有魅力值100。”

    陶商眼前一亮,‘精’神一个振奋,心想真他娘的不容易啊,自得到这个系统多少年了,终于是丑媳‘妇’熬成婆,这魅力值终于熬到了100!

    陶商兴奋了一瞬,忽然想起什么,便用意念问道:“系统‘精’灵,你不是说本王魅力值满百之后,会免费赠送本王一份礼物吗,礼物在哪里?”

    “嘀……系统免费礼物已发送,请宿主注意查收。”

    “你妹啊,当是发快递呢,还叫老子注意查收。”陶商心中抱怨道,“那你至少也得告诉我,是什么礼物吧。”

    “礼物就是,系统会随机从三国之后的朝代中,召唤一名武将,这名武将不再是英魂,而将是本体的存在,这名武将会在不久的将来,主动前来投奔于你。”

    三国之后的武将!?

    陶商眼前一亮,脑海之中,立刻冒出了一长串华丽的名字,什么李靖、徐达、戚继光、岳飞、秦叔宝……

    他一直以为,这个英魂召唤系统,只能召唤前朝武将,没想到竟然连后世武将也可以召,尽管只是以礼包的形式赠送。

    “那他们的记忆呢?”陶商追问道。

    “所召后世武将和前朝武将一样,记忆都已被清洗,只保有武将本有的‘性’格和能力,以及对现有世界的认知,而且,当后世武将出现时,他会被这个世界的人类,默认为已经存在,而不会出现凭空冒出来的情况。”

    陶商明白了,这个赠送的后世武将,除了模式跟前朝武将,那种英魂占据‘肉’身的召唤模式不同之外,其他主体模式基本相同。

    而且,比如召唤出来的是岳飞的话,这个岳飞会变成本来就存在于这个世界的某处,他身边的人也认识他,只是他默默无名而已,然后他会选择主动的前来投奔自己。

    “后世武将,有意思啊,不知道会是谁呢……”
正文 第六百零五章 岂能让芳心寂寞太久
    &bp;&bp;&bp;&bp;提起后世武将,陶商所想到的,不仅是李靖秦叔宝李元霸这样的绝世猛将,还有杨贵妃、陈圆圆、李师师、武媚娘这样的绝世美人。

    要是这些人统统都能召唤的话,那岂不是古今中外,那些数得上名的名美‘女’们,统统都有机会被自己收入宫中……

    陶商嘴角扬起了一抹邪笑,忽然感觉到,称王称霸真是好啊,这个召唤系统也真是妙极了,试问古今中外,又有哪个帝王有这样的‘艳’福,可能享受任意一个青史留名的美人芳泽。

    陶商正暗爽之时,突然间又想起,自己似乎是高兴早了,系统‘精’灵只是说赠送他一名后世武将,并没有说他可以任意召唤后世武道。

    想到这里,陶商的高兴劲就冷静下来,便又用意念问道:“我说系统小弟啊,我什么时候能召唤后世武将呢,你这个系统是不是也该更新一下呢,老是只召前朝武将,不嫌有点乏味么。”

    “嘀……本系统目前正处于三国关口,只能召唤前朝武将,除非宿主通关,才能进入下一关口,开启召唤后世武将模式。”

    “通关,怎么个通关法?”陶商见有希望,立时又兴奋了起来。

    “很简单,宿主只要消灭诸国,一统华夏,就等于结束了三国时代,完成了通关,系统将自动开启召唤后世武将功能。”

    原来如此,所谓的通关,就是要消灭秦燕蜀三国,统一天下啊。

    陶商‘胸’中陡然间燃起了更强狂烈的战意,他已经迫不及待的想要攻灭刘备曹‘操’这样残存的诸侯,实现天下一统的伟业。

    那个时候,天下归于大魏,虽然说召唤后世那些名将已经没有多大意义,但像杨贵妃、陈圆圆这些绝世美人,还是可以召一召的嘛……

    陶商思绪飞转,畅想着将来的蓝图,越想越兴奋,不由哈哈大笑起来。

    左右那些诸将们,不知道陶商在想什么,就看到原本平静的自家大王,突然间就放声大笑起来,个个都跟着犯起了怔忡。

    “大王又莫名其妙的傻笑起来了……”知边的樊哙就是嘴贱,‘摸’着后脑勺又嘀嘀咕咕起来。

    这句话陶商就听到了,笑声一收,朝着他的脑袋就是一巴掌,笑骂道:“你他娘的才是傻笑呢。”

    “是是是,老樊我是傻笑,我是傻笑。”樊哙吐了吐舌头,抠着脑‘门’嘿嘿笑道。

    陶商也畅想完了,再次翻身上马,意气风发的扬鞭一指,笑道:“先入孙策留给本王的王宫,今晚喝他个痛快,然后再发兵追灭孙策,走,喝酒去。”

    陶商大笑着下了城头,带着一众同样意气风发,兴高采烈的大将们,直奔伪吴王宫去。

    走不出几步,陶商忽然想起了什么,便向荆轲吩咐了两个两件事。

    这第一件事,就是把黄月英接入建业来,并连夜去筹备婚礼,陶商要尽快在建业迎娶黄月英。

    陶商在破城之前发发过誓,攻破建业之时,就是迎娶黄月英之日,陶商向来是说到做到,如今建业已破,当然就要屡行诺言,娶了黄月英。

    况且,他已经憋了好多天,虽然有张‘春’华一位妃子在身边,却已经满足不了他旺盛的‘精’力,已经迫不及待的想要再娶一位新妃子,从黄月英的身上,寻找点更新鲜的刺‘激’。

    提起了迎娶黄月英,陶商自然就想到了妲己和甄宓两姐妹,其实他早在一年之前,就已经娶了她姐妹二人,只不过因为三种异象的原因,只好一直忍着,迟迟没有享用她们。

    眼下最后一种“人和”异象已经用过,再没有了顾虑,还不急着品味芳泽,更待何时。

    而且,那两个美人,一个是洛神,一个是‘迷’倒一个王朝的妲己,若论相貌身材,可都是沉鱼落雁级别,还要胜于黄月英,这样两位美人,陶商还有什么理由,再让她们忍受寂寞呢。

    想到这些,陶商便又叫荆轲急派人往柴桑,赶紧将她姐妹二人,接到前线来。

    至于这第二件事,自然便是将孙尚香也接到王宫来。

    虽说现在还没到娶孙尚香的时机,但陶商当然不会忘了,他昨天晚上跟孙尚香打的那个赌,现在也该是兑现赌约的时候了,陶商还等着她的那一个香‘吻’呢。

    “突然间发现,本王似乎好忙啊,这攻陷建业的好处,可真是多的有点离谱啊,光是美人就多到让本王应付不过来了,嗯,看来得尽快想办法,把大小乔姐妹身上的‘雄风’和‘耐久’两个天赋也‘弄’到手了,不然这么多的美人,不能时时享用,岂非可惜了……”

    陶商越想越得意,满面‘春’风得意,放声大笑,策马飞奔,直往伪吴王宫。

    “还说不是,大王又傻笑了……”樊哙不长记‘性’,又嘀嘀咕咕着,所幸陶商已经走远。

    “樊大胃,你犯什么愣呢,伪王宫里有的是吃不完的‘肉’,你再慢几步,老夫就先吃完了。”廉颇呵呵一笑,从他身边策马而过。

    一听到有‘肉’吃,樊哙瞬间清醒,两眼放光,嘴里的哈喇子就哗哗的淌了出来。

    “‘肉’是我的,统统都是我的,谁敢跟我抢,老子跟他拼啦!”樊哙就急了,急‘抽’战马,疯也似的追着廉颇而去。

    左右项羽等诸将们,都被樊哙这副猴急的吃货样给逗乐了,皆也哈哈大笑,策马飞奔跟了上去。

    建业的大街上,回‘荡’着大魏名将们,那肆意畅快的笑声。

    ……

    建业以西,石城。

    当陶商在伪王宫之中,与诸将开怀畅饮,痛快的畅饮之时,那两位美人,已在荆轲的护送下,离开石城大本营,沿着大道向建业而来。

    此刻,陶商已令堵住田秦淮河的决口,建业城周围水势已退,所留不过是一片泥泞而已。

    黄月英和孙尚香二人,便一前一后,沿着泥泞的道路,向建业东‘门’而去。

    两位美人,两种心情。

    望着巍巍的建业城,黄月英俏丽的脸上,流转着惊叹感慨,还有一丝丝的羞涩暗喜。

    她是在惊叹,她心目中的英雄,自己注定的丈夫,用兵如此之神,竟在这么短的时间里,就攻下了吴国之都建业。

    而让她又羞又喜的则是,陶商先前向她许下过诺言,建业城破之日,就是娶她之时,而今诺言即将实现,她心中自然欢喜,却又有几分少‘女’本有的羞涩。

    至于孙尚香,她此刻的心情,则要沉重的多。

    望着建业城头,高高飘扬着的“魏”字王旗,孙尚香明眸之中,涌动着震惊困‘惑’,还有难以置信之‘色’,原本娇‘艳’的脸庞,此刻却已‘阴’沉如铁。

    “怎么会这样,张昭那厮,竟然真的背叛了王兄,我大吴坚不可摧的都城,竟然真的在一宿之间,竟然就被他攻破了,这怎么可能啊……”

    孙尚香贝齿紧咬着朱‘唇’,咬出了一排排的牙印,都快要咬出了血来,又恨又惊。

    她‘阴’沉的脸蛋上,忽然是,又泛起了丝丝晕羞之‘色’,开始由惊怒,变的窘怯不自在起来。

    她想起了自己跟陶商所打的那个赌。

    她万万没有想到,自己竟然会输,而输了的代价,就是要主动亲陶商一下。

    那可是孙家的死敌陶商啊,如今,却要叫她堂堂孙家郡主,巾帼英雄弓腰姬,当着众人的面,主动去亲那小贼一下,这叫她的脸面往哪里去搁,今天还怎么见人!

    孙尚香是越想越羞,离建业城越近,她就越发的心慌不安起来。

    不知不觉中,两位美人便步入了建业城‘门’,踏入了这座南方王气所在之城。

    这座城池,孙尚香是再熟悉不过,而今故地重回,她却没有半分欣喜,心中反涌起了一丝悲凉。

    望着那泥泞的街道,看着那四处飞舞的“魏”字王旗,悲凉之下,孙尚香禁不住苦叹道:“难道说,当真苍天无眼,不护佑我大吴,定要叫我大吴国灭亡吗……”

    孙尚香驻马不前,仰天悲问,一副冤屈的样子。

    身边的黄月英,却淡淡道:“孙郡主,难道到了这个地步,你还没有看出来吗,魏王才真正是天命所在,你们吴国一灭亡,只是顺应天命而已,根本没什么好悲凉。”

    “天命所在?凭什么?”孙尚香转过身来,愤愤不平的瞪向孙尚香,“他是王,我大哥也是王,凭什么他就是天命所在!?”

    面对孙尚香的‘激’亢,黄月英仍旧是淡淡一笑,“那是因为你也是孙氏一族的人,所以,亲情‘蒙’蔽了你的双眼,让你不能跳出血统亲情的束缚,站在局外人的角度来看魏王,看整个天下。”

    亲情‘蒙’蔽了双眼?

    这一句话,意味深长,顿时把孙尚香给问住,一时怔愣不语。

    “赤壁一役,你孙家本有东南风之利,眼看着火攻之计,只差那么一点就能成功,可偏偏就在火船发动的最关键时刻,东南风忽然变成了西北风,试问,就算是天气变化莫测,就岂能这巧合到如此地步?”

    孙尚香娇躯一震,一咬牙,张口就想争辩:“那是因为——”

    “我知道,你想说那只是因为魏王运气好!”黄月英冷冷一笑,打断了她的争辩,“可官渡之战呢,为何在魏王烧袁绍粮营的关键时刻,大地突现深沟,挡住了袁绍的救兵,帮魏王一举烧了袁家粮草,最终导致袁家溃败?”

    孙尚香语塞,小脸憋到通红,却无言以辩。

    “还有巨鹿之战,你又怎么解释?”黄月英接着又道:“刘备八万铁骑,占尽优势,关键时刻,大地再次地震,现出深沟,隔绝了燕军,让刘备险些丧命,运气再一次站在了魏王这么边。”

    话说到这里,孙尚香已经彻底无言了,她原本‘激’亢的情绪,此时此刻,仿佛突然间明悟起来,开始抛开仇恨的执念,真正思考起来。

    一番话后,黄月英的目光,再次凝望起那一面“魏”字战旗,意味深长的说道:“一个人的运气,可以一次好,两次好,又怎么可能次次都好,唯一的解释就是,魏王才是天命之主,他扫平群雄,一统天下,乃是天命所定,无论是你兄孙策,还是曹‘操’,或是刘备,都无法阻挡。”

    “那小子,难道真的是天命所在么……”

    望着那面“魏”字王旗,孙尚香的眼前,悄然浮现出了陶商那英姿雄容,不觉也陷入了沉思之中。
正文 第六百零六章 脸红的弓腰姬
    &bp;&bp;&bp;&bp;就在孙尚香陷入沉思之时,荆轲飞奔而至,向着黄月英一拱手,恭敬道:“黄小姐,我家大王已安排下去,明日于行宫之中,与黄小姐举行迎娶大礼,今晚就先请小姐往别府休息一晚吧。”

    黄月英娇躯微微一动,脸畔顿生几分晕‘色’,眸中既喜又惊,显然是没有想到,陶商会这么急着迎娶她。

    “他果然是位言而有信的雄主,只是有些急了点吧……”

    黄月英抿嘴暗自喃喃,却是点了点头,就准备跟着荆轲,前往偏府。

    这时的孙尚香,却从失神之中清醒过来,听到陶商要娶黄月英,不由神‘色’一动,便忍不住问道:“那陶商,要强迫娶你?”

    “魏王并没有强迫我,是我自愿嫁于魏王的。”黄月英淡淡答道,语气之中,似乎还有点为自己这个决定,有些自豪的意味。

    自愿!

    听到这两个字,孙尚香脸上顿时掠起了惊奇,有些不相信自己的耳朵。

    在她的映象之中,所听到的都是关于陶商残暴好‘色’的传闻,他以以,陶商那那满宫的妃子,统统都是她用强迫手段,强行‘逼’娶,不得已而臣服于他。

    孙尚香却万没有想到,黄月英竟然是自愿嫁于陶商。

    “听说他内宫之中,妃嫔众多,你就甘愿充当其中一个,和那么多‘女’人分享一个男人吗?”孙尚香依旧不信的问道。

    “魏王可不是一般的男人,他是几百年来不世出的英雄,乃是天策真龙,圣人转世,能‘侍’奉他左右,哪怕是跟许多‘女’人共享他,那也此生无撼。”

    黄月英以崇拜的口‘吻’,滔滔不绝的赞夸着陶商,末了又不屑道:“至于其他的男人,在我眼中不过是凡夫俗子而已,又岂及得上魏王万分之一,根本不值得我黄月英去‘侍’奉。”

    一席话,听的孙尚香心中是连连震动,显然是没有料到,陶商的个人魅力竟然强到这般地步,竟能让黄月英这样的名‘门’之秀,甘愿委身‘侍’奉。

    暗暗一咬牙,孙尚香又不甘心的问道:“可是,你黄家好歹乃荆襄大族,那陶商却不过是寒微出身,你不觉得嫁与了他,是自降了身份么?”

    到了这个时候,孙尚香还在自恃什么身份,黄月英听着只觉她幼稚的紧,不由一声讽刺的冷笑。

    “当年汉高祖,不过就是一名小小亭长,虽出身卑微,不也开创了大汉四百年江山,现在谁又敢说刘氏皇叔身份卑微呢?”

    一句反问,将孙尚香问到哑口无言。

    黄月英便象教育不懂事小姑娘那样,继续教育道:“正所谓英雄不问出身,古往今来,从来没有永远的高贵,也没有永远的卑微,你眼中那些高贵的世族,现在又在哪里,不都已被魏王灭尽,永远变成了历史的尘埃了么?”

    一番开导之后,黄月英轻吸一口气,淡淡道:“什么世族寒族,一切都已成为过眼云烟,商鞅变法后,旧的世界统统将被打碎,我好心奉劝孙小姐你一句,与其沉浸在过去,倒不如放眼将来。”

    黄月英最后“放眼将来”四个字,明显的加重了语气,显然是在暗示孙尚香,要识趣一些,放弃对陶商的成见,要懂得臣服于陶商。

    说罢这些,黄月英也不再跟她多言,在荆轲的安排下,被一队士卒护送着,前往陶商为她所准备好的别院。

    “孙郡主,请吧,我家大王还正在行宫里等着你呢。”荆轲向着孙尚香一拱手,态度还算礼敬。

    毕竟,荆轲也不傻,他已经看出来,他们的大王对这位孙郡主有意思,将来说不定会变成一位娘娘的,提前客气一点,总归是没有坏处的。

    孙尚香身儿一震,蓦然清醒过来,想起了自己跟陶商的赌约,陶商召他前来,必定是为了索取赌约的。

    一想到这里,孙尚香的脸蛋就泛起了一层羞晕,实在是不想前去。

    她却无可奈何,犹豫了片刻,只得咬了咬牙,硬着头破跟随着荆轲,前往王宫而去。

    一路上,经过熟悉的街到,进入那座熟悉的王宫,来到了那座熟悉的金殿之前。

    这个时候,殿中的酒宴已经结束,魏国的文臣武将们,正意犹未尽的从里边走出来,经过孙尚香之时,不免都多看几眼。

    荆轲进去通传,片刻之后又出来,请她入内。

    孙尚香的心儿不知为什么,突然间就紧张了起来,扑嗵扑嗵的‘乱’跳,仿佛将要见的,并不是自己切齿的仇人,而是自己的心上人一般。

    那种感觉,连她自己都觉的有些惊奇。

    “该死,我几天前不是还想杀死他吗,这个时候,应该恨他才对,怎么会反而害怕见到他……”

    孙尚香心中暗暗的问自己,猛的摇了摇头,极力的屏弃了不该有的紧张,深吸过一口气,故作从容的步入了大殿之中。

    丝丝缕缕的酒香,扑面而起,阵阵的舞乐之声,回‘荡’在耳边,眼前,一名名的舞姬正翩翩起舞,水袖‘弄’影。

    大殿内,众魏国文武们虽已撤去,但陶商却仍高坐于王座之上,一脸‘春’风得意的饮着美酒,欣赏着阶前舞姬们的‘弄’影。

    而那些美酒,原本该属于她的兄长孙策,那些个舞姬,也应该是孙策所有。

    这一切,现在却统统落在了陶商手中,成了他的战利品。

    甚至,就连她自己,也只是陶商的一件战利品而已。

    见到孙尚香入内,陶商坐起了身,饮下杯中小酒,向着左右轻轻一拂手。

    乐音应声而停,那些舞姬们也纷纷退在了殿侧,大殿中,顿时安静了下来。

    陶商也先不说话,就那么品着小酒,笑看着她,看她能有什么反应。

    孙尚香想起了陶商跟她的赌约,不仅仅是要她亲陶商一下,还要她对陶商保持礼敬的态度,不可再摆什么孙家郡主的谱。

    她又很是犹豫,一想到自己要对陶商这个死敌恭敬,心就如刀割一般的难受。

    可谁让她赌输了呢。

    别无选择之下,孙尚香只能暗咬了咬牙,微红着脸,上前几步,略略的福身一礼,低低道:“尚香见过大王。”

    这一声“尚香见过大王”,听得陶商那个舒服啊,要知道,这话可不是出自于一般‘女’人,而是以刚烈霸道闻名的弓腰姬之口。

    而这个弓腰姬,就在几天之前,还恨自己入骨,报着必死的决心,想要刺杀自己呢。

    眼下,她却得站在自己的脚下,尊敬的向自己福身行礼,尊称自己一声“大王”。

    尽管陶商知道,她这一礼是不情不愿,但能让弓腰姬屈服主动行礼,也足以令他感到无比的成就感了。

    “不愧是弓腰姬,倒也是个说话算数之人,很好,本王喜欢守信用的‘女’人,上来吧。”陶商满意的点了点头,示意她上前。

    如果可以,孙尚香宁愿选择跟陶商保持距离,但这显然是不太现实的,她犹豫了一下,只好微红着脸,带着不安的心情,缓缓的迈上了高阶。

    这几道高阶,她不知走了多少回,再熟悉无比,可是现在每迈出一步,却沉重无比,沉重到双‘腿’好似灌了铅一般。

    而且,不知为什么,她感觉自己的心跳也在加快,每接近陶商一步,心跳就加快半分。

    除了心跳,她甚至是惊奇的发现,自己的脸颊竟然也开始变的烫热起来。

    恍惚间,她惊奇的发现,自己对陶商的感觉,不再单单只是仇恨,准确来说,仇恨的感觉,正在慢慢的变弱,敬畏的感觉却在增强。

    而且,除了敬畏之外,还有一种连她自己也道不明,说不透的奇妙感觉。

    正是那种感觉,令她心跳不断在加速,脸蛋不断在变热。

    终于,那短短几步台阶,孙尚香好似度日如年一般,终于走了上去,停在了陶商跟前。

    这个位置,离陶商只有两步之遥,那个家伙可以清楚的看到自己脸畔的微晕。

    “孙尚香啊孙尚香,你该恨他才是,什么时候变的这么软弱了,竟然会害怕他,打起‘精’神来!”

    孙尚香的心中,不断的给自己打着气,强行想要屏弃那些不该有的杂念情绪。

    就在她以为,自己可以控制好情绪,终于可以昂起头,正视陶商之时,一抬头,却正与陶商那鹰一般的目光撞上。

    瞬息间,孙尚香刚刚平伏下的心境,又再起‘波’澜,不自禁的又将头偏了开来,心跳也悄然又加速起来。

    为了掩饰内心的窘慌,她秀鼻微微一扬,轻哼了一声,以表现出自己不是不敢正视陶商,而是不屑于正视。

    可惜,她却不知道,自己内心的窘慌,统统都被陶商看穿。

    他忽然意识到,孙尚香对自己的态度,似乎变化很大,以她的‘性’格,好像不应该变的这么快,仅仅是因为赌约失败。

    似乎,她受到了某种启发,心理已开始发生了某种转变。

    陶商当然不知道,孙尚香曾经黄月英有过那样一段对话,不过这也不重要,重要的是,孙尚香愿意履行赌约就行,那可是他用来培养跟孙尚香感情的重要一步。

    于是,嘴角扬起一抹冷笑,陶商灌下杯中之酒,淡淡道:“孙尚香,本王没记错的话,你我间的赌约,除了要礼敬本王之外,还有另外一项,好像是说,你要主动来亲本王一下对吧,那现在你是不是该履行赌约了呢?”

    此言一出,本是极力装出平静样子的孙尚香,刹那间脸红到了耳根子。
正文 第六百零七章 输了就要履行赌约
    &bp;&bp;&bp;&bp;“早知他如此神机妙算,当初就不该跟他打这个赌,现在可该怎么办才好……”

    孙尚香是思绪翻转‘潮’,脸蛋红晕泛滥,羞若桃‘花’灿烂,一时间僵在了原地,不知该如何是好。

    难道,真的要她当着这些歌姬舞伎的面,放下尊严,放下颜面,去亲这个孙家的死敌仇人么?

    一想到那画面,孙尚香就背上发麻,心头小鹿狂跳,有一种想当场找个地缝,直接就钻进去的冲动。

    “怎么,难道堂堂弓腰姬,原来是个言而无信的‘女’人,不敢愿赌服输,想要诋赖不成?”陶商冷冷一笑,看出了孙尚香的心思。

    言而无信!

    这四个字,如四柄钢刀,狠狠的扎进了孙尚香的心口,一瞬之间,刺‘激’到了孙尚香另一层的尊严。

    她虽是身为‘女’儿家,却有一颗男儿的荣誉心,不然,当初她也不会违背自己兄长的意思,宁可跟陶商同归于尽,也要保住自己的贞节名誉。

    现在,她明明跟陶商赌输了,若然反悔不认账的话,岂非成了言而无信之徒,等于是自己扒掉了自己的名誉。

    孙尚香做不到。

    犹豫再三,咬牙再三,孙尚香脸是一阵红一阵白,额间已浸出了一层香汗,窘羞到什么似的。

    半晌之后,她终于是深吸一口气,眼中于无犹疑之‘色’,竟然敢抬起头,正视起了陶商“不安好心”的目光。

    “你也太小看我孙尚香了,我虽是‘女’流之辈,可我也是言出必行之人,输了就是输了,有什么好反悔的,你不就是要我亲你么,我亲你便是!”

    说着,孙尚香便走向了陶商。

    “很好,那本王就享受孙大郡主的赌注了。”陶商一笑,往王座上那么一靠,摆出一副大爷的样子。

    孙尚香红着脸,喘着气,按着狂跳的心口,‘腿’跟灌了铅似的,两三步的距离,她却挪了半天,方才挪到了陶商的跟前。

    看着陶商那张英武,却又讨厌的脸,孙尚香就有一种想要扑上去,咬死他的冲动。

    如果是在几天前,碰上这种情况,她必定会跟陶商拼个鱼死网破,但今天,她除了羞恼之外,却完全没有这样的心思。

    甚至,除了讨厌之外,望着那张英武的脸,孙尚香的内心之中,竟然还产生了一丝丝的悸动。

    就连她自己也不知道是为什么,自己对陶商竟然没有了杀心,她只能在心里给自己解释,我孙尚香并不是不想杀这小贼,只是我言而有信,要咬死他,也要在以后咬死他。

    终于,再次深吸过一口气后,孙尚香俯下娇躯,弯着蛮腰,将红‘唇’一寸寸,不情不愿的凑向了陶商的脸庞。

    砰砰砰……

    心儿在狂跳,心头那只小鹿,仿佛就要从她的‘胸’腔里面跳出来一般,几乎令她有种想要窒息的错觉。

    “孙尚香,不要害怕,不要害羞,就当他是个石头人好了,没什么好羞的……”

    孙尚行这样安慰着自己,舌头轻轻‘舔’了‘舔’嘴‘唇’,贝齿轻轻一咬过之后,她闭上了眼睛,秀鼻急促的呼吸站,向着陶商的侧脸凑了上去。

    她以为,陶商让她亲自己,大抵就应该是亲脸吧……

    她那窘促的鼻息,芬芳如幽兰般,肆无忌惮的扑面而来,如同一双酥嫩的小手,轻轻的挠着陶商的脸,挠到他心痒难耐,血液贲张,在酒劲的作用之下,当场就有种想要把孙尚香按倒于地,把她给办了的冲动。

    到最后,陶商却终究还是忍住了。

    此时仪式还没有举行,孙尚香都还没有心甘情愿的嫁给自己,现在这个时候把她给办了,除了能一时爽快之外,什么也得不到,那10几点的联姻附加武力值,就将就此灰灰了。

    那可是10的武力值,多少武将穷极一生,想要提升几点武力值都做不到,而陶商一旦得到,就能直接从80多的一流武将境界,直接冲上90多的绝顶武力值。

    要知道,绝顶境界的武力,整个三国时代加起来,也不过是数十人而已,放眼古今,就是全部的名将加起来,也不过是数百人而已。

    陶商所要追求的,不仅仅是一统天下,成就皇霸之业,更是要追求武道之上的巅峰!

    权衡利弊下,陶商深深的吸了口气,让空气中的凉气,强行浇熄了‘胸’中狂燃而起的‘欲’念之火。

    他总算是平伏下了冲动。

    “今晚先就不办你了,不过,也不能只是让你亲亲脸那么简单,那也太便宜你了……”

    陶商眼珠子一转,瞟着那张娇‘艳’如火,满面通红的俏脸,再望着那张湿润无比的红‘唇’,陶商的眼中,陡然间闪过了一丝邪意。

    他便想也不想,趁着孙尚香闭上眼睛,什么都不知道的时候,突然将自己本是侧对着她的脸,悄无声息的那么一转,变成了正对于她。

    下一秒钟,孙尚香的红‘唇’,正好‘吻’至。

    两人的‘唇’,就那样紧紧的映在了一起。

    孙尚香身儿瞬间一颤,仿佛被电到了一般,呼吸加剧到了极点,心腔都仿佛要被心脏撑破了。

    她知道发生了什么。

    自己这个堂堂孙家大小姐,江东弓腰姬,竟然真的当着那么多人的面,‘吻’了这个自己的死敌,那个自己在几天前,还恨不得杀掉的小贼!

    一股强烈的羞耻感,立时便涌遍了全身,令她浑身都燥热无比,瞬息间竟有种将要眩晕过去的错觉。

    她鼻息不自禁的加重,那一股股的氧气,仿佛救命的稻草一般,缓解了她内心那份晕眩和窘羞,令她不至于当场晕过去,总算是撑过了那一刻的窒息。

    突然间,她又感觉到,似乎有些不对劲……

    她便下意识的睁开了眼,那一双羞涩的明眸,正好与陶商邪笑的目光相遇。

    愣怔瞬间,孙尚香蓦然惊恐的发现,自己‘吻’到的,并非是这个小贼的脸,而竟然是他的‘唇’!

    “这个小贼,竟然什么时候偷偷的把脸转了过来,我竟然‘吻’了他的‘唇’!”

    刹那间,前所未有的羞耻感,袭遍了全身,孙尚香羞到面红耳赤,整张脸瞬间变成了烧红的火炭。

    下一刻,她便恼羞成怒,当即就要移开自己的脸。

    这时,陶商却猿臂紧紧一搂她不堪一握的蜂腰,猛然间一用力,便将她娇柔的身体,狠狠的搂向了自己。

    就在孙尚和香还没反应过来之时,她已以深深的跌入了陶商的臂弯,撞入了他坚实宽厚的‘胸’膛之中。

    那一‘吻’,也更加火热,更加狂烈了。

    “小贼……唔……放开我……唔……”

    孙尚香想要骂,却被陶商紧紧的堵着嘴,陶商了吱唔之外,什么声音都发不出来,连气都喘不过来。

    她也想要挣扎,却被陶商双臂紧紧束缚,任凭她用尽全力,都无法挣脱开来。

    她越是挣扎,陶商就将她拥的越是紧,渐渐渐,渐渐的,孙尚香竟感觉到,自己竟是变的酥软无力起来。

    不但单是身体软到无力,她羞急的‘精’神,仿佛也被陶商的狂烈所瓦解,渐渐变的‘迷’醉起来。

    她感到,自己头脑已是一片空白,身体仿佛轻飘飘的飞了起来,进入到了那如醉如幻的境界。

    不知不觉中,她竟有那么几秒钟,竟是放弃了抵抗。

    几秒钟后,脑海里那残存的一丝理智,却将她猛然惊醒,让她明白了自己正在做什么。

    堂堂孙大郡主,被这个小贼占了便宜也就罢了,竟然还‘迷’醉起来,简直羞也羞死人了!

    蓦然清醒的孙尚香,瞬间陷入了羞愤之中,想也不想,贝齿朝着陶商的嘴‘唇’,就是狠狠一咬。

    “靠,竟然咬人,你是狗啊!”陶商嘴上吃痛,立刻就松了孙尚香,猛的就把她往外推去。

    孙尚香终于挣脱了束缚,急是向后退了几步,赤‘色’着脸,‘胸’脯因羞愤呼吸加剧,剧烈的起伏。

    左右那些歌姬们,也都是认识孙尚香的人,眼见这位霸道刚烈的孙郡主,竟然跟魏王如此这般,无不是大开眼界,个个都低眉暗笑。

    那些笑声,那些目光,让孙尚香如芒在背,羞红着脸,冲着陶商骂道:“小贼,你无耻!”

    “无耻,本王哪里无耻了,明明是你无耻才对,明明输了,却还要咬人!”陶商反而抱怨道。

    孙尚香又气又急,嚷道:“我跟你的赌约,明明只是叫我亲你,你为什么,为什么……”

    孙尚香‘欲’言又止,甚至是难为情,不好再说下去。

    陶商却一本正经道:“有什么问题么,赌约是说你输了要亲本王一下,咱们有事先规定,只能亲脸吗?”

    这一句话,把孙尚香彻底给堵了回去,堵到她哑口无言,心中猛然省悟,有种上了陶商当的感觉。

    “你——你——你——”

    你了半天,孙尚香又羞又愤,却又无可奈何,只觉再逗留片刻都是羞辱,便一甩衣袖,转身愤愤的就朝殿外逃去。

    “大王,要不要把她给……”荆轲忙是上前请示。

    陶商却一抬手,冷笑道:“不必了,让她去吧,送她回自己的郡主府,好吃好喝供着,莫要怠慢了。”

    荆轲一怔,眼见陶商嘴‘唇’都被咬破,以为陶商会大怒,却没想到,陶商非但没有怒,表情反而很是愉悦。

    “明白了。”荆轲恍然会意,忙是吩咐下去。

    陶商伸手‘摸’了‘摸’嘴‘唇’,低头一看,指尖果然有一丝血迹,心想这匹小野马还真是够烈的。

    “越烈的野马,征服起来才越有成就感,孙尚香,本王就不信征服不了你……”

    望着孙尚香那匆匆逃离的倩影,陶商别有意味的笑了。
正文 第六百零八章 最后相信你一次
    &bp;&bp;&bp;&bp;会稽郡,钱唐城外。

    周瑜扶着拐杖,立于海堤之上,望着钱唐湾中,那一艘艘云集的战船,略显然苍白的脸上,浮现出了一丝欣慰之‘色’。

    钱唐城,乃是会稽郡第二大城,规模虽不及治所山‘阴’,但繁华程度却胜于山服。

    钱唐城向东望去,便是钱唐湾,越过这片海湾,便为茫茫大海。

    正因如此,钱唐的地理位置极佳,海运渔业乃会稽郡最为发达之地,繁华自然。

    周瑜奉孙策之命,由小路潜出建业,前往东面二郡征召新兵,便将自己的临行军府,设在了钱唐城。

    经过十余日的努力,周瑜凭借着自己在吴地的威望,勉强征到了近四千兵员,又东拼西凑,凑出了近百条战船。

    若是搁在平时,这点战船和兵员,周瑜根本就不放在眼里,但在这个吴国风雨飘摇的时刻,这点兵力却成了周瑜的救命稻草。

    “都督,大王是叫咱们前来征兵,并没有叫我们前来征船,眼下陶贼的大军已深入江东腹地,水军似乎已无什么用武之地了吧。”

    身边,那名年轻的武将,望着钱唐湾上,那一艘艘的战船,眉宇间流转着狐疑,忍不住向周瑜提出了质疑。

    “你不懂,这一百多艘战船,不是为了跟陶贼而战。”周瑜摇了摇头,语气中有种让捉‘摸’不透的神秘。

    “不是为了跟陶贼作战?”年轻武将一怔,拱手道:“恕末将愚钝,这些战船不是为跟陶贼一战,那又是为了什么?”

    周瑜的目光,延伸向了茫茫海面,意味深长的一叹,“这些船,是为了万不得已,最后时刻才征集的。”

    “最后时刻?”年轻武将神‘色’微微一动,似乎是领悟到了什么。

    “希望大王能坚守住建业,那一个时刻永远不会到来吧,我也不想走到那一步。”周瑜的目光,又移向了北面建业方向,目光中流转着几分期许。

    他跟孙策有过约定,他将用不超过两个月时间,征集七千兵马,并训练成一支可用之师,前往建业增援。

    孙策也将竭尽所能,坚守住建业两个月,撑到他率军前来。

    这时,年轻武将的脸上,却流‘露’出了几分忧虑,“前日刚刚收到的情报,孙郡主刺杀陶贼未遂,‘激’怒了陶贼,决秦淮河水淹建业,如今建业已被大水所浸,只怕大王坚持不了那么久啊。”

    “不会的!”

    周瑜却嘴角上扬,钩起一抹自信的冷笑,“陶贼水淹建业,确实是一记狠招,但建业城墙坚固程度,超乎你我的想象,只要大王决意坚守下去,再支撑一个多月,绝对没有问题。”

    话音方落,一骑斥侯由西面而来,直往钱唐城,奔向东‘门’所在。

    那斥侯气喘吁吁的爬上城头,来不及行礼,便一脸惊恐的叫道:“禀都督,西面急报,陶贼已于数日前攻破建业,凌统将军战死,大王正率败兵望吴县方向撤退,请都督速率新军前去接应。”

    建业沦陷!

    一道惊雷当头轰落,周瑜身形摇了一摇,脸‘色’骇然而变,表情瞬间苍白如纸。

    年轻武将也是神‘色’惊变,眼中迸‘射’出不可思议之‘色’,眼见周瑜摇晃,赶紧上前扶住。

    半晌后,周瑜方才从震惊中清醒过来,一把揪住那斥侯,声音沙哑的吼道:“建业城固若金汤,怎么可能这么快被攻破?”

    “小的怎么敢谎报军情,是这样的……”

    那斥侯便是战战兢兢的,将张昭如何叛变投魏,打开城‘门’引大批的魏军突入城中,孙策被迫提前突围,结果半途为魏军所阻,损兵折将,惨逃而出的经过,道了出来。

    听完斥侯的解释,周瑜是彻底的僵在了原地,一脸匪夷所思,不敢接受这事实的表情。

    他想了一万遍建业城失陷的可能‘性’,偏偏就是没有想到,竟然是被叛徒,从内部给攻破。

    周瑜更没有想到的是,这个叛徒不是别人,竟然是张昭!

    “可恨啊,没想到啊,张昭这老狗,竟然会叛变,他可是我大吴元功之臣,谁叛变,也不该是他叛变啊……”

    周瑜是气恨之极,对张昭大骂不休,恨到咬牙切齿,恨不得亲手将张昭撕碎。

    骂了半晌,周瑜尚才气虚力弱,没有力气再骂下去,在那年轻武将的搀扶之下,艰难的坐了下来。

    年轻武将轻叹了一声,沉声道:“都督,眼下建业已失,就算我们前去增援大王,就凭这几千兵马,如何能对抗十几万魏军,我大吴国只怕是……”

    年轻武将想要说,大吴国只怕是“灭亡已成定局”,但话到嘴边,却又不敢说下去。

    “我大吴国,决不会灭的!”

    周瑜拳头狠狠的击在了墙上,语气斩钉截铁,俨然‘胸’中已有什么扭转乾坤之策。

    紧接着,他便强行站了起来,将那年轻武将召至近前,向他吩咐了几句。

    “末将遵命,末将这就去。”年轻武将拱手领命,匆匆下城而去。

    周瑜再次站在城头,目光望向钱唐城东,那茫茫海面,拳头渐已握紧,眉宇间流转‘阴’冷,口中喃喃道:“陶商,只要有我周瑜在,吴国就决不会灭亡,绝不会!”

    ……

    数天后,吴郡治所,吴县。

    江东有三郡,丹阳吴郡和会稽,今建业沦陷,整个丹阳郡已落入魏国之手,孙策只能带着几千残兵败将,一路逃至了吴郡。

    当他率残兵进入治所吴县之后,便下令停止再逃,命身在会稽的周瑜,速速率新军前来增援。

    他知道,再往东逃就只剩下一个会稽郡,他已无路可退,尽管知道难挡陶商兵锋,他也只能寄希望于吴‘肥’构建新的防线,在此做最后的抵抗。

    踏入吴县,孙策终于可以松口气了。

    站在城头之上,望着自己残存的军队,个个垂头丧气,无‘精’打彩的进入城,孙策脸‘色’‘阴’沉如铁,心中半点自信全无。

    恍惚间,他隐约已嗅到了死亡的气息。

    “陶贼,我孙策竟然被你‘逼’到这份上,难道我注定要被你灭亡吗,我不甘心,我不甘心啊……”

    孙策的拳头,一次次的垂击着‘女’墙,英武的脸上,扭曲着愤怒不甘。

    正当此时,斥侯来报,言是东面方向,一支吴军已经赶到,正往吴县方向而来。

    “这定是公瑾的援军到了,他带了我少兵马前来?”孙策‘精’神稍稍振作了几分。

    “禀大王,看情形,周都督好像只派了不到一千兵马前来。”斥侯答道。

    一千兵马!

    孙策脸‘色’一变,神情顿时又‘阴’沉了一下。

    孙权也流‘露’出不悦的表情,皱着眉头道:“听闻公瑾在十天时间里,就征召了近四千新军,为何只派一千人来增援,这点兵马顶什么用。”

    孙策也甚是不满,但怀着不满的情绪,等到了那一支援军抵达。

    片刻之后,一将飞奔入城,称是周瑜所派副将吕‘蒙’,前来求见孙策。

    “叫他上来吧。”孙策拂手不悦道。

    片刻之后,那年轻的武将吕‘蒙’,飞奔上城,来到孙策跟前,从容一拱手:“末将吕‘蒙’,拜见大王。”

    “吕子明,本王令公瑾尽起新军前来增援,他为何只派了你前来,还只带了一千兵马,其余兵马呢?”孙策不满的质问道。

    吕‘蒙’忙一拱手:“禀大王,周都督说了,建业已失,就算他率全军来援,以我军现有的兵力,也绝非是那陶贼十几万大军的对手,这个时候再坚守吴县,已经没有任何意义。”

    此言一出,孙策脸‘色’立变,沉声喝道:“周公瑾什么意思,难道就因为陶贼势大,本王就不守吴县了吗,不坚守,难道继续撤吗,他以为陶贼会善罢甘休不成,我们还能撤到哪里去。”

    这时,孙权也附合道:“王兄所言极是,到了这个时候,我们已无路可退,只有抱着必死决心坚守吴县,尚有一线生机。”

    面对孙氏兄弟的斥质,吕‘蒙’也不慌张,只拱手道:“实不敢瞒大王,末将也曾向都督这样提到过,不过都督说了,他已经在钱唐城布下了复国之策,请大王留一将坚守吴县,争取最后的时机,大王率余军速速赶往钱唐会合。”

    复国之策!?

    听到这四个字,孙策顿时眼前一亮,仿佛于黑暗之中,看到了一线曙光一般。

    孙权的碧眼中,却掠过一丝疑‘色’,问道:“周公瑾在会稽到底征召了多少军马?”

    “都督共召集了四千新兵,还有一百多艘战船。”吕‘蒙’如实答应。

    孙权眉头一凝,“就这点兵马,周公瑾能布下什么复国妙策?”

    “这个嘛……”吕‘蒙’迟疑一下,无奈道:“末将也无法看出都督的想法,想来他必有玄妙之计,是末将所无法想到的,还请大王务必相信都督吧。”

    “王兄,我们现在该怎么办?”孙权也不好做决定,只好望向了孙策。

    孙策沉‘吟’不语,负手踱步于城头之上,时而看看北面建业方向,时而又望望南面的钱唐方向,神情犹豫不定。

    坚守吴县,虽可做最后垂死挣扎,他却实没有把握,能守得住。

    毕竟,连建业都失陷了,何况区区一座吴县。

    但若前往钱唐,他又实在想不到,周瑜只凭几千兵马,百艘战船,能布下什么扭转乾坤的妙计。

    思来想去,权衡了许久,孙策终于停下了脚步。

    蓦然回首之时,他的脸上,只余下了残存的决毅,深吸过一口气,咬牙道:“好吧,本王就最后再相信公瑾你一次,我大吴国的存亡,本王就全托负在你身上了。”
正文 第六百零九章 又是花烛夜
    &bp;&bp;&bp;&bp;次日,吴县南‘门’外。

    三千多的吴军士卒,前脚刚才在吴县喘了一口气,第二天一早,又踏上了南下的道路。

    这一次,他们逃跑的目标,乃是钱唐。

    孙策走投无路之下,决计用周瑜之计,遂率三千多残兵,南下前去与周瑜会合。

    至于这吴县,孙策则‘交’给了老将黄盖,命他率一千五百余人,坚守城池。

    城‘门’处,黄盖亲自送孙策出城。

    “公覆老将军,我大吴的存亡,全在你身上了,你坚守吴县时间越长,就越能给公瑾争取到足够的时间,我们才有翻盘复国的希望啊。”孙策握着黄盖的手,语重心长的叮嘱道。

    周瑜派吕‘蒙’带来了口信,叫孙策安排一员大将坚守吴县,务必要坚守足够长的时间,这样他才有可能搜集更多的兵员战船和粮草军资,这样复国的希望才越大。

    孙策便将这重任,‘交’给了黄盖。

    吴国三大老将,韩当和程普皆已陨命,只余下了黄盖这硕果仅存的一员,可以说,诸将中,黄盖已是他最信任的一员老将。

    至于其余太史慈和周泰二将,善攻城不善守,攻城陷地他们比黄盖厉害,守城却非老持成重的黄盖对手。

    耳听着孙策这慷慨的托负,黄盖也是雄心燃起,慨然道:“大王放心吧,老臣就算拼上这条‘性’命,也定为大王坚守吴县一月,大不了,老臣就去跟韩程两位老兄弟见面去就是。”

    黄盖这是拼上了必死的决心。

    孙策很清楚,黄盖此番坚守城池,很可能是凶多吉少,就算最后守住了一个月,也将是同城池共存亡。

    这一别,也许就是永别!

    到了这一步,孙策明知是要黄盖牺牲,也别无办法,只得向着黄盖郑重一拱手,以示敬意。

    然后,孙策拨马转身,再无回头的南下而去。

    黄盖回到城头,目送着孙策和三千兵马远去,方才下令将城‘门’关闭,吊桥放下。

    大刀在手,黄盖怒望北面,苍老的脸上燃烧着傲然愤慨,咬牙切齿道:“陶贼,你有本事就来攻吴县吧,我黄盖就算是死,也要把你拖在城前一个月不可!”

    ……

    建业城,南都行宫。

    当孙策率领着他的残兵败将,向着钱唐方向撤去之时,王宫之中,一场盛大的纳妃仪式,正在举行。

    王宫内外,张灯结彩,烛火高烧,好不热闹。

    今日,正是大魏之王,纳新妃黄月英之时。

    为了彰显王者的威仪,更鼓舞三军将士的士气,陶商特意‘交’待下去,这场婚礼虽然办的仓促,却一定要热闹华丽。

    好在荆轲办事能力极强,在苏秦和张仪的帮忙张罗之下,仅用了半日时间,就筹备出了这场盛大奢华的婚礼。

    婚礼仪式结束,新娘子照例被送入了内宫‘洞’房,意气风发的陶商,则在金殿之中,接受诸将和谋士们轮流的敬酒祝贺。

    陶商心情极好,自然是来者不拒,跟众臣们痛快豪饮,好不快活。

    大殿之上,弥漫着酒香‘肉’气,欢声笑语响彻夜空。

    至于诸营的将士们,自然也沾了他们大魏纳妃的光,好酒好‘肉’,统统管够,让他们尽情的快活。

    赏赐这么多将士,办这么华丽的婚礼,‘花’费虽多,陶商却不用一文钱,统统都是孙策留下的“遗产”。

    想当初孙策为了固守建业,从三吴之地搜刮了数以百万斛计的粮草,不计其数的钱饷和酒‘肉’,以为至少可以坚守一年以上。

    可惜,孙策却万没有想到,他连三个月都没坚持下去,就落荒而逃,那些搜刮来的财富粮草,统统都拱手送给了陶商。

    现在,陶商就用这些酒‘肉’钱粮,来犒赏他的将士们,再让这些将士们,鼓舞这些将士们继续作战,直至残顽抗的吴兵杀尽杀光。

    不知不觉中,已是月上眉梢。

    金殿上,樊哙等一众诸将们,不嫌喝的不够,一个个还要来敬陶商。

    眼见陶商已醉了七八分,张仪便站了出来,拦住了众将,笑呵呵道:“大家伙差不多就行了啊,今天可是咱们大王大喜的日子,你们总不能把大王给灌醉了吧,大王他还要留着点清醒,等着去办正事呢。”

    “办正事,大王能有什么正事要办啊,喝酒就是正事啊……”樊哙憨憨的嚷嚷道,醉乎乎的犯起了傻。

    “呆子!”张良用羽扇,轻轻一拍樊哙的脑‘门’,“你跟你家婆娘‘洞’房‘花’烛夜的时候,你说要干什么正事。”

    樊哙本就脑子粗,还没听出张良这是在讽刺他,被一问,便大咧咧道:“那还能干什么啊,当然是把我那婆娘扒光了,按在‘床’上往死里干她啊。”

    大殿之中,顿时响起了一片哄笑声。

    陶商虽然醉了五六分,但脑子却还是清醒的,给樊哙这么耿直加粗俗的回答,顿时逗乐了,不由哈哈大笑起来。

    樊哙还犯着傻呢,眼见大家伙都在冲他大笑,也搞不清楚是在笑什么,索‘性’也跟着哈哈大笑起来。

    大殿中,回响着豪迈粗鲁的大笑声。

    唯有角落之中的孙尚香,听着这帮军汉们的粗俗言语,秀眉暗暗一张,俏脸上浮现出了厌恶之‘色’,低骂了一声:“粗俗!”

    陶商笑也笑够了,把酒杯一扔,笑道:“行啦,今天本王喝的很痛快,今天就到这里了,大家伙散了吧,下次等本王娶那位孙郡主之时,本王再跟你们痛痛快快的喝一场。”

    陶商也是高兴,忘了今天晚上,他还故意邀请了孙尚香也来参加他的纳妃之礼。

    当然,孙尚香本是不情愿来的,却不得不来。

    当孙尚香听到,陶商竟然当着这么多人的面,公然说将来还要娶自己之时,脸蛋顿时红到了耳根,一时又羞又恼,尴尬的坐在那里,如芒在背一般。

    众将一听,目光统统都看向了孙尚香,个个都笑的别有意味。

    孙尚香被他们瞧的是极不自在,恼火之下,抄起筷子冲他们一指,骂道:“看什么看,再看信不信我把你们的眼睛都戮瞎!”

    众将皆哈哈大笑,拎着没喝完的酒坛,三三两两的退了下去。

    陶商看着恼羞的孙尚香,看着她那副面红耳赤,却又无可奈何的表情,越发觉的喜欢,越来越对征服这匹小野马时的成就感,充满了期待。

    当下陶商也不跟她说话,只笑着转身而去,在一众婢‘女’的搀扶之下,前往了内宫。

    大殿中,人去楼空,不觉只余下了孙尚香一人。

    “孙郡主,请回吧,大王今晚‘洞’房‘花’烛夜,要去陪黄娘娘,是没有功夫陪郡主你了。”荆轲步上前来,做了个“请”的手势。

    “哼,谁要他陪,别再作多情了。”孙尚香把酒杯往案几上一摔,白了荆轲一眼,起身就往‘门’外而去。

    荆轲示意一眼,几名士卒悍婢们,便跟了上去,“保护”她回往郡主府。

    步出金殿,举目望着,整个王宫都是张灯结彩,红烛高烧,一派喜气洋洋的样子。

    这座原本属于她兄长的王宫,眼下却成了陶商的地盘,那个狂妄的小贼,还在这里肆意的迎娶妃子,还邀请她前来参加这婚宴。

    “小贼,你是想故意恶心我呢,还是想让我嫉妒呢,如果是后者的话,你可是白日做梦了,我孙尚香怎么会因为你娶一个‘女’人就嫉妒,就算是你娶了全天下的‘女’人,我也绝不会嫉妒,哼……”

    孙尚香暗咬朱‘唇’,冷哼一扬,昂首而去。

    当她迈出王宫大‘门’那一刻,鬼使神差的回望了一眼,望向了寝宫一眼,那里,将是陶商跟新妃黄月英,‘洞’房‘花’烛夜之地。

    却不知为何,孙尚香忽然感觉到,自己的心头,闪过了一丝淡淡的惆怅。

    ……

    寝宫。

    空空‘荡’‘荡’的宫房之中,烛光摇曳,新娘的影子在窗帏上微微颤动。

    黄月英就那么静静的坐在喜榻上,娇柔的身儿在微微的颤动,素手翻来覆去的‘揉’着手中的绢帕,红纱遮掩下,那张略施粉黛的娇媚容颜,流转着几分忐忑不安的表情。

    这恐怕是黄月英这辈子,最最紧张的时刻了。

    她原以为,自己乃名‘门’千金出身,见惯了大世面,当年被刘琦所劫持,甚至连生死一线都经历过,区区‘洞’房之夜,根本没有什么好紧张的。

    直到现在,她却发现自己大错特错了,从进‘洞’房开始,过去了整整一个多时辰,她的心儿就一直在砰砰的‘乱’跳,满脑子都在胡思‘乱’想,想着呆会陶商进来,会发生什么。

    “他是会先亲我脸,还是会亲我‘唇’,是会先‘摸’我的手,还是会先‘摸’我的腰,还是会……”

    黄月英的心里,做着各种各样的想象,无法克制的想象着,那些老婢们所‘交’给她的,‘洞’房之时,她的丈夫将要对她所做的事。

    但想象毕竟只是想象,黄月英始终无法真正理解,两个人一衣不遮,相拥结合之时,会是怎样一种惊心动魄……

    “那老婢还跟我说过,‘洞’房的时候,还会痛,忍过去就好了,为什么会痛呢?”

    黄月英‘揉’着手帕,樱口中喃喃自语着,琢磨着这个最让她感到担忧的事情。

    正紧张不安,却又些许期盼之时,那一扇微掩的宫‘门’,一下子被从外面推了开来。

    一身酒气的陶商,在众婢们的搀扶下,大大咧咧的走了进来。

    陶商终于来了。

    瞬息间,黄月英呼吸加剧,心跳变快,脸蛋通红,陷入了无比紧张的气氛之中。
正文 第六百一十章 温柔过后就是杀!
    &bp;&bp;&bp;&bp;在众婢们的搀扶之下,陶商摇摇晃晃的步入宫中,几步便走到榻前,一屁股就坐在了黄月英身边。

    一股充满了阳刚气息的酒气,扑面而来,侵入秀鼻之中,瞬间搅的黄月英心血动‘荡’,心头小鹿‘乱’撞不休。

    不等婢‘女’拿来竹棍,陶商一伸手,便将黄月英头上的红‘色’喜纱掀了下来。

    顿时,一张绝美无比,娇慧羞涩,低眉含笑的俏脸,便撞入了陶商的眼中,立刻点燃了他渐沸的血液。

    “月英,你真的太美了。”陶商啧啧赞叹,冲着她的俏脸,就是轻轻一‘吻’。

    黄月英身儿一颤,那本就晕‘色’满面的俏脸,瞬间红到了耳根子处,喜服包裹不住的傲峰,因羞窘的加剧的呼吸,起伏跌宕。

    她这么一羞,更是挑动陶商神经,令他血脉贲张,念火大作。

    猿臂那么一伸,陶商便将黄月英狠狠的揽入了怀中,就打算这么公然肆意的行‘洞’房之礼。

    左右那些婢‘女’们,不由皆是脸‘色’起来,个个低眉暗笑。

    “咳咳,大王,还有人在呢……”黄月英赶忙微微挣扎,轻咳着尴尬提醒。

    陶商一怔,这才反应过来,回头冲着那些婢‘女’们喝道:“行了,你们还不快下去,还等着本王给你们直播‘洞’房啊。”

    婢‘女’们早等着他这句话,赶紧低眉暗笑,三三两两的告退而去,心里边却还都在纳闷着,琢磨着,咱家大王说的那个“直播”是什么意思,莫不是大王喝高了,口齿不清,咱们听错了吗……

    宫‘门’重新被掩上,红烛高烧的宫房之内,只余下了他们夫妻二人。

    “月英,良辰美景,咱们别搁误功夫了,赶紧办正事吧。”陶商脸上燃烧着邪笑,拥着黄月英就倒在了榻上。

    “大王,月英未经人事,还有一事相请。”黄月英顺从的缩入陶商的怀中,却又娇羞的恳求道。

    “爱妃你想求什么?”陶商暂压住烈火,笑眯眯问道。

    黄月英轻咬着朱‘唇’,含羞半晌,方才娇滴滴道:“臣妾听那些老嬷嬷讲过,行周公之礼时,大王会‘弄’疼了臣妾,臣妾自幼就怕痛,到时还请大王怜惜,对臣妾温柔些。”

    原来是这些……

    陶商不由笑了,笑的更加邪恶,“本王定会轻些对爱妃,不过不经历风雨,怎能见彩虹嘛,爱妃放心,你受的那丁点痛楚,跟你后面享受到的酸爽相比,绝对是微不足道的。”

    “酸爽,何谓酸爽,臣妾听不太懂。”黄月英眨在大眼睛,一脸茫然相。

    “很快你就会知道啦,哈哈哈——”

    陶商邪恶的狂笑声,就如那饥饿的雄狮,扑向了属于自己的猎物。

    “嘀……系统提醒,由于黄月英身上有‘工神’天赋,所以宿主跟她进行联姻时,除相应仁爱点外,还要消耗4点魅力值,请问宿主确定联姻吗?”

    关键时刻,脑海里又响起了系统‘精’灵的提示音。

    “靠,忘了这茬了,老子好容易才冲上满百魅力值,马上又要扣么……”

    陶商先是抱怨,接着又猛然想到什么,问道:“对了,满百之后会赠送额外礼包,那这次消耗了,下次再满百的时候,不就又要赠送一次么,这么说本王还赚了。”

    “嘀……系统提醒,宿主醒醒吧,怎么可能有这么好的事,系统只会在宿主第一次魅力值满百之后,才会赠送额外后世武将。”

    “不过,由于宿主魅力值已满百,故此后凡消耗魅力值时,系统会自动给宿主打折减半,所以宿主此次联姻所需魅力值,为4点,而非8点。”

    果然没有错,陶商就知道,这个系统不可能那么大方,能给自己使用魅力值时打个半折,就已经算是不错了。

    也罢,不就是4个魅力值么,反正魅力值已经满百,多出来的也不会累积,只会是‘浪’费,倒不如该用就用,大不了下一次再挣就是了。

    而且,现在自己已经箭在弦上,难道还能半道打马回府不成。

    “行行行,不就是4点魅力值么,扣就扣呗,赶紧的。”

    “嘀……系统已扣4点魅力值,宿主现在可以跟对象黄月英‘洞’房,正式完成联姻。”

    陶商在脑海中跟系统‘精’灵对话,一时间神情愣怔,抱着黄月英也不动弹。

    黄月英的衣衫已被扒了一半,都已经做好了准备,陶商却忽然停了下来,发起了呆来,娇羞的目光之中,不禁掠起了些许狐疑,低低问道:“大王……怎么了……难道是臣妾身子……身子太粗陋……大王……大王不喜欢么?”

    她说话的功夫,陶商已经跟系统‘精’灵结束了对话。

    神思一收,听得黄月英这般娇羞之言,陶商是越发血脉贲张,嘿嘿笑道:“怎么会呢,本王倒是没有想到,月英你的身了,竟然能这么辣,本王今天不好好品味之下,怎么对得起你这么火辣的身子呢,哈哈——”

    陶商再无拖泥带水,念火已如火山般喷发而出,如虎狼一般,扑向了娇羞无限的黄月英。

    空‘荡’的宫房之中,云山骤起,雷雨‘交’加,又是一场‘春’‘色’无边。

    “嘀……系统扫描,宿主获得‘工神’天赋,宿主所统治国度,科学技术发展进程,开始进入加速状态。”

    ……

    一晌贪欢,这一天晚上,陶商不知跟黄月英战了多少回合,一直到二人皆筋疲力尽之时,方才相拥而卧。

    次日天‘色’一亮,陶商便从温柔乡中‘抽’身而出,下令大军尽出,向吴县进发。

    虽然攻陷了建业,夺下了吴国郡臣,但孙策和周瑜二人,却都还活着,这两个人可都不是省油的灯,陶商要灭吴国,自然要斩草除根,不除掉这两人,岂能够罢休。

    虽说孙策已逃至吴县,麾下兵马不足七千,陶商却依旧没有轻敌,要亲率大军前去扫灭。

    水军暂时是用不上了,陶商便亲统四万步骑先行,轻装而行,走大道直奔吴县,其余主力步军随后跟进。

    陶商这么急着进军,自然是不想给孙策时间,去加固吴县,小小一座吴县,陶商当然不可能像对付建业那样,‘花’费数月来攻打。

    他的目标是,十天之内,击破吴县,直奔孙策最后的据占——钱唐城。

    是日午后时分,陶商率三万步骑轻军,先期进抵了吴县城下。

    大军安营,陶商派出大批斥侯细作,侦察守城吴军的情况,结果却让他颇感意外。

    孙策并没有如他料想的那般,集结最后的力量,固守吴县,以期拖至北方三国出兵救他。

    相反,孙策带走了残存的主力部队,前往钱唐与周瑜会合,只留下了老将黄盖,率不足两千之军,固守吴县。

    “孙策难道放弃了吴县,打算在钱唐做最后的坚守吗?”望着城头那面“黄”字战旗,陶商若有所思。

    身边张良却摇头道:“我看不像,孙策兵马本来就少,他若是想在钱唐做最后的坚守,就该全军撤往吴县,而不是‘浪’费黄盖一军留守吴县,他应该很清楚,黄盖是无论如何也守不住的,最后只能是徒损士卒而已。”

    “嗯,子房言之有理。”陶商微微点头,心中隐约产生了某种预感。

    这时,跟上来的樊哙,哇哇叫道:“大王,那咱现在该怎么办?”

    “怎么办,还用本王说么。”陶商冷哼一声,英武的脸上燃起了冷绝杀机,战刀向着敌城一指,“不管孙策有什么‘阴’谋,都挽回不了他灭亡的命运,尔等就给本王先辗平吴县,灭了黄盖,再往钱唐孙策的项上人头。”

    大魏之王杀令已下,三军将士热血狂燃,战意爆涨如‘潮’。

    午后一过,饱餐一顿的大魏将士们,便挟着高昂的斗志,昂首出营,进至吴县城下。

    三万步骑将士,列阵已毕,大大小小数十座军阵,如钢铁长城一般,巍然耸立。

    刀戟如森,浓烈的杀气冲天而起,直令天地变‘色’。

    “魏”字王旗下,陶商横刀立马,傲然屹立,鹰目直指城头。

    他仿佛已能看到,城头之上,那张苍老的脸,正以何等的仇恨目光,也在死死盯着他。

    城头上,黄盖确实‘阴’沉着一张老脸,死死盯着那面“魏”字王旗。

    他知道,大魏之王陶商就在那里。

    正是那个出身卑微的小子,杀了韩当,杀了程普,这两个跟他同生共死数十年的老兄弟。

    正是那个小子,一步步把大吴国,‘逼’上了将要覆没的绝境,‘逼’到他只能率领这丁点兵马,抱着必死的牺牲‘精’神,死守脚下这座城池。

    “陶贼,有胆就来攻吧,老夫就算是死,也要把你死死拖在这吴县城下!”

    黄盖的拳头,狠狠的击在了‘女’墙之上,咬牙切齿的发誓,苍老的脸扭曲变形,已被决然与仇恨所填满。

    呜呜呜——

    魏军阵中,高昂的号角声,已肃厉吹响,一声声刺耳‘阴’冷,就仿佛是死神索命之音。

    中军阵,王旗下,陶商没有一丝的迟疑,手中战刀缓缓抬起,向着吴县城头狠狠斩下,大喝一声:“大魏将士,给本王全军压上,把吴县夷为平地,杀尽一切顽抗之敌!”

    雷霆的喝声,如九天惊雷一般,轰鸣在全军将士的耳中,瞬间点爆了三万将士的斗声。

    “杀尽吴狗!”樊哙大叫一声,纵马舞刀而出。

    “杀尽吴狗——”

    “杀尽吴狗——”

    数以万计的将士们,齐声响声,咆哮的怒吼之声,几乎就苍穹都震碎。

    然后,轰天的巨响中,大大小小的军阵,汹涌如‘潮’水般漫出,向着敌城辗平。

    转眼之间,樊哙所统的陷城队,便已扑至敌城之下。

    敌城上,黄盖一声令下,城头箭如雨下,魏军将士却毫无所惧,大盾顶着箭雨,强行将壕桥架起,数以千计的魏军将士,扛着百余张云梯,一往无前的穿过护城壕,向着城墙撞去。

    一张张云梯树起,大魏将士前赴后继,无所畏惧的向上爬去,转眼间,整面北‘门’城墙,已爬满了大魏将士。

    一场近身的攻防战,再所难勉。

    城头上,黄盖却没有一丝畏惧,手中战刀一横,大吼道:“大吴儿郎们,报效国家,报效吾王的时候到了,哪怕战死到最后一人,也不许后退半步!”
正文 第六百一十一章 神秘书信
    &bp;&bp;&bp;&bp;黄盖苍老嘶哑的吼声,回‘荡’在吴县城头,‘激’励着吴军士卒,鼓起最后的勇气,向着登城的魏军杀去。

    箭如雨下,飞石如陨星般无休止的砸落,沉重的檑木,一根根的轰落,叉竿将一张张的云梯,无情的推翻了出去。

    惨叫声此起彼伏,鲜血漫空飞舞,片刻间,便将北城一线城墙染红。

    魏军攻势虽猛,数量处于劣势的吴军,守势却相当的顽强,攻城半个时辰,竟然奇迹般的顶住了魏军的强大攻势。

    中军处,观战的陶商,眼看着吴军这般拼命,鹰目微微一动,目光中闪过几分意外之‘色’。

    吴军抵抗之顽强,超出了他的想象,他忽然感觉到,自己似乎是有些轻视黄盖的能力了。

    他确实轻视了黄盖。

    吴军虽然败落到这般地步,但黄盖麾下所统这支千余人的吴军,却乃是追随了黄盖七八年的嫡系老兵,可以说,这是吴军至少所保存下来的,残存的一支‘精’华部队。

    这支军队人数虽少,却都是个个战力凶悍的丹阳兵,斗志不是一般的顽强,虽处于困境之中,却丝毫没有畏惧之心。

    更重要的则是,这些丹阳兵们乃是经过黄盖‘精’心训练,个个不但通晓马步刀枪,而且皆为善‘射’之死。

    这也就是说,黄盖虽然只有一千五百兵马,却等于有一千五百弓弩手,一千五百的刀盾手,一千五万的枪戟手……

    虽是这支军队,看似只有一千多人,却拥有着数倍于这个人数,应该有的战斗力。

    再加上黄盖这员老将,自己武道出众,‘精’于弓‘射’,统兵之能相当了得。

    重重条件下,黄盖所指挥的这支‘精’兵,竟是爆发出了五千多人的战斗力,正是因此,才能顶住陶商三万大军的进攻。

    不知不觉中,攻城已经超过了一个时辰,城墙之下,魏军的尸体已叠起了厚厚的一层,半边的城墙都为赤染。

    吴县西‘门’,却依旧屹立不倒。

    甚至,前线方向斥侯传回消息,就连大将樊哙,也在攻城之时,被黄盖亲自一箭‘射’中了手臂,已经丧失了战斗力。

    听到这个消息,陶商眉头顿时一凝,望向城头的目光中,燃起了深深的厌恶。

    “大王,没想到那个黄盖,守城能力竟然这般之强,这有些超乎我们的意料,眼下将士们斗志已懈,连樊大胃都已经负伤在身,看来今天想要攻破吴县已不现实,不如……”

    身边的张良劝说着,话虽然没有说完,但意思却显然很明显,自然是想劝陶商暂且退兵。

    沉‘吟’片刻,陶商轻吸了口气,拂刀喝道:“也罢,今天是有点小看黄盖了,鸣金收兵吧。”

    铛铛铛——

    号令传下,中军处金声骤然而起,撤兵的信旗摇动如风。

    正自攻城的魏军将士,虽心有不甘,却不敢不遵王令,纷纷从城墙上退了下来,顶着城头的箭雨,井然有序的后撤下来。

    负伤的樊哙,不顾臂上伤势,策马奔至陶商马上,捂着伤口嚷嚷道:“大王,你乍就下令撤兵了呢,老樊我就白白被黄盖那老东西‘射’了一箭啊!”

    曹参也拱手道:“大王,黄盖抵抗确实很顽强,但我国也未到强弩之末,大王若再给我们一个时辰,说不定就能攻下吴县了。”

    诸将们都跟着叫战,皆是不服就此撤退。

    很显然,自攻陷建业之后,诸将们的自信心,都已经达到了爆棚的迹象,在他们眼中,残存的吴军都已成了丧家之犬,根本不值一提。

    此番攻吴县之战,他们都自信的以为,吴军不过区区一千五百之人,焉能挡得住他们二十倍之军的狂攻。

    但结果却是,他们的进攻严重受挫,就连樊哙这员大将,也受伤不轻。

    诸将们的自信心,受到了迎头一击,心中恼火,有些被怒火冲昏了头脑,方才执意要继续一战。

    陶商的头脑却保持着清醒,只淡淡道:“尔等都小看了黄盖,此人可不是什么泛泛之辈,轻敌是要付出代价的,今日且养‘精’蓄锐,明日再攻不迟,连建业都攻下了,难道还怕区区一座吴县么。”

    陶商用他的冷静,强压下了众将的怒火,拨马转身,还营而去。

    诸将们只能暂压下火气,纷纷也率各部兵马,退还大营。

    黄昏时分,三万魏国大军,徐徐而退,只留下了遍地的鲜血和尸体。

    城头上,千余吴军长松了一口气,个个‘精’神抖擞,冲着退去的魏军大吼大叫,耀武扬威。

    吴军士气,一时为之大振。

    自跟魏国开战以来,今日一战,可算得上是吴军难得一次小胜,焉能不令他们兴奋到发狂。

    城头之上,执弓傲立的黄盖,沉浸在将士们的欢呼声中,苍老的脸上也不禁燃起了丝丝得意,口中冷笑道:“陶贼,你连战连胜,还真以为自己无敌,以为我大吴无人了吧,今日,我黄盖终于让你尝到了什么时折戟城下的滋味了吧,哈哈——”

    黄盖傲然得意的笑声,回‘荡’在呈县上空。

    这一次难得的小胜,大大‘激’励了吴军士卒的斗志,黄盖为了振奋人心,当即修书一封,派人飞马赶往钱唐,向孙策报捷。

    黄盖更是在战报中,自信的宣称,他可有项上人头担保,绝对可以在吴县拖住魏军一个月的时间。

    ……

    三日后。

    三天的时间里,魏军对吴县发动了大大小小,近七次的进攻,却无一例外,皆是失利而告终。

    魏军失利的主要原因,除了黄盖守城能力极强之外,其实主要原因,还在于魏军自身。

    因是陶商料想吴军士气已溃,兵力微弱,不堪一击,所以才只率三万步骑前一路狂追而来,大部分的主力步军,以及天雷炮,破城锤之类的攻城武器,皆被抛在了后面。

    而以吴县城墙的那点厚度和高度,陶商只要聚集起几百‘门’天雷炮,不分昼夜的狂轰烂炸,不出三天,城墙必被轰破。

    而现在,陶商只凭三万大军,在没有重型攻城器械的情况下,面对黄盖所守的吴县,就有些束手无策了。

    无奈之下,陶商只能一面攻城,一面下令给后军主力,尽快赶到吴县前来会合。

    黄盖也趁着这段时间,强行发动城中男‘女’老幼,日夜担土抬石,拼了命的担土抬石,加筑城防,以应对魏军不久之后的天雷炮轰击。

    战势发展到现在,似乎,陶商也只有等着后续大军到来,才有机会攻下吴县。

    是日傍晚。

    又是一场攻城失利,魏军留下五百余具尸体之后,再度退还在营。

    还往大营后,陶商就有点睡不着了,立于屏风之前,凝视着所悬的地图,沉眉不语。

    他的目光,并不在吴县,而在钱唐。

    黄盖虽然顽强,但陶商却并不焦虑,自信早晚必能攻破,他真正的目标,还是逃往钱唐的孙策。

    根据锦衣南卫的回报,孙策已在那里纠集了近五千多兵马,还有一百余艘战船于钱唐湾。

    孙策征召新兵,乃是意料之中的事,并没有什么好奇怪,但他征集了一百多艘战船的举动,却让让陶商有些不解。

    会稽非是长江,水战已无用武之地,孙策就算有几千艘战舰,也派不上半点用场,又何必费这个无用之功呢?

    除非……

    陶商眼眸陡然一亮,脑海之中,蓦然间,迸出了一个新奇的念头。

    这个念头刚刚闪过时,帐帘掀起,荆轲手执着一封书信,兴冲冲的步入了帐中。

    “大王,适才城内有一名使者,偷偷潜出城入我大营,将这一封书信,想要献于大王。”说着,荆轲将那道书信,拱手奉上。

    城中信使?

    书信?

    陶商心头一动,眼珠转了几转,蓦的涌起了一丝预感,好似猜到了什么。

    他便坐回王座,将那封书信接过,拆将开来,细细一扫。

    几秒钟后,陶商笑了。

    大帐中,回响起了陶商的狂笑声,笑的痛快,笑的得意。

    “果然如此,还真是及时啊……”

    笑声嘎然而止,陶陶商将手中帛书,狠狠往案几上一拍,欣然喝道:“传令给诸将,两个时辰后集结诸军出营,本王要夜破吴县!”

    夜破吴县?

    听到这道诏令,荆轲‘精’神一震,目光中却又吐‘露’疑‘色’,不知陶商何来的自信,白天都攻不破吴县,却要在夜中再攻。

    荆轲又猜想,陶商的自信,必然来自于那一封密信,当下也不敢迟疑,赶忙去通传诸将。

    众将得到王令,皆也感到新奇,却不敢违令,各自带着狐疑,令各部士卒尽快吃饭,先行休息。

    不觉两个时辰已过,明月已过中天。

    魏营之中,集结的号角之声,冲天而起,打破了夜的沉寂。

    陶商早已披挂上马,叫营‘门’大开,带着一众虎卫亲军,昂首出营,直奔吴县北‘门’。

    其余诸营也营‘门’大开,数以千计的魏军将士,井然有序的开出营盘,向着敌城方向开进。

    不到半个时辰,近三万大军再次集结完毕,列阵于敌城之前。

    无数支火把,无数道火焰,耀眼的火光,照亮了夜空,照亮了魏军巍巍的军阵,也照亮了吴县城头。

    方圆七八里的范围之内,皆被火光所笼罩,耀如白昼。

    大魏王旗,在火光中傲然飞舞,陶商立马横刀,昂然而立,鹰目直指城头。

    “大王,夜晚攻城,对咱们更不利,你咋想起晚上攻城了呢?”樊哙策马奔来,冲着陶商嚷嚷问道。

    陶商一笑,反问道:“怎么,你不敢夜战吗?”

    “我不敢夜战?”樊哙先是一怔,旋即翘着嘴道:“我老樊是谁,天不怕地不怕,我还会怕夜战,大王你下令吧,老樊我打头阵。”

    诸将也都鼓起了斗志,纷纷跟着樊哙叫战。

    陶商却一拂手,压住了众将的亢奋,嘴角扬起了诡秘却又自信的冷笑,“这几日你们也够辛苦了,今日攻城,就不劳你们动手了。”

    “不用我们动手,那怎么破城?”樊哙一脸茫然。

    陶商鹰目‘射’向敌城,冷笑道:“放心吧,本王自有妙计,可令吴县不战自破,咱们就在这里看好戏吧。”
正文 第六百一十二章 白袍儒生
    &bp;&bp;&bp;&bp;让吴县不战自破?

    陶商这番话一出口,就把众将们给震到了,个个茫然,狐疑的看向了陶商。

    在他们的眼中,大魏之王确实是用兵如神,战无不胜的存在,从来没有人怀疑过。

    但用兵如神,起码也得“用”,战无不胜,那也得“战”才管用,似这样一兵不动,就这么干站在这里,怎么可能破了吴县。

    “难道说,吴县又像建业那样,有张昭这样的吴国叛徒里应外合不成?”

    众将的脑海中,顿时迸出了这样的想法,除了这样的解释,他们实在是想不出,陶商还有什么办法,能让吴县不战自破。

    可诸将们又一想,吴县不比建业,城中除了黄盖之外,再无别的吴国文武大臣有号召士卒叛变的威望和能力。

    既然如此,那么寄希望于吴军内‘乱’,不战自破的可能‘性’,便更是微乎其乎。

    一时间,诸将们陷入了狐疑之中。

    陶商却是一脸的云淡风轻,就那么驻马而立,冷静着望着敌城,坐等时机到了。

    城头上,黄盖也在凝望着城外,苍老的脸上,却只有傲然的讽刺。

    几个时辰前,他刚击退了陶商一次进攻,刚刚回营吃过饭,想要休息,却没想到,城头值守士卒飞马来报,言魏军再度于城外聚集,有大举攻城之势。

    黄盖即刻从睡梦中清醒过来,披甲执刀,飞马赶来城头,并令全军士卒统统上城,准备一场夜战。

    当吴军列城完毕之时,城外魏军也刚刚列阵,双方于城前一线,再次形成对峙之势。

    “陶商,白天你都攻不破我的城墙,你以为,夜战你就有希望吗!”望着城外魏军,黄盖不屑的一哼,自信之极。

    沿城一线,那些已屏去了睡意的吴军士卒们,个个也抖擞‘精’神,信心满满,没有一丝忌惮之‘色’。

    连日来的小胜,已让他们自信心爆涨,从“恐魏症”中逃脱出来,重新恢复了自信和斗志。

    他们和他们的主将黄盖一样,坚信自己的实力,就算魏军发动夜攻,他们也能再次令魏军折戟城下。

    正是挟着这样的自信心,一千多的吴军士卒,昂然无畏而立,心中热血渐沸,准备迎接又一场胜利。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不觉半个时辰已过。

    城外的魏军列阵已久,三万大军却纹丝不动,就仿佛没有生命的兵马俑一般,只是那么静静的站着,偏就是不攻城。

    既不攻城,也不收兵撤去,这样按兵不动的举动,令城头吴卒们,心中渐渐狐疑焦虑起来,猜不出魏军将做何打算。

    “这个陶贼,迟迟不攻城,他又在耍什么‘花’招……”黄盖也有些坐不住了,口中喃喃自语,狐疑猜测了起来。

    狐疑归狐疑,他脸上的自信之‘色’,却依旧不减,只冷哼道:“陶贼,老夫管你耍什么‘花’招,反正我只以不变应万变,任凭你任何的‘阴’谋诡计,老夫也绝计不会上当,我看你能玩出什么‘花’样来。”

    当下,黄盖便喝令他的一千多士卒,稳住心神,莫要‘乱’了阵角,只静观其变。

    城头上,吴军们只好压制住渐渐焦躁的情绪,极力集中注意力,死死注视着城外魏军。

    他们却浑然没有发觉,吴县城内,就在他们的背后,黑暗的街道上,一团团白‘色’的影子,正在向他们‘逼’近而来。

    黑漆漆的街道上,昏暗的灯火映照下,五百身着白袍壮士,正迈着整齐的步迈,穿越中央大道,向着北‘门’方向‘逼’近。

    五百壮士,个个都身着黑甲,背披白袍,一手执盾,一手执枪。

    五百白袍兵,结成密集的方阵,步伐整齐一致,就连呼吸都仿佛统一,纪律严明到仿佛是一个人。

    这一队白袍兵,就像是从地狱之中脱出的幽灵鬼兵,悄无声息的向着北‘门’‘逼’近。

    从白袍兵环护之中的,却竟是一辆轮车。

    那双轮车上,同样坐着一名身裹白袍的青年,眉目清秀,一副软不禁风的儒生样子,不时的还要干咳上几声,仿佛有病在身,气虚体弱般。

    那白袍书生,就靠坐在轮椅上,被白袍兵们拥裹推动着,一路向北。

    他身体虽弱,一双明朗如星的眸子,却如刀子一般锋利,闪烁着与他文弱的身形不相符的冷静和杀气。

    “只许前进,不许后退,挡我们路者,杀!”白袍书生,剑指北‘门’方向,低声沉喝。

    五百白袍兵,步伐开始加快。

    转眼间,北‘门’城头已在五十步之内,前方几步处,出现了数名巡戒的吴卒。

    “你们是什么人,竟敢接近城‘门’重地,想干什么?”几名吴卒吃了一惊,扬着手中刀质问道。

    话音方落,白袍队中,数支利箭电‘射’而出,便将那几名吴卒‘射’杀在地。

    “不好,城中有人叛‘乱’,快禀报黄老将军!”城‘门’内侧,立刻爆发出了阵阵的尖叫声。

    紧接着,鸣锣示警之声,便响成了一片。

    近百余名吴卒惊动,纷纷拦截了上来,瞧见五百白袍兵,整齐划一的朝着城‘门’方向而来,皆是吃了一惊,搞不清哪里冒出来的这样一支叛军。

    “给我杀!”阵中,白袍书声一声沉喝。

    “杀——”

    五百白袍兵震天一喝,如虎狼般裂阵而出,朝着一时惊慌的吴卒,狂杀而上。

    一时间,血‘肉’横飞,惨叫之声大作。

    这五百白袍兵,虽在装束不似正规军,但战斗力却极强,如切菜砍瓜般,狂杀向拦路的吴卒,所过之处,无人能挡。

    只片刻之间,百余吴卒便被杀尽,白袍兵马纷拥杀至城下,就要夺取城‘门’。

    这个时候,黄盖已经被惊动,急是从城头外侧,转向了城‘门’内侧。

    黄盖俯视一看,但见一道道白影,狂杀而来,杀自己的‘精’锐士卒,连连后退,竟是挡之不住。

    “怎么可能,吴县之中,竟然还藏着这样一支厉害的‘私’兵,竟然在这样时候叛‘乱’,可恨!”

    黄盖是又惊又怒,沉怔了片刻,二话不说,提刀就杀了城去。

    黄盖不愧是黄盖,86的武力值,堪称当世一流武将,他一出手,立刻便改变了吴军不利的局面。

    他大踏步冲下城去,刀锋过去,一名名的白袍兵,轻松的被他斩翻于地,片刻间便有十余人被杀。

    紧接着,布防于城头的三百多吴卒,也跟着黄盖杀了下去,疯狂的杀向那些白袍兵,意图要抢在城外魏军攻城之前,行扑灭这伙突如其来的叛‘乱’。

    “叛国者,杀杀杀!”

    黄盖大步上前,刀出如风,无人能挡,开路向前,将原本占据着优势的白袍兵,杀到步步后退,渐渐又被从城‘门’一线,给反‘逼’了回去。

    一刻钟后,在斩杀了三十余名白袍兵后,黄盖终于夺回了城‘门’前的区域,将白袍兵们压制回了正街之上。

    后方处,一声尖锐的哨响发出,正自血战的白袍兵们,纷纷都退了回来,结成了盾阵。

    一身染血,杀气腾腾的黄盖,提着沾血的战刀,带领着三百多吴卒,步步进‘逼’而上。

    两支队伍,相隔十余步,彼此停止了前进,形成了对峙之势。

    黄盖刀锋向着叛军一指,怒喝道:“是谁敢背叛大吴,敢不敢站出来让老夫瞧上一瞧。”

    黄盖有自信,能够杀尽这些叛军,却迫不及待的想要知道,是谁在叛他。

    白袍兵们沉默一阵,军阵分开一条道路来,那坐着轮椅的白袍书生,缓缓的被推出到了阵前。

    黄盖瞟了一眼那白袍书生,不由面‘露’奇‘色’,显然没有想到,这帮叛贼的头目,竟然是这么一个坐轮车的文弱书生

    “小子,你是谁,竟敢叛国?”黄盖刀指向那白袍书生,冷冷喝问道。

    轮车上的白袍书生,目光沉静如冰,只淡淡道:“在下陈庆之。”

    陈庆之?

    黄盖听到这个名字的第一时间,感觉到无比的陌生,好似从未听说过一样,但下一瞬间,他的脑子仿佛被电了一下,如同瞬间被植入了什么全新的信息,立刻就想起了什么。

    他想起来了,记得吴县城中,似乎是有一户陈姓的豪强,也算不得什么大族,只不过是吴县的次等豪强罢了。

    他还想起,这陈家家主,确实是一个文弱的书生,听闻是不能开弓,不能舞剑,连骑马都困难,弱不禁风到了极点,却偏偏喜好武事,不时没事干就在府中训练一班家奴。

    眼前这个陈庆之,应该就是他映象中的那个文弱书生,陈家家主了。

    黄盖的眼中,顿时又惊现奇‘色’,他显然是没有想到,这么个文弱书生,竟然有胆量发动叛‘乱’!

    更令他感到意外的是,这个文弱书生,所训练出来的这些白袍兵,战斗力竟是出奇的强悍,战力大大强于自己的‘精’锐亲兵,若非自己亲自出马,凭借着超强的武力值镇压的话,这个时候,恐怕城‘门’已然被这班白袍叛贼给攻破。

    只惊异过瞬间,黄盖的脸上,便扬起了不屑的冷笑,刀指向陈庆之,冷冷道:“好你个陈家小子,看你弱不禁风,连刀都拿不动,竟然敢学人造反,老夫看你是活的不耐烦了。”

    面对黄盖的轻视,陈庆之依旧沉静如水,淡淡道:“黄盖,现在你只有两条路可走,要么是放弃抵抗,随我一起归降大魏,要么就是死在我陈庆之的刀下,你自己选择吧。”

    狂啊,这小子,简直狂妄之极,俨然宰了黄盖,乃是易如反掌之时。

    老将黄盖,彻底被‘激’怒了,咆哮骂道:“好你个废物逆贼,死到临头竟还敢这般狂妄,老夫今天不把你碎尸万段,老夫黄字就倒着写!”

    暴喝声中,黄盖如发怒的老狮子般,舞刀向着陈庆之杀去。
正文 第六百一十三章 爆发的怪胎
    &bp;&bp;&bp;&bp;刷刷刷!

    黄盖连出三刀,三名挡在他跟前的白袍兵,瞬间被斩飞了首级,断颈之躯轰然倒地而落。

    “杀——”

    震天杀声而起,黄盖的身后,数百吴卒在他‘激’励之下,也一涌而上。

    陈庆之的表情依旧是没有表情,面以汹涌杀来的吴军,只是轻轻的挥了挥手。

    左右处,数百白袍兵齐声发出一声低沉之极的嘶吼之声,如白‘色’的‘浪’‘潮’般,向着迎面冲来的吴卒,迎击布上。

    鲜知飞舞,惨叫声大作,又是一场厮杀‘混’战大起。

    ‘乱’军中,黄盖的目标只有一个——陈庆之。

    那个文弱如‘鸡’仔儿似的小子,也敢背叛大吴国,简直是对他这员老将,最大的羞辱,黄盖忍无可忍,他必须要用手中这柄刀,亲手斩杀了那个小子,才以发泄出心头之恨。

    他还要用陈庆之的人头,来震慑城中那些心怀不臣者,让他们知道,哪怕到了国破将亡的时候,背叛大吴国,也只有一个下场。

    那就是死。

    十步……

    八步……

    五步……

    黄盖将一颗颗人头斩落,踏着血路,无人能挡的‘逼’近陈庆之,把所有挡他路的白袍兵,统统都斩碎。

    只差那么几步,他就能杀到陈庆之面前,一刀宰了这个毫无反抗之力的小子。

    而轮车上的陈庆之,依旧是那副平静如水的表情,仿佛置生死于度外,又仿佛根本就不把黄盖放在眼中。

    陈庆之越是这么平静无畏,黄盖就越是觉的被羞辱,‘胸’中杀意就如烈火狂燃。

    又是一刀斩过,最后名挡在身前的白袍兵,被黄盖一刀斩成了两截。

    缓缓的穿过血雾,黄盖离陈庆之,只余下三步之遥。

    “小子,背叛大吴的下场,只有死——”黄盖低沉肃杀的嘶吼,手中血刀高高举起,作势已要冲上来,一刀要了陈庆之的命。

    “非要‘逼’我出手么,唉……”

    轻椅上的那文弱书生,发出了一声无奈的叹息之声,吃力的从轮车下面,将一件看起来十分沉重之物,拿了出来。

    那竟然是一柄战斧!

    冲锋中的黄盖,看到这个文弱的小子,竟然扛出了一柄大斧之时,眼中顿时迸‘射’出了深深的奇‘色’。

    甚至,在那一瞬间,他竟然有种想要笑的冲动。

    一个连站都站不起,被一阵风就以吹走的文弱儒生,突然间竟然要举起一柄可能都比他自己都要重的大斧,来给自己‘交’手。

    这场面,不是显的很滑稽吗!?

    黄盖忍住了笑,高举着大刀,继续前冲,眼看再差那么几秒钟,就能给斩了陈庆之。

    生死一线之际,陈庆之却忽然间伸出了自己的左手,手掌在那战斧的斧锋之上,轻轻的割。

    斧锋极利,他只这么轻轻一割,手心里顿时就现出了一条血口子,鲜血丝丝就浸淌而出。

    “怎么回事,这小子,竟然在自残?”看到这出人意料的一幕,黄盖惊讶的张大了嘴巴。

    下一秒钟,他就看到了更加让他出人意料之事。

    那陈庆之一“自残”完,手那么一出血,竟似受到了某种刺‘激’似的,身形剧烈一颤,眼珠子里面,瞬间就血丝密布!

    “黄盖,莫要小看人,陈庆之与你一战!”

    一声凛烈如刃的低啸,陈庆之一个旱地拔葱,纵身而起跃上半空中,那一柄硕大的战斧,挟着天崩地裂之势,朝着黄盖当头轰去。

    刹那间,黄盖的眼珠子瞪到斗大,仿佛看到了这个世,最不可思议之事。

    那前一秒种还文文弱弱,坐着轮车的臭小子,后一秒钟的时候,竟然突然暴起,抡着看起来有几十斤的大斧,朝着他就砍了过来。

    这气势,这力量,还有这速度,俨然已变了一个人。

    “这臭小子,怎么会……”

    黄盖震惊之时已来不及,陈庆之从天而落,巨斧已狂斩而至,他不及多想,急是举刀相挡。

    吭!

    刀与斧瞬间相撞,漫空火星飞溅,震耳‘欲’聋的金属撞击之时,响彻天空。

    撞击瞬间,黄盖只觉无穷无尽的大力,如决堤的天河之水般,至上而下,疯狂汹涌的冲击而来,无情的灌入他的身体,冲击着他的脏腑。

    顷刻间,黄盖臂上肌‘肉’青筋被挤压到咔咔作响,几乎就要撑爆一般,而他的‘胸’中气血,更被搅动到翻滚如‘潮’,竟有一种将要吐血的冲动。

    “这小子的力道,怎会突然间强到这种地步,怎么会?”黄盖心中大骇无比,先前对陈庆之的小地,瞬间‘荡’然无存,只余下了无尽的震怖。

    强吸几口气,黄盖极力平伏下气血,用出了吃‘奶’的劲力,想要把陈庆之的刀锋给推开。

    他却惊愕的发现,那柄大斧,就仿佛是一座巨山压在自己头顶,任凭他用尽全力,都无法撼动半分。

    甚至,陈庆之斧锋上的力道,还在源源不断的增加,继续狂压而下。

    黄盖感到自己的手臂都快要碎掉了,却还在被寸寸的压将而下,他的身体也越来越低,膝盖无法克制的也屈了下去。

    堂堂吴国老将,竟然被一个突然间发狂的文弱书生,一招之间压到膝盖要着地,黄盖心中是羞愤万分。

    “我岂能被压跪,绝不能——”黄盖吼头一滚,爆发出了苍凉愤怒之极的吼声。

    这愤怒的吼声刺‘激’之下,黄盖一口钢牙几乎咬碎,双臂爆涨到了极限,内部肌‘肉’都开始细微撕裂的地步,硬生生的死扛下了战斧重压。

    黄盖以为,陈庆之的爆发,只限于力道而已。

    可惜,他错了。

    瞬间,那重压在他头顶的巨力,如空气一般,随着陈庆之的战斧,消失不见了。

    万斤之力一消,黄盖立时感到了前所未有的轻松,就在他刚想喘一口气之时,蓦然感觉到,一股更加狂烈的刃风,从侧面扫来。

    陈庆之变斩为攻,手中战斧如大磨盘一般,拖着滚滚的血‘色’尾迹,挟着“哧哧”的破风之声,横斩而来。

    黄盖心头一惊,连气也不及喘一口气,急是收刀一竖,试图再挡。

    陈庆之这神鬼一斧,却不仅是势大力沉,出招的速度更是快如疾风,快到黄盖根本不及将全身的力气,都灌至刀上的地步。

    哐!

    令天地为之‘色’变的一斧,再度狂轰而上。

    那一瞬间的巨力,黄盖是根本就没办法抵挡,整个人就如同一只皮球般,被连人带刀,“嘭”的一声就震了出去。

    黄盖一路翻滚,一路倒飞,连滚出了七八步之远,沿途数名吴军士卒,直撞就被翻飞了出去。

    落地之地,黄盖只听到‘胸’口发出“咔咔”两声脆响,竟是‘胸’骨已被震断,舌根一甜,跟着就喷出了一道血箭。

    陈庆之,这个看似文弱的书生,狂暴起来的武力值,竟强大到不可思议的地步,仅仅用了两招,就将黄盖杀到骨断吐血的地步!

    要知道,黄盖的武力值,可是高达86点的存在,即使是吕布和项羽的满百武力值,想在两招之间,就将他重创如此也不容易。

    陈庆之却做到了。

    “这个小子的武道,强过了大王,得直堪比吕布项羽!不,还要强过他二人,这怎么可能……”

    黄盖震惊错愕到了极点,仿佛见到了鬼似的,到了这个时候,他才猛然清醒,这个陈庆之为何敢以文弱之躯,率众叛‘乱’。

    赶情这个小子,看似弱不经风,实则是一个怪胎,拥有某种特殊的天赋,能够在短时间内,爆发出恐怖的战斗力。

    黄盖想起了陈庆之前先前割破自己手掌的画面,他猜想,那也许就是陈庆之‘激’发这种恐怖武力的手段。

    此时恍然大悟,为时已晚。

    陈庆之身体已微微前倾,手中战斧斜拖于身后,已摆出了将要发动第三式的动作。

    “黄盖,我敬你是一员老将,再给你最后一次机会,降魏还是不降?”陈庆之下了最后通牒。

    黄盖挣扎着已从地上爬了起来,嘴角淌着鲜血,眼中迸‘射’着震惊愤怒,耳听陈庆之这最后的警告,苍老的扭曲出狰狞讽刺的冷笑,口中咆哮怒骂道:“小子,你个背国之贼,老夫今天就是死,也绝不会降陶商那‘奸’贼!”

    怒骂声中,黄盖双手勉强的握紧了手中战刀,还试图继续做抵抗。

    陈庆之的眼中,杀机已烈,冷冷道:“既然如此,那就让我送你上路去吧,再见!”

    话音方落,陈庆之剑眉一凝,浑身杀气狂腾而起,双足愤然一蹬,整个人竟如那出膛的炮弹一般,朝着黄盖狂‘射’而出。

    那一道白‘色’的影子,就如一道白‘色’的飓风,所过之处,将碎石所铺的地面,竟然都刮出了沟痕,将阻挡在他面前的吴军士卒,如纸扎的草人一般,统统都无情的掀翻在地。

    瞬息间,陈庆之白‘色’的身影,横在了黄盖跟前,手中战斧,挟着毁天灭地之威,横扫而出。

    黄盖眼珠瞪到斗大,竟没想到陈庆之这么三招,速度竟然如此之快,自己连刀都来不及举,就已撞至。

    他的心头,生平头一次产生了一丝恐怖的感觉。

    咔嚓嚓!

    一道寒光闪过,将他那一丝恐怖,将他手中之刀,连同他的脖子,一并斩断。

    鲜血从断颈处狂喷而出,那无头的尸体,晃了几晃,栽倒于地。

    黄盖,就此毙命。

    三招,陈庆之仅仅用了三招,就斩杀了武力值达86的吴国三大老将之一。

    这神威一幕,把正在大战中的吴军士卒,彻底的震傻,震到斗志瞬间瓦解崩溃。

    主帅已死,吴军军心就此被击碎,哪里还敢再战,无不是望风而逃。

    杀过黄盖之后,陈庆之身形却蓦的晃了几晃,突然间就单膝跪了下来,以斧撑地,方才勉强的支撑下去。

    三招过后,他又恢复了文弱的样子,大口大口的喘着气,额头上汗如雨下,仿佛刚才那三招,耗尽了他的体力,眼下便如虚脱一般无力。

    左右白袍兵们,忙是一拥而上,将陈庆之扶起,扶回了轮车上。

    陈庆之长喘了几口,方才勉强平伏下气息,抬头瞟了一眼败溃的吴卒,一拂手,有气无力的下令道:“杀尽城头吴军,夺下城‘门’,向魏王献‘门’归顺吧。”

    ……

    吴县北‘门’外。

    陶商依旧是云淡风轻,笑看着城头,‘激’烈厮杀的景象。

    一切皆如他所料,那个给他秘密送信的陈庆之,果然如约发动了兵变,从内部狠狠的捅了黄盖之刀。

    “大王,竟然真有人,有人……”身边的樊哙就彻底的傻了眼,惊叹莫名的望着陶商,一脸的不可思议。

    其余诸将,也无不是惊奇万分,这才恍然大悟,明白了他们的大魏,为何按兵不动,叫他们坐看吴县不战而破。

    原来,陶商竟早已料到,吴县中会有吴人叛‘乱’,帮他们拿下城池。

    那一双双看向陶商的目光中,自然是再添几分惊叹。

    “大王,既然有人在背后给黄盖捅刀子,那咱们还等啥哩,赶紧趁机动攻破,灭了黄盖那条老狗啊。”樊哙蓦然清醒,亢奋的叫道。

    陶商却将手一挥,淡淡笑道:“不急,先让本王看看,这个陈庆之到底有没有传说中的那般厉害。”

    正如陶商所说,他就是要看看,这个陈庆之有多少能耐。

    先前系统‘精’灵在他魅力值满百之时说过,系统会额外赠送一位后世的武将,而这位武将会在某个时刻,前来投奔于他。

    今晚,当陶商收到那封署名为“陈庆之”的归降信时,陶商便知道,系统赠送的那个人,原来竟是陈庆之。

    这个人,可是个不得了的人物啊。

    此人本国南北朝之时,南朝一位书生,时值北魏内‘乱’之时,陈庆之奉南梁武帝之命,率七千白袍军杀入中原,转战千里,陷城三十二城,大小四十七战,战无不胜,以七千之众,大破北魏数十万兵马,创造奇迹。

    当然,史书之中对于陈庆之的记载,其中自然有夸张成份在内,所以陶商才故意不发动进攻,看看这个陈庆之,能否凭借自己的力量拿下北‘门’,证明他并非是‘浪’得虚名。

    陶商便坐看城头‘激’战,却不出手。

    不知不觉中,半个时辰过去,城头上的杀气渐弱,战斗似乎已接近于尾声。

    当第一缕晨光,从东方升起之时,城头上那面高悬的“黄”字大旗,突然间被斩落。

    紧接着,城‘门’大开,吊桥放下,一队血染征袍的白袍兵,用轮车推着一名书信模样的年轻人,出城而来,直抵陶商御前。

    “这个陈庆之,果然有两把刷子啊,我倒是迫不及待的想看看,他是怎样一副英雄模样。”陶商微微点头,好奇的目光,向着前方望去。

    “草民陈庆之,拜见大魏。”那文弱的年轻人,在左右的搀扶之下,向陶商拜了下去。

    陶商鹰目之中,顿时涌现出了惊奇之‘色’。

    他上下瞟了眼前这书一眼,万万没有想到,付说中战无不胜,近乎于军神存在的陈庆之,竟然是个体弱的书生?

    陶商先是一惊,思绪那么一转,旋即明悟。

    历史上记载,陈庆之虽然厉害,但却是儒生出身,在北伐中原之前,更是从未曾领过兵。

    而且史中还有载,说这个陈庆之文弱,连弓都拉不开,骑马有时候都不稳,是一名地地道道的文弱儒将,弱到不能再弱。

    “这么弱的一个书生,竟然能成为一代名将,当真是不可思议啊……”

    陶商心中感慨万千,遂是一跃下马,亲手将陈庆之扶起,拍着他的肩膀笑道:“好啊,你帮本王拿下了吴县,立了大功一件,本王就封你为偏将军,今后就在我大魏军中效力吧。”

    既然是名将,陶商当然不可能就这么放他走,当然要收为己用。

    “多谢大王器重。”陈庆之拱手拜谢,又从手下接过一颗人头,献于了陶商,“这是黄盖的人头,末将先前曾劝他归顺大王,他不肯,末将便只好亲手将他斩杀,献于大王。”

    看到黄盖人头的瞬间,陶商是着实吃了一惊。

    黄盖被谁杀了,陶商都不惊奇,惊奇的却是,陈庆之自称是他亲手斩杀了黄盖,这怎么可能呢!

    陶商的目光,不由就在陈庆之身上打量起来,看他那瘦瘦的小身板,一副手无束‘鸡’之力的样子,怎么可能刹得了黄盖这样的一流武将呢?

    可是,陈庆之也不像是那种因为贪功,自吹自擂之人。

    狐疑之下,陶商灵机一动,便用意念向系统‘精’灵道:“系统,给本王扫描一下陈庆之的数据。”

    “嘀,系统扫描完毕,陈庆之,统帅88,武力值6—101,智谋78,政治63,天赋,怒血。”

    看到这样的数据,陶商当场就呆住了,完全就看不懂了。

    其余三项数值,倒也符合陈庆之史书上的记载,但这个武值6到101,又是什么鬼。

    要说他武力值6,陶商肯定是没什么话说,毕竟看他那副弱不禁风,弱爆了的样子,恐怕连几岁小孩也打不过,武力值弱到6也没什么不可能。

    可这101又是什么鬼?

    要知道,吕布和项羽武力值也才只是满百,半步武圣的境界,101的武力值,虽然只超过了满百1点,却是质的差别,达到了武圣的境界。

    就陈庆之这么个弱弱书生,怎么可能达到武圣的境界。

    “喂喂,我说系统‘精’灵啊,你是不是没睡醒啊,数据搞错了吧,陈庆之的武力值是什么情况,还有这个什么怒血天赋,又是什么鬼?”

    “嘀……系统自检完毕,本系统并没有出错,怒血是对象陈庆之独有天赋,一旦‘激’发此天赋,进入怒血状态,对象特殊体质就会被‘激’发,潜能爆发,在短时间武力值有可能冲破100,达到武圣境界,这就是对象武力值在6到101之间的原因。”

    听完系统‘精’灵的解释,陶商就笑了,“原来如此啊,没想到,大名鼎鼎的白袍军神陈庆之,竟然是个怪胎……”
正文 第六百一十四章 别了,大陆
    &bp;&bp;&bp;&bp;陈庆之能凭七千白袍军,中原,大小数十战,战无不胜,攻无不克,想来不可能只是一个拎不动刀的儒将,于武道方面也必有过人之处。

    而今看来,这个看似文弱的书生,却拥有着瞬间可比肩武圣的战斗力,这应该就是陈庆之的绝技了吧。

    “陈子云,本王倒是好奇,你是凭什么杀了黄盖的?”陶商还要再确认一下。

    陈庆之也不隐瞒,拱手坦言道:“实不敢瞒大王,末将乃是天生怪体,一旦自己见血,身体就会受到极度的刺‘激’,武道短时间内大幅提升,不过时间却极有限,最多只能容末将出三招就将气力耗尽。”

    原来是见血变狂啊,陈庆之的这个天赋,怪不得要叫作“怒血”。

    只是他这怒血,也怒的太短了,仅仅只能够持续三招时间,不过武圣的战斗力,面对大多数的武将,三招之间怕也足以制敌于死地了。

    “好好好,本王就喜欢你这样的怪胎,今日本王不喜得吴县,喜的是得到了子云你这样一员大将,走,陪本王喝酒去。”

    陶商哈哈大笑,心情大好,当即携起陈庆之,一道入了吴县。

    当天,又是一场盛大的酒宴在吴县进行,陶商尽取库府酒‘肉’,大赏三军将士。

    吴县已破,孙策已无路可逃,只余下一座钱唐城,还有几千残兵几员败将,还能垂死挣扎一下。

    陶商仿佛已看到,灭吴之日,近在眼前。

    他现在已经迫不及待的想要灭了孙策,早日班师回邺京,在那里,满宫的美人们已寂寞许久,陶商已急着想要抚慰那一颗颗孤寂的芳心。

    大军于吴县休整半日,次日天‘色’一明,陶商便率得胜之师,浩浩‘荡’‘荡’直扑最后的目标而去。

    ……

    会稽郡,钱唐城。

    北‘门’方向,“吴”字的王旗,终于出现在了周瑜的视野之中,那是孙策率领三千多兵马,终于赶到了钱唐。

    周瑜闻讯,赶忙亲自出城去迎接,二人于海边大道相遇。

    “公瑾……”再见周瑜,孙策是感慨万千,纵有千言万语,却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大王……”周瑜携握着孙策的手,同样是心‘潮’澎湃,不知该说什么。

    前番分别之时的画面,二人脑海中,至今还历历在目,无法忘却。

    那还仅仅是不到一月之前,二人商议好由周瑜来会稽征兵,由孙策坚守住建业,两人合力,自信可拖住陶商三五个月

    可谁想,二人分别才不出一月,建业城便即陷落。

    一切的美好设想,一切的希望,仿佛都随着建业的沦陷,化为了泡影。

    “公瑾,你有什么复国之策,快说来听听。”孙策平伏下感慨的心情,迫不及待的问道。

    “大王莫急,先随我来。”周瑜一笑,也不急于回答,却是拉着孙策的手,步入了海边。

    二人来到那钱唐湾,举目一扫,但见不运处的海面上,一百多艘海船,正在海上‘操’练着。

    两人沿着海岸线,一路往东面走,不多时,便看到了一座海营。

    步入海营中,孙策一路瞧见民夫们,正将一车车的粮草,金帛等物资,源源不断的运往海营中,搬上了那一艘艘的运输船。

    “公瑾,咱们要坚守城池,这些战船已无用武之地,你‘花’心血征集这么多船只有什么用,还要把军资往船上搬?”孙策一脸不解的问道。

    周瑜却马鞭一指那些战船,意味深长的说道:“大王不是问臣有什么复国之策吗,这些战船,就是臣的复国之策关键所在。”

    “船?”孙策愣怔一下,神情愈加的茫然,“这些船又关复国之策什么事?”

    周瑜深吸过一口气,便问道:“大王,说句心理话,大王觉的,以我们手头几千兵马,区区一座钱唐城,到了这个地步,我们还是陶贼的对手吗?”

    这一名反问,问到孙策哑口无言,沉默了下来。

    沉‘吟’许久,孙策摇了摇头,苦叹道:“十几万大军都挡不住陶贼,更何况是现在几千兵,实话实说,本王也没什么信心,可是……”

    孙策那张苦脸上,顿时又掠起了希望,“可是,本王还有公瑾你啊,你不是说有什么复国妙策吗?”

    “敌我双方实力悬殊到这种地步,大王觉的,任何的‘阴’谋诡计,在绝对的实力面前,还有什么用武之地吗?”周瑜用一句反问,回答了孙策。

    孙策身形一震,再次沉默下来,先是摇了摇头,接着脸上又浮现出奇‘色’,“既然如此,那公瑾你为何还派吕‘蒙’前来,对本王说你有什么复国之策,叫本王放弃固守吴县,前来跟你会合。”

    到了这个时候,周瑜也知道不得不说了,遂是深吸过一口气,扬鞭一指北面,“臣的复国之策,就由率手头现有的兵马,乘坐这一百多艘的战船,走海路北上,前往燕国去投奔刘备。”

    此言一出,孙策神‘色’立变,就连跟随在旁的庞统也眼神一变,随后浮现出了恍惚的表情。

    “这是什么复国之策,你竟然想让本王抛却大吴,万里迢迢去依附刘备?”孙策一时惊怒,冲着周瑜吼了起来。

    “大王莫急,先听周都督说完他的理由吧。”早已明悟的庞统,从旁劝道。

    孙策这才压住了火气,冲着周瑜瞪了一眼,不再说话,默认他解释。

    周瑜方道:“方才大王也说了,以我军现在实力,想要击退陶贼已无可能,再做无谓的顽抗,虽后只能是身死国灭。与其如此,倒不如撤往北方,以盟友的身份去依附刘备,将来才有机会借助刘备之手,完成我复国之业。”

    周瑜解释过他的真实意图后,孙策脸上的恼‘色’,转眼已消失不见,所余下的,唯有沉默而已。

    他很清楚周瑜所说的一切,也知道大势已无法挽回,留下来再跟陶商强行一战,最终只能是自取灭亡。

    到了这个时候,前去投奔刘备,已是他唯一的出路。

    只是,那刘备是王,他孙策也是王,让他这个落魄的大吴之王,前去投奔刘备那个燕王,从此寄人篱下,看人脸‘色’,这实在是让孙策忍受不了。

    于心高气傲的孙策来说,这同样是一种莫大的羞辱。

    “大王,周都督言之有理,统也以为,这是我们眼下唯一的出路,唯有如此,我大吴国才有兴复的希望啊。”庞统也站在了周瑜这一边,苦苦相劝。

    “可是……可是……”孙策吞吐了起来,一脸的难言之饮。

    庞统看出了他的顾虑所在,便拱手开解道:“要大王以王者之尊,去寄刘备篱下,确实是让大王屈尊,但大丈夫能屈能伸,臣相信大王有勾践之奇,必能忍辱负重,将来不但能完成复国大业,还能扫平天下,一统**!”

    庞统还是比周瑜更了解孙策,知道孙策这是好面子,所以才用一大堆吹捧,来为孙策铺台阶。

    孙策脸上的难‘色’,这才稍稍减弱,陷入了沉思不语中。

    犹豫许久,权衡了许久,孙策最终也只能长长一声叹息,无奈道:“罢了,到这个地步,为了我大吴的复国大业,本王也只能忍辱负重,就依公瑾之见,前去燕国依附刘备吧。”

    此言一出,周瑜和庞统对视一眼,二人都暗松了一口气。

    周瑜便笑道:“今有黄老将军拖住了陶贼,至少能拖他个十天半月,这段时间里,我们就有充足的时间做准备,尽可能的搜刮粮草金银,把能带走的一切都带走。”

    “嗯,陶贼主力尚未及至吴县,以黄公覆的实力,守吴县一个月应该是不成问题的。”孙策也点着头,对黄盖充满了信心。

    话音方落,一骑斥侯飞奔而来,打断了他们君臣的议论,直抵孙策跟前。

    “禀大王,大事不好,吴县已于数日前被魏军攻破,黄老将军也被叛贼陈庆之所杀!”

    轰隆隆!

    一道惊雷当头轰落,轰到那君臣三人,身形皆是剧烈一摇,脸上瞬间被错愕惊怖的表情所代替。

    他们原以为,黄盖至少可坚守一个月的时间,却万万没有想到,黄盖仅仅坚守不过三天,就被陶商给攻破了城池。

    就了黄盖本人,竟然也被陈庆之,这么一个不名一文的叛贼给杀害?

    吴县失守之快,完全超乎了他们的意料。

    “怎么会这样,吴县竟然这么快就攻破了,怎么会这么快……”孙策是又惊又怒,一时间陷入了震怖慌‘乱’的境地。

    一片震惊中,还是庞统第一个反应过来,深叹一声,苦叹道:“没想到陶贼这么快就攻下了吴县,看来我们已经没有时间了,只有尽快出发了。”

    片刻后,孙策也从惊恐中清醒过来,依旧是咬牙切齿,恨愤不甘。

    可是,那又如何呢,到了这个地步,他纵使空有万丈仇恨,也无济于事。

    恨了半晌,孙策方长吐一口气,咬着牙道:“罢了,传令下去,全军尽快登船,明天我们就出发。”

    吴县失守的消息,遍传全营,吴军上下立时也陷入了惶恐之中。

    孙策只能将尽可能多的物资,搬上了战船,其余摆不走的物资,也只好忍痛一把火统统烧掉。

    忙乎了整整一个晚上,次日天‘色’一亮,孙策便率六千多士卒登上战船,驶离了海营,向着海上而去。

    旗舰之上,孙策落寞的立在船尾,凝望着岸边那熊熊大火,凝望着那渐渐远去的海岸线,鹰目之中,流转着深深的不甘与无奈。

    船行愈急,大陆的边际越来越远,越来越模糊,渐渐彻底消失在了视野之中。

    孙策深吸一口气,拳头狠狠的击打在了船壁上,喃喃道:“我孙策对天发誓,终有一天我孙策会杀回来的,陶商,你我之间的战争,还远没有结束,没有……”
正文 第六百一十五章 神秘国度
    &bp;&bp;&bp;&bp;一路往北。

    茫茫大海之上,百余艘战船,载着约六千余人的吴军,向着北方一路航行,向着那目标之地幽州而行。

    因为怕‘迷’失了方向,吴军这支残存的舰队,并不敢离海岸线太远,在驶出了钱唐湾之后,其实一直在贴着海岸而行而去。

    舰队经过了扬州,徐州和青州,一路向着勃海方向进发。

    途经那些魏国诸州海岸,孙策是几次三番的想要登陆,去烧杀抢掠魏国的沿海诸城,以作为对灭国的报复。

    不过,最终孙策还是忍住了。

    他是彻底的被陶商打怕了,只恐上岸之后,又撞上了陶商的埋伏,连手头这六千兵马,也就此葬送。

    孙策很清楚,自己再也经不起哪怕一兵一卒的损耗,这六千兵马乃是他手中残存的资源,也是他前去投奔刘备的资本。

    若连这六千兵马没了,孙策这么个光杆司令前去燕国,所受到的处境,定然是更加的不利。

    所以,孙策也只能脑子里想想,最终还是没有登岸,继续向幽州进发。

    不知不觉中,吴军的残兵败将们,在海上已航行了十余日,孙策约莫着也差不多该到幽州了。

    就在孙策心怀着忐忑,该以怎样的态度,去面对刘备之时,一场意外的暴风雨,却突然出现。

    傍晚时分,天昏地暗,狂风怒吼如兽,搅动着大海巨‘浪’狂翻。

    狂风暴雨之中,一百多艘吴国战船,在海‘浪’中倍受折磨,入夜之后,更是就此被风‘浪’冲散。

    一晚的狂风暴雨之后,次日天‘色’一亮,孙策惊悚的发现,他的一百多艘战船,只余下了六十余条,其余四十余艘全部都失去了联系。

    黄忠、太史慈、周泰,以及凤雏庞统这四员文武,所乘坐的战船,以及近一千余名士卒,统统都跟主力舰队失散。

    面对这种突发情况,孙策只能是暗暗叫苦,心想真他娘的是屋漏偏逢连‘阴’云,丢了大吴国也就罢了,投奔刘备的路上,竟然还能倒霉的碰上大暴风雨,又折损了几员大将,和一员绝顶谋士。

    “大王莫要太过担心,也许他们只是跟我们失散而已,他们一定还会往幽州而去,只要我们能成功抵达幽州,就还能跟他们会合。”周瑜只能这样安慰孙策。

    “但愿吧……”孙策叹了一声,到了这个地步,他也只能这样安慰自己。

    所幸的则是,孙氏一族所在的战船,皆还幸存,没有跟主力舰队失散,孙匡等几个弟弟也都在。

    不幸的却是,孙策‘迷’失了方向。

    那一场大暴风雨,把他的舰队,远远的吹离了海岸线,不知偏了有几百里路。

    孙策只好凭借着太阳的方向,重新调速航向,希望能够再次靠近海岸线。

    但接下来的数天时间里,大海之上接连刮起暴风雨,为了防止帆被狂风撕裂,诸船只能降下帆,在暴风雨的侵袭之下,自行的漂泊。

    五天之后,这场让人恶心的暴风雨,终于停止。

    在船上晕了几天的士卒们,终于能够走上甲板,吸一口新鲜空气,难得享受一下阳光。

    在海上折腾了这么久,又遇上了这样的暴风雨,这些背景离乡,原本就士气低落的士卒们,更加的情绪低落到了极点。

    “王兄,我们船上所存的淡水已经不多了,再不靠岸的话,水就要不够用了。”孙权忧心忡忡的提醒道。

    孙策眉头一凝,向着西面方向扫了一眼,叹道:“我们应该是被大风暴吹向了反方向,我估计应该辽东诸郡应该离我们不远,先想办法登陆,补充过淡水之后,再折往幽州吧。”

    “也只能如此了。”孙权叹了口气,微微点头。

    就在孙家兄弟,为淡水发愁之时,桅杆上的哨兵突然大叫:“快看,是陆地,我看到陆地了!”

    听到陆地而至,战船上的士卒们,顿时‘精’神大振,一片欢呼。

    孙氏兄弟二人也是‘精’神一振,二人急望西北方向看去,仔细的寻找陆地的的影子,幽州和辽东皆在西北方向,有陆地的话,自然也应该就在那个方向。

    他们以为,哨兵所说的海岸,理所应当就在那里。

    可无论是孙策,还是孙权,哪怕把眼珠子都瞪掉了,也看不到一丝海岸线的痕迹。

    “大王,海岸不在西边,在东边!”吕‘蒙’兴冲冲的奔了过来,‘激’动的叫道。

    孙策兄弟神‘色’一怔,急是转向了船的另一侧,顺着吕‘蒙’所指,向东边方向望去。

    是然,他们很快就看到了蜿蜒曲折的海岸线,一眼望不到境头,不似普通的岛屿,应该像是大陆的边际。

    “怎么回事,大陆怎么会出现在东面?”孙策脱口一声惊呼。

    “是啊,我们被大风一路望东面刮,就算有大陆,也应该在西面,怎么可能在东面,神州之东,不应该是茫茫无尽的大海么?”周瑜也惊奇的喃喃自语。

    就在他们惊奇茫然之际,前方海岸愈近,隐隐约约中,他们甚至看到了海边有房舍人影的迹象。

    “王兄,现在该怎么办?”孙权望向了孙策。

    孙策迟疑了片刻,不假思索道:“不管怎样,先派一队人马登岸吧,我们船上淡水已经不多,至少也得先补充了淡水再说。”

    于是,孙策当即下令,舰队停泊于海岸边数里之下,孙策亲率千余士卒,换乘走舸小船,直奔陆上而去。

    片刻之后,一艘艘的走舸冲上了岸滩,“吴”字的王旗,也‘插’在了这片神秘的陆地之上。

    千余吴军士卒个个兴奋如狂,‘精’神大为振作,毕竟在海上折腾了半个多月,头一次登上了陆地,焉能不令他们兴奋到爆。

    这海岸边上,果然有村落人烟存在,这令吴军士卒们更加兴奋,二话不说,冲进村落里疯狂了起来,见到新鲜的食物就抢,见到‘女’人就干,纵情的放肆。

    孙策也是睁一只眼闭一只,假装没有看到,纵容部下个抢掠,毕竟,现在这个时候,什么民心之类的都是虚的,保持将士们的士气才最重要,放任他们发泄一下,自然也是极为必要的。

    孙策也登上了岸滩,坐在了海边一棵大树下,坐等着部下们的“抢掠”成果。

    半个时辰之后,放纵出去的士卒们,陆陆续续的满载而归,除了粮食布匹,牛羊等物,还抢了不少‘女’人回来。

    孙策将那些穿着有些与中原不同的‘女’人们叫到近前,用还算客气的口‘吻’问道:“尔等不要慌张,本王乃大吴之王孙策是也,只是路过你们这里,借些军资而已,不会伤你们‘性’命,你们只需告诉本王,这里是什么地方便是。

    面对孙策所问,那些‘妇’人们一脸茫然,仿佛都是聋子一般,根本听不懂孙策在说些什么。

    孙策只听到她们在叽哩咕噜的,说着一些奇奇怪怪的话,似乎听起来不像汉话,听的他是莫名其妙,一头雾水。

    “这些‘女’人都在说些什么?”孙策茫然的看向了孙权。

    孙权是一脸茫然,又看向了周瑜,周瑜摇了摇头,俊美的脸上,同样写着“茫然”二字。

    “有没有人听得懂她们在说些什么?”孙策冲着左右的士卒的吼问道。

    士卒们也皆是摇了摇头,个个都是茫然不知。

    孙策这下就郁闷了,被大风刮到了这么一个奇怪的地方也就罢了,竟然还碰上了一帮连汉话也不会说的怪村民,实在是令他头疼。

    “我们这到底是漂到了哪里?”孙策的脑子,此刻已完全被这个巨大的疑问所占据。

    就在这个时候,吕‘蒙’也回来了,他带回来的却不是‘女’人,而是一个慌张畏惧的男人。

    而且,那个男人竟是中原装束。

    “大王,你绝对想不到,我们被暴风吹到了哪里。”吕‘蒙’一脸神秘惊奇的笑,将那男人扔在了孙策跟前。

    “这个人是……”孙策目光愈加狐疑。

    吕‘蒙’指着那人道:“这个人乃是来自于辽东的商人,是个燕人,渡海来此地行商,刚才想要跑,正好被末将抓到,大王对这个地方有什么疑问,尽管问此人便是。”

    孙策恍悟,便向那辽东商人问道:“你告诉本王,这里到底是什么地方?”

    那辽东商人趴在地上不敢起来,战战兢兢的回答道:“回禀大王,这里乃是倭国。”
正文 第六百一十六章 震惊北国
    &bp;&bp;&bp;&bp;倭国?

    听到这个闻所未闻的名字,孙策表情愈加茫然,孙权也学识有限,不知这倭国是什么鬼地方?

    “没想到啊,我们竟然被暴风刮到了倭国,这也太巧合了吧。”周瑜却一声惊呼,听口气已经听明白这里是什么地方

    “公瑾,你知道这倭国是什么地方吗?”孙策迫不及待的问道。

    周瑜便道:“臣只是听说,东海之东,有一处岛国,四面环海,秦朝之时被人误传为什么仙岛,当年徐福还假借为始皇帝寻仙丹为名,率三千童男童‘女’出海,前往这仙岛。”

    “怎么,难道本王竟然被风刮到了仙岛不成?”孙策惊奇的叫道。

    “那倒不是。”周瑜笑着摇了摇头,“这世上哪里有什么仙岛,只不过是那些方士们哄骗秦始皇的把戏而已,这倭国跟那高句丽国,三韩国一样,皆不过是东夷一支而已,只不过是远离大陆,四面环海而已。”

    顿了一顿,周瑜接着说道:“后来汉光武帝之时,这倭曾派使前来进贡,请求策封,光武帝见那倭使又矮又丑,以为这个国家的人都是这种模样,便封此国为‘倭’,这倭字正是丑陋的意思,这便是倭国的来历。”

    周瑜洋洋洒洒一番话,道明了这倭国来历,把孙家兄弟听的是啧啧赞叹,叹服周瑜饱读史书,博古通今。

    “倭国,倭国……本王原想要去燕国投奔刘备,却不想被大风刮到了这倭国,难道这是天意不成……”孙策喃喃自语,若有所思。

    孙权看出了自己兄长的心思,眼珠子那么一转,猛然想到什么,便向那辽东商人喝问道:“我问你,这倭国君主为谁,军队有多少人,丁口又有多少?”

    那辽东商人便称,这倭国虽名为倭国,但实际上却并未完成统一,并没有共同的君主,虽丁口达百万之众,但却分裂成大大小小上百个国家,大点的国家不过一两万,小点的国家三四千人都有。

    而且,这上百个国家里,有千人数量的军队,就可以称得上是“超级强国”,有些小**队数量不足百人。

    此外,这倭国因是远离中原,与神州联系不紧密,许多华夏先进的技术都还没有传入倭国,这里的人整体都还处于野蛮落后的状态。

    “百万丁口!”

    孙策听到这四个字,眼前便是一亮,冲着周瑜叫道:“公瑾,你听到没有,这个倭国竟然有百万丁口。”

    “大王的意思,莫非是想……”周瑜也神‘色’一动,蓦然间领悟了孙策的言外之意。

    孙策也不隐讳自己的意图,一拂手,坦然道:“没错,你猜对了,本王就是想征服这倭国,再以这倭国为根据地,有朝一日反攻大陆,复我大吴江山!”

    以倭国为根据地,光复大陆,兴复吴国!

    周瑜和吕‘蒙’二人,身形皆是一震,彼此对视一眼,眸中涌现出惊奇之‘色’。

    未等他二人开口,孙权便抢先道:“倭**力如此之弱,以我大吴数千‘精’兵,不出数年,必可一统倭国,那时王兄便有百万子民,十万大军,又雄踞于岛国之上,进可攻,退可守,如此前景,又何必非要往幽州,前去依附那刘备!”

    孙权一席话,道出了孙策的心声,令他的热血,陡然间就沸腾了起来。

    说实话,前去投奔刘备,寄人篱下,实乃孙策走投无路之下,不得已而为之的选择,这种没有尊严的决定,如果不是被陶商‘逼’到了绝路,孙策怎么可能选择走。

    可眼下,冥冥之中,孙策竟被一场大风暴,刮到了倭岛这么个世外之地,以强者的姿态,出现在了倭国这些野蛮落后的倭民之前……

    天意啊,这不是天意,还能是什么!

    “这倭岛四面环海,易守难攻,又有百万丁口,足可征出十万大军,且我们此番出海,还带了大量的工匠,相信不出数年,就可以改变倭岛落后的局面,这样的话,以倭岛为根据地,反攻大陆,倒也不是没有可能……”

    周瑜寻思分析了一番,眼眸中也渐渐燃起了兴奋之火,显然也赞同孙策的决策。

    眼见孙权和周瑜二人,尽管赞同自己的决定,孙策更有何疑,当即一拂手,傲然道:“既然如此,本王便决定了,不再去投奔刘备,全军登陆倭岛,本王要在三年之内,扫平倭岛,在海外重建大吴国!”

    孙策豪情万丈,自败走江东之后,重新又燃起了那种与生俱来般的自信。

    他的身上,再次又显现出了小霸王才有的霸绝之气。

    左右孙权周瑜二人,还有那些追随上岛的吴军将士,个个也重燃斗志,深深为孙策的豪言壮语气‘激’励,一声间,海滩上欢呼声咋起。

    决策已下,孙策便将叫那辽东商人起来,傲然道:“你用倭语告诉这些倭人,我孙策乃是来自于中土神州的皇帝,乃天命之皇,专程率天兵天将前来征服统治他们的倭国,从今往后,我就是他们的天皇。”

    孙策想自己都已经逃到了这倭岛海外之地,反正这里的倭民也没谁认识他,再也不用顾忌天下人之口,干脆就给自己进阶一级,直接自称起了皇帝。

    他又知这倭民落后,凡落后愚昧之民,必然对鬼神天命这些东西,有着深深的敬畏之心,便又谎称自己的兵马,乃是天兵天将,更给自己封了一个比皇帝还要霸气的称号——天皇。

    那辽东商人先是一愣,却不敢违抗,赶紧用倭语,叽咕咕噜的将孙策的话翻译给了那些倭民。

    紧接着,那辽东商人更是识相的伏跪在了地上,用汉话大呼道:“拜见天皇,天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那些倭民们都也被瞒骗到,看向孙策的目光中,立时皆充满了敬畏之‘色’,纷纷跪伏在了地上,用生硬的汉话齐呼:“拜见天皇。”

    “拜见天皇。”

    “天皇万岁。”

    海滩之上,回‘荡’着震天的山呼声。

    孙策傲然而立,享受着众倭民的跪拜,目光转向了海之西面,‘射’向了大陆所在的方向。

    “陶贼,你看到了吧,天不绝我孙策,把倭岛送到了我面前,我孙策才是真正的天命之皇,终有一天,我孙策要反攻大陆,向你复仇雪恨,你给我等着吧,哈哈哈——”

    ……

    燕国,蓟京。

    王宫,金殿。

    “大王到——”金殿之上,响起了宦官尖声大叫。

    身着王服,头戴‘玉’冠的刘备,手扶佩剑,昂首而入,登上高阶,一个转身,傲气十足的坐在了王座之上。

    “拜见吾王!”

    金殿上,顿时响起了山呼拜声,诸葛亮、关羽、张飞、沮授等文臣武将们,纷纷下拜见礼。

    “诸位爱卿都平身吧。”刘备轻轻一拂手。

    众臣们这才站了起来。

    刘备目光首先转向关羽,问道:“云长,我大燕军队集结的如何了?”

    关羽当即出班,拱手道:“禀大王,我八万幽州铁骑,辽东铁骑,和乌桓铁骑组成的铁骑大军,已经集结完毕,只消大王一声令下就可以长驱南下,辗平魏国。”

    “很好,令诸军随时待命。”刘备满意的点点头,目光又看向了司马懿,“仲达,鲜卑人那边联络的怎样了,他们可愿意出兵助战?”

    司马懿也站了出来,拱手笑道:“大王放心,鲜卑人前番被魏将卫青和霍去病所败,一直心怀复仇之心,他们的大单于早等着大王出兵南下,好向卫霍二将复仇。”

    得到了鲜卑人出兵的许诺,刘备脸上的自信心愈加傲烈,又向诸葛亮问道:“孔明军师,秦国和蜀国两国如何,他们可愿响应本王,共同出兵伐魏救吴。”

    诸葛亮也走出班来,轻摇着羽扇,自信的笑道:“臣派出去的使者早已回复,曹‘操’和刘璋已经承诺,只要我大军一出动,他两国必定起倾国之兵响应。”

    一连串的好消息,令刘备的自信心爆棚,灰白的脸上,狂燃起了自信之‘色’,眼眸中更是喷‘射’着猎猎的复仇怒火。

    啦!

    刘备的手,重重的拍击在了案几之上,嘴角钩起‘阴’冷的笑容,口中冷冷道:“陶贼,这一次,本王绝不会重蹈覆辙,让你像灭了晋国和楚国那样,灭掉吴国,还有,那一箭之仇,本王也要一并洗雪!”

    刘备心如明镜,他当然知道吴国对于他来说,有多么的重要。

    吴国的国力,虽然只与蜀国相当,但却牵制了魏国十余万的军队,倘若吴国覆灭,魏国就能‘抽’出十余万军队来针对他,这当然不是刘备想要看到的。

    所以,刘备从开始之时就决心要救吴。

    不过,刘备却也有自己的心思,并没有第一时间就发兵救吴,而是等到陶商率大军深入吴国腹地,直到兵围建业之时,他才开始集结兵马,联络盟友,开始准备出兵。

    刘备这么做,无非是想利用孙策,把陶商死死的拖在南方,让其深陷于南方的战事,无法‘抽’身南顾。

    当然,刘备也有自己不得已的苦衷。

    半年多前,他被陶商所‘射’的那一箭,实在是伤的他不轻,让他足足养了半年之久,直到近期才能够重新骑兵,统兵出征。

    正是因此,就算是刘备早有出兵之心,也是有心而无力,只能一直拖下去,拖到现在。

    眼下,刘备的身体恢复的差不多了,又收到情报,魏军已将建业围成水泄不通,孙策形势危急。

    到了这个时候,时间已不容许刘备拖下去,今日他召见文武重臣们,就是要下达南征的王令。

    眼见万事已俱备,刘备再无犹豫,当即愤然起身,大手一挥道:“陶商‘奸’逆猖狂无比,连灭数国,今又狂妄到意图鲸吞吴国,本王岂能坐视不理,本王已决定,克日挥师南……”

    “报——江南急报——”

    一阵急促的叫声,打断了刘备的豪言壮语,就在刘备眉头微皱,面‘露’不悦之时,殿外亲兵闯入,惊叫道:“大王,江南急报,吴国已为魏国所灭!”

    一道惊雷,轰落在了金殿上。

    刘备身形剧烈一晃,原本自信傲然的表情,瞬间土崩瓦解,被无尽的惊悚所袭据。
正文 第六百一十七章 鼎足之势
    &bp;&bp;&bp;&bp;诸葛亮变‘色’,司马懿变‘色’,关羽变‘色’,大殿之上,燕国君臣无不变‘色’,瞬间神‘色’骇变。

    金殿中,顿时陷入了哗然惊异之中。

    “怎么会这样,孙策怎会弱到这种地步,仅仅只过一个月,竟然就被陶贼所灭!?”诸葛亮最先清醒过来,冲着那亲兵喝问道。

    燕国虽然没有出兵,但一直以来,刘备君臣其实都在密切的关注着魏吴之间的战争,斥侯细作往来不绝。

    只不过,建业距离蓟京太远,数千里的距离,就算一路快马加鞭,至少也得十几天的时间,情报才能送到刘备的手中。

    而燕国的细作也不能正大光明的纵马狂奔,一路上还得防着魏国的盘查,不得不绕远路走偏路,时间这么一拖,情报得‘花’个把月,才有可能送到蓟京。

    一月之前的那道情报称,陶商的大军正在围攻建业,孙策还在拼死坚守,可谁想才过一个月,吴国竟然就灭了!

    这速度,也实在是太快了点吧。

    要知道,刘备可是详细打听过,建业城池之坚固,丝毫不逊于当年的邺城,当初邺城被魏军围攻,都能坚持半年之久,建业城少说也得坚持个三五月吧。

    谁能想到,陶商只用一个月的时间,不但攻下了建业,还灭了整个吴国。

    这等不可思议的速度,就连诸葛亮这样的绝顶智者,一时间都无法想通。

    “对,陶贼到底是怎么攻下建业,怎么能这么快灭了吴国的,本王不信!”同样清醒过来的刘备,也拍案大喝道。

    那亲兵不敢犹豫,遂是将详细的情报,一字不差的道了出来。

    情报中,将陶商如何水淹建业,如何利用张昭归降,攻破建业城,之后又如何利用陈庆的叛‘乱’,诸杀黄盖,攻克吴县之事,原原本本的道了出来。

    燕国君臣们,这下才恍然大悟。

    “可惜啊,我们原还指望着孙策,能够再坚守三五个月,谁想吴国君臣竟然这么不争气,再坚固城池,也最容易被从内部攻破啊。”沮授感慨唏嘘道。

    大殿之中,众燕臣们,一时议论纷起,无不为吴国的覆灭而遗憾。

    张飞更是气到不行,粗口骂道:“我就知道孙策这小子徒有虚名,关键时刻,竟然有这么多人背叛他,他这主公是怎么当的。”

    “哼,三弟,你可高看了那孙策了,你以为,人人都像大王那样得人心,臣下至死追随的吗?”关羽冷冷的讽刺道,顺道又拍了刘备的马屁。

    刘备的表情愈加‘阴’沉,暗暗咬牙,眼中迸‘射’着恨其不争的目光,紧握着拳头骂道:“孙策这个废物,本王确实是高看了他,若本王早知他如此无用,本王又岂会等到今日出兵!”

    大殿中,又响起了群臣的骂声,皆在骂孙策无用,吴国君臣无用。

    这时,司马懿却想起了什么,问道:“孙策呢,周瑜呢,难道吴国君臣,统统都被陶贼所害了吗?”

    “禀司马大人,根据情报所称,孙策并没有死,而是抢在魏军杀到之前,由钱唐登船,带着周瑜太史慈等将,以及孙氏一族,率领着六千多兵马往海上往北而去。”

    孙策,竟然没死!

    这个消息,顿时令刘备吃了一惊,大感意外。

    他原是以为,以孙策那高傲的‘性’情,被陶商‘逼’上绝路之后,必会选择死守下去,跟吴国共存亡。

    显然,他没有料到,孙策竟有勾践之奇,能忍下覆国之痛,乘船逃入了海上。

    “吴国已来,整个长江以南,皆已无孙策的容身之处,他就算逃入海上,又能逃往哪里呢。”关羽一脸狐疑不解。

    这时,诸葛亮却眼前一亮,摇着羽扇道:“云长将军言之有理,江南已尽为陶贼所据,陆上已无孙策容身之处,既然情报中称,他率众出海,往北面而去,亮猜想他必是想由海上前来投奔我大燕。”

    刘备微微点头,双眼眯了起来,深陷的眼眶之中,流转着一丝‘精’光。

    “太史慈、周泰、黄盖,都是当世猛将啊,还有周瑜和庞统,智谋无双,这些人可都是天下大才中……”

    刘备口中喃喃自语,恼火震惊的情绪,这才渐渐的平伏下来,脸‘色’好看了许多。

    吴国灭了虽然可惜,但好歹孙策还给自己做了一件好事,把这么多的猛将谋臣送给了自己,这些人可都是当世人杰,若能为他刘备效力,自然是再好不过。

    便在此时,殿外亲兵再次匆匆而入,将一道渔阳太守的紧急情报送到。

    渔阳急报?

    刘备怀着狐疑之心,接过了那道急报,只扫数眼,不由笑了。

    原来,急报中称,那吴王孙策率领着一众残兵败将,由海上前来幽州投奔,结果接近勃海之时,突然遇上大风‘浪’,部分舰船覆没在了大海之中,只有太史慈、周泰、黄忠和庞统四人得以幸免,带着不足一千残兵,在渔阳沿海登陆,声称愿归顺于刘备。

    这道情报,正中刘备的下怀。

    刘备先前还在担心,孙策有虎狼之心,前来投奔自己,还要处处的提防,而孙策只要在一天,太史慈等吴国猛将们,就不可能臣服于己。

    让刘备感到高兴的是,连天也要灭孙策这个废物,一场风暴让他葬身于海中,连同孙氏一族,统统都葬身大海。

    孙策一死,太史慈等吴将们,便成了无主之人,自然是再无顾虑,可以顺理成章的归顺于他这个大燕之王,,名正言顺的成为他的臣子。

    这正是刘备想要看到的结果。

    “孙策,你死的好啊,正好给本王少了一道麻烦,只可惜了周瑜这员统帅之才,也跟着孙策葬身大海了,实在是可惜啊……”

    刘备心中又是暗喜又是惋惜,神思这么一收敛,当即拂手令道:“速传令给渔阳太守,令他务必要好生礼遇太史慈等人,尽快将他们送来蓟京相见。”

    号令传下,大殿中,顿时又议论起来,对于太史慈等人的来归,一时热议不绝。

    毕竟,太史慈黄忠等人,皆乃当世名将,正所谓英雄相惺,众人也想一睹这几位南方豪杰的英容。

    号令‘交’待下去,刘备的目光双转向诸葛亮,笑呵呵道:“孔明军师,听闻那凤雏庞统,皆与你师从于水镜先生,没想到你们一龙一凤,竟能一起辅佐本王,看来这一定是上天的某种征兆,预示着我大燕将兴,汉室将复啊。”

    诸葛亮的眼中也流‘露’出几分欣喜之‘色’,感慨道:“是啊,亮自离开荆州,没想到还能跟士元再见,共‘侍’一主,看来这正是冥冥之中,上天在护佑大王,将来终灭陶贼,匡扶大汉社稷。”

    诸葛亮这边感慨之时,关羽却道:“大王,眼下我诸军已集结完毕,吴国虽灭,咱们还要继续南伐吗?”

    刘备眉头一皱,思绪方才回到了正题上下,再次向诸葛亮问道:“军师,你以为呢。”

    诸葛亮沉‘吟’片刻,轻摇着羽扇道:“若是吴国未灭,陶贼十几万大军被拖在江南,我军大举南下,胜算还是很高,但眼下嘛……”

    话锋一转,诸葛亮又叹道:“只是眼下吴国已灭,此时我国若再出兵,陶贼便能‘抽’身北归,到时候,陶贼必然会集中主力,与我军一战,那时,必将是一场胜算难料的战争,就算……”

    诸葛亮话还没有说完,按捺不住的司马懿,便抢着说道:“就算我们能击败陶贼,定然也是杀敌一千,自损八百,必会是一场惨胜,介时也无力趁胜南下,那时候,只会给了秦蜀两国机会,所以,南征必须作罢。”

    眼见被司马懿抢了话头,诸葛亮顿时眉头微凝,眼中掠过几分不悦之‘色’,想要把话头再抢回来。

    刘备却将目光转向了司马懿,问道:“那依仲达之见,难道本王就什么也不做,任由陶贼这样不断壮大,等着他对本王动手吗?”

    “当然不是。”

    司马懿一笑,走到巨幅地图前,指指点点道:“而今之势,六国已被陶贼灭了两国,陶贼看似实力爆涨,但蜀国有三峡之险,秦有潼关之固,陶贼纵然雄兵百万,想要攻破这两道关头,也绝无可能。”

    咽了口唾沫,司马懿接着又道:“至于我大燕,与魏国之间虽无太过险要的关口,但我大燕以骑兵为主,这就是我们最大险要,陶贼若北犯我大燕,我们根本无需与之一战,只以骑兵袭扰陶贼的粮道,他便将寸步难进,所以,我大燕其实也固若金汤。”

    就在司马懿滔滔不绝之时,诸葛亮看不下去了,趁着他喘口气的功夫,抢口道:“司马仲达所言,正是亮所想,其中方今天下之势,我们想要灭了魏国不容易,魏国想要灭了我们任何一国也很难,其实已是进入了四国鼎足之势。”

    一席话,听的刘备是微微点头,仿佛明悟了许多。

    司马懿却眉头暗皱,张口又想抢回话头,诸葛亮却不给他机会,马上道:“所以亮以为,到了这个阶段,不到时机成熟,我们不应该再轻易开启跟魏国的战端,而应当把‘精’力,放在提升我大燕自身实力上来,只要我大燕足够强大了,才有机会举兵南下,扫灭魏国。”

    “那依军师的意思是……”刘备‘精’神又振奋起来。

    诸葛亮便走到地图前,羽扇向着东北角方向一指,“今辽东虽已并入我大燕版图,但这辽东之东,尚有一高句丽国,此国丁口有数十万,若我们能灭了此国,不但能增加数十万丁口,还能彻底解除后方的威胁,亮以为,这才是我们眼下应该做的事。”
正文 第六百一十八章 转守为攻
    &bp;&bp;&bp;&bp;高句丽国,几十万丁口……

    听到这几个字,刘备的眼睛顿时就亮了。

    他深知战争打的不仅仅是军队的战大与否,打的更是国力的强弱。

    眼下,陶商已灭吴国,华夏‘精’华之地,人口密集之中,皆被陶商所占据,魏国的人口数量,比他们燕秦蜀三国加起来还要多。

    尽管他刘备可以凭着骑兵的强悍战斗力,勉勉强强的能够抵销掉魏国兵力数量上的优势,但若能增加本国丁口,充实国力,自然是再好不过。

    高句丽此国,名虽尊奉他为王,却‘阴’奉阳违,还时不时的会在边境地区搞点小动作,今天掠几百名燕国丁口,明天又抢个几百名,实在是让刘备恶心的不行。

    既然对魏国暂时要采取守势,这强大的铁骑之师闲着也是闲着,前去灭了高句丽国,以充实国力,倒也确是当下最好的选择。

    念及于此,刘备眼眸一聚,心中已决意,遂是挥手道:“好吧,就依孔明和仲达的提议,尔等就速速为本王拟出一个扫灭高句丽国的方略来吧。”

    ……

    秦国,长安城。

    秦王宫内,已经是一片哗然议论,惊叹,费解,慌张……各种各样的情绪,充斥着光线昏暗的大殿。

    曹‘操’高坐于上,手里攥着那一道刚刚送到的情报,焦黄的脸‘阴’沉沉的,一言不发,眉头紧皱。

    那是一道来自于江南最新的紧急情报,情报的内容很简单:

    吴国已灭!

    这个消息,足以令魏国君臣,为之而震动。

    本来曹‘操’已应刘备之邀,正在集结兵马,打算对魏国用兵,他连这一次用兵的方向,都已经拟好,不再是洛阳,或者南阳这样魏国敏感地带,而是相对于而言,更为偏的并州方向。

    然而,就在曹‘操’还满怀期待,等着刘备最先发兵的消息之时,却提前等来了陶商攻灭吴国的消息。

    这个消息,破灭了曹‘操’所的幻想,他知道,再进攻魏国,已经不再现实。

    吴国被这么一灭,陶商就能‘抽’出十几万的空闲兵力,多出这么多的兵马,足以应付他们三国的齐攻。

    “没想到啊,堂堂江东小霸王,竟然这么无用,这么快就被陶贼给灭国了,真是叫本王意外啊……”

    曹‘操’叹息着,同样是一脸恨其不争的表情,将那道情报,扔在了案几之上。

    阶下和的田丰,却叹息道:“不是孙策无能,而是陶贼太过强大了,我一直以为陶贼只善于陆战,却没想到,他水上用兵也这般了得,连孙策周瑜这样的江上霸主,都不是他的对手,陶贼真是……”

    感叹到这里,田丰已经打不出什么词,来形容对陶商的惊叹。

    大殿上,跟着响起了阵阵的惊叹声,皆跟田丰一样,对陶商充满了惊叹。

    曹‘操’却眉头一凝,流‘露’出深深的厌恶,脸‘色’有些不高兴,沉声道:“吴国覆灭已成事实,现在空自感慨也无济于事,有这份心思,尔等倒不如想想,我大秦现在该做些什么。”

    殿中,立时安静了下来,所有人都皱起了眉头,为眼前的局势所苦恼。

    一片沉默之中,荀彧率先开口,淡淡道:“大王,眼下的形势已再明显不过,陶贼实力强大到这般地步,就算我三国合力,也难以对魏国形成致命的威胁,攻守之势已逆,这个时候,我们要做的,只能是严守潼关、武关和蒲坂关三座关口,死死堵住陶贼入侵我大秦之路,尔等坐等天时,再做打算。”

    荀彧一番话,秦国众臣们纷纷点头附合,皆是赞同对魏国采取守势。

    曹‘操’自然也明白这个道理,可就是心有不甘,恨恨道:“陶贼已据有整个中原诸州,尔今又拿下了吴国,假以时日给他休养生息,不出数年,魏国的实力就会翻倍的增长,文若你觉的,光靠守,能是长久之计吗?”

    一句话,立时将荀彧问住,就连这位秦国第一战略家,一时也不知该怎么回答。

    “奉孝呢,你有何良策?”曹‘操’的目光,又看向了郭嘉。

    郭嘉沉‘吟’片刻,咳着说道:“大王说的对,魏国地大物博,人口众多,对魏国光采取守势是没有用的,我们必须要也扩张自己的实力,嘉以为,我们的战略,还是应该回到最初的吞并蜀国上来,只有据有了蜀地的人口粮草,再加上我大秦的西凉铁骑,方才能有实力跟陶贼相抗衡。”

    灭蜀?

    曹‘操’眼前一亮,仿佛受到了某种启发,思路突然开朗了许多,目光迅速的落在了壁上所悬的巨幅地图之上,落在了蜀中方向。

    “吞并蜀国自然是最好,但眼下刘璋的兵力与我国相当,又有秦岭之险,况且我们还得分出兵马东防魏国,西防羌人,根本没有足够的兵力去灭蜀。”荀彧却又马上提出了新的顾虑。

    此言一出,曹‘操’那刚刚亮起来的眼睛,马上又灰暗了下来,口中喃喃道:“是啊,这个时候,本王哪有足够的兵力去灭刘璋啊……”

    大殿中,顿时又沉寂了下来,郭嘉也一时无言。

    曹‘操’心里叹息着,一双褐‘色’的眼睛,却在阶上那些大臣中间,扫来扫去。

    忽然间,曹‘操’的目光,落在了角落上的贾诩身上。

    此刻,这位毒士正云淡风轻的坐在那里,那表情,仿佛大秦的存亡,根本与他无关一般,一副置身于事外的样子。

    看到贾诩这副表情,曹‘操’就不爽,便咳了一声,沉声道:“我说贾文和啊,你就没有什么妙计,为本王分忧么,非得本王亲自问你才说驶到?”

    “这个嘛……”贾诩身形微微一动,犹豫了一下,方拱手不紧不慢道:“诩这里倒确实有个想法,也算不算什么妙计,不知当说不当说。”

    “说!”曹‘操’一拂手,眼中闪烁着某种急切之‘色’。

    贾诩便又干咳了几声,捋着那几缕白须,缓缓道:“既然大王说,我们既要吞并蜀国,又要防范羌人,兵力严重不足,那为何不先集中兵力,征服了羌人呢。”

    先征服羌人?

    听得此言,曹‘操’的神‘色’明显为之一振,仿佛‘迷’茫的前路,又看到了一盏明灯。

    “说下去。”曹‘操’拂手示意道。

    贾诩便接着道:“西凉一带,有数十万羌人,皆是强悍之徒,若能征服了羌人,不但可能解除西部的隐患,还可以得数十万丁口,数万‘精’锐的士卒,此一举两得之策,何尔而不为呢。”

    话音方落,荀彧却道:“文和话虽不错,但要知道,羌人凶悍无比,当年大汉举全国之力,都未能将羌人征服,何况是现在以我大秦之力。”

    曹‘操’眉头又是一凝,狐疑的目光看向了贾诩,显然荀彧所担忧,正也是他心中的顾虑,想要听听贾诩有何解决之策。

    贾诩却依旧是一脸云淡风轻,淡淡道:“当年大汉确实强大,但就是因为太过强大,所以也太过傲慢,对羌人极尽不屑,只知强力镇压,而不知恩威并施,而那些边将们为了立功封爵,对羌人也盲目的追求杀戮,有时羌人明明已降,却又被‘逼’反,这才造成了大汉虽然强大,却始终镇服不了羌人的困局。”

    顿了一顿,贾诩拱手笑道:“现在却不同了,以大王之神武雄略,只消对羌人恩威并施,武力征服与利益相‘诱’双管齐下,再对羌人诸部落实施拉拢分化,让他们自相为敌之策,还怕征服不了羌人吗?”

    曹‘操’沉默了下来,深陷的眼眶之中,流转着兴奋之光。

    沉思中,马超站了出来,拱手道:“大王,我马氏一族,在羌人中还算有些影响力,若大王打算征服羌民,我马氏一族愿为前驱。”

    马超的请缨,立时令曹‘操’眼前一亮,心中残存的那丁点顾虑,顷刻间烟销云散。

    他差点忘了,自己麾下,还有马腾马超父子的存在,要知道,他马氏父子与羌人联系极为紧密,就连马超身上都可能有一半羌人的血统,凭借着马氏父子对羌人的影响力,再凭着他曹‘操’恩威并施的手段,还怕征服不了羌人么。

    啪!

    猛一拍案,曹‘操’再无犹豫,拂手欣然道:“本王心意已决,从今日起改变策略,对魏国采取守势,先集中‘精’力征服羌人,吞并蜀国,然后再回过头来,收拾陶商那小子!”

    ……

    会稽郡,钱唐城外。

    陶商已在这里逗留了十余日。

    孙策既已逃亡海上,宣告着吴国已然灭亡,但为确保孙氏残存的势力,再次死灰复燃,陶商便决定暂不班师,完成善后之事再北归不迟。

    夺下钱唐之后,陶商便分出两路兵马,一路由甘宁率领,继续沿海岸线向会稽其余诸城进发,以征服整个吴境。

    另一方面,陶商又委任陆逊为吴郡太守,加强对山越人的分化瓦解,将几十万的山越人,分别迁往淮南。

    以陶商的‘性’格,当然是既然要征服,就要征服的彻底一点,他绝不容许山越人成为吴地的隐患,将来成为他北伐的累赘。

    是日黄昏,落日将海面染上了一层霞,陶商立马于海滩之上,看着‘潮’起‘潮’落,欣赏着那海上的落日之景,英武的脸上,燃烧着意气风发。

    “终于灭了呈国了,这一次不必急着回北方,要好好在江南休养一阵子才是,光有一个月英还不够啊,是不是该从邺京,再召几位爱妃来,跟我共度好日光呢……”

    望着海天一线的落晶,陶商喃喃自语,嘴角扬起了一丝丝邪笑。

    正当这时,荆轲飞马而来,拱手笑道:“禀大王,甄妲两位娘娘已经赶到了钱唐,大王要不要回城?”

    甄宓和妲己到了!

    陶商正心里边痒痒着呢,不想那两位绝‘色’美人,来的正是时候,便拂手笑道:“回什么城,这里风景多好,速将两位爱妃给本王请过来吧。”
正文 第六百一十九章 本王会好好补偿你们
    &bp;&bp;&bp;&bp;陶商便信步于海边,一面欣赏着落日之景,一面等着两位美人前来。

    “自从娶了她二人,却一直都不能碰她冷,冷落了她们这么久,我也是于心不忍啊,再在终于可以了……”陶商思绪飞转,嘴角已扬起了丝丝坏笑。

    他的脑海之中,已经悄然浮现出了那两张绝美的脸,还有那窈窕无比,让任人男人只看一眼,都几乎要把持不住的绝美身段。

    而那样两个美物,他却不得已,一直“冷落”至今。

    片刻之后,两袭倩影,彼此相携着步往海滩,两个娇柔却又不失丰腴,多一寸嫌多,少一分嫌少,几乎接近于完美的身体,盈盈拜于陶商跟前。

    “臣妾拜见大王,恭贺大王扫灭伪吴。”甄宓盈盈下拜,娇甜的语气中,透着对陶商的崇拜。

    妲己也跟着福身一礼,用敬叹的口气道:“臣妾也恭喜大王,今日扫平伪吴,他日一统天下,指日可待也。”

    “哈哈,两位爱妃的嘴可真甜,快快起来吧。”陶商哈哈大笑,跳下马来,伸手将她二人轻轻托起。

    阵阵体香扑鼻而入,两张绝美的脸蛋,撞入眼帘,看的陶商是心痒难耐,‘胸’中血液渐渐沸起。

    “许久不见,两位爱妃似乎有些瘦了,莫不是不适应南方的饮食水土么?”陶商一脸的关心,抬起手来,轻抚着她二人那白净净的脸蛋。

    被当着亲兵们的面,被陶商这般爱抚,甄宓顿时是脸蛋微微泛起红晕,低眉含羞不语。

    妲己也脸畔生晕,却显然比甄宓要开放许多,嘟着樱桃小嘴,撒娇似的幽怨道:“大王自娶了臣妾和姐姐,却始终不肯对我们施以雨‘露’恩泽,把我们姐妹丢在了柴桑,却在前线跟那位黄妹妹恩爱快活,我姐妹二人还以为大王忘了我们,日日夜夜苦思大王,茶不思饭不想的,不消瘦才怪呢。”

    妲己不愧是妲己啊,这媚‘惑’之术,着实是了得,那含情带怨的表情,那娇滴滴的声音,还有那看似在报怨,却又饱含深情的话语,就像是一双小手,轻轻的挠着陶商的心,挠到他心中怦然大动,对眼前这两对结义姐妹,不禁心生几分愧疚,怜香惜‘玉’之心一时大作。

    “本王一直没有碰你们,也是有不得已的苦衷啊,让你们受苦啦。”陶商猛一伸手,便将两位美人,紧紧的揽入了自己的怀中。

    被陶商当着旁人的面,这般的紧紧亲密,如此紧紧相拥,甄宓是心中甜蜜欢喜,脸蛋上却已飞晕如霞,连慌羞窘促的大口喘着气,那丰腴的傲峰起起伏伏,紧紧的挤压向陶商的‘胸’膛,更加搅到他血脉渐贲,心中念火大作。

    “大王不碰我们,又能有什么苦衷……”妲己却将身体向陶商贴得更紧,恨不得能将自己的身体,融入到陶商的身体里一样,口中娇滴滴的问道。

    陶商能怎么跟她们解释呢,难道跟她们说,你们的身上有三种异象,本王为了使用这三种异象,才不得不忍了这么久不碰你,直到最后一种人和异象使用了之后,才准备享用你们么。

    这等天大的秘密,陶商又怎么可能对她们说,而且,就算他说了,以她们的理解能力,也只会觉的陶商是在跟她们说笑而已。

    “嘿嘿,放心吧,本王不会让你们白白独守空房的,从今天起,本王定让两位爱妃,享尽本王的雨‘露’恩泽……”陶商坏笑的同时,双手还同时在她二人的翘‘臀’上,狠狠的捏了一大把。

    “大王……”妲己是含羞带笑,娇声嗔怨,假意还把陶商轻轻的推了一下,实际上,手上却半点力都没有用。

    甄宓却是羞坏了,瞬间羞到面红耳赤。

    她虽然受到妲己影响,近年以来也放开了许多,但到底还是大家闺秀出身,还有几分矜持在内,当着旁人的面,被陶商搂搂抱抱也就罢了,还被陶商捏了一把翘‘臀’,不羞坏了才怪。

    “大王,那咱们回城去吧,让臣妾姐妹妹,好好服‘侍’大王。”妲己听懂了陶商的意思,喜笑颜开,便拉起了陶商,想往回走。

    陶商却纹丝不动,将她二人搂得更紧,笑眯眯道:“回城多无趣,这里落霞大海,景致多好,就在这里了。”

    “在这里,也太……太……”纵然是开放的妲己,也被陶商的狂烈肆意,一时间吓到了,窘羞不知该不该答应。

    妲己尚且如此,甄宓就更不用说了,瞬间已是羞一面红耳赤,心儿砰砰的狂跳,几乎要从心腔里跳将出来。

    她姐妹二人知道陶商狂放,无束无缚,想到什么就做什么,却显然没有料到,陶商竟然肆无忌惮到,竟然要在这大海边,就要跟她们行周公之礼。

    “大王,这样不太好吧,这么多人呢,臣妾岂不羞也羞死……”妲己红扑扑着脸,轻轻锤着陶商的‘胸’膛,娇嘀嘀的抱怨道。

    陶商也不好让她们太过难为情,便向荆轲一瞪眼,“你们还愣着做什么!”

    荆轲最了解陶商不过了,早知道到陶商有这个意思,提前就已令亲兵们,将一卷纱幔带了过来。

    这时陶商一示意,荆轲便一面低头暗笑,一面喝令亲兵们,将纱幔拉了起来,树起了一道半圆形的屏障,将陶商和他的两位爱妃,遮挡在了里边。

    而那些亲兵们,也都转过身去,背朝海面方向,谁也不敢回头,向着纱幔看一眼。

    “大王,这是……”妲己惊奇的看看四周,一时还没明白过来。

    陶商却嘿嘿笑道,前后一指,“前边是茫茫大海,后边是纱帐遮挡,谁也看不到咱们,现在两位爱妃就不用担心了吧。”

    妲己这才恍然大悟,扫了一眼四周,果然见没有人再能看到她们,窘羞的情绪这才渐渐平伏下来。

    “大王,你好坏啊,竟然能想出这等坏主意……”妲己低眉含笑,媚眼如丝,已不再拒绝,开始主动起来。

    陶商又看向了甄宓,笑眯眯问道:“宓儿,你呢?”

    “臣妾……臣妾……”甄宓忸怩了半天,含羞了半天,还是一头扎进了陶商的怀里,“只要大王开心,大王想怎样,臣妾怎样便是。”

    两位绝世美人,皆已再无顾虑,愿放开手脚,只为讨得孤商的欢心。

    “好啊,好极了,那这大好时光,咱们还在等什么,本王这么一定把冷落爱妃的雨‘露’恩泽,统统都给你们补上,哈哈——”

    “大王……”

    沙滩之上,响起了陶商肆意的狂笑声,还有那两位美人羞笑声。

    面朝大海,以沙为席,以天为被,狂涛巨‘浪’拍岸而起,经久不绝。

    一场‘春’霖甘雨,悄然而降。

    ……

    不知不觉之中,残阳已沉入了海平面之下,只留下最后一抹残红,跟沙滩之上,那两抹殷红‘交’相辉映。

    陶商雄如猛虎,‘精’力旺盛到连他自己都觉的有点不可思议的地步,一次次征伐,一次次的冲上云宵。

    终于,当明月东升,月‘色’洒在他们的身体上时,巫山方尽,**始休。

    纱幔之内,渐渐安静了下来,只余下了回味无穷,丝丝缕缕的喘吁之声。

    纱幔的外面,却响起了脚步之声,只见孙尚香在一众亲兵的“保护”之下,走下了沙滩,走到了纱幔这里。

    “孙郡主,请留步。”还相隔七八步时,荆轲便抢上前去,横臂拦住了孙尚香。

    孙尚香瞪了他一眼,不悦道:“我要找你家大王有话说,给我让开。”

    孙尚香的语气,俨然是在向荆轲命令一般,显然,她还没有完全,从自己的郡主光环之中走出来。

    荆轲也不给她面子,只冷冷道:“不好意思,大王现在正在办正事,没有空见郡主你。”

    “办正事?”孙尚香狐疑的目光,瞟了那纱幔一眼,只隐约看到有几个身影,却看不清里面的人到底在做什么。

    “他在办什么事?办正事不在王帐中办,为什么要在沙滩上扎起纱幔办,又不是什么见不得人的事?”孙尚香不解的问道。

    “这个嘛,总之大王就是在办正事就是了,孙郡主就先请回吧,或者有什么重要之事,郡主可以先告诉我,回头我自会转禀给大王。”

    荆轲当然不能告诉实情,难道告诉这位孙郡主,此时此刻,他们的大王正狂妄的在这海边沙滩之上,跟两位娘娘行周公之礼么。

    “不行,我的话很重要,必须要跟魏王亲自说。”孙尚香不依不饶,执意要见陶商。

    荆轲当然不会放她入内,坏了陶商的好事,到时候陶商怪罪下来,自己也没好果子吃,便纹丝不动的拦在跟前,就是不让她进去。

    正当二人就要吵起来之时,陶商左拥右抱着两位美人,说说笑笑的从纱幔中走了出来。

    只见陶商神采飞扬,‘精’神饱满,甄宓和妲己二‘女’,则是‘春’光满面有,脸‘色’红润。

    只是,她二人的衣衫发丝,却略显凌‘乱’。

    看到陶商搂着她二人一起出来,再看她二人那副样子,孙尚香先是一怔,旋即猛然省悟,顿时脸畔泛起一丝红‘色’,小嘴一嘟,不满的哼道:“我还当真是办什么正事,原来是在做坏事!”
正文 第六百二十章 离征服又近一步
    &bp;&bp;&bp;&bp;孙尚香虽然是未经人事,却也看得出来,在那纱幔之中,陶商跟甄宓和妲己两个‘女’人,刚才做了些什么。

    陶商抬头一看,见孙尚香不知什么时候,竟然来到了纱幔之外,看她那脸畔微晕的样子,再听她方才所说的那番话,显然已知道自己在里边做什么。

    “孙郡主说的,本王怎么听不懂,你倒是说说看,本王做什么坏事了?”陶商明知故问,一脸的无辜,很认真的反问道。

    “你——”孙尚香脸又是一红,话到嘴边却羞于出口,只得贝齿一咬朱‘唇’,“你自己做什么坏事,你自己清楚。”

    说着,孙尚香就侧过脸去,不屑于再看他,目光经过甄宓二人身上时,还各自瞪了她们一眼。

    甄宓脸畔羞晕再起,便福身向陶商一礼,“大王,孙郡主找大王定有正事,臣妾先告退了。”

    说罢,甄宓便拉着妲己,两姐妹双双告退。

    那二人一走,陶商便笑道:“怎么,看到两位绝世美人跟本王在一起,孙郡主你是吃醋了吗?”

    孙尚香身儿一震,明眸中顿时掠过一丝羞‘色’,忙是冷哼一声,不屑道:“你可是大魏之王,爱跟哪个‘女’人在一起就在一起,关我什么事,我有什么好吃醋。”

    她话虽然是一口否认,但陶商凭着这么多年纵游‘花’丛的经验,却听的出来,她的语气口‘吻’之中,明显有几分酸味。

    “看着本王的眼睛,你真的没有吃醋吗?”陶商却是冷冷一笑,当着众亲兵的面,伸出一个指头来,端起了孙尚香的尖尖下巴,欣赏着那张畔生红晕的俏脸。

    这一刻,孙尚香整个人都怔住了,呆呆的立在原地,一动也不动,脸畔上的羞晕,如‘潮’水般顷刻间染遍了整张红颜。

    她是没有想到,陶商会这么放肆,放肆到在大庭广众,光天化日之下,只拉起一道围幔,就跟那两个‘女’人行鱼水之欢。

    孙尚香更是没有想到,陶商会这么的肆无忌惮,竟还用这种充满了挑逗的意味的姿势,这样挑起自己的下巴。

    刹那间,孙尚香脸红到了耳根,呼吸骤然加剧,‘胸’前傲峰跟着跌宕起伏,略显紧致的襦衫,几乎就要被绷开,呼之‘欲’出。

    “我……我没有……你不要……不要自作多情了……”

    孙尚香急是喘着气否认,还想将头偏开,摆脱陶商的手指,但不知为什么,她却又觉的,自己的脖子仿佛灌了铅一般,怎么移都移不开。

    看着孙尚香慌张否认,羞慌满面的样子,陶商是越看心里越觉喜欢,不觉怦然大动,那刚刚平伏下的血脉,转眼间又再度贲张起来。

    嘴角扬起一抹坏笑,陶商趁着孙尚香失神之际,突然间双手捧住了她羞红的脸蛋,嘴‘唇’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便狠狠的贴了上去。

    刹那间,四‘唇’相贴。

    在这一瞬间,孙尚香如同被电到了一般,整个娇躯都剧烈一颤,心头陡然加速跳动,那砰砰的狂跳之声,几乎充斥了整个脑海,心儿几乎就要从‘胸’腔之中,狂跳出来一般。

    这一瞬间,孙尚香只觉头晕目眩,整个人如飞上云端,当日被陶商初‘吻’时,那种惊心动魄,妙不可方的感觉,再次又袭遍了全身。

    她想要反抗,想要推开陶商,却不知为什么,身子变的酥软无力,双手更是软如水葱一般,根本就使不出哪怕一丁点的力气。

    这一刻,她竟是陷入了‘迷’醉的状态,双眸紧闭,完全顺从于了陶商的意志。

    “孙尚香啊孙尚香,你怎么能这样,他可是你的仇人啊,正是他灭了你的母国,正是他把你孙家一族赶下了大海,生死不明,现在他又这样的欺负你,你不知反抗就罢了,怎么还在这般享受,你也太不知羞耻了吧……”

    脑海之中,残存的那一丝理智,大声疾呼,回‘荡’在孙尚香的脑海中,瞬间将她从‘迷’醉之中叫醒。

    猛然清醒过来的孙尚香,顿时羞愤无比,张口就想咬向陶商。

    有了上次的经验教训,这一次陶商早有准备,一觉察到孙尚香的樱口有异,马上松了口,脑袋顺势向后一仰,躲过了她那一咬。

    “怎么又想咬人啊,你是属狗的吗?”陶商冷笑道。

    “放开我,你这个无耻的小贼——”孙尚香是羞愤难当,面红耳赤,猛力推开了陶商,转身便逃去。

    望着孙尚香那逃离的倩影,陶商笑了,他感觉到,自己离征服这匹小野马的身心,又近了一步。

    ……

    数天之后,陶商率领着得胜的大军,还往了南都建业。

    陶商在建业城一呆,就是十余天已过。

    此时吴国已灭,陶商也不急着班师邺京,一方面是想好好在这江南之地,多享乐几日,另一方面也是趁着这段时间,放松一下心情,想一想下一步的方略。

    灭了吴国之后,大魏实力剧增,理论上整体军事经济实力,已压倒了余下三国的联合之力,可陶商却知,在这个‘乱’世,不进则退,只有灭掉所有的威胁,一统天下,方才是真正的高枕无忧。

    所以,在建业城的这段时间里,陶商看似五天一大宴,三天一小宴,歌舞升平,酒池‘肉’林,夜夜跟黄月英、甄宓、妲己还有张‘春’华几位爱妃快活,但却心如明镜,一直在琢磨着下一步的方略。

    陶商现在所考虑的问题,便是接下来灭哪一国。

    是日,大殿之中,酒香四溢,‘肉’香靡靡,殿外却是大雨如注。

    此时此刻,陶商又设下了一场小宴,跟他的这些文武重臣们,开怀畅饮。

    这时,匆匆的脚步声响起在耳边,张仪淋着一身的雨,喘着气奔入了大殿中。

    “张卿,本王摆酒,所有人都到齐了,只有你来迟,罚酒三杯。”陶商笑着一拂手,示意婢‘女’给他倒上三杯温酒。

    张仪无可奈何,只好一口气,将三杯酒统统都饮尽。

    看着张仪被罚过酒,陶商这才满意,却又奇道:“张仪,你向来都是个守时的人,今日赴宴,却为何要迟到?”

    陶商虽然在喝酒,脑子却清醒的很,对这些臣下的‘性’格都了如指掌,在他的印相之中,张仪可是从未迟到过,今日来迟,自然引起了陶商的狐疑。

    “回大王,臣这三杯酒,其实是罚的有点冤枉啊,臣是因为刚接到锦衣南卫从秦国传来的一道情报,方才来迟了的。”说着,张仪就从袖中,取出了那帛书情报。

    “曹‘操’么,他难不成又想入侵不成,本王正求之不得呢。”陶商冷笑道,又拂了拂手,示意张仪将情报道来。

    张仪便将那帛书展开,轻吸了一口气,缓缓读道:“我锦衣南卫在关中的细作回报,数日之前,曹‘操’在闻知吴国覆灭的消息后,便连夜向潼关武关,以及蒲坂津一线增加了兵力,又调集了万余民夫,开始加固三处的防御工事。”

    说到这里,张仪停顿了下来,喘一口气。

    张良趁势点头评价道:“曹贼这是知道吴国被灭,我大魏实力爆涨,更可‘抽’出十余万空闲兵力来,对他残存三国已形成兵力优势,所以想转攻为守,加固东面三关的防御,以防备我军西征秦国。”

    “曹‘操’还是很识相的嘛,知道打不过本王,终于是转攻为守了。”陶商微微点头,张良的分析判断正合他之意。

    这时,张仪却又道:“不过,另外一道情报却显示,曹‘操’又在向陇西郡一带,大批的转运粮草。”

    此言一出,众人皆是面‘露’出了奇‘色’。

    “曹老贼这是在搞什么啊,兵马往东边调,却又往西边运粮草,他脑子里边灌进了浆糊吗?”樊哙一边啃着‘肉’,一边哇哇叫道。

    陶商眼神微微一亮,蓦然间似乎猜到了七八分,指尖敲击着案几,喃喃道:“加固东面三关,却又往西边调运粮草,曹‘操’莫非是想……”

    陶商的目光,看向了张良,“子房,你看曹贼这么做,有什么‘阴’谋?”

    张良轻摇着羽扇,站在地图前凝望了片刻,冷笑道:“臣猜想,曹‘操’大概是想彻底解决羌人隐患了。”

    陶商嘴角也扬起了一抹会心之笑,拂了拂手,示意他继续说下去。

    张良便索‘性’站了起来,走到地图跟前,羽扇比道:“尔今我大魏对周围三国,已形成了压倒之时,无论刘备和曹‘操’,皆不敢再主挑衅,故曹‘操’才会加固三关,以防我军进攻,但曹‘操’也应该很清楚,就这么耗下去,任由我大魏国力增长下去,早晚会形成压倒‘性’的优势,那时候,就算他三关再坚,也必然会被我们攻破。”

    陶商微微点头。

    张良换过一口气,接着道:“所以,曹‘操’现在最迫切要做的,就是在自守的前提下,增强自己的国力,那么吞并比他弱小的刘璋,全据秦益之地,成就当年强秦之路,就是他唯一的选择。”

    说到这里,张良羽扇又往西面一指,“曹‘操’虽强于刘璋,但也没有形成夺倒‘性’的优势,况且还有羌人为隐患,所以,曹‘操’想要吞并刘璋,必然要先征服羌人,一方面可增加自己的实力,另一方面又能解除后患,所谓兵马未动,粮草先行,这大抵就是曹‘操’向西线先运粮草的原因吧。”

    果然如此。

    张良的判断,正合陶商之意,这个曹‘操’,果然又要对勾践动手了。
正文 第六百二十一章 先玩点阴的
    &bp;&bp;&bp;&bp;当年之秦国,正是因为得到了益州这个天府之国,凭借着益州的粮草,加上强悍的秦卒,方才奠定了一统天下之势。

    曹‘操’若夺下益州,再征服了羌人,实力倒确实会爆涨,对大魏形成了威胁。

    毕竟,陶商所据有的中原诸州,地盘虽然大,但却长年受战争荼毒,虽经陶商多年的休养生息,至今却还没有缓过劲来。

    而益州就不同了,那里远离中原,并未受到大的战争破坏,户口百万,无比富庶,若令曹‘操’得到此州,着实后果不堪设想。

    而且,曹‘操’所据之地,原本就对大魏战据着地利优势,关中之地,进可进攻中原,退可据守三关,本就易守难攻。

    曹‘操’若再据住益州之后,就可对荆扬地区形成顺流之势,地利上再对大魏形成优势。

    分析着张良的话,陶商望着地图,沉‘吟’许久之后,沉声道:“看来,本王要抢先一步,要先拿下蜀国了。”

    听到陶商说要灭蜀,大殿之中,众将立刻兴奋了起来,仿佛又看到了立功的大好前景。

    “幽州方面呢,刘备的动向如何?”陶商的目光又看向了苏秦。

    苏秦忙站了出来,拱手道:“禀大王,据我锦衣北卫密报,刘备原本已集结了八万铁骑,联络了鲜卑人,明显是想对我大魏入侵,但在吴国灭亡的消息传往幽州之后,刘备却下令调集丁夫,重修易京防线,又下令他的铁骑,向辽东一带移动。”

    听到这个消息,陶商的眼前顿时一亮,刘备的举动,正中他下怀。

    很显然,刘备跟曹‘操’一样,皆已意识到大魏实力剧增,对他燕国已形成了压制之下,强行进攻已不明智,只有转攻为守,不然,他也不会去重修易京防线。

    至于刘备主力往辽东方向集结,陶商则推测,刘备的目的跟曹‘操’一样,应该是想吞并高句丽,以增强自己的实力了。

    燕国有骑兵之利,易京防线之固,秦国又有潼关等三关之险,哪怕陶商灭了吴国,实力大增,想要强行灭掉这两国也非易事。

    既然如此,那何不先灭掉蜀国,彻底的平定了南方,再灭秦燕二国不迟。

    而且,此时的曹‘操’‘精’力集中在羌人身上,刘备的目标则放在了攻灭高句丽上,这两家皆‘抽’不出身来,正好给了他集中兵力,去灭勾践蜀国的机会。

    “先易后难,正是我大魏一统天下的战略,况且灭了蜀国,既可以彻底解除南面威胁,又可以阻止曹‘操’变强,一举两得,臣赞同先灭蜀国。”张良拱手附议道。

    张良一附议,其余苏秦、张仪等谋士们,皆是赞同先灭蜀。

    诸将们就更不用说了,对他们来说,先灭谁都不重要,重要的是让他们有仗打,有立功就好。

    眼下吴国已灭,诸将们天天都大吃大喝,大享着江南美人,休息的都也够了,热血渐渐已沸,正巴不得再对谁动刀,当然是无人不赞成出兵灭蜀。

    一片叫战声中,却唯有伍子胥,就员能文能武的全才,一直沉‘吟’不语。

    “子胥,你有什么顾虑吗?”陶商‘洞’察人心,一眼看出了他的心思,便笑问道。

    伍子胥神思收敛,便站了起来,指着地图道:“大王伐蜀的决策,臣自然是举双手赞成,但蜀国不比吴国,可以让我们两路进攻,想要进攻蜀国,就只有逆江西进一条路,而蜀国东面又有三峡之险,咱们纵然兵多将广,但要想堂而皇之的大军征伐,只怕没有想的那么简单。”

    伍子胥一席话,提醒了陶商,令他的目光,重新落在了蜀地群山之间。

    他想起了历史之上,刘备的灭蜀过程。

    那时的刘备,有法正和张松二人做内应,劝说刘璋引刘备入川,去对付张鲁,刘备才能堂而皇之的越过三峡之险,深入益州腹地。

    但陶商却没有这个运气。

    刘璋已不是“刘璋”,而是勾践,此人也算英明雄略,法正在他手中已成了首席谋士,根本不可能充当自己的内应。

    这也就是说,他想灭蜀国,就只能硬来,一步步杀过去。

    只是,以三峡之险,勾践若是事先察觉,只消于东面鱼腹一线增兵数万,据险不战,陶商纵有几十万大军,也将无用武之地。

    “子胥言之有理,看来明着灭蜀是不行,得‘花’点心思,玩点‘阴’的了……”陶商冷静了下来,若有所思。

    正当这时,苏秦嘴角却扬起一抹诡笑,拱手道:“大王,臣倒是有一个法子,或许可瞒过刘璋。”

    ……

    两天之后,苏秦出发了,带着陶商借天子所拟的圣旨,也带着陶商对勾践的问候,逆江而上,前往成都。

    苏秦前脚方走,陶商后脚便开始,暗中为伐蜀做准备。

    当然,陶商不会傻到直接喊出口号,号称要去伐蜀,好让勾践早有准备。

    为了‘迷’‘惑’勾践,陶商已传下诏令,命向南阳、洛阳,以及河东三地,调运粮草,以摆出一副将要灭秦之之势。

    陶商也没有大张旗鼓的声称要灭秦,以免‘欲’盖弥彰,反而让勾践引起怀疑,故只是暗中的令中原诸地调动粮草。

    陶商却清楚,勾践在中原也布有大量的细作,定然能侦察到各地粮草转运的动向,陶商要让勾践自己推测出,他要去进攻秦国。

    而今陶商的主力大军,还尽在吴地没有北返,只要勾践认定他要去伐蜀,那个时候,他的大军就可以堂而皇之的逆江西进,大摇大摆前往荆州,让勾践误以为,他只是途经荆州,要前往南阳一线而已。

    当陶商的大军进抵荆州之后,便可以趁着勾践不备,突然向西杀向蜀国,杀勾践一个措手不及。

    陶商要对蜀国和兵,其他诸处要害,自然也不会轻视。

    邺京方面,有王妃‘花’木兰坐镇,还有稳重忠诚的高顺协镇,陶商自然一百个放心。

    幽冀边境一线,陶商已令善于守城的田单,率两万兵马坐镇卢奴,以防燕军的南下偷袭,同时又命乐毅北上,前去统帅冀北诸军。

    晋阳方面,陶商又有卫青与霍去病,这两员骑军双璧联手,以防鲜卑人对并州的进攻。

    而河东一线,陶商则令张合兼领河东太守,既是防范关中的秦军,也是从蒲坂一线,形成假意要进攻秦国的假象。

    南阳郡宛城方面,陶商也继续令彭越和陈登镇守,至于洛阳一线,则由周亚夫坐镇。

    从河东到洛阳再到南阳,这三路兵马,皆为防范关中曹‘操’,兵马有五万之众,则由周亚夫统一指挥。

    至于新平定的吴地方面,陶商已将商鞅从邺京调来,令他兼领扬州刺史,抚定人心,并在江东推行商鞅变法,对南方的世族豪强进行打击。

    而为了确保伐蜀之战的后勤,陶商又以镇抚荆州为名,把善于粮草调运的萧何,从邺城调来荆州,兼领荆州刺史。

    诸将的任务各自安排下去,陶商便在建业继续“‘花’天酒地”,令士卒休养‘精’神,只等着苏秦的出使成功归来,大军再西进伐罚。

    而这一次,陶商将动用的伐蜀兵力,将达到空前的十八万之众!

    就在苏秦前往成都出使的同时,大批锦衣南卫的细作们,已经纷拥的进入了蜀国,开始为苏秦的计划,发动舆论攻势,四处宣扬,称曹‘操’之所以要征服羌人,为的就是再次入侵益州。

    苏秦‘花’了有二十多天的时间,才慢慢悠悠的进入了益州,而在这一个月的时间里,曹‘操’再侵蜀国的“‘阴’谋”,已在益州到处宣扬,人尽皆知。

    一时间,蜀国上下是议论纷纷,矛头皆指向了北面的秦国,对于魏国的警惕心,反而大大的降低。

    而这时,苏秦正好以黄‘门’‘侍’郎的身份,带着天子的“圣旨”,进入了蜀中。

    谁都知道,许都那个天子,乃是傀儡一个,苏秦乃是秦了魏王陶商之命,才出使前来益州。

    此时的陶商,已接连诛灭了晋楚吴三国,天下震惊,蜀中士民无不为陶商威名所慑。

    包括远在成都的勾践。

    自前番入侵荆州失利后,勾践就深深体会到了陶商的强大,退还成都之后,时时刻刻都在关注着楚吴两国的动向。

    赤壁之战、彭泽之战、皖城之战、建业之战……那一场场惊心动魄的大战,千里之外的勾践,都清清楚楚的知道,更是深为陶商用兵之神而惊怖。

    此时的勾践,雄心虽然依旧,却对陶商早已深为忌惮,甚至还产生了一丝深深的畏惧。

    故是,当勾践听闻苏秦出使前来之时,便不敢有一丝的怠慢,当即下令沿途地方官务,务必要厚待苏秦。

    于是,苏秦一路是美酒好‘肉’,在蜀国地方官们盛情的召待之下,吃吃喝喝的前往了成都。

    是日,苏做乘坐着华丽的马车,在蜀**队的开道护送之下,终于抵达了成都之东。

    苏秦的车马进至成都以东七里之时,蜀王勾践,竟然破格出城亲自于路边等候多时。

    “这个刘璋,以王者之尊,竟然能屈尊出城来迎,大王说这个刘璋有勾践之奇,看来果然是没错……”看着远处的“蜀”字王旗,苏秦心中暗暗感慨。

    他当然不会知道,这位大蜀之王刘璋,不仅仅是有勾践之奇,而是他本身就是勾践。

    苏秦感慨的功夫,车马已近。

    大道上,等候已久的勾践,眼见苏秦已到,当即策马上前几步,带着一众蜀臣,迎了上来。

    苏秦目光犀利,一眼就认出了勾践,想着任务在身,便也不自恃大国使臣,当即从马车上跳了下来,向着勾践拱手道:“黄‘门’‘侍’郎苏秦,见过蜀王殿下。”

    勾践原还担心,苏秦仗着陶商的威势,会对他颐指气使,心里边还在琢磨着,怎样才能做到不卑不亢,既不开罪苏秦,又不致于太失自己王者的身份。

    他却万没有想到,苏秦丝毫没有自恃,反而有礼的下车,先向他见礼。

    勾践心中暗松了口气,对苏秦先入为主的就多了几分好感,便忙也翻身下马,将苏秦亲手扶起,笑呵呵道:“苏‘侍’郎一路辛苦了,何必拘泥于礼,快快请起。

    两人客气过几句之后,苏秦便凑近了勾践,压低声音道:“下官此番虽是奉了天子旨意前来,也不瞒殿下,实际上是奉了我家大王前来,特表对殿下你的敬意。”

    接下来的几句话音,苏秦自编也好,陶商是真跟他说过也罢,总之是以陶商的名义,将勾践大大的恭维了一番,听的勾践是舒服的不得了,连连呵呵而笑。

    陶商,挟天子以令诸侯,大魏之王,天下三分有其二,何等的威势滔天。

    以陶商之威,竟然能对他勾践,表示出如此的欣赏敬重,这算是给足了勾践面子,焉能不令他听着酸爽。

    哪怕勾践心里边清楚,苏秦的话里边有不少水份在内,却也足以令他感到受用不已。
正文 第六百二十二章 勾践的小算盘
    &bp;&bp;&bp;&bp;“魏王雄才大略,本王对魏王也是仰慕的紧啊,呵呵——”

    来而不往非礼也,被苏秦夸了半天,勾践自然也少不了赞陶商几句,一时间气氛融洽,俨然在一年多前,勾践亲率大军兵围江陵数月之事,根本就没有发生过一样,双方自动忽略。

    宾主二人便是说说笑笑,一路策马并行,直往成都城。

    一路穿过繁盛的成都御街,勾践带着苏秦直入蜀王府,大殿之上,好酒好‘肉’已经为他备好。

    勾践坐往上首王座,苏秦则被请入了阶下左首上宾之礼,跟他对面而坐的,则是年轻的法正。

    苏秦能够感觉到,这位蜀国的首席谋臣,态度对自己颇为冷淡,从城外到入宫,一句话都没跟自己说过。

    而且,法正那双锐利如鹰的目光,从头到尾都在死死的盯着他,仿佛想要看穿他内心的真实想法。

    “大王说的没错,这个法正确实不是个省油的灯……”苏秦心中暗自感叹,表明上却假装不知,任由法正暗中观察,我自不动如山。

    宴席开始,苏秦依旧是以勾践恭维不断,勾践也跟他频频把盏,双方互相吹捧,俨然亲如一家。

    除了刘璋,张松、孟达等一众蜀臣,也轮番对苏秦这员贵宾敬酒,以示亲近‘交’好。

    大殿之上,酒宴的气氛相当愉悦,却唯有法正一直沉‘吟’不语。

    半晌后,法正终于按捺不住,便将酒杯啪的往案几上一放,大声道:“苏‘侍’郎,谁都知道,你其实是奉了魏王之命而来,就在一年之前,我蜀国与贵国还在荆州打过一仗,今魏国吞并荆吴,威势正盛,却忽然派了足下前来我蜀国,不知魏王是什么意思。”

    这话一出口,大殿之中,顿时鸦雀无声,这表面上看起来友好愉悦的气氛,就此被法正给打断。

    勾践见这友好的气氛被打断,不由眉头暗暗一皱,眼中掠过一丝不悦。

    他当然知道,魏蜀两国之前的关系,绝不似这场宴会这么融洽,苏秦此来也必另有用意。

    但以勾践‘性’格,明知两国为敌国,也不愿当面挑明,想等时机成熟,再从苏秦口中慢慢套问也不迟。

    他却没想到,自己这位首席谋士,却是个急‘性’子,几句话就将窗户纸给撕破。

    事已至此,勾践索‘性’装起了糊涂,自顾自的喝起了酒,却想听听苏秦怎么解释。

    其实,勾践内心之中,比谁都更想了解到陶商的用意。

    晋楚吴三国皆已被灭,陶商扫灭诸国,一统天下的决心,早已天下人皆知。

    既然陶商统一天下的步伐不会停止,那么灭吴之后,刀锋必会转向他们秦蜀燕三国。

    勾践知道三国之中,自己的蜀国国力最弱,故而自然担心,陶商会先拿他开刀。

    面对法正直白的发问,苏秦却只淡淡一笑,不紧不慢道:“方今天下大‘乱’,诸国争雄,今日连横,明日合纵,今日是敌,打到你死我活,明日是友,亲密好似一家人,本来就是再正常不过的事,当年那一仗,我家大王都不计较了,特派了下官前来,法先生又何必还挂在心里。”

    苏秦不愧是苏秦,嘴颇子利索之极,反应也是奇快,几句话之间,便将两国之间的那点不愉快,化于无形之中。

    勾践依旧不动声‘色’,悄悄瞟向了法正,希望法正问出自己想问之事。

    法正神‘色’一动,不由冷笑道:“苏‘侍’郎果我是不负‘苏秦’之名,好一个今日是敌,打到你死我活,明日是友,亲密好似一家人,听苏‘侍’郎的意思,魏王现在是要把我家大王当成一家人了?”

    苏秦却淡淡一笑“当成一家人倒是谈不上,只不过我家大王与蜀王殿下,眼下有共同的敌人,所谓敌人的敌人就是朋友,我家大王只是派我前来,向蜀王殿下这个朋友,提一个醒而已。”

    “提醒,提什么醒?”法正反问道。

    苏秦一笑,抬手遥指北面方向,“今曹‘操’正向陇西一线增运粮草,分明是打算对羌人动手,征服了羌人,曹‘操’必会再次南下,入侵你们蜀国,我此次前来,就是向你们提这个醒。”

    勾践神‘色’微微一动,看了法正一眼,主臣‘交’换了一下眼神,勾践依旧是不说话,假装什么也没听见。

    “原来如此啊,我看先生此来,应该不只是奉魏王之命,向我主提个醒这么简单吧?”法正话中有话,别有意味。

    苏秦先是一怔,旋即哈哈一笑,“既然法先生都把话说到这时了,那下官也没有必要再拐弯抹角,我就实话实说了吧,其实我此次前来,乃是奉我主之命,前来联合贵国出兵关中,我两家联手灭曹,瓜分了秦国之地。”

    此言一出,大殿上,顿时掀起了一阵不大不小的议论。

    王座上,勾践依旧不动声‘色’,却又暗暗点头,眼眸中掠过一丝不易觉察的得意,似乎早有所料。

    法正嘴角也扬起一抹暗笑,却反问道:“魏王想叫我们出兵助他灭秦,那请问我们又能从中得到什么好处。”

    “好处当然是有的。”苏秦又抬手往西北方向一指,“我家大王承诺,灭秦之后,我两国以陇山为界,陇山以西包括凉州在内的秦国土地归蜀,陇山以东关中之地归我大魏,这么个瓜分法,应该很公平吧。”

    苏秦这番话出口,在场的蜀国群臣们,眼前皆为之一亮,纵然是闷不作声,似装着喝酒的勾践,眼中也掠过一丝‘精’光。

    对于魏国的这个提议,就算是法正,一时也难以权衡出利弊,不知该怎么回应,只得看向了勾践。

    勾践知道,话说到了这个份上,自己必须站出来收场了。

    当下勾践便是哈哈一笑,将酒杯端了起来,笑道:“这联合灭秦之事,也不急于在今日决定,今天本王设宴,只为给苏‘侍’郎接风,咱们今天就只喝酒,不谈正事,来,本王敬苏‘侍’郎一杯。”

    苏秦知道,这等大事,勾践是不想当场做决断,还需要‘私’下里跟他的大臣们合计一下才行,这是在有意想先敷衍过去。

    苏秦自然也不急于一时,遂也不再提与蜀国联合之事,只与勾践和一众蜀臣们,开怀畅饮,聊些无关痛痒的话题。

    这场酒宴,一直喝到了华灯高挂之时,苏秦醉了七八分,方才被勾践送入了馆驿之中。

    一脸酒醉的苏秦,摇摇晃晃的被左右随从,扶入了房间之中,这‘门’一关上,苏秦立刻便站直了身,脸上半点醉意也不见。

    “怎么样,南中之事,你们都办好了吗?”苏秦向着早已候于房中,一名锦衣卫的校官问道。

    那校官忙拱手道:“禀苏大人,我们奉张大人之命,提前一月便往南中七郡散布消息,说曹‘操’已暗中派使者入南中,封孟获为南中王,待曹‘操’征服羌人,大举南伐蜀之时,便起兵响应,助曹‘操’南北夹击合灭蜀国,眼下南中诸郡已是传的沸沸扬扬,相信成都城也已传到了风声。”

    “嗯,做的好,继续散布消息。”苏秦满意的点点头。

    左右拱手告退,苏秦站在窗户边,透过窗缝,向着王宫方向悄悄望去,口中喃喃冷笑道:“刘璋,这饵我们已经放的足够‘诱’人,就不信你不上钩。”

    ……

    蜀王宫。

    群臣已经散去,只留下了法正、张松、黄权和孟达,等几位勾践的心腹重臣。

    “大王,这些年我们朝思暮想的就是北出秦岭,兵进关陇,只是苦于那曹‘操’兵力不弱,一直无法实现,今既然有陶商主动要联合我们,这正是我们夺取陇西凉州的大好机会啊。”

    孟达第一个跳了出来,表示支持勾践跟魏国联合,毕竟,身为关中人,他也迫不及待的想要杀回老家去。

    勾践眼中也吐‘露’‘精’光,流‘露’出几分兴奋。

    他可是有着一统天下的雄才大略,绝不甘心窝在益州这么个小山沟子里,做一辈子的割据天下。

    想要进取天下,就要向外开拓,而以蜀国所处的地理位置,对外用兵无非是两条路,一条是向东取荆州,另一条就是向北出秦岭,取关陇之地。

    后者有当年汉高祖的成功范例,一直以来都是勾践的首选,且这些年来,勾践也尝试了数次,却皆为秦岭所阻,最终无功而返。

    在数次失利之后,勾践不得不改变策略,尝试从荆州方向突破,结果被魏国两万兵马就堵在了荆西群山之中,寸步难行,事实证明走荆州这么路是行不通的。

    眼下,勾践却碰上了这天赐良机,以魏国之强大,若然进攻秦国,曹‘操’必会将绝大部分的兵力,都会调去对付陶商,那个时候便给了他机会,趁机北出秦岭,蚕食关陇的绝佳机会。

    虽说最后要跟陶商平分秦国,但他到底得到了陇山以西大片土地,包括凉州在内。

    凉州在手,意味着他才能得到凉州战马,才能组建铁骑,东进中原……

    “大王,臣以为不可!”

    就在勾践畅想着未来的美好蓝图之时,法正的突然反对,将勾践从神思之中,给打断出来。

    “为何不可?”勾践眉头微微已凝。

    法正站了出来,深吸一口气,正‘色’道:“陶贼的这个提议,看似对我们有利,其实只是陶贼想要利用我们,帮他灭了秦国而已,试问介时就算我们得到了凉州,就单凭区区一座陇山,能够挡得住魏国数十万雄兵,我们又能守得住吗?”

    一席话,给勾践当头浇了一头的冷水,瞬间把勾践给震醒了几分,神‘色’为之一变。

    这时,那黄权也站了出来,拱手道:“大王,法孝直言之有理,方今陶贼已灭晋楚吴三国,实力已空前强大,实际上,魏国才是我们最大的威胁,若是我们帮着陶商灭了秦国,岂非‘唇’亡齿寒,还请大王三思。”

    两位重臣的话,终于令勾践重新冷静下来,开始抛开眼前利益,站在全局的角度,重新看待陶商的联手提议。

    沉‘吟’片刻,勾践一拍案几,冷哼道:“你二人言之有理,本王差点就上了那陶贼的当。”

    骂过一后,勾践又道:“那依你们之见,本王现下难道应拒绝了陶贼的提议了吗?”

    “不,恰恰相反,大王反而应该答应。”法正的嘴角,扬起了诡秘的冷笑。

    ...
正文 第六百二十三章 放虎归山
    &bp;&bp;&bp;&bp;勾践眼前一亮,便知自己这位绝顶谋士,心里边定然已有了鬼主意,便示意赶紧继续说下去。

    法正便轻捋着短须,以得意的口‘吻’,不紧不慢道:“大王假意答应了陶贼的提议,才能让陶贼放心大胆的,全力去进攻秦国,而秦国有潼关三关之险,那曹‘操’又极善于用兵,实力远胜于孙吴,臣料那陶贼最终必失利而归,而秦国为对付魏国进攻,必然是损失惨重,元气大伤,那个时候,大王再率我大蜀之军北出秦岭,必可一鼓作气扫灭秦国,尽取关陇之地!”

    法正洋洋洒洒一席话,顿时令勾践‘精’神大振,仿佛一瞬之间,又看到了无比光明的前途。

    接着,黄权又上来附合道:“法孝直所言极是,那时我们全据有关陇,潼关等三关险要,便尽在我大蜀之手,那时陶贼若再来攻,我们便毫无所惧,介时大王据在秦益之地,便可重复高祖旧事,何愁不能中兴汉室,成就光武帝的伟业!”

    黄权这番话,更是点爆了勾践的雄心壮志,一时令他信心大作,不由哈哈大笑起来。

    大笑过后,勾践的冷笑道:“很好,本王就依你二人之计,现在就去告知那苏秦,假意应诺联手,再坐山观虎斗,看陶商和曹‘操’两条狗,斗到两败俱伤之时,本王再下山去摘桃子。”

    法正也是一笑,却道:“大王是要假装答应陶商联合,但却不应该按兵不动,而当趁此时机,率大军南下,彻底平定南中孟获的隐患。”

    孟获的隐患。

    勾践眼神一动,思绪瞬间又飞向了南中七郡。

    那七郡,一直以来都是他统治薄弱之处,那南蛮首领孟获,虽然名义上尊奉他为主,却一直‘阴’奉阳违,勾践一直想要除掉这个隐患,却始终‘抽’不出手来。

    法正话音方落,黄权也猛的想起了什么似的,忙道:“大王,近来南中诸郡传言不断,说是那孟获已暗中勾结了曹‘操’,被曹‘操’封为了南中王,打算等曹‘操’入侵我大蜀之时起兵响应,我们确当抢先动手,既可除掉南面隐患,又能得到南蛮丁口,以充实我大蜀国,这正是一举两得啊。”

    勾践已被深深说动,眼眸之中,燃烧着贪婪兴奋的火焰,一跃而起,负手踱步于大殿之中,思绪翻滚如‘潮’,权衡着利弊。

    半晌之后,勾践停下了脚步,蓦然转身之时,眼中已被‘阴’冷的笑意所充斥。

    ……

    次日,勾践再一次宴请了苏秦,向苏秦表明了愿意联手的意图。

    苏秦当然是大为欣喜,盛赞了一番勾践“英明神武”之类,双方气氛融洽到了极点,俨然已亲如一家。

    在得到了勾践的肯定回复之后,苏秦带着勾践赐于他的厚礼离开成都,踏上了还往魏国之路。

    这一次,苏秦没有再耽搁半日,过巴东郡边境之后,乘船一路顺流东下,直抵南都建业。

    一路顺风顺水,不出数日,苏秦便归往了建业。

    陶商已在南都里等了很久,闻知苏秦归来,亲自前往牛渚码头迎接他归来。

    主臣相见之后,苏秦便在公众场合,向陶商汇报了出使的经历,将勾践愿意联手之事,道与了陶商。

    当着众人之面,陶商自然是表现的十分欣喜,把勾践的识时务赞了一番,又重赏了苏秦,以奖励他出使成功,立下了大功。

    当天晚上,陶商又在吴王宫,公开设下大宴,以为苏秦接风,并在公开场合,跟众臣们商讨着灭秦之计。

    一番表面上的戏演过之后,宴会散尽,陶商便将苏秦、张良等几位心腹谋臣们,留了下来。

    殿‘门’关上,殿中再无旁人。

    陶商脸上的欣喜之‘色’收敛,眉宇之中,浮现出了几丝冷‘色’的诡笑,目光看向了苏秦,“怎么样,苏卿此计,可奏效了吗?”

    苏秦饮下杯中之酒,脸上也浮现出自信的冷笑,不紧不慢道:“蜀中已经到处在流传着,南蛮头领孟获将联合曹‘操’,共同对付刘璋的消息,臣料那刘璋必是假意跟我们联手,实则却会挥师南下,趁机前去平定南中七郡,解决孟获这个隐患。”

    陶商笑了。

    苏秦所言,正是他想要看到的结果。

    蜀国之东有巴东郡,其治所鱼复城,据守三峡之险,乃蜀国东面之‘门’户,陶商‘欲’灭蜀国,必要先破这鱼复城。

    然这鱼复城有三峡之险,一旦陶商堂而皇之的出兵伐蜀,勾践事先有所准备,在鱼复一线屯下数万‘精’兵,据守险关,那么陶商纵然有雄兵百万,也极难破城而过。

    所以,苏秦的献计,就是叫勾践误以为,陶商是想联合他去对付曹‘操’,却自以为是的趁机去平定孟获。

    如此一来,只等勾践将他的主力大军,调往南中七郡之时,陶商就可以趁其不备,以奇兵直取鱼腹城,一举打开通往蜀国的大‘门’。

    听苏秦这番话,显然他的献计成功在望,陶商焉能不欣喜。

    “大王,第一步已经完成,接下来也该实施第二步,彻底让刘璋上当了。”一旁的张良,摇着羽扇笑道。

    陶商哈哈一笑,大手一挥,欣然道:“传令下去,全军克日起程,直奔荆州!“

    号令传下,两日之后,屯于建业一线的十几万魏军,陆陆续续的起程,沿着长江逆流西进,直奔荆州。

    当然,陶商所打的旗号,自然是起倾国之兵,前去灭秦。

    前军九万大军进至荆州之后,便即由荆州北上,开始开往南阳地界,摆出将由武关进入关中的态势。

    而在大军进发之时,位于南阳和洛阳,以及河东一线的军队,也在周亚夫的统领之下,对秦国东面三关展开了佯攻。

    陶商这么做的用意,当然不是真的要去攻打秦国,而是想把这场佯攻秦国的戏,尽量演的‘逼’真一点,不然怎能‘蒙’住勾践。

    果然,勾践中计了。

    在陶商九万主力大军由荆州北上后不久,勾践就深信陶商将攻打秦国,当即尽起六万蜀军由成都南下,直奔南中七郡而去。

    陶商所等的时机,终于到了。

    当勾践率军征讨南中之时,陶商才率两万多的中军,进至夏口一线,摆出将沿汉水北上,前往襄阳的态势。

    听闻勾践南征的消息后,陶商知道,苏秦的计策已经奏效,现在,也该是亮出锋矛,趁着勾践不备,一鼓作气突袭鱼复的时候了。

    陶商当即传令下去,命两万中军即刻改变方向,以轻舟迅速溯江西上,直奔巴东郡而去。

    与此同时,陶商又连发出紧急诏令,命周亚夫等中原部队,停止对秦国的佯攻,并命前军九万多主力,以及数万后军,即刻改道,星夜兼程向巴东郡方向集结。

    陶商是一路逆流狂行,数日之间,便率军进至了距离重复城最近的夷陵城。

    过夷陵城,便将进入三峡区域,夷陵城扼守三峡东端出口,那鱼腹城则位于三峡西端。

    陶商事先已收到情报,鱼腹城守将,为杨怀高沛二将,麾下有‘精’兵五千。

    以那二将实力,只凭五千兵马,当然是阻挡不了陶商的大军穿越三峡,进围鱼腹城。

    现在陶商的目标,已不是穿越三峡,而是如何以最快的速度,抢在勾践大军回援之前,攻下这鱼腹城,打开进入蜀地的大‘门’。

    否则,大军若是攻城不下,拖以时日,惊觉的勾践率主力大军及时赶赴了鱼腹城,那时候,陶商先前的种种努力,岂不皆付渚东流。

    “怎么能速破鱼腹呢……”陶商盯着地图,沉‘吟’不语。

    这时,苏秦便道:“臣出使成都,途经鱼腹之时,曾见过此二人,这二将虽然号为蜀中名将,但却皆为平庸却又高傲之徒,若是能将他二人‘诱’出城外诛之,这鱼腹城必当不战自破。”

    “‘诱’出城外诛灭么,怎么个‘诱’法呢。”陶商眼前一亮,脑海之中,已经开始酝酿着什么计谋。

    沉‘吟’片刻,陶商的眼中,掠过了一丝诡绝的冷笑,他已经有了主意。

    当下陶商便将众人屏退,却将诸葛瑾召了前来。

    须臾,诸葛瑾匆匆入帐,拱手道:“臣拜见大王,不知大王召臣前来,有何吩咐。”

    陶商先不说话,鹰目死死盯着他,用意念命令道:“系统‘精’灵,给我扫描诸葛瑾的忠诚度。”

    “嘀……系统扫描完毕,诸葛瑾忠诚为0。”

    果然不出所料,经过了这么长的时间,诸葛瑾的忠诚,仍然还给持着0没有变。

    这就意味着,诸葛瑾由始至终,都没有真心归降过他,只是表面的归降,内心却摇摆不定,只要有机会就一定会叛变于他。

    陶商嘴角扬起一抹不易觉察的冷笑,这正是他想要的。

    当下陶商便呵呵一笑,忙将诸葛瑾扶了起来,抚其肩道:“子瑜啊,你也知道,本王眼下要去征服蜀国,现下你又有用武之地了。”

    “大王有何指示,尽管吩咐微臣便是。”诸葛瑾忙又拱手,一副为陶商要赴汤蹈火,都再所不辞之势。

    陶商便抬手遥指西面,郑重道:“本王‘欲’灭蜀国,必先破鱼复不可,为了争取时间,本王将派你和陈庆之,率五千白袍军先行穿越三峡,直抵鱼复城下,本王要你亲自入城,凭你三寸不烂之舌,去说降杨怀高沛二将,你可有这个自信。”

    听得陶商此言,诸葛瑾先是一怔,旋即眼眸之中闪过一丝不易觉察的狂喜之‘色’,仿佛于黑暗之中,看到了一线曙光般。

    那一丝狂喜,却一闪而过,迅速的被诸葛瑾压制了下去。

    他当即一拱手,郑重其是道:“大王放心,瑾必不负大王所托,定当凭着三寸不烂之舌,说降杨高二将。”

    见得诸葛瑾这般有信心,陶商面‘露’欣慰之‘色’,满意的点头道:“子瑜有此信心,本王就放心了,事不宜迟,你们尽快出发吧。”

    诸葛瑾当即再表了一番决心,方自告退而去。

    出得大帐,诸葛瑾匆匆而去,见到四周无人之时,方才长松了一口气,眼眸之中闪烁起讽刺的冷笑。

    “陶贼啊陶贼,你真以为我诸葛瑾是真心归降你吗,你只是为保有用之心,不得已而假装臣服于你罢了,可惜你有眼无珠,终于被我‘蒙’骗,竟然还要让我去说降蜀人,你这真是放虎归山啊,嘿嘿……”

    ...
正文 第六百二十四章 蜀人之傲
    &bp;&bp;&bp;&bp;三日后,鱼腹城。

    城头之上,五千蜀军已严阵已待,每名士卒的脸上,都写着凝重二字,紧张的气氛已笼罩全城。

    城楼前,杨怀和高沛两员蜀将,此时此刻,正目光凝重而冷峻,凝视着城东方向。

    在那里,一面“陈”战旗,已高高的耸立起来。

    那是五千魏军,在一名叫作陈庆之的不知名魏将统帅之下,连夜穿越了三峡,如神兵天降一般杀至鱼腹城前,‘逼’城下寨。

    此前杨怀和高沛二将,根本没有任何反应,和大部分的蜀人一样,以为魏军将要进攻的对象,乃是北面的秦国,万万没有想到,魏军要突然杀至鱼腹城下。

    直到这个时候,他们才意识到,他们的大王可能是中了陶商的声东击西之之策,魏国真正的目标,竟是是要灭他们的蜀国!

    可惜,为时已晚。

    杨怀二将根本来不及据住三峡口,就给魏军前锋穿过了三峡,‘逼’城下寨,这也就意味着,三峡险要已失,魏军十几万后续兵马,可以源源不断的顺利穿越三峡,前来进围他们的鱼腹城。

    “该死啊,陶贼竟然把我们玩的团团转,这个‘奸’贼,实在是太‘奸’诈了!”杨怀咬牙切齿的大骂,拳头狠狠的捶击着城墙。

    “是啊,我们都被他‘蒙’骗了,就连大王和法孝直也被他骗了。”高沛也是一脸的沉重,“我们的告急文书虽已发出,但大王眼下主力已深入南中,也不知道我们能不能撑到大王率军来援。”

    杨怀目光‘射’向那面“陈”字将旗,恨恨道:“要是我们早有觉察,还可以曾兵于峡口营寨,那姓陈的家伙也就不能那么轻易穿过峡口,只要魏军过不了三峡,他就算兵马再多也无济于事,可是现在……”

    杨怀说到这里,既是愤怒,又是无奈。

    高沛也只能摇头叹息。

    就在这二将叹息怒骂之时,只见城池东方,一骑从魏营单骑而出,直奔东‘门’而来。

    杨怀和高沛神‘色’一动,不知那来者是谁,皆面‘露’狐疑。

    片刻后,那一骑文士模样之人,纵马而近,勒马于护城壕前,高声道:“在下乃诸葛瑾,特从魏营中逃出,前来投奔蜀王,请放我放城。”

    诸葛瑾!?

    听到这个名字,杨怀和高沛二人神‘色’皆是一动,彼此相望一眼,表情皆有些惊奇。

    诸葛瑾之名虽不及其弟诸葛亮那么响亮,但杨怀二将还是听说过,不过,他们所听说的内容,皆是诸葛瑾不光彩的一面。

    什么以信者身份出使魏国,丧权辱国也就罢了,最终还屈降于陶商,还帮着陶商说降鲁肃,致使皖城被破,韩当陨命,再有后来的说降陆逊……

    总之,杨怀二将关于诸葛瑾所有映象,便是此人乃是一名不忠不义之徒。

    而眼下,这家伙竟然声称从魏营中逃出来,还要来投奔他们的蜀王,这如何能不叫他们感到惊奇。

    “诸葛瑾,你乃吴国叛臣,我们凭什么相信你这样的人。”杨怀冷冷的反问道。

    诸葛瑾就急了,却不愧为说客,眼珠子转了一转,却淡淡道:“两位将军,你们即将‘性’命不保,下官只是来救你们命的,若你们还不放我放城,那我只好告辞了。”

    说着,诸葛瑾拨马便‘欲’离去。

    这回却转到杨怀二将急了,那二人听到“‘性’命不保”四字,神‘色’立时骤变,眼中掠起了惊惧之‘色’。

    再次对视一眼,不等杨怀开口,高沛便急道:“诸葛先生且慢,来人啊,还不快打开城‘门’,放诸葛先生进城。”

    号令传下,左右蜀军士卒急是将吊桥放下,城‘门’打开。

    诸葛瑾嘴角微微扬起得意的一丝笑,这才拨马转身,昂首步入城中。

    片刻后,杨怀和高沛二将,已将他带到了军府之中,众士卒屏退,只余下他三人。

    “诸葛先生,你说你是从魏营中逃出来,前来投奔我家大王,这是怎么回事?”杨怀迫不及待的问道。

    诸葛瑾便轻叹一声,苦着脸道:“实不瞒两位将军,当年瑾也是为了保住有用之身,有朝一日向陶贼报仇雪恨,才不得已而降贼。今陶贼‘欲’入侵大蜀,想要叫瑾前来说降二位将军,瑾才得以抓住机会,假意答应那陶贼,才能趁机逃出他的魔掌,前来投奔蜀王。”

    “陶贼,果真要进攻我大蜀?”杨怀惊问道。

    诸葛瑾遂也不隐瞒,便将陶商如何假攻秦国,又如何暗派细作散布消息,说孟获将反,又如何派苏秦出使,前来‘蒙’骗之事,统统都听了出来。

    诸葛瑾这番话,将那二将听的是心惊胆战,这时方才恍然大悟,彻底明白了陶商的神机妙算。

    “人言这陶贼诡多端,没想到他当真如此‘阴’险,可恨啊,我们竟然全都上了他的当!”杨怀惊愤不已,咬牙骂道。

    高沛也是愤恨不已,对诸葛瑾的疑心又减了不少,便道:“先生弃暗投明,向我们道明真相,实是立了一功,放心吧,我等定会向大王禀明先生的功劳,只等大王赶到鱼腹后,先生就可以面见大王,他定会重赏先生。”

    诸葛瑾却正‘色’道:“陶贼残暴不仁,‘欲’尽灭天下世族名‘门’,乃我天下士人的公敌,瑾这么做完全是就了天下大义,万不敢望赏赐,只是……”

    “只是什么,先生有什么话,但说无妨。”杨怀拂手笑道。

    诸葛瑾便轻叹了一声,摇头道:“听闻眼下蜀王大军尽在南中,距离此间有数百里之遥,就算得到急报,即刻率军回援,只怕也得一个多月才能抵达,眼下陶贼的十几万雄兵,已经在赶来的路上,只怕单凭两位将军手中几千兵马,守不到蜀王大军来援了。”

    此言一出,那二将脸‘色’立变,眼中迸‘射’也丝丝惧‘色’。

    稍稍震动后,那杨怀却又傲然道:“先生恐怕也太小瞧我们了,我二人兵马虽只有五千,但鱼腹城甚是坚固,以我二人的实力,还怕连一个月也守不到么。”

    “咳咳,瑾当然不是在怀疑两位将军的实力,两位皆乃蜀中名将,声名远扬……”

    诸葛瑾干咳了几声,拍了那二人一番马屁,话锋一转,却又道:“只是那陶贼此番入侵大蜀,准备极为充分,这个时候不光主力大军正在赶来的路上,恐怕天雷炮,神威弩炮,以及重型破城锤等攻城利器,也皆在运来的路上,两位将军觉得,以鱼腹城的坚固程度,能够扛得住这些利器的重击吗?”

    一句反问,瞬间把那二将问到身形一颤,哑口无言。

    天雷炮的威力,他二将岂能没有听说过,自知其威力之恐怖。

    况且,三峡之险主要险在峡口,鱼腹城倒还是其次,可眼下偏偏魏军出其不意的夺下了峡口营垒,至于鱼腹城,虽然坚固,但二将也知道,比之江陵等天下坚城,还是要逊‘色’的多。

    本是自信的二将,给诸葛瑾这般一说,顿时信心受挫,陷入了不安之中。

    沉‘吟’片刻,高沛眼前一亮,忙道:“大王之前已任命孟达为巴郡太守,率五千‘精’兵镇守江州,不若请率巴郡驻军前来增援?”

    诸葛瑾还没发表什么意见,杨怀便马上摇头道:“高兄你忘了么,孟达此人素来与你我不和,此前还曾在大王面前说我们坏话,况且没有大王的诏令,他又怎会率军来援救我们。”

    高沛眼中那一丝兴奋,陡然间又熄灭下去,神‘色’越发的焦虑,二将是想破了头皮,也无破解之策。

    “我前来投奔刘璋,若能立下大功的话,必能得到刘璋重用,方才能在蜀国中站稳脚跟……”

    诸葛瑾思绪飞转,蓦然间眼前一亮,便道:“若是两位将军信得过瑾,瑾这里倒有一计,或许可助两位将军守得鱼腹不失。”

    那二将一听诸葛瑾有计,眼前顿时一亮,忙问他有什么妙计。

    诸葛瑾便道:“那陈庆之并不知瑾已归降大蜀,瑾可派人去告诉他,就说二位将军已准备明日归降,以令其放松警惕,两位将军今晚便可趁机劫魏营,一举夺回峡口营垒,那个时候,峡口拒住,纵然陶贼有千军万马又有何用。”

    一席话,令二将‘精’神大振,仿佛看到了希望。

    “我军数量与魏军相当,不知那陈庆之实力如何?”高沛却又顾虑道。

    诸葛瑾却不屑一笑:“那陈庆之不过是吴县一无名儒生罢了,还是个文弱之辈,连剑都拿不动,只因当年在吴县叛变,不知用什么手段杀了黄盖,方才得到了陶贼的器重,此人绝非两位将军对手。”

    高沛这下便满意了,脸上也浮现出轻视之‘色’,冷笑道:“原来是个无用的儒生,那还有什么好怕的,陶贼派这样的人充当前锋,真也是他的失策了。”

    当下,高沛便想采纳诸葛瑾之计。

    这时,杨怀却又迟疑不决起来,看着诸葛瑾,眼神中流‘露’着几分不信任。

    诸葛瑾知他在担心,自己是前来诈降,好‘诱’使他们出城攻打陈庆之,反中了魏军的‘诱’敌之计。

    当下诸葛瑾便坦然一笑,“瑾知道,两位将军对瑾的归顺,还心存怀疑,瑾便留在这鱼腹城中便是,若然有诈,瑾便以‘性’命相抵,这下两位将军总该放心了吧。”

    这个时候,杨怀脸上的猜忌之‘色’,方才消散。

    诸葛瑾都已经拿命来做担保了,那还有什么好担心的呢。

    “呵呵,诸葛先生说笑了,我们怎么会怀疑你投诚的诚意呢。”

    当下杨怀便哈哈一笑,欣然道:“我们就用先生之计,今晚大破陈庆之那无名之辈,让陶贼知道我蜀人的厉害!”
正文 第六百二十五章 让蜀人丧胆!
    &bp;&bp;&bp;&bp;时已入夜,月黑风高。

    鱼腹城是一片沉寂,距离七八里之外的魏军大营,同样是静寂无声,只有巡夜的士卒,偶尔发出的脚步声。

    鱼腹城东,一座小山包上,陶商正驻马而立,远远的俯视着大营方向。

    这五千魏军虽然打着是陈庆之的旗号,但谁也不知道,陶商在陈庆之出发兵不到半日,就率一千亲卫‘精’兵尾随于后而来。

    今晚,他要亲自欣赏陈庆之的表演。

    月过中天之时,荆轲飞马爬上山包,兴奋的叫道:“禀大王,陈将军已传来消息,鱼腹城的敌军已经出城了,正向着咱们大营潜去。”

    听得此言,左右众将士们,‘精’神无不为之一震。

    苏秦更是拱手赞服道:“大王识人之能,果然如神人一般,那诸葛瑾竟真的心存叛意!”

    陶商笑了,笑的狂烈,笑声中充满了讽刺。

    苏秦当然不会知道,陶商有系统外挂,所有人是忠是‘奸’,在他眼中一清二楚。

    他正是看出诸葛瑾忠诚度为零,才故意“放虎归山”,叫诸葛瑾去说降杨怀高沛二将。

    他更料到,诸葛瑾定会叛降蜀国,为杨高二人献计,劫袭陈庆之营。

    一切,皆在他意料之中。

    笑声渐止,陶商鹰目中杀机凛然而起,目‘射’向大营方向,冷笑道:“鱼已上钩,今日一战,就看陈庆之如何让蜀人丧胆吧!”

    冷绝的喝声,回‘荡’于夜空之中。

    陶商鹰目紧盯山下大营,不多时间,便看到峡口大营方向,火光冲天而起,杀声如雷骤起。

    借着火光,借着头顶月‘色’,陶商已将大营方向忽起的战事,看到一清二楚。

    此时此刻,高沛正率领着四千大军,高举着火把,疯狂喊杀,向着魏营狂冲而来。

    视野中,灯火通明的魏军大营内,值守的士卒正在惊慌奔走,显然是全然没有防备,一时被蜀军的杀到,陷入了慌之中。

    “那诸葛瑾果然是没有撒谎啊,那姓陈的家伙果真没有丁点防备,真是天助我也啊,哈哈——”

    高沛笑的狂傲无比,心中战火狂燃,他仿佛已看到,一场大功已近在眼前,俨然已看到刘璋重赏于他的画面。

    “大蜀的将士们,立功的时候到了,杀尽魏人,扬我大蜀之威!”高沛一骑纵马狂奔,一面兴大叫。

    “杀尽魏人——”

    “杀尽魏人——”

    眼眸充血的蜀军士卒,疯狂的咆哮响应,一个个的眼珠已充满血丝,几乎野兽般嗜血。

    前方处,魏营已在三十步内。

    正常情况下,这个距离,营中若有防备的话,箭矢就已铺天盖地而来,而此时的魏营却‘乱’成一片,没有一支利箭袭来。

    高沛兴奋到了极点,拼命‘抽’打着战马,催动大军狂冲。

    四千蜀兵,如出笼的虎狼一般,扑向了看似惊慌的魏营。

    须臾后,高沛一马当先,撞破了魏营营‘门’,势不可挡的冲入营中。

    身后,四千蜀军也如‘潮’水一般,涌入营内,准备大肆屠杀惊慌的魏军士卒。

    瞬间,高沛脸上的狂烈得意,凝固成了愕然的一瞬。

    因为,他并没有目的地到想象中,魏军到处‘乱’窜,抵抗微弱的画面,眼前的魏营空空‘荡’‘荡’,竟是空无一人。

    “怎么回事,魏军人呢?”高沛的脑海中,立时迸现出一个大大的问号。

    那四千蜀军士卒,这时也拥挤在了营‘门’一线,你看看我,我看看你,个个也都陷入了茫然愣怔之中。

    “不好,我中计!”

    高沛好歹也名是蜀中“名将”,愣怔片刻,蓦然间惊醒过来,神‘色’骇然大变。

    他不及多想,急是拨马转身,大叫道:“全军撤退,立刻撤回城中去。”

    可惜,迟了。

    就在他号令刚刚发出之声,左右四周处,鼓声震天而起,杀声如‘潮’澎湃,无数的火把突然举起,将方圆十余里的范围内,都照成了耀如白昼。

    那遮天的火光下,数不清的魏军士卒,如鬼一般突然间不知从哪里冒了出来,四面的围杀而至。

    魏军伏兵骤起!

    “伏兵,果然有伏兵!可恨啊,诸葛瑾这厮竟然敢诈降,我回城之后,非杀了他不可!”高沛又惊又怒,咆哮大骂。

    就在高沛惊怒万分,拨马向着西面狂奔,想要突出包围之前,才骇然发现,他来时之路,已被魏军一座军阵挡住。

    那铜墙铁壁之间,一面“陈”字战旗,傲然飞舞。

    军阵之前,一员瘦弱的年轻魏将,正半弓着身子,吃力的坐在战马之上,一双与他身体不相符的刚毅如铁的眼睛,正冷冷的注视着他们。

    那眼神,就象是在看一群跳梁小丑。

    终于现身的陈庆之,深吸了一口气,有气无力的大声道:“大魏陈庆之在此,前方蜀将听着,你们已中了我家大王的‘诱’敌之计,降者死,战者死!”

    果然中计!

    高沛是惊骇到了极点,且想破了头皮也想不通,诸葛瑾那厮,他到底是哪根筋‘抽’住了,竟然傻到宁肯牺牲自己,也要为陶商实施这诈降之计的地步。

    要知道,此刻杨怀还留在城中,如果发现了魏军有诈,不当场宰了诸葛瑾才怪。

    诸葛瑾明知是死路一条,竟然还敢实施此计,难道他真的对陶商忠诚到了,要以死相报的地步吗?

    高沛一时惊恐难当,忘记了回答陈庆之的威胁。

    陈庆之眼见高沛不降,自也不会给他思考的机会,当即一挥手,喝道:“全军出击,扫灭蜀寇!”

    “杀——”

    一声震碎苍穹的杀声响起,魏军轰然裂阵,数千白袍军,个个都手舞着大斧,朝着惊慌的蜀军狂杀而去。

    战斧过处,一命不留,顷刻间便将惊慌的蜀兵,斩到血流成河。

    陈庆之极善练兵,这几千白袍兵,个个皆为以一挡十之辈,又岂是一众惊慌失措的蜀兵能敌。

    眨眼间,蜀军就崩溃了。

    眼见魏军如虎狼般杀来,眼见己军败溃,高沛是又气又急,他知道,到了这般地步,除非突出重围,不然只能是死路一条。

    无可奈何之时,高沛只能狂舞着大刀,带着他残存的士卒,向着西面疯狂冲去,企图杀了一条活命之路。

    两军‘混’战成一团,杀声震撼长江两岸。

    魏军将士个个如狼如虎,战刀狠狠的砍向敌兵,无论从战力上,还是‘精’神上,都彻底将敌军压制。

    两军的数量虽不相上下,但‘交’锋未久,蜀军斗志轰然瓦解,如老鼠般被魏军驱杀,四面冲突不出,纷纷跪求降。

    那高沛却凭着70出头的武力值,一路狂斩狂杀,连杀二十余名魏军,冲出三十余步,眼看着就要破围而去。

    这时,他蓦然抬头,却看到了陈庆之,那名无名的书生,正挡在他的前路。

    “我高沛乃大蜀名将,岂能败在一个无名之徒的手下,这厮一看就是个软蛋,我若是能一举击杀了他,必能反败为胜……”

    念及于此,高沛心中怒火狂燃燃而起,再度恢复了斗志信心,朝着陈庆之便纵马杀来。

    “无名之徒,老子要你的命!”不屑的咆哮声中,高沛狂杀而至。

    眼见敌将狂杀而来,陈庆之脸上却不起一丝‘波’澜,将左手缓缓的放在了斧锋之刃上,轻轻那么一划。

    鲜血,从那丝丝的伤口出,浸淌而出。

    刹那间,陈庆之明朗如星的眼眸之中,陡然充满了血丝,那眼神,狰狞如地狱的索命死神般可怖。

    “小看我的下场,只有死路一条!”

    一声低啸,陈庆之猛一夹马腹,手舞战斧,背拖白袍,如一道白‘色’的闪电,狂‘射’而出。

    瞬息间,陈庆之‘射’至了高沛跟前,手中那一柄战斧,拖着血‘色’的尾迹,挟着天崩地裂的狂力,平推而至。

    那战斧所挟之力,竟是强大到不可思议的地步,挟起的刃风,竟如无形的巨墙一般,轰辗而来,瞬间将高沛压到气息为之窒息。

    “怎么可能,这个弱不禁风的家伙,怎么可能有这么强的力道,这怎么可能啊……”高沛骇然变‘色’,刹那间惊到匪夷所思的地步,仿佛看到了这个世上,最不可思议之事。

    就在他惊骇瞬间,陈庆之的巨斧,已轰斩而至。

    高沛避无可避,几乎是凭着本能,勉强的举起刀来,颤巍巍的想要抵挡。

    咔嚓嚓!

    金属碎裂之声,响声在夜空之中,高沛手中那柄战刀,竟瞬间被轰为粉碎,四面八方的碎裂而出。

    紧接着,高沛便如断了线的风筝,整个人狂喷着鲜血,从马上飞了出去,重重的摔出了七八步之远。

    落地的高沛,‘胸’前肋骨更是瞬间断了几分,如瘫痪般趴在了地上,狂喷鲜血,连爬起来的力气都没有。

    进入怒血状态的陈庆之,武力值瞬间爆发到了101,一招击落区区一个高沛,岂在话下。

    这也是陈庆之因有陶商吩咐,叫他活捉蜀将,若不然,他只需稍稍加点力,直接就可以秒杀高沛。

    “将他绑了,‘交’由大王处置。”陈庆之收了怒血状态,顿时又陷入气虚力弱的境地,伏在马上吃力的喝令道。

    左右白袍兵们立时一拥而上,将重伤的高沛,绑了个结实。

    ...
正文 第六百二十六章 踢开蜀国东大门!
    &bp;&bp;&bp;&bp;陈庆之下令,将高沛绑了,送去‘交’由陶商处置,他则继续指挥着他的白袍军,大杀蜀军。

    陈庆之虽已用过怒血,体力不支,但这个时候已不需要他再亲自上阵,失去主将的蜀军完全崩溃,他所要做的,只是催军屠杀。

    不到半个时辰,大营内外已是血流成河,近四千的蜀军士卒,几乎大部被斩杀,只有少部分投降了魏军。

    这场‘诱’敌之战,以魏军大获全胜而结束。

    不过,这还不算完。

    陶商真正的目的,乃是要一鼓作气,攻下鱼腹城。

    当下,陈庆之便率领着得胜的大军,一路向着鱼腹城方向杀去。

    而此时,陶商一声令下,所带来的一千‘精’锐,也在大将后羿的率领下,加入到了大军之中,一同向鱼腹城杀去。

    六千大魏军将,举着熊熊火把,漫山遍野向敌城涌声,杀声几乎将长江的涛声都掩盖。

    这时,陶商尚在山坡之上,远观‘诱’敌之战。

    虽然看不清具体战势情况,但陶商却对陈庆之的实力坚信不疑。

    果然,不到半个时辰,大营方向斥侯便来报,言陈庆之已经取胜,正向鱼腹城方向杀去。

    “干的漂亮,不愧是白袍军神!”陶商哈哈一笑,翻身上马也向坡下而去。

    比及陶商赶到大营时,陈庆之已率主力杀向敌城,只留下部分兵马,来打扫战场,看管降卒。

    陶商策马入营,举目一扫,但见整个大营已为血染,到处都是蜀军的尸体,一面面残存的“蜀”字和“高”字战旗,被无情的踩在脚下。

    那些看管着敌卒的将士们,眼见大魏之王到来,无不兴奋无比,跪伏拜见,如迎接天神的到来。

    陶商入营未久,一队士卒便押着一将前来,声称是蜀将高沛,为陈庆之临阵活捉。

    “你就是高沛么,就凭你,也想跟本王的白袍军神一战,当真是不自量力。”陶商瞟他一眼,冷冷讽刺道。

    那高沛听陶商自称“本王”,这才意识到,大魏之王竟然亲临战场,身形不由剧烈一震。

    陶商身上那种与生俱来的王气霸绝之气,更是令高沛感受到一阵窒息的压力,不自禁的打了一个冷战。

    心中虽惧,高沛却强撑起硬气,冲着陶商吼道:“陶商,你这背信弃义之徒,你明明跟我王联手结为盟友,却为何不顾信义,来偷袭我大蜀?”

    高沛愤怒的质问,却换来陶商一声不屑的冷笑,冷冷道:“当年本王向王子表刘璋为蜀王,对他不可谓不礼敬,可他却不知感恩,反而趁着本王伐吴之时,率大军攻我荆州,他的信义又当何在!”

    这一喝问,立时把高沛讽到哑口无言。

    陶商鹰目如刃,沉声道:“刘璋先犯本王,今日本王只不过是以牙还牙,此乃天经地义。高沛,本王给你一个活命的机会,归降本王就免你一死,否则,别怪本王心狠手辣。”

    到了这般地步,高沛当然知道,不投降陶商,就是死路一条。

    可他又自恃为大蜀名将,就这么投降了陶商,颜面又将何顾?

    一时间,高沛是又羞又愤,犹豫不定,不知该降还是不该降。

    倘若是当世名将,陶商或许还念在他有才华,给他点考虑的时间,象高沛这样的平庸之才,陶商又岂会容他拖延更多。

    眼见他犹豫,陶商鹰目中杀机骤燃,拂手道:“不降是吧,来人啊,立刻将他拉出去,给本王千刀万剐正法。”

    号令传下,左右亲兵刀剑刷的‘抽’出,当场就要将高沛切片。

    高沛那残硬的骨气,顷刻间土崩瓦解,吓到脸‘色’惨变,膝盖一软,当场就扑嗵跪了下来,口中颤声哀求道:“大王息怒,末将愿降,末将愿归降大魏啊。”

    看到高沛这副软蛋样子,左右大魏将士们,无不鄙视。

    荆轲眉头一皱,厌恶道:“大王,这样的人留之何用,杀了他干脆。”

    “先不杀他,留他一条‘性’命,本王还有大用处。”陶商的鹰目中,却闪过一丝诡笑,心中已有了主意。

    于是,陶商便令将高沛看管起来,先饶他一死,随便便策马出营,直奔鱼腹方向而去。

    ……

    鱼腹城,东‘门’。

    城头之上,杨怀和诸葛瑾二人,正并肩则立,翘首东望。

    城东魏营方向,此刻已是杀声震天,显然一场‘混’战厮杀,正在‘激’烈的进行之中。

    “也不知高沛这番劫营,能否成功……”杨怀喃喃自语,眉宇语气之中,有几分担忧的成份在内。

    诸葛瑾却一捋短须,自信道:“高将军乃蜀中名将,那陈庆之不过一手无缚‘鸡’之力的无名书生而已,杨将军难道还对高将军没有信心吗?”

    一席话,令杨怀心中的担忧一扫而空,嘴角不禁也扬起一抹冷笑,点头道:“你说的也是啊,高沛若连一名文弱书生都打不过,也不配跟我并列为蜀中名将了。”

    诸葛谨见势,忙又不失时机的将杨怀恭维了一番,马屁拍的杨怀极是受用,不由哈哈大笑。

    大笑声中,杨怀眼珠子转了几转,又道笑眯眯道:“诸葛先生,你此计若能击退魏贼,此等大功本将定当禀明大王,到时候以先生功劳和才华,将来必得大王重用,说不定还会被大王留在身为做谋士,介时先生若得大王器重信任,可别忘了帮我不时美言几句啊。”

    这点人情事故,诸葛瑾岂会不懂,忙是点头应承诺。

    一时间,城头二人说说笑笑,畅想着美好未来,俨然这场大功已是到手的样子。

    便在此时,城东方向,忽然尘雾大作,似有兵马奔来。

    二人以为是高沛得胜归来,‘精’神又是一振,便是翘首喜望,坐等高沛凯旋。

    看着看着,杨怀和诸葛瑾二人的表情,便由欣喜变成了惊奇,再由惊奇凝固成了愕然。

    那奔来之兵,哪里是什么凯旋之兵,个个都披红挂彩,狼狈不堪,惊慌失措,分明乃是一支败兵!

    高沛,竟然败了!?

    “怎么回事,这是怎么回事?”诸葛瑾愕然变‘色’,声音都哑了,都在发抖。

    杨怀深吸过几口气,强压下惊愕的心情,脑子那么一转,蓦然间想到了什么,陡然转身,怒目瞪向了诸葛瑾。

    不用他再口,诸葛瑾便知杨怀是在怀疑自己。

    也不及多想,诸葛瑾急是辩解道:“杨将军,你千万要相信我,我是真的要归顺于大蜀,绝不是陶商派来使诈的!”

    “既然你是真心归降,高沛又为何会败?”杨怀却不信,厉声质问时,手已按在了剑柄之上。

    诸葛瑾就慌了,急到满头是汗,脸‘色’惨白,一面后退,一边急切的辩解道:“杨将军你冷静,这很可能是我们军中走漏了风声,真不是我在使诈,你要相信我……”

    “到了这个地步,你还想戏耍本将,你真以为,我杨怀是那么好骗的么!”杨怀是根本不信,惊怒恼恨之下,长剑愤然出鞘,便要斩杀诸葛瑾。

    就在这个时候,城东方向,大批的魏军将士,在后羿和陈庆之的率领之下,已是追辗着蜀军兵败而至。

    转眼间,魏军便追至百步之外,后羿更是策马如飞,手中开弓不休,利箭四面八方如流星般‘射’出,箭无虚无,将逃窜的敌卒无情的‘射’杀。

    五十步时,后羿举目远望城头,超强的视力发现了将旗之下的杨怀,二话不说,开弓就是一箭飞‘射’而出。

    那一支索命的利箭,穿破血雾的阻隔,直奔杨怀脑袋而去。

    而此时的杨怀,正沉浸在对诸葛瑾的愤怒之中,忙着要杀这个魏国“诈降”之贼,根本就没有觉察到,魏军已追辗至了城下,更没有觉察到,后羿一支索命利箭,已破空而至。

    “诸葛瑾,你这个‘奸’贼,我要杀了你,我要杀了你啊——”杨怀破口大骂,手中长剑已高高扬起,愤然斩向了诸葛瑾。

    嗖——

    一箭从侧面方向电‘射’而至,只听“噗”的一声,毫不留情的就‘射’入了杨怀的太阳‘穴’之中。

    杨怀闷哼一声,当场毙命,栽倒于地。

    诸葛瑾以为自己死路一条,却万没有料到,生死关键时刻,竟然会有一支冷箭破空而至,瞬间‘射’死了杨怀。

    庆幸之际,诸葛瑾向着城外方向一扫,却发现数以千计的魏军士卒,已扑至了城前。

    “该死,这到底是怎么回事,我的计策天衣无缝,怎么会被陶贼识破?”

    诸葛瑾惊异无比,想破头皮也想不通,自己的计策为何会被识破。

    不过,他已没有时间去思考。

    魏军破城在即,若是不赶紧逃走,给魏军再活捉了去,就算他不死在杨怀手中,也非得死在陶商手下不可。

    念及于此,诸葛瑾深深的打了个冷战,畏惧之下,连滚带爬的便向着城下逃去。

    可惜,为时已晚。

    杨怀被杀,蜀军群兵无首,完全陷入了崩溃的境地,诸军不战而逃,魏军兵不血刃,便是轻轻松松的攻下了城‘门’,数千魏军将士,如‘潮’水一般,狂涌入城中,见人就杀。

    倒霉的诸葛瑾,才刚刚从杨怀的剑下逃过了一劫,刚刚逃下城头,想要望西‘门’逃出之时,正好撞见了杀入城中的后羿。

    后羿轻轻松松一伸手,如拎小‘鸡’仔似的,便将诸葛瑾生擒。

    ...
正文 第六百二十七章 蜀国震恐
    &bp;&bp;&bp;&bp;天明时分,陶商昂首步入了鱼腹城,初升的旭日,将陶商巍然的身躯,染成了一层金‘色’的战衣,威如天神一般。

    登上城头,陶商举目扫望着这座烽烟未灭的城头,脸上燃烧出了兴奋欣慰的笑容。

    鱼腹城,巴东郡治所,蜀国之东大‘门’,终于被他一脚踢开了。

    鱼腹城攻破,意味着蜀国引以为傲的三峡天险,已拱手让给了大魏,陶商的千军万马,便可以再无阻拦,源源不断的进入蜀国腹地。

    “勾践啊勾践,你这个意外召唤出来的家伙,现在终于到了该把你回收的时候了……”

    望着巴蜀大地,陶商英武的脸上,流转出了丝丝冷绝如冰的杀机。

    “大王,看我活捉了谁。”后羿兴奋的声音,打断了陶商的神思。

    抬头看去,只见后羿正兴冲冲的踏上城头,手里还拎着一人,大手一挥,将那人狠狠的扔在了陶商的跟前。

    是诸葛瑾。

    “诸葛瑾,你大概作梦也想不到,会跟本王再见面吧。”陶商俯视着他,言语目光之中,尽是讽刺的意味。

    鼻青脸肿的诸葛瑾,颤巍巍的抬起了头来,当他看到陶商的一瞬间,整个人如遭雷击一般,浑身剧烈一颤,脸‘色’惨白无比,那眼珠之中迸‘射’出的恐惧之光,仿佛看到了地狱的魔神一般。

    “大……大王……”半晌后,诸葛瑾那被恐惧所填满的嘴巴之中,才颤巍巍的吐出了两个字。

    陶商只冷笑一声,手中战刀已缓举起,作势就要杀他。

    诸葛瑾当场就慌了,急是伏跪于地,辩解道:“大王息怒啊,非是瑾不尽力劝说杨怀二贼投降,是此二人拒不投降,还强行扣押了臣,暗中去劫我大营,臣办事不利,请大王责罚啊。”

    诸葛瑾还天真的以为,陶商不知他的所作所为。

    陶商也不屑跟他说话,只是一声讽刺的冷笑,手中战刀继续高高举起。

    一旁的陈庆之,却冷冷道:“诸葛瑾,到了这个地步,你还没有明白吗,其实大王早就料到你会叛变,不然又怎么利用你‘诱’高沛主动出击,大王又如何能这般轻易的攻破鱼腹。”

    陈庆之揭明了真相,刹那之间,诸葛瑾只觉被五雷轰顶,瞬间头目眩晕,天旋地转,整个人剧烈一晃,几乎当场就要给惊晕了过去。

    “原来,一切皆在他意料之中,我的心思早已被他看穿,我的每一步竟都在他的掌握中,这怎么可能,他怎么可能把我看的这么透,这是什么样的‘洞’察力啊,简直……”

    恍然惊悟的诸葛瑾,一屁股跌坐在了地方,惊魂失措,既是尴尬羞愧,又是震惊愕然,整个人已陷入了魔怔之中。

    “明白了一切,就安心去死吧,用不了多久,本王会把你弟弟诸葛亮,也一道送去让你们兄弟相见!”

    冷绝的狂笑中,陶商手中战刀高高扬起,朝着诸葛瑾愤然挥下。

    “大王,不要啊,请再给我个机会,再——”惊醒的诸葛瑾,拼命的哭嚎求饶。

    一个“再“字嘎然而止,长刀斩下,诸葛瑾人头落地。

    左右后羿等大将,皆恨诸葛瑾的背叛,见这厮人头落地,无不大呼痛快。

    城头上,响起了一片喝彩之声。

    “大王,鱼腹虽破,但通往成都的路上,尚有江州等诸座坚城挡路,如今蜀人必然已惊醒,那刘璋必会调集兵马,增防诸城,咱们是不是先在鱼腹休整,等后续主力大军集结之后,再挥师西进,直取成都。”陈庆之向陶商进言道。

    “不,传令下去,全军即刻向西进军,速度有多快就多快!”

    陶商却否定了陈庆之的提议,目向西面,意味深长道:“蜀军虽已有警觉,却未必能反应那么快,咱们就是要趁蜀军措手不及时,能攻下多少城池,就尽可能攻下几座,最好一口气连江州也攻下才好。”

    陈庆之一怔,旋即明白了陶商的用意,当即将王令传达下去。

    于是,陶商便率领着这六千前军,连一口气都不休息一下,一路沿着长江向西急进。

    其余十几万大军,则跟随于后,陆陆续续的穿越三峡,往蜀中腹地集结。

    自刘璋父子统治益州十余年间,益州因地处西南,远离中原战火,几乎没受到什么战‘乱’破坏,安享了十余年的太平时光。

    长年累月的太平,已经令益州人习惯了安逸,面对着这突如其来的战争,从百姓到军队,几乎都没有任何心理准备。

    他们是作梦也没有想到,三峡天险竟然能这么轻易被攻破,传闻中残暴的魏**队,就这么没有任何征兆的杀到了他们的家‘门’口。

    而勾践此刻已率主力大军,南下征服孟获蛮族,从鱼腹城至江州城的路上,几乎没有任何驻防兵马。

    陶商便亲率六千‘精’锐长驱直入,凭借着陈庆之和后弈的超强战力,一路势如破追,连克朐忍、临江、平都诸城,以日进三百里的速度,向着蜀国东部第一重镇江州(今重庆)进发。

    数日之内,大魏兵锋便‘逼’近了江州东部的枳县。

    过了枳县,便由巴东郡进入了巴郡境内,这枳县乃巴郡东面‘门’户,只要攻破此城,魏军就可以畅通无阻,直抵江州城下。

    可以说,鱼腹乃蜀国东部‘门’户,这枳县城,便国江州之‘门’户。

    就在魏军以雷霆速度西进之时,沿途西逃的蜀国官民们,终于把魏军入侵的惊人消息,带给了蜀国的巴郡太守孟达。

    孟达自然是大吃一惊,一面派人前往南中向勾践告急,一面尽起江州之兵,前往枳县增防,以阻挡魏军威胁江州。

    ……

    南中,朱提城。

    军府之中,酒香四溢,‘肉’香弥弥,一场盛大的酒宴,正在进行之中。

    勾践高坐于上,‘春’光满面,陪坐于下首的法正,则是侃侃而谈,滔滔不绝,纵论着破蛮之计。

    勾践此番南征,简直是太顺利不过了,焉能不令他‘春’光满面。

    有了法正这样的智谋之士,尚未开化的南蛮人,焉能是对手,在法正的算计下,蜀军是连战连捷,就在几天前还大破孟获,斩杀其大将金环三结。

    而连战连败的孟获不服,从南中纠集了更多的部落蛮兵,意图于朱提一线,跟勾践一决生死。

    孟获却不知,他正中了法正的‘诱’敌之计,法正已布下了天罗地网,就等着孟获前来上钩,好叫勾践毕其功于一役。

    “孟获的蛮军已经在前来朱提的路上,正在往咱们的圈套中钻,相信不出一月,南蛮必可平定。”法正自信的笑道。

    勾践的表情愈加得意,向着法正赞许道:“孝直啊,若非你的神机妙算,本王怎能这么快平定南蛮,你真乃是本王的张良啊。”

    得到了勾践的夸赞,法正也毫不掩饰心中的得意,也不谦逊,坦然受之。

    眼见法正如此受褒奖,黄权眉头微微暗凝,干咳过几声后,提醒道:“大王,南中虽平,但我大蜀北有曹‘操’这个强敌,东又有魏国这庞然大鳄,今日我们戏耍了陶商,没有遵守跟他的约定,只怕他日他盛怒之下,会提兵犯我大蜀啊。”

    此言一出,大堂中的蜀国文武们,皆微微点头,表现出了跟黄权一样的担忧。

    法正却是一声不屑冷笑,“陶商实力是强不错,但大王平定南蛮之后,我大蜀国力也将大增,到时莫说陶商跟曹‘操’杀成两败俱伤,一时无力侵我大蜀,就算他强行进攻我大蜀,我们有三峡之险,难道还怕他不成。”

    法正一席话,平息了众臣们的忧念,一时间众人的信心又燃烧了起来。

    勾践也是听的意气风发,得意无比,不由哈哈笑道:“孝直言之有理,我大蜀有三峡之险,纵然陶商有百万雄兵,又有何惧!”

    “大王所言甚是。”张松忙也跟着附合,“此刻想必陶贼正跟曹‘操’杀的火热,待他们两败俱伤之后,我们便可趁秦国元气大伤之际北师关中,一并吞并了秦国,到时大王据有秦益之地,更不会惧怕那陶贼了。”

    “说的好,说的好啊,哈哈——”勾践是越听越舒服,不由放声狂笑起来。

    狂烈的笑声中,匆匆的脚步声响起,打断了勾践的狂笑,却是从事王甫神‘色’凝重,急匆匆闯入。

    “禀大王,东面出事了。”王甫一入内,便惊慌的叫道。

    这个时候,勾践正喝到得意,听着臣子们的恭维,享受着想象中的美好蓝图,给王甫这么一打断,顿时便面‘露’不悦之‘色’。

    “东面能出什么大事,能让你这般慌张。”不悦的质问时,勾践又拿起了一杯酒,神‘色’有些漫不经心。

    王甫拱手急道:“禀大王,巴郡太守孟达传来急报,不日前魏军突然穿越三峡天险,杨怀被杀,高沛生死不明,鱼腹城已被魏军所破,魏军正长驱西进,直取江州。孟达已率军前往枳县布防,发来急报,请大王速派援兵增援。”

    咣铛!

    勾践那已经送到了嘴边的酒杯,脱手而落,酒杯落地,酒水溅了一声。

    刹那间,勾践那原本‘春’光满面的脸,便被惊怖震恐所取代,那吃惊的表情,仿佛在怀疑自己的耳朵听错了一般。

    堂前,法正、黄权等文臣武将们,也无不是愕然惊变,个个都惊到目瞪口呆。

    “怎么回事,陶商不是往南阳去打曹‘操’了么,怎么会突然出杀入了我大蜀?”蓦然清醒过来的勾践,也顾不得清理身上的湿,声音沙哑的喝问道。

    ...
正文 第六百二十八章 勾践的不甘心
    &bp;&bp;&bp;&bp;“大王,如此军国大事,臣怎敢谎报,战报在此,请大王过目。”王甫双手将手中帛书奉上。

    勾践手都开始有些颤动,大步下阶,一把夺过王甫手中的帛书战报,心急火燎的急看起来。

    只看几眼,勾践脸上残存的最后一丝希望,便就此灰飞烟灭,只剩下了无尽的惊怖,无尽的震怒。

    “陶贼,你果然是‘奸’贼,本王竟然……”勾践是恨到咬牙切齿,嘴‘唇’都咬出了牙印子。

    情报上面写的清清楚楚,此时的勾践,方才恍然惊悟,明白了一切。

    原来,陶商从开始之时,要灭的目标就不是曹‘操’,而是他这个大蜀之王。

    为了达到声东击西的目的,陶商可谓是用尽了心机,先是往南阳一线调动兵马,摆出了一副将要灭秦的态势,接着又派苏秦前来,假意要联手对付曹‘操’,瓜分秦国,同时又派细作在南中到处散布谣传,说孟获暗中勾结曹‘操’,结果引的他率大军南下,前去征服孟获,而疏忽了三峡鱼腹一线的防御。

    就在这个时候,陶商却趁其不备,假装要攻曹‘操’,却将已进至荆州一线的兵马,突然间改道西进,穿越三峡,一举攻破鱼腹,打开了通往蜀国的大‘门’。

    这一切一切的算计,诡诈到了极点,简直是天衣无缝,令勾践就算是想破了头皮也无法想到。

    蓦然间,勾践抬起了头,愤恼的目光,瞪向了同样震惊的法正。

    他的目光中,已是闪烁出了丝丝的埋怨。

    要知道,当初他可是决定,坐山观虎斗,坐看陶商跟曹‘操’血拼。

    若那样的话,他的大军就不会尽数调往南中,就算陶商突袭,说不定也不会失了鱼腹。

    可偏偏法正却献计,促使他率主力南下,国中兵力空虚,给了陶商可趁之机。

    “咳咳——”法正干咳了几声,眉宇之中,也流‘露’出几分尴尬和惭愧,一时间不知该如何回应勾践恼火的目光。

    这时,黄权急是劝道:“大王,眼下形势已经再明显不过了,陶贼目标分明是要灭我大蜀,请大王速速回师北归,往江州一线阻击魏军吧。”

    勾践神‘色’一动,微微点头,就准备采纳黄权的计策,手都已经抬了起来,准备下令撤兵。

    “大王,万万不可啊!”法正却突然再度发声,表示反对。

    勾践眉头一凝,不解的目光瞪向了法正。

    黄权也是脸‘色’一沉,急道:“法孝直,陶贼的意图已经再明显不过了,就是要灭我们大蜀,江州乃成都东面重镇,若是此城有失,成都危矣,此时不回援江州,还在等什么?”

    勾践的目光‘射’向了法正,显然黄权之言,正也合他心意,他也要看看法正是不是急糊涂了。

    面对黄权的质问,法正早已恢复了自信从容,一声冷笑后,缓缓道:“陶贼为免打草惊蛇,必是以数千‘精’兵轻装前进,方才能突袭鱼腹成功,今孟达已率江州‘精’兵前往枳县布防,以孟子度的能力,只要他已有提防,陶贼绝不可能凭几千兵马就攻破枳县,而枳县不失,则江州稳如泰山。”

    顿了一顿,法正接着道:“陶贼无法突袭枳县得手,就只能等后续的主力前来会合,想来至少也需要十几日的时间,有这些时间,足够我们一举平定南蛮了,所以大王,现在绝不是撤兵的时候了。”

    法正一席话,看似有理有据,渐渐令勾践冷静了下来,重新开始考虑当前的局面。

    先前他之所以震惊,只是万没有想到陶商会突袭鱼腹,一时间受到惊动,所以才有些失了分寸。

    这时冷静下来,再仔细想想,似乎形势并没有他想的那么严峻。

    不就是鱼腹失陷,损失了几千兵马么。

    要知道,蜀道艰难可非是‘浪’得虚名,绝不是区区一道三峡,就能囊括了蜀地的险要。

    三峡却失,还有枳县在,还有江州这座重镇在,自己岂能因一时之慌,就放弃了平定南中,这等大好的机会。

    眼见勾践犹豫,法正便向跟自己‘交’好的张松,暗暗使了个眼‘色’。

    张松忙是站了出来,拱手道:“大王,陶贼虽然‘奸’贼,但眼下局面已被我们控制住,如今征服南蛮就在眼前,若不征服南蛮,他日我们跟陶贼正面对决,南蛮反而会成为隐患,倒不如抓住这大好时机,一举将之平定,再‘抽’身全力对付陶贼入侵不迟。”

    勾践沉默了,站起身来,负手踱步于大堂之中,陷入了深思。

    沉‘吟’许久,勾践蓦然转身,拂手道:“好吧,就依你和孝直之计,先以平定南蛮为重,暂不回师。”

    法正和张松对视一眼,皆暗松一口气。

    这时,黄权却又道:“大王,就算我们不全师回援江州,但陶贼太过‘奸’诈,为防万一,至少也得向江州增加点兵马才是。”

    话音方落,法正忙道:“大王,我们在成都尚有兵马一万五千余人,臣保举李严率一万兵马,前去增防江州。”

    李严、孟达、法正等人,皆怀有才华,却在“刘璋”时代,并不得重用,却被“勾践”慧眼识英,尽皆提拔,委以重任。

    勾践本就对李严很是欣赏,今被法正这么一推荐,立时便想起,便欣然采纳,急令人往成都,传李严统兵一万,前往江州会同孟达,共抗魏军。

    诸道诏令传下,勾践的神情又恢复到了自信从容,目望江州方向,冷哼道:“陶贼,你以为凭着一条‘奸’计,就能灭我大蜀么,就让你好好尝尝蜀道难的滋味吧,哼!”

    ……

    枳县,东‘门’。

    五千江州兵马已入驻此城,正在孟达的督促之下,夜以继日的加固城防,准备应对着魏军将来的进攻。

    这还是十几年来,江州的地界,头一次遭到战火的威胁,这些久镇江州的蜀兵们,一时都有点适应不过来。

    这也难怪,江州城虽形同南郑一样,乃拱卫蜀中东面的重镇,但因其后方为成都腹地,东面又有鱼腹城所在的三峡之险,故其战略地位虽然重要,但却鲜有受到战火‘波’及。

    这些享受习惯了太平日子,几乎忘记了“战争”二字是怎么写的江州兵们,此刻只能心怀着不安,担土抬石的修固城墙,将箭矢等守城用物,手忙脚‘乱’的搬上城头。

    城头上,孟达扶剑而立,‘阴’冷的目光,冷冷扫视着左右那些忙碌的士卒们,还有城前,那些陆陆续续正逃入城中的残兵败卒,和士民百姓。

    这些人皆是从平江、朐忍等诸座东面城池败逃而来的军民,因畏惧于魏军的“凶残”,携家带口的往江州方面逃来。

    每一个逃往枳县城中的人,都长松了一口气,知道自己已进入到了枳县范围之内,当他们看到城头上,那一面“孟”字大旗之时,更加宽下了心。

    “原来孟将军也到了枳县了,那咱们就没什么好怕的了。”

    “孟将军可是咱们蜀中真正的大将,连大王都夸他是当世名将。”

    “咱们逃到孟将军的地界,就再也不怕魏军了。”

    ……

    耸立于城头的孟达,耳听着那些逃难归来的军民们,对他敬畏信任的议论,看着那一双双尊敬的眼神,嘴角微微上扬,掠过了一丝不易觉察的得意。

    “哼,大王也是的,若早点把巴东郡也纳入我的官辖范围,陶贼又怎么可能那么轻易攻下鱼腹……”

    孟达心中喃喃暗忖,眉宇之中的傲‘色’更烈,隐隐约约,流‘露’着几分对魏国,对陶商的不屑,还有对自己才华实力的自恃。

    正神思之间,视野之中,东面官道之上,忽然扬起了大股灰尘。

    孟达的神经立时警觉起来,凝目细看,只见尘雾之中人影纷动,看样子,分明是有一支七八百人的军队,正在迅速接近城‘门’。

    “这又是哪一城的败兵逃来了?”孟达的脑海中第一时间闪过这个念头。

    这也不稀奇,这两天时间里,源源不断的有败兵和士民,从东面诸县里逃来,孟达也已习以为常。

    不过这一次,来的败兵有七八百人之多,引起了孟达的警觉,他当即下令关闭城‘门’,待判明来兵身份之时,再放他们入城。

    号令传下,城‘门’关闭,吊桥放下,城头的蜀军士卒,尽皆进入各自岗位,进入到严阵以待的状态。

    在孟达冷峻的目光注视之下,尘雾渐近,那七八百的士卒,很快奔近了东‘门’一线,被阻于了护城壕前。

    这一支兵马,果然皆穿着自家的衣甲装束,打着的也是蜀军旗号,且个个都身上染血,旗帜也残破不堪,显然是败逃而来。

    孟达又细细一扫,找到了那面“高”字将旗,理论上,这支部队应该是高沛的部下。

    “难道,那高沛还活着?”

    孟达神‘色’一动,表情有些意外,却并没有第一时间下令打开城‘门’,而是大声喝问道:“城下这支兵马,你们是哪路人马,主将何在?”

    城下,吵吵闹闹的蜀军败兵们,很快都安静了下来,目光向着一将望去。

    那一名蜀将,便在将员亲卫的保护下,穿过人群,直抵护城壕前。

    轻吸过一口气,那蜀将向着城头叫道:“孟子度,我是高沛啊,快打开城‘门’放我入内啊。”

    果然是高沛!

    ...
正文 第六百二十九章 陶商妙计
    &bp;&bp;&bp;&bp;孟达眼前一亮,举目细细扫去,认出城前那武将,当真是高沛,不由奇道:“高将军,你竟然还活着?”

    “是啊,我还活着,鱼腹一战我和杨将军中了陶贼的‘诱’敌之计,我拼力杀出了条血路,带几百弟兄逃了出来。”高沛大声回答道。

    认出了高沛,孟达戒心顿时大消,却也不急着放他入城,而是用嘲讽的口气,冷笑道:“高将军啊,你也算咱们蜀中名将,麾下‘精’兵五千,又有三峡之险,竟然给陶贼凭几千兵马就夺下了鱼腹,真是有点丢咱们蜀将的脸啊。”

    高沛乃蜀国老资历,早在“刘璋”时代,就已官至中郎将,而那个时候,孟达还只是一个不起眼的小县令,官位被高沛压了好几级。

    眼下“勾践”上位,法正、孟达这些原来的“小人物”,尽皆被启用,孟达更是从小小的县令,直接就被提拔到了巴郡太守,兼任江州镇将,官位上压倒了高沛。

    而今看到高沛狼狈败逃而至,这么好的机会,孟达怎么能不趁机讥讽一番。

    耳听着孟达的嘲讽,高沛面‘露’羞愧之‘色’,却只能强压下不爽,高声道:“孟子度,你想要讽刺我,放我入城慢慢讽刺也不迟,眼下陶贼的大军马上就要追到了,难道你想让我和七百个弟兄,都被陶贼追死不成?”

    孟达脱口就想说,“老子就是这么想的”。

    眼珠子那么一转,孟达又考虑到,自己若是这么做了,事情传到刘璋那里,也不好‘交’待,毕竟,现在的刘璋可与从前截然不同,乃是名符其实的明主,就算对他再器重,又岂能容忍他做出这等过份之举。

    思绪再三,孟达只好下令打开城‘门’,放下吊桥,放高沛和一众败兵入城。

    号令下达后,孟达又不忘冷笑着向高沛道:“高将军,城‘门’已经打开,快点进城吧,我迫不及待的想听你说说,你是怎么丢了鱼腹城的,哈哈——”

    面对孟达肆意的嘲讽,高沛也只能忍气吞声,假装没有听到,铁青着一张脸,立于城‘门’边下,喝斥着自家士卒入城。

    那七八百的蜀国败卒们,个个都垂头丧气,迈着沉重无力的步伐,默默的进入了枳县东‘门’。

    城上,那些原本都神经紧绷的江州兵们,眼见依旧自家兄弟入城,警惕心顿时便放松下来,便开始三三两两的,又加固起了城墙。

    七八百的士卒,陆陆续续入城,很快便有一半入城,其余一半还慢慢吞吞的拖在后边。

    就在此时,异变突生!

    “快看,东面方向又有一队兵马到了,好像是魏兵!”

    城头上响起一声哨兵的尖叫声,瞬间打断了所有人的思绪,包括孟达在内,城头的蜀兵们齐刷刷的望向了东面大道方向。

    孟达和蜀兵们的视野之中,但见大道延伸的迟头,果真是尘雾遮天而起,黑漆漆的无数身影,在滚滚战旗的引领下,正向着枳县东‘门’狂奔而来。

    来兵数量,当在四五千之众,这么多的兵马,绝不可能再是败溃的蜀军。

    那队兵马来势极快,片刻间便看清了旗帜,果然是魏军旗号。

    而且,还是“魏”字王旗。

    大魏之王,率魏军亲自杀到!

    “这个陶贼,竟然来的这么快,不等后续大军集结,就狂妄的想要来急袭我枳县么……”

    孟达眉头一凝,也不及多想,拂手喝道:“让城外的兵马加快入城,传令全军上城,准备迎敌!”

    号令传下,城头之上示警的锣声大作,数千蜀军士卒的神经立刻紧绷到了极点,纷纷放下手中的活,一窝蜂的抄起兵器,扑到了沿城一线列阵以待。

    城‘门’口处,那些守军也叫嚷起来,催促起正在入城的高沛所部,加快动作,好赶在魏军追至之前入城,好让他们关闭城‘门’。

    可那些高沛的部下们,这个时候反而是不慌张了,一个个都慢慢吞吞的不肯迈步,仿佛根本不惧魏军的杀至,非但没有加快入城,反而是堵在了城‘门’一线。

    “你们他娘的都在磨蹭什么,魏狗都快杀到了,都给老子加快速度入城啊!”

    负责守‘门’的一员都尉,眼前这些败卒墨叽不前,急的当场就火了,冲着他们就嚷了起来。

    这些败卒却将他的话当是放屁,依旧无动于衷。

    那都尉急恼了,几步奔至高沛跟前,叫道:“高将军,你傻了吗,还不快叫你的士卒加快速度入城,魏狗就要杀——”

    刷!

    一道剑光寒影,一道血箭飞上半空,一颗人头滚落于地。

    那名蜀军都尉,口中一个“杀”字还没来得及出口之时,就被高沛旁名一名武将,一剑斩落人头。

    其余那些守‘门’的蜀兵们,瞬间都吓傻了,一个个惊愣僵硬在原地,目瞪口呆的看着这血腥的一幕,看着他们的主将被杀,一时间竟是不知所措。

    那武将,却将手中之剑,在那尸体上擦干净,缓缓的收入剑鞘,猿臂一横,手中大枪已扬了起来,架在了高沛的脖子上。

    高沛吓的脸‘色’瞬间惨白如纸,颤声叫道:“后羿将军饶命啊,我已照着你说的做了,饶命啊。”

    后羿却冷冷道:“你这样无能的怂货,你以为大王会稀罕你的归降么,去死吧!”

    冷喝声中,后羿猿臂一动,那一柄大枪便从高沛的脖前抹过。

    “不要啊——”

    尖叫声嘎然而止,高沛的脖前瞬间被切出一道红线,那红线急速扩大,大股的鲜血哗哗的往外翻涌,高沛双手死死捂向脖子,身形晃了一晃,便即栽倒在了马下。

    后羿斩下高沛,横枪而立,冷绝的目光扫向那些惊慌失措的蜀兵,口中冷笑道:“大王之计果然神妙,孟达当真中计!”

    陶商攻下鱼腹城后,不等后军前来集结,就率六千前军一路向西长驱直入,为的就是在勾践做出反应之前,尽可能的多攻破几座城池。

    每多攻下一座城池,通往成都的道路上,就少了一处障碍。

    而当陶商率军杀近枳县之时,听闻孟达已率五千江州兵,提前赶往这座江州的东大‘门’布防,便意识到光凭六千兵马,想要强攻下枳县已不现实。

    故陶商便灵机一动,想到了这条计策,利用俘虏的高沛,假装成败溃的蜀军逃往枳县,以为他据住城‘门’。

    孟达并不识得后羿,而高沛被魏军团团围住,只要敢说错一句话,后羿随时都可以杀他,所以不得不老老实实的配合,‘蒙’骗孟达开城放这些假扮蜀兵的魏军‘精’锐入城。

    陶商的计策奏效了。

    孟达虽看不起高沛,却万没有想到,高沛竟然已被俘,还被魏军威胁之下,会前来骗开他的城‘门’。

    眼下,城东方向,陶商已率主力大军杀至,后羿知时机已到,这场戏没有必要再演下去,也该是宰了高沛,‘露’出狰狞面目的时候了。

    眼前的局面是,城‘门’已经‘洞’开,后羿七百‘精’锐已堵在了大‘门’口,蜀军休想再关得上。

    一枪诛杀高沛,后羿无一丝犹豫,手中战枪一扬,大喝道:“大魏的将士们,大王妙计已成,为大魏拒住城‘门’!”

    狂烈的厉啸声中,后羿二话不说,手中大枪狂扫而出,扫向了附近那些愕然失神的蜀军士卒。

    刷刷刷!

    一枪扫出,三记人头飞上了半空。

    城‘门’口内外,那些扮作是蜀军士卒的魏军将士们,眼见主将发出信号,压制已久的战火,瞬间狂燃而起。

    震天的杀声响起,原本垂头丧气的魏军将士们,突然间如下山的猛虎一般,刀枪无情的斩向了那些惊慌不解的江州兵。

    “杀——”

    杀声震天,血光飞溅,顷刻间,城‘门’口的数十名蜀卒,便被砍倒于地!

    这些虎狼之士们,咆哮怒叫,踏着脚下的鲜血,一涌入城,狂杀向了其余惊醒的蜀军士卒。

    一时间,枳县东‘门’,异变突生。

    而在里许之远的大道之上,陶商正纵马狂奔,身杀气冲天。

    他的身后,六千魏军将士们,个个皆如虎狼一般,挟着狂烈的战意,向着敌城方向涌去。

    陶商手提战刀,背卷赤焰披风,威如天神一般冲在最前端。

    好久已没亲上战场,陶商今天要过过杀瘾,好好的杀他个痛快。

    他在拼命的‘抽’打着战马,虽说后羿武道过人,此计也极妙,但后羿的夺‘门’之军,到底才只有七八百人而已。

    而孟达此人,颇有统兵之才,枳县守军又有五千之众,实力不容小视。

    所以,陶商必须要抢在后羿支撑不住前,杀到城下。

    一路狂奔,举目远望,枳县东‘门’已在数百步外。

    视视中,却见城‘门’已然大开,吊桥也被斩落,城‘门’一线血光冲天,杀声大作,显然是后羿所部,正与惊醒的蜀军‘激’战,以抢夺城‘门’的控权。

    “后羿果然成功了,天助本王也……”

    陶商鹰目中掠过一丝欣慰的笑容,一身杀气沸腾而起,战刀向着城‘门’方向狠狠划下,大喝道:“大魏的将士们,杀入敌城,杀尽一切顽抗之敌!”

    “杀——”

    “杀——”

    左右的六千将士们,咆哮怒吼,疯狂的大叫响应,震天的怒吼声,令天地变‘色’,回‘荡’于大江两岸。

    六千将士,挟起漫空狂尘,加速前进,如‘潮’水一般,向着枳县东‘门’方向灌去。

    ...
正文 第六百三十章 反 骨
    &bp;&bp;&bp;&bp;枳县东‘门’一线,后羿所率领的七百魏军将士,正拼死而战,跟已然清醒过来,意图重夺城‘门’控制权的数千蜀兵,‘激’烈的厮杀成了一团。

    魏军数量只有七百,城中蜀国守军,却有五千之众,双方实力相差本是悬殊。

    可惜,蜀军虽众,战斗力却远不胜身经百战的魏军将士,且被魏军杀了个措手不及,‘精’神士气大受打击,一时片刻间,又如何能奈何得了魏军将士。

    ‘激’战半晌,魏军在付出了一百士卒的死伤后,后羿死死的守住了夺下的城‘门’,没有后退半步。

    然后,漫空狂尘之下,陶商率大军杀奔而至,一马当先的撞入了城‘门’之中。

    陶商如一道黑红相间的闪电,纵马如狂风般入城,手中战刀挥斩开来,接近90的武力之下,阻挡于前的敌卒,如草芥般统统被斩飞出去。

    陶商身后,数以千计的魏军将士,如虎入羊圈般灌入敌城,铁蹄辗过,将惊慌的蜀兵,统统都辗为粉碎。

    大魏六千援兵已至,无论在数量上,还有士气上,都占据了绝对的优势,城‘门’陷落,已无可挽回。

    虎狼般的魏军将士,从城‘门’辗入,一路向着枳县街道腹地辗去,展开了夺城之下。

    陶商率领着破城而入的大军,从东‘门’杀入,沿着贯穿东西的大街,一路狂辗而过,直奔西‘门’而去。

    杀出不足三十余步,陶商举目一望,惊奇的发现,一直都在败溃狂逃的蜀卒们,突然间像是打了‘鸡’血似的,竟又扭头反杀而回。

    鹰目一扫,视野中,他看到了那面“孟”字将旗。

    是孟达,正在强行催督着他的江州兵,做最后的垂死挣扎,试图将冲入城中的魏军,反辗而回。

    孟达在城‘门’突变的一瞬间,就知道自己一时疏忽大意,中了陶商的诡计。

    惊怒之下的孟达,反应倒也是快,当即就奔下城头,径往城内,将其余三‘门’的两千兵马,统统也调集而来。

    孟达知道,魏军虽然杀了他个措手不及,但必然是轻军而来,数量并没有占有压倒‘性’优势。

    所以,不甘心的他,才想纠集全部的兵力,将魏军强行赶出城外,重夺东‘门’的控制权。

    孟达率军杀至,一马当先,手中战枪四面刺出,将七八名魏卒刺倒于地。

    血雾之中,孟达举目疾扫,但见东西大街的那一头,杀声震天而起,“魏”字王旗的引领之下,魏军如‘潮’水一般,狂涌而来。

    “魏”字王旗,已在东‘门’上空高高升起,意味着东‘门’已彻底失守。

    现在,他要么是退,要么就是做全力一拼,夺还东‘门’。

    “该死,我堂堂孟达,竟然会中了陶贼的‘奸’计,若就这般败溃而逃,失了枳县,还有何颜面去见大王,不行,我不能撤,绝不能撤——”

    孟达咬牙切齿,暗暗怒骂,想想失败兵,声名扫地的后果,想想自己自恃的尊严,孟达不由怒从心起,决心没然而生。

    为了保住尊严,孟达便量一咬牙,继续挥枪前冲,催‘逼’着他麾下的两千将士,逆着败兵之‘潮’,向着魏军反扑而去。

    “杀,给我杀上去,杀退魏狗!”

    孟达疯狂的咆哮声中,蜀兵强撑起勇气,呐喊杀上,转眼之间,两军便撞辗而上。

    鲜血漫空‘乱’溅,人头四面八方的滚落,孟达枪锋过处,一名名魏兵便被刺倒。

    孟达虽杀的凶猛,但凭他一己之力,却依旧难以改变蜀军败溃之势。

    毕竟,蜀军的人数上不占有优势,战斗力又弱于魏军,且被魏军杀了个突如其来,‘精’神上更遭重创。

    这等不利的情况下,蜀军若还能杀退魏军,蜀人早已杀出了秦岭,四方了。

    不甘心的孟达,枪锋仍在狂刺而出,无情的诛杀着魏军将士,但他左右的蜀军士卒,却越战越少,被魏军杀到血流成河。

    孟达陷入了焦虑之中,一时不知该不该就此收兵撤逃。

    就在孟达犹豫不决之时,几十步外,陶商已一路无人能挡,狂杀而来。

    他猿臂舞动如风,黑‘色’的战刀斩出层层叠叠的光影,道道刃风袭卷而过,将数不清的蜀军士卒,如纸扎的一般轰碎。

    刀锋狂斩,铁蹄一路摧辗向前,陶商踏着血路而过,直奔孟达所在。

    横飞的血雾刀影之中,陶商那双充血的鹰目,蓦然之间,寻到了孟达所在。

    蜀军之中,能有此武力者,也只有孟达一人了。

    “系统‘精’灵,给我扫描那厮的数据!”狂杀之时,陶商集中意念下令道。

    “嘀……系统扫描完毕,对象孟达,统帅71,武力72,智谋74,政治73,天赋,反骨。”

    果然是孟达这厮。

    陶商太了解这个孟达了,历史上,他跟法正一样,都属于带路党,帮着刘备从刘璋手里窃取了益州,方得重用。

    不过此人的能力,却比法正差远了,文谋方面没什么过人之处,武力统兵方面也差强人意,关键还节‘操’不行,先叛刘璋,再叛刘备,后叛曹丕,可以说是名符其实的“反复无常”。

    如此斑斑劣迹,倒也确实配得上他“反骨”天赋了。

    要说这孟达,唯一的优点,大概就是长的太帅了,据说曹丕就是因为孟达形容俊美伟岸,才对其极为器重,委以重任,结果这位大帅哥最后还是辜负了曹丕的器重,背叛了魏国,却被司马懿所杀。

    陶商鹰目扫过,果然见‘乱’战中的孟达,形容俊美无比,那张脸似比周瑜还要俊俏。

    “靠脸吃饭的废材,也想随挡本王的铁蹄么,本王今日就废了你这小白脸!”陶商一声讽刺的冷笑,纵马狂杀而上,直取孟达而去。

    马蹄如风,刀锋如电,陶商就如同一樽九天杀神,血影所过之处,将挡路的蜀卒,统统都斩为粉碎。

    瞬息间,陶商冲破十余步的阻隔,穿过漫空的鲜血碎尸,如一道赤‘色’的闪电,撞至了孟达跟前。

    长啸声中,手中沾血的战刀,挟着狂涛巨‘浪’之力,轰然斩向孟达。

    正自狂杀的孟达,骤然感觉到一股杀气袭来,孟达抬头之时,陶商那铁塔般的身躯已横于眼前。

    刀锋未斩至,那如无形巨墙般的刃气,就已压到他几有窒息的错觉。

    “什么人,杀气这么重!?”就在孟达震惊之时,那惊涛骇‘浪’般的一刀,便已轰斩而下。

    孟达没有思考的余地,一咬牙,强行屏弃那强大的杀气,对他‘精’神上的压制,臂上青筋一爆,手中大枪强行迎击而上。

    哐!

    火星四溅,金属震鸣之声,刺破耳膜。

    刀枪撞击的中心处,一股大力膨胀开始,强劲的冲击‘波’,竟是爆出了一圈血雾。

    一招‘交’手,两骑错马而过,拨马回身的陶商,巍如铁塔般,没有一丝震动,浑身上下都透着强烈之极的霸绝之气。

    陶商不动如山,孟达却是身形剧烈一震,那强劲之极的力气,如天河之水灌入他的身体,撞击着他的内腑血气翻滚如涛。

    这就是陶商的力道,接近90的武力值,压制区区70武力出头的孟达,简直绰绰有余。

    “这厮到底是谁,年纪轻轻,武力竟能强到这等地步,连我也……”

    就在孟达惊骇莫名之时,陶商却根本不给他喘息的机会,纵马舞刀,再如赤‘色’的火焰,狂‘射’而来。

    “孟达,能够死在本王刀下,你也算走算了,哈哈——”

    狂笑声中,陶商已电‘射’而起,霸绝天下的战刀,挟起狂风暴雨般的汹涌之力,以横扫一切的力量,第二刀轰斩而出。

    “陶商,他竟然就是大魏之王陶商,这小子,竟然能有这等武力,这怎么可能……”

    孟达刹那间惊悟,却又陷入了匪夷所思之中,显然他只知大魏之王谋智谋诡绝无双,却万万没有想到,那个以‘奸’诈和残暴闻名天下的魏王,竟然武道也为当世一流。

    他已来不及震惊错愕,陶商这第二斩神鬼一刀,已然轰至。

    孟达只得强行收敛心神,强吸一口气,压制住震愕,尽起全身之力,拼力相挡。

    吭!

    刀与枪,再度轰然相撞,膨胀开来的强劲冲击‘波’,将左右两丈范围之内的敌我双方士卒,统统皆如蝼蚁般掀翻在地。

    孟达身形又是剧烈一震,臂上青筋爆涨,那重压之下的狂力,几乎将他的肌‘肉’都要压爆下去。

    那灌入他身体的强劲力量,更如沾水的鞭子一般,无情的‘抽’打着他的内腑,将他气血搅动如‘潮’,几乎要有吐血的冲动。

    刹那间,孟达一口气喘不上来,几乎没能在马上坐稳。

    陶商却丝毫不给他一丝喘息机会,暴喝声中,一刀又一刀狂斩而出,层层叠叠的刀影,四面八方的袭卷而上,将孟达完全包裹在了铁幕之中。

    不出十招,孟达便在陶商这疾风骤雨的轰击之下,被压制到手足无措,只能穷于应付,根本没有任何还手之力。

    十五招走过,孟达更是被压制到气喘如牛,破绽百出,大颗大颗的汗珠,从额头上刷刷的往下浸落。

    以陶商之武道,要远胜于孟达,想要拿下他,不出二十招便可。

    陶商之所以没有使出全力,是因为他一边在战,一连却在思考虑到底要不要杀孟达。

    以孟达那点没有任何突出一项的四维数据,再加上他的“反骨”天赋,这种人陶商自然是必杀无疑。

    要知道,拥有“反骨”天赋之徒,天生对任何君主,都不会有绝对的忠诚,哪怕是给他金山银山,对他信任到比亲儿子还要亲信,“反骨”天赋拥有者,也只会考虑到自己的利益,任何时候都可能反叛。

    孟达不可信,是一定得杀的!

    这是陶商得出的结论,不过考虑到孟达蜀中的地位,以及他与法正等人的关系,陶商便决定暂留他一条‘性’命,前来获许另有用处。

    “嗯,就这么办了!”

    陶商决意已下,陡然间一声厉啸,原本就凛烈无比的攻击,突然间力道大大增,出刀的速度也倍增!
正文 第六百三十一章 大魏之王的真正实力!
    &bp;&bp;&bp;&bp;这才是陶商真正的实力。

    漫空刀影,如陨落的群星,铺天盖地轰斩而下,瞬间便将孟达压制到破绽百出的地步。

    刷刷刷!

    接连三刀扫过,孟达肩上、臂上,接连被划出道道血口,大股的鲜血,哗哗的往外飞溅。

    “难道,这才是他真正的实力,方才他竟没有出全力,这小子的武道,怎么强到这般……”

    孟达心中震骇惊愕,思维的速度,已经跟不上陶商招式的变化,几招之间,背后‘门’户大开。

    陶商目光敏锐,迅速抓到了这一破绽,血刀之背在孟达的后部,狠狠的就是一磕!

    “啊——”

    孟达一声惨叫,诺大的身形便腾空而起,口中狂喷着鲜血,从马上向前跌了出去,重重的摔在了地上。

    孟达跌落于马上,啃了一嘴的血泥,手中大枪都已被震脱,挣命挣扎着,想要从地上爬起来逃命。

    就在他刚刚爬到一半之时,陶商策马已到,刀背在孟达的后背上,又是重重一磕。

    刚爬起来的孟达,“啊呜”一声惨叫,张口又喷一口鲜血,马上又被拍趴了下去,又吃了一嘴的血泥。

    “把这厮给本王绑了,本王留他一条狗命还有用处。”陶商冷笑着一喝。

    左右魏军亲军将士们,一拥而上,几下便将吐血的孟达,五‘花’大绑了起来。

    陶商策马近前,鹰目冷视着孟达,冷冷道:“孟达,就凭你这点实力,刘璋竟然让你镇守江州,看来他的识人之能,也不过如此。”

    陶商这是在公然的嘲讽孟达。

    此时此刻,孟达自然是羞愤难当,想他自恃才高八斗,才华绝世,就在片刻之前,还在嘲笑高沛无能,为陶商所败。

    而现在,只这一眨眼的功夫,他竟然也被陶商活捉,沦为了阶下之囚。

    羞辱啊,简直是莫大的羞辱,孟达就感觉到,自己的脸正被陶商打到“啪啪”作响。

    一时之间,孟达是又羞又痛,不知该怎么反击。

    陶商却已不屑跟这个反骨之徒废话,他还没有杀够,自然要再杀个痛快。

    纵马向前,狂刀‘乱’舞,陶商再度陷身于‘乱’军之中,将一颗颗惊惶失措的蜀军头颅,斩向天空。

    蜀军本已斗志丧尽,如今孟达这主将被俘,更是令他们残存的斗志,就此灰飞烟灭。

    几千蜀军,不是被辗杀而死,就是伏地投降,五千江州兵,几千是全军覆没。

    日落时分,枳县四‘门’之上,大魏的王旗已高高扬起,宣告着这座通往江州的大‘门’,就此攻破。

    ……

    天‘色’已暗,枳县内外,到处都在弥漫着酒香‘肉’气,那是得胜的将士们,正在享受陶商给他们的赏赐。

    县府大堂,陶商巍如铁塔,高高而坐,豪饮着杯中美酒,跟后羿几将纵论着下一步的方略。

    片刻之后,灰头土脸的孟达,便被亲兵们拖入了大堂。

    看到陶商的一瞬间,孟达眼中闪过一丝惧‘色’,却又暗吸一口气,强行屏退那一丝惧意,昂首而立,摆出一副慷慨自恃之势。

    “孟达,吾王在此,还不下跪!”荆轲厉喝道。

    孟达身形一震,瞟了陶商一眼,却将头一扭,鼻中冷哼,假装没听见。

    “不跪是吧,荆轲,教教他。”陶商冷笑着,手轻轻一拂。

    荆轲得令,大步下阶,几步走到了孟达身后,抬‘腿’就是一脚,狠狠的踢在了孟达的小‘腿’肚子上。

    孟达‘腿’上吃痛,闷哼一声,双‘腿’一软,扑嗵就跪了下来。

    荆轲以为孟达要挣扎着起来,手已经抡了起来,准备将他强压下去,谁知孟达这一跪后,并没有挣扎‘欲’起,就那么跪着不起,表情却依旧慷慨。

    这一稍稍意外的举动,便让陶商看出来,这个孟达的怂货本质。

    一杯酒饮下,陶商冷冷一笑,“孟达,现在你已做了要王的阶下之囚,想死想活,给个痛快话吧。”

    听得此言,孟达身形一震,陶商的话再清楚不过,显然是要‘逼’降于他,不降就要宰了他。

    孟达心里顿时一虚,那句“末将愿意归降”,差点就要脱口而话,话到嘴边,却又硬生生的给咽了下去。

    “我孟达好歹乃当世奇才,若就这般轻易的归降,岂不显的我少了几分矜持……”

    念及于此,孟达眼珠子一转,便有了主意,立时佯装出一副慷慨之状,傲然道:“蜀王待我不薄,我孟达岂是那种贪生怕死之徒,我绝不会做背主之贼!”

    孟达是一副慷慨赴死之势,他以为,陶商会欣赏于他的刚骨,反而会对他产生欣赏敬意,会放下身段来,礼贤下士的招降于他。

    那个时候,他就可以顺着台阶下来,勉为其难的归降于陶商,这样既得到了陶商的礼遇,又不致于被人笑贪生怕死。

    可惜啊,他不知陶商熟知历史,早已把他的才能和人品看清,甚至连他的“反骨”天赋,都看的一清二楚。

    “还想让我客客气气的招降你,体面的让你归降么,孟达啊孟达,你的脸皮还真是厚呢……”

    陶商鹰目中流转着讽刺之‘色’,酒杯往案几上那么狠狠一砸,拂手喝道:“不降是吧,来人啊,立刻把他给本王拉出去,五马分尸!”

    王诏一下,左右亲军一拥而上,就要将孟达拖走。

    原本慷慨无比,一副视死如归之势的孟达,刹那间神‘色’骇变,万万没有料到,陶商这个残暴之主,竟然没有按着他自以为是的剧本来走。

    霎时间,孟达就慌了,一时间不知所措。

    左右亲军已将他拖了起来,往堂外拖去,再看陶商的表情,一点都不像是只在吓唬他,俨然是真的要取他‘性’命。

    孟达慌了,彻底的慌了神,这才意识到自己走错了步数,眼看着自己就要被拖出去,他知道,只要被拖出了这道‘门’,自己就必死无疑。

    而且,还不是一刀斩首那种痛快的死,而是被五马分尸,残忍的杀害。

    “大王息怒,大王息怒,达愿归顺于大王,归顺于大王啊……”

    终于,孟达的慷慨刚骨,再也演不下去了,恐惧彻底压倒了所谓的尊严,撕碎了他的伪装,‘露’出了他本来的面目。

    被吓坏了的孟达,死死的趴在地上叩首,口中声音都在颤抖,整个人几乎就要吓到哭了起来。

    这副前傲后怂的模样,令荆轲等左右魏军将士,看着也是个个面‘露’鄙夷之‘色’,不屑一顾。

    陶商却笑了,心想自己所料不错,这个孟达果然是个大怂货,他只这么略施手段,就把他吓到原型毕‘露’。

    “孟达,你当真愿归降我大魏?”陶商压下讽刺,正‘色’问道。

    “末将愿归降,当然愿归降,还请大王笑纳,末将愿为大王效犬马之劳,赴汤蹈火,再所不辞。”孟达忙不迭的大表忠心。

    陶商这才满意的点了点头,拂手道:“既然你这么识相,本王就给你一个机会,起来吧。”

    “谢大王,多谢大王。”孟达长松了一口气,连连叩首谢恩,方敢站起来。

    陶商又命令孟达,将蜀国的山川关隘,各处的兵马要塞,诸处驻防的军事机密等情报,统统都写下来。

    孟达岂敢不从,当场就把自己所知,统统都写了下来,生恐被陶商看出他有所隐瞒。

    蜀中地形复杂,关隘险要甚多,能从孟达这里得到这些军事情报,对攻下蜀国自然是极有帮助。

    陶商过目之后,方才满意的点点头,“很好,本王若是能攻灭蜀国,你也算立下了大功一件,本王不会亏待你的,先下去休息吧。”

    “多谢大王,这都是末将应该的。”孟达连连拜谢之后,方才颤巍巍的告退而去。

    退出堂外,孟达方才长松了口气,风吹过身体,他感到背上一阵的透心凉,方才发现,自己的后背不知什么时候,竟已是浸出了一层的冷汗。

    眼见四下无人,孟达的三角眼中,悄然闪过一丝‘阴’冷的恨意,口中喃喃道:“陶商啊陶商,你还真以为我孟达是甘心情愿降你吗,你等着吧,只要有机会,我定叫你后悔莫及……”

    冷笑一闪而过,孟达带着一脸谨慎的表情,匆匆而退。

    他却浑然不知道,高座之上,陶商正冷眼看着他离去,用意念下令道:“系统‘精’灵,给我扫描孟达的忠诚度。”

    “嘀……系统扫描,对象孟达忠诚度为0,系统友情提示,对象孟达拥有‘反骨’天赋,忠诚度永远为0。”

    果然不出所料……

    陶商笑了,英武的脸上,悄然也掠起一丝讽刺的冷笑。

    “大王,末将看这孟达,并非是真心想归顺我大魏。”身边的荆轲小心翼翼的提醒道。

    “本王当然知他不是真心归降,本王之所以留他一命,只是为了将来一用而已。”

    陶商道明了自己的意图,又向荆轲道:“你速派一队人马,以保护孟达为名,严密看管他,若是发现他有什么不轨之举,当场正法,不必再来请示本王。”

    “末将明白。”荆轲这才恍然省悟,当即安排下去。

    枳县攻克,通往江州的大‘门’已然被敲开,陶商没有一丝犹豫,当即率得胜大军继续西进,直奔江州城。

    而此时,后续第一队人马,才在曹参和马援的率领下,三万步军渡过三峡,进抵了鱼腹城,正连夜向着向前陶商的先前部队赶来。

    江州城乃是蜀国东部第一重镇,过江州城沿江而进,可直抵成都之南,而由江州南下,则可抵南中七郡。

    陶商‘欲’破成都,必先取江州。

    当陶商攻破枳县,大破江州兵,活捉了孟达,率领着大军高歌猛进之时,南中方向,勾践征服南蛮人之战,也到了最关键的时刻。
正文 第六百三十二章 跟勾践抢时间
    &bp;&bp;&bp;&bp;南中,朱提城。

    军府之中,勾践正高坐于上,聚‘精’会神的听取着法正,关于眼前战事最新的战报。

    听着听着,勾践的脸上,不由浮现出了得意的冷笑。

    他不得不承认,法正的这次‘诱’敌之计,实在是妙到了极点。

    正如法正所料想的那样,孟获虽猛却疏于计谋,被蜀军的连连佯撤骄了其心,狂妄之下是一路长驱北上。

    终于,自负的孟获,在朱提城南二十里之地,陷入了法正布好的包围圈中,近五万南蛮兵被团团包围,陷入了困境之中。

    “孟获一路轻装北上,并没有携带太多粮草,咱们只需要围而不攻,用不了十天,孟获必然不战而降,这五万蛮兵就将统统落入大王手中了。”法正说完情报,最后笑着为勾践构勒出了美好蓝图。

    勾践是连连点头,心中越发的得意,‘春’风得意之下,不由兴奋到哈哈大笑起来。

    五万蛮兵啊,那可是五万凶悍的青壮蛮兵,若然能落到他的手里,他蜀的军事实力,瞬间将爆增。

    得到了这五万生力之军,勾践手头的总兵力,就能够达到十余万之众,除了留在北面汉中方向,用来防范曹‘操’的两万多兵马,他便能纠集出近八万大军,前去对付陶商。

    而勾践此前已经估算过,陶商国力虽强,但对付的敌人也多,兵力被四处分散,能用来入侵他蜀国的兵马,最多不起过十六万。

    以八万之兵,凭借着蜀道之险,来对付两倍的敌人入侵,勾践还是有这个十足的自信的。

    “孝直啊孝直,你真不愧是本王的王佐之谋,这一招‘诱’敌之计当真是妙,此计若能助本王‘逼’降南蛮军,则你就是本王征服南蛮的第一功臣,本王定要重赏于你!”

    得意之余,勾践也不忘盛赞主谋法正,俨然已忘了前几日责怪法正那档子事。

    法正脸上也毫不掩饰得意,面对勾践的盛赞,并没有表现出什么谦逊,反而是欣然道:“那臣就在此先谢过大王的重赏了,他日班师北归之时,待击退陶贼的入侵之后,恐怕大王还得厚赏臣一笔不可。”

    法正自信之极,也就只有他,敢公然向勾践讨赏。

    勾践眉头微微一动,眼眸之中,瞬间掠过一丝不易觉察的不悦之‘色’。

    不过,那不悦之‘色’,却瞬间逝去,勾践非但不恼,反而是哈哈笑道:“那是自然,本王向来是有功必赏,孝直若能为本王再出奇谋,击退陶贼的入侵,本王若不重赏,怎配得上明主之称,又怎配得上尔等这些豪杰之士辅佐效命。”

    “大王赏罚分明,实乃我大蜀之幸,那臣在这里就先谢过大王将来的重赏了。”法正又是坦然一拱手,俨然击退陶商乃是志在必得,竟已提前接受了勾践许诺下的重赏。

    勾践又哈哈大笑起来,法正也跟着大笑,一时之间,大赏之中回‘荡’着这对君臣自信得意的大笑声。

    “报——江州急报——”

    就在他主臣二人,正笑的得意之时,堂外亲兵匆匆闯入,惊叫之声打断了这君臣得意的气氛。

    “江州急报”四个字,令在场所有人都神‘色’一动,‘精’神下意识的就紧张了起来,每个人的心头,顿时都产生了不好的预感。

    勾践也是眉头一凝,瞬间收敛了笑声,法正也笑声骤止,不安的目光看向了那闯入的亲兵。

    “江州急报?莫非是孟达守住了枳县,已击退了陶贼的先锋军不成?”勾践先入为主的问道。

    亲兵伏跪于堂前,拱手颤声道:“回禀大王,刚刚赶到江州城的李严将军发来急报,孟达将军于枳县为魏军大败,五千兵马全军覆没,孟达也被魏主陶商临阵生擒,陶商正率军杀奔江州而来。”

    轰隆隆!

    一道惊雷当头轰落,回‘荡’在这大堂之之中,震撼着每一个蜀国人的心神,将他们震到目瞪口呆,一个个都僵硬在了原地。

    这个消息,着实是太过震惊了。

    孟达,号称才华出众,深得勾践信任,五千‘精’兵前赴枳县防守,谁能料到,竟然是一败涂地。

    全军覆没,失陷枳县也就罢了,他竟然还兵败被俘。

    而且,还是被陶商这个魏王,亲手所俘!

    “孟达,竟然被陶贼所俘?那小子的武道,什么时候竟强到这等地步了,这怎么可能?”

    勾践喃喃自语,脸上的自信已烟销云散,尽为无尽的恼怒与震怖所取代,怒于孟达之无能,惊于陶商之强。

    “唉,臣早说过,这个孟子度言过其实,不堪担当重任,没想到他竟这么无用,竟为陶贼所俘,真是,唉……”黄权连连叹息,素来看不起孟达这个后起之秀的他,自然是要趁机落井下石。

    那王甫也跟着附合道:“是啊,大王委以孟达重任,却没想到他这般无用,如今失了枳县,岂非将江州完全暴‘露’在陶商的兵锋之下。”

    他二人皆为刘璋“旧臣”,与法正孟达等新近崛起的新生一代,彼此都看不顺眼,眼下有这么好的机会,当然要借题发挥。

    在他二人的煽动之下,勾践果然是被牵动了怒火,拍案大骂孟达无能,令张松和法正二人听着是如芒在背,颇为尴尬。

    眼看着勾践骂了半晌,怒气稍稍减弱,法正才干咳几声,拱手宽慰道:“大王,那陶贼素来‘奸’诈,想来是孟达中了陶贼‘奸’计,才会为其所败。”

    顿了一顿,法正接着道:“所幸的是,李严已率一万后备军,及时的赶到了江州,李严之才胜孟达十倍,有他镇守江州,大王自可高枕无忧。”

    接着,法正抬手一指南面,“眼下我们最应该关注的,乃是如何尽快降服孟获,那时才能早日班师北归,去给陶贼一个迎头痛击。”

    法正一席话,安抚下了勾践动‘荡’惊怒的心神,又将他的注意力,成功的拉回到眼前的战事之上。

    听了法正的一番宽慰,勾践的情绪方才平伏下来,目光中重新又燃起了自信和镇定之‘色’。

    沉‘吟’片刻,勾践冷哼道:“你说的对,只要江州不失,本王就根本不用担心陶贼,不必再管东面,先集中兵力,降服了孟获,然后本王再回师北上,前去收拾那陶贼不迟!”

    ……

    江州以东二十里,魏军大营。

    六千魏军将士,在攻陷枳城,大败五千江州兵后,一路马不停蹄西进,终于深入到了江州腹地。

    前方二十里,就是蜀国东部第一重镇江州城,只要陶商攻破此重镇,再破江阳、武阳二城,兵锋就可以直抵成都之南。

    为了达到兵贵神速之目的,自攻陷枳县之后,陶商不等主力步军前来会合,就以日行百余里的速度,在蜀道上狂奔,希望能象攻下枳县那样,杀蜀人一个措的不及,拿下江州城。

    但当陶商进至距离江州二十里时,却收到了情报,蜀将李严,带着副将吴兰和雷铜二将,已提前率一万后备兵马,进驻了江州城。

    收到这个消息后,陶商就意识到,速破江州已不现实,便下令大军停止前进,就地休整。

    陶商熟知历史,自然知道李严此人实力非同一般,武道上可与黄忠相抗衡,更是刘备钦定的托孤之臣,能力相当了得。

    原本的历史轨迹之中,李严此刻还藉藉无名,未被刘璋所重视,直到刘备入蜀之后,方才渐被重用。

    不过,此时的刘璋已非“刘璋”,以勾践的识人之能,提前重用李严也是情理之中。

    以李严的才能,又率一万以逸待劳的生力军坚守江州,陶商虽然狂,但还没有狂到被胜利冲昏头脑,狂到想以六千疲惫之军,就要硬破江州的地步中。

    王帐之中,陶商聚集了文武众臣,商议破李严之策。

    “我军自从破鱼腹以来,就一直在奔走作战,几乎连一天都没有休息过,将士们士气虽旺,但‘精’力却已疲惫,这个时候,末将以为不宜再强攻江州。”年轻文弱的陈庆之进言道。

    后羿也点点头,拱手道:“子云言之有理,况且江州守军有一万多人,我军却只有六千,这样的兵力对比,显然不利于攻城,眼下恐怕也只有等大军前来会合之后,再强攻江州了。”

    诸将所言也正合陶商的判断,不过,陶商却想‘浪’费这么保贵的时间,让勾践有足够的时间来平定南蛮,回师一战。

    “苏卿,李严这个人,你觉的怎样?”陶商的目光看向了苏秦。

    作为曾经出使过蜀国之臣,苏秦不光是前去忽悠勾践,更是趁机尽可能将蜀国君臣的底细,‘摸’了个底朝天,以利于陶商今日的伐蜀。

    听得陶商发问,苏秦便想也不想便道:“回大王,据臣出使蜀国时的了解,这李严跟孟达、法正同为一党,乃是蜀国的少壮派,这些人的共同特点都是颇有才华,却又皆有些自负,目中无人,当然,这个李严的才华,还是要远胜于孟达的。”

    “自负,目中无人么……”陶商喃喃自语着苏秦对李严的评介,思绪飞转,隐约已琢磨出了此由头。

    就在此时,苏秦忽然眼前一亮,像是从自己的话中得到了什么启发,欣然道:“大王,眼下的形势是,李严的江州守军有一万,我军只有六千,如果李严铁了心采取守势的话,我们绝不可能硬攻下江州,只能等后续大主前来会合,不过,我们若是能利用李严的自负,目中无人,引他出城一战的话……”

    话说到这里,苏秦嘴角扬起一抹意味深长的诡笑。

    陶商眼前一亮,思绪飞转,蓦然间省悟了苏秦言外之意,不由也会心一笑。

    “看来,这个孟达没杀是对了,这下正好派上了用场……”

    陶商一声冷笑,拂手喝道:“来人啊,速速拿来笔墨,再把孟达给本王传上来。”
正文 第六百三十三章 蜀国武道第二将
    &bp;&bp;&bp;&bp;当天晚上,江州城。

    一骑魏使由魏营而出,纵马如飞,直抵江州城,将孟达的一封亲笔书信送到了李严手中。

    那既是一封劝降书,也是一封战书。

    在这道亲笔书信之中,孟达先是以朋友的身份,大骂了刘璋一番“昏庸无能”,劝说李严归降大魏,投奔陶商这个大魏之王。

    然后,孟达又以敌人的身份,威胁李严若是不识抬举,不肯归降大王,有胆明日就出城与魏王决一死战。

    哧!

    军府大堂上,李严看过这道书信之后,气到脸都几乎要憋炸掉,狠狠将书信撕了个粉碎,口中大骂道:“孟达这个无耻之贼,背叛大王也就罢了,竟然还敢替陶贼写下这等劝降书,来羞辱本将,简直是无耻之极!”

    李严被‘激’怒,在这大堂之中,大骂起了孟达这个叛徒,他却浑然没有意识到,孟达写这道书信,也是迫不得已。

    左右吴兰和雷铜等部将,眼见李严如此愤怒,皆为之所慑,大气也不敢出。

    大骂过一番之后,李严怒气稍息,渐渐恢复了平静,沉声问道:“‘逼’近我江州城的魏军有多少?”

    “禀将军,据我斥侯回报,陶贼只带了六千多兵马,其余十几万主力大军,还在赶来江州的路上。”吴兰忙是拱手回禀。

    “只有六千兵马,就敢挑战我一万以逸待劳之军,陶商啊陶商,你也太狂了点了,这么不把我李严放在眼里么……”李严喃喃自语,眉宇之中流‘露’出厌恶恼火之‘色’。

    他站起了身来,踱步大堂之中,思绪飞转,权衡着是否要接下陶商的挑战。

    从稳妥方面来考虑,这个时候当然是不宜再出战,只要按兵不动,坚守住江州,等到刘璋率主力来援,他李严便算是完成了自己的任务。

    但孟达那道叫战书,深深的刺‘激’到了李严自负的内心,令他觉的如果不出城一战,给陶商点教训的话,实在是有损自己的颜面。

    那封书信,若是陶商写来的话,他还勉强能忍,但是出自于孟达之手,却着实令他咽不下这口气。

    况且,孟达投降魏国,严重打击到了刘璋对他们这些少壮派的信任程度,李严也认为,他有必要用一场胜利,来巩固他们新崛起这一少壮派,在蜀国的地位。

    “倘若陶贼十几万大军已经集结于江州城下,我是万万没有取胜的机会的,可眼下他只有六千兵马,对我来说,倒似乎是一个天赐良机……”

    思索再三,李严的嘴角钩起了一抹自信的冷笑,鹰目中掠起了丝丝‘阴’冷的寒光。

    啪!

    李严猛一拍案几,腾的站了起来,愤然道:“陶贼猖狂,敢叫孟达这叛贼叫战,简直是羞辱我大蜀无人,就回复陶贼,明日本将就出城与他一战,叫他知道我蜀中儿郎的厉害!”

    李严怒了,决心出战。

    话音一落,吴兰立刻挥舞起拳头,愤慨的大叫道:“叫陶贼知我蜀人厉害!”

    “叫陶贼知我蜀人厉害!”

    “杀陶贼!”

    大堂中,众蜀将们群情‘激’愤,慷慨大叫,狂热自信的叫声,回‘荡’于大堂中。

    ……

    次日,日过中天。

    江州以东,连绵数里的魏营中,营‘门’大开,数千饱餐过后的魏军将士,挟着高昂的斗志,迈着整齐的步伐,昂首出营,向着江州城方向集结而去。

    后羿纵马提刀,昂然于大军之前,目光之中,透着一丝冷绝的杀机。

    数千魏军将士们,在“后”字大旗的引领之下,徐徐向着江州城‘逼’近,不觉已‘逼’至八里之距。

    前方处,隐隐已看到战旗飞扬,狂尘遮天而起,滚滚的尘雾正沿着长江北岸,迎面推进而来。

    片刻之后,那一面“李”字战旗,已是清晰可见。

    “果然不出大王所料,李严这厮,果真出战了……”后羿微微点头,眉宇之中,流‘露’出几分叹服之‘色’。

    陶商看穿了李严的自负,所以才叫孟达写下那道招降书加挑战书,为的就是‘激’怒李严,‘诱’他仗着兵多出战。

    显然,陶商的计策成功了。

    一万蜀军将至,后羿打起了‘精’神,下令四千将士列阵以待。

    片刻这后,蜀军铺天盖地而至,密密麻麻的刀枪结成的刃之森林,反‘射’着头顶日光,几乎将苍天映寒。

    一万蜀军,士气严阵,步迈整齐,颇为浩‘荡’。

    正前方向,一面“李”字将旗,傲然飞舞。

    将旗之下,李严横刀而立,脸上流转着自负的傲绝之‘色’,鹰目远瞟着前方魏军。

    李严所统的这一万蜀军,无论是士气的旺盛程度,还是军阵的严整程度,都要远胜于孟达的那支江州兵,显示出李严的统兵能力,也远在孟达之上。

    后羿的鹰目之中,却疯狂燃烧着如火的战意。

    他很兴奋,他看出了李严的强大,敌人越是强大,这位箭圣都越是兴奋。

    深吸过一口气,后羿手中大枪一招,喝道:“擂鼓,准备进攻!“

    嗵嗵嗵——

    魏军大大小小的方阵中,战鼓声骤然响起,震碎苍穹,回‘荡’在大江两岸之中。

    正面方向,李严勒马横刀,听得魏军战鼓声起,扫望一眼,嘴角扬起一丝傲然,战刀一横,大喝道:“大蜀将士,拿出你们的血‘性’来,今日定要杀出我大蜀之威风!”

    “杀出大蜀威风——”

    “杀出大蜀威风——”

    一万蜀军士卒,个个嘶吼如兽,震天澎湃的杀声,震撼大江两岸,竟是盖过了魏军的战鼓之声。

    “气焰很嚣张么,李严,很快你就会为你的自负后悔了……”

    后羿嘴角扬起一抹不屑冷手,手中大枪突然间向着敌军一指,大喝道:“大魏将士们,为大魏而战,辗碎蜀贼!”

    天雷般的暴喝声,后羿纵马如风,如一道闪电,当先‘射’出。

    “辗碎蜀贼——”

    “辗碎蜀贼——”

    身后,近四千余魏军步骑将士,如决堤的洪流一般,汹涌而出,向着蜀军扑卷而上。

    “今日,就用魏狗的鲜血,来成就我李严的威名吧,我李严岂甘心只屈居蜀地,我注定要成为天下名将……”

    看着先发至人,汹涌冲来的魏军,李严的脸上没有一丝忌惮,甚至还扬起了得意兴奋的火焰。

    大刀在手,李严向着魏军一指,大喝一声:“大蜀将士们,为国尽忠的时候到了,给我杀尽魏狗!”

    “杀尽魏狗——”

    “杀尽魏狗——”

    蜀军士卒狂吼响声,杀声震到两岸山峰都为之颤抖。

    此起彼伏的咆哮声中,李严率领着两倍于魏军的蜀卒,如‘潮’水般卷涌而上,扑向了迎面辗来的魏军。

    两道洪流,沿着长江北岸那片开阔之地,汹涌对冲而上,挟起漫空狂尘,踏到地动山摇。

    几秒钟后,两道洪流轰然相撞。

    轰隆隆!

    咔嚓嚓!

    吭吭吭!

    撞击一瞬间,天地之间发出惊天的巨响,无数的血‘肉’之躯被撞为粉碎,无数的兵器被摧折,无数颗头颅被斩飞,无尽的鲜血如倒流的血瀑布,逆空而起,冲上天空,将两军间的天空,用一道血之幕布切割开来。

    一场空前惨烈的撕杀,就此在蜀中腹地拉开帷幕。

    血雾横飞的‘乱’军中,后羿纵马如风,一道大枪化成道道流光,四面八方‘激’刺而出,光点过处,数不清的蜀贼,被轻松刺倒于地。

    后羿在狂杀,李严同样在狂杀。

    只见他刀舞如风,马踏血路,一路向前狂冲,没有一步停留,正大雄浑的刀势,如长河般浩‘荡’斩出,刀锋过处,一命不留。

    两军阵中,两员主将各展雄风,大杀四方。

    几乎在同一时间,他那双血丝密布的眼睛,穿透层层血雾,搜寻到了对方所在。

    二中‘胸’中的杀意,瞬间被焚到极烈的地步,没有一丝迟疑,纵马狂冲向了对方。

    二人一路狂飙如风,将阻挡于前的敌我两军士卒,统统如纸扎的一般撞碎,踏地着无数人的尸骨,相对撞至。

    瞬息间,两员猛将迎面撞在了一起。

    李严喉头一滚,手中大刀挟着狂风怒涛之势,卷起血腥浩‘荡’的刃墙,如天地大磨盘般,横辗而出。

    后羿威势如山,手中大枪电‘射’而出,卷起涡状气流,搅动着真空之力,轰击而出。

    刀与枪,在电光火石的一刹那,轰然对撞。

    哐!

    天地之间,爆发出了一声让人耳膜‘欲’碎的金属震鸣,那飞溅出的火星,几乎耀如太阳之火。

    撞击一瞬间,那膨胀开来的血雾冲击‘波’,四面八方的冲击开来,竟将方圆五丈范围之内,两军士卒尽皆掀翻在地。

    然后,两骑身躯俱是为之一震,瞬间又错马而过。

    后羿身形微微一震,气血为之‘激’‘荡’,轻吸了一口气,便即平伏下了‘激’‘荡’的气血,眼眸之中闪过一丝异‘色’。

    “没想到,蜀中偏僻之地,竟然也有此等武道超群之士,这个李严不一般啊……”

    李严的武力值,历史上可是能与黄忠战五十回合而不分胜负,武力值堪堪已达到了90,达到了当世绝顶之存在。

    后羿一直以为,蜀中偏避之地,没什么出‘色’人物,前番‘交’手的杨怀高沛,以及孟达三将,皆已证明了他的猜测。

    可惜,后羿的武道,可是达到了97的境界,对李严的惊异,也只是一瞬而已。

    拨马回身之时,后羿脸上已恢复傲然之‘色’,大枪一指他,冷笑道:“李严,你果然有几分本事,怪不得我家大王会对你有所欣赏,可惜你不是本将对手,下马投降我大魏,我就饶你一命。”

    此时的李严也已拨马转身,心中同样是震惊不已,惊于大魏之中,竟有后羿这等实力强大的武者。

    他本就是自负之人,自负于自己武道超群,乃是武力仅次于张任的武道第二强之将。

    可惜,他常年窝于益州这偏僻之地,终究见识有限,不知天外有天,人外有人,更不知那些关于陶商讲武堂人杰辈出的传闻,竟然是真实存在的。

    “陶贼麾下,这些冒充古人之贼,竟不是‘浪’得虚名,这后羿的武道,竟然在我之上!?”

    转身的李严,正震惊之时,却听到了后羿那公然不屑的劝降威胁之词,自负的自尊,瞬间被刺‘激’到爆。

    “冒充古人之贼,我李严今日非斩下你人头,让你知道我蜀人的厉害,让陶商那‘奸’贼知为我李严威名胆寒,纳命来吧!”

    被深深‘激’怒的李严,一声愤怒之极的咆哮怒骂,纵马舞刀,发疯似的杀向了后羿。

    “果然一切皆在大王意料之中……”后羿嘴角,扬起了一丝诡笑。

    旋即,他鹰目一凝,手纵大枪,如狂风般‘射’出,迎向了李严。
正文 第六百三十四章 早已把你看透!
    &bp;&bp;&bp;&bp;吭!

    刀与枪再度相撞,两员当世武道一流之将,战成一团。

    李严的武道虽弱于后羿7点,但到底也是同属90以上,当世一流境界的武者,纵然稍逊几分,不出百招也难分高下。

    哐哐哐!

    刀枪接连相撞,溅出了漫空火星,两人转眼间便‘交’手二十余招。

    二十招走过,后羿武道上的优势,渐渐开始呈现了出来,一招一势间,渐渐夺取了上风,开始压制李严。

    令李严恼火的是,不光是他武道上被后羿压了一头,就连麾下士卒间的‘交’锋,己军竟然也讨不到半点便宜。

    魏军数量虽只有三四千人,却皆乃百战‘精’锐之士,战斗力强大到惊人地步,面对着数量上占有优势的蜀军,竟然丝毫不落下风,拼到势均力敌。

    李严虽善统兵,麾下士卒数量又多,但这些军队到底是实战经验少,所参加最大的战争,无非是跟曹‘操’争夺汉中那一战,又怎似魏军这般,天下,大小战争无数,个个都是血与火之中杀出来的钢铁战士。

    ‘交’战许久,战场上已是血流成河,双方却依旧不分胜负。

    “魏国的士卒,战斗力竟然如此了得,怪不星那陶贼能天下,无人能敌……”

    ‘激’战中的李严,心中也暗暗惊叹,眼中迸‘射’出了一丝丝的忌惮之‘色’。

    不过,那忌惮惊叹之‘色’,也只是一闪而逝罢了,转眼间,他的嘴角就钩起了一抹志在必得的冷笑。

    冷笑声中,耳边突然间响起了震天的杀声,分从左右两翼而来。

    但见原本僵持不下的魏军,突然间似倒卷的‘波’‘浪’一般,被冲的步步后退。

    刚刚夺取斗将上风的后羿,神‘色’蓦然一变,抬头寻声扫去,只见战场两翼,数千蜀军突然杀出,如剪刀一般,‘欲’将他的人马从中截为两截。

    是伏兵,原来这李严,竟然埋有伏兵!

    “冒充古人之贼,人头留下吧!”李严脸上已燃起狂傲的笑容,口中一声得意的咆哮,刀上力道猛增,狂轰向了后羿。

    此时此刻,李严终于展示出了他高人一等的用兵之能。

    李严事先已料定,陶商之所以敢以六千之兵,就挑战他一万蜀军,无非是仗着己军战斗力强悍,瞧不起他的蜀兵而已。

    李严自己也意识到了这一点,故未免正面拼不动魏军,但暗中令吴兰和雷铜二将,各率一千兵马,埋伏于战场两翼。

    事实证明,他的担心并非多余,他的近八千蜀军,竟是果真干不动四千多的魏军。

    而这个时候,两路伏兵及时杀出,则彻底的改变了局面。

    两路蜀军,分从斜刺截杀而来,中路的蜀军则抖擞‘精’神,士气大作,疯狂的向着魏军扑去。

    一万蜀军,分从三路,对魏军形成压倒‘性’的攻势,立时便将魏军的步调给打‘乱’。

    眼见己军陷入慌溃的境地,后羿非但不慌,眼中还闪过一丝不易觉察的诡‘色’。

    旋即,他故作愤怒之‘色’,大骂道:“李严小子,你好生‘奸’诈,今天就暂且寄下你的人头,他日我再取你首级!”

    怒骂声中,后羿臂上陡然加力,强攻数枪,‘逼’退了李严的刀势,拨马转身跳出战团,向着东面方向便撤奔而去。

    “后”字的主将战旗一撤,魏军的斗志旋即瓦解,纷纷扭头向着东面败逃。

    这场大战,似乎就要以魏军失败收场,李严若是止兵于此,至少也可杀伤魏军一千之众。

    可惜,心高气傲的李严,渴望的却是一场足以令他扬名天下的大胜,又岂会满足于只杀伤区区一千魏军。

    眼见后羿撤逃,李严信心狂燃如火,狂笑道:“冒充古人之贼,你以为你今天逃的了么,今日我李严就要用你的人头,让我李严之名震动天下,哪里逃!”

    狂笑声中,李严纵马拍马,向着后羿穷追而上。

    后羿却强忍住李严对他的休辱,只顾拍马疾行,率领着数千得胜士卒,一路沿着长江,向着东面下游方向逃去。

    李严则是挟着得胜之势,会合了吴兰雷铜二将,尽起一万兵马,疯狂的追击魏军。

    李严所期待的大胜,不仅是‘逼’退魏军对江州的进犯,更是一鼓作气辗杀魏军,一举重夺枳县。

    江州城东面方向二十里,一道谷沟自西向东沿伸,两岸山峰耸立,地势险恶。

    山坡上,陶商正闲品着小酒,气定神闲着扫望着西面方向。

    “禀大王,我军已与蜀军‘交’战,相持不下。”

    “启禀大王,最新情报,蜀军伏兵突起,后羿将军力战不敌,正向这边撤来。”

    “禀大王,后羿将军已撤入谷山,蜀军前锋已追近谷口。”

    ……

    山下而来的斥侯们,不断将一道道最新的情报报来。

    当陶商听到后羿后败,李严追来的消息之时,非但不惊,反而是笑了。

    笑的讽刺,笑的冷绝,仿佛这一幕,早就在他的意料之中一般。

    他举目西望,视野之中,果然看到西面谷口方向,尘雾冲天而起,一面面的“李”字战旗,若隐若现。

    身边的苏秦,不禁面‘露’惊叹之‘色’,拱手赞道:“大王识人之能,果然是天下莫人能及,这他李严确实有几分本事。”

    陶商哈哈一笑,将杯中之酒一口饮尽。

    这就是陶商跟苏秦,联手导演的一出‘诱’敌之计。

    先前苏秦已献计,称那李严乃自负之徒,可利用这一点,将之从江州城中‘诱’出一战。

    所以陶商才受到启发,灵机一动,便叫孟达写了那封劝降之书,故意要‘激’怒李严,‘诱’其出战。

    陶商又早料到,李严非是泛泛之辈,很可能会在决战之时,埋下伏兵以出奇制胜。

    正是因此,陶商便事先叮嘱后羿,一旦战事不利,不可恋战,即刻向东面撤退,将李严引到这谷地之中。

    战事最后的发展,果然皆在陶商的意料之中,李严果然出动了伏兵。

    陶商更料到,李严自以为计谋得手,必不会甘心只是一场小胜,定会穷追不舍。

    可惜,李严却浑然不知,陶商已彻底将他看透,早于这山谷之中,布下了天罗地网,就等着他入网。

    计策已马,陶商腾的站了起来,立于山坡边,远望西面。

    视野中,追击的蜀军前锋已深入谷口,半数的蜀军皆已入网。

    陶商冷笑一声,拂手喝道:“树起信旗,给陈子云发信号,叫他动备动手吧。”

    王令传下,山坡之上,立时树起了一面黑‘色’的信旗。

    山脚处,等候已久的陈庆之,仰头望见信旗树起,当即在士卒的挽扶之下,翻身上马,喘着气喝道:“敌人已入网,全军准备出击。”

    号令传下,埋伏于山道两侧的两千军魏军将士,热血骤然而沸,个个都迫不及待要大杀一场。

    马上文弱的陈庆之,手也‘摸’到了那挂在马背上的战斧,明澈的眼眸之中,猎猎样机渐起。

    一场血战,蓄势待发。

    山谷两侧,浓烈的杀气,已弥漫而起。

    隐藏于树林中的魏军将士,一双双血丝密布的眼睛,死死的盯着山道上,那些狂冲而过的蜀卒,就像是盯着送碗里来的猎物一般。

    蜀军中,那一面“李”字将旗,更是耀眼无比。

    纵马而奔的李严,英武的脸上,流转着自负与得意,口中喃喃冷笑着:“陶商,你太小看了我李严,你以为我李严跟那孟达一样无能么,今日,我就打破你不败的神话,让我李严之名,震惊天下……”

    思绪如‘潮’,李严此刻已被胜利有些冲昏了头脑,满脑子都是名扬天下的荣耀,以及得胜之后,会如何受到刘璋器重的得意。

    他一面纵马狂奔,一面想着追上魏军之后,如何再大杀一场的画面,全然没有注意到,自己已不知不觉之中,自投罗网。

    终于,当李严率领着他的人马,追入了谷道腹地之时,方才觉察到到了有些不对劲。

    环顾四周,一名优秀统帅的本能,令他立刻意识到,此间的山势地形,极是利于布下埋伏,魏军只需布下千人埋伏,突然从两翼杀出,就足以击溃他一万之众。

    “这样的地形,那陶贼会不会……”李严心中渐生狐疑,开始放慢了马速。

    此时此刻,山坡上的陶商,鹰目中杀气已燃烧到了最狂烈的一瞬,手中战刀一扬,大喝道:“给我擂鼓,伏兵尽出,狠狠的给本王杀!”

    本来陶商是等着李严所有的兵力,统统都‘诱’到谷中后再起伏兵,但他又想到李严极有智谋,这会功夫很可能已看出了端倪,若是这个时候下令撤退,反而有可能让送到嘴边的‘肉’飞了。

    故陶商灵机一动,临时决定提前发难。

    嗵嗵嗵——

    山坡之上,战鼓声骤然而起,惊动漫山鸟雀飞起。

    一面赤‘色’的巨旗,也在山顶方向高高树起,向所有的魏军将士,发出了进攻的号令。

    山道旁,等候已久的陈庆之,没有一丝迟疑,大喝一声:“全军出击,杀尽敌寇!”

    “杀尽敌寇——”

    “杀尽敌寇——”

    埋伏已久,蓄势已久的魏军将士,咆哮大吼,如发狂的群兽一般,紧接着,他们便在震天的鼓声杀声之中,从林中窜出,漫山遍野的向着蜀军扑卷而上。

    伏兵骤起!
正文 第六百三十五章 狂杀蜀将
    &bp;&bp;&bp;&bp;大道两侧,魏军将士汹涌杀出,山林之间,更是战旗招展,层层叠叠无边无际,近有数千人之多。

    这就是陈庆之的高明之处了,他虽然只有两千伏兵,事先却准备了数千面战旗,这般漫山遍野这么一‘插’,俨然已营造出了千军万马之势。

    而在魏军伏兵发动之前,李严就已经感觉到,自己可能中了魏军的‘诱’敌之计。

    他熟知兵法,眼见这四周的山谷地势,中间低而两边高,最是设伏的绝佳之处,此时冷静下来再一想,陶商明明是下战书决战,却只派了后羿前来一战,还只有四千兵马,那陶商素来‘奸’诈,只怕……

    李严心中的得意和自信渐渐消灭,取而代之的,则是深深的怀疑,心中也越发的不安。

    “停止前进,传我号令,立刻撤回江州,立刻——”李严反应也是极快,一感觉到势有不妙,便即刻改变了战术。

    而此时,一万蜀军士卒正追着兴起之时,却不想他们的主将,突然间下令停止追击,众军一时不理解这道命令,无不陷入了狐疑茫然之中。

    山谷前,一万蜀军便是前军挤后军,后军贴前军,堵在了道路之上,一时片刻也难以即刻掉转方向。

    这时,副将吴兰也分开军士的阻拦,策马飞奔而来,一脸茫然的叫道:“李将军,咱们追的正兴起,马上就要追上魏狗了,为何突然下令退兵?”

    李严一面勒马转身,一面沉声道:“你还没有看出来吗,这里乃谷地地形,极利于设下埋伏,我怕我们已中了陶贼……”

    一个“贼”字未及出口,山谷两侧的树林山坡之内,战鼓声突然间震天而起,数以千计的魏军士卒,如神兵天降一般,突然现身,漫山遍野的扑卷而下。

    再看山林之中,魏军战旗更是无以计数,仿佛铺天盖地,竟有上万之众。

    伏兵!

    魏军果然有伏兵!

    “糟了,果然被我说中,魏军果有伏兵,这个陶贼,我竟中了他的‘诱’敌之计!”李严蓦然惊醒,神‘色’骇然大变。←→ㄨc书盟网

    “我们中计啦,魏军果有伏兵!”吴兰也惊的哇哇大叫。

    “中计啦!”

    “怎么突然这么多伏兵?”

    “快跑啊,魏军太多了,我们打不过!”

    “看,是魏字王旗,是大魏之王亲自设伏!”

    拥挤于山道中的一万蜀军,猛然惊醒,瞬间皆是陷入了惶恐之中,尖叫声响成一片。

    这些前一秒钟还杀气腾腾,挟着一腔的战意,要把魏军追上,杀尽屠光的蜀军,魏军伏兵一现身,顷刻间便将他们吓破了胆,高昂的战意,便被无尽的恐惧所取代。

    此时此刻,李严也是‘阴’沉如铁,羞愤难当。

    直到这一刻,他才恍然惊醒,深深的体会到了,传说中的大魏之王,是如何的“‘奸’诈”。

    他终于明白,孟达那道招降之书,根本就是陶商在故意的‘诱’他出战。

    他更是惊异的意识到,那位大魏之王更是早已料到,他会设下伏兵之计,更会料到他会贪功,穷追不舍。

    正是因为陶商将他彻底看透,将他的每一步都算计到清清楚楚,所以才会事先在这里布下埋伏,就等着他中计。

    “陶贼,竟然这样将我戏耍,实在是……”尊严深深受损的李严,此刻已气到满脸憋红,无地自容。

    左右魏军却不给羞恼的机会,已汹汹杀到,名将的冷静判断能力,令李严强行压制住了动‘荡’的情绪,很快冷静了下来。

    环扫一眼四周扑近的魏军,李严不敢有半分迟疑,深吸一口气,急是大叫:“立刻撤退,退往江州!”

    大叫声中,李严也顾不得许多,拨马先走一步。

    那些惊慌的蜀军士卒们,这时也统统都陷入慌溃境地,纷纷转身,争先恐后的向着西面谷口方向逃去。

    只惜,他们省悟的还是晚了一步。

    此间谷道地形狭窄,一万多人马拥挤在这样的地形中,若是井然有序的撤退便罢了,在这种惊慌失措,你推我挤,全然没有秩序的情况下,又如何能及时掉头撤退。

    转眼间,一万蜀军便死死的堵在了谷道之中,魏军还没有杀到时,便不知有多少人已死在自己的挤轧踩踏之下。

    片刻后,魏军如虎狼扑至。

    漫山遍野杀到的魏军伏兵,如一柄柄的利刃,刹那之间,便将蜀军这条惊慌的长蛇,扎成了无数截。

    陈庆之一袭白袍,纵马也从林中杀出,指挥着他的白袍将士们,疯狂的斩杀那些惊慌逃窜的蜀卒,眨眼间,便将他们杀到血流成河,鬼哭狼嚎。

    正辗杀之时,前方处,出现了吴兰的身影。

    惊慌的吴兰,此刻正率领着千余吴卒,一路向着西面方向狂冲狂突,眼看着就要冲出一条血路来,却被陈庆之的这队白袍兵所挡。

    士卒低落的蜀卒,人数虽多,却根本不是以一当十的白袍兵对手,屡冲屡突都冲杀不出。

    焦急如焚的吴兰,举目一扫,于‘乱’军之中,发现了陈庆之。

    他惊奇的发现,正是那员文弱不堪,书生模样的儒将,正在指挥着眼前这支战力强悍的白袍军,堵住了自己的西逃之路。

    “区区一个书生,也想挡本将的路,我就宰了你!”吴兰一声咆哮,大刀狂舞,斩出一条血路,直奔陈庆之而去。

    吴兰是小瞧陈庆之,以为其不堪一击,想要凭借着自己的武力,斩将杀敌,突出重围。

    而吴兰的武力值,虽远不及李严,好歹却也有70出头,算得上是蜀中数得上号的武将,杀一个书生,他自信不在话下。

    转眼之间,自恃武道的吴兰,挟着求生的**,踏出一条血路,狂杀至陈庆之跟前,暴喝声中,手中战刀狂斩而上。

    陈庆之不动如山,明朗如星的眼眸之中,透出一股冷漠。

    那眼神,并非只是普普通通的不屑,俨然迎面面来的吴兰,在他眼里不过是蝼蚁般的存在。

    蝼蚁就算是再强大,又岂能令人类产生一丝忌惮!

    相距三步之时,陈庆之的左手,轻轻的划在了斧锋之上,瞬间一丝丝的鲜血,渗透了出来。

    “送死么,那我就成全你吧……”

    一声轻轻的叹息声中,陈庆之双臂陡然间青筋爆涨,悬于马上的那一柄战斧,以电闪雷鸣之势,横斩而出。

    那一斧,斩破空气,挟裹着浓烈的血雾,就仿佛一张血盆大口,向着吴兰狂扑而去。

    后发而先至,那一柄战斧,竟是抢在吴兰大刀斩出之前,先扫而下。

    咔嚓嚓!

    一股鲜血飞上半空,惨烈之极的嚎叫之声,被错马而过的陈庆之留在了身后。

    当他转身之时,吴兰两个眼珠子瞪到几乎要爆涨出来,如同见了魔鬼一般的震怖痛苦。

    而他手中的战刀,竟然已被直接斩碎,他的上半身和下半身,自‘胸’前被斩成两截,上半截身体缓缓的滑落,接着那余下半截残躯,也狂喷着鲜血,轰然栽倒于马上。

    陈庆之仅仅用了一斧,就将蜀国大将吴兰斩出马下。

    这就是“怒血”天赋的力量,一瞬间将陈庆之的武力值,提升到101点,达到了武圣的境界。

    那是一种令项羽和吕布,这等满百半步武圣,就望而生畏的境界,强大到不可思议。

    虽然,陈庆之仅仅只能使出三招武圣的战力,但秒杀吴兰这种70出头的二流武将,已经是绰绰有余。

    眼见自家主将,仅仅一招便被秒杀,残存的蜀军士卒,斗志就此瓦解破碎,不是伏地求降,就是吓破了胆,四面八方‘乱’窜而逃。

    他们又能逃到哪里去。

    就在陈庆之大显神威之时,陶商已纵马如风,背拖赤‘色’披风,手提黑‘色’战刀,沿着山坡俯冲而下,俨然如天神下凡一般,辗入了魏军丛中。

    他的身后,旗手高举着那一面“魏”字王旗,彰显着大魏之王的存在。

    魏王之名,天策真龙,圣人转世的存在,早已在蜀人耳中流传已久,今见陶商如天神般降临在他们面前,蜀人无不为之肝胆俱裂,望风而溃。

    “今天,本王定要杀个痛快,用蜀人的鲜血,来平伏本王心中的杀机,哈哈——”

    震天的的狂笑声中,陶商如黑‘色’的飓风,狠狠撞入敌丛之中,黑‘色’战刀如巨大的磨盘,浩浩‘荡’‘荡’‘荡’卷而出。

    战刀过处,一命不留,数之不清的敌军尸骨,被无情的斩碎,撕裂,踏翻在身后的血路之中。

    鹰目之中,陶商锁定了雷铜所在。

    这位蜀国武将,此刻正拼命的狂杀,想要突出重围,杀出一条血路去。

    他眼看就要成功了,再冲出十余步,他就能冲至谷口,逃出升天。

    可惜,他已没有机会。

    “雷铜么,今日就拿你来过一过瘾吧,人头给本王留下!”狂笑声中,陶商纵马如风,踏破重得血雾,如狂风巨‘浪’一般,撞向了雷铜。

    正自苦战的雷铜,猛然前所未有的强烈杀气,铺天盖地的撞涌而来,几乎令他喘不过气来。

    惊恐之下,雷铜蓦然回首,但见一员威势无双的魏将,已狂杀而近。

    那一面“魏”字王旗,瞬间令他认出了是陶商杀到。

    “陶……陶商!”刹那间,雷铜眼中迸‘射’出无尽的惊悚之‘色’,似乎万万没有想到,传说中的大魏之王,竟有如此杀气,简直如魔神般的存在。

    未战,雷铜心中已惧,立时萌生逃意。

    只是陶商来势太快,转眼间已杀至近前,那战刀掀起的刃风,如一堵无形巨墙一般,横撞而来,封住了他所有的避逃之路。

    避无可避,唯有硬挡!
正文 第六百三十六章 培养感情
    &bp;&bp;&bp;&bp;雷铜没有选择,生死一线之间,几乎是凭着本能,将手中战刀勉强扬起,使出生平之力,意图正面相扛。←→ㄨc书盟网

    电光火石的一瞬,两柄战刀,轰然对撞。

    狂刀震击下,雷铜只觉无尽的大力,顷刻间灌入他的身体,无情的冲击他的内腑,张口便喷出一股血箭。

    “这‘奸’贼的力道,竟是强到这等地步……”

    雷铜震撼痛苦之时,骑马而过的陶商,一声狂烈低啸,第二刀已斜斩而出。

    又是神鬼一刀,挟着天崩地裂般的力道,电斩而至。

    内脏已受重创的雷铜,连喘口气的机会也没有,只得拼尽全力,再举刀相挡。

    吭!

    重刀狂轰而下,如泰山压顶般的力道,将雷铜高举起的战刀,瞬间压塌下来,刀锋直接就斩入了他的肩甲之中。

    “啊——”吃痛的雷铜,喉中滚出痛苦的惨叫声。

    陶商根本不给他一丝喘息机会,战刀刷的一收,第三刀已如雷霆般横斩而过。

    前两招已令雷铜身受重创,这第三刀使出,他根本都已来不及回刀相挡。

    噗!

    一道血光闪过,雷铜那颗人头,已随着鲜血飞上了半空。

    只三招,陶商就轻轻松松斩杀蜀国大将雷铜。

    “痛快,杀的痛快啊,哈哈——”陶商却杀到意犹未尽,放声狂笑,拖着沾血的大刀,再杀向那些崩溃狂逃的蜀卒。

    一路辗压,一路狂杀,无人能挡。

    这个时候,先前诈败,引李严上钩的后羿,也率麾下兵马反杀而回,三路兵马合力,肆意的绞杀敌寇。

    陶商又连杀数十人,方才尽兴,收刀勒马,傲然而立,鹰目扫望着血腥的战场。

    看着他的将士们,无人能挡,狂杀蜀人,陶商沾血的脸庞,不由的笑了。

    “今日一战杀的痛快啊,就算不能全灭蜀军,也足够给勾践送上一份惊魂大礼了,嘿嘿……”

    感慨过后,陶商深吸几口气,恢复了一下体力,继续纵马狂奔,肆意杀戮。

    魏军如‘潮’水般,卷涌而过,将蜀军杀成血流成河,死伤过半,自东向西的道路之上,到处都是蜀军士卒那横七竖八的尸体。

    李严却是幸运的,好在他逃的足够快,抢在魏军截杀而至前,拼死杀出了谷口。

    李严侥幸逃出升天,计点麾下士卒战损,竟有近五千余名士卒,都死伤在了谷中,死在了魏军的埋伏之下。

    就连李严自己,身上也披红挂彩,受了几处刀伤箭伤。

    “可恨啊,没想到这陶贼,竟然如此‘奸’贼,我还指望着大破他,让我扬名天下,却怎想反被他……”

    李严是越想越火,越想越恼羞不已,而这个时候,谷口方向杀声震天而起,血雾滚滚袭来,却是魏军从谷口追了出来,要对他赶尽杀绝。

    李严刚刚平伏下的‘精’神,立刻又紧张起来,也顾不得再回味失败的痛苦,急是狂‘抽’马鞭,带着不足五千败军,一路向江州城方向狂逃而去。

    魏军一路穷追,直追出了近二十余里,追至江州城下之时,陶商方才收兵回营。

    得胜次日,陶商便率大胜之军,从容西进江州,‘逼’城下寨。

    次日傍晚时分,魏军于江州一线安营已毕,对这座蜀东第一重镇,形成了进攻的态势。

    此时的李严,虽麾下还有五千兵马,却彻底的被陶商给打怕了,哪怕兵力数量上,依旧与魏军相当,却也再不敢派一兵一卒出城,只能眼睁睁的看着魏军‘逼’近,从容不迫的在城前下寨。

    “是我失策大意,中了陶贼的‘奸’计,看来到了这个地步,也只能向大王求援了……”

    望着城前耀武扬威的魏军,李严也只能是暗自感慨,即刻派信使前往南中,向刘璋搬救兵。

    ……

    南中,朱提城。

    此刻,近六万多的蜀军将士,尽皆沉浸在欢呼雀跃之中,俨然胜利已经到来。

    胜利离他们,确实只有一步之遥。

    因为,就在今天早上,被围困了近十日的蛮王孟获,终于因粮草吃光,百般无奈之下,派了使者前来向勾践请降。

    孟获请降,意味着这场平南之战,即刻落下帷幕,以蜀国大获全胜而结束。

    这同样也意味,这数万蜀军将士,终于可以‘抽’身北归,前往对抗魏国的入侵,保卫他们的家园。

    这样的好消息,焉能不令蜀军上下而振奋。

    朱提城,行宫大堂之中,气氛却与城外截然相反,死一般的沉寂。

    王座之上,勾践铁青着一张脸,僵硬的坐在那里,死死的盯着案几上那道紧急战报,眉宇之中,流转着震怒与惊异。

    他拳头紧握,骨头都在咯咯的作响,显示着他内心中的愤怒。

    阶下,无论是法正这样的新起之秀,还是黄权和张任,这等旧臣重将,都大气也不敢喘一口,个个默然不语。

    “李严啊李严,你真是让本王……”勾践咬牙切齿,喃喃叹息,话是未言尽,但那份失望之情却已明显。

    那道战报,正是由江州紧急发来,关于李严如何中陶商‘诱’敌之计,如何为陶商大败,折兵五千的败报。

    要知道,李严和法正一样,皆是被勾践近几年所提拔重用,跟孟达一样,皆属于少壮派的英才。

    勾践自以为自己慧眼识英,对这些新秀们抱有很大的期望,谁曾想到,前有孟达兵败被俘,今又有寄于厚望的李严惨遭大败,勾践的自信心焉能不深受打击。

    此时此刻,他甚至已经开始怀疑起了自己的识人之能。

    他很想骂李严,但话到嘴边,最终还是忍下来了,毕竟李严还守着江州,对他还有用处,这个时候太过责备,反而会令李严心生不安。

    暗叹暗骂了好一会,勾践方才勉强平息下了惊怒,环扫众文武,深吸过一口气后,沉声道:“不想陶贼如此‘奸’贼,李严也为其所败,吴兰雷铜二将也为国战死,到了这个危难之际,尔等可有何退敌之策,尽管直言。”

    勾践期望的目光看向了众臣们,希望他们能及时为自己出谋划策,排忧解难。

    阶下处,众人却是一片沉默。

    勾践眉头一皱,神情不悦,目光‘射’向了法正,沉道:“孝直,这李严是你推荐去守江州的,眼下他却损兵折将,令江州有危,你就没有什么话说吗?”

    法正脸‘色’微微一变,深陷的眼眶之中,顿时掠过了几分尴尬之‘色’。

    孟达、李严,皆为他少壮一派的同伴,孟达降魏丢尽了法正的脸也就罢了,李严可是他亲自保举去守江州,却也遭逢大败,这确实让法正这张脸被‘抽’到啪啪响,有点挂之不住。

    强行压制住尴尬,法正轻吸一口气,却淡淡道:“李严之败,确实是败在了他轻视陶商,不过他好歹保住了五千兵败,且陶贼的主力大军,一时片刻也无法云集于江州,眼下江州还是安全的。”

    这一番话,令勾践脸‘色’稍稍好看了几声,却又微微点头:“那依孝直之见,本王现下当如何。”

    “臣还是那句话,孟获虽然已决定投降,但在其真正前来归降之前,我们绝不可以‘抽’调大军,当继续给孟获施加足够大的压力,让他不敢有所反悔。”

    法正回答的斩钉截铁,话锋一转,却又道:“至于江州方面,单凭五千兵马,确实有些托大,臣以为大王不妨派一员大将,‘抽’调两万五千兵马前往江州增防,合兵三万,足可应付到我大军班师北归了。”

    法正一席话,有理有据,不得不令勾践信服,原先的恼火焦虑的情绪,此时也一扫而空。

    “嗯,孝直言之有理,孟获投降在即,这个时候确实不能班师,否则南征之战便功亏一篑了。”

    勾践微微点头,深以为然,却又问道:“那依孝直之见,本王当派何人去增防江州?”

    法正回头扫了一眼诸将,一时‘欲’言又止,勾践的这个问题,倒是把他给难住了。

    如果有可能,他当然是想推荐自己少壮派的人,前去统兵救江州。

    只是他们这一派人中,多为文臣,能带兵打仗的,除了孟达就是李严,可惜此二人却皆不争气。

    这一时间,法正也想不出派谁去救江州。

    正当他犹豫为难之时,皆下一将大步出列,慨然道:“大王,末将愿领军去增防江州。”

    勾践举目一扫,脸上顿时浮现出喜‘色’,请战之将,正是蜀中第一大将张任。

    要知道,这个张任可是他父亲时代,就已经成名的大将,可以说为刘氏江山,立下了汗马功劳。

    勾践更知道,张任不旦擅于统兵,武道更是超强,在老将严颜和李严之上,为蜀中武道第一将。

    勾践当即哈哈一笑,拍案道:“好啊,有张将军去援江州,本王更有何忧!本王就委任你为江州都督,率两万五千兵马前去,接管江州防备,为本王守住江州!”

    “大王放心,有末将在,陶贼休想染指江州!”张任自信百倍,慨然接令。

    当天晚上,张任便率领着两万多的蜀军,星夜兼程北上,赶往江州。

    ……

    江州城外,魏军大营。

    一队队的魏军后续部队,正在陆陆续续的进入大营,曹参带来的这支两万多人的后续部队,使得江州城外的魏军数量,一跃达到了三万之众。

    这还仅仅只是开始而已,后面还有十几万的兵马,还在路上。

    这差不多已是魏军进军速度,最慢的一次了吧,不过这也是没办法,谁让蜀道艰险,后续的主力部队不可能像陶商所统前军那样,皆是轻装前进,速度自然被大大放缓。

    王帐中,酒香四溢,‘肉’香弥弥,陶商刚刚给曹参他们接过风,尚还意犹未尽。

    片刻之后,帐帘掀起,香风扑面而人,令陶商‘精’神一振,抬头望去,却见两张国‘色’天香的绝‘色’容颜,已映入眼帘。

    是大小乔。

    为了得到大小乔身上的“雄风”和“耐久”属‘性’,陶商必须要让她自愿嫁给自己,既然想让人家自愿,那当然得随时带着,以培养感情。

    而陶商这一次邀请她姐妹二人随军入蜀的理由,则是请她们游览“蜀地风光”,游山玩水。

    大小乔姐妹当然清楚这位魏王对她二人有意思,就算心有不愿,但陶商以礼相请,并未似孙策那般强迫她们,她们自然也就不好回绝,便只好一路随军路来了蜀中。

    “民‘女’拜见大王。”大小乔姐妹,盈盈一礼。

    陶商一笑,拂手道:“两位小姐免礼,来人啊,看坐。”

    两姐妹相携坐下,大乔心思腼腆,不好意思轻易开口,小乔却直接问道:“大王,这么晚了,你叫我们姐妹来有什么事吗?”

    陶商饮下一杯酒,笑呵呵道:“本王大破李严,心情甚好,在这帐中设宴吃酒,方才忽然想到有酒无乐,实在是无趣,便想起两位小姐据说都是‘精’通音律之人,所以想请两位小姐前来演奏一曲,本为王助助兴。”

    “原来只是叫我们来演乐而已……”

    大小乔的脑海中,不约而同的闪过这个念头,二人对望一眼,皆暗松了口气。

    小乔便浅浅笑道:“既然大王高兴,我姐妹为大王演奏一曲助兴,又有何妨,不知大王这里可有什么乐器?”

    “不知两位小姐,都擅长什么乐器?”陶商笑问道。

    “民‘女’擅长于抚琴。”小乔不假思索的回答。

    “来人啊,拿琴来。”陶商拂手一喝,目光又笑望向大乔,“那大乔小姐又擅长什么乐器?”

    大乔想了一想,轻声答道:“民‘女’会吹萧。”
正文 第六百三十七章 只能硬啃了
    &bp;&bp;&bp;&bp;噗——

    陶商已经含到嘴里边的那一口气,给大乔这一句话,噗的一口就给喷了出来。

    大小乔两姐妹皆是一怔,呆呆的望向陶商。

    “你会……你会什么?”陶商边咳,边惊奇的抬头问道。

    “民‘女’会吹萧啊。”大乔轻声答道,明眸之中流转着一丝茫然,显然不太明白,陶商为何会对她的回答,有这么大的反应。

    陶商平伏下了咳嗽,嘴角已扬起一抹别有意味的邪笑,“吹萧啊,怎么个吹法?”

    “当然是用嘴吹了,就是这样。”

    大乔一双‘玉’手轻轻抬起,做了一个好像双手在撸住什么长物的动作,樱桃小嘴也微微张口,香舌轻‘舔’了一下湿润的朱‘唇’,好似虚空含住了什么东西。

    这样的一个动作,实在是让人浮想联翩,看的陶商是心中怦然大动,一时血脉贲张,念火大作。

    在某一个瞬间,陶商差点就被念火冲昏了头脑,就有种想要扑上去,当场就把大乔给办了的冲动。

    “陶商啊,你要把持住啊,切不可一时冲动啊,想想雄风和耐久天赋,想想你以后的‘性’福生活,一定要忍住啊……”

    陶商心中,另一个理智的声音,一遍接一遍的告诫自己,总算是平伏下了‘激’‘荡’的念火,让全身沸腾的血液,渐渐沉寂下去。

    “怎么,大王难道没有箫吗?”大乔见陶商对这个箫这么茫然陌生,便以为陶商不通音律,不知道她所说的这个箫是什么乐器。

    陶商的脑子还沉浸在歪处没有拔出来,被大乔这么一问,当场就受到了刺‘激’,想也不想就叫道:“笑话,本王怎么可能没有箫,本王不光有箫,本王的箫还很大的呢。”

    “箫还很大?”大乔就更加茫然了,完全听不懂他在说些什么。

    这下连小乔也跟着糊涂了,便笑道:“大王,箫不需要很大,只要足够长就可以了。”

    “是啊,本王的箫不光很大,也很长啊。”陶商很是一本正经的答道。

    大乔一头雾水,愣怔了好一会,才道:“那大王就把大王这又大又长的箫拿出来吧,民‘女’看看能不能吹。”

    陶商逗她们也逗够了,便也不再故‘弄’玄虚,哈哈大笑起来,遂令将琴箫统统都拿来。

    片刻之后,两样乐器便被‘侍’从奉了上来,大乔接过那支箫,小嘴微微嘟起,喃喃道:“什么又大又长,这不就是一支普普通通的箫么……”

    当下,陶商便品着小酒,听着那姐妹二人,琴箫合奏,好不惬意。

    王帐之中,乐声靡靡,酒香四溢。

    听着那悦耳动人的音乐,看着那两张绝‘色’倾城的脸蛋,陶商就在寻思着,怎么跟她二人感情再进一步,好让她姐妹二人能尽快心甘情愿的嫁给自己,好尽快一尝雄风和耐久的滋味。

    ……

    一晚的美乐美酒享尽,足以扫去陶商连日来的疲惫,令他‘精’神重新饱满起来。

    为了那“雄风”和“耐久”两种天赋,陶商当晚终于还是忍了下来,没有对大小乔姐妹怎么样。

    次日天明,陶商便将他旺盛的‘精’力,全都投放在了江州之敌上。

    此时,陶商云集于江州城下的兵力,已经达到三万之众,虽然说离十六万大军还差很远,却也是江州李严残兵的六倍之多。

    六倍之兵,绝对的兵力优势,也足以对江州城发动猛攻了。

    况且,遭逢了前日的大败,蜀军‘精’神士气,必然也遭受重创,战斗力更加在大打折扣。

    这个时候就发动猛攻,也许还有机会,抢在蜀军的援兵抵达之前,就攻下江州也说不定。

    于是,在经过接连数日的休整之后,陶商便前先期运抵的两百多‘门’天雷炮,率先对江州城发动了狂轰攻势。

    这一天,蜀国人生平头一次,感受到了传说中天雷炮那可怕的威力。

    两百‘门’天雷炮,无休无止的对敌城发动轰击,巨大的石弹,铺天盖地的向着江州城轰去,几乎天崩地裂般。

    强劲的石弹,只用了不到半个时辰,便把江州东‘门’城楼轰到千疮百孔,把城墙轰到土石碎屑‘乱’飞,伤痕累累。

    呼啸而过的石弹,将那些躲闪不利的蜀卒,无情的轰为‘肉’泥,让蜀人体会到了什么叫作真正的恐怖。

    魏军天崩地裂般的石弹轰击,整整持续了四天的时间,四天的时间里,魏军一口气向敌城发‘射’出了数万枚石弹。

    城墙内部,告近城‘门’一线的房舍,更是遭到了摧毁‘性’的打击,一切地上之物,几乎统统都被夷为平地。

    所幸的是,蜀地多山,这江州城乃是依山而建,大部分的城墙都取材于山石,异常的坚固,虽然表面上被轰到面目全非,但主体的城墙,却依旧能够屹立不倒。

    饶是如此,李严和他残存的士卒们,整日里也沉浸于心惊胆战之中,‘精’神完全被恐怖所笼罩。

    苦撑数日,他们终于等到了援军。

    ……

    江州城东,魏军大营。

    王帐内,陶商已披挂在身,提上了战刀,准备出营而去。

    天雷炮已轰城多日,‘精’神上的打击也差不多了,陶商今日打算发动一场对江州城强攻,看看能否攻破,即使是攻不下,也算是一次试探。

    陶商昂首出帐,正准备翻身上马之上,苏秦匆匆而至,脸上写着几分凝重。

    苏秦这副表情,显然是有什么不好消息带来。

    陶商便一笑,问道:“苏秦这么急着赶来,还是这副表情,莫非刘璋的援军已经到了江州吗?”

    说着,陶商又重新回到了王帐之中,坐回了上首。

    “大王料事如神啊。”苏秦跟入帐中,拱手道:“禀大王,我斥侯最新情报,刘璋已派大将张任,率两万五千‘精’兵,星夜兼程北上,眼下前锋已至江州西南三十里外。”

    大将张任,蜀军两万么……

    听到这个情报,陶商只是神‘色’微微一动,并没有太过意外的表情,似乎刘璋的这个举动,本就在他的意料之中。

    “这个刘璋,他也太抠了点吧,咱们都已经把他的部下杀成这样,他还不率全师前来救江州,竟然只派了两万五千兵马来,还只派了个什么大将张任。”樊哙讽刺的嚷嚷道。

    陶商却冷笑道:“这还不简单,如果本王没有猜错的话,恐怕孟获已经向刘璋投降,这会正跟他谈投降条件呢,刘璋是舍不得这块到手的‘肥’‘肉’,才没有自己亲自前来救江州。”

    话音方落,樊哙还没有什么表示,苏秦便已是满脸惊叹之‘色’。

    “大王真乃神人也,一切皆逃不过大王掌控啊!”

    苏秦惊叹的目光望向陶商,从袖中取出又一道帛书,双手奉上,“这是另一道从南中最新送到的情报,臣还正想禀报大王呢,谁料就给大王说中了。”

    陶商一笑,便是拂手令苏苏秦念出来。

    苏秦便将那情报念出,内中称刘璋已用法正之计,将孟获的数万蛮军团团包围一月之久,孟获粮草已尽,已派使者前往朱提城,表示愿意投降,目下正与刘璋就投降条件讨价还价。

    “哇,大王你也太厉害了吧,这都能被你猜到,我老俺真想劈开你这脑子,看看里边是不是住了个活神仙啊。”樊哙惊叹的哇哇大叫,口无遮拦起来。

    陶商心中想笑,却将脸一沉,不悦道:“怎么,你还想劈本王的脑袋,本王借你一百个胆,看你敢砍不敢砍。”

    樊哙一愣,这才意识到自己又说错话了,忙是‘抽’起自己嘴巴子,讪讪笑道:“大王,老樊我这张臭嘴,就是管不住啊,大王莫生气,你莫说是借我一百个胆子,你就算是借我一万个胆子,我也不敢砍你一根毫‘毛’啊。”

    樊哙的熊样,引得左右诸将尽皆哈哈大笑起来,气氛一时轻松无比。

    陶商也摇头一笑,巴掌一‘抽’他脑壳,“就别跟本王耍贫嘴了,有这功夫,还是想想怎么破江州吧。”

    众将笑声收敛,气氛又严肃起来。

    “眼下我军只有三万之众,张任的援兵赶到,会合李严之后,兵力也有三万之众,想要强攻江州是不太现实。而且有了李严上次吃的亏,这一次想再‘诱’敌人主动出战也没可能,眼下恐怕只有等后续大军到来,凭借兵力上的优势,强攻江州了。”

    苏秦道出了他的判断,陶商沉‘吟’片刻,也点头道:“也只有这么办了,速速传令给伍子胥、项羽他们,令他们率后续大军,尽快赶来江州会合。”

    号令传下,陶商便放弃了当天进攻江州的计划,令全军继续休整,养‘精’蓄锐,以为将来的强攻之战做准备。

    ……

    一天之后,江州城西南十里。

    黄昏时分,北上通往江州的大道上,尘雾遮天而起,战旗飞舞如风,那一支绵延不见尽头的队伍,沿着北上大道,浩浩‘荡’‘荡’正向江州开进。

    一面“张”字大旗,傲然飞舞。

    张任雄目如炬,策马前行之时,目光始终望着北面方向,浑身上下都透着一股强烈的自信。

    那一双眼睛中,闪烁着某种思绪,仿佛在沉思着什么。

    蜀国第一大将张任,率领着两万五千名蜀国‘精’锐之师,终于赶到了江州。

    前方处,江州城的轮廓已经渐渐清晰起来,城头的江州守军们,终于也看到了这支他们期待已久的援军影子。

    “援军来了,援军终于来了。”

    “看旗号,应该是张大将军亲自统兵来救咱们的。”

    “太好啦,张将军可是咱们蜀中第一大将,有他援助,咱们再也不怕那陶贼了。”

    江州城头,蜀军士卒们士气为之大振,无不欢呼大叫,仿佛见到了救星一般,言语之中,对张任充满了信任和期待。

    南‘门’城头之上,李严看着远远进入视野的援军影迹,紧皱的眉头终于得以松展,轻轻吐了一口气。

    只是,他的眉宇之中,却又暗藏着一丝失落。

    张任乃蜀国第一大将,今有他率两万五千大军前来,就算杀不退陶商,守住江州已经不成问题,李严自然会松一口气。

    让李严失落的却是,他手中这道刘璋提前送到的诏令。

    这道诏令内,并没有对李严进行太重的斥责,只是叫李严听从张任号令,江州所有军队,一律由张任节制。

    “看来,大王终究是对我不满,派张任来夺了我的兵权啊,这位张大将军,还不定要怎么给我脸‘色’看呢……”

    李严一声摇头暗叹,合上手中战报,目光再次延伸向那面那道,那面“张”字大旗,已清楚可见。

    他眉头暗凝,眼中悄然掠过一丝厌恶。
正文 第六百三十八章 谁才是不败战神!
    &bp;&bp;&bp;&bp;李严心中有自己的小算盘,江州城的军民们,却不管那么多,很快大街小巷都已经传遍了张任率援军赶到的消息,一城的军民皆陷入了欢腾之中,期盼着张大将军的到来。←→ㄨc书盟网

    日落之前,张任率大军进抵江州城外,于城南五里下寨,与江州城形成犄角之势。

    李严为了向张任示好,主动派人来请张任入城,主持大局,张任却不给他面子,以主帅的身份,传李严前来,跟他一起去探察魏营情势。

    李严很清楚,张任此举就是要给他一个下马威,心里不爽,却也不敢违令,只得不爽的出城。

    最后一抹残阳下山之前,张任和李严二人,在二十余骑的亲兵保护之下,悄悄的潜近了魏营探查。

    张任也着实是胆略过人,竟然亲自登上了魏营只有一里之距的一座小山包,远远窥视魏营。

    他立马远望,目光冷峻如冰,一言不发,让人看不出他心里在想些什么。

    “那边就是魏军主营了,几天前已有两万多魏军进入,眼下魏军的人数已达到三万之众,而且还有更多的后续兵马,正在赶来的路上,今后魏军的数量,只会越来越多。”

    身后的李严上前一步,指点着魏营,为张任分析着形势,张任却始终一言不发,甚至连看他一眼都没有,就仿佛不当他存在一般。

    李严被如此冷遇,心中颇为不爽,却又不敢发作,却还得陪着笑脸,恭维道:“不过,陶贼纵有千军万马,眼下有张将军在,守住江州是绝不在话下了。”

    李严想拍张任几句马屁,张任却不领情,反是冷哼一声,斜光瞟着他道:“李将军,我观魏军营垒,也无甚出奇之处,那陶贼也不似传说中的三头六臂,本将真想知道,你是怎么败给他的。”

    张任的语气中,充满了讽刺,明显是在讽刺李严无能。

    李严的脸瞬间就憋出了一丝尴尬,一时僵在原地,不知该怎么回应张任的语气。

    半晌后,李严方才强压下恼火,讪讪道:“那陶贼太过‘奸’诈,严只是一时疏忽才中了陶贼的‘奸’计。既然张将军已经接管了江州防务,不知将军打算如何对付那陶贼。”

    李严几句话间,把话头又转了出去。

    张任凝望魏营片刻,苍厉的脸上浮现出一丝傲然道:“你速拟一道战书给陶贼,本将要约他两日后决战于城外!”

    此言一出,李严神‘色’立变,显然没有料到,张任竟然不打算采取守势,也要跟陶商一战。

    想起前日自己的失败,李严就心有余悸,忙劝道:“张将军,那陶贼颇有用兵之能,城外魏军有三万之众,且战斗力极强,严以为还是坚守不战是为上策。”

    “李将军,你以为,我张任会跟你一样,输给那陶贼吗?”张任却不屑的瞟了他一眼。

    李严伤疤再次被揭,一时间又是恼火,又是尴尬,不知该说什么。

    张任却又一哼,马鞭一指魏营,“眼下魏军大军未集,本将就是要趁着他后续兵马未至,与我军兵力相当之际,才要一战而胜,夺取主动权。否则,若只坐视魏国十几万大军齐聚江州城下,将我们围个水泄不通,岂不成了坐以待毙,我张任绝不容许这样的事发生。”

    “可是……”

    “没有可是!”张任断然一拂手,打断了李严的再劝,冷傲然道:“李严,你能得到大王的器重,确实有几分领兵之能,不过你跟本王比起来,还嫩了很多,这一战,你就跟在本将身边好好的学吧,我会让你知道,什么才是真正的用兵如神。”

    张任是傲啊,简直傲到了极点,根本就不把陶商,把强大的魏军放在眼中。

    这也难怪,身为蜀中第一大将,这些年来张任东征西讨,立功无数,几乎是战无不胜的存在,他确实也有傲的资本

    李严也很清楚,张任这是迫切想要能过一场大胜,来打压他们这些少壮的气焰,以向刘璋来证明,他们这些老人才是蜀国真正的栋梁之柱。

    李严心中有火,却又不好发作,只好默默的闭上了嘴巴。

    于是张任便入江州,正式接管了江州城的军政大权,下令尽取库府酒‘肉’,来犒劳自己的将士。

    同时,张任又修书一封,派人星夜驰往魏营,以向陶商下战书。

    ……

    魏营,王帐。

    入夜时分,正在帐中喝着小酒的陶商,收到了张任那道言辞傲慢的战书。

    陶商便召集众文武,叫荆轲当众宣读出了那道战书。

    这可是一道傲慢之极,对陶商极尽羞辱的战书。

    在这道战书之中,张任不但是大骂陶商乃国之‘奸’贼,又怒斥了陶商残暴,入侵他蜀国,前前后后骂了有数百字,最后才问陶商是否有贼胆,两日后于城外决一死战。

    荆轲是越念怒火,越念越怒,念到后来已是怒火填‘胸’,快要念不下去的地步。

    帐前,樊哙、曹参、后羿等武将们,个个也是怒不可遏,恨到咬牙切齿,还没等荆轲念完,帐中怒骂痛斥之声,响成了一片。

    反倒是陶商,远比他的这些部将们沉的住气,听着张任这道极尽羞辱的战书,非但没怒,英武的脸上,反而扬起了一丝欣喜。

    “妈了个巴子的,张任这狗贼,竟然敢这么狂,老子非把他的头剁下来当夜壶用不可!”樊哙第一个忍不住,跳起来咆哮大骂。

    众将皆被‘激’怒,由原来的小声怒骂,陡然间就演变成了破口大骂,满帐都被愤怒的火焰所充斥。

    “大王,张任想决战,想自寻死路,咱们跟他战便是,末将定亲手将他碎尸万段,让他知道冒犯大王的后果。”怒不可遏的后羿,也愤然请战道。

    大帐中,众将顿时战意爆涨,叫战之声隆隆回‘荡’。

    诸将这般情绪,正是陶商所要的效果,这就是他之所以让荆轲当众念出战书的原因,为的就是‘激’怒众将。

    “苏卿,张任这道战书,你怎么看?”陶商却冷静许多,看向了苏秦。

    眼下张良等几位谋士,皆还在随着大部队在后边,故军谋之事,陶商第一个咨询之人,自然便是苏秦。

    苏秦沉‘吟’片刻,不紧不慢道:“根据情报,张任此番来援,带了两万五千兵马,再合江州原有守军,蜀军的总兵力当在三万左右,与我军目前的兵力正好相当,张任想趁着我军主力未齐之前,跟我先行决战,时机倒也选的很对。”

    陶商微微点头,示意他继续说下去。

    苏秦便又道:“且张任跟李严法正这等后起新秀们,素来都不合,前番李严被我们方自大败,他却马上又要出战,明显是想用一场胜利,来打压李严一派,而且……”

    苏秦喘了口气,冷笑道:“这个张任号为蜀国第一大将,‘性’情比李严还要自负,且他这些年来,从未曾有一败,号称‘不败战神’,以他的‘性’情,再考虑先前臣分析的种种情况,臣以为,张任挑战大王决战,也是情理之中的事。”

    陶商笑了,心想这苏秦不愧是苏秦,分析之缜密,看透了张任的心思,跟自己所想,一般无二。

    当下陶商便又问道:“这么说来,苏卿是赞成本王出战了?”

    话说到这里,苏秦忽然站了起来,一拱手,正‘色’道:“张任乃蜀国第一大将,他的到来,让江州蜀人民心士气为之大振,以为看到了反败为胜的希望,所以,臣以为我们在这个时候,更应该用一场大胜,大破张任,来击败他‘不败战神’的名号,也打碎蜀人的希望,让他们看清楚,在我大魏王师面前,任何的抵抗都将是徒劳无用!”

    苏秦这一番慷慨自信豪言,如火上浇油般,将众将已被点燃的战意怒火,瞬间点燃到要爆。

    “苏秦说的对,战他娘的!”

    “大王,还等什么,跟他们战吧,让蜀人彻底绝望。”

    “让他们知道大王的厉害吧。”

    大帐中,再次掀起了此起彼伏的叫战之声,如火山喷发般熊熊不可阻挡。

    苏秦的形式已经分析的很清楚,众将战意皆已被点燃,此时此刻,陶商‘胸’中的战意也狂燃而起,还有什么好犹豫的。

    啪!

    陶商猛一拍案几,雄躯腾的跃起,奋然道:“张任猖狂,竟敢不把本王放在眼里,他要决战,本王便跟他决战,好让他知道,谁才是这天下真正的不败战神!”

    ……

    两日之后,天明时分。

    江风南来,夹着丝丝寒意,风中,透着越来越浓烈的血腥气味。

    当第一缕晨光升起之时,江州东面的魏营营‘门’大开,数以万计的魏军步骑将士们,排着整齐的队伍,挟着满腔立功之心,纪律严整的开出了各个营盘,向着江州方向集结而去。

    不到半个时辰后,三万魏军便于江州城东齐集完毕,大大小小的军阵,如铜墙铁壁一般,屹立如山。

    军阵之中,铁甲森森,刀枪林立,战旗漫卷如‘浪’,军气滔天。

    黑赤相间的“魏”字王旗,傲然飞舞,引领着大魏将士们,向着江州方向缓缓推进。

    王旗之下,陶商手提战刀,背叛赤‘色’披风,威势无双,浑身上上透着霸绝天下的王者之气。

    陈庆之、曹参、后羿、樊哙等诸员大将,追随于左右,个个脸上都燃烧着狂烈的战意。

    一骑骑斥侯不断往来奔驰,将蜀军已经出城,正向这边推进而来来的情报,报于陶商。

    张任乃蜀中第一大将,号称不败战神,声名也算远播在外,但眼前这些大魏将士们,脸上却看不到一丝忌惮之意。

    唯有狂烈的战火和必胜的信念!

    连孙策这等大吴之王,无敌于长江的存在,都被他们大王所击败,何况是蜀国这偏僻之地的员武将。

    在他们心中,能够称的上“不败战神”者,唯有他们所敬如天神的魏王陶商。

    其余敢号称不败者,皆为跳梁小丑!

    所有大魏将士的脑海中,只有一个共同的信念:

    魏王必胜!
正文 第六百三十九章 彻底发狂
    &bp;&bp;&bp;&bp;三万魏军将士,挟着必胜信念,一路向着江州方向前进

    不多时,江州城的轮廓,已进入陶商的视野之中。

    陶商鹰目一扫,只见江州城东‘门’前数里之地,漫漫旗海铺天盖地,三万蜀军早已列阵已毕,气势滔天。

    那一面“张”字帅旗之下,张任横刀立马,傲然而立。

    李严则立于张任之后,悄悄瞟向张任的目光中,不时的流‘露’出几分不满。

    眼见魏军已至,李严收敛了心神,扫望了魏军几眼,脑海之中,不由浮现出了当日为陶商惨败时的情景。

    一想到那些画面,李严不自禁的就打了个冷战,眼中掠过了心有余悸之‘色’。

    轻吸过一口气,李严拨马上前一步,凑近张任,手指魏阵道:“张将军,此役陶贼亲自出战,魏军阵形严整,士气不弱,张将军真有必胜的信心吗?”

    “怎么,李将军是被陶商打怕了不成,一朝被蛇咬,十年怕井绳了吗?”张任却讽刺的反问道。

    李严被呛了个满头灰,脸‘色’一眼,眼前顿‘露’愠‘色’,却又不好发作,一时尴尬在了那里。

    尴尬了片刻,李严只好强压下恼火,勉强笑道:“张将军说笑了,我李严什么时候怕过那陶贼,只是前番‘交’手,我已知陶贼在中原战无不胜并非传言,所以才想提醒张将军,切莫太过轻敌才是。”

    “那又如何!”

    张任脸上傲‘色’更重,一身狂烈道:“陶贼之所以中原,不过是中原那些武将,皆是‘浪’得虚名而已,今日本将就让他尝尝我不败战神的厉害,让他知道,我蜀地才是卧虎藏龙之地。”

    张任一席话,傲到了极点,俨然不把天下英雄放在眼里。

    眼看张任这么狂,李严是越看越不爽,眉头已深皱成了一团,真恨不得出言反‘唇’相讥。

    这时,副将邓贤见势,便忙一指前方,“两位将军快看,魏军已经‘逼’近,大战马上就要开始,我们还是将注意力放在魏军身上吧。”

    邓贤将二人的注意力,成功引向了魏军,避免了临阵之前,二人间的矛盾‘激’发。

    李严只好暗吸一口气,目光‘射’向魏阵,不屑跟张任怄气。

    张任则是战刀一横,厉声喝道:“擂鼓,全军推进,辗压魏狗!”

    嗵嗵嗵——

    蜀军阵中,战鼓声冲天而起,震动天地。

    张任纵马缓缓而出,在他引领之下,在战鼓声的‘激’励之下,三万蜀军挟着高昂的战意,追随着他们的“不败战神”而上,向着迎面的魏军压上。

    正面方向,三万魏军严阵以待。

    震天的战鼓之声,已经在耳边响起,三万双目光的注视之下,前方蜀军已如乌云压地般,铺天盖地的辗压而近。

    陶商鹰目一扫,只见蜀军战旗如涛,刀枪如林,阵形严整有序,士气极盛。

    “这个张任,倒确实有两把刷子……”

    纵然身为敌人,陶商也对张任暗暗赞赏,旋即战刀一指,傲然喝道:“把战鼓给本王敲起来,全军压上!”

    嗵嗵嗵——

    大魏阵中,数十面牛皮大鼓,也被震天敲响起,隆隆的战鼓声,与蜀军率先展开了无形的‘交’锋。

    鼓声一起,魏军将士热血狂沸而起,如铁的步伐迈出,挟着踏破大地之势,向着蜀军对推而上。

    陶商策马提刀,如巍巍天神般,徐徐前进,引领着他们的将士们,挟着必胜的信念,无畏前进。

    长江北岸的宽阔地带,敌我两军士卒,近六万军士,如两团巨大的铺地黑云,相对而上。

    两军相对压上,转眼之间,已‘逼’近至两百余步。

    冲锋的时机已到。

    蜀军阵中,张任战刀向着前方一指,“李严,本将令你率七千‘精’兵,破阵先出,冲击魏军右翼,立刻!”

    被张任呼来喝去,李严心中极是不爽,但将领难违,自也不敢违逆,只得领命而去,直奔己军左阵而去。

    奔至阵前,李严战刀一扬,大喝一声:“大蜀将军们,随本将出击,洗雪前耻!”

    厉啸声中,李严纵马而出,身后七千蜀军士卒,似‘潮’水一般,追随着他汹涌辗出。

    蜀军抢先破阵出击!

    魏军阵中,横刀而立的陶商,眼看蜀军先动,嘴角扬起一抹冷笑,“这个张任,还真是自信啊,很好,本王就陪你玩玩吧。”

    笑容一收,陶商鹰目中杀机凛燃,向着后羿喝道:“后羿,你的老对手出击了,去给本王收拾了那李严吧。←→ㄨc书盟网”

    “末将去也!”后羿早已热血已沸,二话不说拨马便走。

    呜呜呜——

    魏军阵中,进攻的号角之声,也跟郑冲天而起。

    后羿手提大枪,如电光般‘射’出,口中大叫道:“大魏将士,随本将辗杀蜀贼,让蜀人再次丧胆吧!”

    “辗杀蜀贼——”

    “辗杀蜀贼——”

    同样七千的魏军将士们,咆哮声震天如雷,七千将士如决堤的洪流,浩浩‘荡’‘荡’的卷涌而出,直扑蜀军而去。

    须臾之间,两股大军便穿过两百步的距离,轰然相撞。

    砰砰砰!

    咔咔咔!

    撕心裂肺的惨叫之声,冲天而起,一股股鲜血,如倒流的瀑布飞上半空,数不清的人头断肢,在天空中‘乱’飞‘乱’溅。

    两军相撞,顷刻间狂杀到一起,杀到血流成河,杀到尸横遍野。

    若论‘精’锐之师,自然是魏军更胜一筹,然魏军连日疲于奔行,体力大损,蜀军却是以逸待劳,两相抵消之下,两军一时间竟战到了旗鼓相当,难分上下。

    ‘乱’军之中,魏军将士们在狂杀,后羿也在狂杀。

    他不仅仅是箭圣存在,更是武力值达到97,堪比关羽张飞这等绝顶武者的存在。

    ‘乱’军之中,只见后羿那杆染血大杆,漫空‘射’出流光寒影,枪锋过处,一颗颗人头被斩落,一处处‘胸’膛被刺穿穿,一命不留,只将无尽的尸体,留在马蹄之后。

    强如后羿,97的武力施展开来,狂杀蜀卒,无人能敌!

    战团的另一边,李严也在大杀四方。

    他手中那柄战刀,狂斩如风,层层叠叠的刀影斩过,将数十名魏卒已斩如马下。

    李严却如发疯一般,眼眸中布满了血丝,用最狠毒的招式,无情的将一名名魏卒斩为粉碎。

    仿佛,他在张任那里所受到的窝火,无处宣泄,便要以狂杀的形势,将那些窝火,统统都发泄到对魏军的杀戮之中。

    除了宣泄窝火,李严更想竭尽全力的斩敌立功,以挽回他前番败给陶商的羞辱,重塑自己的威名。

    不知不觉之中,李严刀下已不知杀了多少魏卒,一身的衣甲也尽被鲜血所染,整个人几乎样成了一个血人,狰狞可怖之极。

    一路狂冲狂杀,血目向前一瞟,蓦然间,他的目光穿破血雾,搜寻到了后羿的身影。

    仇人见面,分外眼红,李严眼中陡然间血丝密布,咆哮大吼道:“后羿!你个冒充古人之贼,今天我李严非杀了你,报仇雪恨不可——”

    当日,正是后羿作为‘诱’饵,‘诱’使李严追击,结果却中了陶商埋伏,大败而归。

    再见后羿,李严焉能不怒从心起。

    狂吼声中,复仇心切的李严,拍马舞刀,杀出一条血路,直奔后羿杀去。

    此刻,‘乱’战中的后羿,正大杀四方,97点武力值所该有的敏锐感知能力,瞬间就让他感觉到,一股凛烈之极的杀气,正向自己急袭而来。

    一枪将一名身前蜀将挑落于马上,后羿蓦然回首,就看到一员蜀将,正拖着长长的血‘色’尾迹,如发疯的野狗般,向着自己狂扑而来。

    只一眼,后羿就认出了李严。

    “当日若不是为了‘诱’你中计,我早就亲手宰了你啦,今天是你自己送上‘门’来找死,就怪不得老子了,纳命来吧——”

    杀机大作的后羿,一声震天狂喷,拨马转身,如血‘色’的闪电般,向着李严迎面撞去。

    两道血‘色’疾风,撕破‘乱’军阻隔,挟着漫天狂尘,一路相对撞去。

    就在两人‘交’锋之际,两军军阵,再起变化。

    此时的张任,眼见李严无法攻下魏军右翼,怒从心起,一声令下,亲率余下的两万多蜀军,破阵而出,大举压上。

    三万蜀军,向着魏军全面发动了冲击。

    陶商眼见敌军倾巢而出,心中杀机燃至极点,更无一丝犹豫,战刀一挥,左右诸军汹涌而去。

    “大魏的将士们,让蜀人见识你们的刀锋有多锐利,让他们知道谁才是真正的不败战神,让他们知道,谁才是无敌于天下的铁军,给本王往死里杀——”

    如惊雷般的怒吼声,响起在每一名士卒的耳边,瞬间将他们已沸的战意,点燃到了要爆炸的地步。

    “杀——”

    三军将士齐声狼啸,挟着满腔战意,漫漫如‘潮’水一般,向着敌军扑卷而去。

    转眼之间,两军相撞,再度掀起了漫空的碎骨血雨。

    六万名蜀魏两军士卒,于这江州城东的旷野之上,展开了前所未有的‘激’烈‘交’锋。

    战鼓声在所有人的耳边隆隆作响,惨叫声不绝于耳,吞噬掉了天地间所有的声音。

    两军士卒皆已被血腥冲昏了头脑,个个都狰狞如野兽一般,见人就杀,见人就砍,脑子里只余下一个字:

    杀!

    魏军右翼方向,后羿跟他的老对手李严,‘交’手已过二十回合,依旧是不分胜负。

    李严为了挽回丢失的尊严,疯如狂兽,手中战刀发疯似的狂斩狂劈,每一刀下去,都是要拼命的架势。

    后羿的武力值,虽是高出李严几个点,但两人毕竟没有境界上的差距,都属于当世绝顶武者,碰上李严这么不要命的打法,一时间倒奈何不了他。

    面对发狂的李严,后羿虽暂时无法取得上风,却也从容不迫,凛烈的枪式电‘射’而出,将李严疯狂的攻势,一招招破解。

    哐哐哐!

    又是电闪雷鸣般的三式,二人错马而过,各是身形微微一震。

    拨马转身之后,李严已刀出如风,挟着复仇的羞怒之心,再攻而来。

    “这小子,发起疯来倒是有几分本事,哼,我就看你能疯到几时……”

    后羿心中虽颇有些惊异,却丝毫没有半分丝忌,手中枪式依旧从容不迫,长河般正大雄浑的招式,绵绵不绝的纵‘荡’而出。

    李严虽然看似发狂,但心中的狂劲却越来越弱,取而代之的则是震撼和焦虑不安。

    今日‘交’手,再度令他看清了后羿的实力,眼前这个冒充古人之徒,武道确在自己之上,即使自己尽起平生之力,几乎就要进入狂暴状态,都无法占据上风。

    “他娘的,今日若是胜不了他,我李严的尊严何在,拼了!”

    李严彻底被‘激’怒了,陡然间一声如兽吼叫,双臂青筋爆涨,肌‘肉’咔咔作响,几乎就要绷断一般。

    狂暴状态!

    李严为击败后羿,挽回自己的颜面,为少壮一派重夺荣光,竟是不惜以自损身体为代价,将自己身体潜能‘激’发,进入狂暴状态,将自己的武道拔升至超越极限的境界。

    这一回,李严是真的发狂了!
正文 第六百四十章 惊破张任!
    &bp;&bp;&bp;&bp;“后羿狗贼,我要你的命——”

    野兽般的狂哮声中,青筋突涌,血丝充斥眼眸的李严,狂‘射’而上,手中那柄染血的大刀,狂风暴雨般的招式,四面八方的向着后羿袭卷而上。

    刀式的力道,刀式发动的速度,皆是大增。

    “就凭你,也想要本将的命,笑话!”后羿傲然无惧,一声厉啸,手中枪锋狂击而出。

    刹那间,二将再度战成一团。

    眨眼之间的功夫,二人已被那漫空狂‘射’的枪影,层层叠叠的刀幕严严密密的包裹起来,枪锋刀式已快到寻常士卒,连‘肉’眼都无法看清的地步。

    但见地面之上,飞沙走石,狂风呼啸,二将‘激’‘射’开来的刃气,将方圆五丈范围之充斥,将地面切出一道道的‘乱’沟,将任何接近的敌我两军士卒,皆无情的撕碎,无情的斩飞。

    狂暴状态下的李严,战力陡然大增,但后羿只凭着原本的实力,竟跟其战成不分上下。

    转眼间,二人已‘交’手三十余招,惊心动魄的战斗,依然在继续。

    而左右士卒们的‘交’锋,虽然没有他二人那般惊心动魄,却是更加惨烈,更加的白热化。

    一名名的士卒被枪锋刺穿‘胸’膛,一名名的士卒被大刀砍中脖子,无论是蜀军还是魏卒,时时刻刻都有人倒在血泊之中,永远跟这个世界告别。

    活着的人却没有时间却顾及,那些死去同伴,踏着他们的鲜血,他们的尸骨,继续顽强的战斗。

    敌我双方的士卒皆清楚,战场的规则有多残酷,不是你死就是我活,生死也许只在分毫之间的分神。

    想要活命,想要在战斗结束之时,依旧能站着不倒,他们就必须将全部的‘精’力,都投入到眼前的杀戮。

    至于同伴的牺牲,只有他们活到最后,才有机会去凭吊,去纪念。

    不觉两军‘交’战已有半个时辰,战场之上,已是伏尸遍布,连脚下的大地,也统统被鲜血赤染,几如修罗地狱。

    凄厉的嚎叫声,愤怒的喊杀声,回‘荡’在天地之间,吞噬掉了一切声音,令江州城中,那些无法亲历战场残酷的百姓听闻,都为之悚然变‘色’。

    血雾之中,陶商也在肆意狂杀,尽情的过着杀瘾。

    他纵马狂冲,如赤‘色’的飓风,在‘乱’军中一路狂辗,刀锋过处,数不清的人头,被他无情斩上半空。

    数十步外,张任亦在狂杀。

    蜀国第一大将的武道,果然是非同一般,一柄战刀如绞‘肉’机般疯狂的扫出,但凡被刃风卷及的魏卒,统统如被收割的稻草般,被撕碎,被掀起在空中,碎成一片片尸体碎块。

    狂杀中,张任蓦然觉察到,斜向方向,似乎有一团凛烈的杀气,正在‘激’‘荡’变化。

    张任蓦然抬头,寻着杀气望去,眼珠陡然爆睁到几乎就要爆炸出来。

    二十余步外,张任看到了那面“魏”字王旗,看到了那不可一世之将,如何神威大发,狂斩他的士卒。

    陶商!

    是大魏之王陶商!

    认出陶商的一瞬间,张任心中的战意和怒火,刹那间沸腾到了极点。

    眼前那小子,就是横扫天下,战无不胜的魏王陶商啊。

    这个扫灭群雄无数,袁绍、刘表、孙策等当世枭雄,皆覆没于其手的枭雄……

    这个挥师西进,‘欲’灭他蜀国而后快,连战连胜,大破其蜀军的强者……

    如今,这个他们蜀国的第一仇敌,就离他几步之遥而已。

    张任狰狞的脸上,刹那间被前所未有的怒火所据,‘胸’中战意燃烧到爆,眼中霎时间被血丝填满。

    杀了那陶贼,毕其功于一役!

    张任的脑海中,瞬间迸‘射’出了这个兴奋的念头,此等天赐良机,岂能不令他兴奋到爆。

    “陶贼,是你自己要送死,今日就是我张任立下不世奇功之时,人头给老子留下来吧,哈哈——”

    兴奋到要爆掉的张任,一声咆哮大骂,挟着疯狂的杀机,纵马而出,直取陶商而去。

    狂杀中的陶商,此刻也觉察到了杀气袭来,蓦然回首,便瞧见一员虎狼大将,正朝自己狂杀而来。

    “看样子还蛮厉害的嘛,系统‘精’灵,给老子扫描那人的数据。”陶商用意念下令。

    “嘀……系统扫描完毕,对像张任,蜀国第一大将,统帅79,武力93,智谋71,政治61。”

    果然是张任啊。

    而且,这厮的武力值竟还有93点之高,高于李严的存在,果然不是个省油的灯。

    陶商二话不说,即刻大喝一声:“曹参何在,这厮‘交’给你了。”

    王令发下,正在左右大杀四方的曹参,拨马转身,手舞大戟便从斜刺里杀出,迎向了张任。

    陶商是好杀,是想过过杀瘾,但他却没被杀机冲昏了头脑,时刻保持着清理冷静,过瘾归过瘾,想要让他去冒险跟一个武力值高于自己的敌将去拼,他才没那么傻呢。

    前方处,曹参已是拖着血‘色’尾迹,如狂风一般,急‘射’而出。

    他那巍巍之躯,踏破血路,将数不清的断肢掀翻在头顶的天空,如神将般的威风,震撼人心。

    两骑大将,转眼之间,于血雾的中央之处相撞。

    吭!

    雷霆瞬间,两骑错马而过,刀与戟轰然相撞。

    刹那间,天空间响起了最刺耳的金属‘激’鸣之声,飞溅出来的火星,耀如星斗。

    刀戟相撞的中心处,一股强劲无比的刃风冲击‘波’,轰然爆‘荡’开来,将围裹他们的血雾,竟然都膨胀开来一大圈。

    这一式,快如闪电般‘交’锋,两骑错马而过之时,曹参和张任二将,身形皆是为之一震。

    曹参的身躯虽是微微一震,脸上不起一丝‘波’澜,只是略略有些惊奇而已。

    他只是以为,张任这蜀中第一大将,不过是‘浪’得虚名而已,却不想一招‘交’手之间,才发现张任武道竟是这等了得,并非徒有虚名。

    “这个曹参的武道,竟似略在我之上,陶贼的麾下,怎可能这么多武道超群之士,这怎么可能……”

    错马而过的张任,‘胸’中气血却为之稍稍一‘荡’,急提一口气,方才平伏下气息,拨马转身之时,他狂傲自负的脸上,已是掠过了一丝不可思议的惊奇。

    他早听李严说过,陶商麾下有一员后羿大将,武道强悍之极,他心中不屑,想在战场之上,与后羿一决高下。

    张任却没想到,自己没有撞上后羿,而是撞上了陶商另一员武将曹参,更没想到的是,这个曹参的武道,似乎还与自己不分伯仲。

    这一招‘交’手,刹那之间,撕碎了张任极度的自负,令他武道辗压中原的梦想,就此灰飞破灭。

    “张任,蜀国灭亡已成定局,归降我大魏之王,我饶你一条‘性’命,否则明年的今天就是你的祭日!”曹参战戟一指张任,冷冷的劝降。

    曹参那口气,俨然蜀国灭亡已成定局,俨然杀他乃是举手之劳。

    心中本就震惊的张任,瞬间感觉自己受到无尽的羞辱,‘胸’中怒火如火山般喷发出,瞬间被‘激’怒到要气炸了一般。

    愤怒之下,张任大刀一指曹参,大骂道:“狗贼,凭你也敢劝我大蜀不败战神投降,今天我非宰了你不可。”

    几步之外,陶商听到张任这自负的骂声,当场就笑了,冷笑道:“张任,你口气也真是够大,脸皮也厚的可以,就凭你也敢自称不败战神,你想笑死本王吗?”

    张任怒了,他是真的怒了,怒到脸都憋红无比,都快要憋爆炸了。

    先被曹参羞辱也就罢了,今又被陶商也跟着羞辱,他这蜀中不败战神的威名,今日简直是被这对魏国君臣羞辱到了极点。

    这若他还是能忍,他今后还怎么在蜀中立足!

    “陶贼,我要杀了你,我蜀中不败战神,今天定要……”

    “就凭你,也配跟我王‘交’手么,笑话,人头留下吧。”曹参打断了张任的咆哮怒骂,拨马纵骑而出,再度攻向了张任。

    张任嘴上对骂是连连受挫,心中大怒无比,狂吼一声,纵马舞刀,杀向了曹参。

    曹参先发制人,抢先杀到,手中染血的大戟,拖着血‘色’尾尘,狂轰而出,直斩向张任人头。

    那大戟破空而过,撕裂空气的阻隔,竟于刀锋之前,挤压出了一片真空,如泰山压顶般轰击而去。

    相隔两步时,张任已感觉到曹参这一戟的凛烈,皱头深深一凝,急提一口气,臂上青筋爆涨,手中大刀横挡而出。

    吭!

    一声震天金属震鸣之声,在张任耳边响起,几乎将他的耳膜刺破。

    曹参那一柄重戟,挟着天崩地裂之势,轰然砸至,重压之下,将张任高举的刀柄,竟然都压弯了数分。

    “这厮的力道好强……”

    张任心中吃了一惊,扛下这一戟的瞬间,‘胸’中气血为之鼓‘荡’,一口钢牙紧紧一咬,脸上青筋就迸突了出来。

    受此压迫之下,张任憋到面红耳赤,‘胸’中傲气再被‘激’发出来,陡然间一声疯狂咆哮,双臂青筋咔咔狂崩,几乎就要炸裂一般。

    愤怒之下,张任双臂用尽全力,向上猛的一扛,将曹参的战刀‘荡’举而起。

    然后,被‘激’怒了的张任,怒意狂燃,手中战刀如狂风暴雨般扫出,每一招都倾尽全力,狂轰向了曹参。
正文 第六百四十一章 奇 兵!
    &bp;&bp;&bp;&bp;张任不败战神的称号,虽有吹牛成份在内,但蜀国武道第一的名号,却绝非‘浪’得虚名。

    在陶商和曹参,连连的羞辱之下,张任终于被彻底‘激’怒,爆发出了疯狂的攻势。

    发怒的张任,手中战刀狂舞如风,层层叠叠的刀幕,四面八方的卷向曹参,每一刀都使出十成力道。

    刷刷刷!

    一道道流光,如弯月一般,狂风暴雨似的斩向曹参。

    曹参却沉静如冰,面对张任发疯似的进攻,没有‘乱’了半点阵脚,手中重戟如长河般绵绵不断的‘荡’出,以沉稳之势,对抗张任之疯狂进攻。

    ‘交’手之时,曹参的思路却很清晰,他已看出张任武道跟自己不分上下,今日一战,对方吃不下自己,自己也杀不了对方。

    今日之战的关键,不在于斗将之胜负,而在于两军‘交’战的胜负……

    念及于此,曹参便不被杂念响应,心中无胜负的负担,只管从容出招,将自己的曹家戟法,运用到了极致的地步。

    只见一道道戟影,如电光雷霆般‘射’出,封出了全身要害,将张任疾风骤雨般的刀式,一一化解于无形之中。

    转眼间,二人便走过五十余招。

    两员当世绝顶大将的战斗,已进入到了忘我状态,一身武道皆发挥到极致的境界。

    但见他二人戟锋如电,刀式如虹,四面八方的‘激’‘射’而出,方圆五丈范围之内,都被那一道道膨胀开来的刃气冲击‘波’所覆盖。

    那强大的冲击‘波’,就如同一台巨大的磨盘,将一切不幸触及其中的士卒,无论敌我,统统都辗为片片尸块。

    两人的战斗,已进入到白热化的地步,出招的速度快过‘肉’眼,除了陶商能勉强看清二人招式之外,其余武道低下的士卒们所看到的,只有一道道‘乱’溅的光影而已。

    “这个张任,倒确有几分实力,若是能收为己用的话,等于再添一员大将……”

    观战掠阵的陶商,并没有出手相助曹参,眼中反而浮现出欣赏之‘色’,想着怎么收降张任。

    不过,他旋即又想起,这个张任可是蜀国第一等的忠臣,历史上他为刘备所俘之后,可是宁死不屈,最终为刘备所杀。

    想要劝降这么个硬骨头,可实在不是件容易之事。

    神思之际,陶商环扫一眼战场,只见整个战场,已然变成了一片修罗杀场。

    敌我两军六万余名将士,彻彻底底的厮杀‘混’杂在了一起,近三千余士卒已倒于地上,就此毙命。

    死伤如此惨重,双方士卒却皆死战不退,还在做最顽强的厮杀。

    这场自陶商入蜀以来,最大规模的战役,甚至是多少年来,规模最大的一次大战,已是进入到了白热化的阶段。

    “伍子胥,差不多也该是你一锤定音的时候了……”陶商望着长江方向,嘴角扬起了一抹诡笑。

    斜向处,曹参跟张任的‘交’锋,转眼已是一百余式,二人各自使出平生之力,却依旧战了个不分胜负。

    一百余合‘交’锋下来,二将皆已是汗水浸湿衣甲,气息愈加急促,招式上的力道和速度,皆已变弱下来。

    这恐怕是他二人,自出世为将以来,所遭逢到的实力最强大的对手,虽然表面不服,但心里却皆得承认,对方是自己所碰最难缠的敌人。

    二将却依旧不知疲惫,反而打起十二分‘精’神,越战越勇,越战越凶,一副不拿下对手,绝不罢休的气势。

    因为他们都清楚,实力相当者之间的武斗,比拼到了最后,不是拼谁的武力更高,而是谁的意志力更强,谁能坚持到最后,谁才是站着的那个人

    厮杀,转眼间又是五十招走过。

    就在这鏖战不下之时,忽然‘乱’军之中,响起了一声大吼:“张将军,末将来助你斩杀此贼!”

    听的这一声吼,陶商寻声望去,只见一员蜀将,正杀破‘乱’军,向着曹参跟张任战团杀去。

    与此同时,曹参也瞧见一员敌将,向这边杀来,虽然那将武道一般,但若是加入战团来,跟张任联手,自己非败不可。

    一时间,曹参眉头一皱,暗生忧‘色’。

    就在此时,陶商已下令,命系统‘精’灵,扫描了那员来将的数据,得知来将乃是邓贤,武力值不过69。

    “区区一个69的废材,也敢来搅‘乱’战局,很好,正好让本王来过过斩将之瘾!”

    陶商鹰目中杀机爆涨,陡然间一声狂笑,纵马舞刀,向着邓贤截杀而去。

    那狂杀而来的邓贤,不知陶商是谁,只以为是员普通魏将,手舞着大刀狂杀而上,口中还叫着:“谁敢拦老子的路,老子就杀谁!”

    瞬息间,两骑相撞。

    咔嚓嚓!

    一声骨‘肉’撕裂的脆响,一声悲厉痛苦的惨叫,一道鲜血狂溅而出。

    只一招,邓贤便被连人带刀,被震飞了出去。

    邓贤人尚在半空之时,陶商拍马紧跟而上,战刀如绞‘肉’横一般,在半空中狠狠一绞,便将重伤的邓贤,绞成了片片尸块,漫空跌落下去。

    两刀斩将,陶商威势无双,几乎天神之威,令左右蜀军士卒,无不丧胆。

    正自‘激’战中的张任,也是脸‘色’一变,眸中迸‘射’出震惊之‘色’。

    他原还指望着邓贤杀到,帮自己杀败曹参这个眼前之敌,却没想到大魏之王陶商亲自出手,只两招之间就将邓贤以残酷的手段斩杀。

    “这陶贼的武力,竟然还这么强,邓贤连他两招也接不住?难道关于这陶贼武道的传闻,竟然是真的……”

    张任为陶商武道所震撼,眼见邓贤被斩,‘精’神意志受到打击,招式力道立刻变弱几分。

    曹参受到陶商‘激’厉,斗志反是大作,戟式越攻越猛,几招之间,终于开始将张任压制了下来。

    两军之‘激’战,更加惨烈。

    不觉已是战了一个多时辰,脚下大部已尽为鲜血浸成泥泞,就连长江一线的江水,都被丝丝的鲜血淌入。

    魏蜀两军的厮杀,已到了强弩之末,两军士卒的‘精’神体力,皆是达到了极限,快要撑之不住。

    似乎,这场战斗,最终将以平局而收场。

    异变突生!

    长江上,突然间有近百余艘战船,逆江西进,飞驰而过,从两军士卒的眼皮子底下驶过。

    那顶头的战船之上,一面“伍”字战旗,飞舞如风。

    是伍子胥!

    是伍子胥率领着大魏水师杀到!

    只见各舰之上,战旗漫卷如涛,一‘浪’接着一‘浪’,旗帜之密集,俨然如千军万马藏于船上。

    大魏第一水将伍子胥,傲立于旗舰船头,以一种讽刺的目光,越过长江,欣赏着江岸上的那场大战。

    “大王,让你久等了……”

    伍子胥脸上扬起玩味的笑容,蓦然间眼眸一聚,厉声道:“全军擂鼓,各船呐喊前进!”

    嗵嗵嗵——

    各舰之上,战鼓声冲天而起,震动大江两边。

    “杀——”

    “杀——”

    各船之上,魏军水手们疯狂呐喊,声势滔天而起。

    江上魏舰突然出现,鼓声与呐喊之声一‘浪’高过一‘浪’,惊到群山中鸟群惊起,也惊动了岸边,那些正在‘激’战的两军士卒。

    蜀军士卒们,猛然发现了江上的异变,看到了突然出现的魏军战舰,顷刻间震惊到了极点。

    他们原以为,今日与他们所决战的,乃是魏军前军的全部力量,他们却万万没有想到,关键时刻,又有魏国水军竟然杀到了江州一线。

    看魏舰上那战旗的密集程度,这批魏国水军的数量,少说也有万余之众,如此数量众多的魏军从江上经过,分明是要在战场西面登陆,直接抄了蜀军的后路,给他们一个东西夹击。

    那个时候,他们腹背受敌,不被聚歼才怪!

    瞬息间,原本还在死撑的蜀军士卒,‘精’神受到重创,斗志开始接近于瓦解。

    这场仗打到了这个份上,拼的已经不再是战力,而是斗志与‘精’神,谁的意志更坚定一丝,谁就有取胜的希望。

    显然,突然出现的魏军水师,令蜀军‘精’神意志遭受重创,战力大减,原本势均力敌,僵持不下的战局,顷刻间急转直下,迅速的朝着魏国有利的一面倒了下去。

    蜀军士卒遭受重创,而魏军将士们,眼见己军水军出现,无不是惊喜万分,斗志顷刻间狂燃而起,‘精’神大为振奋。

    亢奋的魏军将士,一时战力大增,狂杀向陷入士气低落陷阱的蜀卒,转声眼间就取得了压倒‘性’的优势。

    败逃开始。

    最先斗志瓦解的蜀军士卒,不顾主将的命令,开始擅自撤逃而去。

    败逃就像是瘟疫般,迅速的传染开始,成百成百的士卒,加入到了败溃的队伍当中,向着江州方向逃去,生恐被魏国水军抢先一步登陆,截断了他们归往江州之路。

    此刻的张任,却仍拼尽全力,跟曹参‘激’战不下。

    突然间,他听到了左右发出了阵阵的‘骚’动,不多时间,己军竟似斗志遭受重创,竟然开始不得他命令,就不战而逃。

    受到惊动的张任,这才想起寻着江面望去,蓦然间是脸‘色’骇变。

    他也看到了魏国的水军,看到了那一面“伍”字战旗。

    “糟了,没想到,这陶贼竟然暗中调来了水军,为何我们的细作,完全没有回报,可恨——”

    张任是又惊又怒,手中刀势更弱,完全陷入被曹参压制的状态,心中更是焦虑到了极点。

    惊怒的张任很清楚,一旦令这些魏国水军越过战场,在他们的后方登陆,他这三万大军就要面临被截断归路,全军覆没有危境。

    “怎么会这样,怎么会这样,难道,我这蜀中第一大将,不败战神,竟然也要败给这陶贼不成!”

    张任暗自咬牙,脸形都已扭曲,陷入了极度的愤怒惊怖之中。
正文 第六百四十二章 猪脑子
    &bp;&bp;&bp;&bp;张任陷入了焦虑之中,而曹参却是惊喜不已,斗志大作,心中暗忖:“没想到,大王竟暗中调来了水军,连我事先都不知道,怪不得大王这么有自信接受张任的挑战,大王不愧是大王啊……”

    曹参‘精’神大振,手中戟锋更烈,狂风暴雨般的攻势,已压到张任喘不过气来。

    “张任,归降本王饶你一死,不然本王就亲手取你狗头!”

    狂烈之极的暴喝声中,诛杀过邓贤的陶商,已拍马舞刀,如血‘色’天神一般,向着张任杀来。

    他是欣赏张任,但对于顽抗之徒,无论你再有天大的本事,不降,就得死!

    耳听着陶商几近羞辱似的威胁,张任是怒血攻心,肺都几乎要气炸了一般。

    他堂堂蜀中第一大将,不败战神的存在,生平未尝一败,今日却竟败给了陶商,这口气他如何能咽得下去!

    有那么一瞬间,他真恨不得拼上一条‘性’命,也要跟陶商一战。

    可下一秒钟,随着陶商的滚滚杀近,他却退缩了。

    “好汉不吃眼前亏,我张任乃大蜀栋梁,我要是战死在此地,固然成全了我的荣耀,可大蜀国没有了我怎么可,不行,我不能死在这里,绝不能……”

    尊严与生死之前,张任思绪飞转,眨眼间就选择了后果。

    刷刷刷!

    张任勉强使出全身之力,强攻曹参数刀,‘逼’出一丝空隙,拨马跳出,转身就向着江州方向败逃而去。

    “张任,有胆休走,跟本王决一胜负!”陶商早料到他会逃走,一面拍马而追,一面大笑讽刺。

    “陶贼,今日叫你侥幸取胜,他日我张任定会亲自斩下你的狗头,你等着吧!”

    张任嘴上放着狠话,却不敢有丝毫回头,拼命的‘抽’打着战马,夺路狂逃而去。

    陶商知道以张任武道,在没有合围的情况下,想要留住他是不太现实的,眼见他已疯狂逃而去,便也懒得去穷追。

    当下陶商便勒住战马,横刀大笑道:“张任,你这不败战神,果然是不败,原来是逃跑的本事天下不败啊。”

    耳听着陶商的羞辱,张任是怒火填‘胸’,憋到满脸通红,有那么一瞬,真恨不得掉转马头,跟陶商拼死一战。

    只是,到最后,张任把牙关都咬出了血来,方才勉强的压下了心中的怒火,令最后的一丝理智,战胜了怒火的冲动。

    “陶贼,你给我等着吧,今日之休羞,总有一天,我要叫你十倍偿还,你等着呢……”

    张任终于还是忍了下来,心中暗暗发誓,同时又大声喝令,鸣金收兵。

    铛铛铛——

    蜀军苦等许久的退兵金声,终于响了起来。

    金声一起,主将张任先逃,顿时令士气已然低落之极的蜀军,残存的最后一丝斗志,终于瓦解。

    崩溃开始。

    成千上万的蜀军,丢盔弃甲,开始望风而逃,左中右三面的战场,几乎同时陷入了全面崩溃的境地。

    右翼一线,李严跟后羿尚在大战,两人已‘交’手近三百余合。

    后羿的武力值本就高出李严四五个点,一两百招之内尚看不出来,三百招一过,强弱便显现了出来。

    李严是招招被压制,越战越被动,渐渐已有撑不住的迹象。

    这个时候,李严已清楚,自己非是后羿的对手,心中已萌生了败逃的心思。

    但让李严纠结的却是,若就此败走,自己本就受损的颜面,更将遭受重创。

    更让李顾虑的是,若是因他一人之败,导致这场大战的全面失陷,到时候蜀王追咎起罪责来,他就不只是颜面受损那么简单了。

    一时间,李严陷入了战又战不过,退又退不了的尴尬境地。

    便在此时,己军中,鸣金收兵之时,骤然响起。

    “怎么回事,明明还在僵持不下,这种关键时刻,张任怎么会突然下令收兵?”李严心中大吃一惊。

    他因身处右翼,远离于江岸那边,并没有看到魏军水师,麾下士卒斗志尚在,也没有出现败逃的迹象。

    而且,李严深知兵法,知道鏖战到这种程度,哪一方先退,必会重创军心,被敌方趁势追辗,形成了大溃退之势。

    李严更知张任实力,绝不可能不知这等兵法大忌,又岂能出此庸招。

    而就在李严惊愕不解之时,左右的蜀军士卒们,斗志已因骤起的金声而消弥全无,纷纷溃逃而去。

    士卒们都已溃去,李严单凭一己之力,又岂能挽回败局,况且他自己本身就被后羿压制,处于被动挨打的局面。

    “罢了,张任出此昏招,这场大败可怪不得我,大王要怪罪起来,也只会怪他……”

    李严只忧虑了片刻,转瞬间便如释重负,他本就敌不过后羿,只是怕担罪责方才咬牙死撑,张任的撤兵之令,正好给了他撤退的借口。

    一时间,李严如释重铡,强攻几刀,拨马便也随败军逃去。

    “李严狗贼,胜负未分,有种莫逃!”后羿狂笑大骂,纵马舞枪穷追而上。

    李严再败于后羿,心中那些羞愧啊,却又不敢回身,只能忍气吞声,纵马一路狂逃。

    远望大江北岸,只见数之不尽的蜀军士卒,如受惊的羊群般,遍野狂逃狂窜,魏军将士则如虎狼般,于后方疯狂辗压追击。

    一条血路,自东向西,一路向着江州方向,平铺而去。

    蜀军在狂逃,魏军则在穷追。

    陶商纵马舞刀,挥纵着他斗志昂扬的将士们,一路追穷不舍,将蜀军残存的战旗,和遍野的尸体,无情的踩在脚下。

    大江之上,伍子胥正带着一脸欣慰的笑容,欣赏着岸上己军的大胜。

    望着那一面“魏”字王旗,伍子胥不自禁的赞叹道:“大王此计,当真是妙不可言,只区区百余战船,千余士卒,就吓到蜀贼闻风丧胆,呵呵……”

    笑叹声中,伍子胥瞄了一眼左右,眼中透出丝丝诡‘色’。

    那一艘艘的战船,看似是‘插’满了战旗,好似是“人满为患”,实则只是虚张声势,一百多条船上的士卒,加起来也不过是千人而已。

    陶商最近的一支大军,尚在枳县方向,他又怎么可能突然间冒出万余水军,去上游截断蜀军后路呢。

    这正是陶商的计策,主力跟张任决战时刻,却以一千士卒和一百战舰,冒充千军万马将袭蜀军之后之势,以此手段来震惊张任,瓦解蜀军的斗志。

    陶商的计策,显然是成功的让张任上当。

    三万魏军步骑将士,在陶商的率领下,一路狂追,直接追至了江州城下,眼见蜀军已逃入城中,方才退兵而去。

    计点战损,这一役魏军损兵三千余人,蜀军却有近一万五千之众,不是被杀,便是投降大魏。

    除了士卒,蜀军遗落下来的军械旗鼓,更是不计其数,堆积如山。

    一役损失了半数兵马,张任逃入城中之后,再不敢‘露’头,只能下令坚守城池,不敢再战。

    而张任羞于为陶商所败,不敢向南中的刘璋报告,又以为自己好歹还有一万多兵马,就算不向刘璋请援,也照样能守住江州。

    蜀军遭受大败,士气低落,魏军将士们却是士气高涨到了极点。

    当天晚上,陶商尽取酒‘肉’,大赏三军将士,以犒劳他们今日的血战。

    魏军大营之中,将士们是欢声笑语,大口吃‘肉’,大口喝酒,士气好不旺盛。

    王帐之内,同样是酒香四溢,豪气干天。

    “大王这一招虚张声势,轻轻松松的就骗过了张任,这一招末将是佩服之致啊,末将敬大王一杯。”伍子胥笑着感慨,拱手向陶商敬酒。

    陶商坦然受了他的赞叹,哈哈一笑,将手中之酒一饮而尽。

    “大王,咱们今天歼灭了半数江州蜀贼,还等什么,不如一口气攻下江州城!”樊哙亢奋的哇哇叫道。

    “急什么,等本王略施过一点小手段,让蜀人生了内‘乱’,再攻城也不迟。”陶商一笑,英武的脸上,流‘露’出一丝诡‘色’。

    小手段?

    众将无不茫然好奇,樊哙挠着后脑壳嚷嚷道:“大王啊,你又要耍啥诡计啊,跟咱说说呗。”

    话音方落,荆轲匆匆而入,拱手道:“大王,方才后营回报,那孟达趁着咱们看守松懈,杀了两名士卒,抢了战马逃往江州去了。”

    此言一出,大帐中,众将皆是吃了一惊。

    樊哙顿时就怒了,腾的跳了起来,骂道:“我就知道这个姓孟的小白脸是假装投降,‘奶’‘奶’的,他还敢逃,大王,让我立刻带一队人马追上那小子,把他砍成‘肉’泥!”

    “有什么好追的,咱们继续喝酒。”陶商却丝毫不以为然,反而情绪更好,举杯又饮一杯。

    樊哙就愣在了原地,嘴里嘀嘀咕咕的,搞不懂陶商为什么不追,还这么高兴。

    “樊大胃啊,你还没想明白吗,如果不是大王故意让孟达走,他能逃得了么?”苏秦却笑呵呵的向樊哙开解。

    “你是说,大王故意放孟达走?可大王吃饱了撑的这么做啊?”樊哙更加糊涂了。

    樊哙茫然不解,麾下伍子胥等大将们,很快却皆恍然大悟。

    伍子胥不禁又感叹道:“大王手段高明啊,孟达这么一走,蜀人离内‘乱’也就不远了。”

    “还是子胥聪明啊,不像这个樊大胃,这么多年了还是这副猪脑子。”

    陶商拍了樊哙一眼,举杯冷笑道:“咱们就在这里喝着小酒,吃着好‘肉’,坐等蜀人内斗,然后再一鼓作气收拾了他们,喝!”

    一杯酒一饮而尽。

    伍子胥等大将们,无不豪气干天,纷纷开怀畅饮。

    唯有樊哙却委屈的‘摸’着后脑勺,嘴里嘟囔着:“又骂我是猪脑子,我才不是猪脑子呢,我不就是没你们那么狡猾诡诈么……”
正文 第六百四十三章 给本王内斗起来吧
    &bp;&bp;&bp;&bp;江州城内,前所未有的恐慌气息,笼罩了这座蜀国东部第一重镇,无论士卒还是平民,统统都嗅到了死亡的味道。

    如果说前番孟达和李严的接连失败,让江州人‘精’神遭受沉重打击的话,这一次张任的大败,则令江州人的斗志,被打落到了谷底。

    毕竟,孟达和李严虽有威望,却毕竟中是新起之秀,威望有限,而张任却是蜀中第一大将,不败战神的存在,在蜀人心目中的地位,仅次于刘璋。

    可就是他们眼中的不败战神,却再次败给了大魏之王,且败的哈哈叔。

    张任的神话破灭,蜀人深深的感受到了魏王陶商之威,焉能不为之恐惧。

    入夜时分,全城中伤者的痛苦哼叫声,不断于耳,平民百姓们惊慌的议论,‘妇’人和小儿的哭泣之声,也是不绝于耳。

    每个人都感觉到,死神的双手,似乎已经悄悄掐到了他们的脖子,死亡随时可能降临。

    夜‘色’中,张任策马徐行,穿梭在大街小巷,各处军营之中,安抚着人心士气,部署着防守任务。

    耳边不时响起的哭声叹息,写在每一名军民脸上的灰心丧气,像刀子般,深深的刺痛着张任的尊严。

    怀着这样沉重的心情,张任默默的回往军府,召集众将商议应敌之事。

    “咳咳,张将军,我早就提醒过你,这陶贼诡诈多端,‘奸’诈之极,我们不可轻易与他‘交’手,若是张将军早听我的劝说的话,又何止于遭此大败,唉……”

    这一次,轮到李严站出来,享受落井下石的乐趣了。

    前番他为陶商大败,张任前来接管江州防守之时,可是当着众将的面,对他好一顿讽刺。

    眼下,张任也为陶商所败,李严不趁机也羞辱一下张任才怪。

    张任顿时脸‘色’一沉,狠狠的瞪了李严一眼,心中那个恼火,直恨不得把李严大骂一番。

    几番咬牙切齿,张任最终还是忍住了,没办法,谁叫李严当初确实是劝说过他,他也确实不听呢。

    深吸过一口气,张任强行平伏下怒意,冷哼道:“事到如今,说这些没有用的话,又有什么意义,李将军有这个功夫,倒不如想想怎么应对陶贼接下来的进攻。”

    李严笑了笑,叹道:“如果张将军肯听我的劝,以三万大军坚守江州,陶贼纵有千军万马,亦无所惧。不过现在,我军折损半数兵马,士气又低落到这般地步,现在唯有向大王禀明实情,请大王速派援兵前来,方才有可能守住江州。”

    李严知道张任没有向刘璋禀明战败实情,便故意‘逼’张任向刘璋求援,那个时候,说不定刘璋对张任失望之下,就会把江州军权,重新‘交’在他手里,这正是他所想要的。

    张任岂不知李严的小算盘,想也不想就否决道:“眼下大王正到了收降孟获的关键时刻,这个时候绝不能向大王求援,以影响了大王彻底平定南中的大业。”

    “可是,不向大王求援,以我军现在的军心士气,如何能守住江州?”李严针锋相对道。

    张任冷哼一声,傲然道:“陶贼纵然小胜一场又如何,只要有我张任在,陶贼休想踏入江州半步。”

    面对张任的自负,李严却冷冷一笑,‘阴’阳怪气道:“先前张将也说只要有你出马,必可大破陶贼,结果却成了现在这副烂摊子,我劝张将军还是不要太过自信的好。”

    李严此言,讽刺之意已相当明显。

    “李严,你——”张任气到虎目怒睁,拍案而起,抬手怒指向李严。

    李严却是不以为然,闲坐在那里,对于张任的恼火,视而不见。

    张任连吸了几口气,强行压下怒火,拂袖喝道:“本将乃大王亲封的江州都督,乃全军统帅,本将决定不向大王求援,凭手头兵力坚守江州,李严,莫非你敢抗命不成!”

    张任拿出了官职来压人,李严心中不爽,却也不可奈何,只得不情愿的一拱手,“李将军乃全军统帅,自然是你说了算,严岂敢说什么,李将军想怎样,就怎样便是。”

    终于压服了李严,张任这才稍稍出了口气,遂是安排了一番防守任务,方才结束了这场不太愉快的军议。

    ……

    砰!

    李严一回到自己的住所,就将头盔狠狠的摔在了案几上,一屁股气呼呼的坐了下来,喝令左右亲军把酒拿来。

    亲军们皆吓了一跳,大气也不敢喘一口气,赶紧把美酒奉上,小心翼翼的伺候着。

    “张任,你这个自以为是的家伙,仗着是主帅就敢压我一头,哼,我现在就写一道密封向大王告你一状,我看你还能在我面前作威作福多久……”

    李严一口酒饮尽,发泄了一顿怒火之后,心中已有了主意,当即又令要兵将笔墨拿来。

    片刻间,李严便修书一封,令亲兵连夜出城,前往朱提去密报给法正,叫法正利用张任之败作文章,最好能煽动蜀王撤了张任这都督之职,由他来掌控江州军权。

    打发走了信使,李严这才怒火稍息,便痛快的喝起了酒。

    十几杯酒下肚之后,正当李严喝到半醉之时,帐外亲兵突然间匆匆而入,言是孟达将军已经归城,正在外面急着见他。

    “孟达,他不是被陶贼给俘虏了么?他怎么可能回来?”李严虽然微醉,脑子却还清楚着,不相信士卒的禀报。

    话音未落,一人便不经他的通传,掀开帐帘直接就闯了进来。

    李严一抬起头,当他认出那进来之人是谁是,刹那间僵怔在了原地,手中那一杯酒也咣铛落地。

    那闯入者,那站在原前之人,竟然真是孟过。

    “孟子度,你不是被陶贼给……怎么会……你到底是怎么……”李严是又惊又喜,一时间竟不知何言。

    旧友见面,孟达也是感慨良多,心中明明有羞愧之意,却故作傲‘色’,笑道:“李兄啊,你也不想想我是什么人,我怎么可能那么轻易就被陶贼给困住呢。”

    “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李严恍惚清醒过来,忙将孟达拉着坐了下来,携手急问。

    孟达便大肆渲染了一番,自己在枳县如何力战陶商,却被高沛这个叛徒所骗,中了陶商的计策,被其骗开城‘门’,最终力战不敌而被擒。

    接着他又把自己如何宁死不屈,为陶商所囚禁,最后又是怎么趁着魏军疏于防备时,杀了几名看守的士卒,抢了匹战马逃出魏营的情景,都道了出来。

    当然,孟达的这番话,重点在于描述他多么的威武不能屈,多么的智勇双全,逃出陶商的“魔掌”,至于他到底有没有降魏,谁也不知道,还不是他一张嘴说了算。

    “原来如此啊,我就说以子度你的才华,怎么可能那么轻易就被陶贼击败,原来全都是高沛这个叛贼的缘故。”恍然大悟的李严,脸上流‘露’出了感慨之‘色’,先前心中对孟达的那份轻视和不满,此刻也烟销云散。

    先前之时,他一直都在埋怨孟达无能,轻易为陶商大败,损兵折将,丢了他们少壮一派的脸。

    今日听孟达这么一解释,他才知原来枳县失陷,主要是高沛叛贼,为陶商骗开城‘门’,杀了孟达一个措手不及的原因,实非孟达无能之故。

    真相大白,李严对孟达的埋怨和轻视,自然也就烟销云散。

    况且,孟达跟他同属一派,今孟达来归,正是给他添了左膀右臂,可帮他对付张任那厮。

    “子度啊,你能顺利归来,实在是太好了,你可不知道,我现在正被那张任压制的不行,你来了,正好给我出个主意,咱们共同扳倒张任那厮。”李严拉起了孟达的手,顿时兴奋起来。

    “这是怎么回事,李兄给我详细说说。”孟达不知内情,便是问道。

    李严便将自己当日如何为陶商所败,为刘璋所暗怨,便派了张任前来接管江州军权,再将张任前番如何自负出战,也被陶商所败的经过,详详细细的说与了孟达。

    孟达便听便转着眼转子,李严话刚说完,他嘴角便扬起一抹冷笑,压低声音道:“这还不简单,李兄可派人再往南中,让孝直暗中放出风声,就说那张任大败于陶贼,生恐被大王治罪,所以瞒而不报,实则已暗中盘算着投降陶贼,咱们那位大王,虽然是位明主,但猜忌之心却极重,若是听到这风声,你觉得还会对张任信任下去吗,嘿嘿……”

    李严是越听越兴奋,越听越得意,仿佛已看到了刘璋猜忌于张任,卸下其都督之职,改由自己接任的画面。

    他仿佛还看到了,张任被自己压过一头,被迫服从自己号令之时,那种气到要吐血的表情。

    想到这里,李严不由哈哈一笑,冲着孟达竖起了大拇指,赞道:“子度啊子度,这种暗中整人的手段,还是要属你高明啊,我自愧不如。”

    “为兄过奖了,谁叫那张任自负,太顾忌颜面不向大王上报他的败绩,这是他自找的,我只是顺势为之而已。”孟达脸上流转着‘阴’冷的笑容,一脸的讽刺意味。

    二人相视对笑起来,大帐之中,充斥着一种‘阴’谋和幸灾乐祸的气息。

    正当他二说笑时,大帐之外,忽然间起了吵闹之声,似乎有什么人要强行闯进来。

    李严眉头一皱,正想派人出去问问,是谁在喧哗之时,帐外亲兵却急急而入,叫道:“禀将军,不好了,张任张将军突然间赶到,正向大帐这边硬闯,说是有要事要见将军,我们拦不住啊。”

    “张任?这大晚上的,他突然来做什么?”李严神‘色’一动,看向了孟达。

    孟达眼眸中掠过一丝不安,皱眉道:“我才刚刚入城,他后脚就赶过来,恐怕他这是冲着我来的啊。”

    就在孟达话未说完之时,帐帘已被掀了开来,身披重甲的张任,大步汹汹的就直接闯了进来。
正文 第六百四十四章 狗咬狗
    &bp;&bp;&bp;&bp;李严眉头一皱,瞪眼道:“张将军,你官是比我大一级不错,但这里是我的‘私’帐,你就这么连招呼也不打一声,就这么闯进来,请问你是什么意思?”

    李严的语气表情中,显然对张任有所不满。

    张任却是一副不以为然的表情,只微微拱了拱手,“本将也是为了件要紧之事,才直接闯进来的,相信李将军你能够理解。”

    “要紧事?”李严剑眉再凝,“我这帐中能有什么要紧事?”

    “本将口中所说的正经事,就是他!”

    张任的目光,突然间‘射’向了一旁的孟达,沉声道:“枳县一战,这个孟达已被陶贼活捉,眼下这个时候,却突然间回到江州,这么奇怪的事情,难道还不让本将前来问一问吗?”

    果然如此……

    李严心中已有猜测,知道张任的耳目,遍布于江州各‘门’,孟达从城外而归,前来见自己的事,怎么可能瞒得过,张任这么急着赶过来,果然是为了孟达之事而来。

    李严先不解释,瞟了孟达一眼。

    孟达会意,便是上前一步,笑呵呵的一拱手:“枳县一战,达被高沛这叛贼所害,力战不敌,才为陶贼所擒。我是趁着陶贼看守不严时,才杀了几名敌卒,夺马逃出了魏营的。”

    顿了一顿,孟达又是一脸感‘激’道:“难得张将军对我这么关心,我前脚才回来,你后脚就来探望我,真是叫孟达感动不已啊。”

    孟达说话之时,张任始终是一脸狐疑不信。

    待他解释完,张任脸上的疑‘色’反而更重,反问道:“魏营乃虎狼之地,必然守备森严,陶贼又是‘奸’诈之徒,怎么可能让你那么轻松的杀了看守,还夺了战马,从几万魏军里顺利逃出来,孟达,你不觉的你这个解释,太过牵强,疑点重重吗?”

    张任此言,怀疑之心已显‘露’无疑。

    孟达就被质问的有些不爽了,冷哼一声,反问道:“既然张将军不信,那你倒说说看,我应该是怎么从魏营中出来的?”

    张任上下瞄了孟达一眼,冷冷道:“也许,你根本就不是自己逃出来,而是根本是降了陶贼,奉他之命前来江州充当内应!”

    此言一出,孟达脸‘色’立变,就连李严也是身形微微一震,显然没有想到,张任竟然这么直截了当,把这些怀疑直接就摆在了台面之上。←→ㄨc书盟网

    “哈哈哈——”孟达先是一震,旋即哈哈大笑起来。

    这回轮到张任皱起了眉头,看着孟达那嘲讽似的大笑,喝问道:“本将难道说的不对吗,你笑什么?”

    孟达收敛了笑容,淡淡道:“张将军的怀疑也是有道理的,我也能够理解,那我又要问一句,张将军觉的,我现在已经逃出了陶贼的魔掌,我若为他充当内应,有什么好处吗?”

    “嗯……”张任这下就被问住了。

    沉‘吟’片刻,张任一哼,“谁能知道你有什么好处,总之你曾经被陶商所俘,如今好端端的回来,就十分可疑,本将为了保全大局,决定将你带回去详加审问调查,孟子度,跟我走吧。”

    说着,张任一挥手,示意左右部上,将孟达押走。

    孟达顿时身形一震,目光惊‘色’,显然没有想到,张任不但不信他,还要强行带走他去审问。

    以张任狠辣的‘性’格,自己若是被带走了,难保张任不会对他动刑,到时候就算是没有的事情,只怕也要被审出点事情来。

    “我凭什么跟你走,你有什么资格审我,要审也只有大王可能审我。”孟达退后三步,扶剑在手,摆出了拒绝合作的态势。

    左右李严的亲兵们,一见这阵势,纷纷也按剑在手,大帐中立刻是剑拔弩张,气氛凝重之极。

    张任见孟达想反抗,脸立时一沉,厉声道:“本将乃大王所封的江州都督,难道还没有权力审问你这个可疑之徒吗!孟达,你若是敢反抗,更证明你心虚,那就别怪本将不客气了。”

    这一喝,把孟达喝到一时无言。

    接着,张任又向那些李严亲兵一瞪,喝斥道:“你们想干么,难道还想跟本将动手不成,你们都想造反不成!?”

    众亲兵们脸‘色’一变,无不面‘露’惧‘色’,皆是下意识的松了剑柄,纷纷望向了李严,要看他拿主意。

    李严沉默不语,一时也犹豫不定。

    孟达看李严这态势,竟似打算不保自己,立刻就急了,冲着李严嚷道:“李兄,你要为我做主啊,不能让他们把我带走。”

    面对孟达的恳求,李严依旧是沉默不语,眼眸中神‘色’变化不定,显然是在权衡着利弊。

    这时,张任的表情却缓和了几分,向李严道:“李将军,抛开你我之间的立场不谈,你凭心而论,孟达突然间从魏营中回来,难道就没有一点可疑吗?本将身为江州都督,难道没有权力把他带回去审查吗?难道,就因为你跟孟达是好友,你就敢徇‘私’包庇他吗?”

    张任一连三个问题,把李严问到神‘色’一变,转眼间意志便已动摇。

    “李将军你若是执意想包庇孟达,阻止我对他的审查的话,那本将只有如实上报大王了。”张任最后又用冷冷的语气,祭出了刘璋这张牌。

    他这分明已是在威胁李严。

    李严眉头一皱,眼中掠起厌恶之‘色’,拳头也暗暗握起,‘胸’中一股愤怒油然而生。

    “他刚刚才为陶商所败,被我抓到了参他的把柄,眼下若因我包庇孟子度,又被他在大王那里反咬一口就不好了……”

    心中权衡了许久,李严暗吸一口气,一脸坦然道:“我相信孟子度对大王的忠诚,为了证明他的清白,让张将军你审一审又何妨,请便吧。”

    孟达骇然变‘色’,猛的瞪向了李严,显然是万万没有想到,李严竟然不打算包庇他,竟然允许张任将他带走。

    张任压服了李严,脸上掠起得意之‘色’,冷笑道:“李将军果然是识大体之人,孟子度,还等什么,跟我走吧。”

    孟达无可奈何,只得向李严连连使眼‘色’,李严却只假作不知。

    失望的孟达,没有选择,只好被张任带走。

    左右那些李严的部下们,眼见张任欺人压甚,当着李严的面,就把孟达给强行带走,个个都愤愤不平,却又不敢发作。

    看着孟达被带走,李严方吐了口气,叹道:“子度啊子度,我也是没顾全大局,你可千万别怪我。”

    ……

    江州城东,魏军大营。

    “大王,眼下张任大败,蜀军士气低落,军心动‘荡’,此正是我们攻破江州的大好机会,此时不用兵,更待何时。”

    大帐之中,伍子胥兴奋的向陶商劝战。

    曹参、后羿等大将们,也纷纷进言,慷慨请战。

    陶商却闲饮一杯酒,淡淡笑道:“急什么,现在还不是最佳的攻城时机。”

    左右众将们就糊涂了,皆想如今大破蜀军,三军将士士气旺盛,敌军却损兵折将,军心动‘荡’,这难道还不是攻城的最佳时机吗?

    见得众将有疑,陶商便笑道:“告诉你们吧,本王在坐等着张任和李严内斗,蜀军内部分裂,那才是攻城的最好机会。”

    “大王,你咋就算定那俩龟儿子会内斗哩?”樊哙啃着大羊‘腿’,含含糊糊的问道。

    “就凭本王已经放走了孟达这根搅屎棍。”陶商嘴角扬起一丝诡笑。

    孟达?

    樊哙依旧是一副愣头青的茫然之状。

    伍子胥脸上却率先浮现出了会心之笑,拱手赞道:“大王此计高明啊,孟达跟李严同属蜀中少壮派,今他突然回往了江州,张任势必会对他百般猜忌刁难,而江州城不少蜀卒都曾为孟达旧部,张任针对孟达,定然会引起这些士卒的不满,那时候候……”

    伍子胥道明了陶商的意图,其余曹参等大将们,顿时也恍然大悟,无不赞商手段高明。

    “你们这都是说的什么‘乱’七八糟的啊,我咋就听不懂哩?”唯有樊哙依旧是一头雾头,哇哇的直嚷嚷。

    正当此时,苏秦大步入内,拱手道:“江州城最新的情报已到,大王的计策果然是奏效了。”

    陶商鹰目中也迸‘射’出兴奋之‘色’,遂令苏秦念出情报。

    苏秦便将那情报中,关于张任是怎么硬闯李严‘私’帐,将孟达强行带走之事,以及事件发生之后,蜀军中产生的动‘荡’念了出来。

    而江州城中,有近两千多的士卒,皆曾为孟达旧部,这些人正欢喜于自家的孟将军,活着回城,谁想却反听到孟达被张任怀疑,强行带走审查的消息。

    于是,这些士卒们无不气愤,个个都愤慨不已,很快就跟张任的嫡属兵马,产生了冲突,甚至还因此有人死伤。

    张任则采取了高压手段,对于那些不服的士卒,严以军法,不惜以杀镇压下,这才平息下了这些士卒的闹事。

    表面上,蜀军已是恢复了平静,但实则已产生分裂。

    这正是陶商想要的效果。

    大帐中,众将听到这道情报,无不是惊喜万分,望向陶商的目光中,更添敬叹之意。

    “我终于明白了。”樊哙突然一拍大‘腿’,嚷嚷道:“我总算是‘弄’清楚啦,原来孟达和李严是一伙的,他们跟张任都看不顺眼,大王就故意把孟达那龟儿子给放出去,让张任怀疑孟达是来‘弄’死他的,叫张任强行把孟达拖走,结果就能引起那们两派蜀军内斗,是不是这样的啊!”

    “你这吃货,总算还有点脑子。”陶商哈哈一笑,默认了樊哙的猜测。

    陶商之所以走这步棋,不过是利用了蜀将中,本就存在的矛盾而已。

    他早已知道,蜀国中法正孟达和李严这等新秀少壮一派,跟黄权、张任这等老一派彼此不满,心存争斗之心。

    故陶商料定,李严虽名义上为张任部将,实则上却始终对张任不服,而张任找到机会,也一定会给李严穿小鞋。

    而前番张任大败之后,李严定然在想着法子,想要扳倒张任,张任也必会对李严更加警惕。

    所以,陶商才要在这个时候,故意放走孟达,令其回往江州城中,引起张任的怀疑,以借孟达来引发蜀军内部的分裂。

    一切,正如陶商所料!

    恍然大悟的樊哙,将手中半截羊‘腿’一扔,兴奋的大叫道:“大王,你的计策都成功了,蜀人开始狗咬狗了,那咱还等啥,攻城吧!”

    “是啊,大王,一举攻破江州城吧。”伍子胥也再次慨然请战。

    其余曹参、后羿、陈庆之等大将们,也纷纷起身,兴奋的叫战。

    大帐中,一时间战意如火,熊熊狂燃。

    陶商更没有什么好犹豫,一跃而起,奋然拔剑在手,大喝道:“时机已到,传令下去,明晨全军尽出,给本王一鼓作气,踏平江州!”
正文 第六百四十五章 给我破江州!
    &bp;&bp;&bp;&bp;“踏平江州——”

    “踏平江州——”

    大帐之中,众将群起响应,叫战之声,如喷发的火山般,熊熊冲天。

    王令传达下去,三军将士闻知将攻江州,无不热血‘激’‘荡’,蠢蠢‘欲’动,个个都已迫不及待要大杀一场。

    当天晚上,陶商尽取酒‘肉’,犒赏三军将士,令他们吃饱喝足,蓄足了‘精’神。

    次日,天‘色’将明未明之时,魏营营‘门’大开,三万魏军将士,迈着井然有序的步伐,挟着狂烈如火的战意,开出大营,直奔江州方向。

    当第一缕晨光升起之时,三万将士兵临城下,对江州东‘门’形成了威压进‘逼’之下。

    陶商没有一丝犹豫,当即下令,曹参、陈庆之、樊哙等诸员大将,统帅各部兵马,对江州城即刻展开狂攻。

    轰轰轰——

    雷声震天动地,三百余‘门’天雷炮,漫空石弹腾空而起,对江州东‘门’一线,展开狂轰烂炸。

    刷刷刷——

    后羿指挥之下,破军弩营,神威弩炮,‘射’出漫空流光,如陨落的群星般,铺天盖地的‘射’向敌城。

    魏军尚未近城,强大的远程火力,就已经压制到敌卒抬不起头来。

    巨大的石弹,虽不足以轰破城‘门’,却足以将城墙上部一切建筑,统统都轰为粉碎。

    那硕大无朋的神威标箭,一箭‘射’出,更是足以穿透‘女’墙,直接将三名蜀卒扎穿。

    呜呜呜——

    一番狂轰烂炸之后,进攻的号角声吹响,成千上万的魏军士卒,如‘潮’水般,向着敌城铺天盖地的涌去。

    壕桥架起,魏军轻松越过护城壕,紧接着,在箭矢的掩护之下,近百余张云梯钩梯,统统都被树了起来。

    转眼间,数千名勇敢的陷城死士,便在樊哙等大将的喝斥下,前赴后继的爬上云梯,密密麻麻蚁覆城墙,冒着城头上‘射’下的利箭,砸下的飞石檑木,拼死向城头冲去。

    这场‘激’烈无比的攻城之战,从天明时分就开始,一直持续到了近午时分,战斗依旧继续。

    整整一个上午的狂轰,江州城已是伤痕累累,面目全非,鲜血染红了城墙,城上城下,皆叠起了厚厚一层的尸体。

    攻城许久,魏军死伤已达两千之众,就连守城的一方,蜀军也损死了近八百名士卒。

    放眼望去,整个江州东‘门’上空,都已被漫空的血雾所覆盖。

    中军处,陶商立马横刀,凝视着城头惨烈的‘交’锋,目光中只有决然,不曾动过一丝收兵的念头。

    他清楚,虽然表面上,他的将士们牺牲不少,敌军的坚守很是顽强,但蜀军中存在内斗,彼此不满,当外部压力大到一定程度,必会土崩瓦解。

    陶商自信之极,没有丝毫退兵意图。

    目之所及,只见李严坐镇指挥的城‘门’一线,损兵惨重,形势已然不妙。

    陶商看出了机会,当即大喝一声:“伍子胥何在!”

    “末将在此。”伍子胥慨然上前。

    陶商战刀向前一指,厉声道:“看到李严的旗号没有,本王令你率最后三千‘精’兵,急攻城‘门’,不破敌城,休要来见本王!”

    陶商将这最重要的任务,‘交’给了伍子胥这员全才之将。

    伍子胥没有一丝犹豫,当即纵马舞刀,狂杀而出,左右最后的四千‘精’锐之师,汹涌而出,向着城‘门’方向涌去。

    仗已打到了这个份上,陶商已没必要再有所保留,他要尽起全部力量,今天非拿下江州城不可。

    前方视野中,伍子胥挟着漫空尘雾,率领三千‘精’锐将士,如‘潮’水般扑至东‘门’城下,与城前之军会合,对城‘门’展开了疯狂进攻。

    城‘门’左右这一线,集中于此时的魏军数量,已达到了一万七千之众,攻势何其之猛,李严却只能凭着六千蜀卒,拼死坚守。

    伍子胥的加入,大大增加了魏军攻势,李严一时压力倍增,渐渐已有支撑不住的迹象。

    放眼城‘门’左右,七八名魏军已抢上城头,竟有突破城防之势。

    而下方城‘门’,魏军一面放火烧城‘门’,一面又用冲车,一次次的撞击城‘门’,眼看城‘门’也要支撑不住。

    “魏军人数实在太多,我这点兵力,怕是要撑不住了……”

    李严是心急如焚,当即派出亲兵,急赴城西南角,请张任急调兵前来施以施手。

    信使飞马而去,不多时又飞奔而归,哭丧着脸叫道:“禀将军,张将军说他那一面所受的压力也很大,分不出兵马来增援咱们,张将军命咱们务必要死守下去,敢退一步军法处置!”

    “他娘的,就给老子这么点兵力,还想让老子死守,我呸!”

    李严也是怒了,一咬牙,大叫道:“江州城是守不住了,传本将之令,全军撤退,全军由西‘门’撤出江州!”

    说着,李严便手提大刀,急急忙忙的先行下去。

    左右数千蜀卒,斗志就此瓦解,纷纷弃守城头,跟着李严一道向西‘门’涌去。

    “将军,咱们不得张将军之令,擅自弃城而逃,若是他追咎起来,可该如何是好?”身边的‘逼’将提醒道。

    李严迟疑了一下,咬牙骂道:“若不是他自以为是,我军又怎么会遭前番大败,若非他强行把孟达带走,也不会搞的军心分裂,这一切皆是他的责任,我自会向大王禀明,还怕他做什么。”

    李严是铁了心要保存实力,哪还顾得了什么,也不去向张任通报,自行率军弃守东‘门’而逃。

    李严奔出数十步,经过张任的军府,想起孟达还在关押解其中,便破‘门’而入,顺道要将孟达带走。

    此刻军府中看守士卒不过几十号人,谁能拦得住李严,被他一阵冲散,直奔大牢而去。

    这个时候,孟达还正被关在牢中生闷气,又是怨张任把他当阶下囚一样对待,又是怨李严不庇护他。

    而府外响起的喊杀之声,又让孟达心里不安起来,生怕江州城破,自己又落在陶商手中。

    就在孟达焦臣不安时,李严冲入牢中,一剑斩断锁链,叫道:“孟子度,快跟我走。”

    孟达眼见李严闯来,竟然还敢劫牢,心中是又惊又喜,对李严的不满顿时烟销云散。

    “怎么回事,外面发生了什么?”孟达一跃而起,边跟着李严往外走,边是问道。

    李严苦着脸叹道:“张任那厮搞的将士们人心分裂,陶贼又趁势进攻,江州城是守不住了,子度你赶紧跟我从西‘门’出逃吧。”

    听到这里,孟达已是脸‘色’惊变,翻身上马之时,却皱眉道:“你我不得张任号令,擅自弃城而撤,若是大王追咎起罪责来,你我就怕担不起啊。”

    李严眉头深凝,无奈的一声叹息:“事到如今,也只能走一步看一步了,我们只有先活着,才能有资格被追责,人死了,什么都没有了。”

    一句话,说到孟达哑口无言,也只能是摇头暗叹。

    当下二人再无犹豫,一起出了军府,率领着几千残兵败卒,一路不停的从西‘门’出逃。

    东‘门’一线。

    数不清的魏军将士,已争先恐后的登上城‘门’,因是李严的擅自撤逃,整条蜀军防线跟着土崩瓦解。

    西南角一线,张任刚刚才‘逼’退了魏军的一‘波’次强攻,刚刚想喘一口气时,却见城‘门’一线,魏军已汹涌登城,蜀军形势是急转直下。

    “怎么回事,李严是干什么吃的,怎能让魏军轻易攻上城头?”张任咆哮大骂。

    这时,一骑斥侯飞奔而来,颤声大叫道:“禀将军,大事不好了,李将军已弃守了防线,向西‘门’先逃去了。”

    “什么!”张任大吃一惊,身形剧烈一摇晃,震到连退数步,差点没能站稳。

    震怖一瞬间,张任咬牙切齿,悲愤大叫:“李严这个狗东西,竟敢擅自逃跑,我要将他军法处置,军法处置啊!”

    就在张任咆哮怒骂之时,越来越多的魏卒已攻上城头,城防失陷已成定局。

    无奈之下,张任知大势已去,也只得下令弃守城防,也向着西城方向逃命而去。

    一万余蜀军,全线崩溃。

    须臾,城‘门’上空,一面“魏”字王旗,高高树起,傲然飞舞,宣布着江州江‘门’陷落。

    城‘门’大开,吊桥放下,众魏将率领着数万魏军虎狼之士,似洪流般灌入江州城中,向着军府,以及其余三‘门’汹涌而去。

    城外处,陶商举目远望,看到“魏”字王旗,在江州东‘门’上空升起之时,他就知道,江州城终于攻破了。

    欣喜之下,陶商当即拍马入城,登上城头,扫望整个江州城。

    视野中,数不清的魏字战旗,在城中横冲直撞,引领着大魏将士们,狂杀追辗着逃窜的蜀卒。

    整个江州城,烽烟四起,为血雾所笼罩。

    他知道,这座蜀国东部第一重镇,终于已经被他一脚踢开,现在已没有哪座城池比江州更坚固,更能阻挡他攻陷成都了。

    “嘀……系统扫描,宿主取得江州攻防战胜利,获得魅力点1,宿主现有魅力点97。”

    这个时候,脑海中终于又响起了久违的系统提示之音。

    “他‘奶’‘奶’的,终于又得到了1点魅力值,离满百魅力值更进了一步,不容易啊,真是不容易……”

    立于城头的陶商,感慨万千,兴奋如狂,心情大好之下,已在琢磨着今晚要好好的喝个痛快,若是再有机会跟孙尚香,以及大小乔两姐妹培养培养感情,那就更是锦上添‘花’了……
正文 第六百四十六章 女蛮首
    &bp;&bp;&bp;&bp;就在陶商意气风发,心中遐想之时,江州城的大街小巷中,“魏”字王旗已飞舞,引领着大魏将士们,将每一条街道上的蜀卒,统统都辗压,杀成血流成河。

    其余诸‘门’的蜀军,听闻李严和张任先后撤逃的消息,纷纷不战而逃,不待魏军杀至,便已人去楼空。

    李严和张任二将,则带着不足五千败军,幸运的赶在陶商大军追至之前,从西‘门’逃了出去。

    这一次,陶商并没有在西‘门’外设围营。

    原因很简单,一者是陶商兵力没那么多,仅仅只是蜀军两倍多,并不足以完成对江州城的全面包围。

    另一方面陶商则是考虑到,如果把江州城围在铁桶阵,反而有利于蜀军众志诚城,团结起来抱着必死决心守城,不利于他们的分裂瓦解。

    倘若蜀人决死守城,陶商以三万兵力,想要强攻下江州城,未必能够如愿。

    种种考虑之下,陶商便在苏秦伍子胥等文武的建议下,对西‘门’不围,给蜀军留了点侥幸的心理。

    事实证明,陶商的决策是非常正确的。

    正是因为西‘门’畅通无阻,所以无论是张任还是李严,都没有抱着必死的决心守城,一旦事有不利便纷纷选择弃城西逃,反而大大减轻了陶商攻城的难度。

    黄昏时分,烽烟渐熄,最后抵抗的蜀卒被杀尽,江州城的‘激’烈战斗,终于也落下了帷幕。

    张任和李严二将,这个时候也顾不得指责对方的过失,一路夺路狂奔,沿着长江向西逃去。

    陶商则派曹参等大将,穷追不舍,不给他们丝毫喘息的时间。

    惊慌失措的蜀军,生恐被魏军追上,一路连过数城都不敢入,一直逃出了三百余里,进入了重镇江阳城,方才停止后撤。

    曹参一路追辗,兵不血刃夺下了符节等数城,追了两天两夜,一直追至江阳城东方才作罢。

    江阳乃成都南面重镇,虽比不上江州城坚固,却也是一座要塞,其中有兵马三千驻守。

    张任等率五千兵马逃至,会合当地守军,纠集起了八千兵马,凭着坚固城池,方才敢摆出坚守之势。

    曹参穷追两百余,将士的体力也已进入到强弩之末,眼见攻下江阳已不现实,遂是及时收兵退回了几十里外的符节城,向陶商发回捷报。

    江州失陷的消息,很快四面八方的传了出去,消息所过之处,蜀人无不震恐。

    如果说鱼腹失守,枳县失守的消息,对蜀人仅仅也只是稍稍震动,让他们感到有些担忧而已,他们内心之中,并没有觉的魏军真有这个能力,威胁到他们的太平时光。

    毕竟,江州这座东部第一重镇还在,张任这员不败战神也在,他们作梦也不相信,魏军有这个击破江州城的能力。

    残酷的事实,却无情的摧毁了他们的自以为是,让他们惊恐的发现,一觉醒来,魏军已攻破江州,兵锋真正的杀到了他们的家‘门’口。

    安享多年太平的蜀人们,终于意识到,虎狼般残暴的魏人,这一次是真的杀来了,一场可能会令他们家破人亡的战争,已无法避免。

    几天之内,从江阳到武阳,从武阳到成都,整个蜀地都陷入了无尽的恐慌之中。

    而这种恐慌,也随着江州失陷的噩报,很快传入了南中,传入到了朱提城中。

    南中震动。

    数万蜀军士卒,无不为这惊天消息而震撼,顷刻间都陷入了惊惶当中。

    一时间,朱提蜀营中,议论纷纷,人心惶惶,到处都在流传着江州失守的消息,甚至有传言,魏国的大军已杀到了成都城下。

    王帐中。

    勾践铁青着脸坐在那里,死死的盯着案几上,那两道分别来自于李严和张任的奏报,暗暗咬牙,眼眸之中喷‘射’着愤怒的火焰。

    那两道奏报,皆是关于江州失守的战报,内容是一样,但细节却颇不相同。

    张任在那封奏报中,把江州失陷的责任,统统都推到了李严身上,说李严不得号令,擅自弃守而逃,导致江州失陷,请勾践严惩李严。

    而李严的那封奏报,则称张任违抗王令,强行出战大败,导致江州兵力削弱,临战之时又拒不增援他,使他无法抵挡魏军,最终被魏军冲上城头,无奈败退。

    李严比张任更狠,张任只是扣留了孟达,怀疑孟达而已,却并未向勾践挑陈明自己的怀疑。

    李严则跟孟达一合计,干脆向勾践报称,孟达在从魏营逃出来之前,曾见到了张任的心腹出入于魏营,故他怀疑张任暗中跟陶商勾结,故意在江州防守战中放水,请勾践严查张任这个叛贼。

    “这两个家伙……”

    勾践的拳头,狠狠的拍在了案几上,脸上流转着‘阴’恨之‘色’。

    “大王,李严不战自退,导致江州失守,请大王治罪!”阶下处,黄权第一个跳了出来,参奏李严。

    话音方落,法正紧跟着站出来,拱手正‘色’道:“大王明鉴,李严已然尽力,江州失守,责任分明在于张任,若诚如孟达所说,张任确实有暗中通敌之嫌,请大王严查。”

    他二人这么一参奏,王甫、张松等众臣,纷纷跳了出来,或参李严,或参张任,新老两派是吵成了一团。

    勾践是越听脸‘色’越铁青,蓦然间一拍案几,大喝一声:“够了!”

    大堂中,瞬间沉寂无声,所有人都闭上了嘴巴。

    “大蜀国已到了这般危险境地,尔等却还有心思彼此内斗,你们真是太令本王失望了,失望透顶!”勾践是愤慨怒斥,一副恨其不争的怒容。

    显然,勾践看的很清楚,江州失陷非是一人之责,李严和张任只是在彼此攻诘对方,而堂前众臣的争斗,也不过是少壮派和旧派之间的争斗而已。

    被勾践这么一喝斥,众臣们比沉寂下来,大气都不敢出一口,不少人脸上都流‘露’出了惭愧之‘色’。

    眼见众臣闭嘴,勾践怒气才消了几分,瞪着众臣道:“如今江州失陷,陶贼大军深入我大蜀腹地,已危及到了成都,你们与其有这功夫内斗,不如把‘精’力放在对抗外敌之上,为本王出谋划策!”

    阶下是一片沉默。

    毕竟,江州一役张任损兵太多,就算勾践此时全师北师,也不过是凑出三四万兵马而已,以这样的兵力,在江州重镇已失的情况下,如何对抗魏国十几万大军。

    眼见众臣没人吱声,勾践又火了,拍案骂道:“你们刚才内斗的时候,一个个不是都很厉害么,个个都口若悬河,怎么现在要你们做正事的时候,就统统都哑巴了!”

    勾践的讽刺,令这些蜀中众臣们,表情愈加惭愧,个个把头低的更低,大气也不敢出一口。

    一片沉默之中,黄权轻叹了一声,拱手道:“大王,眼下江州失陷已成定局,臣以为,我们只有率全师立刻北返成都,调动兵马坚守江阳、武阳等诸城,坚壁清野,以待陶贼粮尽而退。”

    “黄从事这话,说了等于没说嘛,大王不率军北归,难道还在这里坐视陶贼‘逼’近成都不成?”张松却出言讽刺。

    黄权脸‘色’一变,当场就要发火,张松却不等他开口,便又道:“眼下江州已失,陶贼的大军已进入我蜀中平原,有利于他发挥兵马多的优势,我们就凭现下这些兵力,就算是坚守,能守得住吗?”

    张松一句反问,切中了要害,把黄权问到哑口无言。

    勾践眉头也是深深一皱,目光不由瞪向了法正,眼神中已掠起深深的埋怨。

    想当初,若是一听闻魏军入侵,勾践便以主力去阻挡的话,至少可结六七万之众,足以抵挡陶商两倍之军。

    但眼下李严、孟达和张任这几次,数次惨败于陶商,几乎葬送了他近半数的兵马,现在他手中只有三四万可用之军,又如何坚守。

    勾践埋怨的目光,深深的刺伤了法正的内心,令他既是尴尬,又是惭愧。

    正无地自容时,法正蓦的神‘色’一动,眼眸中闪过一丝‘精’光,急是拱手兴奋道:“大王莫忧,谁说我们兵力不够了,难道大王忘了,我们刚刚才得到了五万雄兵吗!”

    五万雄兵?

    勾践神‘色’一怔,堂中诸臣也皆神‘色’震动,一时间没有转过弯来。

    愣怔只一瞬,勾践眼前陡然一亮,惊喜道:“孝直,你莫非是想让本王派南蛮降军,前去对付陶贼?”

    “正是如此。”法正微微点头,脸上再次浮现出得意之‘色’。

    勾践站了起来,脸上燃起了兴奋与希望,一声却又沉‘吟’不语,似有顾虑。

    法正自然看的出他的心思,便不紧不慢道:“大王所担心的,无非是蛮人不肯出力而已,这也简单,大王可令孟获等南蛮首领,将子侄统统送来为质,以此来要胁他们,大王同时又可向孟获许以重赏,说只要击退了陶商,就封他为越侯,将南面三郡,作为他的食邑封地,这样恩威并用,还怕那孟获不为我们卖命吗。”

    法正一席话,令勾践是忧虑尽扫,欣然道:“好,孝直此计甚妙,就依孝直之计,来人啊,速速召孟获等蛮人头领前来见本王。”

    法正松了口气,大堂中的死气沉沉,也一扫而空,就连黄权等旧派,也暗暗点头,对法正此计不得不暗自赞同。

    当下,信使便直奔蛮营,宣孟获等蛮首入城。

    半个时辰之后,孟获等蛮族首领,各‘洞’‘洞’主,陆陆续续前来面见,勾践皆一一抚慰,赐给酒‘肉’。

    “祝融拜见大王。”

    就在勾践跟众蛮首们说说笑笑之时,一个清亮却不失柔情的‘女’人声音,响起在了堂前。

    勾践抬头寻声看去,当他看到那‘女’蛮首的面容时,霎时间就呆住了。
正文 第六百四十七章 南中第一美人
    &bp;&bp;&bp;&bp;那个自称叫作祝融的蛮族‘女’头领,长的确实是美‘艳’动人,就连勾践这等内宫佳丽无数的蜀王,都一时看到发呆。

    举目望去,只见堂前这美‘艳’的‘女’人,上身裹着件七彩麻布衣,一双雪白有力的臂儿,就那么赤袒在外,下身则只套着件刚刚到膝盖的兽皮裙,雪白的小‘腿’肚子,就那么张扬的暴‘裸’在空气中。

    她那件兽皮裙,甚是紧致,再加上她的身材颇为丰腴,那紧紧绷起的翘‘臀’,呼之‘欲’出的双峰,不堪一握的蛮腰,尽显出她丰盈却又窈窕的身段。

    祝融这么一出现,大堂之中,所有男人的目光,都集在了她的身上,光彩夺目照人。

    “这个‘女’蛮子,颇有些风情姿‘色’,本王正准备纳一位南蛮‘女’子为妃,以拉批蛮人,这个祝融正合我意……”

    勾践思绪飞转,嘴角悄然扬起一抹别有意味的笑容,脑子里已对眼前美‘艳’的祝融,打起了心思。

    这时,陪坐于阶下的孟获,看到勾践如此眼神盯着祝融,脸‘色’顿时便不高兴了。

    当下他便将手中洒杯,“咣”的一声往案几上一放,闷闷不乐道:“我说蜀王啊,你就别盯着祝融看了,也别想打她的主意,祝融她已经跟我盯下了婚约,是我的未婚妻,一回南中我就会娶她的。”

    孟获为蛮人,本就没那么多汉家礼仪,说话素来是口无遮拦,哪怕已臣服于勾践,也全然没那么多顾虑,心中有什么不满,就直接的说了出来。

    他这一席话,却着实令勾践是尴尬不已,忙是将目光从祝融身上移开,连连干咳以掩饰尴尬。

    左右法正和黄权等蜀中大臣们,也被孟获的直白,‘弄’的是尴尬不已,个个都低头假装喝起酒来。

    一众男人们都尴尬不已,作为当事者的祝融,却丝毫没有半分羞涩,反而是爽朗一笑,冲着孟获嘟嘴道:“孟获,我是跟你有婚约,可我还没有假给你,还不是你的‘女’人,蜀王多看我几眼,关你什么事。”

    “融儿,你——”孟获被呛到无言以应,这回又轮到他尴尬了。

    看着孟获那副尴尬表情,祝融得意一笑,又向勾践笑盈盈道:“早听闻蜀王长的俊朗,是个英雄,今日看到,果然跟传闻中一样,若是我祝融还没有订婚,嫁你蜀王你倒也不错,不过我已经跟孟获订了亲,自然要说话算话,就不能再嫁给蜀王你了。”

    勾践更尴尬了。

    他实在是没有想到,这个南蛮‘女’人能够开放到这种程度,竟然敢当着这么多男人的面,公我把自己的婚约,当作儿戏般挂在嘴里。

    “这个南蛮‘女’人,倒是很有些味道呢……”

    勾践心中暗忖,表面上却强压下尴尬,笑道:“祝头领当真是豪爽之人,太会说笑了,来人啊,快给祝头领看座。”

    宾主坐定,几番寒暄之后,勾践便抛出了正题,提出让孟获率军驻扎于江阳城,以抵挡魏军的入侵,并许诺给孟获,以及祝融等众多南蛮头领们重赏。

    孟获地处南蛮偏僻之地,消息闭塞,根本不知陶商的厉害,也不知魏军之强大,完全没有意识到,勾践要他们对付的,是什么可怕的敌人。

    且孟获本人也缺乏远见,被勾践所开出的优厚条件所‘诱’,再加上先前提降之时,子侄已送给了勾践为人质,被勾践恩威并施之下,很快就答应了勾践。

    当下,勾践便跟孟获谈成条件,由孟获率五万蛮军前往江阳阻击魏军,勾践则派李恢为孟获参谋军事,并派吴懿率五千蜀军,随同前往江阳助战。

    勾践本人,则率主力大军班师北归,驻军于江阳西北方的武阳城遥为声势,并调集粮草供给孟获的大军。

    谈妥条件之后,勾践便厚赏了孟获一众,令他们即刻还营,率领各部蛮军赶往江阳城。

    众蛮首们纷纷告退,勾践立于高阶之下,目送着祝融那丰腴却不失窈窕的动人身段,消失堂‘门’之外,不由暗暗摇头叹息,眉宇间掠过几分不易觉察的遗憾之‘色’。

    “那祝融确实美‘艳’动人,正所谓英雄爱美人,大王莫不是看中了那祝融,想纳其为妃吗?”身边的张松,不知什么时候凑上近前,笑眯眯的问道。

    勾践身形一震,眼中掠过一丝尴尬,却又佯作正经道:“你想多了,本王岂是那种贪图美‘色’之人,其实本王早知道祝融一部乃南蛮一大部落,想要纳她为妃,只是想通过联姻,来拉拢南蛮,巩固南蛮人对本王的臣服而已,只是没想到,这祝融跟孟获已事先定下了婚约。”

    说到这里,勾践又叹了一声,遗憾二字全都写在了脸上。

    “大王时刻心系国事之重,实乃我大蜀万民之幸啊。”张松忙是挤出一脸崇敬之‘色’,拱手赞叹。

    勾践轻捋短须,笑而不语,坦然受下张松的吹捧。

    “不过嘛,大王想要这个祝融,也不是没有办法……”张松话锋一转,嘴角挤出了一丝诡‘色’。

    “你……你有什么办法吗?”勾践眼前顿时一亮,迫不及待的问道。

    张松便凑近于他,附耳冷笑道:“孟获于我们而言,不过是对付陶贼的工具而已,只等孟获敌退了魏军,大王便可以犒赏为名,再召孟获前来,介时将他一举拿下,或杀或软禁,那个时候,大王不就可以名正言顺的纳了那祝融为妃了么。”

    勾践眼中立时闪过一丝凶光,嘴角钩起的那抹冷笑,也悄然添了一丝‘阴’冷。

    心中明明很兴奋,他表情却转眼变的顾虑起来,犹豫道:“孟获已然归降本王,又立下大功,本王这么做,只怕又会‘逼’反了南蛮人啊。”

    “大王过虑了。”张松却不以为然一笑,“南蛮人本来就是松散的联盟,各部只是名义上奉孟获为共主,谁又会真为了一个孟获,就起兵造反,而且那些部落的头领们,子侄都在咱们手中,更会令他们投鼠忌器,不敢轻举妄动。”

    咽了口唾沫,张松接着道:“再者,祝氏乃南蛮一大部落,大王纳了祝融为妃,就等于在南蛮诸部之中,‘插’了一根定海神针,只要祝氏一部忠于大王,其他蛮部谁敢造反。”

    张松洋洋洒洒一番话,彻底的打消了勾践心中的顾虑,他仿佛已经看到,祝融那美‘艳’丰腴的身躯,臣服于自己胯下的快活画面。

    大堂中,响起了大蜀之王,那得意痛快的笑声。

    ……

    江州城,东‘门’。

    “魏”字王旗,飞舞在前。

    从符节城巡视而归的陶商,再一次昂首进入了这座,蜀国东部第一重镇。

    王驾入城,从城‘门’一线,到直抵临时行宫的路上,江州士民们纷纷跪伏于街道两旁,跪迎大魏之王的归来。

    这些蜀人已彻底震恐于魏军的强大,大魏之王的战无不胜,只能接受沦为大魏臣民的实事。

    为了保住‘性’命,为了讨好到陶商,这些江州士民们便自发起来,迎接陶商归来,以表达他们忠于新主之心。

    陶商享受着这些新臣民的跪伏,享受着他们畏惧的目光,昂首入城,直奔行宫而去。

    江州城乃蜀国东部第一重镇,勾践每年都会历行前来巡视几次,故城中一直修有一座蜀王行宫。

    而今,这座勾践‘精’心营造的江州行宫,却改旗易帜,拱手送给了陶商。

    陶商进入行宫,为表彰众将士们的奋勇作战,尽取行宫中的美酒好‘肉’,赏赐三军将士。

    一时间,整个江州城内外的军营之中,都陷入了欢庆沸腾之中,数万将士无不欢欣鼓舞,大谢陶商的恩赐。

    陶商是意气风发,赏赐三军将士之时,也在这行宫大殿之中,摆下酒宴,跟众文臣武将们,开怀畅饮,好不痛快。

    美酒在口,岂能无歌舞助兴。

    这行宫之内,还藏了十几名舞姬,皆乃勾践‘精’心挑选,以为他东巡之时享乐。

    眼下,这些美姬自然也统统都落入了陶商手中,在这场庆功宴中,起舞‘弄’影,向陶商献媚。

    舞有了,自然也少不了美乐,大乔和小乔两姐妹,皆是‘精’通音律之时,当晚便为陶商抚琴‘弄’箫,献上天籁之乐。

    多日来的征战,经过这一晚上宣泄,陶商是疲惫一扫而空,喝到一醉方休,次日起来已是天光大亮。

    就在陶商打着哈欠,走出外堂,等着众臣例行汇报之时,一转入外堂,正好看到张良也在。

    “子房,你可终于到了,你来的好慢啊。”陶商‘精’神大振,哈哈笑着走了上去。

    张良收起轻摇的羽扇,迎上前来,一拱手,苦笑道:“蜀道艰难,良又有些水土不服,所以来迟了几日,马援将军率领着四万兵马,已离江州不远,至于其他八万兵马,恐怕还要迟几日才能抵达。”

    张良到了,又他说四万兵马赶到,陶商‘精’神大悦,便叫给张良上酒,接风洗尘。

    陶商便将自己先入蜀以来,如何攻破鱼腹,夺取枳县,大败张任和李严,再夺江州城的经过,说与了张良听。

    张良听着是连连感慨,最后是一拱手,笑叹道:“大王用兵如神,将蜀将玩‘弄’于股掌之中,看来良根本用不着这么急着赶过来,大王单凭自己,也足以拿下成都。”

    “你这个房子,什么时候也学会拍马屁了。”陶商拍了他一巴掌,心中却难免有些得意,笑着饮下一杯。

    正谈论说笑之时,苏秦匆匆赶了过来,看那表情,显然是有不好的消息带来。

    见着张良也在,苏秦先是一喜,旋即苦笑道:“子房兄,你来的实在是不巧,看来你没能给大王带来好运气啊。”

    苏秦此言,明显是话中有话。

    陶商看他表情,听他言语时,已猜到了七八分,便问道:“苏秦,是不是刘璋又耍出了什么新‘花’样,给咱们通往成都的路上添堵了。”

    苏秦便也不敢迟疑,将一道帛书情报奉上,口中道:“我锦衣卫细作发回最新急报,刘璋不但已收降了南蛮军,还任命孟获为江阳都督,率五万蛮军前来江阳阻击我军前军,其军不出两日便可进抵江阳城。”

    南蛮军!

    勾践这厮,竟然想出了用蛮军来对付自己这招……

    陶商缓缓呷着杯中之酒,眉头暗凝,思绪转动起来,消化着苏秦这道确实不太好的情报。

    自陶商入蜀以来,每战之后,其实都在算计着蜀军的损失数量。

    鱼腹一战,歼灭四千蜀军。

    枳县一战,削灭五千蜀军。

    第一次江州城东之战,歼灭蜀军五千余众。

    第二次江州城东之战,歼灭蜀军一万有余。

    攻克江州之战,再次歼灭蜀军约七千之众。

    这也就是说,五战下来,陶商已歼灭了近三万四千之众的蜀军,数量已近近勾践总兵力的三分之一。

    照这样计算的话,勾践除了驻防于汉中,防范曹‘操’的一两万兵马之外,手头能用于对付自己的兵马,已不超过四万。

    且江州这样重镇已陷,蜀军人心动‘荡’,陶商本是有绝对信心,凭着十五六万大军,足以辗压蜀军。

    让陶商意外的是,他没有想到,勾践竟能调动五万蛮军为他作战,这是陶商没有算到的。

    “竟能忽悠了孟获为你卖命,勾践啊勾践,看来我果然不能轻视你……”
正文 第六百四十八章 压一压小烈马的野性
    &bp;&bp;&bp;&bp;“刘璋令孟获率蛮军前来阻挡我们,倒未必不是一件好事。”张良却是轻摇羽扇,观点与众不同。

    陶商眼中‘精’光一闪,笑看向了张良,“子房此话怎讲?”

    张良便来到了地图前,羽扇比划道:“大王请看,如果我们攻下了江阳城之后,就要改道北上,先破最后一道屏障武阳城,然后才能攻取成都。那个时候,北有蜀军,南有蛮军,我军的位置,恰恰处在腹背受敌的不利境地。”

    陶商微微点头,拂手示意张良继续说下去。

    张良便不紧不慢道:“倘若在那个时候,蛮军忌惮于我军,被刘璋说动出兵,我军被南北夹击,形势反而不妙,既然如此,反倒不如蛮军现在主动送上‘门’来,我们从正面将其一举歼灭来的容易。”

    “再者。”张良羽扇又往南中诸郡方面一指,“南中诸郡蛮族众多,时而反叛,且其地形复杂,不利于大军征讨,将来早晚是个隐患,既然现在刘璋难得把这些蛮军,统统都聚集起来,送到了我们的眼前,正省了我们许多麻烦,可以一举将蛮军歼灭。”

    张良一席话,令陶商茅塞顿开,眼前顿时豁然开朗。

    啪!

    陶商猛一拍案,欣然笑道:“子房说的有道理啊,看来本王还要感谢刘璋,把南蛮军这么个大麻烦,主动送到了本王眼前,很好,本王就先灭了南蛮军,再去收拾他。”

    决策已定,当下陶商也不再急着向江阳进军,只是一面休整士卒,一面令马援等将,率后续兵马前来江阳汇合。

    毕竟,他现在面对的是五万凶残的蛮军,必须要集中优势兵力,才能确保将他们聚而歼之。

    两日之内,陶商便集结了七万大军,浩浩‘荡’‘荡’开出江州城,先行前往符节城,与曹参所部会合,然后再向江阳城进发。

    当天晚上,陶商于符节城外下寨,安营已毕,于王帐之中召集众将,共商破蛮军之策。

    “大王,孙郡主在外求见。”荆轲从帐外而入,低声禀报道。

    “孙尚香,她这个时候来又想折腾什么,不会又是吵着想要上战场了吧……”陶商眉头微微一凝。

    为了培养感情,让孙尚香最终自愿嫁给自己,陶商不得不将她跟大小乔一样,都带在军中,以方便时刻相见。

    不过,这个‘性’格蛮横刚烈的弓腰姬,却显然不如大小乔姐妹那么好伺候。

    大小乔两姐妹,虽然‘性’格一个外向,一个腼腆,但却无一例外都是弱‘女’子,柔情似水,而且一个善于抚琴,一个善于‘弄’箫,不时能取悦陶商,让他感到赏心悦目。

    孙尚香却不同了,琴萧这种玩意儿她是压根不会,只会舞刀‘弄’枪,这要是搁在闲暇时分也就罢了,这巾帼之气还能让陶商感到点新鲜感,但偏偏陶商在征战之中,每天面对的就是刀光血影,自然对孙尚香少了几分兴趣。

    而近日以来,孙尚香偏偏还不知‘抽’住了哪根筋,说自己终日无所是事,感觉自己像是个废人,请陶商准她带兵打仗,让她杀杀人,过过瘾。

    陶商正琢磨着,要不要召她进来之时,帐帘已被掀起,孙尚香就先闯了进来。

    陶商眉头微凝,就对孙尚香的擅闯,有些不太高兴。

    “尚香拜见大王。”孙尚香倒很识礼,盈盈一福,向陶商恭敬施礼。

    孙尚香的礼数令陶商倒还满意,便一拂手示意她免礼,笑问道:“你不在后帐歇着,跑来这里做什么?”

    孙尚香直起了身儿,昂起了傲‘挺’的双峰,高声道:“大王,尚香请你派我带兵上阵杀敌,为大魏效力。”

    这番豪迈之言,引得帐前众将眼前一亮,都不约而同的看向了她。

    “果然不出我所料,她又是来喊打喊杀呢……”陶商微微点头,心中暗叹。

    不过,孙尚香虽然叫战,但话中那一句“为大魏效力”,表明她已甘心臣服于大魏,接受了吴国被大魏吞并,接受了自己这个吴人,从此成为大魏一员的事实。

    这是个好兆头,令陶商心下颇为欣慰。

    “你想为大魏上阵杀敌,这是好事,本王很欣慰。←→ㄨc书盟网”陶商先是一赞,接着话锋一转,“不过战场上刀枪无眼,蜀将中也强者众多,随便碰上一员,你都未必是对手,本王可舍不得你在战场上香销‘玉’陨呢。”

    陶商最后那一句话,对孙尚香怜惜在意,已是再明白不过,听的孙尚香是脸畔生晕,明眸之中,悄然透出一丝暗喜。

    不过,陶商其他那些轻视她的话,孙尚香听着就不舒服了,当即小嘴一嘟,一脸不服气道:“大王,你也太小瞧我的武道,凭什么说我打不过那些蜀将!”

    陶商见她不依不饶,眼珠子一转便有了主意,遂一拂手道:“好啊,既然你说自己很强,那帐前这些大将,你随便挑一个,若是能的羸的话,本王就准你上阵。”

    陶商帐前众将,个个皆是武道绝顶,超过90的猛将,随便挑一个出来,对付孙尚香这种武力70出头的二流水准,自然是不在话下。

    孙尚香一听,非但没有退缩,反倒是更加来劲儿了,朝着众将一扫,哼道:“好啊,你们谁有本事出来跟姑‘奶’‘奶’我一战。”

    陶商暗暗而笑,就坐等着随便一员大将站出来,好好教训一下她,打压下她的狂妄心‘性’。

    谁料,帐前这些大将们,无论是马援、曹参、后羿,还是陈庆之、伍子胥,甚至是樊哙,都统统低下了头,顾左右而言他,没人敢站出来接受孙尚香的挑战。

    孙尚香连问了三声,都无人站出来应战,这下她就更狂了,朝着陶商秀鼻一扬,傲然道:“看吧,你这些大将个个都怕了我呢,都没人敢跟我比试。”

    陶商就郁闷了,看着个个缩头缩脚的大将们,心想你们这帮家伙都是怎么了,突然间就都成了怂货了,也不站出来给本王分忧。

    蓦然间,他想明白了。

    看来这帮大将们也不傻,他们早已看出,自己这位大王,早晚是要纳孙尚香为妃的,也就是说,孙尚香铁定要成为他们的“娘娘”。

    所以,这帮大将们心也贼的很,都怕开罪未来的这位孙娘娘,故才都装起了傻,没敢站出来为自己排忧解难。

    “你们这帮家伙啊……”陶商是心中苦笑,暗暗抱怨。

    孙尚香却更加自傲了,一双硕大的雪峰,‘挺’的更高了,几乎就要从衣服中绷出来,一对杏眼得意的瞧着自己,那意思是:看吧,你还有什么理由拒绝我?

    “小野马,你还真以为我治不了你了么,也好,正好顺水推舟,也该是把生米煮成熟饭的时候了……”

    陶商眼珠子转了几转,思绪飞转,眼角陡然闪过一抹诡‘色’。

    他已经有了主意。

    当下陶商便摆出一副不以为然的表情,哼道:“你可别得意,本王这些大将们是怕开罪了,所以才不屑跟你动手,要说比试,本王帐前随便一名亲兵拉出来,你都不是对手。”

    这狂言一出口,不光是孙尚香神‘色’一动,面‘露’不屑,就连那帮子大将们,都惊奇起来,觉的自家大王这牛皮是吹大了。

    陶商的亲兵们有多厉害,他们再清楚不过,虽然皆是以一敌五之辈,但武力值最高也不过50,又岂能是孙尚香的对手。

    “大王这回牛皮是吹大了,恐怕要被这位未来的孙娘娘打脸喽……”

    众将们的脑海之中,不约而同的都浮现出了这样一个念头,皆是暗暗摇头,悄悄的看向了陶商。

    “你就吹吧,还随便一个亲兵就能打得过我,那你倒是找一个亲兵出来跟我比啊,他要是真能打得过我,我孙尚香今后什么都听你的,你要我怎样,我就怎样!”

    听着孙尚香这狂傲的口气,陶商就笑了,心想这匹小野马,果然是掉入了自己给她设下的陷阱之中。

    啪!

    陶商拍案而起,欣然笑道:“好啊,既然你这么狂,那本王就跟你赌上一赌,本王就随便挑这帐中一名亲兵跟你比试,你若是能打羸,本王就封你为中郎将,准你带兵出战,你要是输了的话,你就得……”

    说到这里,陶商嘴角扬起几分别有意味的邪笑。

    “你尽管说吧,我若是输了,你想怎样就怎样!”孙尚香拍着硕大的‘胸’峰,一脸的豪气。

    陶商也不再拐弯抹角,便痛快说道:“你若是输了,就得心甘情愿嫁与本王,你还敢赌吗?”

    此言一出,大帐中顿时响起阵阵窃笑,众将们都笑了起来,玩味的目光,一会瞟瞟陶商,一会又看看孙尚香。

    此时的孙尚香,已是面‘色’娇羞无限,脸畔飞晕如霞,又慌又惊,显然是没有想到,陶商会提出这样“过份”的赌约。

    其实,孙尚香早已感觉到陶商对她有意,之所以把她带在身边,这般宠着她养着她,无非是想要纳她为妃。

    而经历了那么多的相处,她也看出陶商乃当世英雄,心中暗生钦幕,吴国的覆没,孙氏一族的远遁,也让她彻底的断了念想,接受了吴国覆灭,归于大魏的事实。

    她也知道,陶商会有一天,提出要纳她为妃,却没有料到,会是在此时,以这种打赌的方式提出。

    孙尚香根本没有任何准备,自然是一时间心慌无措起来。

    “怎么,天不怕地不怕的弓腰姬,也有怕的时候了么,要是你不敢的话,就老老实实在营中呆着吧,别再跟本王提出带兵出阵的事。”陶商冷笑着,使出了‘激’将法,这个时候,还真怕她临阵退缩呢。

    陶商把她的脾气‘摸’的太准了,此言一出,只见孙尚香身儿一震,果然是傲气被‘激’发出来,小嘴一嘟,傲然道:“这天下还没有我孙尚香怕的事,比就比,我就不信我连你麾下一名亲兵都打不过。”

    陶商笑了,便是点点头,目光在帐前亲兵之间扫了一眼,将一名看起来还算健硕的亲兵召至近前,让他跪伏于地,将手轻轻的按在了额头之上。

    “系统‘精’灵,把本王能召唤的英魂调出来,好好铩一铩这小野马的野‘性’。”陶商用意念发出了命令。

    他的眼前,立刻出现了一长串的英魂名单,陶商便在那一个个名字上,扫来扫去。

    突然间,陶商的目光,定格在了一个熟悉的名字上,心里奇叹道:“原来他这样的人也能召啊,我以前竟然没有注意到,嗯,要是把他给召出来,一定能让很多人,尤其是那个猴屁股脸的家伙很不爽吧……”

    思绪飞转中,陶商的鹰目中,悄然掠过一丝恶趣味似的冷笑。
正文 第六百四十九章 野 心
    &bp;&bp;&bp;&bp;孙尚香很自信,同时也很疑‘惑’,明眸中吐‘露’着疑‘色’,看着陶商把那名不起眼的亲兵叫道跟前,念念有词,神神叨叨的样子。

    “难道他在临比试之前,向那名亲兵临时传授什么武技?”孙尚香这样猜测着,这也是她唯一能猜到的解释。

    孙尚香的小脸上,不屑又自傲的表情,更加浓烈几分,显然她不相信,一名小小的亲兵,临时被陶商教了几招,就能够打得过自己。

    要是那样,这名亲兵简直是天赋超绝,怎么可能还只是一名小小亲兵,早就成了大将了。

    孙尚香狐疑,左右那些大将们,个个也很狐疑。

    要说他们的大王,从讲武堂中挑选一名武生,跟那孙郡主进行比试,他们倒是相信有取胜的机会,毕竟,他们当中的大多数人,多也是从讲武堂中走出来,对那个卧虎藏龙的地方,深为了解。

    可是,陶商偏只从眼前亲兵中,随便挑一名,就要跟孙尚香比试,这就让他们没有信心了。

    尤其是荆轲,作为亲兵统领,帐前这些亲兵的实力,他最清楚不过,陶商所选那名亲兵,武力值撑死也就50出头,这样的实力,焉能跟孙尚香一战。

    就在孙尚香的傲然不屑,众将的狐疑不信中,陶商已完成了召唤,对那亲兵自信的一拂手,“去吧,去跟她一战,让她瞧瞧本王的亲兵,也不是那么好惹的。”

    “末将遵令。”

    那亲兵豪然一应,腾的跳了起来,大步带风走到帐中,向着孙尚香一拱手,不卑不亢道:“末将多有得罪了,若是胜了郡主,还请郡主恕罪。”

    说话间,他便接过了左右亲兵递上的木刀,负手而立,巍然如铁塔一般,身上脸上散发着浓烈如火的自信心。

    那气势,俨然乃大将之风,哪里还有半点杂兵的气息。

    左右众将们皆面‘露’奇‘色’,尤其是荆轲,更是惊奇不已,暗想这名亲兵跟了我许久,没想到竟有这般气势。

    孙尚香接过木刀,杏眼瞪着眼前这个其貌不扬的亲兵,听他那口气,俨然对战胜自己是信心十足。

    这亲兵的自信,令她很是不爽。

    “区区一个杂兵,也枉图跟本郡主一战,一招之内,本郡主就叫你趴下,看招吧!”

    孙尚香一声清喝,身形急纵而出,手舞木刀,如一团流光赤影般,扑向了五步之前的那名亲兵。

    那亲兵却不动如山,刀依旧负于身后,没有做出任何闪避招架的意思,仿佛根本不把疾冲而来的孙尚香放在眼里。

    孙尚香更怒火,脚步加快,瞬息间扑至那亲兵眼前,手中木刀当空斩下,狂劈向了那亲兵脑‘门’。

    “这个孙郡主,武道不弱,都快赶得上王妃和吕娘娘了!”

    观战的众将们,不约而同的暗自喝彩,颇为孙尚香的武艺之强,感到惊奇。

    在他们眼中,孙尚香的武道虽不及他们自己,但对付眼前那名亲兵,却已足够。

    这场比试,似乎在一招之间,就将结束。

    帐前,孙尚香那一柄木刀,只差那么分毫,就要斩中那亲兵。

    雷霆一瞬,那亲兵虎目一睁,脚步错动,诺大的身躯竟是迅捷如风,似电光般往旁一闪。

    刷!

    孙尚香一刀斩空,失去了重心,向前跌去。

    “怎么可能,他怎么可能有这么快的身法,竟然避过了我这一刀?!”错身而过的孙尚香,俏脸上傲‘色’全无,震惊之‘色’袭涌而生。

    令她震惊的,还在后面。

    就在那亲兵错身闪避之时,猿臂轻轻一抖,负于身后那柄木刀,已电闪而出,斩向了她的脖颈。

    孙尚香吃了一惊,招势用老之下,只能硬生生撑住前倾的身形,尽全力回刀相挡。

    可惜,晚了一步。

    电光火石的一瞬间,那亲兵的木刀已抢先斩到,架在了孙尚香的脖子上。

    胜负已分!

    大帐中,顿时掀起一片哗然,一众大将们个个都惊到目瞪口呆,不可思议的看着眼前这惊奇之幕。←→ㄨc书盟网

    那名亲兵,不但轻松避过了孙尚香全力一击,竟然还在一招之间,竟就制住了孙尚香。

    这等超强的身法能力,这等快如疾风的招式,这亲兵的武力值,至少也得在90以上,为当世绝顶。

    唯有武道超越90,达到绝顶境界,才有秒杀孙尚香这等武者的实力。

    “孙郡主,得罪了。”那亲兵一招制胜后,当即收刀,向着孙尚香拱了拱手,退在一边。

    此刻的孙尚香,整个人都僵硬在了原地,俏脸是一阵青来一阵白,明眸中涌动着无尽的震惊,半晌都不敢相信方才发生之事。

    “我竟然被一名小小亲兵一招杀败,这怎么可能,他的麾下,怎么可能有这样武道超绝的亲兵,这不可能,这解释不通啊……”

    孙尚香尴尬的立在原地,羞愧、尴尬、惊叹、困‘惑’,种种情绪‘交’杂在一起,在她的心中融合成了四个字:

    难以置信!

    一片震惊之中,却唯有陶商笑了,眼前的结果,皆在他意料之中。

    眼见孙尚香落败,陶商一拍案几,哈哈笑道:“很好,看来你是败了,既然败了就要愿赌服输,就不要再跟本王吵着要带兵出战了,这几天就好好准备准备,只等本王攻下成都之时,就是咱们成婚之日。”

    “成婚”二字,瞬间将孙尚香从震惊中叫醒,羞涩取代了惊愕,孙尚香转眼间是羞到面红耳赤,再不好意思逗留在这帐中,把手中木刀一扔,便是一溜烟的逃出了大帐。

    她的身后,只留下了陶商得意的哈哈大笑之声。

    “末将幸未负大王所托。”那亲兵向着陶商拱手复命,语气中透着一股傲气。

    陶商微微点头,用欣赏的口‘吻’道:“很好,本王观察了你很久,你果然是深藏不‘露’的武道高手,本王就提拔你为裨将军,为你赐名‘华雄’,望你如当年华雄那般,令天下诸侯闻风丧胆,为本王的霸业建功立业。”

    “多谢大王赐名,华雄必为大王赴汤蹈火,再所不辞。”华雄一拱手,慨然宣誓。

    听到华雄之名,在场众将无不为之神‘色’一变。

    他们皆猜到,这名亲兵乃是魏王凭着超凡的识人之能,从亲兵中挖掘出来的将才,必会似从前那般,为其赐古人之名。

    他们却没想到,陶商竟会为这个亲兵,赐以“华雄”之名。

    这个华雄,当年可是董卓麾下大将,虎牢关一役,威震十八路诸侯,堪为当世大将。

    只是,这么一员武道绝伦的大将,却莫名其妙的被关羽,不知用了什么手段给杀害。

    一代将星就此陨命,却成就了关羽“温酒斩华雄”的美名。

    陶商之前以为,只能召唤前朝武将,直到今天才发现,只要是他穿越到这个世界之前已死的武将,统统都能召唤。

    当时陶商看到了华雄,但忽然产生了一个念头,若是将华雄给召唤出来,将来让华雄去对战关羽,关羽会是何等一种震惊的嘴脸。

    心念一起,陶商便索‘性’召唤出了华雄。

    以华雄93点的武力值,“秒杀”一个孙尚香,自然是不在话下了。

    “很好,本王今日再得一员大将,高兴啊,拿酒来,本王要跟华雄喝他个痛快。”

    大帐中,很快酒香四溢,响起了陶商豪烈狂放的笑声。

    ……

    江阳城。

    军府大堂中,孟获高坐于上,凝视着案几上的地图,琢磨着对付魏军之策。

    这时,脚步声响起,孟获一抬头,瞧见祝融走了进来,顿时目‘露’‘精’光,嘴角扬起了笑容。

    “孟获,你真的确定要带着咱们南中诸部,去为那刘璋卖命,对抗魏国吗?”祝融一进‘门’便问道。

    “当然了,我已答应蜀王,就要说到做到。”孟获回答的也很干脆。

    祝融却上前一步,眼眸中透‘射’着“狐疑”二字,盯着他道:“我不信,这种没好处的事,你不可能这么痛快的去做。”

    “没办法啊,咱们的子侄都在那蜀王手里,咱们不听他的号令,还能怎么办?”孟获苦着张脸反问道。

    祝融却冷哼一声,不屑道:“你在我面前就不用装了,当年你可是亲手杀了几个兄弟,才夺取了你们部落的头领的位子,你又怎么会因几个子侄就受那蜀王的威胁呢!”

    孟获笑了,笑的诡异,笑的欣慰。

    “知我者,只有融儿你啊,不愧是我孟获的未婚妻……”孟获笑嘻嘻的靠上前去,伸手就想搂祝融的腰。

    祝融一声冷笑,蛮腰轻轻一闪,就躲过了孟获的咸猪手,孟获搂了个空,咽了口唾沫,一脸迫不及待的猴样。

    “既然被我猜中了,你就老实‘交’待吧,你心里是怎么想的?”祝融又‘逼’问道。

    孟获没办法,只好表情严肃起来,压低声音道:“这江阳城北连成都,南连南中七郡,我击退魏军之后,只要据住此城,刘璋就休想再派一兵一卒入南中,到那个时候,谁还能阻挡我割据整个南中七郡,自立为大越王!”

    此言一出,祝融脸上顿时掠起了刮目相看之‘色’,上下重新打量了一番孟获,目光中竟添几分敬佩。

    “没想到啊,你竟然还有这样的大志向,我以前真是小看了你呢。”祝融不由啧啧叹道。

    孟获表情愈加得意,傲然笑道:“那是当然,我孟获好歹也读过汉人的书,知道王侯将相宁有种乎这句话,我不但要当大越王,将来我还要吞并了整个益州,当大越皇帝呢,你嫁给了我,将来就是大越皇后啦。”

    孟获一番“宏图伟业”,把祝融听的神往,“大越皇后”的名号,更是把她‘诱’到心‘花’怒放。

    当下祝融便道:“很好,你有这样的大志向,也配得起做我祝融将来的丈夫了,我定会好好帮你实现你的大志向。”

    得到美人的钦幕,孟获心情大好,笑着点头道:“有融儿你相助,何悉我的霸业不能成功,不过眼下最重要的,则是先击退魏国的进攻。”

    他话还没说完,祝融便一拍大‘胸’脯,傲然道:“听闻魏国皇帝正率军向江阳进兵,咱们既然要击退他,就要主动出击,我愿率军为前锋,一举击破那个陶商!”
正文 第六百五十章 南中第一美人
    &bp;&bp;&bp;&bp;祝融主动请战,不由令孟获眼前一亮。

    他和祝融虽属于不同的部落,但也算是多年的相信,深知这位拥有“火神”之名的南蛮第一美人,不但是相貌妖‘艳’,更是自幼习武,练就了一身超过自己的武道,且极有统兵之能。

    孟获原先想着,趁魏军未来进攻之前,主动出击,先发制人,祝融主动请缨,倒也确实是最合适不过的前锋人选。

    略一沉‘吟’,孟获便欣然道:“融儿你武道过人,勇猛无双,由你充当先锋出马,定可杀到那陶商片甲不留,叫他知道咱们南人的厉害。”

    眼见孟获应允,祝融更加自信狂傲,妖‘艳’美丽的脸上,绽放出强烈的自信,冷笑道:“你放心吧,我此番出马,定杀破那陶商的狗胆!”

    ……

    符节城西。

    陶商率七万前军,已先期而出,一路向江阳城进发,沿途兵不血刃,连破数座小城。

    是日午后,当陶商率三万兵马,进抵荣昌小城这座通往江阳最后的小城之时,斥侯传来消息,孟获已派了其未婚妻祝融,以及蜀将李恢,率一万蛮军,抢先一步进据此城。

    “祝融,这个‘女’人是什么来头?”陶商顿时起了兴趣。

    他只记得,这个祝融在历史上,乃是孟获的夫人,在诸葛亮南征之时,曾经亮过相,却不知其详细的底细。

    苏秦便拱手道:“回大王,据臣事先对南中的打探,南蛮诸部落中,以孟获所在的孟氏部落最为强大,仅次于后的,就是这个祝融所在的祝氏部落,孟获正是靠着跟祝融订下婚约,拉拢到了祝氏部落的支持,方才能压服南蛮诸部,被他们推举为大首领。”

    “至于这个祝融嘛。”苏秦顿了顿,继续道:“据闻乃是祝融部落首领的长‘女’,号称南中第一美人,不但美‘艳’,武道还相当了得,应该是个不好对付的‘女’人。”

    “南中第一美人么,本王倒是想瞧瞧,这个南中第一美人,究竟能美成什么模样……”陶商嘴角却扬起一抹玩味的冷笑。

    这时,那樊哙看到陶商这副表情,便大咧咧道:“我说大王啊,你是不是听到那个祝融长的美,又想把她活捉了回来,做大王你的爱妃啊。”

    “嗯……”陶商一怔,一时给他问住了,不知该怎么回答。

    大帐中,众臣们都呵呵笑了起来,都暗笑樊哙口无遮拦。

    陶商干咳几声,一本正经道:“自古英雄爱美人,本王看上她又怎样,怎么,本王在你樊大胃眼中,难道还算不上个英雄吗?”

    “算算算,当然算啦,大王你在我老樊眼里,别说是英雄啦,你简直是神啊!”

    樊哙用夸张的口气,连拍了陶商一番马屁,接着拍着‘胸’膛道:“我就是想问问大王你想不想嘛,只要大王一句话,老樊我定把那南蛮臭娘们儿活捉了,献给大王你做妃子。”

    樊哙这番话,令陶商是一阵的感动,心想什么叫作忠臣,这才是忠臣啊。

    旁边张良却看不下去了,开玩笑道:“我说樊大胃,那祝融将来要是被咱大王纳为后妃,那就是你的娘娘啦,你怎么还敢骂她是臭娘们儿,你这是以下犯上啊。”

    樊哙一愣,赶紧搔着头,讪讪笑道:“我说错了,我说错了还不行么,她是香娘们儿,香娘们儿可以不。”

    大帐中,又响起了一阵哄笑声,陶商也忍不住为樊哙的憨直失笑起来。

    说笑归说笑,陶商注意力很快回归正题,拂手道:“好啦,玩笑话已经说够了,接下来还是说说,怎么个击破祝融所部,拿下荣昌,打通去往江阳城的道路吧。”

    陶商的目光看向了张良。

    张良早已是一脸成竹在‘胸’,轻摇着羽扇,笑道:“孟获明知我军人多势众,不起五万蛮军全力来守荣昌,却只派自己的未婚妻率一万兵马前来,显然是不知我军厉害,对我们存有轻敌,既然如此,我们正好可在这‘轻敌’二字上做一做文章。”

    ……

    次日,午后时分,近四万的魏军前驱,杀至了荣昌城一线,于城东五里之处安营扎寨。

    蛮军斥侯早已密布于附近,迅速将魏军抵达的消息,报往了城中祝融。

    当下祝融便亲自出城,在李恢的陪同之前,前往窥察魏营的情况。

    由于蛮军这是首次离开南中,对于江阳一带的地形不太熟悉,所以刘璋特意派了李恢充当蛮军的参谋,同时也充当向导的角‘色’。

    孟获令祝融充当先锋,便叫李恢这个向导,随祝融一同前来荣昌。

    那一座小山坡上,祝融立马横刀,明朗如星,却又闪烁着凶戾之光的大眼睛,死死的窥视着魏营。

    凝视许久,祝融将魏营看了个清清楚楚,嘴角扬起一抹轻视的冷笑后,方才策马回城。

    “魏营已经探过,不知祝头领看出了什么名堂。”回城之后,李恢便笑问道。

    祝融小嘴一哼,不屑道:“你们蜀军上下都说那陶商是个用兵的奇才,可我刚才窥视他的营盘很久,发现他择营的位置根本没有地利,既没有依仗山势险要,也没有靠近水边方便汲水,而且营盘布设也很没有章法,看起来完全不像是一个用兵如神的人,你们是怎么被他杀到连连战败的?”

    祝融一番话,连陶商带他们蜀军,一块都讽刺了一通,把李恢听的是惭愧不已,都有些抬不起头来。

    干咳了几声,掩饰过尴尬后,李恢才红着脸道:“祝头领久居南中,不知这陶商的厉害,我们先前也是因为对他有所轻视,才会连战连败……”

    “你不用说了,我看你是被他打怕了吧!”祝融挥手打断了李恢,冷哼道:“我决定今晚尽起一万大军,去劫魏营,杀那陶商一个措手不及,他要是身在营中,我正好将他一刀宰了干脆。”

    祝融这话一出口,把李恢听的脸‘色’一变,完全没有料到,这位南中第一美人,口气竟然这么狂。

    惊恐之下,李恢忙劝道:“祝头领,那陶商用兵诡计无比,说不定他营盘扎成那样,是故意在向我们示弱,祝头领千万不可轻敌啊,还是严守城池,等着孟大头领大军前来会合,才是最稳妥。”

    祝融白了他一眼,冷哼道:“李将军,你好歹也是蜀国大将,怎的一点胆气都没有,难道你们蜀人,统统都被陶商打怕了吗?”

    李恢被讽,脸‘色’一变,一肚子的不满,憋到了嗓子眼,却不知该怎么开口,只能尴尬的看着祝融。

    “既然李将军这么怕那陶商,今日你就守城便是,我自己去率军劫魏营,大破陶商!”

    “祝头领……”

    “行了,你不用多说了,这件事就这么定了,你先退下吧。”祝融懒的听他再废话,不耐烦的一挥手。

    当下祝融便令全军休整,入夜时分,城‘门’大开,悄悄带着近八千兵马,前往劫袭魏营。

    夜‘色’已深,乌云密布,头顶星月无月。

    在黑夜的掩护下,视融带着八千‘精’锐的蛮军,‘摸’着黑一路向数里外的魏营去。

    不知不觉,前方魏营已进入视野,灯火通明,沿营一线人影浮动,隐隐约约已能看到巡逻士卒的身影。

    祝融勒住兵马,水汪汪的大眼睛凝视许久,粉‘唇’掠起一丝冷笑,“这个陶商,果然是没有什么提防,哼,今天正好是我祝融扬名的时候了……”

    眸中,杀机陡然如火狂燃而起,祝融二话不说,手中弯刀一扬,大喝道:“我南中的儿郎,是男儿的就跟姑‘奶’‘奶’撞入魏营,杀光魏狗!”

    “杀光魏狗”

    “杀光魏狗”

    黑暗之中,咆哮如兽的杀声,震天响起,撕碎了夜的沉寂。

    祝融一马当先,如黑暗中的一道彩虹,破空而出,挥刀纵马直扑魏营。

    她的身后,八千南蛮军团,挟着天骨地裂之势,如出山的群兽,滚滚卷向魏营。

    祝融身先士卒,策马如飞,转眼间便杀至魏营‘门’前。

    此刻,辕‘门’一线的魏军值守士卒,兵马不过数十人,且个个还都打着瞌睡,蛮军这般如神兵天降一般,突然间杀到,瞬间将他惊破了胆,纷纷四散溃逃而去。

    祝融横刀一扫,将魏营营‘门’斩破,如罗刹‘女’将般,势不可挡的撞入了魏营之中。

    紧随其后的,是八千凶如猛兽蛮军,咆哮着追随涌入,个个杀机狰狞,准备大开杀戒。

    祝融也通兵法,知道要取魏营王帐,破营而入之后,一路挥军撞辗,径直撞向了陶商的中军王帐所在。

    她一路狂冲,沿途并无魏阻挡,片刻之间,她便杀至了王帐十余步外。

    祝融星目一扫,只见王帐之内,那王座之上,一人正脚搭在案几上,身子斜靠在座上,以手托腮,似乎还有呼呼大睡之中。

    “陶商这厮竟然还在睡觉,果然没有半点防备,什么狗屁用兵如神,战无不胜,今天姑娘娘就宰下他的狗头!”

    祝融是又惊又喜,整个人瞬间兴奋如狂,想也不想就纵马提刀,狂‘射’入了王帐之中,口中大叫:“陶商,姑‘奶’‘奶’来取你狗头了!”

    狂丽得意的大叫声中,祝融毫不留情,手中战刀狂斩而下,直取陶商人头。
正文 第六百五十一章 戏祝融
    &bp;&bp;&bp;&bp;咔嚓!

    一刀下去,陶商身首分离。

    祝融美‘艳’的俏脸上,眼看着就要燃起无尽的狂喜之下,但下一秒钟之时,一双杏眼却瞪大,整张脸皆为惊愕茫然所占据。

    那具被斩断头颅的身躯,竟然没有喷一丁点血!

    那竟然是一具用柴草扎的假人!

    “怎么回事,这王帐中,为什么会摆着一个假人,陶商人在哪里?”祝融盯着地上滚落的假头,看着那具柴草所扎的假躯,眼珠茫然的溜溜转动,尽是疑‘惑’。

    很显然,以她的智谋,一时片刻间,还没想明白是怎么一回事。

    就在此时,她的耳边,突然间响起了冷嘲热讽的声音:“南蛮‘女’人,本王已经等了你好久了,你来的可够慢的。”

    祝融身儿大震,蓦的从茫然中惊醒,立马横刀警觉起来,举目寻声望去。

    那眼惊异的杏眼中,内帐入口方向,一个年轻俊朗,浑身上下秀着霸绝气息的魏国武者,映入了眼帘。

    这个时候,这名魏国武者,正在以一种冷笑的目光,肆意的欣赏着她。

    “敢自称本王,莫非他就是陶商!?”祝融思绪飞转,蓦的恍然惊悟,以不可思议的目光看看那魏国武者,再看看地上的草人。

    猛然间,她如梦初醒,惊觉自己竟已中计!

    陶商鹰目欣赏着惊异满面的祝融,提刀拨马,缓缓步入帐内,肆意的目光上下审视着她,冷笑道:“不愧是南中第一美人,果然有几分姿‘色’,看来传闻不虚啊。”

    说话的时候,陶商那略带邪意的目光,上上下下,将祝融打量了个遍人,记佛在欣赏着一件即将到手的战利品一般。

    祝融虽乃南蛮‘女’人,远较中原‘女’子开放,但陶商那肆意的目光,别有意味的话语,所透‘露’出来对她的冒犯,她又岂能听不出来。

    祝融瞬间被刺‘激’到勃然大怒,刀指陶商,尖声大骂道:“你就是那个陶商么,你自己送上‘门’来,姑‘奶’‘奶’我非宰了你不可!”

    骂声中,祝融便拨动战马,想要冲上去斩杀陶商。

    嗵嗵嗵——

    突然间,四周响起了震天的战鼓声,紧接着,天崩地裂般的喊杀声,冲天而起,瞬间捅碎了黑夜,将天地间一切的声音都吞噬。

    祝融身儿一震,斜目向后一瞟,只见黑暗之中,数之不尽的魏军士卒,如幽灵鬼兵一般,突然间四面八方汹涌杀出,向着毫无防备,惊慌失措的蛮军扑涌而来。

    伏兵发动!

    顷刻间,魏军将士便如虎狼一般,撞入了南蛮军中,刀枪无情斩向这些受惊的羔羊,顷刻间便将他们杀到血雾横飞。

    南蛮士卒虽然凶悍,但却没有经过什么正规训练,缺乏纪律,他们和大多数的胡虏一样,只善于打顺风仗,一旦占据优势,个个凶狠如兽。

    相反,他们一旦陷入到被动不利的局势中,就很容易军心溃散,纪律全军。

    而现在,他们就面临着这样的局面。

    原以为可以大杀一场的蛮军们,哪想到会中了魏军埋伏,眼见魏军伏兵四起,八千多号蛮军,瞬间就士气丧气,哪还顾得上什么军令,纷纷不战而溃。

    眼看着魏军伏兵,神兵天降般杀出,将她的‘精’锐蛮军,顷刻间杀到四分五裂,祝融美‘艳’无双的俏脸上,转眼间,就被前所未有的惊愕所袭据。

    随后,那惊愕,很快就演变成了无尽的羞怒。

    蓦然回首,祝融凶目‘射’向陶商,刀锋一指,尖声骂道:“好你个陶商,你果然跟蜀人说的一样‘奸’诈,姑‘奶’‘奶’我要杀了你,我要杀了你啊——”

    怒啸声中,祝融纵马舞刀,狂杀向了陶商。

    她显然不知陶商虚实,以为陶商乃大魏之王,擅文而不擅武,如果自己一刀杀了他,仍旧能扳回败势。

    “很好,来吧,本王倒要看看,传说中的南中第一美人,究竟有几分本事……”陶商却云淡风轻,鹰目之中透‘射’着一种戏虐似的目光,笑看着祝融样近。

    那眼神,那姿势,那笑容,俨然胜算在握,根本就没有把祝融放在眼里一般。

    陶商这轻视的表现,更加深深‘激’怒了祝融,要知道,这位南中第一美人,同时也是南中第一武道高手,自恃武道绝伦的她,岂能受得了陶商那般轻视的目光。←→ㄨc书盟网

    “姓陶的狗贼,给姑‘奶’‘奶’去死吧!”

    愤怒的尖啸声中,祝融如一道流虹杀至,那**的雪白双臂,手中银白战刀狂斩而出,卷着猎猎血雾,向着陶商当头电斩而下。

    杀势已聚,陶商依旧是从容不迫,鹰目微微一聚,手中战刀如电光一般,汹涌‘荡’出。

    轰!

    瞬息间,两柄战刀,各挟着浩浩‘荡’‘荡’的疯狂力道,如两座崩毁的大山一般,相对撞至。

    火星飞溅而出,耀如繁星,照亮了头顶的夜空,也照亮了视融那惊异的俏脸。

    一招‘交’手,祝融丰腴的身儿剧烈一震,‘胸’前那两陀‘肥’硕的傲峰,也被震到跌宕起伏,上下垂坠,几乎就要从皮甲之中撑破撞出一般。

    这一击之下,祝融更觉‘胸’中气血翻滚,急吸几口气,方才平伏下了气血,心中的惊骇之意,已无法克制的,如‘潮’水般涌上心头。

    “他的力量这么猛,武道竟似跟我不分上下,似乎还要略胜过我一些,这怎么可能……”

    祝融心中惊骇,两骑错马而过,拨马转身之时,她脸上已再无先前那种狂傲之‘色’,取而代之的,则是深深的震惊。

    她已深深为陶商的武道所震惊,他自以为中原人的君主,只修文而不修文,不似孟获那样凶悍强横,却万万没有想到,这位来自中原的魏国君主,人长的俊朗也就罢了,竟然还练就了这等了得的武道。

    超越自己,超越孟获!

    “这个南中第一美人,武道果然是不弱啊,她算是我见过的武道最强的‘女’人了,比木兰还要强……”此时的陶商,也已拨马转身,看向祝融的目光中,暗添了几分欣赏。

    他以一国之王,就算要亲手对战敌人,又岂会以身涉险,就在‘交’手之前,他已用系统扫描过,看穿祝融的武道有88,比自己的89点武力值,只差那么1点。

    正因略胜于祝融,陶商才敢跟她一战。

    勒马横刀,陶商冷笑的目光,再次审视这位一脸震惊的南中第一美人,她一身彩装,紧身的皮甲包裹不住那呼之‘欲’出的硕大双峰,‘裸’现在外的雪白双臂,紧紧握着战刀,她就像是一只骄‘艳’无双的五彩凤凰,在陶商的眼中闪动。

    欣赏的注视下,陶商战刀一指,冷冷道:“祝融,下马归降,本王饶你一命!”

    陶商那语直白,如同在命令一般,不容置疑。

    本是震惊的祝融,再次被陶商‘激’怒,厉声斥骂道:“陶商小子,你敢小看我南中第一武者,今天我非取你狗头不可!”

    大骂声中,祝融拍马舞刀,向着陶商再杀而至。

    “还真是烈啊,比孙尚香都要烈,本王喜欢,哈哈——”面对狂冲而至的祝融,陶商放声狂笑。

    瞬息间,祝融已如七彩流虹般再撞而至,手中那一柄战刀,挟着她的羞怒,狂斩而至。

    陶商沉稳如山,手中战刀从容击出,挟着正大雄浑之力,正面迎击。

    吭!

    两柄战刀,再度相撞,挟起狂风暴雨般的刃风,将周围的士卒,统统都掀翻出去。

    二人各展所长,战成一团。

    陶商的武力值只高出祝融1点,两人可谓是势均力敌,转眼已杀出了五十余招,却依旧不分胜负。

    以他二人这样的武力值差距,若祝融是一个男的,陶商就算想要拿下她,至少也得在五六百招之后。

    可惜,祝融终究是个‘女’流之辈,‘女’人生死在体力上,要逊‘色’于男人一筹,祝融自然也不例外。

    百招过后,祝融已是累到香汗淋漓,娇喘不体,呼吸渐渐加重,‘胸’前傲峰也因剧烈的喘吸,愈加起伏跌宕,令人惊心动魄。

    体力上的不支还是其次,更令祝融影响巨大的,则是左右的战势。

    魏军伏兵四起,五六万的士卒,四面八方的杀向八千惊慌蛮军,很快就杀到他们血流成河,四散溃败。

    祝融眼见左右士卒越战越少,自己再拼下去,只怕就要战马光杆司令,那时只有死路一条。

    蛮军的败溃之势,严重打击到了祝融的‘精’神,令她斗志大减,越战越弱。

    ‘精’神上受打击,体力上又不支,双重打击之下,祝融招势越来越弱,百招已过,已是完全被陶商压制,越发被动。

    一百五十招走过,祝融更是被压制到气喘连连,破绽百出。

    陶商发威的时候到了。

    “南蛮小烈马,本王就不跟你玩了,让你见识下本王真正的实力吧!”

    陶商陡然间一声长啸,臂上青筋爆涨,招式速度和威力,骤然倍增。

    刷刷刷!

    层层叠叠的刀影,如漫空流光一般,挟着天崩地裂之势,四面八方的扫割向祝融,刀锋斩过空气,竟发出“哧哧”的摩擦之声,产生的摩擦热量,竟令祝融感觉自己被烈火包围一般。

    “这厮的武道,竟然……”祝融感受到了前所未有的压力,心中震撼无比,已到了惊恐的地步。

    又是一记重刀,狂轰而至,威势无比,体力不支的祝融,只能咬牙勉力相挡。

    陶商那一记染血战刀,却在轰至之前,陡然间变道,改当头重劈,为拦腰横斩。

    哧哧哧——

    尖鸣的破风声中,战刀自左而右,如闪电般袭至。

    这一记变招极快,快到祝融招势用老,根本来不及回刀相挡的地步,惊异之下,只能本能的将身体向前伏兵,企图躲过这神鬼一刀。

    刷!

    刀锋从祝融的肩膀上空,咫尺分毫之间,扫刮而过。

    那刀锋虽未直接斩中,强劲之极的刃风,却将她左肩部的皮甲,直接斩碎,连同碎甲下的肩膀,也斩出一道口子。

    “啊——”鲜血飞溅中,祝融一声痛苦的尖叫。

    她肩上虽已受伤,但总算是避过了这致命一招,背后已惊出一身冷汗,残存斗志顷刻间瓦解一空。

    惊恐的祝融,哪里还敢再战,直起身子,拨马就要逃。

    只是,她右边甲带已被斩破,这么突然间直起身来,失去搭靠的半边衣甲,哗的一下就脱落下去。

    瞬息间,祝融的半边香肩‘玉’颈,还有那大半个白‘花’‘花’的雪物,就抖落了出来,撞入了陶商眼中。
正文 第六百五十二章 气炸孟获
    &bp;&bp;&bp;&bp;这突然间的意外美景,看的陶商是心神一动,一时招式迟疑。

    至于那祝融,惊觉‘春’光‘露’现的瞬间,已是惊羞到面红耳赤,一张美‘艳’的俏脸,红到如熟透的红苹果一般。

    虽然她乃南蛮人,‘性’格穿着远比中原‘女’子要开放,但也没有开放到无所顾及的地步。

    眼见自己的酥物美肩,被陶商尽收眼底,如何能不羞慌到了失了分寸,竟是惊羞到把手中战刀都弃了,一手紧紧扯住滑落的衣甲,一手‘抽’命的拍打战马狂逃。

    当陶商从一瞬的失神中反应过来时,祝融已逃出五步之外,陶商岂容她逃走,拨马就想追击。

    “‘淫’贼,有胆你来追姑‘奶’‘奶’啊,姑‘奶’‘奶’我非要你小命不可——”拨马而逃的祝融,竟还不忘腾出空来,大骂陶商。

    她若是不故意‘激’骂陶商便罢,他这么一骂,陶商反是警觉起来,猛的想起,这祝融似乎不光武道不弱,好像还会一手飞刀绝技,刀无虚发,极是厉害。

    想到这里,陶商顿时放慢马速,凝目一扫,果然见祝融双‘腿’紧夹马腹,腾出一只手来,已悄悄‘摸’到了披风后面。

    “这匹南蛮烈马,好‘阴’险啊,幸亏老子早有提防,不然就着了她的道了……”

    陶商暗吸了一口凉气,当即勒住了战马,不再追击,毕竟不知她这飞刀术有多厉害,不知虚实之前,还是不要冒险的好。

    前方七步之外,祝融的手果然已‘摸’到了披风下所藏的飞刀上,就等着陶商策马追近之时,突然给他一刀。

    谁想到,她奔出数步,回头一瞥时,却意外的发现,陶商非但没有追,反而是勒住战马,容她从容逃走。

    祝融眉头一凝,大骂道:“‘淫’贼,你不是很狂么,怎么不敢来追啊!”

    身后方向,陶商却立马横刀,高声冷笑道:“祝融,你以为本王不知道,你暗藏了飞刀,想要玩‘阴’的么,本王才不上你的当呢。”

    “他怎知我善攻飞刀术,这个陶贼……”祝融顿时神‘色’一变,眸中迸‘射’出惊异之‘色’。

    这时,祝融已逃至了十步之外,眼看就要逃入‘乱’军之中。

    陶商便傲然笑道:“祝融,今天本王就放你一马,回去告诉孟获,若是识相的话,就主动来归降本王,不然本王必尽灭你们五万蛮军,一个不留!”

    陶商冷绝如冰的讽刺声,回‘荡’在战场上空,震撼人心。

    祝融是更加羞恼,尊严深深被陶商羞辱,真恨不得拨马回身,跟陶商拼个你死我活。

    最终,祝融还是忍住了,莫说自己非是陶商对手,现下这副模样,又怎么去跟陶商血拼。

    难道,要光着上身,去跟那陶商‘交’手么?

    “陶商,你给我等着,我祝融发誓,一定要亲手阉了你这个‘淫’贼,你等着——”祝融嘴里丢下狠话,却连头也不敢回一下,只顾拨马而逃。

    陶商却立马横刀,放声狂笑。

    放眼望去,左右蛮军已土崩瓦解,祝融这么一逃,他们更是斗志全无,望风而溃。

    陶商还没有杀够,纵马舞刀辗上,肆意的收割蛮军人头,长长的血路,从大营腹地,一路辗出营‘门’之外。

    此时天‘色’已亮,整个战场已被染成了赤红,一万多的蛮军被杀到血流成河,尸横遍野。

    得胜的陶商还嫌不够,当即又率得胜大军,浩浩‘荡’‘荡’的追辗着蛮军败兵,向着荣昌城杀去。

    祝融被杀到丧胆,情知荣昌城无法再守,连城池都不敢入,直接绕城而过,向着江阳城逃去。

    城中的李恢见到祝融兵马,自知单凭两千不到的兵马,根本挡不住陶商几十倍大军狂攻,也只得叹息一声,抢在魏军大举围城之前,率领着两千兵马弃城而逃。

    午前时分,这场痛快淋漓的伏击战,终于以魏军大获全胜而结束。

    荣昌城头上,大魏的王旗已经高高树起,通往江阳城的道路,就此畅通。

    只要攻下江阳城,再拿下武阳那座成都以南最后的屏障,陶商的十几万大军,就可以畅通无阻,直取那座蜀国国都。

    ……

    荣昌以西四十里。

    近四万多的蛮军,正在孟获的的率领下,浩浩‘荡’‘荡’的沿着长江东下,向着荣昌城进发。

    时已天黑,蛮军安营数里,连绵不绝,一眼望不到尽头。

    大帐中,孟获负手而立,喝着‘奶’酒,跟一众部将们,意气风发的谈论着破敌之策。

    孟获手指着地图,自信的分析道:“融儿这个时候应该已拿下荣昌城,等我率大军前去跟她会合,就可以一举击退陶商,把魏军赶出益州。”

    左右高定等南中部将们,纷纷附合,大赞孟获计策神妙。

    蜀将吴懿眼见蛮军,上至孟获,下至高定等诸将,无不自信满满,一副轻视陶商的样子,不由眉头暗暗而皱,眼中流‘露’出几分忧‘色’。

    吴懿深知魏军有多厉害,陶商有多强,想要提醒孟获不可轻视,又怕坏了孟获的兴致,想了一想,只好还是闭口不言。

    就在孟获意气风发之时,一名南蛮亲兵急急闯入,叫道:“大头领,祝头领率军回来啦!”

    “融儿这么快就回来了?难道她竟然凭一己之力,就把陶商那小子给击退了不成?”孟获又惊又喜,还没有意识到事态的严重‘性’,忙令将祝融请入。

    须臾,帐帘掀起,祝融和李恢二人,铁青着一张脸,先后步入了帐中。

    当孟获看到祝融的一瞬间,脸上的期盼与欣喜,刹那间烟销云散,为无尽的惊异所取代。

    只见祝融脸‘色’通红,满身是血,肩头上扎了一层层的绷带,分明是受了伤的样子。

    “融儿!这……这是怎么回事,你怎么……”孟获惊的声音都在颤抖。

    吴懿也脸‘色’已变,急向李恢问道:“李将军,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唉,是这样的……”

    李恢唉了口气,就想要解释,祝融却抢先一步道:“我率兵马夺了荣昌,正碰上陶商那小贼率军‘逼’近,我和李将军一商量,便想趁着魏军立营不稳,夜劫敌营,谁想到魏军抵抗甚是顽强,我跟那陶商大战三百回合,被他使诈伤了肩膀,才被迫弃了荣昌。”

    说话间,祝融还暗瞪了李恢一眼,明显警告她不许拆穿自己。

    李恢一愣,方始才明白,这位南中第一美人这是好面子,怕被孟获怪她刚愎自用,才故意要拉自己下水,说是她是跟自己“商量”后,共同决定劫魏营,如此一来,这失败之责,他也得跟着一起去分担。

    李恢心里头那个苦啊,心想自己实在是冤枉,明明劝说过祝融,她却偏偏不听,非要去劫魏营,现在输了,却强拉自己来背黑锅,这算哪‘门’子道理的嘛。

    李恢心中暗暗叫苦,但碍于祝融乃南蛮第二大部落,又是孟获的未婚妻,得罪了她也不太好,只好哑巴吃黄连,有苦自己咽了。

    左右等蛮军头领们,皆对魏军战力存有轻视之意,却没有想到,他们的第一美人兼第一武者亲自出马,竟然还被陶商给击败。

    一时间,这些蛮族头领们,皆对魏军,对陶商开始产生几分忌惮。

    “孟头领,那陶商不但使诈伤了我,还要我告诉你,如果你不率咱们南中军投降他,他就要杀光咱们南中军,还要亲手宰了你的人头。”祝融又愤慨的将陶商的话,原封不动的告知了孟获,以‘激’起孟获的怒意。

    果然,孟获听到她这番话,顿时勃然大怒,脸憋到通红,眼珠子几乎都要气炸了出来。

    眼见自己的未婚妻,被陶商亲手所伤也就罢了,陶商还敢如此狂妄,竟然公然要威胁他投降!

    羞辱啊,这简直是对他这位南蛮盟主,未来的大越王,前所未有的羞辱!

    要知道,就算他当初跟刘璋投降,那也是谈足了条件,刘璋给足了他面子,他才名义上投降。

    而那个陶商,伤她的‘女’人也就罢了,还敢像威胁一条狗那样,威胁自己投降。

    忍无可忍,忍无可忍啊!

    哗啦啦——

    孟获猛然将跟前案几,统统都掀翻在地,一跃跳了起来,咆哮大骂道:“陶商,你这条狂妄的野狗,你敢这样羞辱我孟获,我非亲手宰了你不可!”

    感到被羞辱的孟获,咆哮怒骂,震动大帐。

    左右带来、高定,阿会喃等蛮军将头目们,也跟着愤慨大骂,一时间大帐中充斥着对陶商的恶毒诅咒。

    就在蛮人们在亢奋大骂陶商时,吴懿已趁着他们不注意的时候,把李恢叫到身边,向他询问了荣昌一败的真实原因。

    李恢便压低声音,把祝融刚愎自用,不听劝告,非要劫魏营,却中了陶商埋伏的经过,小声的告诉了吴懿。

    “我就猜到是这样,这帮蛮人太过小瞧陶商,早晚还要吃大亏啊……”吴懿暗叹道。

    “那我们该怎么办?”李恢皱眉问道。

    吴懿摇了摇头,苦着脸道:“大王派我们来只是监视他们,你我也没有决策权,只有见机行事了。”

    李恢听着连连摇头,也只能无奈暗叹。

    吴懿跟勾践有姻亲关系,也正是因为这一层关系,勾践才派他前来监视蛮军动向。

    吴懿虽未直接跟魏军‘交’手,但从李严,张任诸将一次次的败绩之中,已看出了陶商的厉害,当孟获派祝融为先锋主动出击之时,他就看感觉到,祝融多半会败。

    今日结果,也正在他的意料之中。

    可惜,他却无能为力,前番他已劝过孟获,不可主动出击,却被孟获讥讽为胆小,眼下也只能默不作声。

    孟获骂也骂够了,当即下令,尽起四万多的蛮军,赶赴荣昌城,要跟陶商再战,以为祝融报仇雪恨。

    号令未下,其弟孟优眼中却掠过一丝诡‘色’,上前冷笑道:“大哥啊,他们都说那个陶商是个‘奸’诈的家伙,最善于用诈,那咱们不妨也给他使一出诈,让他尝尝咱们南中人的智谋的厉害。”
正文 第六百五十三章 本王陪你斗个够
    &bp;&bp;&bp;&bp;“二弟有何高明妙计,快说来听听。”孟获眼前一亮,迫不及待的问道。

    孟优便嘿嘿一笑,不紧不慢道:“听说那个陶商向来狂妄,现在他侥幸得胜,必定更加骄狂,瞧不起咱们南中将士,弟觉的咱们不若派一员大将,前去向陶商挑战,然后故意诈败,此那陶商小子追击,那时咱们再设下伏兵,还怕不能大破魏国么。”

    孟优洋洋洒洒一番话,听的孟获是眼冒‘精’光,兴奋不已,拍案道:“很好,二弟这一招引狼出‘洞’,实在是妙啊,尔等谁敢前去‘诱’那陶贼?”

    孟获话音方落,那李恢就看不下去了,干咳几声,拱手道:“孟头领啊,那陶贼素来诡诈多端,我只怕二头领此计骗不了那陶贼,依我之见,还是坚守江阳城最为稳妥。”

    这话一出口,孟获还没有发话,孟优就已经不满了,把眼珠子一瞪:“怎么,李将军,你难道是说我的计策不够高明不成?”

    “这个,当然不是了,我的是意思……”李恢连连摇头,一时间又不知该说,既不伤了这班蛮人的自尊,又向他们说明陶商的诡诈强大。

    孟优冷哼一声,再向孟获劝道:“大哥,听说那陶商有十几万大军,到时候若让他大军齐聚在江阳城下,咱们就被动了,我们该趁着两军兵力相差无几的时候,一举也击溃陶商前军才是上策啊。”

    经过孟优这一番劝说,孟获再无犹豫,当即决定实施这一计,便又问众蛮将们谁敢前去。

    这时,孟优眼珠子一转,目光又落在了吴懿身上,便道:“大哥啊,咱们方来益北不久,对这一带的地形不太熟悉,吴将军乃本地人,手下又有‘精’兵五千,不如就由吴将军前去实施此计吧。”

    孟获看了孟优一眼,兄弟二人眼神‘交’流,旋即领会了他的意思,便下令叫吴懿领兵前去‘诱’陶商。

    “孟头领,让我去率军出击,是不是有些不太合适吧。”吴懿干咳着,一脸为难,显然是不太情愿。

    孟获便脸一沉,不悦道:“你这是什么意思,如果我没有记错的话,蜀王可是‘交’待你来辅佐我,也就是说你得听我的号令,现下咱们南中人为大蜀血战,怎么吴将军却想在旁看热闹,就不怕寒了我们南中人的心吗?”

    这话一出口,吴懿便被‘逼’到无话可说,只得不情愿的一拱手,苦笑道:“孟头领这话说的,咱们既是一家人,我岂能让南中兄弟们血战沙场,却袖手旁观,我去‘诱’那陶贼便是了。”

    孟获这才满意,又‘交’待了几句作战部署,方才散会。

    吴懿和李恢二人先后了帐,回往自己帐中后,李恢便忍不住道:“吴将军,那孟获分明是忌惮于你我,才想借着让你去‘诱’敌之机,借敌之手消耗削弱咱们的兵力,你怎么能轻易答应呢。”

    “我有不答应的理由吗?”

    吴懿摇头一叹,无奈道:“大王事先确已‘交’待过,表面上我要服从孟获号令,先前孟获的话你也听到了,我若是拒不出战,就会让蛮人视为我们只想利用他们,反而给了他们不出力的借口,到时候若是误了大王利用蛮人对付魏军的大计,你我谁能担的起这份罪责。”

    李恢恍然明悟,摇头又是一阵苦笑,却道:“看来吴将军是不出战不行了,只是那孟优此计太过自以为是,陶贼何等诡诈,连李严张任都中了他的计策,孟优区区一条小计,怎么可能骗得了陶贼。”

    “事已至此,也只能走一步算一步了,不过……”

    吴懿话锋一转,眼上浮现出几分自信,“那孟优有一点倒是说的不错,自陶贼入蜀以来,确实是连战连胜,今又大败了蛮军,依常理来推断,他也应该达到了骄傲自大的顶峰,孟优此计虽算不上什么高明之计,说不定还真会奏效。”

    李恢脸上忧‘色’渐渐散去,也掠起了几分自信,沉‘吟’片刻,轻声叹道:“希望如此吧,那陶贼就算再诡诈,终究也只是血‘肉’之躯,是活生生的人,是人就会犯错误,也许这一次,就是他失误之时。”

    ……

    一天后。

    七八万的魏国大军,沿着长江北岸,浩浩‘荡’‘荡’向着江阳城,这座通往成都的倒数第二座重镇杀奔而去。

    离城不出三十里,斥侯便飞马来报,西面蜀国大将吴懿,正率五千‘精’兵,向着这里杀奔而来。

    这道情报让陶商眼神一动,不由产生了兴趣。

    吴懿此人倒也有些统兵能力,武道应该也不错,算是一员大将,不过实力却要逊于张任和李严,陶商对他的率军前来,并没有太过忌惮。

    真正让他感兴趣的则是,吴懿只率了五千兵马前。

    “他‘奶’‘奶’的,这个吴懿是脑子被‘门’缝夹傻了么,以五千兵马就敢来跟咱们十倍大军对战,他是嫌命太长了,急着想找死么?”樊哙第一个又骂又讽规模。

    “吴懿虽不是什么名将,可他绝对不是傻子。”陶商却冷冷一笑,目光瞟向张良,“子房,你怎么看?”

    张良轻摇着羽扇,淡淡道:“前番一战,蛮军虽损兵近五千,但蜀蛮两军加起来,仍有五千之众,那孟获不以全师来战,却只派区区五千蜀兵前来迎战,良猜想,这其中有两个可能。”

    陶商微微点头,示意他继续说下去。

    张良便接着道:“这第一个可能,便是孟获不想被刘璋监视,所以想借我军之手,除掉吴懿和这五千蜀军。”

    “嗯,不错,刘璋和孟获本来是就是各怀鬼胎,互相利用而已,孟获借刀杀人了情理之中。”陶商点头道。

    张良一笑,继续道:“这第二个可能,就是孟获想实施‘诱’敌之计,故意派吴懿率这支弱兵前来,想‘诱’我军追击。”

    陶商就笑了,张良这第二个可能,正是他第一时间猜测到的,既然张良也这么判断,正好坚定了他的猜想。

    眼中杀机一聚,陶商冷笑道:“管他是几种可能,但凡是敢阻挡本王灭蜀之徒,无论蜀人还蛮人,一律辗杀!”

    计议已定,陶商没有任何顾忌,当即传令全军继续西进,一面下令项羽马援等将,统帅后续七八万兵马,加快前进。

    黄昏时分,两军进至十五里之距,各自下寨。

    傍晚之前时,陶商接到了吴懿亲笔所写的战书,吴懿竟然想于明日阵前邀陶商斗将。

    陶商当然是毫无忌惮,当即回复,你要斗,老子便跟你斗个够!

    ……

    翌日。

    天光大亮,当东方第一楼朝霞升起时,陶商便尽起七万大军,离营而出,向西列推进。

    半个时辰后,前方出现了蜀军身影,一面“吴”字大旗飞舞如风,举目一扫,敌军数量果然不过五千。

    陶商一挥手,大军停止前进。

    未久,前方蜀军也停下了脚步,两军相距两百余步,形成对峙之势。

    从天空中俯看,魏军这边黑压压一片,无边无际,而蜀军那边则只有一小陀,显的颇为寒酸。

    陶商横刀立马,鹰目中流转着一丝冷笑,坐看吴懿表演。

    两百余步外,吴懿望着浩‘荡’巍然的魏军之阵,眉头暗凝,倒‘抽’了一口冷气,拳心处不由已捏起了一把冷汗。

    “我以斗将之名向陶贼挑战,应该能掩饰住我只以五千兵马前来一战的可疑吧,希望能瞒过那陶贼……”

    深吸过一口气,吴懿强行平伏下心头那一丝不安,挥枪喝令擂鼓。

    嗵嗵嗵——

    蜀军阵中,率先响起了助威的战鼓之声。

    吴懿再无迟疑,一咬牙,纵马提枪而出,口中大叫道:“我乃蜀国大将吴懿,魏主陶商,快快出来受死!”

    “口气倒是很狂嘛,本王就陪你玩一玩……”

    陶商暗自冷笑,拨马提刀,巍如铁塔般的身形,缓缓步出阵来,出现在了两军阵前。

    大魏之王现身!

    对面蜀军五千士卒,看到陶商,这个几次三番杀败他们的大魏之王的身影之时,几乎是本能的‘抽’倒了一口凉气,神经无不紧绷起来,呼吸个个加速。

    陶商,在这些蜀人眼中,俨然已如魔鬼般的存在。

    陶商策马提刀徐徐上前,心中用意念下令:“系统‘精’灵,给我扫描吴懿的数据。”

    “嘀……系统扫描完毕,对象吴懿,统帅76,武力82,智谋73,政治70。”

    陶商暗暗冷笑,吴懿的四维数据,跟他所推测的差不过,武力值整整比自己少了7个点,更没有什么好忌惮的了。

    陶商便放心大胆驱马而上,勒马于十五步外,缓缓抬起战刀,向着吴懿一指,轻蔑喝道:“吴懿,本王已如约来了,你不是说要把自己项上人头奉上吗,拿来吧!”

    陶商的口气,简直是狂烈之极,根本不把吴懿放在眼里。

    本还有些不安的吴懿,瞬间被陶商言语刺‘激’,怒目圆睁,大骂道:“陶商狗贼,敢小看我吴懿,今天我就斩你狗头,为天下除一大害,纳命来吧!”

    怒啸声中,吴懿纵马舞枪,挟着一腔怒火,如疾风般向陶商扑来。
正文 第六百五十四章 雕虫小技,岂入我法眼!
    &bp;&bp;&bp;&bp;“很好,本王就瞧瞧你有几分本事,敢跟本王叫板!”陶商一声不屑狂王,立马横刀,如泰山般纹丝不动。

    鹰目中,流转着不屑的火焰,目光冷绝如冰,似铁塔般屹立不动,冷眼笑看吴懿杀近。

    陶商的不屑一顾,更加‘激’起了吴懿武者骄傲的自尊,拍马更快,卷着漫空尾尘,狂奔而至。

    厉啸声中,吴懿手中大枪螺旋刺出,卷起涡状气流,轰然撞至。

    瞬息间,枪锋已至。

    陶商鹰目陡然一聚,喉头滚出雷鸣般的怒吼,手中战刀狂舞而起,卷起天崩地裂的狂劲,正面轰出。

    吭!

    刀枪瞬间相撞,震出刺耳的尖鸣声,撞击中心膨胀出一圈强劲的冲击‘波’,将周遭地面的尘土都扫出一道环形痕迹。

    狂尘之中,陶商巍然屹立,不动如山。

    吴懿错马而过,身形却剧烈一震,‘胸’中更是气血翻滚,急提一口气,方才压制下去。

    “这陶贼的武道,果然如传言中那么强,我不是他的对手……”吴懿心中震动,深深为陶商武道之强而震撼。

    一招‘交’手,强弱已分。

    陶商根本不给他喘息机会,拨马转身,手中战刀狂舞而起,正大雄浑,霸绝威猛的刀势,如狂风暴雨般轰击而出,转眼间就将吴懿压制在了层层叠叠,漫空无尽的刀幕之中。

    89对82点的武力值,陶商领先了吴懿整整7点武力值,对付起来就比当日战祝融之时,就要轻松许多。

    转眼间,三十余招走过,陶商已压制到吴懿喘不过气来,只能穷于应付。

    “这陶商武道实在太强,不行,我不是他的对手,再战下去非丧命不可……”

    吴懿心中惧意大作,况且他此番挑战,本来也只是‘诱’敌之计而已,又岂会真的跟陶商玩命死战。

    数招走过,吴懿强攻数枪,将陶商的战刀‘逼’近,便马便向己军阵中狼狈逃去。

    吴懿人还没有回归阵中,口中便惊慌大叫:“撤退,全军速速给我撤退——”

    眼见主将败归,又大叫撤退,五千蜀军斗志轰然瓦解,纷纷掉头向西北方向溃散而去。

    “大王万岁——”

    “大五威胁——”

    魏军阵中,万千大魏将士们眼见他们的魏王大显神威,战退前来挑战的敌将,无不为之‘激’动,喝彩声响彻云空。

    “果然要逃了么……”

    陶商看着吴懿,看着数千蜀军败逃的身影,嘴角扬起一抹讽刺的冷笑,手中战刀一扬,大喝道:“华雄上前听令!”

    蓄势已久的华雄,没有一丝迟疑,纵马提刀便奔上前来,拱手道:“末将在此,请大王吩咐。”

    陶商战刀一指敌军败逃逃方向,下令道:“华雄,这个建功立业,扬名天下的机会,本王就送给你了,即刻率一万兵马追击敌军!”

    华雄被陶商新近提拔,正憋着一股子劲,想要建功立业,以向魏军众将们,以及天下之人显示自己的才华,正巴不得能有显威的机会。

    耳听陶商‘交’给他重任,华雄既是感‘激’,又是兴奋,当即慨然道:“末将多谢大王给我机会,末将去也!”

    热血沸腾‘激’‘荡’的华雄,挟着一腔战意,拍马而去,直奔阵中。

    此刻,三军将士蓄势已久,战意如火山般时刻将要喷发。

    华雄战刀一扬,大喝道:“大魏将士,随我辗杀蜀贼,为大王而战,为大魏而战,杀——”

    狂烈的暴喝声中,华雄如黑‘色’的疾风,狂袭而出。

    “杀——”

    一万前军大魏将士,轰然裂阵,追随着华雄辗出,向着败溃的蜀军穷追而上。

    “大王既已料到吴懿是在施‘诱’敌之计,大王为何还要那华雄去追击?”张良拨马上前,皱着眉头提醒道。

    “不追击,本王怎么能将计就计,趁机大破蛮贼吗。”陶商鹰目之中,闪烁出一丝诡‘色’。

    “将计就计?难道说大王已经……”张良目‘露’奇‘色’,旋即恍然大悟,不由也笑了。

    笑容一收,陶商豪然喝道:“曹参马援何在!”

    那二将应声出现,拱手齐声道:“末将在此,请大王下令。”

    陶商战刀向着西北方向一指,冷笑道:“本王已料定,那孟获必已设下伏兵,想要伏击华雄所部,本王命你二人各率一万兵马,尾随于华雄所部之后,但见敌军伏伏一起,便分从两翼突破,给本王大杀蛮贼!”

    “末将遵命!”马援和曹参二将齐声令兵,纵马而去。

    魏军再次裂阵,数万魏军将士,分从两路,追随着马援和曹参二将,如‘潮’水般漫卷而出。

    “大王,那华雄虽然武道不弱,但到底是从一小卒刚刚提拔起来,以他担当此大任,他能撑得住吗?”张良又顾虑道。

    陶商一笑,目光中透出几分玩味,“你可别小看这华雄啊,他可不是一般人……”

    陶商的脑海中,顿时浮现出了华雄的辉煌战绩,当年十八路诸侯,兵犯虎牢关,华雄以一己之力,可是扛住诸侯联军进攻,还连斩数员大世大将。

    这可是一员见过大世面,挑得起大梁的大将,让他去对付区区蛮军,陶商还觉的有些大材小用了呢。

    这些话,陶商当然不可能跟张良明说,只能用自己的绝对自信,来打消张良心中的担忧。

    “大王识人之能向来超乎凡人,也许这个华雄的确是员大将之才,只是我们‘肉’眼凡胎,看不出来吧……”张良心中暗暗思忖,遂是不再多言。

    陶商轻吸一口气,挥刀喝道:“余下将士们,随本王一同追击敌军,坐看三员大将成就大功吧。”

    豪烈的笑声中,陶商拨马提刀,也狂奔而出。

    余下近三万多的步骑大军,轰然而动,追随着陶商,向着西面奔涌而去。

    ……

    残阳如血。

    江阳以东二十里的一段狭窄地带,杀声震天,血雾笼罩大江两岸,俨如修罗杀声。

    血染的战场之上,近五万的蛮军,正在疯狂的围杀着五千魏军将士。

    漫空血雾中,华雄手纵战马,狂杀狂斩,无情的将一名名蛮卒,斩成‘肉’泥。

    他不知道,自己的追击只是陶商将计就计之策的一部分,穷追吴懿到这里,突然间道旁成千上万的蛮军涌杀而出,转眼间他和他的一万将士,就陷入了五倍之敌的包围分割之中。

    虽身处重围内,华雄却无一丝惧意,当年那个威震虎牢关的华雄,再度大显神威,面对重重蛮军的围困,狂杀无惧。

    华雄个人虽勇,怎奈蛮军却有五倍之多,转眼已将一万魏军分割,占尽了优势,华雄凭一己之力,也能挽回败势。

    西北角,那一道小土坡高地上,孟获立马横刀,脸上洋溢着得意,冷眼看着狭地上的战局。

    凝视片刻,孟获的目光转向了身边弟弟,拍着他的肩膀赞道:“二弟啊,你这一招‘诱’敌之计,当真是妙啊,那陶贼果然是上当了,看来为兄当年把你送往汉地学习果然没有错,你果然也学了汉人一肚子的‘奸’诈,哈哈——”

    听着兄长的夸赞,孟优也得意不得,跟着一声哈哈大笑起来。

    狭地之上,战势已依在继续,魏军虽处绝对不利境地,但战斗力却相当顽强,被包围了近半个时辰,竟然还没有崩溃。

    看到这里,孟获便有些不高兴了,便喝令斥侯前去打探,为何魏军还能支撑这么久,是何人在统帅。

    半晌后,斥侯飞奔而回,报称是一员叫华雄的魏将,正在统兵。

    “华雄?华雄是谁,魏军之中,还有这么一员了得的大将吗?”孟获狐疑的目光看向了孟优。

    孟优却脸‘色’一变,眼中迸‘射’出惊‘色’,“大哥啊,我如果没记错的话,这个华雄应该是当年董卓的一员大将,武道极是了得,可是他应该早被关羽所杀,又怎么可能出在陶商麾下?”

    孟优对中原诸侯之事,也是一知半解,并不知陶商麾下有讲武堂之事,也不知陶商素来喜欢给麾下将领,赐以亡者之名,故听说华雄之名后,显的很是惊奇。

    “原来是个冒充死人之名的家伙。”孟获却不屑的一声冷哼,“我若是连这么一个无名之将都杀不了,颜面何在!”

    当下孟获便被华雄的顽强所‘激’怒,传令高定、朵思、阿会喃等部将,全力围攻华雄,务必要在一刻钟之内,将华雄斩杀,否则提头来见。

    孟获的死命令传达下去,朵思等蛮将们心生畏惧,生恐被孟获治罪,都打起了十二分‘精’神,催‘逼’着蛮军士卒,集中兵力向着华雄所在的围团‘逼’去。

    蛮军终于也发狠了。

    四面八方,数不清的蛮军,如‘潮’水一‘浪’接一‘浪’的扑卷过来,将华雄左右近千名士卒,越杀越少,一层层斩开。

    华雄舞刀力战,不知不觉中,脚下已叠起了厚厚一层蛮卒尸体,可左右的己军士卒,也越战越少,眼看着他就要陷入孤军奋战的不利境地之中。

    华雄却依旧傲然无惧,反而是越战越勇,仿佛敌人的压迫,反而击起了他的斗志。

    刀斩如风,血光扫过,又是两颗蛮卒人头,被斩上了半空,血染征袍的华雄,口中狂叫道:“来啊,你们这些蛮贼,有多少我就杀多少,我华雄正好用你们的人头,向魏王证明我的实力,哈哈哈——”

    华雄杀到几乎疯狂,狂厉的笑声中,层层叠叠的刀锋轰斩而出,将涌上来的蛮卒,无情的轰为粉碎。

    只是,左右处,只余下了三百余名士卒,就算他武力再猛,也终究将被蛮军的兵‘潮’所淹没。

    “哼,华雄么,就算你再猛,又岂抵挡得住我的千军万马,我今日就先斩你立威,让陶商为轻视我孟获,付出惨重的代价……”

    观战已久的孟获,眼见魏军越来越少,那面“华”字大旗,眼看就要被己军的兵‘潮’所淹没,心中不由得意起来。

    “杀孟获——”

    “杀蛮贼——”

    东南方向,突然响起震天杀声,由远及近,飞‘逼’而来,瞬间将孟获的得意神思给打断。

    孟获身形一震,急是举目寻声望去,却见东南方向,万余魏军突然神兵天降般杀至,从己军围团的侧翼方向杀入,杀了他们一个措手不及。

    与此同时,东北方向,一面“马”字大旗,也跟着袭卷而至,引领着一支魏军如洪流一般,从另一翼杀至。

    两路魏军突然杀至,顷刻间,便在蛮军背后侧后狠狠的捅上了两刀,杀到蛮军措手不及,崩溃四散。

    孟获惊到脸‘色’骤变,沙哑愤怒的咆哮大叫:“怎么回事?哪里又冒出这么多的魏军?”

    咆哮之时,孟获的眼睛急瞪向了孟优,显然是质问他这是什么情况。

    “那陶贼……明明只派了一路兵马来追击,怎么还有……还有两路?”孟优也已是骇然变‘色’,结结巴巴不知所以。
正文 第六百五十五章 再战南蛮烈马
    &bp;&bp;&bp;&bp;话音未落,正东面方向,尘雾遮天而起,杀声如雷轰鸣,又一支魏军,从大道方向杀奔而来。

    那一面“魏”字王旗,傲然飞舞,彰显着大魏之王所在。

    陶商亲自率军杀至!

    孟氏两兄弟皆是神‘色’一变,陷入了慌张境地,一时间失了分寸。

    “你是我们南中人的领袖,岂能遇到事情就慌了神,你的威信何在!”身边的祝融见到孟获这般惊慌失措的模样,便眉头一皱,冷冷讽刺道。

    孟获脸上顿时挤出一丝惭愧,忙是强压下震惊,就要下令派一队兵马,前去阻击中路之敌,再分出部分兵马,去阻挡两翼之敌。

    孟获是想做一个次冒险,只要他能顶住魏军三路破围之兵,争取到足够的时间先灭了围团中的华雄所部,然后就能挟着大胜的气势,一鼓作气将魏军三路破围之兵,一并击破。

    看到孟获振作‘精’神,祝融美‘艳’无双的俏脸上,方才浮现出几分满意,粉‘唇’轻扬起一抹欣慰,笑道:“这才像是我祝融选中的男人,就让我去率军阻挡那陶贼吧。”

    得到了祝融的赞扬,孟获心中得意,却又担忧道:“融儿啊,你前番才被陶贼给伤到,再去对付陶贼的话,我只怕……”

    “我一定要去阻挡那陶贼!”祝融打断了他的顾虑,咬牙切齿道:“我祝融这辈子还没有败给过谁,这口气我怎么能咽下去,我非要亲手宰了那小子不可!”

    说罢,祝融也不得孟获号令,自作主张就纵马下山而去,率本部蛮兵去阻击陶商。

    孟获也无可奈何,只能寄希望于祝融能尽可能长的拖住陶商,给他争取到歼灭华雄所部的机会。

    ……

    大道东面方向,陶商纵马如风,刀舞如电,拖着长长的血‘色’尾尘,踏着泥泞的血路,正狂杀如魔,无人能挡。

    刀锋过处,数不清的蛮族士卒,被他无情的斩碎,无情的踏翻在脚下。

    陶商的身后,数以万计的魏军将士,气势如虹,如决堤的洪流一般,追随着他们战无不胜的大魏之王,疯狂的辗杀败溃的蛮军。

    数万蛮军正凶残的围攻着华雄所部,自以为魏人已中了他们孟大头领的的妙计,可以让他们大杀一场。

    他们却万没有想到,魏王陶商早已看破了他们的计策,会在关键时刻,再度派三路大军袭来。

    惊慌失措的蛮兵们,在陶商引领的魏军冲击下,如‘浪’而开,节节败退,竟是无人能挡住陶商的威势。

    “不许后退,孟大头领有令,不许后退,给我挡住魏狗!”蛮将阿会喃,挥舞着手中狼牙‘棒’,喝斥着退溃的蛮卒,试图硬挡住魏军的冲击。

    可惜,蛮军在逆境情况下,军纪不整的劣势,在这个时候表现的淋漓尽致,任凭他吼破了嗓子,甚至是亲手击杀了几名倒退的蛮卒,也阻挡不了蛮军的败溃之势

    ‘乱’军中,恼火惊慌的阿会喃,举目一扫,便见那一面“魏”字王旗,正向自己这边冲来,无人能挡。

    那王旗前方,一员年轻魏将,如修蜀杀身般,疯狂收割着己军士卒的人头,无人能挡。

    魏字王旗,象征着魏王所在,那年轻的武将,竟然就是陶商。

    “那小子就是陶商,杀了他,我就立下了不世奇功,我就成了南中人的英雄啦……”阿会喃脑海之中,陡然间迸出了这么一个念头,眼珠里瞬间充塞血腥的血丝。

    先前祝融只说陶商使诈败了她,并没有说陶商是凭着武道败了他,阿会喃和大数的蛮将们都不知陶商武道有多强,这些骄横自大的蛮人们,也不愿意相信,中原的霸王,会是一个文武双全的英雄。

    狂念一生,阿会喃纵马狂奔,挥舞着狼牙‘棒’,向着陶商狂杀而去。

    ‘乱’杀之中的陶商,蓦然间感觉到一股杀气袭来,抬头鹰目一扫,便见一员蛮将正策马狂奔,向着自己狂杀而来。

    陶商用系统‘精’灵一扫描,便知来将为阿会喃,武力值不过70。

    “又一个来送死的,很好,本王今天就先拿你来做开胃菜吧,哈哈——“

    陶商一声震天狂笑,挥刀纵马,挟着天崩地裂之势,迎击而上。

    两骑错身瞬间,轰然相撞。

    本是狂怒的阿会喃,脸‘色’陡然剧变,自己明明狠牙‘棒’先出手,却竟被陶商战刀发发而先至!

    铛——

    一声金属猎猎嗡鸣,阿会喃手中狼牙‘棒’,已被陶商轻松之极‘荡’开出去,瞬间震到他气息为之一滞,虎口都已震裂。

    就在阿会喃气息翻滚之时,陶商第二刀,便以快到不可思议的速度,在阿会喃还未看清任何痕迹之时,就要横斩而出。

    咔嚓嚓!

    撕裂声响起,陶商战刀拖着一大股血雾,从阿会喃的身边电‘射’而过。

    错马而过之时,阿会喃的眼珠已瞪到斗大,那般狰狞恐怖的表情,仿佛看到了这个世上,最不可思议,最最恐怖之事。

    然后,他的上半身便跟下半身,在腰部位置分离出去,两截躯体轰然栽落马下。

    两招,秒杀!

    斩杀蛮将的陶商,豪情大作,威势如狂,踏着血路一路狂辗,继续疯狂的杀戮蛮卒。

    主将一死,这一路的蛮军无不为大魏之王所震怖,纷纷溃散而逃。

    陶商纵马狂冲,前方处,他隐约已看见了华雄血染的身影。

    “好个华雄,不枉我对你的信任,你果然是撑住了!”陶商大喜,对华雄更加的欣赏。

    只要再冲数十步,他就能彻底的撕破蛮军的围阵,与华雄被围之军会合。

    那时,他就可以完成反包围,把五万蛮军反围在这片狭地。

    这就是陶商的将计就计之策!

    兴奋如狂的陶商,纵马舞刀,继续向前狂杀。

    就在此时,斜刺里方向,突然间杀声大作,又一队蛮兵突然杀至,封住了他前进的脚步。

    陶商举目一望,却见正前方处,一员南蛮‘女’将如彩虹般在‘乱’军中流转,流光过处,将一名名的尸卒斩倒于地,好不威风凛烈。

    “又是祝融这南蛮野马,还正是巧的很啊……”看到祝融出身,陶商嘴角扬起了冷笑。

    旋即,他没有一丝迟疑,一声虎啸,拍马舞刀杀了上去。

    刀锋所过,无人能挡,数不清的蛮卒人头被留在身后,陶商穿过十五步的血路,直取祝融而来,口中大喝道:“祝融,本王看你今天还往哪里逃!”

    狂杀中的祝融,早已锁定了陶商所在,抬头看到陶商瞬间,她美‘艳’的脸庞便通红如火,美眸中迸‘射’出无尽的怒火。

    荣昌一战,陶商斩破她的衣甲,令她‘春’光尽现,被迫败走那羞辱一幕,无法克制的就涌上心头。

    那是她生平第一次战败,也是第一次被一个男人,看到自己身体的‘私’隐之处,这等羞辱,她岂能忘怀。

    今日她向孟获请战,就是为洗雪耻辱而来!

    “陶商,姑‘奶’‘奶’我要把你碎尸万段——”祝融眼中喷火,一声尖声大骂,纵马舞刀迎击而上。

    吭!

    两柄战刀,再次在‘乱’军中相撞,将左右三丈之内的敌我军卒,都掀翻于撞击的气劲冲击‘波’之下。

    两员武道相当的强者,再次战成一团,转眼便走过三十余招,不分胜负。

    有了前一次的‘交’手,陶商已知这南蛮野马武道不弱,只比自己稍逊那么一丁点,绝非阿会喃之流可比。

    当下陶商便收起了狂意,正大雄浑的刀式,沉稳却不失霸道的轰击而出,拿出全力一战。

    陶商沉稳如山,祝融却是越战,心中越发的焦躁不安。

    想她南中第一美人,身体还未给自己的未婚夫孟获看,就先给陶商这‘淫’贼看到。

    身为南中第一武者,从未败给任何人,却败给了陶商。

    本是挟着复仇的信念而来,想要斩杀陶商,洗雪耻辱,谁想却再次跟陶商战成平生,难分胜负。

    祝融焉能不急迫,焉能不恼羞成怒。

    可惜,纵然有无尽的羞恼,又岂能挽回武力上的差距,五十招走过,陶商层层叠叠的刀影,已将他重重包围,再次将她压制到只有穷于应付的地步。

    “这陶贼的武道确实是胜于我,想要杀他,只能用‘阴’的了……”祝融美眸一转,强攻出数刀,拨马便走。

    陶商嘴角扬起冷笑,轻易就看穿了祝融心思,无非是想‘诱’自己追击,好趁机以飞刀暗器。

    “陶贼,你有胆就来追姑‘奶’‘奶’啊。”祝融边逃,还边施展着拙劣的‘激’将法,生怕陶商不来追。

    陶商冷笑道:“本王有幸运天赋在身,两重天命天赋在手,追你又何妨!”

    狂笑声中,陶商纵马拖刀,穷追而上。

    狂奔中的祝融,故意放慢马速,回眸一扫,果然看到陶商追来,心下不由一声,暗忖:“陶贼啊陶贼,你终于上了我的当了,就让你尝尝我飞刀术的厉害吧!”

    须臾间,两军相距不足六步。

    祝融的手悄悄‘摸’到身后,抓起了一柄飞刀,眸中杀机一闪而过,秀臂蓦然向后狠狠甩出。

    呜——

    破风声中,飞刀电‘射’而出,呼啸直奔陶商面‘门’而去。

    这么近的距离,刀势如此之快,若是换成没有防备的武将,哪怕是后羿这等97点武力值的绝顶大将,也很难避过这一刀。

    所幸,陶商早知她手段,早有提防,鹰目从未离开过祝融那只空手一瞬间,就在她手臂甩动前一瞬,陶商便知她要发飞刀,手中战刀抢先一步递出,于身前旋舞出一道铁幕。

    咣!

    一声清脆的金属撞击声响起,祝融那闪电‘射’袭来的飞刀,轻松被陶商战刀挡落于地。

    “他竟然挡下了我的飞刀,可恨!”祝融吃了一惊,惊怒之下,‘玉’臂连甩,一连‘射’出五柄飞发。

    铛铛铛铛铛。

    五声猎猎‘激’鸣,星火飞溅中,五柄飞刀无一例外,统统被陶商挡落。

    “这怎么可能,我这飞刀绝技,刀无虚发,竟然全都被他挡掉,这……”祝融是震惊无比,一时间惊慌到失神的地步。

    而她为确保命中率,故意放慢了马速,就在他六刀失守之时,陶商已策马追近。

    当祝融回过神来,意识到危险来临,想要拍马加速逃走之时,陶商人已追至她身后一步之外。

    “南蛮小烈马,‘阴’招都使完了吧,本王看你往哪里逃!”

    讽刺的狂啸声中,陶商手中战刀猛起,挟着天崩地裂之势,向着祝融追斩而上。
正文 第六百五十六章 杀尽,一个不留!
    &bp;&bp;&bp;&bp;祝融慌了,彻底的慌了。

    她完全被陶商避飞刀的神奇所震惊,只顾夺命而逃,面对陶商这一击重刀,竟是不敢回刀相挡。

    身后风声呼啸压至,祝融回眸一瞥,惊见刀锋斩至,惊慌之下,几乎是凭着本能斜身一侧。

    刷!

    刀锋贴着祝融头顶斩去,虽未斩伤她的头颅,那强劲之极的刃气,却将她束起的长发斩落。

    刹那间,漫空断发飞舞,祝融披头散发,狼狈之极。

    前番被斩破衣甲,已经够狼狈,这一次又被陶商斩到披头散发,再受羞辱,祝融是气到面红耳赤,羞恼之极。

    可惜,她却没有时间,也没有胆量却发动,也顾不得‘乱’舞的头发,拼命‘抽’打马鞭,催马狂逃。

    陶商一刀斩空,又怎会放她逃走,一声冷笑,纵马再追而上,第二刀就要斩出。

    就在祝融惊慌之时,蓦然瞧见了前方高定,急是大叫道:“高头领,救我!”

    高定听到求救声,举目一扫,只见祝融正被一名年轻魏将追击,似乎还很狼狈的样子。

    高定知祝融是孟获的未婚妻,若是不出手相救,将来孟获怪罪下来,自己可要吃不了兜着走。

    他又不知追击之人是陶商,不知厉害,遂也不及多想,拍马舞枪,就向陶商截杀而来。

    “又来一个送死的么,谁挡本王的路,谁就得死!”

    陶商鹰目移向那截来敌将,狂傲不屑的啸声如雷响起,手中战刀卷起狂澜怒涛之力,向着高定斩轰而出。

    刀锋未至,那强如海‘潮’般的刃风,便袭卷而来,相隔数步,便已压迫到高定几乎喘不过气来。

    高定此刻方才惊恐的意识到,眼前魏将的武道极是强悍,要不然也不会杀到祝融这南中第一武者都败逃的地步。

    惊异之下,陶商刀锋已轰至,高定骑虎难下,别无选择,只能屏住气息,尽起全身之力举枪相迎。

    刀枪,瞬间相撞。

    哐——

    震天的惊鸣声中,高定气血翻滚‘激’‘荡’,几乎就要吐出血来,全身剧烈一震,虎口五指处浸出丝丝鲜血,手中那柄大枪,竟然拿捏不住,脱手被震飞了出去。

    “他是谁?力道竟然强到这……”

    他惊怖的思绪,被那汹涌灌入身体的巨力打断,口中鲜血再难抑制,张口喷出,身躯竟如纸扎的一般,倒飞了出来,重重的摔落于地。

    落地瞬间,高定第二口鲜血还来不及吐出来之时,陶商已如赤‘色’的闪电般,从他身边掠过,手起就是一刀。

    咔嚓嚓。

    高定连闷哼一声的机会都没有,瞬间人头滚落于地。

    大魏之王,再斩一将!

    左右蛮卒们,眼见高定被斩,无不闻风丧胆,纷纷溃散。

    陶商立马横刀,举目远望,搜寻祝融身影之时,却发现这匹南蛮烈马,早已逃入‘乱’军之中,不见了踪影。

    祝融也溜的真是够快的,趁着高定为他拖住陶商片刻间的功夫,就逃的不知所踪。

    “好吧,祝融,算你走运,让你又逃了一次,你就祈祷不要撞见本王第三次吧,下一次,你绝对不会再有这么好的运气……”陶商嘴角扬起冷傲的笑容,俨然在他眼中,早晚会将祝融拿下。

    轻吸一口气,陶商杀机再取,挥纵着大魏将士,再度向蛮军辗压而上。

    中路方向,陶商已彻底打穿了蛮军的包围圈,而左右两翼,马援和曹参两员大将,也将蛮军的围阵撕破,形成了反包围之势。

    围阵中间的华雄,瞧见己军援军杀到,斗志狂燃起来,杀势更烈,指挥着被围大魏将士们,疯狂反击。

    终于,蛮军彻底崩溃了。

    五万蛮军就此崩散,纷纷败逃,陶商杀破围阵,径直与华雄会合。

    华雄在敌阵中心开‘花’,三面魏军从外绞杀,形势就此逆转,变成了魏军反围蛮军。

    祝融败逃,阿会喃、高定等蛮将,尽皆陨命,蛮军士气尽失,四散逃窜,被魏军如过街老鼠一般,肆意的追辗。

    “怎么会这样,我明明在围魏军,怎么转眼间,反被陶商那狗贼给围了?怎么会变成这样?”

    小山坡上的孟获,吃惊的望着狭地上的战局演变,整个人惊到僵化在了原地。

    “孟优,这就是你的妙计吗!?”惊醒的孟获,怒瞪向了自己的弟弟。

    “大哥,我……陶贼……这……”孟优吱吱唔唔,又惊又羞愧,不知该怎么回答。

    这个时候,小山坡下面,披头散发的祝融,已慌慌张张的奔上了山坡。

    就在未久之前,祝融还是挟着复仇怒火,气势汹汹而去,谁想这时再回来时,却变成了这披头散发的狼狈之样,把孟获看的又吃一惊。

    孟获拨马上前,未等祝融近前,便惊问道:“融儿,你这是怎么回事?”

    祝融美‘艳’的脸上,燃烧着羞恼之火,咬牙道:“还不是那陶贼,我又被他给……”

    一个“败”字,祝融实在是说不出口,羞于启齿。

    孟获却知,他的未婚妻,这位南中第一武者,再次败给了陶商。

    不但败给陶商,而且还被杀到披头散发,极尽的羞辱。

    “陶贼,你竟敢屡屡羞辱我融儿,我孟获若不杀你,我就不是男儿好汉!”恨极的孟获,咬牙切齿大骂。

    就在孟获大骂时,前方蛮军已倒溃而至,大股的魏军已似‘潮’水般,向着孟获所在位置涌来。

    孟优第一个惊醒,急道:“大哥,魏军就要围到这里来了,咱们赶紧撤吧,再不走就来不及了!”

    孟获被从羞愤中中叫醒,举目一望坡山局势,顿时脸‘色’一变,虽是万般不甘心,咬了半个的牙,恨了半天,却还是只得不甘的下令撤退。

    号令传下,孟获第一个策马下坡,向着江阳城方向撤去。

    大头领的旗帜一撤,其余蛮军更是土崩瓦解,如溃巢的蝼蚁般,纷纷向西面溃去。

    ……

    最后一抹残阳落尽之前,这场漂亮的破围之战,终于以大魏大获全胜而结束。

    陶商立马于山坡之上,鹰目向着战场扫去,只见方圆数里的战场上,层层叠叠的布满了蛮军留下的尸体,一面面的蛮军战旗,被遗落于战场之上。

    而“魏”字战旗,却在如血的残阳照耀下,傲然飞舞,屹立不倒。

    诸将们纷纷上得山坡,向陶商汇报战果,这一场仗下来,五万蛮军至少被歼灭了一万六千之众,还有四千蛮卒被俘,孟获只率不到三万蛮卒,向着江阳城方向逃去。

    “大王,这四千蛮族降卒如何处置?”马援拱手问道。

    陶商扫了一眼伏跪于山坡下,密密麻麻的蛮族降兵,战刀一扬,冷冷道:“有蛮人向来言而无信,降而复反,留之无用,把他们统统给本王斩首,一个不留,让蛮人知道跟本王做对的下场!”

    “大王英明,末将也正是这个意思,正当以血腥杀戮,震慑残存蛮人。”马援拱手附合,策马将陶商的号令传下。

    很快,惨嚎声又再度响起,跪伏于的蛮卒,成片成片的斩掉首级,鲜血再次将大地赤染。

    陶商将四千蛮卒,统统都斩杀,以他们的首级,在江边堆了一座人头山,一来纪念这场大战中牺牲的将士们,二来也以此永远来震撼南中蛮族,叫他们世代难忘跟大魏做对的下场。

    杀戮结束,陶商会合得胜大军,稍适休整,继续浩浩‘荡’‘荡’的向着江阳城开进。

    ……

    当陶商的得胜大军,正浩浩‘荡’‘荡’的向着江阳城开进之时,孟获则率领着残兵败将,惊魂落魄的向着江阳逃窜。

    连逃一天一夜,孟获连停下来喝口水的喘息都不敢有,一口气逃回了江阳城。

    各各蛮军们听闻孟获还活着,纷纷赶往江阳复聚,孟获清点败兵,麾下兵马已不足三万。

    除了折损近两万兵马之外,阿会喃、高定等数员大将,皆也战死在那场大败中,孟获可谓是损兵惨重。

    这一次,孟获终于是亲身体会到了陶商的强大,再不敢对陶商有半分小瞧。

    甚至,他更对陶商产生了深深的恐惧,意识到那是一位实力远胜于刘璋的强者,自己只余下区区三万兵马,根本不可能挡得住陶商。

    心惊胆战的孟获,很快就萌生了退意,就想放弃江阳,向南逃回南中去。

    至于跟刘璋达成的协议,在保住‘性’命面前,自然就没那么重要了。

    就在孟获心思动摇,打算逃走的关键时刻,陶商突然送到的一封劝降书,彻底的把孟获‘激’怒,促使他又改变了主意。

    陶商在劝降书中,用几乎是命令狗一般狂傲的口气,命令孟获将自己绑了,滚到陶商跟前来投降,并把他的未妻婚祝融降上,陶商才考虑饶他一命,否则,陶商便将他蛮族统统杀尽,一个不留。

    这一道极尽羞辱的劝降书,差点没把个孟获气吐血。

    他好歹也是南中诸部盟主,陶商竟把他当狗一样,叫他自绑了前去投降。

    这也就罢了,陶商竟然还要叫他献上自己的未婚妻,来苟且求活!

    羞辱啊,这简直是孟获这辈子作梦也无法想象到的羞辱!

    孟获深深的受到了刺‘激’,当场把陶商那封劝降书,撕成了粉碎,南逃的念头也一扫而落,咆哮大叫着要跟陶商决一死战。

    孟获大怒,那些蛮族头领们,各部大将们,也深感愤怒,叫嚷着要跟陶商一决死战。

    这些蛮人们智谋不足,当然看不出来,这是陶商怕他们逃走,故意以劝降书羞辱‘激’怒他们,好叫他们因怒而战,正方便于陶商将他们聚歼于江阳一线

    吴懿和李恢二人对视一眼,却各自松了一口气。

    他二人显然看了陶商这封书信的用意,却自然不会点明,他们还正担心孟获会南逃,陶商的书信,反而是帮了他们的忙。

    “大头领啊,陶商实在是可恶,不过咱们眼下只余下三万兵马,魏军十几万大军正在向江阳杀来,光凭咱们这点兵力,似乎不太好对付魏军啊。”一片叫战声中,头领雍闿却冷静的提醒道。

    孟获涌到嘴边的愤怒,立时便噎了回去,一时僵在原地,不知该怎么回答。

    堂中,众蛮将顿时也沉寂下去,你看我,我看你,个个又犹豫起来。

    死一般的沉寂中,孟优忽然间兴冲冲的奔了进来,惊喜的嚷道:“大哥,我们击败陶商的神器到啦!”
正文 第六百五十七章 战象军团
    &bp;&bp;&bp;&bp;击败魏军的神器?

    大堂中,包括孟获在内,所有蛮众们皆是眼前一亮,好像抓到了救命稻草一般。

    唯有吴懿和李恢二人,却互看一眼,目‘露’疑‘色’,猜想能有什么神器,竟能击败强大的魏军。

    “二弟,你什么意思?什么神兵到了?”孟获迫不及待的问道。

    孟优便嘿嘿一笑,拱手道:“大哥,是木鹿头领和他的战象军团到了。”

    战象军团!

    听到这四个字,祝融等蛮将们立时象打了‘鸡’血似的,兴奋到爆,‘激’动的疯狂大叫。

    孟获也是兴奋到一跃而起,猛然省悟,得意的哈哈大笑起来。

    南中往南,丛林地带多大象,其中有一八纳部落,人数虽然不多,却最善长养大象,甚至还有大象为武器。

    当初孟获在跟勾践开战之时,就想邀那八纳部头领木鹿率象后作战,谁想八纳部所太远,孟获还没等到木鹿的象兵,就急着跟勾践开战,结果兵败被围,被迫请降。

    那木鹿倒也是守信之人,既然答应了孟获出兵助战,便未因孟获降蜀而收兵,依旧率领着他的战象军团北上,正好赶在孟获惨败的这个关键时刻,赶到了江阳城。

    如果不是木鹿自己率军前来,孟获几乎就要遗忘了,他们南中还有这样一支威力强大的军团。

    战象军团有多强大,孟获最清楚不过,自信民瞬间被引爆,一拍案几,豪然叫道:“来人啊,给我写一封书回复那陶贼,叫他洗干净脖子,等着被我砍下他的狗头吧!”

    有了战象军团的助战,孟获当然是信心爆涨,自以为必胜陶商无疑,当然是立刻又狂了起来。

    号令传下,孟获当即兴致勃勃的带着一众蛮将们,前去营外迎接木鹿的战象军团。←→ㄨc书盟网

    吴懿和李恢二人,虽为蜀人,也曾听说过南中最南面,有蛮族部落以象为兵器,却从未曾亲眼见过,只当那是传说而已。

    眼下听闻传说中的战象军团,竟然来到了江阳,二将是又惊又喜,忙也跟着孟获前去见识。

    片刻后,吴懿二将,跟随着孟获来到了营‘门’外,一众人瞪大眼睛,瞧着南面方向。

    然后,某一个瞬间,所有人的表情,不仅是吴懿、李恢,就连孟获也统一变成了目瞪口呆。

    伴随着脚下大地的震撼,所有人的视野中,一具具庞然大物,正如座座稳动的山丘般,缓缓‘逼’近。

    传说中,神秘强大的战象军团,终于出现了。

    放眼望去,近五百余头大象,沿着南面大道,绵延而来,一眼望不见尽头。

    几百头大象同时行动,每踩出一步,脚下地面便嗡嗡震撼,仿佛要塌陷般可怖,令孟获等所有人,心都跟着一次次抖动。

    渐渐的象群近人,众人再仔细观察,就看到每一头战象身上都披了厚厚的骨甲,一头象背上都坐了四人,其中一人御象,两人执弓,一人执长矛。

    这种战象,让吴懿和李恢两员蜀将,想起了战车这种兵器,只是这战象的体积和威力,都远超于战车。

    一众蛮军士卒,惊奇的目光注视下,战象军团就这样浩浩‘荡’‘荡’的开进了大营。

    惊讶过后,孟获笑了,笑的得意,笑的‘阴’冷,重燃起了狂烈的自信。

    正如孟优所说,战象军团就是击破陶商的神器,孟获想不出陶商还有什么招,能破这战象。

    胜算在手,孟获焉能不得意。

    正得意之时,一名相貌狰狞的蛮首,从一头战象上跳了下来,向着孟获一抱拳,笑道:“孟大头领,木鹿来的还不算晚吧。”

    “不算晚,不算晚,你来的正好。”孟获赶紧上前,万分亲切的给了木鹿一个深深的拥护,乐到合不拢嘴,“木鹿啊,你来的真是及时,有你的战象军团到了,那个陶贼死定啦!”

    当下孟获便又哈哈大笑,拉着木鹿就回帐喝酒。

    还往帐中,好酒好‘肉’端上来,木鹿边喝边问这几日孟获与魏军的战事。

    孟获有求于人家木鹿,自然也就不好太过隐瞒,只好把自己连战连败,为陶商所辱的经过,气愤的道与了木鹿。

    木鹿听罢是勃然大怒,拍案叫道:“没想到那陶贼这么狂妄,敢这样欺负咱们南中人,实在是可恨啊!大头领明天就出兵,有我战象军团,定将魏狗辗尽,为大头领报仇雪恨!”

    ……

    一天后,江阳城以东三十里,魏军大营。

    此时的陶商,已集结了九万大军,向着江阳城浩浩‘荡’‘荡’前进。

    黄昏时分,全军安营已毕,陶商召集谋臣武将们于帐中,商议着怎么攻破江阳城。

    “大王,斥侯关于蛮军的最新情报送到,情况似乎有变。”苏秦匆匆入帐,将那道最新情报奉上。

    “念吧。”陶商一拂手。

    苏秦便将那情报念出,情报中声称,南中木鹿酋首已至,率五千蛮军,五百头战象加入到蛮军军团中,孟获正以这五百战象为前驱,向着己军这边推进而来。

    战象!

    听到这陌生的名字,大帐之中,众文武皆是神‘色’一变,面‘露’奇‘色’。

    纵然是张良这等见多识广的智谋之士,也为之一奇。

    陶商却只是眉头微微一凝,对此虽有所动,却并没有太过吃惊。

    他熟知历史,知道历史上诸葛亮平定南蛮之时,就曾遇上过南蛮象兵。

    不过,陶商以为那只是演义中的夸张而已,却没有想到,南蛮真的存在象兵,还给自己撞上乐。“

    “什么战象啊,那是啥玩意啊?”樊哙哇哇叫嚷道。

    陶商目光看向了苏秦,先前只有他出使过蜀国,也只有他对蜀地最为了解。

    苏秦皱眉略一沉‘吟’,搜索着脑海中所藏的记忆情报,忽然眼前一亮,忙道:“臣记起来了,我记的当年路过江阳城中,曾听这里经常往南中行商的商人说起来,说南中最南面的丛林之中,有一个部族,平时喜好养大象,就跟咱们养巴一样,战时便驱象上阵,极为神奇,臣也没想到,南中竟然真有这战象军团。”

    樊哙听苏秦把这战象吹的这么神,就不服气了,不屑哼道:“什么狗屁战象,有啥了不起的,我就不信他能强过咱们大魏的强弓硬弩,破军弩营一‘波’弩‘射’,照样不把那些畜牲放倒!”

    苏秦苦笑着摇了摇头,“樊大胃啊,你可是小看了这大象,这种动物的个头是马的数倍,皮也比马厚数倍,我还听说蛮人还在大象身上,又裹了一层厚甲,这样的防御力,就算是咱们的破军重弩,只怕也未必能‘射’穿。”

    王帐之中,顿时是一片哗然,众臣无不为之咋舌,就连樊哙也倒‘抽’了一口凉气。

    连破军重弩都无法‘射’穿,这战象的防御力,那得恐怖到什么程度!

    陶商心头也为之震动,鹰目中闪烁着忌惮之‘色’,指尖敲打着案几,喃喃道:“这样看来,这战象还真是很难对付了……”

    陶商沉‘吟’不语,脑子飞快转动起来,回想着历史上,诸葛亮是怎么对付南蛮象兵的。

    张良等谋臣武将们,也个个眉头紧皱,默不作声,苦思起了破敌之策。

    一片沉默之人,忽然有人道:“大王,末将或许有一个法子,可以击破南蛮象兵。”

    大堂中,所有人都眼前一亮,不约而同的寻声望去。

    陶商也抬头一看,却见进言之人,正是大将马援。

    瞬间,陶商‘精’神为之一振,想起历史上时,马援也曾率军深入南方,前去平定南越,专‘门’对付这些西南夷,既然如此,说不定马援就曾跟南蛮象兵‘交’手,他知破象兵之策,也在情理之中。

    “怎么个破法,说来听听。”陶商便欣喜的催促道。

    其余诸将众谋士们,也纷纷竖起耳朵,好奇的想听听,马援能有什么妙计,击破这威力强大的象兵。

    “是这样的,这战象虽然表面看起来强大,实际上却……”当下马援便从容不迫的,将自己的破敌妙计,诿诿道来。

    陶商听着听着,不由就会心笑了,心想这马援的破象兵之策,果然跟诸葛亮的一样,看来果然是智者所见略同。

    其余众臣们,却无不是面‘露’奇‘色’,似乎惊奇于马援这个异想天开的计策,实在是有点离奇。

    樊哙听罢,第一个嚷嚷道:“我说老马啊,你这个什么法子,也太过奇特了吧,不会是你一拍脑‘门’,瞎编出来的吧,能行吗?”

    其余众人,也纷纷向马援抱以质疑的目光。

    面对众人质疑,马援却自信一笑:“我此计若破不了象兵,这世上就没什么法子能破象兵了,放心吧,此计必成!”

    众臣们对马援心存有怀疑,陶商却对他深信不疑,一拍案几,欣然道:“本王就觉的老马此计甚妙,对付战象这种离奇的武器,就应该用c书盟的手段,就这么办了!”

    陶商决策已定,众臣们也只好压下质疑,毕竟,这个时候他们也想不出什么更好的办法来。

    马援松了一口气,又拱手道:“大王放心,末将对我的计策,有十成的把握,只是要赶制这破敌之器,尚需要点时间,可眼下敌军将近,我们似乎没有那么多的时间了。”

    “不就是时间么,咱们有的是,传令下去,全军即刻拔营,向江州方向撤退。”

    陶商没有一丝犹豫,摆手欣然下令,英武的脸上,却又浮现一丝诡绝的冷笑,“孟获得了象兵,自以为必胜无疑,必然得意之极,那本王就以退为进,先让他得意几天,然后再让他知道哭字怎么写!”
正文 第六百五十八章 世上最恐怖的冲击
    &bp;&bp;&bp;&bp;陶商知象兵个头虽然巨大,但行动却颇为缓慢,故才会主动后撤,来延缓跟象兵正面‘交’锋的日期,来为马援争取到足够多的时间。

    同时,为了更加拖延象兵前进速度,陶商又令樊哙等诸将,在撤退的路上,沿途挖掘沟壕,破坏道路,以作为阻拦象兵前进的障碍。

    而陶商的主动撤兵,也令孟获自信心为之爆绷,自以为陶商是忌惮于他的象兵强大,畏惧之下才不得不撤兵。

    于是,信心爆涨,得意不已的孟获,便是更加的肆无忌惮,下令南蛮全军一路追击魏军,向着江州方向进军。

    十天之后,陶商的大军退至了江州一线。

    江州乃蜀国东部第一重镇,此城若然失陷,陶商入侵之战的所有辛苦,就将统统付渚东流,他已退无可退。

    而此时,后绪的数万大军,皆已进抵了江州,魏国近十五万大军,已是齐聚于江州一线。

    陶商遂是下令诸军停止后撤,于江州城一线安营扎寨,修固壁垒,以摆出一副坚守江州,绝不后退一步之势。

    几天后,孟获以象兵为前驱,率领着近三万蛮军,‘逼’近至了江州城西十里。

    此时孟获已得到情报,江州一线的魏军有十五万之众,是他蛮军数量的五倍之‘色’。

    这等数量悬歼的差距,若是放在平时,定会令孟获倒‘抽’一口凉气,吓到二话不说,掉头就逃。

    可是现在,拥有了战象军团,这等几乎于无敌的兵器之后,孟获却得意猖狂到了极点,根本不把陶商的十五万大军放在眼里。

    莫说是十五万魏军,就算是百万之众,在他眼中也不过是蝼蚁般存在,被他的战象军团轻轻一辗,就踏为粉碎。

    此时的孟获,已经有些后悔当初投降刘璋,便想若再多等几天,等到木鹿率战象军团赶到朱提一线,恐怕那时投降的一方,就算变成刘璋,他就可以轻而易举的拿下整个益州,也过过当大蜀王的瘾。

    “罢了,现在后悔也没什么用,也赶走了陶商那小子,再回过头来收拾刘璋吧……”

    孟获一声冷笑,当即下令修书一封送去给陶商,以极度挑衅羞辱的口‘吻’,向陶商挑战。←→ㄨc书盟网

    ……

    江州西‘门’。

    城头上,陶商如铁塔般屹立,鹰目如电,凝视着西面蛮营方向。

    站在这里,陶商已清清楚楚的看到敌营中,那一只只巨大的战象,正在缓缓移动,仿佛在向他耀武扬威一般。

    他的手中拿着的,则是孟获那道猖狂之极的战书。

    说实话,那是一道相当令他恼火的战书,书中的孟获猖狂之极,言辞极尽羞辱,足以令他怒火狂燃。

    不过,陶商却还忍住了,他当然知道,孟获这厮是在使‘激’将之法,想要故意‘诱’自己出战。

    出战是必须的,但却不是今日,他要等马援的破敌之物,准备就绪。

    “孟获,本王看你还能嚣张几天……”陶商冷冷一笑,将那道战书,撕成碎片扔在了风中。

    正在这个时候,马援兴冲冲的爬上了城头,喘着气兴奋道:“大王,臣已人准备就绪,可以一战了。”

    这么快!

    陶商眼前一亮,原还以为马援至少还需三五日时间才能准备好,没想到他动作这么快,超出了自己的预期。

    既然如此,那就没有必要再忍下去,也到了该是收拾孟获的时候了。

    一声狂笑,陶商拂手喝道:“传令下去,明日全军尽起,本王要一举灭亡蛮军!”

    ……

    次日,午后。

    头顶乌云密布,天地一片肃杀。

    江州城西,数以万计的魏军将士,陆陆续续的从江州城,从城外各处大营开出,如涓涓细流一般,向着城西方向汇聚,最终会集成了漫漫兵法。

    十五万魏军尽数出阵,大大小小军阵数百,连绵十里,一眼望不见尽头,黑压压无边无际,如同铺天盖地的云团一般。

    那数以百计的云团之中,还藏了百余巨物,皆以黑布所覆,透着丝丝神秘。

    中军“魏”字王旗下,陶商立马横刀,如青松傲立,浑身上下,一如既往的散发着霸绝天下的王者之气。

    视野中,众军齐集,诸员大将尽收眼底,而关键的大将马援,就在自己的身边。

    脚下的大地,开始发出微微震颤,三军将士立刻都绷紧了神经。

    陶商鹰目向着西面方向一扫,只见视野的尽头,洪流般的黑云,正贴着地般袭卷而至,掀起漫天的狂尘。

    尘雾中,数万蛮军士卒的身影正在纷动,其中隐隐约约有庞然巨物的身影,正在时隐时现。

    所有人都知道,那就是传说中战象的身影。

    魏军上下,上至大将,下至小兵,心情立时都统统紧张起来,纵然是陶商,心跳也开始微微加快。

    毕竟,就算是见识再广的人,也是生平头一次,将要面对战象这种神兵利器,神秘感和强烈的好奇心,令任何人心情都无法平静。

    法雾渐近,终于,战象军团那可怕的身影,彻彻底底的撞入了魏军将士的视野中。

    所有人都无法克制的,几乎是出于本能的暗吸了一口凉气。

    他们的视野中,那一只只体积巨大如山,覆着厚厚的重甲,长着长长的锋利白牙的战象,终于撞入了眼帘。

    战象的数量虽然只有五百余头,但由于体积巨,大且彼此拉开了足够长距离,所以覆盖区域极广。

    正面看去,五百头战象,就仿佛组成了一道移动长城,向着魏军所在,横辗而至,给人一种无可阻挡的气势。

    再仔细看去,却见那五百余头战象的背上,一名名蛮卒弓弩手和矛手,正挥舞着手中的兵器,咆哮‘乱’叫,个个狰狞无比。

    而在那头覆着金‘色’重甲的战象上面,木鹿则手拿着一柄铁叉,以一种目空一切,如视蝼蚁般的目光,冷笑着俯视着眼前的魏军。

    放眼望去,魏军密密麻麻,层层叠叠,一眼望不见尽头,数量至少也在十几万之众。

    这样数量庞大的军队,已是木鹿生平见所未见,连作梦也想不到,几乎如天文数字般的存在。

    木鹿那丑陋的脸上,却看不到一丝的忌惮,唯有狰狞的冷笑,无尽的轻视。

    仿佛,眼前十几万魏军,在他眼里,只不过是蝼蚁的存在,数量虽多,又岂抵挡得住他大象的一踏。

    木鹿没有一丝迟疑,手舞着铁叉,喝令着他的战象军团,继续向前‘逼’近。

    在木鹿的数千象兵后面,则蛮军的三万步骑大军了,紧跟在大象们的屁股后面,向着魏军方向一路推进。

    策马提刀的孟获,脸上只写着四个字:

    志在必得!

    “陶贼不自量力,竟然真敢跟我们决战,很好,今天就让战象军团,一举辗碎陶贼的十几万大军,夺取江州,把魏狗彻底赶出益州吧。”孟获大刀一挥,放出了豪言壮语。

    仿佛,这场胜利已没有任何悬念。

    “大头领万岁——”

    “象军万岁——”

    “杀光魏狗——”

    “杀陶商——”

    南蛮军中,响起了野兽般的咆哮声,三万南蛮士卒兴奋的嘶叫,斗志士气高涨到了极点。

    不远处,吴懿看着浩‘荡’的蛮军士气,看着钢铁长城般的象群军队,眼中也浮现出深深的自信,笑叹道:“这战象军团果然无敌,此战看来蛮军必胜,陶贼十几万大军一破,终于要被赶出咱们大蜀国了。”

    就连吴懿,此刻也对象兵信心百倍。

    “象兵取获自然是没有悬念,不过……”李恢先是点头,接着却压低声音,轻叹道:“只是这象兵如此了得,孟获得这等神兵,必然野心大增,只怕赶走陶贼后,反成我大患啊。”

    吴懿看了一眼左右,却道:“为了先击退陶商这个大敌,也只能冒这个险了,不过我已派人飞马去向大王禀报,叫大王早做准备,只等魏兵一退,立刻发兵夺取江阳城,断了蛮军粮道,我等再配合大王内外合击,一举诛灭蛮军。”

    “还是吴兄有远见,这我就放心了。”李恢这才松了口气,冷笑着看向前方,“那咱们就先放宽心,欣赏着战无不胜的大魏之王,如何惨败在战象军团脚下吧。”

    砰砰砰!

    象军迈着沉重的步伐,依旧在浩浩‘荡’‘荡’,如移动的山峰般前进,前锋转眼‘逼’近到魏军三百余步。

    这样近的距离看去,整个象群看起来更加高大,森森然然如同横于眼前的一座从巨塔。

    纵然陶商是‘胸’有成追,也忍不住暗暗握紧了手中刀柄,心跳悄然加快,心中暗自感叹:“这战象果然才是冷兵器时代的坦克啊,人类的力量在其面前,实在是渺小,就算项羽吕布这样半步武圣在这里,恐怕也挡不住战象一冲吧。”

    感慨之后,陶商期许的目光看向了马援,一句话也不说,只是向他点了点头。

    马援也沉默不语,用坚定的眼神,回应了陶商信任的目光,随后策马而去,直抵阵中方向。

    马援策马来到阵中,来到那些神秘巨物跟前,扬刀大喝道:“敌象已近,把我们的破敌利器,给我推至阵前吧。”

    号令传下,专职负责的上千名军卒,立刻忙碌了起来,驱策着骡马,将那一座座神秘巨物,推至了阵前。

    魏军军阵徐徐裂开,百余黑布所覆的巨物,被推至阵前,引起了战象军团的一阵小小异动。

    巨象之上,木鹿将魏军军阵的变化,看的清清楚楚,他并不蠢,隐约猜想到,魏军这些神秘巨物,应该是用来对付他的象兵军团的。

    “无非就是重弩石炮什么的,可惜啊,魏狗不知道我这战象的皮甲有多厚,任何武器都打不穷,陶商,你的任何挣扎都是白费功夫,哈哈哈——“

    狂笑声中,木鹿没有丝毫停步的意味,狂傲的大叫道:“我的战象军团,我的勇气们,继续辗压下去,让我们的巨象,踏平蝼蚁般的敌人,给我上啊!”

    呜呜呜——

    蛮军阵中,‘阴’森恐怖的号角声,冲天而起,令人‘毛’骨悚然。

    五百头战象在蛮兵的驱驶下,也发出“呜呜”的叫声,开始加快速度,如坦克一般,向着魏军军阵,轰轰冲来。
正文 第六百五十九章 让蛮人自食恶果
    &bp;&bp;&bp;&bp;砰砰砰!

    地面的震动开始加剧,转眼间便演变成了天崩地裂般的巨响,仿佛整个大地都要被这疯狂的象群给踏裂。

    大魏将士们的心跳,也随着脚下的震动而加剧,心都快要从‘胸’腔中被震出来,紧握刀枪的手心里,浸满了热汗。

    五百斗大象同时冲锋,那是何等恐怖的场面,所掀起的漫空尘雾,几乎将头顶的阳光都遮掩,整个战场犹如末世降临般可怕。

    面对这等恐怖的场面,纵然是大魏将士这些身经百战,早已练就了铁胆雄心的勇士气,心中也本能的产生了畏惧。

    若是换成是纪律不整的蛮军士卒,面对这等可怕场面,恐怕早已未战而崩,不战自溃。

    陶商麾下这些将士,却军纪如铁,哪怕是心中生畏,不得命令,也无人敢退后半步。

    十五万大魏将士,如兵俑一般,一死扎根于地,没有一丝退缩。

    所有人的心里,只有一个念头:

    追随大魏之王,死战不退!

    尘雾更烈,脚下的震动,已达到了地动山摇的地步,那些平常慢慢腾腾的大象,发足狂奔起来时,速度竟然也快到惊人,转眼间便奔过了近两百步的距离,‘逼’近了魏军军阵。

    陶商的心已提到了嗓子眼,不由开始有些担心,万一马援的那个法子不管用,这战象军团冲入自己军中,后果不堪设想。

    这强大的冲击力,别说是十五万大军,就算是百万大军,也非得给冲垮不可,那时他的大军必死伤惨重,遭受灭顶之灾。

    今日一败,大魏必将元气大伤,灭蜀的日程必将大大推后,那时便会给三国以喘息之机……

    “不,我决不会败!”

    陶商剑眉一凝,心中响起一个霸绝自信之极的声音,即刻将及脑海之中,那些不该有的担心击碎。

    他的目光看向了马援,那些威霸南夷,令蛮人望风而溃的伏‘波’将军,目光中唯有如铁的信任。

    两百年前,这位不世大将创造了平定西南夷的伟业,陶商相信,今日他会再次复制奇迹!

    陶商眼中,再无一丝质疑,只从容不迫,笑望前方,坐看马援即将上演的‘精’彩表演。

    正面处,敌军象群已冲至七十步外。

    大魏阵之内,数以万计的利箭,腾空而起,如漫空流星般,覆盖向了战象军团。

    结果却果如陶商所料,战象护甲坚不可摧,莫说是普通箭矢,就算是威力强大的破军重弩,也无法将之‘洞’穿。

    箭矢根本无法阻止战象前进的脚步,接下来,陶商只有将所有的希望,统统都押在了马援身上。

    五十步!

    战象军团,已冲至了五十步的距离!

    时机已到。

    魏军前,陶商没有半分迟疑,手中战刀一招,厉道:“蛮狗已近,把我们的神兵利器亮如来吧!”

    嗵嗵嗵!

    魏阵中,战鼓声应声而起,赤‘色’的信旗摇动如风,将马援的号令转眼遍传下去。

    早已准备多时的那一千将士们,即刻喊起号子,将那一百神秘之物上所覆的巨大黑布扯开,‘露’出了它们的真容。

    十五万魏军将士们,即刻发出了阵阵惊奇的哗声,所有人的目光都从那战象身上移开,齐齐‘射’向了那些神秘巨。

    那是一百只庞然巨兽。

    准确来说,应该是一百只用木材组建,外面‘蒙’上皮革的“伪巨兽”。

    这些巨兽身上的皮,已事先被涂到五‘色’斑斓,巨大的“兽脸”更是画的极为夸张,抓子皆以铜铁所造,每一只都有三人之高,体积足足是对面的战象两倍之大。

    “这……这是啥玩意儿!?”樊哙惊到眼珠子几乎都要炸出来,‘激’动的哇哇大叫。

    魏军上下,所有人都跟樊哙一样,对这个奇型怪状的假巨兽,惊奇‘摸’不着头脑。

    而迎面冲来的蛮军们,也被魏军阵中,突然出现的这些巨兽吓了一跳,又因为他们距离较远,一时片刻没能看出真假,在第一时间竟误以为是真的,个个吓的慌张尖叫起来。

    “什么……那些是什么怪物,魏军从哪里捉了这么多巨兽来?”那木鹿也是惊的张大了嘴巴,一脸骇然。

    就在蛮军惊骇的瞬间,马援的脸上已燃起了肃杀的冷笑,手中战刀再是一扬,大喝道:“各巨兽,给我喷火——”

    号令下达,黑‘色’的巨大信旗,旋即被树了起来,取代了赤‘色’的准备令旗。

    一千魏军将士们,即刻听从号令,按照事先已演练过不知有多少次的步聚,将那些藏在巨兽腹部的燃火之物,即刻麻利的点燃。

    几秒钟后,巨兽的“血盆”大口之中,熊熊烈火狂喷而出,火焰夹杂着黑‘色’的浓烟,呼啸而出。

    从远处望去,俨然便见百余只巨兽,趴在大地之上,正张牙舞爪,口中还狂喷着火焰,仿佛蓄势就要扑上去,将那一头头大象撕碎烧焦,将它们直接当盘中餐吃掉。

    “呜呜——”

    “呜呜呜——”

    原本正狂奔中的象群们,即刻便被这气势吓到了,纷纷止步,长鼻中还发出了惊慌的嘶叫声。

    这些巨象们被吓到了,它们以为那一只只喷着火的巨兽,是比他们更加可怕的野兽,时刻准备冲上去,把它们给吃掉!

    象群一受惊,立刻便把主人的命令忘的一干二净,慌忙掉转方向,向着跟随于后的孟获蛮军军团奔去。

    群象倒辗!

    “给我停下来,那是假的,不许后退!”木鹿看出了巨兽是假的,‘激’愤的哇哇大叫。

    那些象背上的蛮卒们,当然希望把大象们停下来了,可惜这些受惊的大象们,生恐被“巨兽”的吃掉,任凭蛮族士卒们如何驱策喝骂,都不为所动,只顾掉头而逃。

    大象们的屁股后面,十五万魏军将士,无不惊到目瞪口呆。

    所有人都没有想到,这些气势汹汹的巨象,竟然就这么轻轻松松的,被一只只假怪兽给吓跑了。

    这也太离奇,太不可思议,胜的也太轻松了吧。

    惊怔片刻,大魏军阵中,便爆发出了山呼海啸般的欢呼声,十几万双‘激’动敬佩惊叹的目光,望向了大魏王旗所,惊叹于他们伟大的魏王,竟然能够想出这等匪夷所思的破敌妙计。

    “马援啊马援,不愧是伏‘波’大将,你果然没有让本王失望啊……”陶商欣赏的目光,却落在了马援的身上。

    马援这等计策,正是曾经历史上,诸葛亮击破象兵的计策。

    显然,马援和诸葛亮不约而同的都看出来,战象虽然体积巨大,看似无懈可击,无坚不摧,但却跟所有的动物一样,都存在无法回避的软肋。

    怕火!

    所以,他们才想出了同样的方法,制造出了更为庞大的“喷火巨兽”,用来惊走那些没有智商的战象。

    而今,眼前的事实证明,虽然时间不同,地点不同,但同样的手段,却足以用来对付同样的一群敌人。

    战象在继续惊慌奔走,一只只巨大的象躯,开始毫无章法的彼此碰撞,一只接一只的翻倒于地,轰隆隆如山崩地陷一般。

    至于那些倒霉战象骑士们,则纷纷被甩了出去,被重达数吨的战象轻松的辗压成了‘肉’饼,将脚下的大地血染。

    惨叫声,碰撞声,骨‘肉’碎裂声,各种各样的声音,震‘荡’于旷野之中。

    后方的魏军将士,眼见蛮卒这等惨烈之状,无不为之咋舌,欢呼雀跃之余,又暗‘抽’凉气。

    三军将士的斗志,已被敌军覆灭的画面,鼓舞到了极点。

    时机已到,更待何时!

    陶商没有一丝迟疑,手中战刀向着败走的敌群一指,狂笑喝道:“大魏将士们,给本王辗上去,杀光蛮贼,一个不留!”

    “杀光蛮贼——”

    “杀光蛮贼——”

    十几万魏军将士们,发出震天的咆哮声,大大小小的军阵尽皆,一道道兵‘潮’如决堤的洪流般,轰然泄出,向着狼狈惨烈的敌兵追辗而上。

    战象军团已然崩溃,而位于战象军团后面,那三万多的蛮军步骑军团,此时此刻,一个个也已惊到目瞪口呆,意志接近崩溃的边缘。

    孟获的嘴巴已张大开几乎要扯裂,本是自信满满的脸上,更是凝固成了惊愕的一瞬。

    他的视野中,原本冲向魏军的战象军团,正在不可思议的倒辗而回,向着他这边狂奔而来。

    这一幕,简直是把孟获给惊傻。

    “木鹿是怎么回事,他想干什么,战象军团怎么反冲回来了,他想干什么?”孟获惊慌失神的大叫,连声音都沙哑颤栗。

    孟获彻底慌了,慌到手忙脚‘乱’,整个脑子一片空白的地步,完全想不通,陶商是用了什么神奇的手段,竟不费吹灰之力,就让战象军团反辗向了自己。

    这简直是神都做不到的事情,陶商是怎么做到的?

    “大哥,象群向咱们冲过来啦,快跑吧,再不跑就完啦!”身边的孟优,几乎用哭腔叫道。

    孟获猛然惊醒,什么狐疑,什么震惊都统统瓦解,脑海里只剩下了两个字:

    逃命!

    “全军撤退,全军撤退——”惊醒的孟获,喉头里滚出一声沙哑的颤抖嘶嘶吼,拨马扭头就夺命狂逃而去。

    左右那些蛮军士卒,都没等到他的号令传下,早已人心崩溃,掉头你推我挤的就夺路狂逃。

    就在几秒钟后,这三万蛮军士卒还斗志昂扬,抱着前来复仇之心而来,想要杀光魏军,报前番两败之仇。

    几秒钟之后,所有的报仇之心都烟销云散,他们的脑海中也跟他的头领一样,只剩下了一个念头:

    逃命!

    一场狼狈惊慌,争先恐后的大崩溃,就此开始。

    三万蛮军,如溃巢的蝼蚁般,丢盔弃甲,夺命狂逃,但单凭一双‘腿’,又岂逃得过发疯的大象狂追。

    片刻间,那些没马的倒霉蛮卒们,便被惊慌的象群追上。

    血腥开始!

    震天的惨叫声中,数以千计的蛮军士卒,他的血‘肉’之躯,轻松被象群撞翻,被踩为粉碎,连渣都不剩。

    象群自东向西,一路踩出了条血‘肉’所铺的道路,近有万名蛮卒,都死在了象群或是自己人的踩踏当中,惨烈之极。

    蛮军被自己的象群追辗,陶商则率领着他的十万大军,追于战象军团之后,将那些侥幸逃过一劫的敌卒,一个个补刀,统统诛杀。

    陶商战役目的,就要歼灭蛮族的有生力量,叫他们无法掀起‘波’澜,成为将来的隐患。

    而消除隐患的最好办法,自然就是将他们彻底的抹杀,斩草除根,杀到一个不留!
正文 第六百六十章 离 间
    &bp;&bp;&bp;&bp;魏军将士们一路穷追,肆意的斩杀蛮族,将他们熊熊的战火,统统都用蛮夷之血熄灭。←→ㄨc书盟网

    这场惨烈的辗杀战,一直杀到傍晚时分方才结束,魏军在陶商的带领下,一直追出了三十余里,方才罢休。

    计点战损,此役魏军死伤竟不足五百余人,却斩杀近一万五千余名蛮族,蛮将木鹿、朵思等人,尽皆死在了‘乱’军之中。

    此番得胜,陶商没有一刻的休整,当即统帅十几万大军,一路追击,直抵江阳城下。

    ……

    魏军在穷追,孟获却在狂逃,从江州到江阳城,数百里的路途孟获连眼睛都没闭一下,一连逃了两天两夜,方才活着逃回了江阳城中。

    入城的孟攻,好容易才喘了口气,可一盘点战损,却立时又陷入了惶恐之中。

    五千战象军团,已是全军覆没,除此之外,他的三万蛮军步骑主力军团,也损兵过半,活着逃回江阳蚁聚的蛮卒,仅仅一万有余,再加上吴懿和李恢所统的三千蜀军,总兵力已不超过一万五千余人。

    孟获痛苦啊,痛苦到心如刀绞的地步。

    他号称有六万,气势汹汹的南蛮大军,几场仗下来,死伤几尽,竟只余下这么可怜的一丁兵点,实在是太惨了。

    惨到孟获几乎已丧失了信心,惨到他都无颜再回南中,去面对南中父老乡亲,惨到所有的宏伟蓝图,都随之烟销云散的地步。

    而就在孟获刚刚喘一口气,正品味着失败的苦果时,斥侯已带回更可怕的消息,魏军已追至江阳城东十里之外,最近天黑之前,就将包围江阳城。

    得到这个消息,孟获大吃一惊,即刻召集包括吴懿在内的众将,商议如何应对。

    江阳军府大堂,死一般的静寂。

    孟获铁青着一张脸,干坐在上首,脸上尽是慌张与萎靡,已看不到丁点南中王者的气度。

    甚至,他的眼神之中,也正流转着恐慌的气息。

    连他这个大头领尚且如此,其余蛮族将领们,个个也是垂头丧气,神情惶惶不安,多还沉浸在被象群追辗的恐怖情景之中无法自拔。

    “孟大头领啊,他们汉人不是有句话,叫作胜败乃兵家常事么,我们不就是败了一场么,有什么了不起的,你休要丧了胆气。”一片消沉中,祝融看不下去了,站出来给孟获打气。

    孟获‘精’神稍稍有所振作,却又叹道:“汉儿的话只是说的好听,眼下我们只余下一万多人马,魏狗却有十几万人,这仗还怎么打。”

    祝融语塞,看着孟获那没志气的熊样,紧咬朱‘唇’,一副恨其不争的恼火样子。

    孟优却眼溜溜一眼,拱手叹道:“大哥说的对,咱们凭这点兵马是根本守不住的,赶紧弃了江阳,退往咱们的南中去吧。”

    孟获神‘色’一动,沉‘吟’不语,显然是被自家弟弟的提议给说动。

    吴懿却急了,忙道:“大头领啊,江阳乃通往成都重镇,大头领既然已答应我主坚守江阳,怎么能轻易弃守呢。”

    吴懿不提便罢,提起此事,孟获有气不打一处来,有种被刘璋给坑了的恼火感觉。

    他便将脸一沉,冷哼道:“你说的倒是轻巧,我若继续守江阳,就要被陶商十几万大军围死,你以为我傻啊。”

    孟优跟着马上附合道:“那陶贼实在是太强大连,连象兵都不是他的对手,眼下咱们只有一万人,只怕眨眼间功夫,就会给陶商连人带城夷为平地了。”

    兄弟俩人一唱一合,显然是铁了心要弃江阳而撤。

    吴懿便加急迫了,向着李恢使了个眼‘色’,示意他赶出吱声,劝住孟获。

    李恢眼珠子转了几转,便拱手道:“大王莫急,我主既然与大王联手对付陶贼,岂能对大王见死不救,下官这就直奔成都,请大王率我大蜀军南下,到时大头领你坚守江阳为内应,我们里应外合,还怕击不了陶贼吗?”

    孟获眼前一亮,原本动摇的决念,又被李恢这番话,说的动摇了起来。

    吴懿则趁势又道:“大头领接连败给陶贼,声威必然大损,就算撤回南中,只怕也会引起南中人心不服,大头领难道就不想反败为胜,把被陶贼打落的威名,重新拾起来吗?”

    吴懿一席话,切中了孟获的要害,将他的南逃之心,瞬间瓦解。

    孟获损兵了大部分蛮军,本就担心回往南中之后,诸部不服,他这盟主头领之位不保,若是能有机会重树威望,自然是他求之不得的。

    “江阳城乃是拱卫成都的要地,那刘璋定然不会坐视我被围不管,若真能里应外合,说不定还有击败陶贼,挽回我失去的威名的机会……”

    思前想后,思虑再三,孟获终于下了决心,猛的拍案而起,傲然叫道:“我孟获岂能就这么败给陶贼,我的尊严将何在!我意已决,坚守江阳,跟蜀王里外合,我非要亲手宰了陶商,夺回我的尊严不可!”

    ……

    江阳城东十里,十五万大军沿着江岸而行,连绵不绝,浩‘荡’一眼望不到尽头。

    “陶”字王旗,傲然飞舞,引领着大魏将士,挟着大胜的余威,浩浩‘荡’‘荡’向着江阳城方向‘逼’近。

    陶商的目标只有一个,围攻江阳,踏平江阳,把孟获和他最后的一万蛮军,统统歼灭于江阳城中。

    “大王,西面急报——”

    苏秦纵马如风,飞奔而至,拱手道:“禀大王,我锦衣卫细作最新情报,武阳城的勾践已率三万蜀军南下,正在赶赴江阳城的路上。”

    “勾践这厮,终于坐不住了么……”陶产嘴角扬起一抹冷笑。

    听到这个消息,陶商就放心了。

    勾践若是按兵不动,意味着孟获很可能将要弃城南逃,逃往南中七郡,这正是陶商所担忧的。

    南中地形复杂,若是发兵征伐,势必要耗以时日,付出与收益不成正比。

    但若是不发兵征伐,则孟获随时可能死灰复燃,不知什么时候就会起兵北伐,又会成为隐患。

    今勾践率军南下,就意味着孟获决意坚守江阳,想要里应外合来对付他,陶商正求之不得,可以一举将孟获聚歼于江阳城中,一劳永逸的解决南蛮隐患。

    “孟获自己留下来求死,那就怪不得本王了,看来本王得抓紧时间,赶在刘璋到来之前,破了江阳城,灭了孟获……”陶商喃喃自语,若有所思。

    而这时,身边的张良却轻摇着羽扇,诡笑道:“大王想要速破江阳还不容易,良这里倒有一计。”

    “子房又有什么妙计,说来听听。”陶商眼前一亮,催问道。

    张良遂是凑近了陶商,压低声音,附耳一番低语,将自己的计策,诿诿道来。

    陶商听着听着,不由也笑了,欣然道:“子房这一招够‘阴’,很好,就依计而行。”

    当下陶商便令大军加快前进,黄昏之前赶到了江阳城,四面下寨,将整个江阳城围成水泄不通。

    围城已毕,当天晚上,陶商便写下一封亲笔书,派信使径入朱提,将书信送与蜀将吴懿。

    ……

    江阳城,东‘门’。

    天‘色’已暗,明月升上眉梢,却又为愁云遮挡。

    城外魏军一片安静,并无出兵的迹象,显然是刚刚下寨,准备休整一晚,并不打算在今晚发动进攻。

    孟获却无法入睡,他站在城头,吹着冷风已经很久,黯然愤恨的目光,始终望着魏营方向。

    城外魏营方向,灯火通明,黑压压的围在城外,一层又一层,一眼望不见尽头,声势何其浩‘荡’。

    砰!

    孟获的拳头,恨恨的击打在了‘女’墙上,咬牙切齿,恨恨道:“陶商小子,你别得意,你以为你围住了江阳,就能要我孟获的命么,你等着吧,只等刘璋的大军一到,看我们是怎么里应外合,反败为胜,要了你的狗命!”

    孟获正咬牙切齿,暗暗发誓之时,身后响起脚步声,回头一看,却见孟优急急忙忙,一脸忧‘色’的爬上了城头。

    一见面,孟优连气都来不及喘一口气,便‘阴’沉沉道:“大哥,咱们安排在吴懿附近的眼线刚才传回话来,说那陶商派了信使专程入城,给那吴懿带了一封密信。”

    “密信?”孟获眉头一凝,“那吴懿乃蜀将,跟陶贼不是死敌么,陶贼给他写什么密信?”

    孟优压低声音,一脸讽‘色’道:“他们那些汉儿,最是没有骨气之人,眼下江阳被围,我就怕那姓吴的怕死,暗中勾结陶贼,想要投降陶贼,要是那样就不妙了。”

    孟优这番话一出口,孟获脸‘色’立时一变,眉宇中流‘露’出忌惮之‘色’。

    负手踱了几步,孟获却又道:“应该不会吧,那个吴懿跟蜀王刘璋还是亲戚关系,且还是他劝我坚守江阳,不太可能会去投降陶商吧。”

    “怎么不可能。”孟优忙又道:“为了荣华富贵,就算是亲戚又怎样,而且上次咱们让吴懿去‘诱’陶商,那一计那么妙,却被陶商识破,我就怀疑那吴懿是不是已经跟陶商暗通了。”

    孟获身形又是一震,沉‘吟’不语,显然已深深被孟优说动,眼中疑‘色’愈重。

    这时,那孟优又再劝道:“大哥啊,到了这个时候,哪怕一点点的怀疑,我们也不能不防,万一是真的,那咱们就完了。”

    孟获眼眸一聚,眸中现出杀机,沉‘吟’片刻,拂手道:“速传吴懿前来吧,我要当面向他问个清楚。”
正文 第六百六十一章 愚蠢的蛮人
    &bp;&bp;&bp;&bp;号令传下,一员亲兵便直奔吴懿营帐而去,孟获则在大堂外伏下刀斧手,只等一声令下,便将吴懿就地正法。

    一切准备停当,孟获则手扶佩剑,一脸‘阴’沉的坐在大堂上首,目光中透着丝丝‘阴’冷杀机。

    未有多久,吴懿步入了堂中,眼睛左右一扫,发现两翼林列蛮族刀斧手,个个都一脸的凶光盯着他。

    再抬头看一眼上前,却见孟获也是脸‘色’‘阴’沉如铁,浑身散发着杀气。

    吴懿顿时就觉察到,这气息似乎有些不对劲,猜想孟获召他前来,极有可能是跟陶商给他的那封亲笔书信有关。

    “早知如此,我就不该把那书信撕了啊,这下就不好办了……”

    吴懿心中暗觉不妙,却不敢有所表‘露’,只轻吸了一口气,极力摆出从容的气势,上前一步,拱手道:“大头领,这么晚了召我前来,莫非是有什么紧急军情吗?”

    孟获瞪了他一眼,也不拐弯抹角,直截了当的问道:“我说吴懿,那陶贼是不是派人入城,给你送了一封信,可有此事?”

    “果然如此……”吴懿眉头暗凝,心中那种不好的预感,更加强烈。

    孟获既然已经问到,吴懿自然不敢再隐瞒,便坦然道:“大头领的消息真是灵通啊,没错,那陶贼是派人给我送了一封信。”

    “陶贼在信中都跟你说了什么?”孟获继续追问道。

    吴懿不敢有半分迟疑,马上答道:“也没什么,无非是想劝我投降而已,他也不想想我吴懿乃是蜀王亲戚,怎么可能降他,真是笑话。”

    为了配合自己的话,吴懿说着还冷笑一声,脸上流‘露’出嘲讽之‘色’。

    吴懿的坦诚,反而令孟获疑心稍稍被打消,一时之间,倒不知该怎么问下去。

    正冷场时,孟优却站了出来,‘阴’阳怪气道:“我说吴将军,我说的是不是真的,谁又能知道,不如你先把那封书信拿出来吧,让我们看看陶贼在信上到底说了些什么。”

    吴懿脸‘色’一变,眼中迸‘射’出一丝为难之‘色’,似乎有什么苦衷,无法说出来。

    迟疑一下,吴懿没有把信拿出来,却反问道:“我都说了,那只不过是陶贼的一封劝降信而已,怎么,孟大头领难不成还信不过我吴懿,觉的我是在说谎不成?”

    吴懿不屑于跟孟优对话,却将矛头指向了孟获。

    孟获干咳了几声,琢磨着该怎么说才好,毕竟没有事实证明,吴懿是暗通陶商的,眼下还要靠吴懿那几千蜀军帮着守城,这个时候就彻底跟吴懿翻脸,把关系闹僵了,似乎也不太妥当。

    就在孟获一时语塞之时,孟优却又抢着道:“你们这些汉人最是反复无常,先前不就有那个孟达,一会降魏,一会又归蜀的,我大哥怎么可能对你们完全放心,为了证明你的忠诚,只有亲眼看看陶商给你的那封信里,到底说了些什么才行。”

    孟优果然是嘴皮子胜于孟获,几句话间,便将吴懿说到无言反驳。

    没办法,谁让他们蜀将先有高沛,后又有孟达,反复无常,劣迹斑斑呢。

    见到吴懿无言以应,孟获这才干咳一声,说道:“本头领也只是想看看陶贼那封信说什么而已,有什么大不了的,你就拿出来吧。”

    “咳咳——”吴懿又是一阵干咳,脸‘色’颇是为难,拖延了好一会,才将手一摊,无奈道:“大头领若是早点要看,还能看,现在想看,已经看不了了。

    “你什么意思?”孟获眉头一凝。

    吴懿轻叹了口气,苦笑道:“因为我一怒之下,已把那封信给撕碎扔了。”

    “什么!?”孟获脸‘色’一变,腾的一下就站了起来,沉声道:“你为什么要把陶贼给你的信撕掉,难道信里所写的内容,根本不是什么劝降,而是什么不可告人的秘密,所以你才怕被本头领看到不成?”

    孟获这话一出口,等于是挑明了自己对吴懿的怀疑,怀疑他暗中勾结陶商,意图投降。

    没办法,谁叫吴懿好端端的非要撕了那封信呢,如果你是坦坦‘荡’‘荡’的,为什么要撕掉,分明是‘欲’盖弥彰。

    此时的吴懿,面对孟获的质问,却是心中暗暗叫苦。

    其实陶商那封信,压根就不是什么劝降书,而是一封感谢信,一道封爵拜将的承诺书。

    在那道书信中,陶商把前番识破孟获‘诱’敌之计,大破蛮军的功劳,以及这一次看破战象军团软肋的功劳,统统都加在了吴懿身上,对吴懿大加赞赏,并承诺只要吴懿再偷开城‘门’,助他拿下江阳城,陶商必会重赏,直接封吴懿为县侯,官封平西将军。

    吴懿看到陶商这封“莫须有”的感谢信,片刻的茫然之后,旋即就意识到,这是陶商的离间之计,这封书信要是落在孟获手里,被孟获看到了,自己就是跳进黄河也要洗不清。

    于是吴懿一时慌张之下,也没多想,就把那封书毁掉,以免落在孟获手里。

    他却万没有想到,他毁掉书信的举动,正在陶商的意料之中,而孟获前来索看书信,也在陶商的布局之中。

    “大头领你多心了,我只是怒于陶商竟妄图招降于我,一时‘激’愤之下,才将书信撕掉而已,并非你想的那样。”吴懿不敢说出信中内容,只能编了这么一个借口。

    孟获冷哼一声,沉声道:“吴懿,你真以为本头领是那么好糊‘弄’的吗,会被你这么牵强的理由糊‘弄’过去?”

    此言一出,孟优连向左右刀斧手使眼‘色’,一众蛮军握紧刀柄,就等着孟获一声令下,就要冲将上来,将吴懿这个“叛贼”剁成‘肉’泥。

    吴懿身形微微一震,背上立刻涌起一股彻骨寒意,他知道,孟获已动杀心,自己命悬一线。

    吴懿更清楚,自己接下来所说的话,每一个字都无比重要,若还不能解除孟获的猜疑,非要命丧当场不可。

    思绪飞转,蓦然间,吴懿眼中透出一丝决意。

    噌——

    寒光一抹,吴懿猛然拔剑在手。

    这一出人意料的举动,把孟获兄弟都吓了一跳,还以为吴懿‘阴’谋败‘露’,想要拼个鱼死网破。

    就在孟获准备拔刀之时,吴懿突然将手中长剑,狠狠一掷,‘插’入了堂前地面之上。

    “我吴懿对大蜀忠心耿耿,天地可鉴,陶贼这一封书信,分明是一出离间之计,大头领你若当真不信我吴懿,那就用此剑杀了我吧,我吴懿愿以死来证明我的清白!”

    说罢,吴懿将眼睛一闭,头一昂,摆出一副慷慨赴死的架势来。

    这一幕,着实大大出乎于孟获的意料之外,一时把他给惊住了,不知该如何是好。

    如果吴懿暗通陶商,就该抵死不认才对,岂能这般束手就擒,放弃了抵抗机会,甘愿受死?

    这等慷慨无畏之举,似乎一个叛徒是做不出来的,毕竟,叛徒之所以叛变,无非是怕死,想要降敌保命罢了。

    而且,吴懿还说了,那封信乃是陶商的离间计,细细一想的话,似乎也有那么点道理。

    吴懿的慷慨赴死,那封书信中的疑点,一时间令孟获犹豫不决,原先坚定的判断,不由又动摇了。

    “大哥,大哥……”孟优却不信吴懿,一个劲的向孟获使眼‘色’,暗示他休要听他巧言辩解,赶紧下令宰了他才是王道。

    孟获一时犹豫不决,狐疑的目光在吴懿身上扫来扫去,似乎想看出什么破绽。

    悲愤、慷慨、无畏、委屈……

    这就是孟获从吴懿身上看到的全部情绪,并没有看出他期望中的“心虚”。

    权衡半晌,犹豫许久后,孟获脸上的‘阴’沉渐收,嘴角却挤出了一丝笑容,挥手笑道:“吴将军误会了,本头领不是不相信你,只是眼下江阳城被陶贼团团围住,容不得半分松懈,本王也是为了大局,才不得不多留一个心眼而已,吴将军你多想了。”

    此言出口,孟获等于是放弃了对吴懿的怀疑。

    “好险……”

    吴懿暗松了一口气,方才一拱手,脸上流‘露’出敬佩之‘色’,赞道:“幸亏大头领英明,看破了陶贼的‘奸’计,才避免了我们两军自相猜忌厮杀,让那陶贼渔人得利。”

    慷慨过后,吴懿又及时的拍起了孟获马屁。

    孟获脸上果然扬起了几分得意,笑道:“本头领是什么人,怎么可能轻易中了陶贼的‘奸’计,对了,蜀王的兵马什么时候到?”

    吴懿忙又道:“回大头领,我主的大军已经开拔,不出数日便可进抵江阳城下,到时就时我们里应外合,大破陶贼的时候了。”

    孟获这才满意的点了点头。

    当下吴懿又大拍了孟获一番马屁,勾勒了一番美好的前景,方始告辞而去。

    一旁的孟优,心中那个急啊,连连向孟获使眼‘色’,孟获却假作不见,放吴懿从容离去。

    吴懿方一离开大堂,孟优便急问道:“大哥啊,这姓吴的所作所为这么可疑,到了这个份上,大哥怎么能被他糊‘弄’,这么轻易就放他走。”

    孟获却瞪了他一点,沉声道:“吴懿虽然可疑,但他说的话也不无道理,说不定这真是陶贼的离间计。再说了,城中尚有三千蜀军,我若是冒然杀了吴懿,‘激’反了这三千蜀军,岂不反坏了大事。”

    “那……那咱们就这样放过吴懿,如果他真是暗中勾结了陶商呢?”孟优又皱着眉头道。

    “放心吧,我自有分寸,他掀不起什么风‘浪’来的。”孟获自信一哼,当即下令派出耳目,严密监视吴懿的动向,一旦有什么风吹草动,即刻前来禀报。

    孟优思来想去,也别无办法,事到如今,孟获的处置也算是最好的选择。

    大堂之外,吴懿已是箭步如风,恨不得背上长了翅膀,直接飞出这军府,一步都不敢停,生恐孟获改变了主意,自己分分钟就会被剁成‘肉’酱。

    一路大步出府,策马飞奔,直奔自己的大营,直到进入营‘门’之时,吴懿方才长松了一口气,这时才发现,自己的背上已浸出了一层冷汗。

    回头远望军府方向,吴懿轻声一叹,口中喃喃叹道:“那魏王当真是厉害,区区一道书信,就轻易离间了我跟孟获,这孟获智谋不足,眼下他虽然放过了我,难不保明天就又变了心思,到了这个地步,看来我也必须要为我自己早做打算了……”
正文 第六百六十二章 本王要覆灭蛮族
    &bp;&bp;&bp;&bp;时已夜深,江州城外,魏军大营。←→ㄨc书盟网

    王帐中,酒香四溢,陶商正设下酒宴,与众文武共饮。

    樊哙酒喝的有点高,袖子一抹嘴,提着羊‘腿’笑哈哈的叫嚷道:“大王啊,咱十几万大军把个江阳城围的水泄不通,城中蜀蛮士卒不过一万五千余人,这城池还不及江阳城坚固,咱还等什么呢,明早就攻城吧,一口气把江阳城推平,老樊我还等着用孟获的人头当夜壶呢。”

    “你啊你,你这个樊大胃,什么时候能改了这心急的‘毛’病。”陶商笑着给他扔了条羊‘腿’,却不明言。

    樊哙又糊涂了,领悟不到陶商的深意,便向着张良问道:“我说房子啊,你说咱大王又是葫芦里卖的什么‘药’啊,是不是你又给大王出什么馊主意啦?”

    “什么叫馊主意,那叫妙计,会不会说话。”张良笑着白了他一眼。

    樊哙讪讪一笑,巴巴道:“好吧好吧,是妙计行了吧,你快跟我说说啊。”

    张良便轻摇着羽扇,不紧不慢道:“江阳城虽然不及江州坚固,但城中尚有兵马一万五千之众,且孟获等蛮将也不是吃素的,咱们要是强攻起来,死伤士卒不说,至少也得‘花’七八天的时间。”

    说着,张良举杯饮下一口酒,接着道:“眼下刘璋正率数万蜀军赶来,他正巴不得我们攻城,到时攻城不下,锐气受挫,岂非正是他用兵之时,正中他下怀。”

    “哦,你说的似乎也有点道理。”樊哙点点头,似懂非懂,却又道:“可咱们若不强攻,这江阳城也不会自己塌了啊,到时候刘璋的援军杀到,还不是难办,说不定比现在攻城更加不易。”

    “谁说江阳城不会自己塌了……”张良意味深长的一句的反问,嘴角扬起了一丝诡笑。

    樊哙又是一愣,‘摸’着自己的脑壳,愈加的狐疑茫然。

    左右诸将们,也个个好奇,猜不透张良话中何意。

    “子房,差不多就行了,别再跟大伙卖关子了,就告诉他们你给本王所献之计吧。”陶商拂手笑道。

    张良便一笑,也不再拐弯抹角,便是笑呵呵道:“其实我那道计策也简单,我只是让大王写了一道亲笔书信,把吴懿给大赞了一番,还把前番几次大胜的的功劳,统统都扣在了吴懿的头上。”

    “吴懿?前番大胜,关吴懿卵事啊?”樊哙咧嘴嚷嚷道,神情更加茫然,一副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的样子。

    这时,伍子胥恍然省悟,会心一笑,说道:“大王书信一到,那吴懿看到之后,定然会怕孟获起疑,将书信毁掉。而孟获知道大王给吴懿送信,势必想信一没,孟获定会对吴懿起疑,蛮蜀两军内‘乱’只怕近在眼前了呢。”

    伍子胥不愧是伍子胥,文武双全,智谋无双,第一个悟懂了张良此计的妙处。

    他这么一解释,众将们顿时恍然大悟,方才明白了陶商暂时按兵不动的用意,不由疑心尽扫,更加兴奋起来。

    “我明白了!”樊哙最是迟钝,这会功夫方才恍然省悟,竖着拇指赞道:“大王,房子啊,你们这条计策太神妙了,老樊我就算是想破了头破,也不可能想的到啊,不知你们这计策,什么时候能够奏效啊。”

    樊哙话音才落地,荆轲便匆匆从外而入,一脸兴奋,拱手道:“大王,那蜀将吴懿刚刚派了信使前来,送了这封降书。”

    大帐中,顿时掀起阵阵惊喜,就连陶商也没有料到,张良的这一道离间之计,奏效起来竟然能这么快。

    “直接念出来吧。”陶商拂手欣然笑道。

    荆轲便将那道降书念了出来,书中吴懿声称,他被孟获猜忌,‘性’命不保,愿意归降大魏,将在今晚凌晨之前,献‘门’归降。

    听罢这道归降之书,大帐之中,众将无不是兴奋如火,战意如狂。

    陶商更无犹豫,当即下令全军和甲而睡,随时准备出战,又令加派斥侯,侦察敌城,准备随时响应吴懿的献‘门’归降。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不觉数个时辰已过,时间已近凌晨。

    突然间,江阳城中火光冲天而起,杀声隆隆骤起,一场‘激’烈的厮杀,似乎在转眼间就展开。

    吴懿起兵反叛!

    陶商鹰目中,陡然间闪过无尽的狂烈兴奋,‘胸’中热血沸腾如火,没有一丝犹犹豫,手中战刀向着敌城狠狠一指,大喝道:“天助我大魏,全军尽出,给本王辗平江阳,本王今天必要看到孟获蛮贼人头落地!”

    王令下达,三军为之沸腾。

    十几万和甲而睡的士卒,片刻间便被集结的号角声叫醒,纷纷在将官的率领下,快速紧张的完成了集结。

    项羽、陈庆之、华雄等诸员大将,统帅各军出营,向着江阳城外列阵。

    黑夜之中,三军将士军气浩‘荡’,战意如狂,几乎将黑夜都点燃。

    大魏王旗也出现在了敌城东‘门’一线,陶商手提战刀亲临阵前,他要亲眼目睹江阳城被攻破,孟获人头落地,蛮族全军覆没的盛况。

    举目远望,江阳城中战火已将半边城头笼罩,熊熊的烈火,震天的杀声,充斥着每一个人的耳膜。

    城内,此刻已‘乱’成了一锅粥。

    为了自保的吴懿,如约发动叛‘乱’,率本部的三千蜀军,强行夺据了东‘门’,意图为魏军打开大举入城的通道。

    吴懿的这一出表演,杀了孟获一个措手不及,孟获完全是没有想到,几个时辰前他才刚刚怀疑过吴懿,准备观察吴懿一段时间,以保认吴懿是否降魏。

    孟获却万万没有想到,吴懿在几个时辰前,还大义凛然的表明对蜀国的忠诚,转眼之间,就发动了这场致命的叛‘乱’。

    愤怒的孟获,当即率自己优势的蛮军,赶到了东‘门’,大杀蜀军,企图在魏军入城之前,夺回东‘门’。

    蛮军人多势众,战斗力又略胜于蜀军,不多时,孟获便率军杀破了吴懿的外围防线,杀到了城‘门’之前。

    前方处,吴懿率领着最后的一千士卒,列阵于城‘门’前,摆出一副誓死一战的架势。

    孟获看到吴懿就气不打一处来,纵马上前数步,战刀指着吴懿,大骂道:“吴懿,你这个卑鄙无耻的家伙,前脚还大义凛然,后脚就叛变,简直无耻之极!”

    面对孟获的斥骂,吴懿却一声冷哼,反斥道:“孟获,你这愚蠢的蛮贼,若非你太蠢,中了魏王的离间之计,对我心生杀机,我吴懿为了自保,又岂会走到这一步!”

    “好你个无耻狗贼,老子要杀了你啊——”孟获彻底被‘激’怒,恼羞成怒之下,纵马舞刀,狂杀而上。

    身上,数千蛮军一涌而上,扑向了背‘门’列阵,决死一战的叛军。

    鲜血飞溅,杀声再度震天而起。

    血雾中,愤怒的孟获如黑‘色’的野兽般,舞刀狂冲,所过之处,将抵抗的叛军,统统都斩成碎块。

    吴懿兵马到底还是太少,面对两倍的蛮军冲击,转眼间阵形就被冲破,陷入了‘混’战之中。

    阵形一破,叛军人数少的劣势,便体现了出来,被蛮军撕成数段,被分割包围。

    狂杀狂砍的孟获,无人能挡,杀破一条血路,直奔吴懿而来。

    孟获心中那个恨,那个后悔啊,后悔没有听从孟优的意见,当场将吴懿斩杀,才酿成了眼前的祸患。

    “吴懿狗贼,人头给老子留下!”羞愤恼恨的孟获,一声野兽般的咆哮,直扑吴懿而来。

    血战中,吴懿也感觉到了凛烈杀气,从正面方向袭来,抬头时,便见孟获踏着血路狂奔杀至。

    吴懿当然也知道,这个蛮族盟主的武道,要在自己之上,但到了这个地步,要想活命,只能咬牙死拼,坚持到大魏的援军抵达,才有一线生机。

    “贼酋,老子跟你拼了!”吴懿无所畏惧,一声怒吼,舞枪迎上。

    哐!

    两道血光,瞬间相撞在了一起,二人战成一团血雾。

    吴懿的武道虽然不弱,但也仅仅是80而已,孟获的武力值,却达到了88,几乎与南中第一武者祝融不相下下,吴懿又岂是他对手。

    两骑相撞,征杀不过十五招,吴懿便被全面压制,穷于应付,完全显‘露’出下风之势。

    到了这个时候,吴懿也别无选择,唯有死撑。

    他咬紧牙关,臂上青筋爆涨,不惜以损伤身体为代价,将自己的武道拔升至极限,进入到了狂暴状态。

    狂啸声中,发狂的吴懿,手中大枪舞出漫空金光,四面八方的‘射’向孟获。

    孟获却丝毫无所忌惮,刀锋舞出层层铁幕,将吴懿狂风暴雨般的攻势,从容‘逼’退。

    四十招走过,吴懿的狂暴之势渐入强弩之末,战力迅速下压,孟获手中刀锋威势却不减,很快又将吴懿重新压制了下去。

    吴懿是越战越吃力,渐渐已力不从心,破绽屡出,似已到了必败的局面。

    “叛贼,给我去死吧!”孟获得意的一声狂叫,手中刀势陡然变急,要在几招之间,就取吴懿‘性’命。

    此时的吴懿手臂已受伤,体力也大损,自知无法再跟孟获抗衡下去,又无处可逃,以为自己必死无疑,心中不免悲意涌动。

    “杀孟获——”

    “杀孟获——”

    突然之间,耳边响起了震破天地的杀声,天崩地裂般的奔腾之时,仿佛有千军万马,如汹涌的海‘潮’般,向着江阳城奔涌而来。

    魏军大举杀到!

    本是悲凉的吴懿,眼中陡然间迸‘射’出狂喜之‘色’,狂笑道:“魏王已杀至,孟获,你完啦,哈哈哈——”

    ‘精’神倍受鼓舞的吴懿,爆发出回光返照般的战力,舞枪如风,竟将孟获的刀式‘逼’退下去。

    而此时的孟获,‘精’神却遭沉重一击,脸‘色’刹那间已惊变。

    他只知吴懿叛变,却没料到陶商的援军,来的这么快,而且听那声势,似乎十几万魏军已全部出动,四面八方的向着江阳城涌来。

    眼下东‘门’还在叛军的控制之中,魏国的军队可轻易破城而入,那可是十几万大军啊,就凭孟获手中这点兵力,如何能抵挡。

    刹那间,孟获的斗志彻底被惊碎,陷入了惶恐的境地。

    “大哥,孟获要破城而入了,江阳城是守不住了,快弃城突围吧。”身后的孟优,惊慌大叫。

    孟获猛然省悟,虽有万般不甘,却只能咬牙‘逼’退懿,拨马转身,向着西‘门’方向逃去。
正文 第六百六十三章 求饶,晚了!
    &bp;&bp;&bp;&bp;“大哥,祝融尚在南‘门’驻守,咱们要不要去会合了她,一并从西‘门’突围?”孟优紧跟而上,还算记着自己这位未来的嫂嫂。

    孟获想起了祝融那美‘艳’的容颜,紧接着又想象到了,脖子被陶商一刀斩下的恐惧,不由背上一寒。

    “你速去南‘门’,招了融儿前来西‘门’会合突围。”孟获大喝道。

    孟优没办法,只得策马拍向南‘门’而去。

    孟获趁着魏军全力进攻东‘门’之际,率三千多‘精’锐蛮军亲兵,疯狂逃往西‘门’,想要从西面杀去,前去与刘璋会合。

    就在孟获逃至西‘门’之时,他所有的希望,却在瞬间瓦解,一张脸惊愕僵固成了愕然惶恐的一瞬。

    他目瞪口呆的眼睛中,但见西‘门’城头上,千余火把已高高举起,将整条城墙照亮,城头之上,数之不清的魏军王旗,已是高高飘扬。

    魏军已然攻破了西‘门’,‘洞’开的城‘门’中,数以千计的魏军将士,如决堤的洪流一般,正疯狂的灌入城中。

    耀如白昼般的火光中,陶商身着玄甲,手提战刀,如下凡的天神一般,袭卷而入,杀入了西‘门’。

    大魏之王杀到!

    陶商早就料到,孟获见势不妙,必会从西‘门’突围,遂令伍子胥主持东‘门’的攻势,自己率优势的铁骑,直奔西‘门’抢攻。

    果然如他所料,他方攻下西‘门’,破城而入,迎面正撞上了逃窜而来的孟获。

    陶商勒马横刀,鹰目傲‘射’孟获,用命令般的口气,厉声喝道:“孟获,你已无路可走,下马投降,本王给你一个痛快,否则,本王必让你生不如死!”

    天雷般的威喝,回‘荡’在天地之间,震到孟获骇然变‘色’,震到那些残存的蛮族,肝胆俱裂。

    孟获怔怔的僵在原地,望着狂‘潮’般的魏军,望着威如天神般的陶商,他知道,自己完蛋了。

    五万蛮军死伤已近,众蛮将也尽皆陨命,到了这个时候,他已是被‘逼’入了绝境。

    什么称霸南中的野心,什么夺取益州的宏罩,统统都成了水中泡影,就此幻灭破碎。

    “陶商啊陶商,你这个狗东西,我孟获,南中第一英雄,我怎么能死在你的手里,我不服,我不服啊——”

    孟获眼珠陡睁,突然间一声悲愤之极的大叫,一拍胯下战马,挥纵残兵败将,向着陶商冲来。

    他这是要做最后的垂死挣扎,想要拼着必死决心,冲出一条血路来。

    他的身后,那数千蛮族士卒,也知道无路可退,一个个发出困兽般的咆哮,追随着他狂冲而上。

    “杀尽蛮敌,一个不留。”陶商表情冷绝如铁,厉声下令。

    左右上万的大魏将士,一涌而上,挟着满腔怒火,向着垂死的蛮兵扑卷而上。

    顷刻间,海‘潮’般的魏军兵流,便将蛮军如蝼蚁般,轻易的吞噬淹没。

    鲜血飞溅,碎尸在‘乱’飞,嚎叫声不绝于耳,成百成百的蛮族士卒被放倒在地,被大魏将士踏在脚下。

    “我一定要冲出去,只要我冲出去,逃回南中,我就能卷土重来,才能找陶贼报仇,我绝不能死在这里——”

    孟获一路狂杀狂冲,抱着残存的求生信念,向着城‘门’方向拼死狂突。

    他凭着88点的武力值,凭着必死的决心,倒是冲出一条血路来,眼看离城‘门’越来越远。

    城‘门’之上,“魏”字王旗在风中傲然飞舞,屹立不摇。

    城外,数以千计的魏军将士,仍在源源不断的涌入城中,加入到屠戮蛮卒的行列中,将孟获前冲之路,堵的越来越密,越来越难前进。

    城‘门’下方,陶商就立马横刀,鹰目中闪烁着讽刺的冷笑,欣赏着孟获的垂死挣扎。

    到了这个地步,陶商又怎会再让孟获逃出去,成为大魏在蜀地的隐患呢。

    绝无可能!

    前方处,孟获越冲越困难,每前进一步都无比艰难,渐渐的,他的心志又重新绝望起来。

    “孟获,还要做垂死挣扎吗,那只会让你死的更惨,看来你是想尝尝被千刀万剐的滋味啊。”就在孟获苦战之时,耳边又响起了陶商讽刺的声音。

    那口气,就仿佛孟获在他眼中,如走狗蝼蚁般存在,杀之如屠猪狗。

    “陶商狗贼,我孟获就算是死,也要拉你陪葬,啊啊啊——”深深被‘激’怒的孟获,口中如野兽般疯狂咆哮,朝着陶商狂冲而来。

    ‘激’刺下的孟获,爆发出了惊人的战斗力,竟是生生给他冲破了重围,眼看就要冲到陶商跟前。

    “凭你一个蛮贼,也配跟本王‘交’手么,哼……”

    陶商不屑于亲自出手,目光向身边华雄一瞟,喝道:“华雄,今日就是扬名天下的机会,给本王拿下孟获,让天下人重新为华雄的名字颤抖吧!”

    立功心切,急于证明自己的华雄,等的就是陶商这句话!

    没有一丝多余的豪言,华雄一声低啸,如一枚出膛的炮弹般,狂‘射’而出,冲着孟获就‘射’了上去。

    左右魏军将士见己军大将出动,生恐被‘波’及,纷纷自觉的让开两旁,让出了一条杀路。

    血路之上,华雄挟起狂尘血雾,如杀神一般,轰向孟获。

    孟获原还以为能‘激’怒陶商,跟他亲自一战,他便有机会亲斩陶商,就算是死也值了。

    他却万没有想到,陶商根本就不屑于跟他一战,竟是派出一个冒充已死之人名号的无名之徒前来迎战自己。

    到了这个地步,陶商还在羞辱他!

    “天下间,只有陶贼配跟老子一战,姓华的狗东西,给老子让开!”

    被羞辱的孟获,一声兽啸,手中战刀狂斩而出,挟着他一腔的怒气,掀起暴风般的血雨,轰向迎面而来的华雄。

    两骑瞬间相撞,分毫之间,华雄暴喝如雷,手中战刀如磨盘般挥出,后发而先至,迎轰而上。

    哐!

    一声刺破耳膜的金属‘激’鸣,飞溅起来的流火,几乎盖过了火把的光芒,甚至将孟获的脸都烧出了一星焦痕。

    战刀撞击瞬间,孟获就猛然感觉到,强如天河决堤般的力道,汹涌无比的顺着他的刀锋,灌入他的手臂,灌入他的身体,无情的冲击着他的内腑,搅动他血气翻滚,几乎有种将要吐血的冲动。

    甚至,孟获感觉到自己那握刀的双手,也被震到剧麻无比,虎口几乎震裂。

    反观华雄,却身如铁塔般巍然不动,气息都未有一丝‘波’动。

    华雄90多的武力值,当世绝顶的存在,明显要压倒孟获一个境界,一刀‘交’锋,强弱立分。

    “这个姓华的,武道竟然强到这等地步,我竟然是……”错马而过的孟获,身体痛苦不说,心中更是深受震撼。

    显然,他没有料到,这个叫华雄的,冒充董卓已死之将的无名之徒,竟然武力强大到这等地步。

    不光是强于他,哪怕是南中第一武者祝融,也非华雄对手。

    此时此刻,孟获才真正意识到,自己实在是井底之蛙,竟然那般小看陶商这中原之主的实力。

    中原之主麾下,竟是人杰倍出,随随便便拉出一员小将,都武道在他之上。

    此时的孟获,心中悄然涌起无尽的后悔,后悔不该受刘璋忽悠,前来跟陶商作对,更后悔自己太过自大,轻视了陶商。

    而现在,他就要为轻视陶商,付出最惨重的代价!

    就在孟获心中懊悔,一时分神时,华雄却不给他喘息的机会,手中战刀狂扫而出,层层叠‘浪’般的刀势,一刀强过一刀,四面八方的狂轰向孟获。

    适才一招‘交’手,华雄已判知孟获武道不及自己,便迫不及待想要拿下这蛮首立功,第二招起已不留半分余地,使出了十成武力狂轰而上。

    在华雄那电闪雷鸣般的刀势攻击之下,不出十招,孟获便被压制到手忙脚‘乱’,几乎喘不过气来。

    这位南蛮之王,面对华雄的攻击,落尽下风,气势全无,哪里还有半点蛮王的威势。

    四十招走过,华雄陡然间一声暴喝,雄浑无比的一刀,狂轰而出。

    吭!

    震天的惊鸣声中,孟获身形剧烈一震,臂上青筋绷断,战刀都拿捏不住,直接就被震飞了出去。

    “我的刀竟然被……”

    孟获心中恐愕时,华雄第二刀已反手轰至,刀柄狠狠的敲击在了孟获的肩部。

    只听一声“咔嚓嚓”的骨头碎裂之声,孟获口中狂喷着鲜血,惨叫着从马上腾空空而起,狠狠的摔了个狗吃屎。

    落地的孟获,骨头不知断了几根,颤巍巍的想要爬起来,还没支撑稳时,华雄又是一刀,狠狠的磕在了孟获的背上,几乎把他给敲晕过去,又是喷着鲜血趴在了地上。

    华雄目向陶商,请示陶商如何处置孟获。

    而趴在地上的孟获,则再也撑不住所谓的南蛮之王的尊严,颤声叫道:“魏王饶命,获愿归降大王,请大王饶命啊……”

    陶商却立在原地不动,看着孟获的祈求德‘性’,冷冷笑道:“你说什么,本王听不到。”

    孟获没办法,只好勉勉强强的支撑起来,手脚并用,带着满脸的羞愧,向着陶商爬去,口中颤抖的嚎着:“大王饶命!”

    陶商欣赏着孟获摇尾乞怜的德‘性’,看着这南蛮之王,跟狗似的趴在自己跟前求饶,一股强烈的成就感油然而生,心中是说不出的痛快。

    不过,这还不足以平伏他心中的愤怒。

    就在孟获刚刚爬近之时,陶商鹰目一凝,手中战刀刷刷两刀扫出,瞬间便将孟获的两手斩断。

    当孟获还来不及感觉到痛苦之时,陶商刀背冲着孟获的那张丑脸就狠狠拍了出去,直接将孟获拍飞了出去,满嘴喷着碎断的牙齿,重重的被拍出七步之外,狠狠的跌落在地。

    双手被切断,满嘴牙又被拍碎,落地的孟获声嘶力竭的便惨叫起来,在血泥之中痛到死去活来,打起了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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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六百六十四章 无处可逃的南蛮烈马
    &bp;&bp;&bp;&bp;看着惨烈痛苦的南蛮王,陶商冷冷道:“孟获,本王早说过,会让你生不如死,现在这点教训,只是开胃菜而已,更痛苦的还在后边,你等着好好享受吧。”

    冷笑声中,陶商挥刀喝令,将孟获绑了,稍后处置。

    要知道,这个孟获可不是一般的蛮将,而是南蛮众部落的首领,杀他可不能那么简单,一定要大张旗鼓的杀,杀出个‘花’样来,以孟获的‘性’命,来狠狠震慑南蛮诸部,叫他们永世不敢起异心。

    活捉孟获后,陶商又赞许了华雄之勇,挥纵三军将士大举入城,狂杀残存的蛮兵。

    杀戮从凌晨一直杀到天‘色’微明时分,整个江阳城杀到血流成河,变成了蛮族的人间地狱。

    陶商一路狂杀,搜寻着祝融的下落,前番两次让她走脱,这一次,陶商怎么可能再放过她。

    正狂杀之时,一骑斥侯飞奔而至,大叫道:“禀大王,南‘门’方向传来消息,‘女’蛮首祝融率三千兵马从南‘门’冲了出去,想要向南面突围。”

    陶商眼前一亮,心想这烈南蛮烈马,果然还没有死,而且还跟孟获出逃的方向不一样。

    “传令曹参等诸将,整往南‘门’方向集结,这一次,本王决不会让那臭娘们再逃出本王的手掌心。”陶商一声冷笑,狂声下令。

    号令传下,陶商掉转马向,向着南‘门’方向杀奔而去,沿途踏着血路,径从南‘门’方向杀了出去。

    陶商没想到,祝融这小烈马还真是有本事,比孟获实力强多了,竟然能突破进攻南‘门’的大军,硬生生的杀了出去。

    不过,陶商却一点都不担心,祝融就算侥幸冲出南‘门’,但城外还有魏军重重围营,单凭祝融那点能力,就算她‘插’上翅膀,也休想冲出去。

    就在陶商从南‘门’追出之时,成千上万的魏军将士,也在向南‘门’一线涌去,去围截出逃的祝融。

    而此时的祝融,正凭着一身武力,四面狂冲,使出了吃‘奶’的劲,却依旧无法突破重重魏军的阻挡。

    苦战半个多时辰,祝融虽不知杀了多少魏卒,但麾下三千蛮兵,也死伤几近,不足三百余人。

    眼见突围无望,身边的蛮兵又将死绝,走投无路之下,祝融不得不退至了江阳城西南方向的一座小山丘上。

    勉强退上山丘,祝融举目一扫,但见东升的朝阳照耀下,山坡下已黑压压的围满了魏军,一眼望不到尽头,有几千几万之多。

    “活捉祝融”的叫声,也回‘荡’在耳边,震到祝融秀耳都在发麻。

    祝融知道,自己已被‘逼’入了绝境,这一次,她是无论如何也逃不脱了。

    “我南中五万豪杰儿郎,就这样被那陶商灭了吗?我祝融这南中第一武者,也要死在陶商刀下吗?我不甘心,我就是不甘心啊——”

    祝融是又恨又悲,仰天怒叫,美‘艳’的脸上,燃烧着无奈和愤怒。

    跟随在旁边的残存蛮卒们,个个也是惶恐不安,吓到要死。

    “祝头领啊,仗打到这个份上,咱们明显是无力回天,那陶商实在是太厉害了,咱们不如降了他吧,说不定还能保全‘性’命。”孟优终于忍不住,提出了投降的提议。

    此言一出,祝融丰腴的身儿,陡然间一震,脸上惊怒之‘色’顿生。

    她的脑海之中,立时浮现起了陶商那张面孔,想起了陶商两次羞辱她时的画面。

    一想到自己要卑微无比的跪伏在那‘淫’贼面前,向他臣服求降,祝融心中就有说不出的屈辱和羞恼。

    孟优不知祝融的心思,眼见祝融默不作声,便喋喋不休的劝说起来,想要说服祝融投降。

    “投降投降,投你娘的降!我南中怎么会有你这种没骨气的废物!”祝融终于被‘激’怒,恼火之下,抬‘腿’一脚就朝着孟优的‘胸’口踢去。

    孟优根本没有准备,还没有反应过来,便如断了线的风筝,被踢飞了走来,狠狠的撞在三步外的一块大石头上,身上咔嚓嚓的就连断了几根骨头。

    落地的孟优,在痛苦的驱使之下,这才清醒过来,又痛又怒,冲着祝融骂道:“你这个臭‘女’人,竟敢打老子,要死你自己去死,别拉着老子陪葬,你这个臭‘女’人——”

    他不说话便罢,这么一大骂,把祝融更加‘激’怒,扑上去就对他拳打脚踢起来。

    “我让你投降,我让你没骨气——”

    祝融口中大骂着,疯狂的拳头如雨点般朝着孟优砸下去,以她88点武力值所拥有的力道,岂是孟优所能吃得起的,十几拳下去,便把个孟优打到鼻青脸肿,浑身上下的骨头不知断了几根。

    孟优开头的时候,还在骂骂咧咧不休,片刻之后却就挨不住了,哇哇叫着:“快住手啊,祝姐我错了,手下留情啊,别再打我了……”

    祝融却跟疯了似的,眼睛都红了,完全无视孟优的求饶,力有百斤的拳头,依旧雨点般的轰向孟优。

    谁让孟优自讨没趣,偏偏在祝融心情极度不爽的时候惹她,还提出要让她投降陶商,正好撞在了枪口上,令祝融把所有的愤怒,统统都倾泄在了孟优的身上。

    嚎叫声越来越微弱,渐渐消失,只余下了“砰砰”的拳头砸击之下。

    开始的时候,孟优还在略作挣扎,一会过后便再也不动弹,就那么一动不动的瘫在地上,任由祝融狂殴。

    终于,差不多打了一百多拳后,祝融才总算是解气,松开了拳头,喘着气倒退了几步。

    情绪渐渐平伏下来,祝融再看眼前那具血‘肉’糊模的躯体时,才意识到孟优已经没有了呼吸,竟然被自己给活活打死。

    “没有骨气的胆小鬼,你不配做我们南中儿郎,打死你也活该!”祝融依旧是不解气,嘴里骂个不休。

    左右那些蛮卒们,则个个是嗔目结舌,眼看着祝融将孟优活活打死,大气也不敢喘一口气,生恐惹恼了这位南中第一美人,下一个被活活打死的,就是自己。

    又骂了半晌,祝融愤怒的情绪,终于是彻底平伏下来。

    突然间,她脸‘色’一变,屏住了呼吸。

    四周一下子安静下来,安静到如死寂一般。

    祝融忽然发现,就在她刚才打死孟优的功夫,山丘下的魏军突然间停止了喊杀,变的安静无比。

    这种反常的安静,就象是暴风雨前的短暂宁静,意味着将有更可怕之事要发生。

    祝融秀眉一凝,转身向着山丘下望去,只数以万计的魏军将士,已列成环形之阵,将整个小山丘围了个水泄不通。

    “魏”字的战旗,滚滚如海‘浪’般浩‘荡’,而那森森如林的刀戟,反‘射’的寒光,几‘欲’将苍天映寒。

    茫茫无边的魏军将士,安静的就仿佛是兵俑,一双双血丝密布的眼睛,就那么死死的盯着山丘这边。

    这种安静,那无双的肃厉眼神,所形成的压迫感,比山呼海啸的杀声还更恐怖,几乎让祝融有种要窒息的错觉。

    山丘之下,陶商立马横刀,鹰目已看清了山丘上,祝融那美‘艳’却又焦虑的脸庞。

    “孟获,祝融就在上边,你看着办吧。”陶商冷冷喝道。

    已被拖过来的孟获,当然知道陶商是什么意思,不等陶商明说,便忍着断臂之痛,拖着残躯走到山坡下面。

    深吸过一口气,孟获强压下内心中的羞耻感,高声叫道:“祝融,我们蛮军已经覆没,我也已投降了魏王,你不要再抵抗了,快下来投降吧。”

    山丘上,祝融听到了这熟悉的声音,心头一惊,急是凝目向下方扫去,当她认出是孟获之时,美‘艳’的脸蛋骤然变‘色’,涌上无尽的惊怒。

    除了惊怒,还有不可思议的眼神,仿佛不敢相信,那个堂堂南蛮盟主,她所选定的未婚夫,竟然为了活命投降陶商也就罢,还不要脸的前来劝说自己投降!

    刹那间,祝融是又惊又怒,俏脸上愤意如火狂燃,明眸之中涌起了深深的失望与鄙夷。

    忍无可忍之下,祝融冲着下方大骂道:“孟获,你这个贪生怕死的家伙,我真是瞎了眼啊,竟没看出你竟是这么个没骨气的废物!”

    面对祝融的讽刺怒骂,孟获是羞到面红耳赤,无地自容,真恨不得找个地缝直接就钻进去。

    被祝融骂了半晌,眼见劝说无效,孟获只得可怜兮兮的转过身来,巴巴的看向了陶商。

    看着可怜巴巴的孟获,陶商一声讽刺的冷笑,一挥手,示意将孟获拖了下去。

    他早知祝融‘性’情刚烈,当然不可能因为孟获的劝降,就放弃了抵抗,下山丘前来投降。

    陶商此举,只不过是想让祝融看清孟获贪生怕死的嘴脸,让她彻底对孟获这个未婚夫死心而已。

    唯有如此,陶商才有可能,将来让祝融对自己心生好感,最终心甘情愿的嫁给自己,才有机会从她身上,获得宝贵的联姻附加武力值。

    跟孙尚香联姻,陶商的武力就能冲上90点大关,成为当世绝顶的武者。

    再跟祝融进进行联姻,他就能一举突破绝顶,达到满100武力值,成为跟项羽和吕布并驾齐驱,半步武圣的存在。

    陶商可不单单想做一个开国之君,开创一代新朝,他还要做古往今来,武道实力最强的皇者。

    简单来说,陶商就是要成为前无古人,后无来者的万古一帝!

    想要实现这一目标,收降祝融也就有必要了,这也是他为什么对祝融围而不攻的主要原因。

    当然了,身为一个男人,陶商不得不承认,那南中第一美人的美‘艳’风情,对他也是有吸引力的。

    眼前孟获已被跟狗似的拖走,陶商策马上前一步,望着山丘喝道:“祝融,你不是号称南中第一武者么,龟缩在上面算什么,要么投降,要么就下山来跟本王一决胜负!”

    陶商知道祝融心高气傲,‘摸’准了她的脾气,这又是使出了‘激’将之法。

    山丘上,祝融果然被‘激’怒,俏脸瞬间涨红如血,贝齿紧咬朱‘唇’,明眸中燃烧着愤怒的火焰,有那么一瞬间,差点就冲动的冲下山丘去。

    可她转念又一想,陶商的武道在己之上,山下又是成千上万的魏军,自己若是冲下去,不是战死,就要落入陶商之手。

    战死她不怕,怕的就是落入陶商之手,指不定要受到那‘淫’贼什么样的羞辱。

    可是,若是不下山丘的话,就这么被一直围着,也不是办法。

    “我该怎么办,我到底该怎么办啊……”

    一时间,祝融陷入了进退两难,无从选择的纠结境地。
正文 第六百六十五章 不会再让你逃走
    &bp;&bp;&bp;&bp;祝融到底是‘女’儿家,既然犹豫不决,便索‘性’耍起了‘女’儿家的小无赖,就这么跟陶商耗着,反正我就是不下去。

    她这么一耍无赖,反倒是歪打正着,正中了陶商的软肋。

    以她眼前形势,区区几百兵马,这么一个高不过数丈的小山丘,陶商要是想灭了她,几万号大家一人一口唾沫,都足以把她给淹死。

    若陶商顾及到她‘性’命,早已下令攻下,将她和她的几百残兵辗为粉碎。

    误打中陶商软胁的祝融,就这么拖着,是既不投降,也不下山一战,管他拖到什么时候。

    “大王,那蛮娘们儿不知好歹,请大王下令吧,末将只需一千兵马,就足以把山丘上的蛮人辗平。”华雄恼火的请战。

    其余众将们,也个个恼火愤怒,纷纷‘激’愤请战,要将祝融和一众残兵辗碎。

    众人中,唯有张良看出了陶商心思,便笑道:“大王看来是想活捉那祝融啊,其实这还不简单,只消叫弓弩手向山丘上放箭,还怕‘逼’不下她来么。”

    “还是子房知本王之心啊。”陶商哈哈一笑。

    当下陶商便令继续围而不攻,同时下令调数千‘射’手前来,围于山丘四周,向着山后上狂放利箭。

    嗖嗖嗖——

    嗡鸣之声骤然大作,寒光流转中,数千支利箭腾空而起,若漫空的流星一般,铺天盖地的向着山丘上袭压而去。

    下一秒钟,山丘上顿时惨叫声四起,血雾横飞,顷刻间便有数十名蛮卒,被‘射’成了刺猬。

    祝融顿时就慌了,急是舞刀拨马袭来之箭,心中是又恼又惊。

    她本已抱了必死决心,等着陶商发兵冲上山丘来,那时她就可以依仗山势,凭着手头残兵决一死战,就算最后战死了,也能拼死数倍的魏军,也算是值了。

    可祝融却没想到,陶商铁了心要‘逼’她下山,根本就不派兵冲击,反是放起了箭雨。

    以祝融88的武力值,她要全力拨挡,箭矢纵然再密集,也无法‘洞’穿她的刀幕,对她造成任何伤害。

    可惜,左右那些残存的蛮卒们,却个个武道微末,成片成片的被‘射’倒在血泊之中。

    顷刻间,三百残存蛮卒,便被‘射’杀到只余一百不到。

    嗖——

    又是一箭破空而下,穿破刀幕防御,直奔祝融面‘门’而来,她避之不及,只得将脸庞急是一闪。

    箭锋擦着祝融的脸庞而过,强劲的刃风,在她的耳边轻轻刮出了一刀伤痕。

    那一丝轻微的刺痛,也令祝融陡然间清醒过来,意识到继续做缩头乌龟并不是办法,迟早也得被魏军‘射’杀不可,反而死的甚至是窝囊。

    与其这么憋曲的被‘射’死,倒不如轰轰烈烈的杀下山丘去,杀他个痛快,就算是死,也要拉上几名魏卒垫背。

    想到这里,祝融的眼眸中,陡然间燃起了悲愤的怒焰,战刀向着山下一扬,厉喝道:“南中儿郎啊,我们就算是死,也要死的光荣,随我冲下山去,跟魏狗拼死一战。”

    清啸声中,祝融纵马舞刀,如一道七‘色’的彩虹,向着山丘下就狂冲而去。

    那残存的百余名蛮族士卒,自知无路可走,也只好拼起最后的勇气,大叫着跟着祝融冲了下去。

    “小烈马,终于撑不住,要下来了么……”望着山坡上,滚滚而下的蛮兵,陶商嘴角扬起了讽刺的冷笑。

    带着这样坐看好戏的表情,陶商将战刀轻轻一扬,喝令弓弩手撤下,命山坡前的步军列阵,应战祝融最后博死一冲。

    八千魏军将士,列阵如山,巍然不动,傲对百余垂死挣扎之敌。

    零零落落响起的吼杀声,回‘荡’在旷野之间,终于,祝融率领着百余残兵,勉强的冲下了山脚。

    正面方向,魏军刀盾铁阵,横亘而立,没有一丝忌惮动摇。

    咔嚓嚓!

    祝融一马当先,撞入了魏军阵中,手中战刀一扫,硬生生将正面的三名魏军刀盾手挑翻,撞入了阵内。

    身后那些跟随的蛮族士卒们,却就没她那么幸运,半数以上都瞬间死在了魏军的刃墙之下。

    祝融以强悍的武力值,硬是撞入了魏阵中,刀锋过处,轻松的将数名魏卒斩为粉碎。

    穿破血雾,就在祝融一抬头时,却看到密密麻麻,黑压压望不到边际的魏军兵‘潮’正等着她送上‘门’来。

    转眼间,祝融便陷入了魏军茫茫无尽的兵‘潮’之中,陷入了孤军死战的境地。

    数以百计的魏军将士,数不清的刀锋枪芒,前赴后继,如‘浪’‘潮’般,一‘浪’接一‘浪’的卷向祝融。

    祝融几乎连喘息的机会都没有,为了应对这样无休止的人海冲击,只能尽起全身之力,手中战刀绵绵不绝的狂轰而出,将扑涌而上的魏军‘浪’‘潮’,一次次的扫退。

    魏军却没有一丝畏惧,前排倒下,后排接着再冲上去,前赴后继,源源不断。

    祝融个人武力虽勇,但毕竟气力有限,再这么被围杀下去,用不了多久就要体力耗尽,活活被耗死不可。

    祝融以为,陶这是打算把她给活活耗死,让她连跟大魏一员将领决战的机会都没有,直接被这些无名小卒所杀。

    堂堂南中第一美人,第一武者,最终却死在了连名字都没有的小卒刀下,这将是何等的耻辱!

    祝融是越战越吃力,越战心中越是焦愤,愤然大吼道:“陶商,你人在何处,你不是想跟姑‘奶’‘奶’决一死战吗,你有胆来啊,你难道怕了姑‘奶’‘奶’我了吗!”

    祝融侮辱讽刺的尖吼,回响在震天的喊杀声中,却顷间被吞噬,不起一丝‘波’澜。

    左右那些魏军将士,依旧一‘波’接一‘波’的冲涌而上,将她所剩无几的体力,一点点的消耗殆尽。

    终于,祝融那双血丝密布的眸子,穿过血雾,终于看到了陶商的在。

    那个两度羞辱自己的男人,那个看到了自己‘胸’前风景的‘淫’贼,那个俘虏了自己未婚夫的敌人,那个杀了她南中五万健儿的恶魔……

    此时此刻,那个可恨的陶商,就站在十几步外,以一种戏虐的表情,冷笑着欣赏着她。

    无尽的怒火,顷刻间如火山喷发般,在祝融的心头燃起。

    “陶商,我要杀了你——”祝融怒啸一声,纵马舞刀,拼命杀出血路,向着陶商‘射’来。

    “时间差不多了,也该是拿下这小烈马的时候了,再跟她玩下去,玩死了她就得不偿失了……”

    陶商嘴角扬起一抹冷笑,陡然间沉声一喝:“尔等都统统让开,本王要亲自收拾这小烈马!”

    王令下达,前方魏军将士如‘浪’而开,分出了一条血路,任由祝融冲入。

    前路这么一开,祝融战马速度更是飞了起身,如七‘色’流虹般,穿越人群,向着陶商纵至。

    相距七步之时,祝融一手高举战刀,另一手‘摸’到了腰后,雪臂一甩,一柄飞刀便电‘射’而出,直扑陶商面前。

    一刀方‘射’出,祝融雪臂如风舞动,顷刻之间,便将余下的六柄飞刀,连续甩了出去。

    嗖嗖嗖!

    六柄飞刀连续破空而出,迎面扑向陶商,分攻他诸处要害,每一刀都要人命。

    前番一战,陶商挡下过她的飞刀,这一次她便不再单飞,而是连续发出,想要让陶商应接不及。

    而发刀之时,祝融胯下战马速度却不减,手中战刀高高举起,尾随于那一串飞刀之后,狂‘射’而上。

    “就知道你会玩这一招……”

    陶商鹰目中却闪过一丝讽意,显然早料到祝融会使出飞刀绝技,眼见身前寒光爆涨,飞刀‘射’近,蓦的一声低啸,手中战刀舞动而出。

    刷刷刷!

    刹那间,战刀便在陶商跟前,化出一团玄‘色’铁幕,如同一面巨大的盾牌,封住了他周身全部要害,无懈可击。

    星火飞溅而起,一连串的金属撞击之声,接连响起,那六口电‘射’而至的飞刀,统统被陶商刀幕弹开,没有一口能够命中。

    眼见陶商刀速如此之快,轻松挡下自己的飞刀,祝融秀眉一凝,眼中闪过一丝忌惮惊‘色’。

    那一抹惊‘色’,瞬间却被强行压下,被复仇的怒焰所取代。

    祝融知道,自己已没有选择,只有跟陶商正面硬拼。

    “‘淫’贼,我要你的命——”尖声厉啸声响起,祝融如流虹般撞至,手中战刀狂舞而出,掀起血腥的尘雾,轰斩而下。

    “小烈马,两次败给本王,还没有长记‘性’吗!”陶商一声冷笑,猿臂转动,手中战刀挟着狂风暴雨之势,横扫撞出。

    吭!

    震天的金属‘激’鸣,猎猎回响在耳边,几乎将祝融的耳膜刺破。

    一招‘交’手,祝融丰腴的身躯,陡然间剧震起来,狂冲而来的力道,轻松被陶商一招抵消,甚至反震到自己气血鼓‘荡’。

    祝融神‘色’立变,那眼神,显然是惊于陶商反应之快,力道之强,如此轻松的就接下了这一连串暗器加战刀攻击,武道似乎又有‘精’进。

    陶商英武的脸上,却闪过一丝“果然如此”的冷笑。

    以祝融88点的武力值,跟陶商89点的武力值,只相差那么一点,陶商想要这么轻松接下祝融飞刀加战刀的全力一击,本来是没那么容易的。

    不过,先前祝融经历了一场大战,冲下山里又陷入魏军兵‘潮’之中,体力消耗了大半,实际上的战斗力,已大打了个折扣,远非陶商的对手。

    陶商正是料到了这一点,才有绝对的自信,要亲手拿下她。

    适才一刀‘交’手,陶商已判定出了她的力道大不如前,果然如自己所料一般无二。

    “这一次,本王就不陪你多玩了,速战速决吧!”

    陶商自信心狂燃起来,就在祝融还处在震惊中时,一声狂烈大笑,手中战刀翻转,第二刀已撕破血雾阻融,挟着排山倒海的力道,狂轰而下。

    战刀还没有斩落之下,海‘潮’般强劲的刃风,就已狂压而下,压到祝融几乎要喘不过气来。

    陶商这一刀的刃风,已完全封住了祝融的所有闪避方位,‘逼’到她无处躲避,只能硬挡

    “跟你拼了!”祝融一咬牙,雪臂高举起战刀,拼出全部的力量,顷尽全力一挡。

    轰!

    战刀狂轰而下,疯狂的巨力轰击之下,祝融手中的刀柄,竟然被咔嚓一声轰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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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六百六十六章 蜀民的解放者
    &bp;&bp;&bp;&bp;“他竟然把我的刀柄给斩断了!?”

    祝融是骇然惊愕,惊到‘花’容失‘色’,分明没有料到,陶商力道竟强到这等地步。

    刀柄破断,已没有什么能阻拦陶商那无坚不摧的刀锋,向着她的头顶轰斩下来。

    这一瞬间,祝融嗅到了死亡的味道。

    “我堂堂南中第一武者,竟然就这样死在他的刀下了么,早知如此,我当初就不该跟他……”

    临死前一瞬间,祝融心头终于是涌起了一丝悔意,悔不改跟着孟获北上,更悔不该跟陶商作对。

    这一瞬间,陶商在她眼前,俨然已如魔神般的存在。

    人与魔斗,这一是自取灭亡吗!

    可惜,祝融心有悔意时已晚,那刀锋已无情斩下,下一秒钟就将把她送入地狱。

    死前一瞬,祝融心中长长一声叹息,闭上了眼睛,准备迎接死亡的到来。

    “你想死,我偏偏不叫你死,老子费了这么大的劲,不就是为了活捉你么……”

    陶商嘴角扬起冷笑,那几乎就要斩中祝融额头的战刀,突然间在分毫间一收,改斩为拍,向着祝融的腰间横拍而去。

    砰!

    一声闷响,祝融丰腴的娇躯,如断了线的风筝般,从马上腾空而起,横着被拍出五步之外,重重的跌落在了地上。

    南中第一武者,被陶商两招之间,击败于马下。

    残存的那几十名蛮族士卒,一个个都统统惊傻了,他们原还指望着他们的南中第一美人,能够带他们杀出一条血路,还抱有一丝求生的信念。

    他们却万万没有想到,强如祝融,竟然在两招间,就被大魏之王,轻松击落马下。

    陶商神鬼般的武道,彻底的惊傻了他们,惊到他们意志崩溃,万念俱灰,彻底的放弃了抵抗,束手待毙。

    左右那些魏军将士,如毫不留情,如‘潮’水一般卷涌而上,将残存的蛮族,顷刻间辗为粉碎。

    最后一‘波’蛮兵,就此被杀尽。

    地面上,‘唇’染鲜血的祝融,丰腴的身儿摇摇晃晃的站了起来,美‘艳’的脸上已尽是惨然悲怒。

    视野中,跟随她多年的蛮族士卒,已统统被杀尽,她却无能为力,身体痛苦到连一件兵器都捡不起来的地步。

    陶商拨马徐徐上前,将她笼罩在自己巍然的身形之下,冷笑道:“祝融,本王说过你逃不出本王的手掌心,怎样,本王还算说话算话吧。”

    祝融是又羞又怒,高耸的‘胸’脯剧烈起伏,巨峰好似要从‘胸’腔之中炸出来一般,喘着气怒叫道:“陶商,你个狗娘养的,我要杀了你——”

    祝融摇摇晃晃的扑向陶商,张开双手,竟打算跟陶商徒手博命一般

    陶商一声冷笑,伸手轻轻一抓,便将她的蛮腰搂住,再那么轻轻一提,便把她提上了战马,横放在了身前。

    又惊又羞的祝融,何曾受过这样的羞辱,拼命的扑腾,拼命的挣扎。

    “我劝你不要再折腾,不然可别怪本王让你更没面子。”陶商皱着眉头讽刺道。

    “陶商,你个狗东西,放我下来,我要掐死你——”祝融却依旧不管不顾,疯也似的大吧个不休。

    陶商就不爽了,二话不说,大手这么一抡,只听“啪”的一声响,大巴掌便狠狠的‘抽’在了她的翘‘臀’上。

    霎时间,祝融直接就被拍‘蒙’了,拍到面红耳赤,羞愤难当。

    堂堂南中第一美人,第一武者,竟然被陶商当小孩子一样,当着这么多人的面,公然的打了自己的屁股!

    这是何等羞辱,简直羞辱之极啊。

    惊羞过来的祝融,脸都要气炸了,作势又要大骂,陶商却冷冷的警告道:“刚才这一巴掌只是小小警告,你要是还不听话,本王就扒了你的‘裤’子,直接‘抽’你的大白腚,你不信的话就再给本王叫两句试试。”

    这番威胁之词一出,祝融已经涌到了嗓子眼的满腹骂言,硬生生的给陶商堵了回去,咬到粉‘唇’都出血,都没敢骂出口,只能含恨的咽了回去。

    没办法啊,祝融就算是蛮‘女’,就算是再开放,被一个男人扒了‘裤’子,当着另外成千上万的男人打屁股,这种羞耻到极点的羞辱,她也是无法消受的起啊。

    为了不受此极端的羞辱,祝融没有办法,只好选择隐忍,任由陶商以这样不雅的姿势将她驼于马上,只能在心里把所用恶毒的诅咒,在陶商的身上用了一个遍。

    “这才乖,很好,乖的‘女’人本王才喜欢……”陶商这才满意的点点头,放声狂笑,拨马而回,昂首望江阳城而去。

    午后时分,战争彻底结束。

    江阳城四‘门’之上,已高高的飘扬起了大魏王旗,宣告着这座北通成都,南接南七郡的重镇,被并入大魏版图。

    除吴懿所率的一千蜀卒,投降于大魏之外,城中一万余名蛮族守军,统统被歼灭。

    至此,五万蛮军皆灭,包括孟获祝融在内,蛮族的‘精’锐之士,或死或被俘,再也无法掀起‘波’‘浪’,无法对大魏构成威胁。

    当陶商进抵江阳南‘门’之时,吴懿已经跪迎在那里,听候陶商的处置。

    吴懿乃一员将才,更是勾践有姻亲关系,在蜀中颇有人望,他的归降势必会对蜀中人心士气,造成极大的影响,比当初孟达的投降,影响力还要巨大。

    况且,吴懿还有开城献降之功,对于这样的降将,陶商自然是再欢迎不过了。

    当下陶商便翻身下马,将吴懿扶了起来,笑道:“吴将军归降的何其之慢啊,怎么直到今天才来降本王。”

    吴懿脸上既是无奈,又是敬畏,一拱手,苦笑着叹道:“大王神机妙算,只一纸书信,便差点要了懿的命,早知大王乃天命之主,神武雄略,懿早应该归降才是。”

    吴懿倒也诚实,坦然表明自己是无奈之下,才选择降魏,顺道又拍了陶商一番马屁。

    陶商就喜欢这种既能说实话,又能拍自己马屁的人,听着极是舒服,不由哈哈一笑,抚其肩道:“本王就喜欢听大实话,放心吧,你助本王拿下江阳,立下大功一件,本王岂会亏待于你,今后跟着本王打天下,就等着世代荣华富贵,名留青史吧。”

    荣华富贵,名留青史!

    天下英雄豪杰,无论文武,所追求的,不就是这两样么。

    陶商一番许诺,也正好打在了吴懿心坎上,听的他是心情‘激’动,‘胸’中燃起一股豪情,先前的忐忑顷刻间烟销云散,只盼着能追随陶商左右,建功立业。

    再无犹豫,吴懿旋即又再跪于地,拱手正‘色’道:“诚‘蒙’大王赏识,末将愿为大王赴汤蹈火,再所不辞!”

    “好好好,快快起来。”陶商更加满意,笑的合不拢嘴,挥手道:“走,进城喝酒去,今晚咱们不醉不休。”

    陶商将吴懿扶起,翻身上马,径入江阳。

    “嘀……系统扫描,宿主陶商取得江阳攻防战胜利,获得魅力点1,宿主现有魅力值98。”

    陶商的脑海中,响起了系统‘精’灵的提示音,而与此同时,耳边则响起了江阳士民山呼海啸般的万岁声。

    “魏王万岁——”

    “恭迎魏王入城——”

    “谢魏王救草民于水火——”

    原本紧闭的民舍房‘门’,早已大开,江阳百姓们自发出来,跪伏于街道两旁,迎接陶商这个新占领者的进入。

    陶商能感觉的出来,江阳百姓们的欢呼之声,不同于江州和鱼腹诸城,而是发自于内心,由衷的在感‘激’陶商的归来。

    这也难怪,勾践为了对付陶商,把江阳城和这一城的百姓,无情的送给了蛮族。

    那些蛮族皆为凶蛮之徒,一入江阳便大肆的‘奸’‘淫’虏掠,无恶不作,江阳的蜀国百姓们,可谓是深受其害,个个对南蛮人都恨之入骨,却又无从反抗。

    而今,陶商攻破江阳城,灭尽蛮族,等于是把江阳百姓,从蛮人虎口中救了出来,江阳百姓自然是对他感‘激’不尽。

    在这些百姓眼中,陶商不再是入侵者,已然是以解放者的形象,深刻于他的心中。

    正因如此,这些江阳城的百姓们,才能自发的上街,山呼万岁,来表达对陶商的感‘激’和敬意。

    陶商眼睛明亮,当然也知道蜀民为何这般拥护他,也不虚伪不做作,坦然的接受了江阳蜀民的感恩拜谢。

    至于孟获这个蛮族的失败者,运气显然就没有那么好了。

    陶商为了让江阳百姓解气,特意下令把孟获关进笼子里,以游街示众的形式,把孟获用马车拖进江阳城。

    当江阳城的百姓,在跪谢完陶商后,紧跟着就看到了那个南蛮酋首,那个害他们饱受摧残,害他们多少人家破人亡的罪愧祸首。

    于是,愤怒的百姓们,便开始破口大骂孟获,口水疯狂的吐向孟获,什么烂菜叶子,石头子儿,四面八方的扔向了孟获。

    断臂的孟获无从反抗,只能跟狗一样趴在牢笼里,把头缩在头发里,不敢以面见人,任由蜀民们大骂和唾弃。

    当孟获穿越整条大街,被押入大牢之时,整个人已被口水和菜叶子覆盖,变的肮脏不堪之极。

    “刘璋啊,你这个狗东西,早知道我就不该被你‘蒙’骗,为了一点小利去跟魏王作对啊,不然我也不会沦落到今天的地步啊……”

    牢笼之中的孟获是后悔莫及,却别无办法,只能一遍遍的埋怨刘璋,追悔莫及。
正文 第六百六十七章 瞎了眼!
    &bp;&bp;&bp;&bp;江阳城以西,六十里。

    蜀军大营。

    王帐内,勾践正踱步于帐中,目光时不时向地图上瞟向一眼,眉宇间难抑焦虑不安。

    踱步许久,勾践又坐回了王座,将案几上一杯酒一饮而尽,杯子重新放回案几上时,发出了一声无奈的轻叹。

    勾践确实很无奈,准确来说,还很郁闷。

    他原本还指着孟获那五万蛮军,能够击退强大的魏军,再不济,也要守住江阳,拖到陶商粮草不济,被迫退回魏国去。

    那个时候,魏兵既退,蛮军也实力被消耗削弱,他就可以轻易的玩死孟获,抱得祝融这个美人归,彻底解决南蛮的隐患,实乃一举数得的好事。

    可惜,法正给勾践设计出来的美好前景,却在几天前泡汤了。

    勾践实在是没有想到,陶商能强大到那般地步,接连大破蜀军,甚至连强大的战象军团也被他击溃,不到一个月的时间,就杀到孟获损兵折将,只余下了一万多兵马,龟缩于江阳,不得不派李恢前来向他求救。

    勾践彻底的被震惊了,无奈之下,只能立刻改变坐山观虎斗的计划,即刻由武阳城起兵南下,前去江阳援救孟获。

    勾践没有选择,江阳城一旦失陷,十几万魏国大军就要彻底的进入到蜀中平原,兵锋直‘逼’武阳这座成都南面最后一道屏障。

    而武阳城又座落于平原地带,几乎无险可恃,单凭他手头这三万多的兵马,如何能敌得过十几万魏军的狂攻。

    所以,勾践无论如何也要去救孟获,只有在江阳,他才有里应外合,‘逼’退陶商的希望。

    一路疾行,再向东南六十里,便是江阳城了。

    “大王且放宽心吧,孟获好歹还有一万兵马,再加上吴懿的三千兵马,坚持到我们赶到,还是应该不成问题的。”法正看出了勾践的焦虑,便出言宽慰道。

    “希望如此吧……”勾践这才松了口气,紧紧握住手中酒杯,恨恨道:“陶商,这一次本王亲自出马,绝不会让你拿下江阳,绝不会!”

    “报”斥侯急促的叫声,打断了勾践的神思。

    所有人的神经,立时都紧绷了起不,不安的看向气喘吁吁而入的斥侯。

    那斥侯匆匆而入,一脸的凝重,拱手颤声叫道:“大王,江阳急报,陶商已于昨日攻破江阳城,孟获被俘,吴懿降魏,江阳守军全军覆没!”

    轰隆隆!

    一道惊雷,无情的轰入了大帐之中,瞬间,蜀国君臣尽皆石化。

    勾践惊到脸形扭曲,法正惊到目瞪口呆,张任、黄权、李严等众蜀国文武,也无不愕然变‘色’。

    每一个蜀人的脸上,从王到士卒,脸上都写着“惊怖”二字。

    死一般的沉寂。

    然后,整个王帐便如炸开了锅一般,陷入了前所未有的惊哗之中。

    “怎么会这样,江阳城怎么可能失陷的这么快!?”勾践第一个惊醒过来,从王座上一跃而起,一把夺过了斥侯手中的战报。

    战报之上,吴懿如何暗通魏国,打开东‘门’,放魏军大举入城,孟获如何出逃被俘的经过,白纸黑字,写的再清楚不过。

    事实虽然残酷,但那就是事实,容不得勾践的不相信。

    手中帛书情报脱手而落,勾践一脸的失神错愕,摇摇晃晃倒退几步,一屁股跌坐在了王座之上。

    法正这时也从震惊中清醒过来,起身上前,颤巍巍的将那道情报捡起,细细看了数遍,方始接受了这残酷的事实。

    “没想到啊,这陶商强到这等地步,我们都小看了他,都小看了他啊……”法正连连摇头叹息。

    这时,勾践猛然又想起了什么,急喝问道:“祝融呢,那祝融可逃了出来?”

    斥侯忙道:“情报上写了,祝融也被那陶商给活捉了。”

    勾践身形又是一震,再次跳了起来,将情报重新夺回,细细再看,方才发现自己看漏了几行,原来被俘的不仅是孟获,连祝融这南中第一美人,第一武者,竟也被陶商所俘。

    刹那间,勾践心头是一阵的绞痛,一股羞愤之心,狂涌上头。

    那可是南中第一美人,是他勾践看中的‘女’人,是他钦定的后妃,却被陶商这个死敌所俘。

    恐怕此时此刻,祝融已然被陶商给玷污,臣服于陶商的胯下……

    “可恨,陶贼,你竟连本王的‘女’人也”勾践咬牙切齿,牙缝中都要咬血丝来,眼睛充血,眼珠子几乎就要迸炸出来。

    江阳城失陷,成都平原的‘门’户大开也就罢了,连自己看中喜欢的‘女’人,竟然也为陶商所俘,又失土地又失‘女’人,勾践不气到肺要炸掉,气到要吐血才怪。

    王帐之中,一片唏嘘黯然,惊恐惶然的情绪,如瘟疫般在蜀国君臣之中,疯狂的传染。

    一片沉默之中,法正深吸一口报,默默道:“江阳已破,魏国侵略军将势不可挡,直入成都平原,为今之计,我们也只有全力固守武阳,若是武阳再不保,成都就完了。”

    ……

    江阳城,满城满气飘香,回‘荡’着欢声笑语,狂欢依旧在继续。

    此城已破,前方地形将越来越平坦,蜀军已再无足够的兵力和险要,能够阻挡大魏的兵锋了。

    陶商遂也不急于进兵,只令大军于江阳城好生休整数日,恢复将士们的体力士气,然后再长驱北上,直取通往成都的最后一座城池武阳。

    又是一场酒宴,诸将喝到明月高挂之时,方才散尽。

    陶商喝了七八分醉,尚不尽兴,忽然想起他还有两个人没有处置,便叫前祝融和孟获二人,先后传来堂中。

    片刻之后,祝融先行被带入了大堂之中。

    陶商举目一瞄,不由眼前一亮。

    今日的祝融,已被那些悍婢们强行卸去了蛮装,换上了汉‘女’装束,灯火照映之下,那丰腴却不失窈窕的娇躯,那美‘艳’却又冷冰冰的俏脸,那充满了异域风情的气质,每一寸肌肤,都让陶商有种新鲜感,心头烈火悄然燃起。

    “你找我来做什么,是不是要杀我,要杀就快点动手,我祝融绝不皱一皱眉头!”祝融杏眼瞪着陶商,美‘艳’的脸庞到通红,一副慷慨赴死的气势。

    显然,这位南中第一美人,眼下对陶商还充满了敌意,她的态度距离陶商所希望的“心甘情愿”,还有十万八千里的距离。

    不过,这点“距离”并不算什么,曾几何时,江东弓腰姬孙尚香的泼辣,不亚于她祝融,时隔数月,不也被陶商到,几乎就要甘心情愿的嫁给他了么。

    越是刚烈泼辣的‘女’人,征服起来,才越有成就感。

    而今天,就是陶商征服祝融的第一步。

    “本王要杀你,早就杀了,还用等到今日,好喝好穿的给你,白白‘浪’费粮食么。”陶商冷笑着反问道。

    祝融丰躯一震,瞪眼喝问道:“那你到底想怎样?”

    “不要‘激’动,不要紧张,本王召你前来,只是让你看一出好戏而已。”陶商嘴角微扬,拂手道:“去吧,去偏堂坐着,看戏就可以了,没有本王之命,不要出声。”

    祝融目光看向了偏堂,美‘艳’的脸蛋上浮现出了狐疑,不知陶商葫芦里卖的是什么‘药’,正狐疑时,已被身后几名悍婢,连推带搡的推进了偏堂。

    堂‘门’关上,只留出些许缝隙,足够祝融看清楚堂前一线。

    “这个小‘淫’贼,他到底是打的什么主意,想让我看什么……”祝融枯坐在偏堂里,眼睛溜溜的盯着正堂中的陶商,嘴里嘟囔着。

    蓦然间,她想到了什么,杏眼一般,丰盈的身儿微微一颤,眼神中立时闪过一丝不好的感觉。

    脚步之声再次响起来,一名衣衫破烂,面目灰白,且双臂已断的男子,被数名魏卒,从堂外拖了进来,扔到了陶商阶前。

    祝融身儿顿时一震,呼吸立刻加速起来,双手紧紧握起了拳头。

    她已一眼认出,那个惨样的男人,正是孟获。

    趴在地上的孟获,用头支撑着残躯,吃力的直起了身子,抬头向上望去,当他看到陶商之时,蓦然间身形剧烈一震,灰暗的眼中,迸‘射’出了无尽的惧意。

    那种眼神,就像是看到了一个魔王一般。

    “怎么,才过了不到一天,你这么快就不认识本王了吗?”陶商俯视着孟获,冷冷喝问道。

    孟获吓的身子一哆嗦,猛然间惊醒过来,忙是以额叩地,颤声道:“南中罪臣孟获,拜见大王。”

    曾几何时,威风凛凛,放言要称雄蜀中,根本不把陶商放在眼里的蛮王,而今却如此卑微的趴在地上参拜,南蛮之王的气度,早已灰飞湮灭。

    “孟获,本王早警告过你,让你带着你的人马滚回南中,可你偏就是不听,非要和本王作对到底,现在,你还有什么话可说。”陶商目光如刃,语气中透着凛凛杀机。

    孟获是越听越慌,忙辩解道:“大王恕罪啊,获也是因为子侄被那刘璋扣押,受刘璋的威胁,不得已才冒犯大王,请大王恕罪,请大王开恩啊。”

    孟获卑微的求饶也就罢了,还把原因归咎于子侄被刘璋所扣,字字句句,祝融都听到一清二楚,听的她是‘花’容‘阴’沉如铁,明眸之中,燃起了深深的轻视。

    她分明记得,当初孟获跟他道出心里话,根本就不顾子侄死活,之所以为刘璋对付陶商,无非是想积累称霸南中的资本而已。

    如果孟获能够拿出点南蛮之王的气概,宁死不屈,哪怕是被陶商所杀,祝融也会视他为英雄。

    祝融却万没有想到,孟获竟能这么胆小软弱,尊严丧尽的向陶商摇尾乞怜,只为苟活‘性’命。

    这一刻,孟获原本在祝融心中,那种英雄豪杰的豪杰形象,轰然倒塌,塌到连点渣都没有剩下。

    恼恨失望之下,祝融暗暗咬牙骂道:“我呸啊,孟获,你这个胆小无耻的家伙,我祝融真是瞎了眼啊,当初怎么看中你,选你做我的未婚夫!”
正文 第六百六十八章 赔了夫人又陪笑
    &bp;&bp;&bp;&bp;祝融在那里暗暗的怨恨之时,大堂之中的孟获,却全然不知。

    孟获万万没有想到,他的未婚妻跟他只有一墙之隔,将他卑微如狗,毫无尊严向陶商求饶的画面,看的是清清楚楚。

    陶商以讽刺的目光,欣赏孟获的求饶之时,目光又瞟向了偏堂一眼,看到祝融那一脸鄙夷怨恨的表情之时,不由也是一声冷笑。

    当年诸葛亮征南蛮,对孟获七擒七纵,最终却没有杀,反而又让孟获来治理南中,并非是因为诸葛亮仁慈,而是因为蜀国国力有限,杀了一个孟获,还会冒出另一个孟获来,南蛮人照样还要降而复反。

    陶商统治下的大魏国,却是国力强盛,对南蛮拥有压倒‘性’的优势,在这样绝对的实力之下,陶商自然不会学诸葛亮,再玩什么攻心为上的把戏,对于南蛮叛军,自要斩草除根。

    孟获,这个南蛮之王,非杀不可!

    只是陶商原本以为,孟获也算是个豪杰,可以给他一个体面的死活,却没想到,当日战场之上,孟获竟然那般卑微求饶,立时便暴‘露’了他贪生怕死的软弱本质。

    对于这样的软蛋蛮夷,陶商怎么可能让他痛痛快快的死,陶商不但要杀他的人,还要诛他的心!

    念及于此,陶商嘴角扬起一抹冷笑,便道:“本王是向来不做亏本的买卖,眼下你和你那位绝‘色’的未婚妻祝融,皆已是本王的阶下之囚,本王想杀就杀,饶了你,本王又能有什么好处。”

    陶商看似无意的提及祝融,实际上,却是在有意的给孟获提个醒。

    果然,孟获听到祝融也被陶商所俘之时,脸‘色’微微一变,神‘色’中流‘露’出几分痛苦,再看看陶商那表情,似乎对祝融还有意思,张口便想说出什么,话到嘴边,却又咽了下去。

    犹豫再三,纠结了半晌之后,孟获还是狠狠一咬牙,苦着脸道:“祝融虽与获有婚约,但身子却冰清‘玉’洁,获连她一根手指都没有碰过。她又是我南中第一美人,正所谓美人配英雄,大王乃天下第一大英雄,大王若是喜欢那祝融,获愿解除跟她的婚约,把她献于大王。”

    陶商笑了。

    果然不出他所料,孟获为了苟且偷生,已经无耻到令人发指,连自己的未婚妻都愿意献出来的地步。

    字字句句,偏堂之中,祝融听的一清二楚。

    那第一个字,都仿佛是一把刀子,无情扎在了祝融的心头,扎到她心痛‘欲’绝。

    她是完全的僵固了,怔怔的坐在那里,满脸的骇然,满脸的痛苦表情。

    孟获伏跪于地,巴巴的无耻向陶商求活,虽然令人厌恶,祝融也只是恨其不争,对他失望之极罢了。

    祝融却作梦也没有想到,她的这位未婚夫,不但贪生怕死,而且还无耻之极,竟然无耻到了要把自己献给陶商,来换取自己活命。

    这一瞬间,祝融算是彻底的看清了孟获的嘴脸,这个自己曾经的未婚夫,原来竟是彻头彻尾的一个懦夫,一个虚有其表的胆小鬼而已!

    甚至,祝融那悲愤的心头,还悄然掠过了一丝庆幸。

    她在庆幸孟获被陶商击败,庆幸自己及时看清了孟获的嘴脸,否则,如果真让自己嫁给这一个无耻胆小的男人,岂非要后悔终身?

    “这个南蛮之王,看来我还是高看了他,他不仅胆小,还很无耻啊……”看着地上求饶的孟获,陶商的脸上,也浮现出了厌恶的冷笑。

    其实,他提起祝融,也只是先给孟获点暗示而已,然后再慢慢威胁孟获,‘逼’他不得不撕毁跟祝融婚约,这样一来,陶商就能让祝融看清孟获的软弱胆小本质。

    但令陶商意外的却是,他仅仅只是提到了“祝融”的名字,孟获就立刻要把祝融献给他,以换取自己的活命。

    这也太无耻了点吧!

    陶商笑了,放声大笑,充满讽刺意味的大笑声,回‘荡’在大堂之中,听的孟获是‘毛’骨悚然,身形颤抖,不知陶商是高兴还是愤怒。

    笑声渐止,陶商以看小丑的眼神,冷眼瞟着孟获,冷笑道:“孟获,你耳朵是聋了吗,本王跟你说过,祝融也是本王的阶下之囚,本王想怎么处置她,那是本王的事,你又凭什么把早已不属于你的东西献给本王,来换取你的狗命呢。”

    这一席话,立时把个孟获呛到哑口无言,不知该怎么回答,脸上是又羞又急滚烫通红,身上汗出如浆,不知该如何是好。

    目的已经达到,也该是让他们见面的时候了。

    陶商遂是一声冷笑,抬手喝道:“来人啊,把偏堂之‘门’打开,把她给本王请出来吧。”

    陶商王令传下,左右亲兵士卒,便‘门’偏堂之‘门’,当即推了开来。

    偏堂之中,祝融虽羞于见到孟获,却在悍‘妇’们的推动之下,还是带着一脸的羞愤之‘色’,红着脸不情不愿的走入了正堂之中。

    趴在地上,正在巴巴求饶的孟获,压根就不知道祝融也在偏堂之中,听到偏‘门’开了,本能就向一旁看去。

    抬头一望,迎面正撞上了祝融的目光。

    四目相对,两人都凝固在了原地。

    祝融的目光中,毫不掩饰埋怨、厌恶和恨怒。

    孟获则瞬间羞到面红耳赤,眼神中皆是羞愧,耻辱和惊愕。

    直到这个时候,孟获方才惊醒,意识到原来自己的未婚妻,刚才就一直在偏堂之内,把他刚才向陶商卑叩首求饶的羞辱画面,皆看到清清楚楚。

    不光如此,祝融更是已看到,自己为了活命,不惜无耻到要将她献于陶商的所作所为。

    一切丧失尊严,无耻之极的画面,皆被祝融看了个清清楚楚

    猛然惊醒的孟获,陡然间羞到面红耳赤,无地自容的地步,急将目光移开,不敢再看祝融一眼。

    而当他将目光移向一旁时,却猛然间又撞上了陶商那讽刺冷笑的眼神。

    “原来,他竟然是故意让融儿听到,故意要羞辱我,这……这个……”孟获是惊羞万分,惶恐万分,如芒在背般不自在,只得又将头叩了下去,谁的眼神都不敢看。

    近距离看到孟获这等卑贱的德‘性’,祝融是更加气不打一处来,嘴里骂了一句“软蛋”,便将目光移开,耻于再多看他一眼。

    “你过来吧。”陶商笑看向祝融,向她招了招手。

    这个动作,分明别有意味,有将祝融当婢‘女’姬妾使唤之嫌,这若是放在片刻之前,祝融绝对是气恼无比,宁死也不会理会陶商。

    但此刻的祝融,深恨于孟获的无耻,恨于孟获对她的抛弃,一时被怒火有些冲昏了头脑,有心报复孟获,便是一咬朱‘唇’,不情愿的迈开大长‘腿’,丰盈的身儿挪向了陶商。

    就在她离自己还有一步之遥时,陶商忽然间一伸手,将祝融的蛮腰搂住,轻轻一用力,便将她揽向了自己。

    祝融是半推半就,当她清醒过来时,‘肥’‘臀’竟已跌坐在了陶商的双‘腿’上,沉甸甸的丰腴身儿,竟已被陶商半搂于怀中。

    刹那间,祝融丰躯剧烈一震,美‘艳’的脸蛋上瞬间云霞尽染,硕大的傲峰剧烈起伏,几乎要从衣中绷将出来,内心之中,涌起了一股前所未有的羞意。

    身为南中第一美人,就在一天之前,还跟陶商是死敌,要杀个你死我活,可现在,竟如姬妾一般,坐靠在陶商的怀中,仍由那家伙的手,不安份的在自己的身上游移来去,占自己的便宜。

    这是何等的羞耻啊!

    羞红满面的祝融,几乎在第一时间,就要本能的挣扎起来,拒绝继续被陶商给羞辱。

    可就在她雪白的臂儿,刚刚抬将起来,想要把陶商推开之时,无意之间,却又瞟到趴在地上,卑微求饶的孟获。

    看着孟获那狗似的窝囊样,祝融就怒从心起,那种想要报复孟获的强烈念头,竟是盖过了被陶商轻薄,所带来的那种羞辱感。

    “孟获啊孟获,你这个无耻的窝囊废,你不是要把我献给陶商,换取自己的狗命么,那我就让陶商‘摸’我,气死你……”

    祝融暗暗一咬牙,便忍住了内心之中的那份羞辱,为了报复孟获,气孟获,便不再抗拒,任由陶商的双手,隔着衣衫在她身上暗自游移。

    “这匹南蛮小烈马,果然是报复心理很强呢,很好,那我就不客气了……”

    陶商暗自冷笑,把个祝融的心思已猜了个透,既然她没有拒绝,自己还有什么理由不趁机过过手瘾呢。

    于是陶商便以讽刺的目光,冷笑着欣赏着孟获,一双手则更加的肆意,游移于柔软之间。

    阶下的孟获,微微抬起头来,一眼便瞟见了祝融坐在陶商‘腿’上,二人亲密的画面。

    刹那间,孟获就感觉到,‘胸’中气血翻滚,一口老血涌到了嗓子眼,眼看就要气到喷血。

    孟获不过是为了求生,表面上对陶商畏惧求饶罢了,实则是内心之中,对陶商恨之入骨,恨不得扒了陶商的皮,吃了陶商的‘肉’,喝了陶商的血。

    而今,看到自己美‘艳’的未婚妻,被陶商这个害他如此惨烈的死敌,那样肆意的抱在怀中,尽情的侵凌,孟获是气到肺都要炸掉,真有种想跳起来,一头撞死陶商的冲动。

    那冲动,也不过是一瞬而已,转眼间,便已被强烈的活命**击碎。

    “我要活下去,只有活下去,才有机会向陶商报复,那贱‘女’人算什么,不过是个未婚妻而已,只要能‘诱’‘惑’陶贼心软,放我一条活路,就算是把我的老娘献给他又怎么样!他们汉人不是有句话,叫作大丈夫能屈能伸么,我孟获是大英雄,大丈夫,这点羞辱忍下了又怎样……”

    孟获在心中,引经据典,不断的安慰自己,终于平伏下了那一丝拼命的怒火,压制住了复仇的冲动。

    仔细再看陶商,似乎更满足于祝融的屈服,这让孟获看到了活命的希望。

    于是,深吸过一口气后,孟获便厚起脸皮,笑嘻嘻的赞道:“祝融乃南中第一美人,果然跟大王才最般配啊,简直是人中龙凤啊。”

    番外篇《乐毅》已经发布,兄弟们可以关注燕子的微信公众号:堂燕归来,欢迎品读;大家也可以加燕子微信号:ty84,燕子期待跟大家的‘交’流。
正文 第六百六十九章 杀蛮王,收人心
    &bp;&bp;&bp;&bp;在陶商的眼里,孟获这下又亮了。

    陶商实在是没有想到,这位南蛮之王竟能厚颜无耻到这等地步,把自己的未婚妻献于自己,以换取苟活就罢,看到自己当着他的面,“轻薄”他的未婚妻,却连个屁也不敢放,这也就罢了。

    现在,他竟然还厚着脸皮,没羞没臊的夸自己跟他的未婚妻般配,是人中龙凤!

    孟获脸皮之厚,真是厚到陶商心服口服的地步。

    祝融的心中,对孟获的怨恨,却因他这番厚言无耻的奉承,瞬间燃烧到了极。

    她任由陶商轻薄自己,一方面是故意气孟获,另一方面也是想‘激’起孟获的血‘性’,让他像男人一样站起来。

    祝融却实在没有料到,她的这位未婚夫,竟然能无耻软弱到这等地步,眼看着自己被陶商“欺负”也就罢了,竟然还赞自己跟陶商般配。

    这一刻,祝融心中,那点残存的对孟获的念想,就此灰飞烟灭,‘荡’然无存。

    她的心,此刻已彻底被孟获凉透,不再对他有一丝的期望,也没有一丝的同情。

    孟获却羞于面对祝融冷绝失望的目光,眼见陶商那副冷笑的表情,以为陶商对他的表现很是满意,便笑嘻嘻道:“大王,获已把融儿献给了大王,既然大王这么喜欢她,就不如看在她的面子上,饶获一命吧。”

    “饶命,笑话!”陶商却鹰目一凝,摆手喝道:“来人啊,把孟获这狗贼给本王拖下去,明日正午时分,由吴懿在西‘门’,将此贼五马分尸!”

    左右亲兵得令,一窝蜂的便扑了上去,就要将孟获拖走。

    跪伏在地上的孟获,彻底的吓懵了,愣怔在原地,满脸的愕然惊恐,仿佛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他原以为,自己这般卑微无耻的将自己的未婚妻献上,以取悦于陶商,陶商应该已满意,会饶自己一命。

    孟获却万没有料到,陶商是既要他的‘女’人,也要他的人头!

    而且,陶商不但要杀他,还要用五马分尸,这等残忍的手段,将他大卸八块!

    刹那间,孟获慌到了要‘尿’‘裤’子,脑袋死命的磕向地面,嚎叫道:“大王饶命啊,我已将祝儿献上,大王怎么还要杀我啊!”

    陶商冷笑不语,双手依旧在祝融的身上肆间游移,心中忽然间涌起了无尽的成就感。

    孟获眼见陶商无动于衷,只得又巴巴的向祝融叫道:“融儿啊,快救我啊,看在咱们曾有婚约的份上,快向大王给我求求情啊——”

    都到了这个份上,孟获还指望着祝融能替他求情,简直是被吓昏了头,完全失去了理智。

    果然,祝融面对孟获的求情,只白了他一眼,便将目光转向别处,那嫌弃的眼神,仿佛多看他一眼,都怕脏了自己的眼睛似的。

    “饶命啊,救我啊——”孟获撕心裂肺的嚎叫声,伴随着他的残躯身影,消失在了耳边。

    当天,孟获被拖回了大牢之中,在牢中渡过了他这辈子最煎熬的一个晚上。

    还有什么事,是比等死更能折磨人的。

    整个晚上,孟获都跟疯了一样,在牢中拼了命的大叫饶命,直到把自己的嗓子喊哑了都不放弃,却没有人回应他。

    煎熬的一晚之后,次日近午时分,几名魏卒汹汹闯入,将孟获从大牢中拖了出来,拖放了囚车,直奔西‘门’刑场。

    “大王,饶命啊,给我一个机会啊,我一定会为大王做牛做马,请大王饶命啊——”被拖赴刑场的路上,孟获依旧不放弃最后的机会,沙哑的嗓子声嘶力竭的哀求。

    魏军士卒们却哪管许多,早巴不得将他这个蛮贼之首大卸八块,对他是一顿暴揍之后,拖着他直奔西‘门’。

    被暴揍的孟获,这下终于是没有了折腾的力气,趴在肮脏的囚车之上,半昏半死的,被一路带到了刑场。

    此时此刻,西‘门’城‘门’之前的空地周围,已经挤满了听到讯息,赶来观刑的江阳百姓,把刑场围了个水泄不通,好不热闹。

    万众‘激’愤的喝彩声中,孟获被从囚车上拖了下来,双‘腿’和脖子,分别被套在了一道绳索上,百绳索的别一头,则拴在了三匹健马背上。

    因为孟获之前已被陶商斩断了双手,所以这五马分尸之刑,实际上应该称为三马分尸才对。

    震天的喝彩声,叫骂声,终于把昏昏沉沉的孟获给惊醒,‘迷’‘迷’糊糊中睁开了眼睛。

    当孟获清醒过来,四下一扫时,惊恐的发现,自己双‘腿’和脖子已被马拖住,行刑在即。

    这一刻,孟获是彻底的绝望了,他知道,陶商是绝不会放过他,他这次是死定了。

    而让孟获恐惧的,已不仅仅是死亡,而是这战马分尸,强行撕裂身体而死的残酷刑罚。

    孟获能想象的到,那将是一种何等痛苦的刑罚,因为他之前就曾经用这种残酷的手段,来处死那些他所认为的汉民敌人,并以此来取乐。

    他却没想到,有这么一天,他也会被这些汉人,用同样的方法处死。

    “孟获,没想到吧,你也会有今天。”身边响起了一个熟悉的声音。

    孟获抬起头来一瞄,竟惊异的发现,站在他面前,这个一脸讽刺冷笑的男人,竟在是吴懿。

    他这时才猛然想起,陶商之前已下令,命吴懿来监刑。

    “吴懿,竟然是你,你还有脸来见我,如果不是你,我怎么会被害死这般地步——”孟获恼怒愤恨的朝着吴懿怒骂。

    “你到了现在还不明白么,蛮夷果然是蛮夷,蠢不可救啊……”

    吴懿一脸的讥讽,摇头叹息过后,方道:“其实我之前根本就没有想到要归降大王,直到被你猜忌,被迫降魏后才明白,那一封让你起了疑心的书信,本就是魏王的离间计,可惜啊,你太过愚蠢,被魏王玩‘弄’于股掌之中,到了这个时候,竟然还没有执‘迷’不悟,活该你被魏王所灭啊。”

    吴懿道破了真相,此时的孟获,方才恍然深悟,心头临死之前,再被这残酷的真相狠狠重创。

    此时的孟获,心中除了更添几分后悔之外,就是深深的自责,深深的痛苦。

    正午的鼓声已然敲响。

    吴懿抬头看了眼头顶日头,没有半分迟疑,挥手喝道:“正午已到,准备处决蛮首孟获!”

    号令传下,三名骑士翻身上马,三匹健马向前迈出一步,孟获的身体立刻被三道绳索拉扯到悬起在半空。

    四周观刑的江阳百姓们,立刻‘激’动了起来,大骂声,喝彩声,震耳‘欲’聋。

    这些江阳百姓们,在蛮军控制江阳城的这段时间里,无不深受其害,家里的粮食财物被抢光不说,不是妻子被辱,就是‘女’儿被蛮人玷污,家家户户跟蛮人都有一笔血债要算。

    现在,大魏之王,他们的新的统治者要为他们作主,当众处决掉孟获这个蛮贼之首,他们无不是对陶商感恩戴德,哪个不盼孟获碎尸万段。

    震天的欢呼声中,骑士们开始催动战马,分别向着三个方向前进。

    咔嚓嚓!

    孟获身上立刻发出了骨‘肉’被剧烈拉扯的声音,一根根的青筋在绷断,一块块的肌‘肉’被撕裂,一枚枚的骨节被拉断……

    孟获的脖子和双‘腿’,在缓缓的变长,整个人痛到撕心裂肺的嚎叫,脸都已痛苦到扭曲变形。

    “吴懿……求你……求你了……给我……给我个痛快吧……”痛苦的孟获,痛苦的喘息着,嘴里艰难的挤出了哀求。

    吴懿却冷冷道:“当初你选择跟大魏之王作对之时,就应该有这样的觉悟,现在说什么已经晚了,忍着吧,很快就会好了。”

    吴懿冰冷的口‘吻’,拒绝了孟获速死的请求,一挥手,下令骑士们加一马劲。

    三员骑士一‘抽’马鞭,战马高声嘶鸣,四蹄奋力前蹬。

    “啊啊啊——”孟获腔中爆发出惨烈之极的吼声。

    当他的惨叫声,惨烈到极点之时,伴随着“咔嚓嚓”数声骨‘肉’撕裂的脆响,孟获的身体瞬间被撕裂成了血淋淋的四截,鲜血喷了一地,尸块被战马拖出了七八步,方才滚落在血泥之中。

    南蛮之王,就此毙命。

    观战的江阳百姓们,爆发出了雷鸣般的欢呼声,响彻云空,霎时间,整个江阳城,都陷入了狂欢之中。

    那个害到他们家破人亡,害死他们妻离子散的蛮贼,终于就此伏诛,被大卸八块了。

    而此时此刻,他们最最感谢之人,自然是大魏之王。

    正是大魏之王陶商,把他们从蛮族的荼毒之中解救了出来,正是那个天神般的男人,帮他们杀尽了蛮族士卒,今又将蛮王孟获也诛杀,为他们报仇雪恨。

    “魏王万岁——”

    “魏王万岁——”

    ‘激’动感动的江阳百姓们,纷纷朝着东面跪了下来,向着军府所在的位置,向着陶商所在的方向,深深下拜,山呼海啸般的万岁声,冲上九天,令风云为之变‘色’。

    行宫大堂之上,陶商正闲品着一杯小酒。

    耳边传来隆隆的万岁之声时,他就知道,孟获已然被大卸八块,江阳百姓的人心,已尽归于他。

    英武的脸上,扬起了一抹自信的笑容,手中酒杯猛的往案几上一砸,陶商腾的站了起来,大手朝着北面方向一挥,豪然喝道:“传本王诏令,明日全军尽发,随本王直取武阳,踏平成都最后的屏障!”
正文 第六百七十章 天要亡蜀
    &bp;&bp;&bp;&bp;数日后,武阳城。

    过武阳城再往北不出七十里,便为蜀国国都,成都。

    这里,已经成为成都最后的一道屏障,勾践集结了他手头可以动用的三万五千兵马,摆出一副固守武阳,决不后退半步的架势。

    当天清晨,陶商率领着八万前军,浩浩‘荡’‘荡’的杀至了武阳城南,后续近七万多的后军,将在一天之后赶到。

    前军安营已毕,陶商当即对武阳城,展开了一场试探‘性’的进攻。

    这场攻城从午后持续后黄昏,进行了约有一个半时辰,陶商在付出了七百将士死伤之后,探明了敌城的守御能力,便果断的下令收兵还营。

    勾践果然如他所料,将主力尽集于武阳城,这武阳城的城防也颇为坚固,表面看起来攻之不易。

    如果这一座城池,放在江州这种山地,陶商自然会有所忌惮,但武阳所在的位置,却为平坦的成都平原地带,陶商就没什么好担心的了。

    你再坚固,又能坚过黎阳、建业这等天下坚固么!

    退兵回营,全军休整一晚,次日,后续七万大军赶赴武阳,大魏十五万大军,正式集结于武阳城下。

    王帐中,陶商召集众将,共商破城计。

    诸将齐集,猎猎战意在帐中疯狂燃烧,每一个大将的脸上,都狂燃着兴奋的热血,个个摩拳擦掌,跃跃‘欲’战。

    陶商鹰目扫视大帐,看着热血沸腾的大将们,微微点头,英武的脸上,流‘露’出满意的笑容。

    深吸一口气,陶商目光看向了苏秦,下令道:“苏卿,你出使过蜀国,对蜀国上下最为了解,本王要你执笔写一道《告蜀**民书》,将刘璋纵容蛮夷,在江阳一带荼毒蜀中百姓之事,统统都写出来,号召武阳蜀**民背弃刘璋,归顺我大魏,否则城破之日,人畜不留!”

    这也算是陶商惯用的手段了,在攻打武阳这类的坚城之前,照例要先进行一番‘精’神上的攻势。

    苏秦旋即领会了陶商‘精’神,拱手道:“大王放心,臣已想好该怎么写这道檄文。”

    陶商点了点头,鹰目再次扫望众文武,豪然道:“攻破这座武阳城,就是蜀国之都成都城了,我们血战数月,覆灭蜀国的目标只差一步就将实现,本王现在要你们拿出最后的斗志,给本王狂攻武阳,把这道最后的拌脚石,给本王狠狠辗碎!”

    天神般的威喝,雷鸣般的猎猎豪言,回‘荡’在大帐之中,震撼着每一名大魏‘精’英的心灵。

    众将,热血顷刻间沸腾到爆。

    “踏平武阳!”

    “踏平武阳!”

    王帐中,一干大将们热血‘激’‘荡’,纷纷咆哮响应,杀声震天回响,回‘荡’在大营上空,将三军将士的斗志,也为之沸燃。

    陶商的杀令已下令,十五万大军,对蜀国发动的前所未有的猛攻,就此展开。

    五日之内,苏秦就将他所写的《告蜀**民书》,复写了数万余份,‘射’入了武阳城内。

    苏秦以其犀利的文笔,痛斥了刘璋为保自己的王位,勾结南蛮,纵容蛮夷烧杀抢掠,荼毒自己的百姓,把刘璋骂成了罄竹难书的昏君,号召蜀**民群起反叛刘璋,归顺大魏之王。

    刘璋,也就是勾践,结连南蛮人对付陶商,江阳一带倍受蛮夷催残的消息,早就遍传蜀中,蜀**民对勾践这一决策,皆是暗存不满。

    而自魏军攻蜀以来,勾践是连战连败,损兵折将无数,最终竟让魏军打到了武阳这种益州腹地来,勾践的无能,更加‘激’发了蜀人以他的怨言和不满

    这种埋怨和不满,就如同火‘药’桶一般,随时都可能爆炸,而陶商这道《告蜀**民书》,只不过是点燃这火‘药’桶的导火索而已。

    很快,本就人心惶惶,怨声载道的武阳城,陷入了人心怨恨,群情‘激’愤的境地,未战,人心已动‘荡’不安。

    在陶商的‘精’神攻势之下,在檄文的煽动和威胁,双管齐下之下,武阳城的蜀**民,对勾践的不满是如暗‘潮’涌动,本就低落的低抗意志,更加深受打击。

    而陶商为了配合对敌‘精’神上的打击,跟着就展开了强大的军事攻击。

    曹参、华雄、樊哙、马援、伍子胥等善攻的在将们,统帅十五万大魏之军,不分昼夜的对武阳城,展开前所未有的疯狂进攻。

    除了步军进攻,天雷炮、神威弩炮等强大的攻城武器,也悉数登场,没明没夜的对敌城狂轰烂炸。

    狂轰持续了整整五天,五天的时间里,天雷炮共向武阳城中,狂‘射’了十余万枚石弹,将包括城楼在内,城墙表面的任何建筑,统统都削为了平地。

    而强大的神威弩炮,也‘射’出了数万支标箭,将武阳城墙上密密麻麻,钉满了硕长的标箭,几乎‘射’成了刺猬。

    从城墙之上反弹跌落的石弹,滚落入了护城壕中,甚至直接将护城壕都为之填平,为魏军省了一道填壕的手续。

    在这等没明没夜,高强度的持续‘性’攻击之下,本就士气低落的蜀军士卒,‘精’神和体力皆倍受摧残,士气渐已跌落于谷底。

    终于,蜀人开始支撑不住了。

    狂攻持续到第七日,蜀将张翼率五百士卒发动叛‘乱’,想要夺取南‘门’,献‘门’降魏。

    只是那张翼做事考虑不周,没有事先联络好魏军做内应,发动叛‘乱’之时,方才派人去魏营,结果还没等陶商派兵赶到,张翼和五百叛军,就被闻讯赶来的张任给扑灭。

    张翼被杀,五百叛军也尽皆被诛灭,愤怒的勾践,下令把张翼大卸八块,尸体悬于四‘门’,以震慑那些心存叛心之徒。

    张翼的叛变虽然最终被扑灭,但其恶劣影响,却等于是给蜀人做了一个“坏榜样”,在张翼叛变后的近一个月时间里,蜀军中接二连三的发动了叛变。

    这些叛变虽规模不大,皆为勾践所扑灭,却令勾践胆战心惊不已,彻夜难眠。

    于是,勾践便在法正的建议下,改由李严等心腹将领,把守武阳各‘门’,又加强了对城中的巡防,严防叛‘乱’。

    那些心怀叛心的蜀军们,眼见叛‘乱’不成,便开始趁夜越城,成批成批的逃往魏营投降。

    先是十几人,接着是百余,最后发展到数百人,半个月的时间里,便有近千人逃出了武阳城,向魏军投降。

    这正是陶商要的效果。

    陶商遂是下令,好吃好喝的款待这些越城出降的蜀国士卒,同时又派出降将吴懿,带领着这些降卒,每天在城外喊话,以招揽更多的蜀卒前来出降。

    受此影响之下,越来越多的蜀军士卒,冒着生命危险,出城投降,前来归顺大魏,武阳城的形势越发不利。

    勾践彻底的被‘激’怒了,深恨于这些没骨气的士卒,当即下令加强对诸道城墙一线的巡视,但凡抓到的出逃士卒,一律处于极刑。

    与此同时,勾践还采取了连坐政策,凡一名士卒出逃,其同伍的其他士卒,统统都要受到严刑处置,并奖励那些告发的士卒。

    在勾践的高压政策之下,武阳城笼罩在了血腥之中,士卒们的出逃,终于在表面上得到了遏制。

    之后的数日间,从城中逃出来归顺的蜀军士卒,数量明显减少了许久,但陶商却从这些出逃士卒的口中,得知了勾践在城中的所作所为,知道了城中人心士气的现状。

    陶商预感到,蜀军人心崩溃在即,勾践已经坚持不了多久了。

    这天晚上,结束了又一轮的天雷炮攻击,陶商方收兵还营,前脚刚入大帐,后脚苏秦就跟了进来。

    “大王,适才蜀将李恢已密派人偷出城送来一道书信,称那刘璋唯恐支撑不下去,不得已之下,用了法正之计,想要尽起大军前来袭我围营。”苏秦兴奋的禀报着,将那一道密信奉上。

    陶商眼前一亮,一把将那书信抢过,细细一扫,果然如苏秦所说。

    李恢不但在信中声称愿意归降,还将刘璋将夜袭大营的消息,做为归降之礼,献给了陶商。

    陶商笑了。

    用了各种手段,对武阳城‘精’神武力双重压制了一个多月,终于等到了李恢这员关键蜀将的归降。

    李恢的这封降书,不仅是令陶商大为兴奋,苏秦等众文武们,也无不为之沸腾。

    尽管陶商拥有十五万大军的绝对优势,但勾践手中好歹尚有三万多兵马,如果他拒守不战,死守武阳的,就算陶商有把握强攻下城池,至少也得需要三四个月才行。

    现在,勾践自己却先坐不住了,要主动出击动营,倘若陶商能将计就计,设下天罗地网大败来袭蜀军,便可大大削弱蜀军实力,沉重打击蜀军本就低落的士气。

    那个时候,还怕不能速破武阳城么!

    “等了这么久,终于等到这个天赐良机了,不容易啊……”陶商哈哈笑着,将手中密信,示于了众将。

    伍子胥接过书信看了几眼,却道:“大王,蜀军突然要主动出击,那李恢又在这个时候提出归降,这会不会是勾践设下的诈降之计?”

    “倒不是没有可能。”陶商微微点头,目光看向了张良,“子房,你怎么看。”

    张良接过那道书信,凝视了半晌,却道:“刘璋已失尽人心,武阳城中蜀军军心已接近崩溃,不然也不会有这么多士卒,甘冒着死亡的危险出城投降,勾践应该很清楚,依照这等情势发展下去,用不着我们动手,他的军队就要不战而溃,这等情况之下,勾践背水一战,倒也合情合理。”

    张良这番话,显然是认为,李恢归降是真,勾践将要出城劫营也没有可疑。

    听得张良这番分析,伍子胥也微微点头,似乎也认同张良的分析,改变了自己的观点。

    “你当初曾跟那李恢共事过,你怎么看?”陶商的目光又看向了吴懿。

    想当初,正是吴懿和李恢二人,被勾践派去协助孟获,只是江阳城破之前,李恢前去向勾践搬救兵,才躲过了一劫而已。

    吴懿沉‘吟’片刻,拱手道:“据臣了解,李恢当初也是暗中反对刘璋勾结南蛮的,只是人微言轻,不被重视而已,他心下对刘璋应该也心存不满,今他主动归降,臣以为倒有七八是真。”

    有了张良的分析,再听吴懿这员降将的判断,陶商更无疑‘惑’,坚信了自己的判断。

    啪!

    陶商拍案而起,浑身燃起猎猎杀气,大手一挥,欣然喝道:“李恢归降,实乃天要亡蜀,刘璋既然要送份大礼给本王,本王怎么能不领情,传本王之命,今晚在营中摆下天罗地网,本王要送给刘璋一个大大的惊喜!”

    号令传下,诸将群情高涨,战意如火狂燃而起。

    当下陶商便与众将们,拟定了反劫营的计划,向诸将各自安排了任务,便令他们散去,各作准备。

    三军将士饱餐一顿,皆和甲而睡,随时听候号令。

    半夜时分,李恢所透‘露’的劫营时间已近,诸将们便暗中将将士们叫醒,悄无声息的进入各自的位置,严阵以待,只等蜀军入网。

    ……

    武阳南‘门’。

    勾践神‘色’凝重,目光‘阴’沉,扶剑立于城头之上,‘阴’冷的目光,远视着灯火通明的魏军大营。

    身后响起了脚步声,蜀中第一大将张任匆匆上城,拱手道:“大军,诸军皆已就位,随时可以出发了。”

    勾践身形微微一震,将目光看向了法正,眼神中尚存有几分犹豫。

    法正却一脸决然,拱手沉声道:“如今我军已人心离‘乱’,再用不了多久,就要不战自‘乱’,主动出击才是我们反败为胜的唯一机会,我们别无选择。”

    勾践微微点头,深吸几口气后,眼神中已再无迟疑,唯有决然。

    “把那些人带过来吧。”勾践一挥手,喝道。

    号令传下,片刻之后,街道上便响起了‘妇’幼的哭泣声,列阵已久的蜀军士卒们一看这架势,个个都是脸‘色’一变。

    那些老弱‘妇’幼们,不是别人,正是他们的妻‘女’父母。

    众蜀军们顿时皆茫然慌张起来,全都望向了城头上的勾践,不知他们的大王,在这个即将出战的时刻,把他们的妻‘女’带到城前是何意。

    勾践立于城头之上,冰冷的目光俯视着他的士卒,冷冷道:“我大蜀已到了存亡的关头,今晚一战,关系重大,尔等若能全力一战,本王必有重赏,若是谁敢临阵降敌,谁的妻儿老小,就活不过今晚!”

    城前列阵的蜀军士卒们,身形剧烈一震,无不为之愕然震怖,一个个恍然大悟,方才明白了他们大王的用意。

    原来,他们的大王,竟然是要拿他们的妻儿亲人做人质,威胁他们去死战,防止他们叛国。

    勾践这也是没办法,眼下军中人心惶惶,降魏之心如瘟疫般扩散,今晚这么多兵马去劫魏营,若是临阵的关键时刻,这些士卒趁机降魏,岂非大事休矣。

    无可奈何之下,勾践只能出此下策,用这等甚至有些“卑鄙”的手段,来威胁他的士卒,让他们顾念亲人的生死,不敢临阵降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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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六百七十一章 羊入虎口
    &bp;&bp;&bp;&bp;“我等愿为大王效死力。”城下的士卒们,被迫向勾践跪倒,表示出对勾践的忠心。

    只是,那忠心的叫声,既不响亮也不整齐,零零落落显的颇不情愿。

    这也难怪,这些士卒非是出于本心,才为勾践去卖命,只不过是迫不得已罢了,又如何能叫他们发自内心的表现出忠诚。

    勾践这才稍稍满意,目光落在了张任身上,郑重道:“张将军,这一切都靠你了,我大蜀的生死存亡,就统统‘交’在你的肩上了。”

    张任一拱手,慨然道:“大王放心,末将必拼上一条命也要为大王击破陶商,保我大蜀社稷万年不倒。”

    勾践这才稍秀满意,‘阴’冷的目上光转向了城外魏营方向,深吸一口气,大手一挥,喝道:“传本王之命,打开城‘门’,全军尽出!”

    号令下令出去,紧闭的城‘门’吱呀呀被打开,吊桥缓缓放开,城‘门’‘洞’开。

    得令的张任已下城头,翻身上马,向前瞻‘门’外的魏营方向冷‘射’一眼,手中战刀一挥,大喝一声:“全军出发,为大蜀扫‘荡’魏儿。”

    暴喝声中,张任策马加鞭,当先提刀奔出了城‘门’,踏过吊桥,直奔魏营方向。

    左右李严、孟达、李恢等蜀国众将,也紧跟而出,再往后,则是近一万七千余名蜀军士卒,除留守城池的近一万兵马之外,悉数出城,追随着蜀国众将,直奔魏营而去。

    城头之上,勾践屹立不动,远远望着离去的己军队伍,目送着他们消失在黑暗之中,深皱的眼眸之中,悄悄燃起了丝丝期盼,脸上也再现几分‘阴’冷的傲‘色’。

    “陶商,今晚一战,我非把你赶出成都平原不可,你想灭我大蜀,绝无可能!”

    ……

    魏营。

    夜已深,营中是灯火一片明亮,除了此起彼伏的呼噜声外,一片安静。

    大营西面,沿着营墙百步的长度上,不时有脚步声响起,那是一队队的哨兵,正巡营而过。

    而在营‘门’内侧,则站立着三四十名士卒,夜‘色’虽深,却个个神情警觉,时刻警惕的望着营外方向。

    营外一片漆黑,出奇的安静,与往常也并无些许异常。

    而大营内,全营将士似乎皆已入睡,也是一片宁静。

    似乎,则又将是一个无所事事的夜晚。

    然而,这却只是表象而已。

    从黑暗的营外向内观察,似乎魏营一切如常,但那座座营帐中,却早已空无一人,只不过是扎了许多草人,灯光所照下的草人,营造出了内中有人的假象。

    数以万计的魏军将士,此刻早就披甲执刃,悄悄的隐藏于大营深处,躲藏于黑暗之中,一双双兴奋的目光,时刻凝视着营外,巴望着敌人的来到。

    那一匹雄健的战马之上,陶商手提战刀,背上赤‘色’披风在夜风中猎猎飞舞,鹰目如刃,冷冷的扫望着营外望向。

    他的身后和左右,数万魏营将士,如黑暗中所藏的幽灵鬼兵一般,虽静寂无声,却悄然弥漫着丝丝冷绝狂烈的杀机。

    整个大营,皆如一座即将喷发的火山般,蓄势已久,只等那关键一刻的到来。

    不觉,一个时辰已过,将士们在夜中已驻立了许久,却无一人脸上出现抱怨不安,或者是焦躁的表情。

    所有的魏军将士,皆似没有生命的兵马俑般,就那么屹立于黑暗之中,士气斗志不降反增。

    看着这些如钢铁般的魏军将士,吴懿心中一种叹服的感觉油然而生,微微点头,暗忖:“魏王能天下,不光是智勇双全,麾下就连最普通一名将士,皆为‘精’锐之士,蜀军万不能比啊,怪怪得刘璋会连战连败,沦落到这等地步……”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又是半个时辰已过,近十万魏军将士,已在夜风中站了整整两个时辰。

    突然间,那一张张略显疲惫的的脸上,突镣然间迸‘射’出了兴奋之‘色’,所有人都为之一动。

    一双双目光,突然间也燃起了狂烈兴奋的战意,手中兵器也随之紧紧握起,战意陡然间沸腾起来。

    他们听到了杀声,西面营墙一线,山呼海啸般的杀声,震天而起,将夜的的沉寂给撕碎。

    敌人到了,终于又可以大杀一场了!

    所有魏军将士的脑海中,几乎在不约而同的迸现出了这个兴奋的念头。

    斗志,瞬间被点爆。

    众将士们立刻兴奋起来,开始按挎不住战意,个个都跃跃‘欲’试起来,唯有陶商却依旧沉稳如山,鹰目中不起一丝‘波’澜。

    “大王,禀报大王,近两万蜀军突然间杀到,冲破了我们的外围线,已破营而入!”飞奔而来的斥侯,将这个好消息,大声禀与了陶商。

    三军将士们,陡然间兴奋如狂,一双双敬佩的目光,纷纷望向了陶商。

    “大王,你他娘的真是料事如神啊,看人贼‘精’,那个李恢果然说的没错,刘璋那龟儿子真还就来劫咱大营啦,你也太神啦。”兴奋的樊哙,‘激’动敬叹的向着陶商大叫。

    陶商嘴角微微一扬,掠起一丝冷笑,鹰目中,杀机如雷电般闪舞而生。

    轻吸过一口气,陶商手中战刀徐徐举起,刀锋向着杀声方向一指,冷冷喝道:“刘璋既然自己送上‘门’来了,那咱们还有什么好客气的,全军尽出,今晚给本王杀他个天翻地覆,杀到蜀人连他们的爹妈都认不出来的地步。”

    豪烈的命令声,回‘荡’在黑暗之中,一瞬之间,竟是盖过了营外敌军传来的杀声,将三军将士的斗志,瞬间点燃到爆。

    “杀光蜀狗!”樊哙第一个张舞着手臂,‘激’愤的大叫。

    “杀光蜀狗——”

    “杀光蜀狗——”

    左右成千上万的魏军将士,随之疯狂叫喊,震天的杀声,轻松将敌军的叫声吞噬压制下去。

    下一秒钟,陶商一马当先,破风而出,如黑‘色’的疾风般,撞出黑暗,杀向敌兵。

    身后的魏军将士,紧跟而出,挟着山崩地裂之势,从黑暗中汹涌破出,漫卷如‘潮’水般,向着破营而入的敌军扑去。

    魏军现身!

    数以十万计的魏军将士,从黑暗的腹地中杀出,穿过一座座空帐,直扑营墙一线。

    而在营墙一线,张任才刚刚率士卒撞破木墙,破营而入,挟着复仇的怒焰,杀入了魏营之中。

    眼见魏营哨兵们毫无防备,一拥而散,而那些营帐中的士卒,又来不及出营守御,蜀军上下无不是狂喜。

    他们知道,他们的劫营计划成功了,魏军果然毫无防备,现在,他们就可以用一场疯狂的杀戮,来杀魏军一个措手不及,彻底洗雪连战中败的耻辱。

    “陶贼果然毫无防备,真是天佑我大蜀,天佑我大蜀啊——”张任更是兴奋到仰天大笑,作势就要挥军杀入魏营腥地,准备大开杀戒,痛痛快快的杀他一场,重塑自己蜀中第一大将的威名。

    下一秒钟,张任的狂妄,就被轻松击破。

    震天的杀声在耳边响起,脚下的大地都在隆隆震动,仿佛无数的巨兽,要从地下破土而出,将他们无情的吞噬。

    张任笑容陡然间一扫,举目向前望去,便见数不清的魏军,如‘潮’水般从黑暗中杀了出来,无边无际,竟如神兵天降一般,瞬间就出现在了他的眼前。

    伏兵!

    是魏军的伏兵。

    刹那间,张任变‘色’,李严变‘色’,孟达变‘色’,蜀军士卒无不为之震恐变‘色’,顷刻间陷入了惶恐之中。

    却唯有李恢,嘴角扬起了一抹会心的冷笑,微微点头。

    “怎么会这样,魏军竟然有伏兵,难道,我们的计策,又被那魏贼给看破了不成,这怎么可能啊……”

    张任凝固在了原地,错愕无语,一张脸都惊到了扭曲变形。

    “怎么回事,我们的劫营计划,怎么可能被陶贼事先知晓,陶贼就算诡诈,也不可能诡诈到这等地步啊?”李严也惊异的叫道,神‘色’中已尽是慌张。

    蜀军上下,顷刻间陷入了茫然之中,任谁也想不到,就是他们身边的李恢,暗中已投奔了陶商,将他们将要劫魏营的消息,透‘露’给了陶商,否则魏军怎能早有准备。

    惊恐之中,张任蓦然间清醒过来,脸上慌意顿生,大叫道:“我们都中计了,速速撤兵回武阳,立刻撤兵!”

    号令未喝完时,张任想也不想多想,拨马转身,就向北面的武阳城方向逃去。

    张任这员前军统帅一撤,李严等诸将,也纷纷撤退,原本斗志狂烈的一万七千名蜀军士卒,瞬间如受惊的老鼠一般,纷纷抱头退倒,你推我挤的想要逃出魏营,逃回武阳。

    只是,魏军方才冲的太猛,有半数以上都冲入了魏营中,后面的兵马尚在前冲当中,根本不知道前边发生了什么时。

    这时张任突然下令撤兵,号令还来不及传到后军之军,前军掉头要撤,后军却依旧在冲锋,立时便挤在了一起,一时片刻陷入了短暂的‘混’‘乱’之中。

    短短片刻的‘混’‘乱’,却也足以致命!

    魏营方面,樊哙、项羽、马援、曹参、魏延、陈庆之等诸员大将,各率本部兵马,已如一道道狂风利箭一般,从营中杀出,四面八方的撞向了敌军。

    顷刻间,魏营的利箭扎向了惊慌的蜀军中,杀声四起,血雾横飞,来不及逃走的蜀军,成片成片被斩倒于地。

    中路方向,大魏最强之将项羽,统领着三千铁骑之士,势不可挡的撞入敌丛之中,铁蹄过处,辗压一切脆弱的躯体,一道血路从中将蜀军撕成了两截。

    蜀军斗志已崩,阵形也全然没有,只顾望风而逃,几乎没有任何的抵抗,便陷入了被魏军追辗的境地。

    这场伏击之战,转眼间,就已演变成了一场轻松的杀戮。
正文 第六百七十二章 勾践石化
    &bp;&bp;&bp;&bp;张任率中路军先撤,当正面一线的孟达反应过来时,魏军已狂杀而至,孟达所统领的五千蜀军,陷入了魏军的分割包围之中。

    惊慌的孟达一扫左右形势,发现己军中计,心中大骇,不得张任撤兵的命令发到,便向副将李恢叫道:“我们中了陶贼的伏兵之计了,现不走就要全军覆没,速速全军撤退!”

    惊慌的的喝声未说完,孟达就拨马转身,企图向北面而逃。

    “孟将军是主将,你先走,我率一部分兄弟挡住魏贼!”李恢却慨然叫道。

    孟达心中顿时松了一口气,甚至还为李恢的举动有些感动,也顾不得李恢死活,自己拨马先走。

    就在孟达刚刚拨马回头,企图抢先逃走之时,身后背对着的李恢,嘴角扬起了一抹诡秘讽刺的冷笑。

    “孟达,你走不了了,留下来吧……”冷笑声中,李恢手中战枪,狂刺而去。

    噗!

    一声惨叫,一道血箭飞上半空,孟达背上便中了一枪,剧痛之下坐立不稳,一头就从战马上栽倒下来。

    落地的孟达,痛苦的挣扎着想要站起来,抬头之时,身形却被李恢笼罩在‘阴’影之下,那一柄沾血的枪锋,就横在他眼前,随时可以取他‘性’命。

    孟达愣怔一怔,陡然间惊悟,咬牙怒骂道:“李恢,你想干什么,你想叛国不成?”

    李恢却冷笑道:“不错,我早就决心归顺大魏,明告诉你吧,今晚你们想劫魏营的消息,也是我事先透‘露’给魏王,否则,魏军怎么会早有准备。”

    一道晴天霹雳,狠狠的轰在了孟达的头顶上,瞬间轰到他头晕目眩,惊恐万分。

    直到这一刻,他才猛然省悟,他们的劫营之计,为何会被陶商识破,原来李恢竟已是暗中降魏!

    “李恢,你这个叛贼,你这个无耻之徒!”惊慨的孟达,咬牙切齿的咆哮大骂。

    “勾践结连蛮贼,纵容他们辱杀我蜀中士民,早已人心尽失,我投奔大魏乃是顺应天命!”

    李恢毫无惭愧,一脸坦‘荡’,却又讽刺的瞟着孟达道:“至于你,你是最没有资格骂我叛贼的那一个,难道你忘了,自己也曾归降过大魏么。”

    孟达脸‘色’一变,被李恢戳中了痛处,顿时是面‘露’尴尬。

    不过,尴尬只是一瞬而已,孟达旋即便骂道:“你当时只是诈降陶贼,忍辱负重而已,你也配跟我比,你这个叛贼!”

    眼见孟达骂个不停,李恢也怒了,手中大枪再度扬起。

    这个孟达就慌了,忙是闭了嘴巴,红着脸开始哀求道:“我说李将军,看在你我曾经共事的份上,你就放我一马吧。”

    “放你一马,笑话!”李恢却冷笑一声,“你反复无信,降而复叛,魏王一定恨你入骨,我今天正好将你活捉了献于魏王,必是大功一件。”

    耳听此言,孟达心中大骇,一想到落入陶商手中之后的下场,就吓到‘毛’骨悚然,也顾不得什么,扭头连滚带爬就想逃走。

    “到了这个份上,竟然还想逃走么,真是可笑!”李恢却一声讽刺的冷笑,手中大枪狠狠的挥‘荡’而出。

    砰!

    一声沉重的撞击声,李恢的枪柄重重击打在了孟达的脑壳上,瞬间将孟达击晕过去。

    紧接着,左右李恢的亲兵便一拥而上,将孟达五‘花’大绑起来。

    活捉了孟达,李恢抬起头来,举目四望,只见整个战场已变成了蜀军的坟墓。

    血流成河,尸横遍地,一面面蜀军的战旗,被无情的掀倒于地,被大魏的铁骑踏碎。

    一万七千余名蜀军,除了李恢所率的部分降兵之外,几乎是死伤殆尽,张任李严二将,只率了不足两千余人,拼死杀出了重围,逃向了武阳城。

    身后方向,魏军追兵身影渐渐远去,杀声也沉寂下去,张任和李严二将,这才长吐了口气。

    “没想到,那陶贼然识破了我们的劫营之计,他到底是怎么做到的?”张任暗暗咬牙,一脸的困‘惑’,直到此时尚疑‘惑’不解。

    正当这时,李严飞奔而来,大叫道:“张将军,那李恢竟然投降陶商了,原来是他泄‘露’了我们的作战计划啊。”

    张任神‘色’一变,蓦然间省悟过来,牙齿却恨到几乎要咬牙,紧握着拳头骂道:“好个李恢,大王待他不浇,没想到关键时刻,他竟然会叛国降贼,可恨啊,我一定要把这个叛徒碎尸万段!”

    “是啊,这个李恢曾跟吴懿共事过,二人皆心存叛意也在情理之中,该死,我们应该早有提防才是,这下可被这叛贼害惨了,可恨啊……”李严也是破口怒骂起来。

    这二人虽分属不同派别,但在这个时候,却头一次站在了同一立场,皆对李恢恨之入骨。

    “眼下我军大败已成定局,一万七千兵马损失几近,武阳城中只余下了一万多兵马,这仗真不知还怎么打下去。”从愤恨中回过神来的李严,苦叹着叹息道。

    张任也眉头深凝,一脸的忧虑之‘色’,回望着左右不足千人的残兵败将,当真是心如刀割一般的痛。

    深吸过一口气,张任却强行鼓起勇气,傲然道:“不就是失了些兵马么,我蜀中户口百万,兵马没了再征就是,只要你我这等栋梁之柱还在,我们就还有希望。”

    面对张任的傲气,李严却没那么自信,只是微微点头,以示附合而已。

    身后方向,杀声再起,魏军的狂尘又在开始‘逼’近。

    张任和李严收敛心神,不敢再‘浪’费时间徒自感慨,忙是率领着这一千败兵,仓皇向着武阳城逃去。

    武阳城,南‘门’城头。

    那一袭落寞的身影,正在城头上来回踱步,拳头不时的击打着,脸上写着“焦虑”二字。

    勾践已经在这里焦虑了很久了。

    从杀声响起时,勾践的神经就时刻处于紧绷的状态,心怀着期望,期望张任能一举功成,惊破魏国十几万大军。

    同时他又有所担心,担心这一次的袭营,会出现什么意外。

    毕竟,一次次的败给陶商,一次次的被陶商算计之后,勾践的自信心已被陶商打击到殆尽,眼下实在是没有什么十足的把握,生恐再次出现什么意外。

    他的心,已经受不住失败的打击了。

    “大王且宽心,臣料这一役,我军至少有六成胜算,大王且静待几位大将的捷报吧。”一旁的法正看出了勾践的不安,便笑着宽慰吧。

    勾践心情这才稍稍平伏,拳头一击案几,冷冷道:“本王乃天命之主,本王就不相信,那陶贼的运气能始终这么好,现在也该是我胜一回的时……”

    一个“候”字未及出口之时,城‘门’之外,突然间响起了马蹄之声,似有兵马正向城‘门’方向而来。

    “莫非是张任他们得胜归来了不成?”勾践的心头立刻涌起一阵兴奋,急是举目向城外望去。

    果然,借着城头火光,勾践隐约看到,一支兵马正向着城‘门’方向,匆匆而来。

    看身影,兵马数量应该在千余人左右。

    勾践心头立刻涌起了一丝不好的预感,暗想若然是张任击溃了魏军,派人送捷报的话,只需数骑便可,又何需这么多人,而若是张任率得胜之师归来,也当是千军万马,又怎么会只有一千人。

    就在勾践忐忑不安之时,那一队兵马已近,城下一人大叫道:“大王,臣乃张任,请大王速开城‘门’,放我们入内,不然魏狗就要追到了。”

    听到“不然魏狗就要追到”这句话,勾践心头顿时咯噔一下,身边的法正也是脸‘色’为之一变,左右蜀军士卒也无不为之‘色’变。

    勾践急叫举起火把,向着城下仔细望去,只见立于城前那将,确实是张任,李严也在身边,二将皆是战袍染血,神情惶急。

    至于身后那个蜀军士卒,个个则是披红挂彩,垂头丧气,看那阵势,哪里可能是大胜而归,分明是遭了惨败。

    “不会败的,一定没有败,不会的……”勾践心中愈加不安,却只得暂时按下不安,喝令打开城‘门’。

    城‘门’大开,吊桥放下,张任和李严匆匆入城,其余千余败兵,也紧跟着匆匆入城。

    当张任前脚才进城‘门’时,勾践就已急匆匆的赶了过来,没等张任见礼,便喝问道:“劫营之计到底怎样了?其余人马呢?孟达和李恢在哪里?”

    面对勾践的喝问,张任和李严二人,各自黯然神伤,彼此相望了一眼,皆低下了头,摇头暗叹,却无人敢回答。

    “到底结果如何,张任,回答本王!”勾践越发急躁,厉声喝道。

    那二将身形皆是一震,被喝到面‘露’惧‘色’,却不得不抬起头,面对勾践那肃厉焦急的喝问。

    深吸过一口气后,张任只得咬着牙,默默道:“回大王,此役我们本是志在必得,谁想那李恢竟暗中叛投了陶贼,将咱们的计划透‘露’给了陶贼,还在临战之时,将孟达活捉,率数千人马顺势投降了陶贼,陶贼早有准备,我等中了埋伏,力战不敌,方才落败。”

    这席话,如惊雷一般,轰在了蜀国君臣的头顶。

    法正愕然变‘色’,左右蜀军士卒,顷刻间陷入一片惊哗惶恐之中。

    至于勾践,还没等张任把话说完,便已凝固成了一具石像。

    番外篇《乐毅》今晚将更新第4章,大家可以加燕子的微信公众号:堂燕归来,来品评番外篇,会给大家带来更有趣的故事。
正文 第六百七十三章 反复小人,杀!
    &bp;&bp;&bp;&bp;惊恐、愕然、不可思议、难以置信……

    勾践的眼神如‘浪’涛般涌动,充斥着各种负面的怀绪,最终却都化结成了无尽的绝望。

    张任兵败,一万七千兵马损兵殆尽,李恢降敌,孟达被俘,手头仅存下一万余人,几乎已到了全军覆没的绝境。

    以他眼下只余下一万兵马,将不过张李二人,军心士气丧尽,人心崩溃,还拿什么来坚守武阳,拿什么来守住成都?

    “为什么,为什么会这样,上天啊,你何其不公,为什么总是站在陶贼那一边,为什么啊?”惊愕中清醒的勾践,仰天咆哮,悲怒的向上苍发问。

    左右蜀军士卒们,也个个陷入了惶恐不安之中,崩溃的情绪如瘟疫一般,转眼间遍传全城。

    从惊愕中清醒过来的法正,深吸一口气,拱手道:“大王莫要丧失信心,今虽失败,但我们手头还有一万兵马,剑阁还有万余人马,汉中也还有两万兵马,我们还没有到山穷水尽的地步。”

    这时,那黄权也宽慰道:“是啊,大王,我们还没被‘逼’入绝境,就算我们最后守不住成都,我们还有汉中啊,还有剑阁天险在,现在还不是灰心丧气的时候。”

    两位谋臣的一番劝慰,总算是让勾践稍稍平伏下了接近于崩溃的心境,让他动摇的心重新稳定下来,鹰目中,渐渐又燃起了傲意。

    砰!

    勾践的拳头,狠狠的捶击在了城墙之上,咬牙骂道:“你们说的对,不到最后一刻,本王岂能服输,本王一定要跟陶商死战到底,绝不放弃!”

    决然归决然,勾践却很清楚,眼下一万七千兵马损失已尽,单凭手头这一万兵马,根本无法再守住武阳城,一旦被陶商大军围攻上来,别说是守城,只怕就要陷入魏军全面包围之中。

    畏惧之下,勾践没有一丝犹豫,当即下令弃却了武阳城,趁着魏军没有合围之前,急率余部从北‘门’出逃,径往成都城逃去。

    就在勾践将要出城之时,突然间又想起来,武阳城中还集聚了近三十万斛粮草,眼下不战而撤,岂非就此让给了陶商。

    连城池都已经让给了陶商,勾践又岂舍得把粮草也送给陶商,自己反正出带不走,干脆就一不做二不休,下令放火一把火将几十万斛粮草统统都烧掉。

    “大王,我武阳城的粮仓分布于城中各处,与百姓的房舍不过一街之隔,咱们若是这么一放火,岂非将百姓也一并烧了,到时候必是伤及无辜,死伤惨重啊!”黄权却忙劝说。

    勾践眉头一凝,鹰目中流‘露’出几分犹豫之‘色’。

    这时,那张松却冷冷道:“烧死了他们更好,这些刁民有不少都已越城出逃,想要背叛大王,这等贱民根本不配做大王的子民,将他们灭了更好,省的他们投靠陶商。”

    一席话,也引起了勾践怒火,他当即一点头,愠怒道:“永年言之有理,若非城中那些刁民蠢蠢‘欲’动,心存反意,本王也不会被迫出战,落到现在这副境地,本王还有什么理由为他们生死担忧。”

    黄权脸‘色’一变,急道:“大王,话不能这么说啊,那些百姓毕竟……”

    “你不必再说了,本王心意已决,你们速速去安排烧粮去吧,就这么定了。”勾践一挥手,打断了黄权的劝说,不等他再说什么,拨马便走。

    黄权无可奈何,只得摇头暗叹,跟随着勾践出城。

    万余蜀军,随着他们的大王,弃却了武阳城,一路向着成都城方向逃去。

    城外处,陶商正挥纵着他的将士们,疯狂的追辗着败军,享受这场肆意的杀戮。

    被张任和李严抛下的近一万多蜀卒,转眼间便被杀到尸横遍地,其中近有七千多人被杀,只有三千多人投降。

    陶商收降了败卒,一路马不停蹄,十几万大军向着武阳城杀奔而来。

    此时敌城已然空无一人,陶商的大军不费吹灰之力,就攻入了城‘门’,将魏字王旗,‘插’在了四‘门’之上。

    天明时分,杀声渐渐沉寂下去,这场夜战终于结束,武阳城又恢复了平静。

    陶商立于城‘门’之处,放眼望去,包括四‘门’在内的诸处要害处,皆是飘起了自己的“魏”字王旗。

    武阳城,宣告攻克!

    陶商听诸将汇报战果,此役己军损兵不过千人,却歼灭了一万七千余蜀军,勾践只带着不到万人的蜀卒,逃往成都而去。

    至于城中那数十万斛的粮草,勾践原是打算派张任烧光的,但陶商发兵太快,张任还不及动手之时,魏军就已汹涌杀入城中。

    无奈之下,张任只好放弃烧粮,也奔逃而去,城中数十万斛的粮草,拱手让给了陶商。

    这一战,陶商可以说是大获全胜,通往成都城的最后一座城池,终于被攻陷,前方就此是一路坦途,再也没有什么能阻挡他的大军,去踏平那座益州‘精’华,蜀国的国都所在。

    立于城头之上,陶商身上沐浴着朝阳金光,鹰目远远望着北面方向,他仿佛已经看到,成都城是如何在他的天威之下,战战发抖。

    “勾璋,有种你就死守成都,我会让你尝尝被围死是什么滋味的……”陶商英武的脸上,浮现出了肃杀的冷笑。

    就在这时,降将李恢前来拜见,伏地跪于陶商跟前。

    “李将军快快请起来,本王能这么快攻下武阳,你真是立了一大功啊。”陶商神思收敛,哈哈大笑着将李恢扶了起来。

    “恢归降来迟,还请大王恕罪。”李恢倒是谦逊,不敢有丁点居功的意思。

    “不晚不晚,一点都不晚。”陶商拍着他的肩膀,笑道:“你要是降早了,谁助本王大破刘璋,如此轻易拿下武阳城呢。”

    李恢也笑了,身边的吴懿也跟着笑了,微笑点头,向李恢这个旧日同僚打召唤。

    愉悦的气氛之中,李恢忽然想起了什么,忙道:“大王,末将还有一个礼物要送给大王,大王一定很想看看的。”

    陶商顿时起了兴趣,好奇心起,便叫他将礼物拿来。

    李恢便传下令去,片刻之后,几名士卒便将一个五‘花’大绑的男人,拖上了城头来。

    陶商瞟了一眼,立时认出了那人是谁,那不正是当日自己故意放走的孟达么。

    没想到,李恢归降也就罢了,竟然还替他活捉了孟达,这可真是一件意外之喜啊。

    “孟达,没想到吧,你又一次落到了本王手里,有何感想啊?”陶商冷笑着上前问道。

    跪伏在地上的孟达,浑身都在颤抖,是又羞又惧,吱吱唔唔的不知如何开口。

    “不说话是吧,来人啊,把这个反复无常之徒,给本王拖下去,碎尸万段!”陶商一拂手,厉声喝道。

    左右士卒便一拥而上,要将孟达拖走。

    孟达顿时大骇,急向陶商连连磕头,颤声求道:“大王恕罪,大王饶命啊,达当日也是一时被冲昏了头脑,方才逃出去的,臣当时就已经后悔了,请大王再给臣一个机会吧,臣知罪了。”

    看着孟达那求饶的卑微样,左右吴懿和李恢两员降将,皆是眉头暗皱,流‘露’出了厌恶之‘色’。

    吴懿冷哼道:“孟达,你以为就凭你那点本事,就能逃出大营么,看来你直到现在都不知道,那是大王故意放你走,好让张任对你和李严心生猜忌,让你们自相内斗,否则大王怎能顺利攻下江州城。”

    吴懿点明了真相,孟达身形剧烈一震,猛然间抬起头来,以一种惊愕的目光怔怔看向陶商,仿佛猛然惊悟,不敢相信自己当初的逃跑,竟然是被陶商故意放走。

    可笑的是,直到现在,他都不知道那是陶商故意而为,更不知道,自己无意之间竟做了陶商的棋子,成为了魏军攻下江州的帮凶。

    “一个人的智谋,怎么可能诡诈到这种地步,他到底是人还是神,他到底……”

    惊醒的孟达,愣怔僵化在了原地,眼中汹涌不定,翻滚着惊愕、畏惧和不可思议的种种情绪。

    陶商却没功夫去欣赏他这副表情,他早知孟达乃反复无常之徒,当初故意放他走,一方面是要利用他设计瓦解蜀军,另一方面则是在故意试探孟达。

    如果当时孟达没有选择杀人逃走,陶商虽不会重用他,但也会给他一条生路,封他个闲职,让他落个一世富贵的结局。

    但孟获“反骨”天赋在身,究终还是狗改不了吃屎,选择了背叛自己,对于这样的反复无常之徒,陶商当然不会留情,必然是杀之。

    当下陶商便一挥手,冷冷喝道:“还等什么,本王一眼都不想再看他,快把他拖下去,凌迟处于,以震慑那些心存反复之徒!”

    号令再下,左右士卒再无犹豫,几名虎士一扑而上,将孟达如拖死狗般拖走。

    “大王饶命,大王饶命啊——”惊理的孟达,声嘶力竭的哭嚎求饶,声音跟杀猪一般尖厉。

    陶商却无动于衷,连正眼都不看他一眼,任由士卒们将他拖走。

    片刻之后,耳边便传来了惨烈之极的嚎叫声,一声惨过一声,听着令人‘毛’骨悚然,一直持续了半个多时辰,方才沉寂下去。

    反复无常的孟达,显然已被千刀万剐毙命。

    陶商心中痛快,鹰目再次望向北面,‘胸’中战意熊熊燃起,抬手一指,傲然道:“大军休整一晚,随本王直取成都,灭亡蜀国!”
正文 第六百七十四章 江山美人我都要
    &bp;&bp;&bp;&bp;这一战,陶商攻陷武阳,大破勾践,收服李恢,斩杀孟达,声威震撼蜀国。

    攻陷武阳当晚,陶商用勾践为他留下来的粮草酒‘肉’,尽情赏赐三军将士,自己也是喝了个不醉不休。

    休整一晚,次日天‘色’一亮,陶商便尽起十几万大军,直奔六十里外的成都城而去。

    此时,如丧家之犬般的勾践,已经率着败兵逃回了成都,武阳大败,魏军将‘逼’近的噩报,也随着他的败归,一同被带回了成都。

    顷刻间,这座蜀国的都城,西南最繁华的城市,便陷入了空前恐惶气息之中。

    享受了十余年太平的成都士民们,万万没有想到,中原的大魏天师,竟然能攻破重重险要,不可思议的杀入益州盆地,杀到了他们的家‘门’口来。

    此时此刻,魏军士卒在他们眼中,俨然已形面魔鬼之兵般可怕。

    至于那位魏王,在他们眼中,更如同魔神般存在。

    很快,成都人心崩溃,数以万计的士民百姓,生恐城破之后遭兵灾之祸,纷纷举家出逃,向着北面诸郡逃去。

    不光是平民百姓,就连那些蜀国的官吏们,也个个争相恐后的出逃,向北面的涪城,甚至是更北面的剑阁,乃至汉中方向逃去。

    很显然,成都城无论是官民都不笨,他们知道勾践连续败兵,加上原有的留守成都之兵,手头兵力不足一万五千余人,凭这点兵力,根本无法应对大魏十五万大军的围攻。

    相当年,袁家何其之强,邺城黎阳何其之坚,陶商的兵力还没有现在这么多,都无法守住,何况是各方面都不如黎阳邺城的成都城。

    逃回成都城的勾践,原还指望着城中官民,能够跟他同甘共苦,共同协手坚守成都,却万没有想到,这些百姓们跑的比谁都快,那些平时食他俸禄的官吏们,更是比百姓还溜的快。

    勾践心中那个痛恨啊,恨不得将那些出逃的官民,统统都杀尽,以泄他心头之恨。

    恨归恨,勾践却很清楚这残酷的事实:

    大势已去,成都城是万万守不住了。

    无可奈何之下,勾践只能在法正的建议之下,带领着他残存的兵马,弃却了他这座繁华的都城,向着北面的剑阁关逃去。

    剑阁关,乃是扼守蜀中要害的最强雄关所在,无论是当年的张鲁,还是曾经的曹‘操’,都试图攻打剑阁,兵犯蜀中,却皆无法越过这座雄心。

    此关,实可谓是“一夫当关,万夫莫开”。

    剑阁关的险要,从北向南攻是如此,从南向北攻亦是如此。

    到了这地步,勾践所能做的,也只有退守益北,以汉中为最后的根据地,以坚不可摧的剑阁关为屏障,阻挡魏军继续北上,扫灭益州全境。

    一天后,就在勾践最后一队兵马,带着大批的金银逃出成都之时,陶商已率领着前锋一万铁骑,浩浩‘荡’‘荡’的杀至了城下。

    举目望去,巍巍成都城,已尽收眼底。

    鱼腹、江州、江阳、武阳……那一座座雄关险城,一一从陶商的眼前浮现而过,最终定格在了眼前的成都城。

    “勾践,你以为蜀地之险,就能挡得住本王么,本王现在还不是杀到你的老窝了……”陶商嘴角扬起了欣慰讽刺的冷笑,心中是感慨良多。

    这时,身边的孙尚香,看向陶商的眼神中,也不禁添几分敬佩,浅浅笑道:“大魏之王,恭喜你拿下成都了。”

    “不是恭喜本王,是恭喜我们两人。”陶商笑看向她,眼神中别有玩味。

    “恭喜我们两人?”孙尚香一时愣怔,还没有转过弯了。

    陶商一笑,打马扬鞭,直奔成都,口中豪然大笑道:“传令下去,今晚就在成都王宫中摆下婚宴,今天就是本王跟孙郡主的‘洞’房‘花’烛之夜,哈哈”

    肆意的狂笑声,回‘荡’在原野之上。

    望着远去的陶商,孙尚香骤然想起了先前那赌约,想起陶商说过,攻克成都之日,就是迎娶她,纳她为妃之时。

    刹那间,孙尚香的脸畔云霞尽染,羞到脸蛋通红,微微低下了头。

    朱‘唇’轻扬,她的樱口小嘴却悄悄抿起了一抹喜‘色’。

    ……

    当天晚上,一场盛大的婚宴,在成都城的王宫之中开始。

    成都本为益州核心,远离战‘乱’,这么多年来,都没经过什么战火的荼毒,其繁华程度,甚至超越了邺城的存在。

    而早有称帝雄心,经营蜀中十余年来,每年都会调集民力,去增修宫府。

    勾践自称蜀王之后,为彰显其威严尊贵,更是征了三万民丁口,耗时一年对他的王宫进行了扩建。

    时值今日,这座恢弘壮丽的蜀王宫,其华丽程度,其占地面积,皆是当世首屈一指。

    就连陶商第一眼看到这座王宫之时,也是暗吸了一口凉气,禁不住为其壮丽和恢宏而惊叹。

    也许是勾践觉的,他有朝一日还会杀回成都城来,故这座王宫除了金银钱财之物,都原封不动的留在了宫中。

    如今,这座苦经营建十余年,才‘精’心打造出来的王宫,就此改换‘门’庭,变成了陶商在益州的行宫。

    入城当天,陶商就向苏秦吩咐下去,令他主持这场纳妃之宴,同时也算是对攻克成都的一场庆祝之宴,一并也可慰劳有功诸将。

    苏秦办事利落,‘花’了不到半日时间,便将整个王宫装点的红烛摇动,彩球高悬,一派喜气洋洋的气氛。

    当天晚上,除了负责值守的几员大将之外,项羽、华雄、曹参、陈庆之、伍子胥、魏延、樊哙、吴懿、李恢等大将,以及张良苏秦等文臣谋士,皆齐聚一堂,共襄盛举。

    成都已平,蜀国指日可灭,又纳孙尚香这样的美人,可以提升自己的武力值,陶商可谓是双喜临‘门’,兴致也达到了沸腾狂烈的地步,心情大好之下,自然是跟众臣们肆意狂饮,接受群臣的敬酒祝贺。

    整个金殿,都沉浸在欢庆畅快的气氛之中,浓浓的酒香四溢而出,几乎笼罩了整个成都城。

    金殿中,陶商和他的大将谋臣们在开怀畅饮,那些血战余生的普通将士们,陶商自然也不会亏待。

    成都乃益州最繁华所在,可以说是积蓄了经营蜀中十余年的财富,虽然勾践逃走之前,带走了大部分的金银钱财,所留下少部分的财富,也是数以亿钱计。

    陶商这个君主向来大方,对有功将士从不吝啬赏赐,何况这些赏赐都是从勾践手里抢来,自己不用掏半文钱,故他便下令,尽取成都库府之财,大赏三军将士。

    除此之外,勾践库府之中,带藏有大量带不走的粮米酒‘肉’,这些东西,陶商也大赏将士,让他们今晚管饱吃‘肉’,管够喝酒,尽情的享乐。

    三军将士得陶商厚赏,自然是无不欢欣鼓舞,对陶商是感恩戴德,人人都对陶商充满了感‘激’,深感为大魏之王而战值了。

    整个成都城,都沉浸在欢庆的海洋之中。

    月上眉梢之时,陶商已喝到七八分醉之时,这场婚宴方才散去,陶商在婢‘女’们的搀扶之下,摇摇晃晃的前往了内宫‘洞’房而去。

    此时此刻,‘洞’房之内,孙尚香正穿着喜服,枯坐在那里许久。

    “怎么这么晚了,还不来,烦死了,还要我等多久呢……”孙尚香手中的手帕,都被她不耐烦的撕扯成了碎片,樱桃小嘴嘟着,不停的抱怨着。

    她‘性’情本就急躁,比当初的吕灵姬还要有过之而无不及,这回让她独自在这空房中,坐等陶商几个时辰,她当然是坐不住了。

    实在是坐不下去了,孙尚香索‘性’便将自己头上的喜帕掀起,从喜榻上跳了上来,抓起案几上的喜酒,便是自饮起来。

    这一幕,把左右那些‘侍’奉的婢‘女’们,一个个都看呆了。

    这些婢‘女’之中,也有不少年长的‘妇’婢,跟随陶商很久,也算伺候陶商纳了几位妃子,但这‘洞’房之中,新娘子自己掀去喜帕,喝起了酒,这还是头一次。

    “香妃娘娘,这喜帕不能自己摘,不吉利啊!”一名老婢惊声说道,赶紧上前几步,想把喜帕重新给她戴上。

    “拿走拿走,这块破布盖的我难受,连气都喘不过来了,我才不要再盖。”孙尚香不耐烦的将手一抡,将那老婢手上的喜帕推开,又自斟一杯酒,仰头一饮而尽。

    老婢一脸无奈,只得又道:“娘娘啊,按照规矩,娘娘应该戴着喜帕,坐在喜榻上等大王来喝合欢酒,娘娘不戴喜帕也就罢了,怎么能自个儿就喝起了这合欢酒呢,这不合规矩啊,奴婢还是扶娘娘坐回喜榻上吧。”

    说着,老婢便向左右使了个眼‘色’,其余几个婢‘女’纷绿上前,想要把孙尚香给扶回去。

    “走开!”

    孙尚香轻轻一挥手,仗着自己70多的武力值,轻松便将几个婢‘女’推了开出。

    她杏眼又一瞪众婢‘女’,小嘴哼道:“哪里来的那么多规矩!你家大王在外边大吃大喝,我却在这里干坐着,不让动也不让喝,你们想渴死我,闷死啊。”

    婢‘女’们都傻了眼了,彼此相望,不知该如何是好。

    那老婢耳听她一口一个“死”字,更是慌了神,忙道:“呸呸呸,娘娘啊,新婚之夜,怎能说‘死’字呢,大大的不吉利,大大的不吉利啊。”

    “什么吉利不吉利,我才不信这么套,我偏要说,我要闷死了,我要死了……”

    孙尚香正嘟嘴抱怨之时,房‘门’吱哐一声就被从外推开,醉意满面的陶商,在婢‘女’们的搀扶之下,摇摇晃晃的进入了‘洞’房之中,口中笑眯眯道:“我说爱妃,你就这么迫不及待的想跟本王翻云覆雨吗?”

    左右婢‘女’一见陶商到了,纷纷下拜,齐呼大王。

    孙尚香见着陶商进来,心儿顿时砰砰狂跳起来,一种前所未有过的紧张感,油然而生,但听他那什么“覆云覆雨”,“迫不及待”的坏话儿时,顿时又羞到面红耳赤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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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六百七十五章 洞房花烛美
    &bp;&bp;&bp;&bp;“大……大王……”孙尚香忙是放下了手中酒杯,红着脸站了起来,向陶商福身一礼。

    陶商甩开左右婢‘女’们的搀扶,摇摇晃晃的走到孙尚香的跟前,轻手将她‘玉’臂抓住,轻轻的扶了起来,笑眯眯的盯着她的悄脸,肆意的欣赏。

    孙尚香脸畔晕‘色’更浓,一脸的难为情,竟不敢看陶商的眼神。

    那个刚烈如野马般的弓腰姬,今日,在自己人生最重要的时刻,竟然也如小‘女’儿那般羞涩起来。

    陶商看着她晕红的脸蛋,看着她那绝美的容颜,看着她那因紧急呼吸,起起伏伏的傲人雪峰,心头烈火狂燃而起,血脉顿时贲张‘欲’暴。

    “既然你这么迫不及待,那为夫就不客气了,嘿嘿……”陶商一声坏笑,趁着孙尚香不注意,双手猛的将她往起一抱。

    “嗯~~”孙尚香一声惊臆,当她从失神中清醒过来时,陶商已怀抱着她,向着榻边走去。

    她脸顿时羞到滚烫,一颗心儿狂跳不休,几乎要从‘胸’腔中跳出一般,那起伏的雪峰,紧紧挤压着陶商坚实的‘胸’膛,搅到陶商更加血脉贲张。

    这一刻,孙尚香心情陷入了‘迷’离境界,竟感觉恍然间有种不真实的错觉。

    要知道,就在半年之前,她还把抱着自己的这个男人,视为自己的死敌,恨他入骨,恨不得扒他的皮,食他的‘肉’。

    可她万万没有想到,仅仅过了几个月的时间,自己竟已被他纳为后妃,如此顺从听话的躺在他的怀中,就要跟他行周公之礼,共赴巫山,由少‘女’变成他的‘女’人,此生都要服‘侍’于他。

    孙尚香更知道,自己没有半分不情愿,更不是被他所威胁,被迫委身于他,自己竟是心甘情愿的。

    直到这一刻,她才恍然明白过来来,自己竟已爱上了这个男人。←→ㄨc书盟网

    “罢了,我孙尚香发誓要嫁给一个天下英雄,能嫁给他,也算兑现了我的誓言了吧,这辈子,我就做他的‘女’人了……”

    孙尚香思‘潮’翻滚,脸上表情虽羞,心中却再无犹豫,只余下期待。

    她便索‘性’闭上眼来,乖巧的偎在陶商的怀中,任由陶商抱着她,将她放上榻,为她宽衣解带。

    “大王,还没有行进‘洞’房中的礼式呢。”老婢赶紧上前提醒。

    陶商却一挥手,霸道的笑道:“什么礼不礼的,本王说的话就是礼,你们都退下吧,别打扰本王跟爱妃快活。”

    婢‘女’们也知他们这位大王,素来是我行我素,不拘于世间之礼,都也习以为常了,遂也不敢多言,都低眉暗笑着,悄悄的退了下去。

    大‘门’合上,房中只余下了他二人,摇动的红烛之光,将两个紧紧相拥的身子,在窗户上投出长长的影子。

    望着身前娇‘艳’无比,含羞带笑,刚烈中带着脉脉温柔的孙尚香,陶商一声狂笑,如发狂的狮子一般,便是扑向了那美‘艳’的猎物。

    ‘洞’房之中,**骤起,男‘女’喘息之声,一阵高过一阵,让候在外面的婢‘女’们听的都脸红耳赤,遐想连连,无不掩面暗笑。

    “嘀……系统扫描,宿主获得联姻附加武力值,提升武力值6点,宿主现有武力值95,进入绝顶境界。”

    ……

    剑阁关。

    一队队的蜀军士卒,正垂头丧气,无‘精’打采的进入关城,手里边的一面面“蜀”字大旗,仿佛重如千斤,有气无力的斜扛在肩膀上,毫无生气可言。

    除了一队队士卒,还有那些从成都,从涪城等南面诸城逃来的世族豪强们,也都携家带口,匆匆忙忙的挤向剑阁关。

    失败主义的气氛,弥漫了整个关城内外。

    关城军府,大堂之中。

    高坐于上的勾践,手中拿着那道最新的情报,眉头深凝,目‘色’沉沉,暗暗咬牙切齿。

    那是来自于成都最新的情报,言陶商于两日前进入了成都城,不但夺取了城池,而且还嚣张肆意的在城中举行盛大的婚宴,迎娶了那位吴国被俘的郡主孙尚香为后妃。

    又是不战而下成都,又是收纳美人为妃,陶商还真是‘春’风得意,实足的人生羸家啊。

    陶商的‘春’光得意,却反而更加衬托出了勾践,这位大蜀之王的落寞和凄惨。

    成都失陷,逃至剑阁,意味着蜀郡、巴东、巴郡,以及南中七郡等绝大多数的蜀国之郡,统统都沦陷于了陶商之手。

    至于他这个大蜀之王,手头就只余下了汉中一个大郡,以及西面的‘阴’平、东面的上庸、房陵、西城四个小郡,以及剑阁所在的小半个广汉郡。

    表面看起来,他勾践至少还握有益北五个半郡,但这几郡之中,除汉中郡之外,其余几郡皆是人口稀少,物产匮乏的偏僻之郡,几个郡的人口加起来,还不及汉中一个郡多。

    益州百万户口,大部分都集中在成都所在的成都平原之中,他这么逃往剑阁,意味着三分之二的人口,都落入了魏国手中。

    人口地盘大大缩减也就罢了,勾践手头可用之兵也少的可怜,除了从成都带来的一万兵马,以及老将严颜镇守剑阁的五千兵马,再加上汉中两万镇军,满打满算也不过三万五千人马。

    而且,勾践要用这三万多人马,北防曹‘操’,南敌陶商,实在是捉襟见肋,少的可怜。

    砰!

    勾践将那一道情报,狠狠的扔在了案几之上,以手托额,眉头紧锁,陷入到了深深的愁闷之中。

    左右张任、李严等大将,黄权、张松等谋臣们,个个也是黯然不语,无不低声叹气。

    失败主义的气氛,弥漫在整个大堂之中。

    一片沉默之中,老将严颜却站了出来,慨然道:“大王乃一代明主,岂能因这点挫折就灰心丧气,咱们是失了成都,失了益南诸郡,但咱们还有汉中在手,还有剑阁雄关在手,足以抵御陶贼的进攻。而那陶贼残暴,早晚必会‘激’起蜀中士民群起反抗,那时我们再举兵南下,何愁不能光复国土!”

    严颜一席话,原想着能提振众人士气,谁知左右众将们,却皆无动于衷。

    就连勾践本人,也仅仅只是眼神微微一动而已,并未似以前那样,重新燃起信心。

    轻叹一声后,勾践强撑起一丝傲气,环扫众臣,高声道:“严老将军说的对,胜败乃兵家常事,咱们绝不能就此就丧了斗志,本王还有剑阁雄关在,还有汉中这块宝地在,我们还能一战!”

    勾践这番豪言,好歹是稍稍提振了一些士气,大堂中,零零散散的响起了几声附合之声,打破了整个大堂死一般的沉寂。

    饶是如此,整个大堂的气氛,却还是摆脱不了低落消沉的局面。

    勾践眉头暗皱,心中有些不悦,却强压下了不爽,向众臣笑道:“大家伙都打起‘精’神来,都畅所‘欲’言,说说接下来咱们该怎么对付陶贼吧。”

    依旧是一片沉寂。

    勾践脸‘阴’沉了下来,见众人都闷口不眼,装聋作哑,就有种想要骂人的冲动。

    “咳咳……”这时,阶前响起了一阵的干咳声。

    勾践寻声望去,看到干咳之人正是他的谋主法正,不由眉头一皱,眼中就流‘露’出了埋怨之‘色’。

    正是法正所献之策,让他集中全部兵力去对付南蛮人,结果错失将陶商堵在巴东的大好时机。

    也正是法正献计的屡屡失败,使陶商连战连捷,最终使他沦落到了眼前这般不利的地步。

    说实话,勾践心中对法正,是充满了十二分的不满。

    但勾践转念又一想,法正献计确实也都是‘精’妙之计,只怪陶商太过诡诈,才会屡屡识破法正之计,真要算起来,实在也不能怪法正。

    何况,连法正都尚且如此,勾践相信,就算以其他人做谋主,表现又能比法正更好么。

    思虑再三,勾践意识到,在这种存亡之际,他也只能依靠法正这颗智谋的脑袋。

    略一沉‘吟’过后,勾践嘴角强行挤出一丝喜‘色’,强作兴奋问道:“孝直可有何御敌良策,快快说来听听。”

    法正又干咳了几声,缓缓站了起来,面带愧‘色’,拱手道:“臣无能,先前几次献计,都为那陶贼识破,实在是惭愧之极,臣不敢再妄言。”

    “先前失利,都是因为那陶贼太过诡诈,而我军中又出现了吴懿和李恢这样的叛徒,与孝直无关,孝直你有什么计策,但说无妨。”勾践很大度的挥了挥手,丝毫没有怪罪法正的意思。

    法正这才暗松了一口气,其实他心中早有良策,憋了已经很久,却碍于先前的种种失利,不敢再枉自献计,生恐会遭勾践的黑脸。

    勾践这番话,明显是原谅了他献计失利的意思,继续要依仗他为谋主,这便让法正放宽了心。

    当下法正便轻吸一口气,拱手道:“大王宽宏大量,当真乃英主也,实不相瞒,臣这里确实有一招御敌之策,只是不知大王敢不敢用。”

    法正便走了出来,立于阶前,抬手遥指北面方向,缓缓道:“臣的御敌之策其实也很简单,那就是结好曹‘操’,请他发兵入川,助我们共敌陶贼。”
正文 第六百七十六章 剑阁!剑阁!
    &bp;&bp;&bp;&bp;结好曹‘操’,引秦兵入川?

    此言一出,大堂中,顿时一片哗然,就连勾践也是脸‘色’一变,显然没有料到,法正竟然能够提出这样的献计。

    “不可,孝直此计万万不可!”话音方落,便有跳出来厉声反对。

    反对之人,正是黄权。

    法正眉头一凝,目‘射’向黄权,“为什么不可?”

    黄权站起来,走到阶前,向着勾践一拱手,正‘色’道:“大王,那曹‘操’乃虎狼之心,向来对我益州存有觊觎,我们若是引曹贼入川,就等于是引狼入室,到时候外有陶商这头恶狼,内里有曹‘操’这只猛虎,内外受敌,我大蜀就真的是要完了。”

    黄权一跳出来反对,其余王甫等益州本土旧派文武们,纷纷也跳了出来,皆反对法正的献计。

    法正却冷哼一声,不以为然道:“尔等都是危言耸听了,难道你们以为我不知道,那曹‘操’对我们大蜀国有觊觎之心么?”

    一句反问,就将黄权等人问糊涂了。

    勾践也面‘露’疑‘色’,皱着眉头问道:“孝直,既然你知道曹‘操’狼子野心,为何不要劝本王引他入川?”

    法正便一拱手,正紧不慢道:“大王,曹‘操’虽然狼子野心,但眼下对我们来说,那陶贼才是第一大敌,若是不能击退陶贼,一切都将是空谈。”

    这番话出口,黄权等人的反对之声,稍稍变弱下来,大堂中重新恢复了安静。

    法正趁势又解释道:“所以,到了这个地步,为了能够击退陶贼,我们也只有借助曹‘操’之手不可。至于曹‘操’,他虽对我们大蜀存有觊觎,但只要我们把守好阳平关、白水关等诸处要害,把汉中郡牢牢的握在手里,就算曹‘操’到时候跟我们翻脸,我们又有何可惧。”

    勾践沉默了,脸上质疑的表情渐渐平伏下去,陷入了沉思之中,似乎已被法正渐渐说动。

    诚如法正所分析,想要攻打益州,首先就要攻取汉中,而要攻取汉中,就必须要取阳平关。

    只要他能把阳平关,死死控制在的中,哪怕是曹‘操’以百万雄师进入益州,也休想对他构成实质‘性’威胁。

    而若借曹‘操’之手,能将陶贼这个头号敌人击败的话,倒似乎是一个极佳的选择。

    “那曹‘操’也是‘奸’滑之人,他会出兵帮我们吗?”勾践终于是松了口。

    法正忙是自信一笑:“大王放心吧,那曹‘操’也是枭雄,‘唇’亡齿寒这个道理,他岂会不知,一旦我们大蜀为陶贼所灭,他的秦国就要面临陶贼从并州、荆州、司州和益州四面同时夹攻,离灭亡也就不远了,为了自保,他一定要抛弃前嫌,出兵相助我们的。”

    顿了一顿,法正又冷笑道:“再说了,曹‘操’确实也对我们存有觊觎之心,如今我们主动邀他入川,这么难得的机会,他岂会错过。所以说,无论如何,他是一定会发兵帮我们的。”

    勾践微微点头,沉‘吟’不语,权衡着法正献计的利弊,看那情形,似乎已经倾向于请曹‘操’出兵相助。

    这时,老将严颜却站了出来,正‘色’道:“大王,法孝直所言固然有理,但他也说了,那曹‘操’极是‘奸’滑,我们能想到的,他未必不会想到,若这样他还肯发兵入川来帮咱们,只怕他必会有什么‘阴’险诡诈的计谋,到时候叫咱们防不胜防,那个时候一切就都悔之晚矣。”

    勾践身形再次一震,眼眸中透出一丝惧‘色’,本已被法正说动的心思,顿时又被严颜的提醒动摇了。

    法正脸就沉了下来,瞪着严颜道:“你的担心那都是后话,我们首先要渡过眼前的危机,击退了陶贼,才有机会去担心曹‘操’的威胁,否则一切都是空谈!”

    “击退陶贼,焉用请外人来相助!”严颜一拍‘胸’膛,豪气干天道:“咱们剑阁关乃天下第一险关,一夫当关,万夫莫开,我严颜敢以项上人头担保,只消给我五千兵马,就算陶贼有百万雄师,也休想越过剑阁半步!”

    严颜的豪言装语,顿时感染了在场蜀国文武,一时间,众人的议论,又倾向于不向曹‘操’求助。

    纵然是李严这样的少壮派,也委婉的表示不赞成法正的提议。

    毕竟,身为大蜀武将,无力保国抗敌也就罢了,竟还要请外敌前来帮他们对抗魏军,武将军人的荣誉感,实让李严无法忍受这样的耻辱。

    “大王,严老将军说的对,我们眼下手头是没有多少兵马,但这一道剑阁关,足抵十万雄兵!我们既然自己有能力击退陶贼,又何必冒那个风险,请曹‘操’这头恶狼来相助,请大王三思啊。”黄权再次诚恳凝重的向勾践劝说。

    勾践站了起来,挥手示意众臣不要再说,他要静静的想一想,权衡利弊。

    大堂中,顿时鸦雀无声,所有人都不敢再吱声,只以复杂的眼神,看着勾践。

    沉重的脚步声回‘荡’在大堂之中,勾践负手踱步,眉头紧锁,久久不语。

    许久之后,勾践轻吸了一口气,紧皱的眉头松展开来,似乎已做出了决定。

    “法孝直之计虽不错,但风险太大,严老将军说的对,本王现在还有剑阁在手,还没有到山穷虽尽的地步,现在还不是冒险引曹‘操’入川的时候。”

    勾践道出了自己的决断,严颜黄权,包括李严等大多数人,都长松了一口气,唯有法正暗暗摇头,略显失望。

    “大王英明,老朽以‘性’命担保,剑阁关固若金汤,陶贼就算‘插’上翅膀,也休想破我关城!”严颜深深一拱手,再次慨然发出自信的誓言。

    勾践脸上的愁云这才散去,满意的点了点头,眼神中重燃起了自信,傲然道:“咱们虽失了南面诸郡,但不要忘了,还有剑阁关在,这一道关城,才是咱们大蜀国最险要之关,什么江州鱼腹,跟剑阁相比,都不值一提!从今天起,本王要你们打起‘精’神来,咱们君臣齐心协力,共守关城,定要叫那陶贼折戟剑阁之下!”

    “臣等愿为大王死战——”

    “臣等愿为大王死战——”

    大堂中,众臣山呼海啸,齐声响声,一股猎猎的豪气,充斥大堂,让每一个人似乎又重染起了希望。

    勾践满意的笑了,嘴角扬起冷笑,目光‘射’向南面,他仿佛已经看到,陶商正率领着魏国的千军万马,向着剑阁关浩浩‘荡’‘荡’杀来。

    “哼,陶贼,有胆你就来吧,这一次,我就让你见识见识,什么叫做真正的天下第一雄关,这一次,也该是你败一次的时候了!”

    ……

    剑阁关以南。

    那一支无边无际的大军,正沿着北上的大道,浩浩‘荡’‘荡’的由成都出发,向北开进。

    战旗翻滚如涛,一眼望不到尽头,兵甲森森,反‘射’着慑人的银‘色’寒光。

    从天空中俯看下去,十几万魏军组成的行军队伍,如同一条银‘色’的长龙,绵延北上。

    陶商坐胯战驹,手提战刀,意气风发的走在他浩‘荡’的队伍中。

    他的身边,新纳的爱妃孙尚香,也身着巾帼衣甲,追随在陶商身边,二人不时的彼此相望一眼,各自暗笑,眉宇间的含义,是只有夫妻之间才能领会的‘私’密含义。

    陶商在成都城整整休整了七天,七天的时候里,几乎夜夜与孙尚香翻云覆云,尽享鱼水之欢,把连月来征伐益州所积蓄下的甘霖,统统都滋润给了孙尚香这匹江东小野马身上。

    当然,陶商在纵情放肆,享受帝王该有的快活之时,也没有忘记正事。

    仅仅用了七天,陶商就安抚定了成都人心,同时传邀于剑阁关以南诸地,令各郡各县的蜀国守军官吏们,归降大魏。

    成都失陷,刘璋逃往益北的消息传出,各地自然是人心瓦解,大多数郡县未等陶商的檄文抵达,就已率先上表表示归附之心。

    陶商遂是兵不血刃,拿下了剑阁以南诸郡县,同时分兵派魏延等将,前去镇守要害之地,确保新降之地的稳定。

    在抚定人心,确保后方无恙,粮道通畅之后,陶商便率领着十四万养好‘精’神的大军,再度北上,浩浩‘荡’‘荡’开往剑阁关。

    攻下成都城只是灭蜀最关键一步,陶商的目标当然不止于此,他还要拿下汉中,诛灭勾践,将整个益州都统统纳入他大魏的版图才算完。

    十四万魏国大军一路北上,连雒县等北面诸城,不日间,便抵达了剑阁关以南。

    魏军兵强马壮,士气又盛,显然是占尽优势,勾践清楚这一点。

    故魏军进抵关前之后,勾践便严守关城,摆出一副坚壁不战之势,企图据守关城,守到魏军师老城下,不战而退,那时再反守为攻,光复自己失陷的国土。

    魏军安营已毕,大军连营十余里,‘逼’近剑阁关下寨。

    黄昏时分,陶商策马出营,带着一众谋臣武将,直奔剑阁关前,亲自察看地形。

    陶商熟知历史,早就知道这剑阁之险要,没来之前还在想象,这剑阁到底有多玄乎,会险要到什么程度。

    片刻之后,当陶商亲眼看到剑阁关时,却不由倒吸了一口凉气。

    “比我想象的还要险峻些呢……”望着那巍巍剑阁关城,陶商剑眉不由暗暗凝起。
正文 第六百七十七章 蜀中第一老将
    &bp;&bp;&bp;&bp;举目望去,只见眼前这座剑阁关,高有七八丈,横于大山峡谷之间,左右壁立万刃,群山横立,极是险恶。

    陶商不得不承认,这是他自入蜀以来,所看到过的最险要的关口。

    甚至可以说,这是他东征西讨天下数十年,所见过的最险恶的雄关,没有之一!

    想要攻取这剑阁关,兵马再多,也发挥不出人多的优势。

    很简单,这剑阁关修筑于两山之间,南面关城之前地势极窄,一次‘性’能用于攻城的兵马,不超过两千余人。

    这就意味着,陶商就算有十几万兵马,每一次能用于攻关的兵力,不超过两千。

    而城上的蜀国守军,则可以两千守军,甚至是超过两千人的数量,来阻挡他们的进攻。

    至此关城偏翼,则是高山耸立,飞鸟难渡,根本无法从侧翼饶过关城,只能从正面硬攻。

    “他‘奶’‘奶’的,这剑阁关竟然这么险要,我真是没想到啊!”樊哙看到这剑阁之险,也忍不住咋舌嚷嚷起来。

    张良微微点头,却又叹道:“这剑阁确实是天下第一雄关,有一夫当关,万夫莫开之势,但北取汉中,只有剑阁这一条道,咱们想要彻底扫灭刘璋,也只能硬啃这块骨头了。”

    陶商轻吸一口气,从慨叹中回过神来,英武的脸上重燃傲‘色’,手中战刀一挥,冷喝道:“这剑阁关有多强,不试一下怎么能知道,传令下去,明日大军尽出,发给本王猛攻一‘波’再说!”

    ……

    当晚陶商便策马回营,叫将士们休整,次日天‘色’一亮,便率七万兵马出营,‘逼’城列阵。

    嗵嗵嗵——

    随着陶商王诏传下魏军阵中,十余张牛皮大鼓,被震天响应,巨响声回‘荡’在山谷之间,震撼人心。

    七万魏军大阵,轰然而动,向着剑阁关‘逼’近而上。

    前军处,大将马援率领着一万七千名陷城之士,高举着大盾,向着剑阁关浩浩‘荡’‘荡’推进而上。

    马援前军之后,则是后羿和养由基两员大将,所率领的五千破军弩士,以及五千‘精’锐的‘射’手,跟随于刀盾手之后,向敌城推进。

    魏军大举‘逼’近!

    关城之上,勾践已全副武装,肃然而立,眉深深凝成了一股绳子,不安二字清楚的写在了脸上。

    尽管他自恃剑阁为天下第一险关,但毕竟先前连连失败,他已被陶商打怕了,内心之中患上了“恐陶症”,而今再次面对大魏天军来攻,就算险关在手,心中也难免有些忌惮。

    “大王莫忧,有我严颜在,魏军休想踏上剑阁半步!”身边的严颜看出了他的担忧,慨然劝慰道。

    有了严颜这句话,勾践便稍稍宽心,点头郑重道:“严老将军啊,我大蜀的生死存亡,本王就‘交’在你肩上了,你可千万别让本王失望啊。”

    是严颜提出坚守剑阁,而他镇守剑阁多年,对这里的地势最为了解,手下这五千‘精’锐的剑阁守军,也未遭过打击,士气仍在,这个时候,勾践也只能寄希望于严颜了。

    “大王且退入城楼暂避,看老臣如何让魏狗折戟城下吧。”严颜手中战刀一横,傲然喝道。

    勾践这才宽下心来,心怀着不安和期许,先行退入了城楼之中。

    整个剑阁关上,严颜已成了最高统帅,掌控全军。

    这员蜀中老将,傲然城前‘逼’近的魏军,苍老的脸上燃起冷绝的不屑表情,手中战刀一横,厉声喝道:“弓弩手,给老夫放箭,往死里‘射’魏狗!”

    呜呜呜——

    剑阁城头,号角声冲天而起,隐隐有压倒魏军鼓声之势。

    令旗摇动,早就就位的一千蜀军弓弩手,指尖一松,利箭破风而出,铺天盖地的向着城前‘逼’近的魏军袭去。

    嗖嗖嗖!

    箭如雨天,气势慑人。←→ㄨc书盟网

    凭借着关城所在的高度,两千支利箭借着附加的俯冲之势,密如飞蝗般袭至。

    城下马援早有准备,眼见利箭袭来,高喝一声:“全军,举盾,挡箭!”

    号令喝出,前进中的陷城将士们,纷纷将手中大盾举起,护在了身前。

    铛铛铛!

    数不清利箭,破空而下,大多数皆被大盾弹落,却也有部分利箭,穿透了盾间的空隙,‘射’中了魏军将士的‘腿’脚。

    惨叫声一声骤起,很快便有受伤的士卒倒于地上,鲜血转眼便将关城前的地面,染上了一层赤‘艳’。

    “全军,只许进,不许退,给我继续前进!”马援一面舞动战刀,挡下袭来之箭,一面厉声大喝。

    魏军将士皆是‘精’锐之士,天下第一强兵,又岂会被这点箭雨就‘乱’了阵脚,无畏的将士们,依旧高举着大盾,顶着城头如梭的箭雨,徐徐向前退进。

    至于那些中箭倒地士卒们,则由随后跟上来的医护兵,将他们抬出战场,由扁鹊所带领的医官团,进行紧急救治。

    陶商将士虽多,但每一名的士卒‘性’命,在他眼里都是宝贵的存在,故为了最大限度的避免伤亡,陶商早在几年前就组建了医营,建立了由五百名医卒,以及七十余名医者组成的随军医团,专为抢救那些战场上受伤的士卒。

    正是因为这支先进的医营存在,魏军大多数的伤兵,都能够及时的保住‘性’命,这才使魏军每战之后,都能将减员数量控制到最低限度。

    前方处,魏军顶着敌军箭雨,已推进至了剑阁关城前一百五十余步的范围,这个距离,已进入到了魏军自己弓弩手的‘射’程。

    养由基见势,立刻大喝一声:“破军弩营,给我放箭!”

    “弓手,仰‘射’敌城,压制敌军,掩护步军兄弟们登城!”后羿也在同一时间大喝一声。

    号令传下,跟随于后面的一万弓弩手,迅速的开至前边,半蹲于关城之前,手中弓弩齐发。

    呜呜呜——

    万千鸟雀振翅嗡鸣之声,骤然大作,万余支利箭腾空而起,划出曼妙的弧线,如倒飞升空的流星剑网般,铺天盖地的向着城头蜀军‘射’去。

    噗噗噗!

    瞬息间,城头不及躲避的蜀军,便被成片的‘射’倒在地,城头之上惨叫声一时大作,鲜血也四溢横飞。

    蜀军弓弩手虽有居高临下之势,但毕竟数量较少,岂是魏军十倍弓弩手的对手,顷刻之间,城头的远程攻势,便被狠狠的压制了下去。

    中军处,陶商已看清了形势,没有一丝犹豫,手中战刀一扬,大喝一声:“攻城,给本王踏平剑阁!”

    嗵嗵嗵嗵!

    本是平稳的鼓点声,突然间节律加快,变的高亢急促无比,总攻的号令遍传全军。

    听到鼓令的马援,没有一丝迟疑,厉声喝道:“全军攻城,为大魏而战,为魏王而战,给我杀!”

    “为大魏而战——”

    “为大王而战——”

    “杀光蜀贼——”

    数万魏军将士,咆哮之声震碎天地,轰然裂阵,向着剑阁关扑去。

    刀盾手们蜂拥而上,气势虽盛,但越是接近剑阁关,前面地势就越狭,待冲至关前之时,左右距离已缩至不足百丈,原本万余人的横截面,也缩至了只容得下两千余人,其余兵马只能拥挤于后面。

    饶是如此,当先的两千陷城队,也无所畏惧的扛着云梯,高举着盾牌,顷刻间冲至了关城之下。

    眼见魏军轻松‘逼’近至了关城之下,城头上,老将严颜却依旧是傲然无惧,扶刀而立,苍老的眼神中唯有自信,看不到一丝忌惮。

    “哼,陶贼,放马过来吧,就让你尝尝我剑阁关的真正可怕之处!”环扫一眼关城,严颜的眉宇间,甚至还扬起了一丝丝冷绝讽刺的冷笑。

    整个剑阁关,并非单是一道城墙那么简单,除了主城墙之外,每隔十余步就设立了一座高耸的箭塔,主城墙的前方,还延伸出了数座副城墙,所有的防御建筑,构成了一道严密的防御网络。

    正是仗着这样坚固的防御体系,严颜才有足够的信心,可以战退数十倍的魏军。

    就在严颜冷笑之时,第一‘波’的魏军陷城之士,包括马援本人,也已冲至了剑阁城墙之下。

    马援举目一扫,不由眉头暗凝,因为他发现,这剑阁城墙前的地势,比远处所见更为陡峭,更为狭窄,远比他想象的还要难攻。

    面对这等狭窄的地势,他一次能用于爬城的士卒,最多不超过千人,其余的千军万马,都只能被堵在后面,被蜀军弓弩手任意‘射’击。

    面对如此艰难的形势,马援却无一丝忌惮,‘胸’中反是被‘激’起了雄心,挥刀大叫道:“大魏的将士们,敌城再坚又怎样,拿出你们的血‘性’来,给我登城!”

    在马援的‘激’励之下,近五十张云梯,转眼便在震天的号子声中,被高高树起,轰然贴在了城墙之下。

    紧接着,千余名刀盾手,则一手高举大盾,一手抓住云梯,将环首刀别在腰后,向着城上奋勇的攀爬而上。

    马援无畏,城头之上,严颜同样无所畏惧,苍老的脸上青筋涌动,甚至还流‘露’出了强烈的兴奋。

    “你们都以为我严颜老了,没有了用武之地,今日,我严颜就让天下人都见识一下,我蜀中第一老将的威风吧……”

    心中豪情狂燃而起,严颜将战刀向着城下一指,大喝道:“是男儿的都拿出血‘性’来,都给老夫动起来,飞石檑木给老夫往死里砸,给我狠狠的教训猖狂的魏狗!”

    号令传下,城头蜀国守军热血也沸腾起来,一个个顶着城下箭雨站将起来,将数不清的檑木和飞石,向着爬城的魏军疯狂砸去。

    (今天起将更新番外篇:陶商与众妃子那些事儿,请大家关注燕子微信公众号:堂燕归来,尽待大家品评。大家也可以加燕子微信号:ty84(堂燕归来的拼音首字母缩写84),跟燕子‘交’流。最后祝大家六一节快乐哈)
正文 第六百七十八章 史上最强名将之一
    &bp;&bp;&bp;&bp;顷刻间,剑阁关城之上,檑木和飞石如山崩一般,呼啸着向城下的魏军轰砸而去。

    砰砰砰!

    转眼间,便有数十名魏军被砸中,无不被砸到**开裂,鲜血飞溅,不是当场毙命,就是从高达数丈的城墙之上跌落下去,摔成‘肉’泥。

    惨叫声在沿城一线响起,盖过了两军的号角声和擂鼓声,成了天地间唯一所能听到的声音。

    原本灰‘色’的城墙,也迅速被魏军将士的鲜血赤染,沿城一线,很快就变成了修罗杀场。

    严颜不愧是蜀中第一老将,这些守城的五千蜀卒,也个个是‘精’锐之士,反击的力度极强。

    魏军的斗志却丝毫不受影响,个个无所畏惧,一名兄弟倒下,另一名毫不犹豫的就跟上前,继续向前城头狂爬。

    转眼间,攻城已过半个时辰,魏军付出了千人将士的死伤。

    剑阁关的险要,终于在这个时候,彻彻底底的体现出来。

    魏军虽然人多势众,但由于城前太过狭窄,根本就无法体现出人数上的优势,攻城的士卒虽然换了数‘波’,但每次能跟敌军‘交’手的兵马,数量始终是不超过两千,其余十几倍的兵力,只能拥挤在后面干瞪眼。

    中军处,陶商鹰目远望,将这场试探‘性’的攻防战,看的一清二楚,眼前局面让他更体会到了剑阁的名不虚传。

    眼见己军攻城不下,陶商忍不住慨叹道:“这剑阁当真不愧天下第一雄关,看来果然不是‘浪’得虚名啊。”

    他感慨之时,张良已拱手劝道:“大王,咱们既已试探出了剑阁之险,意图已经实现,没有必要再‘浪’费士卒生命,不如回营再做打算吧。”

    陶商也早有此事,便点头道:“鸣金,全军收兵。”

    铛铛铛——

    金声大作,响彻关城一线。

    马援听到了鸣金之声,虽然不甘心就这么无功而返,却不敢不尊陶商号令,当即下令全军撤兵。

    于是,攻城的数万魏军将士,迅速的从城墙一线撤了下来,高举着盾牌,列成阵势徐徐撤退,阵形井然有序,不见半分溃败的迹象。

    “魏军被咱们杀退啦!”

    “魏军败逃啦!”

    “我们终于胜了一次啊!”

    城头上,苦战的蜀军士卒们,眼见魏军撤退,无不欢欣鼓舞,放声大叫。

    这一场攻防之战,魏军虽然撤退,但损兵也不过千人而已,于魏军来说,实是九牛一‘毛’,根本算不上什么损失。

    只是蜀军连战连败,今日好容易能有一次‘逼’退魏军,对他们来说,已经算是破天荒第一回,算是莫大的胜利,焉能不欢欣鼓舞。

    城楼中,勾践听到城外己军的欢呼叫嚷之声,‘精’神振奋,赶紧奔出城楼来,想看个究竟。

    当他看到城外魏军徐徐而退之时,不由长松了一口气,脸上洋溢出了久违的欣慰,还有一丝难得的得意。

    “陶商啊陶商,你也有被本王击败的时候啊,本王早说过,我剑阁关坚不可摧,你胆敢来犯,只能是自讨苦吃,陶商,你现在终于也知道本王的厉害了吧,哈哈——”

    首尝小胜的勾践,一时间太过‘激’动,竟有些被胜利冲昏了头脑,得意忘形起来,忍不住放声狂笑。

    蜀国君臣从上到下,都沉浸在得意兴奋之中,唯有主导了这场守城之战成功的严颜,反而神情冷静,没有太多的得意。

    望着城外徐徐退却的魏军,严颜口中喃喃叹道:“魏军撤退之时,军纪整肃,井然有序,果然是一支‘精’锐之师,怪不得那陶商能连战连胜,这个人,果然不简单,不简单啊……”

    “严老将军,你果然没让本王失望啊!”

    勾践兴奋的一拍严颜,打断了他的神思,笑呵呵道:“你这一仗,打出了咱们大蜀的威风,大大提振了三军士气,本王要重重赏你,本王今晚还要好好跟你喝上几杯不可,哈哈。”

    勾践的开怀大笑,也感染了严颜,令他从对陶商的赞叹之中回来,苍老的脸上,终于也禁不住浮现出了几分得意的笑容。

    ……

    剑阁关南,七八万的魏军前锋军,徐徐撤下,退还了大营之中。

    尽管魏军撤退,但三军士气却并未受太大打击,将士们依旧士气旺盛,都憋着一股劲,待着他们的大王一声下令,再攻敌城。

    王帐之中,陶商召集了众文武,共商破关之策。

    众人方才坐定,苏秦便匆匆而入,拱手将一道情报奉上,语气郑重道:“大王,陇西方面传来的最新情报,曹‘操’已于数日之前,彻底平定了羌人,那羌王彻里吉已率十余万落羌人归降了曹‘操’。”

    听得这个消息,王帐之中,众人神‘色’皆是一变,陶商神‘色’也稍稍一动。

    “果然不愧是曹‘操’,这么快就‘逼’降了羌人……”陶商接过了那道情报,剑眉微凝之时,却也忍不住赞叹。

    张良摇着羽扇道:“羌人骁勇,全民皆兵,归降秦国的羌人虽只有十几万人,曹‘操’却足以从中得到三四万西羌铁骑,实力必是一时大增。”

    苏秦也点头道:“曹‘操’平定西羌,实力大增这也是意料之中的事,只是没想到会平定的这么快,只怕刘璋狗急跳墙,会邀曹‘操’南下汉中,助他来抵抗我们。”

    苏秦的提醒,引得大帐之中,顿起一片议论,众臣都有些担忧起来。

    陶商也眉头暗暗一凝。

    说实话,就算曹‘操’和刘璋联手,陶商也没有半点忌惮,自信凭大魏的国力,足以将他们‘荡’平。

    关键就在于他们联手的时间点不对。

    倘若陶商已攻下了剑阁,那自然无需担心,但剑阁关偏偏在勾践手中,眼下勾践只以几千人就据守住了关城,若再加上曹‘操’前来相助,他想要攻下剑阁关,更加难如登天。

    何况,曹‘操’还得了数万西羌铁骑,实力更不可同日而语。

    “看来,要速破剑阁,抢在刘璋邀曹‘操’南下之下,拿下这座关键的要隘了……”

    陶商拍案做出了判断,目光扫向众臣,“尔等可有什么良策,可速破剑阁吗?”

    众臣一个个苦思冥想,却并无什么好办法,就连张良,此刻也是眉头紧锁,思绪翻滚,半晌却想不出什么妙计来。

    这也是没办法,谁让这剑阁关实在是太险要了,面对这种绝对的防御,任何‘阴’谋诡计都显的有些微不足道。

    “看来,是得召唤一名新鲜的血液的时候了,或许能助我攻下剑阁……”

    陶商心中又有了主意,遂是用意念下令,让系统‘精’灵调出召唤名单来。

    时隔许久,陶商的脑海之中,再次出现了那一长串耀眼的名字,陶商在那一串名字间扫来扫去,忽然眼前一亮,锁定了一个如雷贯耳的名字:

    韩信!

    汉初三杰之一,汉朝开国三大将之一,史上最强名将之一,战无不胜,攻无不克,垓下一役,统帅四十万汉军,最后一战击败项羽,把霸王‘逼’上绝路,结束了楚汉争霸之战……

    韩信的战绩,实在是太过耀眼,陶商能够想到的也太多太多,一时都停不下来。

    让陶商锁定韩信更主要的原因则是,当年刘邦被项羽封为汉王之后,苦于被憋在益州这个山沟子里边出不去,正是启用了韩信,凭借着韩信出‘色’的用兵能力,才一举杀出益州,迅速夺取关中,奠定了一统天下的基础。

    这也就是说,韩信在益州这种地方用兵,一定自有心得,若是召唤他出来,凭着他对山地作战的能力,还有其超强的统帅用兵能力,或许能帮陶商拿下剑阁关也说不定。

    “韩信用兵,多多益善,嗯,张良和萧何都已经召了,也该是把汉初三杰凑满了……”

    决意已定,陶商‘精’神振作,当即下令命从讲武堂中调一名武生前来候命,并用意念向系统‘精’灵下令:“系统小弟,又到了召唤的时候了,本王这一次要召唤韩信。”

    “嘀……韩信四维数据,统帅100,武力78,智谋91,政治62,由于对象韩信统帅值为100,召唤韩信系统会随机绑定召唤三名英魂,请宿主慎重考虑。”

    单项值满百英魂,有扭转乾坤之能力,这个系统为保持平衡,每次都会额外再随机召三名英魂,陶商早已经知道。

    当下他没一丝犹豫,决然道:“废什么话啊,本王又不是不知道,一名韩信换三个英魂,这笔买卖值了。”

    “请宿主选定‘肉’身。”

    不在陶商跟系统‘精’灵对话之时,一名讲武堂的武生已经入帐,拜倒在陶商的跟前。

    王帐之中,众文臣武将们的神经立刻绷了起来,所有人的脸上都涌现出了浓浓的好奇心。

    武生一到,意味着他们的大王,又要从讲武堂中,提拔一名人才出来,委以重任,众人自然好奇,这一会他们的大王,又会以哪位前朝英名,来为这位年轻的武生赐名。

    陶商站了起来,手轻轻的按在了那武生头顶上,郑重道:“你在讲武堂修习已久,本王知你已学有所成,今本王就为你赐名韩信,望你如韩信那般,用兵如神,战无不胜,助本王一统天下,成就大业!”

    韩信!?

    听到这个如雷贯耳的名字,大帐中,众人神‘色’皆是一动,无不面‘露’奇‘色’,猜想着这个武生到底藏了什么样强悍的实力,竟然能让他们的大王,为其赐以韩信之名。

    众人的目光又不约而同的看向了张良,要知道,张良可是与韩信齐名的汉初三杰,这就意味着,魏王要赐名的这个年轻人,拥有可堪比张良,能扭转乾坤的实力。

    “大王提拔这个武生,又为他赐名韩信,必然是想要他来解决眼前的难题,嗯,我倒要看看,这个与我齐名的韩信,有什么本事能助大王拿下剑阁关……”张良轻摇羽扇,眉宇之中流转着深深的好奇之‘色’。

    就在众人好奇的目光注视之下,系统‘精’灵已经开始倒数起来。

    “十……九……八……七……”

    “一”字结束,陶商将手移开,重新坐回王座之上,拂手示意那武生起来。

    那年轻的武生便缓缓站了起来,向着陶商从容一拱手,不卑不亢道:“臣韩信拜见大王,谢过大王赐名,臣必为大王赴汤蹈火,再所不辞。”

    陶商看了韩信一眼,只见眼前这年轻人,气势已是全然不同,恭敬之中透着一种与众不同的沉静,眉宇之中闪烁着含而不‘露’的自信,那是一种掌控一切,无所不能的自信,仿佛天下间,没有任何人是他的对手。

    “这气质,果然是韩信才能够有的啊,嗯,不错,这个人就是韩信……”陶商微微点头,嘴角扬起了笑意。

    就在这时,陶商的脑海之中,再次响起了系统‘精’灵的声音,提示他另外三名随机英魂,已经召唤完毕,散布于天下各地。

    前两名英魂是左丘明和宋襄公,分别散落在了兖州和并州,这两人虽也算有些能力,但前者不过是作文学家,写了部《左传》,后者宋襄公则是历史上出了名的废材君主,非是什么有影响力的大才,而且还散落在自己的领地之中,陶商倒也没什么担心。

    最后一名随机英魂,却让陶商眼前一亮:

    西施!
正文 第六百七十九章 西施的天赋
    &bp;&bp;&bp;&bp;那可是西施啊,传说中的四大美人之一,其美貌可与貂蝉相比,甚至还有传言,这西施乃是四大美人之首,比貂蝉还要绝美许多。

    据说这西施原本为越‘女’,容颜绝丽,粉面桃‘花’,在河边浣纱之时,清澈的河水映照她绝丽的身影,更加美到不可方物,而这时从水下经过的鱼儿,见到了她的全倒影,竟然给瞧痴了,忘记了继续游动,渐渐的沉入了水底。

    “沉鱼”二字,正是古人为西施所创。

    这样一个绝‘色’美人,四大美人之首,换作是任何一个男人,都怎么可能不想一睹芳容,不想拥有。

    陶商已拥有了貂蝉,拥有了妲己,享有过了接近于完美的美‘色’,而西施则是超越完美的存在,如何能不叫心为神往。

    更重要的则是,西施的身上,竟然还存有“暴击”天赋。

    所谓“暴击”天赋,就是陶商若能跟西施联姻,成功获取“暴击”这个天赋,就能够在战斗之中,有一定机率暴发出超越自己本身武力值的战斗力。

    换句话说,如果陶商现在的武力值只是95,如果拥有了暴击天赋,就有可能在某一招使出时,发挥出100的武力值。

    更妙的是,这个“暴击”天赋还拥有光环效应,不仅可是作用到自己身上,还可以影响到自己方圆百步的范围,无论是武将还是普通士卒,都将有一定机率触发暴击。

    这么神奇的一个天赋,怎么不能不让陶商眼冒金光,如果自己能得到西施,得到这个暴击天赋,这就意味着,他凭着95的武力值,都有能力跟吕布这样的满百敌人单挑!

    不过,让陶商感到头疼的则是,西施的随机召唤地点,并不在自己的统治区内,而是被召唤在了关中,召唤在了曹‘操’的地盘上。

    “嗯,看来得尽快扫灭勾践,然后再灭了曹‘操’,必须抢在曹‘操’前头,把西施‘弄’到手才行,若是落在曹‘操’的手里就不太妙了……”

    陶商思绪飞转,忽然间又犯起了愣怔,一时失神,坐在那里一言不发。

    左右文武们看着自家大王突然发起了呆,皆是面‘露’疑‘色’,彼此相望有些不解。

    “咳咳……”站在那里有些尴尬的韩信,干咳了几声,拱手道:“大王召臣前来,不知有何差遣,请大王示下。”

    韩信的提醒把陶商从神思中叫醒,陶商这才收回心神来,便想若想尽快得以西施,只有先灭了曹‘操’才行,想灭曹‘操’就得先灭了勾践。

    灭勾践,最大的难题,就是如何攻克眼前剑阁这道天下第一险关。

    “罢了,先过了眼前这一关再说,至于西施,只能期望着她不被曹‘操’先得到吧……”

    陶商轻吸了一口气,暂时屏弃了杂念,便对韩信道:“韩卿,本王听说你在讲武堂中,一直研究的是如何在益州用兵,听说你很有心得,本王今为你赐名,就是想听听你有什么良策,可助本王速破剑阁。”

    王帐之中,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向了韩信,有质疑,也有期许。

    韩信并没有急于回答,而是来到地图之前,凝视着那张益州地图,久久不语,眼神变化不定。

    他在思考着破敌之策。

    陶商也不打扰他,自斟一杯小酒,饶有兴致的喝了起来,表现的对韩信充满了信心。

    片刻之后,韩信眼中透‘射’出一丝‘精’光,转过身来,向着陶商一拱手:“大王,臣适才研究这地图已久,确实是想到了一条可行之策,或许可不费吹灰之力,就拿下剑阁。”

    韩信的声音从容不迫,透着一种稳‘操’胜券的气势,王帐之中所有人都听的清清楚楚,无不是神‘色’为之一变,惊奇的目光齐刷刷的盯向了他。←→ㄨc书盟网

    显然,众人都不敢相信,连张良都无法想出破敌妙策,眼前这个年轻的韩信,竟然轻松想到。

    而且,还说是什么不费吹灰之力!

    韩信的“海口”,如何能不令众人感到惊奇,就连张良也身形一震,狐疑的目光看向了他。

    陶商的眼中,却始终是充斥着信任,并没有因韩信的大夸“海口”而惊奇,相反,眉宇间也闪过一丝兴奋的‘精’光。

    手中之酒一饮而尽,陶商笑着一拂手:“韩卿有何妙计,说来听听。”

    “臣这道计策嘛……”韩信却又稍稍有些顾虑,“臣这么计策说出来,就怕让大王觉的有些异想天开,还望大王莫怪。”

    异想天开,意味着此计必是一道奇策,而历史上的韩信,正是因善于出奇制胜而闻名天下。

    韩信这么一顾虑,陶商反而对他更他有信心了,当下拂手笑道:“本王就喜欢异想天开之策,你尽管说出来吧,不管本王用与不用,都不会介意。”

    眼见陶商如此信任,韩信眉宇中流‘露’出几分感动之‘色’,当下便再无犹豫,便将自己的计策,当着陶商,当着大魏这些文臣武将们,从容不迫的说了出来。

    帐中文武大臣们,刚开始的时候,眼神中还都充斥着怀疑,但听着听着,一个个都神‘色’震动,眼睛中无不迸‘射’出惊喜之‘色’。

    而众人的目光,随着韩信的讲解,皆又望向了地图,在益北大地上来回游移,个个称奇起来。

    “这一条计策,当真是条异想天开之策啊,不过若是能成功,倒确实是可不废吹灰之力,就拿下剑阁关来。”张良也轻摇着羽扇,啧啧称奇,言语明显是赞同韩信的献计。

    陶商也兴奋起来,腾的从王座上站了起来,几处走到地图前,顺着韩信的比划上下扫视,脑海中权衡着韩信的计策。

    蓦然间,他眼前一亮,突然间想起了沉埋在脑海之中,关于剑阁,关于韩信此计的种种记忆。

    “原来如此,原来如此,只是倒过来而已,我怎么就没想到呢,妙啊,真是妙极了……”陶商的拳头,狠狠的捶击在了地图之上,兴奋之情已溢于言表。

    陶商猛然回头,再次看着眼前这个汉初三杰,心想自己真是没白招啊,眼前的这个人,果然是和张良一样,可以扭转乾坤的王佐之才。

    韩信目光敏锐,已从陶商的目光中,看出了他对自己此计的赞同,却依旧拱手道:“臣这道计策若实在是异想天开,还请大王见谅。”

    “异想天开的计策,才是真正的妙计啊,不异想天开,怎么杀刘璋一个措手不及!”陶商拍着他的肩膀,兴奋的放声狂笑起来。

    帐前张良也摇着羽扇道:“刘璋以为他有剑阁天险,一夫当关万夫莫开,手中的兵力必集中于剑阁关一线,这确实是实施此计的大好机会。”

    这时,苏秦却又顾虑道:“韩将军此计虽妙,但却太有些铤而走险,万一有所失利,只怕会徒损士卒,动摇了我军……”

    未等苏秦说完,陶商便一挥手,豪然道:“行军打仗,岂有不冒险的,这一次的收获绝对大过于风险,就这么决定了。”

    陶商决意已下,一部分谋臣们虽有顾虑,自然不敢再有所反对。

    况且,眼前这种局势,除了实施韩信之计外,他们确实也想不出,还有什么妙计,能够打破眼前僵局,赶在曹‘操’跟刘璋联手之前,拿下剑阁,攻取汉中,一举灭掉刘璋。

    陶商重新坐回王座,目光‘射’向韩信,郑重问道:“韩信,这条妙计既然是你所献,你可有胆量,率军去为本王实施此计。”

    除了韩信,陶商也不信谁还有这个能力,这个胆量去完成此计。

    而且,韩信满百统帅的绝世之才,陶商将来还要让他挑起大梁,所以才要他尽快建功立业,陶商才能给他尽快的升官加爵,让他统领更多的兵马,发挥作大的作用。

    帐前的韩信却没有一丝迟疑,好似他早就在为这一刻做准备,已经等待这一刻很久。

    “臣既然提出此计,就做好准备,为大王赴汤蹈火!”韩信单膝伏地,慨然领命。

    “果然不愧是韩信啊,这份舍我其谁的胆量,很对我的味口啊……”

    陶商暗暗点头赞许,当即起身将韩信扶起,抚其肩道:“很好,你既有此胆量,本王就给你一万兵马,去为本王实施此计,一战扬名于天下的机会就在你手中,就看你能不能把握住了!”

    “大王放心,末将必不负大王所托!”韩信神情语气自信之极。

    陶商满意的点点头,拂手道:“好,那事不宜迟,你今夜就出发吧。”

    当下韩信领了王命,当天晚上便借着夜‘色’掩护,离开剑阁关,反向南面而去。

    南面方向,四五万的魏军还在赶往剑阁关的路上,陶商让韩信去后军调动一万兵马去实施此计,也是避免引起勾践的怀疑。

    韩信出发后,陶商遂也不急于进攻剑阁关,只令全军‘逼’城下寨,形成威‘逼’之势。

    韩信抵达雒城之后,以陶商的王令,接管了一万善于山地作战的‘精’兵,以吴懿为副将,率军脱离了大部队而去。

    韩信率领着这支兵马,并没有赶往剑阁,而是半路改道,直奔江油城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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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六百八十章 暗渡陈仓
    &bp;&bp;&bp;&bp;七天之后。←→ㄨc书盟网

    头顶的日头火辣无比,几乎将人的头皮都能烤干,那崎岖的山道之上,一支万人的队伍,却在顶着烈日前行。

    更确切来说,他们是在边凿山开路,边艰难前进。

    脚下的那一条栈道,乃是沿着几乎陡直的峭壁凿建,一侧是山壁,另一侧则是深不见底的深渊,让人只看一眼,就有种晕眩的错觉。

    在这样危险的栈道上行走,必须要极度的小心,哪怕是再善于山地行走的士卒,也不敢有一丝马虎大意,因为只要稍有不慎,脚踩偏了那么一丁点,就可能直接坠落入深渊之中,摔成‘肉’泥。

    “韩”字大旗下,韩信正深一脚浅一脚,小心翼翼在悬空的栈道之上行走,整个人都在大口喘着粗气,浑身都被汗浸了个透。

    突然间,前方便来了一声尖锐的惨叫之声。

    韩信下意识的抬起头来,就看到前方转弯处,一名踏空了脚的士卒,正在飞速的下坠,转眼间便坠入了深不见底的暗渊之中,发出了一声沉闷的撞击声响。

    所有人都打了个冷战,即使看不到,也能想象的出来,那名倒霉的士卒撞在地面之上,摔成‘肉’饼的惨样。

    韩信轻吸了口气,心情并没有太大的‘波’动,继续扶着崖壁前进。

    前后的那些士卒们,也仅仅只是战栗了一下而已,随后便低下头,继续默默的前进。

    他们早已经麻木了。

    自从踏上这条荒无人迹的古道以来,不知有多少同袍坠山而死,没有一千也有八百,他们早已习以为常。

    哀悼叹息没有任何用处,他们必须集中所有的‘精’力,来不得丁点分神,时刻要注意着脚下的道路。

    否则,多一秒的失神,就多一分的机会摔下去,步那些已死同袍的后尘。

    日落时分,韩信率领着他的兵马,越过了那座叫作摩天岭的山峰,终于走过了这段古道最艰险的部分。

    从这里开始,前方的道路渐渐开始好走起来,预视着他们终于要结束这段死亡之旅,从山地步进入平地。

    韩信这才长松了口气,下令士卒们停止前进,就地扎营休息,必须在天黑之前,找到一块足够平坦的地域安营。

    气喘吁吁的韩信,也一屁股靠在了一棵大树下,大口大口的灌起了水。

    “韩将军,不得不说,你的这条计策可真够冒险的,这么难走的路,我们还没走出去,只怕就要损失三成的兵力,这样一条道,刘璋就算是作梦也绝对想不到。”吴懿也坐在了他旁边,又是仰头灌水,又是感叹道。

    韩信一口气灌了大半囊水,这才渴意稍稍缓解,抹着嘴角水渍,冷笑道:“越是敌人想不到的险计,成机的机会才越大。”

    吴懿点了点头,叹道:“我现在才明白,大王为什么要让你担当统帅了,你就是一个赌徒,也只有你敢用这样的险招。”

    几天的相处,吴懿跟韩信吃了这么多苦,也算共患难,彼此了解许多,也算成了朋友,说话自然也就少了几分客套,多了几分真诚。

    “吴将军过奖了。”韩信微微一笑,“吴将军不会因为跟着我吃苦受累,就怪怨我吧。”

    “怎么会呢,怎么可能。”吴懿连莽摆手,“说实话,这条路走起来是吃了不少苦着,但若是成功了,就等于是立下了不世奇功,我还要感谢韩将军能带着我立此大功呢。”

    韩信点了点头,目光移向了东北面,抬手指手道:“以吴将军的见识,咱们还有多久才能走到平地?”

    吴懿掐着指着算了半晌,答道:“依计我的估计,咱们过了最难走的这道岭子,前路只会越来越平坦,最多只需四天,就一定能走入平地。”

    再有四天……

    韩信眼前一亮,仿佛看到了希望,腾的就跳了起来,欣然道:“既然如此,那咱们还磨叽什么,传令下去,全军继续前进吧。←→ㄨc书盟网”

    韩信不愿再搁耽,每搁耽一分,这次奇袭之计暴‘露’的机会就会大几分,所以他必须要马不停蹄,继续前行。

    号令传下,九千多的魏军将士们也顾不得疲惫,纷纷从地上爬了起来,迈着沉重的步迈,继续在山路上艰难前行。

    九千人马在天黑之间,又赶了十里的山路,方才就地安营休整,其后四天时间里,都是以日行五十余里的速度在山路上前行。

    第四天黄昏时分,脚下山路已变的相当平坦,韩信大步流星的走在队伍的最前边,率先登上了那最后一道山坡。

    前方,已是一马平川,山坡下方,白水河自西向东,从眼前流过。

    韩信举目凝视,但见山坡脚下,白水河南岸的一片旷地上,一座小城巍巍而立,静静的沐浴在了残阳之下。

    ‘阴’平城,终于到了!

    韩信立在高坡之中,眼眸中闪烁着几分兴奋,回头看一眼左右将士,这些吃够了苦头的将士们,个个也是‘激’动万分,‘激’动到就差要狂吼狂叫。

    “翻越七百里不‘毛’之地,咱们可算是走出了这‘阴’平小道,看样是蜀军完全没有任何防备,韩将军,恭喜你这条绝世奇计,成功就在眼前了啊。”吴懿在身边感慨万千的笑道。

    韩信凝望着山坡下那座‘阴’平城,眉宇之中,不禁燃起了几分傲意。

    走‘阴’平小道,偷袭‘阴’平城,这就是他给陶商献计的破敌妙计。

    或许是韩信深埋于灵魂深处,那种对蜀中地形的了解,让他在稍稍分析过地图之后,就看出来了这‘阴’平城的重要‘性’。

    此城地处于剑阁以北,处于‘交’通‘交’隘之上,向西可走陇西大道,前往陇西,向东则可威胁阳平关,进取汉中,向南而行,则可威胁剑阁关。

    韩信这支奇袭之军,若是袭取了‘阴’平城,就等于是绕过了剑阁关天险,直‘插’入蜀军侧翼,在刘璋的背后狠狠的捅上了一刀。

    当韩信献上这一计后,陶商猛然觉醒,想起了历史上,邓艾偷渡‘阴’平的故事。

    那个时候,魏国大举入侵蜀国,攻陷汉中,钟会率十几万大军,全力进攻剑阁关,企图一举覆灭蜀国。

    钟会所面临的情况,跟陶商何其之相似,也是因为剑阁关太过险要,十几万大军为蜀军所拒,不得破关而过。

    在此僵持之际,名将邓艾铤身而出,率一支奇兵走‘阴’平小道,绕过了剑阁天下,一举夺下了江油城,杀入了蜀国腹地,最终直取成都,‘逼’降了后主刘禅,立下了不世奇功。

    历史之中,邓艾这条偷渡‘阴’平之计,乃是由北向南偷渡,而韩信这条偷渡之计,则是反其道而行,由南向北偷渡。

    方向虽然相反,结果却皆有异曲同功之妙,皆是绕过了剑阁关天险,‘插’入了敌军侧后。

    显然,曾经历史之中,韩信曾向刘邦献上“明修栈道,暗渡陈仓”之计,帮助刘邦瞒过了敌人在正面的防范,而走陈仓小道偷袭关中,一举杀出了汉中。

    明修栈道,暗渡陈仓之计,与这偷渡‘阴’平之计,虽然时间不同,地点不同,但同样有着异曲同工之妙,那就是攻敌不备,出其不意。

    陶商听到韩信献上此计之后,立时就想起了邓艾的计策,也想起了韩信暗渡陈仓的事迹,便确信此计可行,更确信唯有韩信才能担此重任。

    所以,陶商便没有任何犹豫,敢大胆的给了韩信一万‘精’兵,让他去放心大胆的去实施此计。

    远在几百里之外的陶商,此刻还不知道,韩信离成功,只差那几丁点距离。

    深吸过一口气,韩信将手中大枪扬起,向着山坡下的‘阴’平城一指,傲然喝道:“大魏的儿郎你们,你们翻山越岭,可以说是吃够了苦头,本将绝不会让你们白白吃苦,眼下大功就在眼前,你们建功立业,封爵得赏的时候到了,随本将冲下山去,踏破‘阴’平!”

    “踏破‘阴’平——”

    “踏破‘阴’平——”

    九千汗流满面的将士们,热血已沸,放声咆哮,叫杀声震天而响,回‘荡’在山谷之中,仿佛瞬间驱散了他们一身的疲惫,将他们的热血,将他们的战意燃烧到爆。

    韩信没有一丝犹豫,大步流星,手执大枪冲下了山坡去。

    吴懿也一声狂笑,紧随于韩信之后,狂杀而下。

    九千大魏儿郎们,挟着积蓄已久的战意,轰然杀山,如决堤的洪流一般,漫山遍野的向着山坡下冲去。

    此时此刻,翻越‘阴’平不‘毛’小道所凿受的痛苦,皆已微不足道,人人都被立功得赏所‘诱’‘惑’,被建功立业的荣耀感所刺‘激’,抛弃了所有的疲惫,挟着滚滚如涛的战意,狂冲而下。

    九千将士,心中只余下一个共同的念头:

    踏破‘阴’平!

    杀声震天而响,惊起漫空的鸟雀,决崩而下的魏军将士们,转眼之间,便如天兵天将下凡般,滚滚冲至了‘阴’平城前。

    这‘阴’平一城,虽然战略位置颇为重要,但主要的作用,乃是防范于曹‘操’从陇西的进攻,而不是防范南面的魏军。

    此时的曹‘操’才刚刚平定西羌,大军尚远在凉州,根本对‘阴’平城构不成什么实质‘性’威胁,故勾践为了集中兵力于剑阁抵抗陶商,不可能把太多的军队投入在‘阴’平,城中兵马不过八百人而已。

    而且,这八百兵马,皆为战斗力低下的郡兵,没有经历过了什么战火的洗礼,领兵驻守的蜀将,也为泠苞和陈式。

    此时正值傍晚,正是白天与夜晚两班值守士卒的‘交’接时刻,魏军目标的西‘门’一线,兵马不过三百余人,因是‘交’接之时,警惕心反而是最弱之时。

    韩信时机选的极佳,正是选了这个最好的时机,向‘阴’平城发起了致命一击!
正文 第六百八十一章 阴平!阴平!
    &bp;&bp;&bp;&bp;“听说那魏王陶商,正率十几万大军进攻剑阁,也不知道咱大王这回能不能守住啊?”前来接班的陈式,趁势想跟泠苞聊上几句。

    泠苞笑道:“这有什么好担心的,剑阁有多险难道陈兄你不知道么,别说是十几万人马,就算是那陶商有百万大军,我看也别想攻下剑阁关。”

    陈式看了看左右无人,便压低了声音叹道:“我看未必啊,当初鱼腹江州,哪一个不是万分险要,最后却皆给那陶商攻破了,我只怕这一回也悬啊。”

    “陈兄这么说,似乎也点道理,不过嘛……”

    泠苞顿了一顿,又不屑道:“我倒觉的,陶商之所以能攻破鱼腹和江州,多半是因为大王轻敌,被那陶商杀了个措手不及,眼下大王已亲率大军死守剑阁,只要他没有被冲昏头脑,被陶商‘诱’的主动出击,只是据关坚守的话,陶商的‘阴’谋诡计就无用武之地,我实在想不出,他有什么本事还能强攻下剑阁关。”

    泠苞一番话,稍稍打消了陈式心中的担忧,微微点头道:“泠兄言之有理,希望大王能守住剑阁关,不然的话,咱们这‘阴’平城早晚也会成为战场,我可不想跟那陶商‘交’手啊。”

    “不会的,你就相信我好了,那陶商绝没可能攻下剑阁关,你我绝对可以继续高枕无忧下去。”泠苞拍着‘胸’脯打起了保票。

    就在泠苞高谈宽论,对刘璋充满了信心之时,身边一名士卒,突然间尖声大叫道:“两位将军,快看西面方向,那么大的尘雾,好象有很多兵马正向咱们‘阴’平城杀过来啊!”

    听得这尖叫声,那二将身形立时一震。

    泠苞却顿时眉头一凝,面‘露’不悦之‘色’,喝斥:“你瞎嚷嚷什么,咱们这里远离战场,秦国和魏国都威胁不到咱们,哪里会冒出什么兵马!”

    泠苞是对自己所处的环境,相当放心,陈式却本就心中不安,听得士卒尖叫,便赶忙向着西面方向望去。

    下一秒钟,陈式愕然变‘色’,吓到整个人瞬间僵硬如铁,嘴巴张到老大,大口大口的急速喘息起来,抬手颤巍巍道:“是魏军!是魏军杀到了!”

    泠苞被陈式突然一叫,吓了一大跳,下意识的也向城外望去,蓦然间吓到目瞪口呆。

    城‘门’西线山坡之上,狂尘冲天而起,成千上万的魏军士卒,如漫卷的狂‘潮’般,正扑卷而至。

    “魏”字的战旗,飞舞如风,“韩”字将旗,引领着魏军将士翻涌而至。

    魏军杀到!

    泠苞刹那间惊到肝胆俱裂,惊恐叫道:“魏军不是全师被堵在剑阁以南么,怎么可能突然杀到我‘阴’平城,见了鬼啦!”

    泠苞茫然无措,陈式同样是愕然不解,以他二人的实力,当然是看不出这是大魏之王的奇兵妙计,乃是走‘阴’平七百里小道,奇袭他们所守的‘阴’平城。

    惊恐中的陈式,最先清醒过来,急是大叫:“关闭城‘门’,全军上城迎敌!”

    泠苞也回过神来,跟着拔出佩剑,喝斥着士卒不得慌张,准备迎敌。

    惊恐的蜀卒们,在二将的驱斥之下,匆忙的关上了城‘门’,将吊桥也拉了起来,城头上‘乱’成了一片。

    西‘门’之外,魏军已如饿饥的虎狼般,狂冲而至,即使城‘门’关闭,也休想改变他们踏平‘阴’平的决心。

    转眼间,数千魏军当先冲至,随着韩信一声令下,士卒们将身上所背上的土囊,纷纷的扔向了护城沟中,转眼间便将护城沟填为平地。

    “把土囊再扔到城墙下,垒起土山,直接垒到城墙上去。”韩信挥动着大枪,厉声大喝。

    紧随而来的另外数千名士卒,将余下的土囊统统扔至了城下,‘阴’平城本为小城,城墙不太高,几千只土囊往城下一扔,转眼间就垒出了一道土坡,直抵城头。

    韩信第一个踏上土坡,大叫道:“杀上城头,第一个登上城头者,重赏!”

    受到‘激’励的魏军将士,个个猛如虎狼,奋不顾身的向上爬去,前赴后继,无人可挡。

    “放箭,快放箭阻挡魏狗!”陈式惊慌的大叫道。

    那些匆匆拿起弓弩的蜀卒,慌‘乱’中也不及瞄准,向着土坡上的魏兵,‘乱’放起了利箭。

    可惜,魏军太过仓促,此刻城头一线的兵马不过三百,弓弩手更少到可怜,不过五十余人而已,零落而下的箭矢,根本无法阻止魏军的疯狂上冲。

    韩信大枪在手,敏捷如豹子般,冲在最前冲,手中大枪连舞,将袭来之箭轻松挡开,转眼下便已冲上了城头。

    就在韩信方一跳上城垛之时,迎面两个蜀军士卒,下意识的高举环首刀,分从左右扑来,想要砍死韩信。

    “找死!”韩信一声低啸,手中大枪如流风一般,瞬间点刺而出。

    噗噗!

    两股鲜血飞溅而出,那两名蜀卒‘胸’口立时被戳出碗口大的血窟窿,惨叫一声后,便栽倒于地。

    韩信连杀两敌,大发神威,一跃跳下城垛,手中大枪电‘射’而出,将扑上来的蜀卒,如蝼蚁般戮杀。

    他武力值虽只有79点,但对付这些蝼蚁般的小卒,却已足矣,掩护着后续的魏军将士们,成片成片的涌上城头。

    “该死,不杀了那魏将,城头就要守不住了!”陈式眉头一凝,手舞大刀,向着韩信狂冲而来。

    “无名魏狗,竟然敢犯我‘阴’平,敢不敢报上名来!”杀将过来的陈式,手中大刀指着韩信大喝道。

    韩信一枪刺倒一名敌卒,傲视陈式,冷冷道:“韩信在此,蜀贼,下跪投降饶你一条‘性’命,不然休怪本将枪下无情。”

    韩信之名一出,那陈式顿时一愣,下一秒钟就猛然省悟过来,方知眼前这个年轻人,乃是出自于魏王讲武堂,不然怎会有古人之名。

    陈式早已听闻,传言魏王的讲武堂中英杰倍出,藏龙卧虎,那些威震天下的大将们,多是出自于这讲武堂中。

    只是自陶商攻蜀以来,陈式一直镇守在‘阴’平这等远离战场之地,并没有亲身领教过大魏名将之强,他也不相信所谓讲武堂神话般的传说。

    听韩信报上名来,陈式非但没有一丝忌惮,反是大骂道:“冒充古人之贼,就凭你也敢自称韩信,老子宰了你!”

    狂喝声中,陈式便已纵身欺上,舞刀向着韩信狂斩而去。

    韩信没有一丝忌惮之‘色’,眼见敌刀袭来,手中战枪一转,从容轰刺而出。

    吭!

    一声猎猎金属震‘激’之声,回响在耳边,刀枪相撞,掀起一圈的血‘浪’。

    一招‘交’手,陈式顿觉一股雄浑的力道,顺着他的刀柄灌入身体,瞬间震到他手掌一麻,气血翻滚,脚下站立不稳,连退两步。

    陈式武力值不过69,比韩信低了整整10占,而且低了一个境界,又岂是韩信对手。

    一招‘交’手,高下立判!

    陈式为韩信的武道震撼,心知自己不是对手,战意顿消,立时便萌生了逃跑的念头。

    韩信却根本不给他机会,手中大枪电‘射’而出,舞出漫空银光,铺天盖地的枪式,便轰击而上。

    数招之间,韩信凛烈的枪式,便将陈式全面压制,‘逼’到他手忙脚‘乱’,穷于应付,眼看破绽百出。

    “看来陶贼的讲武堂,果然是名不虚传,这小子年轻纪纪,武道竟然这么强,我太大意了……”

    陈式是又惊又急,心中后悔不敢小视韩信,斗志愈加低落,却被韩信咄咄‘逼’人的枪式包裹,难以觅到闪身而退的时机。

    转眼,二十招走过。

    韩信凛烈的枪式,已把陈式‘逼’手流汗满面,手忙脚‘乱’的地步。

    几招紧‘逼’,陈式面‘门’‘门’户大开,致命的破绽‘露’出,韩信敏锐的抓住战机,一枪螺旋刺出,穿透了陈式刀式的防御,正中陈式面‘门’。

    噗!

    一声骨‘肉’撕裂的声响,韩信手中枪锋,已狠狠的扎进了陈式的脑‘门’之后,穿脑而过。

    枪锋一进一收,陈式脑‘门’处便赫然现出一个血窟窿,大股的鲜血和腥黄的**,哗哗的就往外翻涌而出。

    陈式一声不吭,身形晃了几晃,旋即栽倒于地。

    韩信阵斩陈式,威势大作,手舞着沾血的大枪,狂杀向那些惊慌的蜀卒。

    魏军将士受他斩将的鼓舞,无不士气狂涨,如虎狼一般,扑向了惊惶退却的蜀军。

    反观守军这边,本就士气低落,陈式这么一被斩,更加军心崩溃,纷纷不战而溃,向着城下逃去。

    大股大股的魏军,如逆流的‘潮’水一般,涌上城头,将大魏的战旗‘插’在城头,把“蜀”字残存的旗帜,一面面砍倒于地。

    城楼一线,正在苦战的泠苞,还寄希望于陈式能够击退那登上城头的魏将,谁料却等来了陈式被阵斩的噩耗。

    惊恐之下,泠苞胆气丧尽,哪里还敢再战,扭头就想逃下城去。

    可惜,晚了。

    就在泠苞刚刚扭头之时,眼前一员魏将如天将下凡一般,从城垛上跳了下来,战刀一横,封住了他的去路。

    泠苞抬头一眼,身形顿时为之一震。

    挡住他逃跑去路之敌,正是他的旧日同僚吴懿!

    番外篇《陶商与众妃子那些事儿》今晚更新第三章,欢迎大家关注燕子微信公众号:堂燕归来。大家也可以加燕子微信号:ty84(堂燕归来拼音首字母84),给燕子留言‘交’流。
正文 第六百八十二章 扬名天下之时
    &bp;&bp;&bp;&bp;看到吴懿的一瞬间,泠苞心中大怒,张口就想大骂这个叛贼,话到嘴边,却被他硬生生的给咽了下来。

    他既然跟吴懿乃旧日同僚,自然清楚的知道吴懿的武道,远在自己之上,若是‘激’怒了吴懿,二人‘交’起手来,自己必死无疑。

    泠苞可不想死。

    眼珠子转了几转,泠苞心中有了主意,立时便收起了一脸怒意,甚至还堆出了几分笑容,向着吴懿一拱手:“吴将军啊,看在咱们往日曾为同僚的份上,能不能放我一马。”

    吴懿却刀指泠苞,冷冷道:“泠苞,蜀国覆灭已成定局,只有投降魏王才有出逃,弃了兵器投降,我饶你一命,否则,休怪我不念旧情!”

    喝声中,吴懿刀锋已扬起,作势就要斩杀泠苞。

    泠苞自恃为蜀中悍将,岂会轻易就降魏,被吴懿这番命令式的威胁,立时就给‘激’到勃然大怒。

    狂怒之下,泠苞大骂道:“无耻叛贼,给脸不要脸,竟然还敢跟我逞狂,我今天就替大王杀了你这叛国‘奸’贼!”

    暴喝声中,泠苞手舞战刀,向着吴懿狂斩而下。

    “自寻死路,那就别怪我心狠手辣了!”吴懿冷哼一声,没有半分留情,身形如风纵出,手中战刀挟着狂风暴雨般的力道,轰斩而出。

    一招击出,势如开山,刀锋未至,强横的刃风便铺天盖地压来,压到泠苞喘不过气来,瞬间竟有种将要窒息的错觉。

    “不好,我一时冲动,竟忘了这厮的武道,远胜于我……”

    泠苞脸‘色’骤然大变,心中骇然无比,猛然惊醒后悔之时,却为时已晚。

    吴懿那一招,轻松的摧破了泠苞的刀斩,朝着他的脖子就轰斩而下。

    咔嚓!

    泠苞那一颗人头,嗖的就飞上了半空,断颈处狂喷鲜血,那无头的尸首晚了几晃,轰然栽倒于地。

    泠苞被斩!

    负责守城地两员蜀将,接连被斩,城头蜀军更加土崩瓦解,四散而逃。

    魏军在两员大将的指挥之下,登上城头,斩破吊桥,大开城‘门’,更多的魏军将士,则从‘洞’开的城‘门’之中,疯狂的涌入城中,但见逃跑的敌卒,就狂杀狂砍。

    天黑之时,这一场突袭战,终于落下了帷幕,‘阴’平城终于恢复了安静。

    韩信横刀立于城头之上,俯视灯火照耀下的‘阴’平城,但见整个城池已是鲜血染地,大街小巷之上,到处都是蜀军的尸体。

    吴懿前来汇报战果,除了被斩的陈式的泠苞之外,城中八百蜀国守军,几乎被杀了个干净,只有不到一百人侥幸逃了出去。

    至于己军这边,死伤将士只不过百人,反倒是在前来‘阴’平的小路上,有千余将士坠山而亡。

    “今日一战后,我韩信之名,注定将震撼天下了吧……”

    俯视着被踩在脚下的‘阴’平城,韩信笑了。

    ……

    剑阁关,关城大堂。

    高座之上,勾践坐闲坐在那里,看着从汉中方向发来的最新情报,指尖敲击着案几,神情显的很是得意。

    那是汉中守将王平,所发回来的最新捷报。

    这员被勾践亲手提拔出来的大将,在捷报中声称,不久之前,陶商派魏延率一万‘精’兵,由阆中出动,企图走金牛道,从巴郡一带进攻汉中,结果中了王平的埋伏,魏军死伤过千,败溃而去。

    王平这场胜利,对勾践来说,实在是一场意外之喜,由不得他不兴奋得意。

    看罢捷报,勾践将书信示于众文武,得意笑道:“当初你们还说本王提拔王平为汉中太守太过托大,现在你们看到了吧,本王并没有选错人。”

    众文武们接过捷报,轮番的观看,个个都欣喜不已,为这场小小的胜利而欢欣鼓舞。

    “王将军能击退魏延的进攻,不但能缓解东面的压力,对我军士气也是一次‘激’励呀,大王当好好封赏他才是。”法正也颇为兴奋。

    勾践微微点头,拂手笑道:“孝直言之有理,王平乃是为数不多几名能够击败魏狗的大将,本王岂能不赏。”

    勾践当下便传出王诏,命信使带着五百金的赏赐,前往汉中去犒赏王平。

    这时,张松也笑呵呵道:“魏延这一路兵马被击退,陶贼从巴郡方面威胁我汉中的企图就此破灭,眼下陶贼又师老剑阁关下,无计可施,看来用不了多久,陶贼就只有退兵而去了。”

    众臣们纷纷点头附合,气氛一下子变的乐观了许多,先前的消沉‘阴’霾气氛,已是一扫而空。

    勾践也很是高兴,当即又令拿来酒‘肉’,要好好喝众臣们喝一杯,以庆贺王平的“汉中大捷”。

    很快,美酒好‘肉’就被端了上下,蜀国郡臣上下难得愉快的气氛,美酒痛饮起来,堂中一片热烈高昂的气势。

    “报——‘阴’平急报!”

    就在这时,一声急促的尖叫声响起,一名斥侯风急火缭的奔入了大堂,打断了勾践愉悦的气氛。

    奔入堂中的斥侯,跪伏于地,大叫道:“禀大王,北面传来急报,一支魏军突然杀至‘阴’平城外,攻破了城池,陈式和泠苞两位将军战死,‘阴’平城守军全军覆没,已被魏军所占!”

    咣铛!

    勾践那举到嘴边的酒杯,被这一道惊人的急报,惊到手指一颤,拿提不住,竟是脱手跌落。

    刹那间,勾践愕然变‘色’,神怀凝固在了惊骇的一瞬,仿佛见了鬼一般。

    大堂之中,群臣立刻也鸦雀无声,欢声笑语瞬间全无,一张张脸也凝固成冰,每一个人的脸上,都写着“匪夷所思”四个大字。

    ‘阴’平城,怎么可能被魏军攻下呢?

    蜀国君臣们的脑海中,几乎在同一时间,迸现出了这同一个念头。

    惊醒的勾践,也顾不得沾了一身的酒湿,腾的从王座上跳将起来,三步并作两步的匆匆奔下高阶,奔向了侧面所悬的地图前,着急的搜寻着‘阴’平城的位置。

    很快,他就在剑阁的西北面方向,在自己的后方位置,找到了那座看似不起眼的小城。

    然后,勾践的就嘴巴微微张开,惊到目瞪口呆,满脸都是匪夷所思的困‘惑’之‘色’。

    “陶贼的兵马,是怎么越过我剑阁关,攻下数百里外的‘阴’平城的?难道魏军长了翅膀不成?这不可能啊!”勾践喃喃惊语,发出一连串的惊叹和质疑,整个人都懵在了原地。

    勾践懵,,其余蜀国文武们,又何尝不时,所有人都陷入了惊疑之中,百思不得其解。

    这时,那法正却突然跳了起来,几步也冲到地图之前,抬手在剑阁的西面山间比划起来。

    半晌之后,法正眼中闪过一丝惊异之‘色’,沉声道:“大王啊,那陶贼恐怕是派了一支轻军,由江油城出发,走了七八百里的‘阴’平小道,绕过了我们剑阁关天险,才能出其不意的出现在‘阴’平城下。”

    ‘阴’平小道!

    这个听着很陌生的词,似乎是头一次出现在自己的脑海中,勾践一时有些糊涂,想不起还有这么一条小道,竟然能绕过剑阁天险?

    这时,那张任也猛然惊醒,急是跳了起来,颤声道:“大王,臣记起来了,好象确从江油向西面山里行进,是有一条‘阴’平古道,可绕过剑阁大道,绵延前往‘阴’平城。”

    张任乃益州土著大将,对益州山川的了解,比勾践这个外来君主都要深,他说有这么一条小道,自然不会错的。

    勾践神‘色’再变,怒道:“既然有这么一条小道,可绕过剑阁天险,尔等为何不早提醒!?”

    面对勾践恼火的质问,张任只得一脸愧然道:“这‘阴’平古道虽然存在,但已荒废了多年,且此路极为难走,平时除了一些猎户,几乎是人迹罕至,臣也着实没想到,陶贼竟然能发现这条小道,而且还敢这么大胆的派兵由此路偷袭我‘阴’平。”

    勾践满腔的骂言,听得张任这番话后,却硬生生的憋了回去,没能再骂出来。

    此刻,他心中不仅仅是愤怒,更是深深的自责懊悔。

    他后悔自己不长记‘性’,又一次麻痹大意,再次小看了自己,让陶商又钻了这个空子。

    而且还是致命的空子!

    ‘阴’平城位置那般重要,魏军袭取之后,向东可威胁阳平关,向南则可直‘插’剑阁关侧后,这简直是要他的命啊。

    “这个陶贼,竟然……竟然……”勾践是又急又气,一时间‘乱’了阵脚,竟有些语无伦次起来。

    这个时候,还是法正最先冷静下来,宽慰道:“大王莫要太过心急,陶贼袭了‘阴’平城,这确实是出乎我们的意料之外,不过这支魏军走了七百里‘阴’平道,就算能袭取了‘阴’平,必然也是一支疲惫之师,为今之计,大王当速分一支兵马回师‘阴’平,趁着敌军立足未稳之时,或许还能夺回‘阴’平,亡羊补牢啊。”

    法正前脚话说完,张任便立刻一拱手,慨然道:“大王,这战报中未写明领军敌将是何人,必定是一员无名之将,任愿率一支兵马北上,不出十日,必可为大王夺回‘阴’平城。”

    听过法正的分析,再有张任的自信请战,勾践这才稍稍宽了几分心,当即下令拨给张任一万兵马,命他即刻北上去收复‘阴’平城。

    送走了张任,勾践方才松了一口气,拳头暗暗握紧,咬牙道:“陶贼,你以为你玩了一记‘阴’招,就能击垮我吗?休想!我正好趁势灭了你那支偷袭之军,狠狠挫一挫你的狂妄气焰!”
正文 第六百八十三章 引狼入室
    &bp;&bp;&bp;&bp;剑阁以南,魏军大营。

    整个大营内外,十几万魏军将士,皆沉浸于欢欣鼓舞的气氛之中。

    就在一天前,韩信和吴懿二将偷袭‘阴’平城成功的消息,已传入了大营之中,与此同时,细作也传来情报,言关城上的蜀军,不得不分出近一万兵马,由张任率领,前去夺还‘阴’平城。

    这就意味着,韩信之计功成,陶商已在勾践的身后,狠狠的‘插’下了一柄利剑。

    而同时,勾践不得不分兵北夺‘阴’平,意味着剑阁关上的兵马,已不足一万。

    这个消息,足以令三军为之振奋。

    王帐中,气氛是同样的沸腾愉悦。

    “这个韩信,真有两把刷子啊,大王,你这双眼睛太厉害了,又挖出了一员大将啊。”樊哙‘激’动的哇哇赞叹道。

    张良也摇着羽扇,笑道:“昔日韩信有暗渡‘阴’仓的奇谋,今日之韩信,又有偷渡‘阴’平之奇功,我看此韩信之能,不逊于彼韩信啊。”

    王帐内的众文武们,对韩信是赞不绝口,同时对陶商的识人之能,也是惊叹万分。

    陶商将杯中之酒一饮而尽,哈哈笑道:“刘璋的屁股已经着火,‘抽’了半数兵马前去‘阴’平,剑阁关守军实力大降,咱们看来也到了再次攻关,让刘璋尝尝被南北夹击的滋味了。”

    豪然的狂笑之声,回‘荡’大帐之中,欣慰之中,透着强烈无匹的杀气。

    众将热血也跟着沸腾起来,一个个跳将起来,纷纷慨慨请战。

    陶商也无一丝迟疑,猛一拍案,欣然喝道:“传本王之命,即日起对剑阁关发动猛攻,本王要让刘璋首尾不能相助,我看他还能支撑几天!”

    众将战意‘激’‘荡’如涛,慨然接令,猎猎的战意,在帐之中疯狂燃烧。

    王令已下,第二天午后,全军饱餐,便在‘阴’平大胜的‘激’励之下,三军将士对剑阁关,发起了前所未有的猛攻。

    项羽等诸员大将,率领着数以万计的大魏将士,不分昼夜,不分时间段,对剑阁关发动一轮又一轮的狂攻。

    此时的剑阁关中,勾践手头只余下不到一万兵马,且因‘阴’平城失陷而人心惶怕,战意大打了折扣。

    陶商就是要趁此时机大举进攻,跟对方拼人头,拼消耗,耗也要把勾践的兵马耗光。

    这一次的攻城已不同前次,陶商已从后方调来了数以百计的天雷炮,以及无计其数的神威弩炮,每每攻城之前,都先对剑阁关城进行一番狂轰烂炸。

    各种先进武器的轮番轰击,十余万魏军将士无休止,全天候的猛攻,令关城上的蜀军没有一丝休息的时间,神经时刻都处于紧绷的状态之中,终日就惶恐不安,生怕哪天一支标箭,或是一枚飞石没长眼睛,就索取了他们的‘性’命。

    南面有魏军强大的攻击,北面张任率军离去已久,却迟迟传不回夺回‘阴’平城的消息,此时的蜀军,已是陷入了南北‘交’困的局面之中,战意日益衰退,人心处于将要瓦解的边缘。

    ……

    剑阁关,大堂。

    高座之上,勾践正愁眉苦脸的枯坐在那里,耳边回响起魏军隆隆的炮击之声,每一次的轰响,就让他的神经紧绷一次,眼中迸‘射’着深深的厌恶和焦虑之‘色’。

    不觉,天‘色’已暗,关中已华灯高挂。

    南城一线的喊杀之声终于结束,那是魏军结束了步兵的强攻,终于退却了下去。

    就在勾践刚刚想松一口气的时候,天崩地裂般的炮击之声,再次响起,那是魏军又在开始用天雷炮,开始了当晚的轰击。

    勾践的神经再一次紧绷起来,暗暗咬牙,又是愤慨,却又无可奈何。

    他已经这样被折磨了有五六天,陶商就是用这样没明没夜的进攻,轰击,折磨着他的意志和耐心,让他彻夜难眠,时刻都处于焦虑的折磨之中。

    眼见勾践如此焦虑不安,黄权于心不忍,便上前宽慰道:“大王,我剑阁关坚如磐石,城墙皆是以山石所彻,那陶贼的天雷炮虽猛,却无法撼动我关城分毫,而眼下这个时候,张将军恐怕已击败了偷渡的魏军,夺回了‘阴’平城,大王根本不必太过……”

    “报‘阴’平急报!”一声斥侯尖锐的叫声,打断了黄权的话。

    勾践在黄权的宽慰之下,心情本已稍稍好转,这时见斥侯来报,‘精’神顿时一振,急问道:“是不是张任已夺回了‘阴’平,是也不是?”

    那斥侯却哭丧着脸,垂头丧气道:“禀大王,张将军赶往‘阴’平之时,那魏将韩信竟然主动率军出击,佯装诈败,张将军一路追击,想要趁胜夺回‘阴’平城,却不想中了韩信的伏兵之计,死伤惨军,已退兵四十里,不敢再进攻‘阴’平。”

    大堂中,顷刻间掀起了一片哗然,惊恐的情绪,瞬间如死亡的瘟疫,遍传蜀国君臣。

    勾践本已经‘激’动的站了起来,等着听张任的捷报,却没想到听到的却是张任兵败的噩报,犹如瞬间被晴天霹雳给击中,整个人晃了几晃,又一屁股跌坐了下去。

    黄权也是已哑然变‘色’,万没有想到,张任竟然这么不争气,枉他先前还对张任信心百倍,没想到转眼张任就用一场兵败,狠狠的打了他的脸。

    勾践黄权尚且如此,其余李严、张松等蜀国君臣们,个个是惊愕震撼,陷入了惶恐之中。

    “韩信,怎么又冒出来了个韩信,竟然能击败张任!?”勾践拳头猛一击案几,惊怒狐疑的喝道。

    法正先从震惊中醒来,眼前一亮,忙道:“大王,这个韩信必也是陶贼讲武堂中提拔出来的新兴将领,没想到那陶贼这么大胆量,竟然敢用一员新启用之将,实施此等冒险的计策。”

    “韩信,韩信,讲武堂,又是这个讲武堂,陶贼到底用了什么手段,搜罗了这么多奇人异士,他麾下到底还藏了多少人杰……”勾践是喃喃自语,又是惊恨,眼神中又流‘露’着几分羡慕的神‘色’。

    大堂中,蜀国君臣们陷入了惊哗震动之中,一时间皆‘乱’了阵脚,不知该如何是好。

    张任的兵败,让他们所面临的形势,似乎已到了无法挽回的边缘。

    谁也没料到,那韩信竟然能强到这等地步,其击败张任之后,必然会趁胜东进,要么威胁剑阁关,要么去威胁阳平关。

    无论韩信向哪个方向进军,对勾践都将是致命的。

    至于张任,显然是勇猛有余而智谋不足,想要以他的实力却抵挡住这个神奇的韩信,显然是不太现实的。

    “怎么办,到了这等地步,本王该怎么办才好啊……”勾践是喃喃自语,焦虑不安,曾经那个英明神武的枭雄已渐渐消失,仿佛一次次的失败,已令他原形毕‘露’一般。

    大堂中的众臣,也是唉声叹气,个个默然不语,没人能替勾践分忧。

    一片叹息中,还是法正最后沉住气,深吸一口气,拱手道:“大王,事到如今,这剑阁关是万不能守了,为今之计,我们也只有弃却剑阁,全师退往阳平关坚守,同时派人急往秦国,请秦主曹‘操’派兵前来相助了。”

    鸦雀无声。

    法正旧计重提,再次提出了联手曹‘操’,引秦兵入川的计谋。

    黄权脸‘色’一变,张口就想要反对,但话到嘴边,却没好意思出口,又憋了回去。

    上一次,就是他以种种威胁为由,力劝刘璋不可向曹‘操’求救,并自信的表示,凭他们自己的实力,以及剑阁关的坚固,完全可以拒退魏军。

    可这残酷的事实,却无情的打了黄权的脸。

    这个时候,黄权明知引曹‘操’入川是一柄双刃剑,但他却没有更好的办法,眼下的局面显然已到了不用法正之计,他们就要被陶商一举灭杀的境地。

    黄权无奈之下,只好保持沉默。

    勾践则犹豫不决,眼神变化不定,显然也在权衡着利弊。

    其实打心眼里,勾践知道曹‘操’也是头狼,不到万不得已,他又岂会愿意请曹‘操’前来相助,要知道请神容易送神难,一旦曹‘操’入川,击退陶商之后,曹‘操’很可能立时反脸,那个时候,凶险实在是难测。

    可若不是请曹‘操’,以眼前局势,恐怕他就算退到了阳平关,也无法守得住,最终依然难逃被陶商覆灭的命运。

    用法正之计,虽然会有后遗症,却还有一线生机。

    不用法正之计,只有死路一条。

    沉‘吟’片刻,勾践眼中已再无犹豫,深深吸一口气,咬着牙道:“事到如今,也只有如此了,尔等谁愿出使,去请曹‘操’相助。”

    话音方落,张松便第一个站了出来,拱手正‘色’道:“大王,臣愿往秦国,必说服曹‘操’前来相助。”

    勾践点了点头,忙修书一封,即刻就命张松出发,星夜赶往秦国。

    送走了张松,勾践才松了口气,忽然又想起什么,便又忧心忡忡道:“孝直啊,永年这一去一回,待到曹‘操’来援,至少也得一个月时间,本王就算退往阳平关,只怕就算手头的兵力和士气,也无法坚守到秦军来援啊。”

    法正嘴角却扬起一抹冷笑,不紧不慢道:“陶贼怕也担心曹‘操’染指益州,想要速灭我们,那咱们就弃了剑阁关,佯装北退,那陶贼必会以轻军追击。而剑阁关往北多为山路,不利于陶贼大兵团施展,地形又极利于设伏,咱们便可趁势‘诱’得陶贼追击,于半路设下埋伏,一旦成功,便能拖延陶贼追击,为曹‘操’率援军赶到,争取到足够多的时间。”

    法正一席话,令勾践看到了希望,略一沉‘吟’,勾践拍案道:“好,就依孝直之计!”
正文 第六百八十四章 踏平敌营!
    &bp;&bp;&bp;&bp;权衡利弊之下,勾践还是决定用法正之策,除此之外,他也别无选择。

    当天晚上,勾践便暗令诸将,通传全营将士,令他们各作准备,随时起兵北退。

    同时,为了‘诱’使陶商上当,勾践又放出传言,声称其畏惧汉中有失,士卒惊慌,不得不弃守剑阁,连夜逃往阳平关。

    消息传出后未久,勾践于两日后的深夜,弃却了剑阁关,率领不到万余的蜀军,一路向北退去。

    剑阁关上,蜀军前脚一撤,次日天‘色’未亮之时,陶商便收到了情报。

    陶商等的就是今天,勾践弃却了剑阁关,意味着韩信偷渡‘阴’平之计彻底成功,当真是不废吹灰之力,就拿下了剑阁。

    于是,陶商当即下令,全军尽出,攻克剑阁。

    天明时分,大魏的王旗,已高高的树立成了剑阁关上空,关城内外,都回‘荡’着大魏将士们震耳‘欲’聋的欢呼声。

    剑阁,益州锁钥,这座天下第一雄关,连通益州南北的关键所在,终于为陶商攻克。

    这就意味着,通往汉中的‘门’户已然打开,只要陶商攻下了最后一道阳平关屏障,汉中就将无险可守,轻易为大魏铁蹄踏平。

    这同样也意味着,蜀国离亡灭,只差一步之遥。

    “大王,刘璋即已仓皇而逃,那咱们还在等什么,立刻以轻军追击,一鼓作气抢在那狗杂种逃进阳平关之前,将他一举灭了。”樊哙亢奋的叫道。

    苏秦也拱手道:“大王,我锦衣卫细作已传来消息,张松早些时候已提前离开剑阁关北去,臣估计多半是刘璋走投无路,前去向曹‘操’求救,我们更当即刻追击刘璋败军,赶在曹‘操’援军赶到之前,将蜀国彻底覆灭才是。”

    一文一武,两员重臣皆是主张全力追击刘璋。

    其余大魏将士们,更是热血沸腾,战意昂扬,纷纷叫嚷着要追击,一举灭杀刘璋。

    关城之中,杀声腾腾,叫战之声响成一片。

    “勾践,你终于撑不住,要去请曹‘操’了么……”陶商喃喃自语,眼神中也掠过一丝忌惮。

    他倒不是怕了曹‘操’。

    曹‘操’虽然‘逼’降了西羌,实力爆涨,但就算他以倾国之兵前来,再加上刘璋的残存兵马,也未必有自己的兵马多。

    陶商忌惮的,乃是汉中的地形,阳平关的险要。

    在旷野上,陶商对击破曹‘操’,自然十足的信心,但若秦蜀十万联军,据守一座阳平关就不好办了。

    那时,陶商就算倾尽大魏全国的兵力,也未必能攻得下阳平关。

    一旦攻关不利,势必只有退兵南归,而汉中未得,益州始终不稳,非但不能成为他北灭秦国的助力,反而可能成为一个累赘。

    听得诸将纷纷叫战,陶商也有点被感染了,不过身为王者,却还保持着应有的冷静,目光看向了张良,想听听他的意见。

    张良轻摇着羽扇,却冷静道:“刘璋北逃,咱们自然是要追的,不然怎么能拿下汉中,不过怎么个追法,却有待商榷了。”

    “子房有话直言。”陶商挥手示意。

    张良便继续道:“刘璋确实是败了,但不要忘记,他合张任之兵,尚有两万兵马可用。而剑阁往北地形,只会越来越狭,我们兵马虽多,却并不见得能施展开来,倘若埋头穷追,反中了刘璋的伏兵之计,却当如何是好?”

    一句话,压下了众将狂烈的叫战之火,关城上开始安静下来。

    陶商也微微点头,拂手道:“子房言之有理,继续说下去。”

    张良便继续道:“良认为,我们是一定要追的,但却要稳步追击,不可轻军冒进,以免中了刘璋的埋伏,徒自损兵折将,有损士气。”

    一席话,令陶商眼前豁然开朗,不用张良再解解,陶商心中已然明悟。

    当下陶商便下令,即刻全军开出剑阁关,尾随于蜀军之兵追击,但却要尾随于敌军之后,步步为营,稳步‘逼’近敌军,叫刘璋无从施展伏兵之计。

    王令传下,当天晚上,近七万的前锋军,便在陶商的率领下,开出剑阁关,尾随于蜀军之后,一路向着阳平关方向追击而去。

    正如张良所料,蜀军并没有望风而溃,一口气逃往阳平关,反而是且逃且驻,日行不过七十余里,好象是要等着魏军追上一般。

    此外,从剑阁到阳平关的路上,一路随处可见魏军遗落下来的军械旗鼓,也营造出了士气崩溃的迹象来。

    陶商却没有上当,勾践的表演虽然卖力,却让他一眼看穿了勾践是在故意营造军心崩溃的假象。

    原因也很简单,尽管勾践演足了戏,但最关键的一环却没有做到,那便是陶商沿路追击,并没有碰到多少蜀军的逃兵。

    按常理来讲,蜀军若是人心崩溃,不仅仅丢盔弃甲,更应该是士卒纷纷逃亡才对。

    而陶商沿途并不见几名逃兵,反而证明了蜀军士气尚在,人心未崩,那么那些丢盔弃甲的表面所见,只能解释为勾践故意而为,以让陶商误以为其军人心崩溃,好放心大胆,肆无忌惮的发兵穷追。

    看穿了这一点,陶商便更加不着急了,任由你勾践如何表演,我自巍然不动,只步步为营的跟在后边,就是不放开手脚穷追。

    勾践是一路退,一路演,一直退过了数百里地,也不在陶商上当,只好在距离阳平关不足百里之地,停止了退却。

    勾践总算是看出来了,法正给他所献的这个‘诱’敌之计,已然被陶商看穿,人家压根就不上他的当。

    退至这里之时,勾践不敢再退下去,再退就只能退往阳平关,据守这汉中唯一的屏障,他的拖延计划就此便要泡汤。

    无奈之下,勾践只能就地依险安营,一时间也不知该如何是好。

    一天后,陶商率七万大魏前军,追至了蜀军以南七里之地,也就险安营扎寨,形成了威‘逼’态势。

    此时两军所处的位置,已经位于‘阴’平城东北方向,这就意味着‘阴’平以南的地盘,皆落入了大魏之手。

    而张任所率七千蜀国败兵,已赶往跟勾践会使,这使得韩信也面临的压力也消失。

    此时,韩信便留吴懿率军继续守‘阴’平城,以防止将来秦军从陇西方向,经由‘阴’平入蜀,他自己则径直前来大营拜见陶商。

    韩信乃大功臣,闻知他前来,陶商一早便在王帐中设上酒宴,盛情犒劳这位大魏新星。

    酒喝到高兴处,陶商当即发下诏令,提拔韩信为平北将军,食邑千户,以彰显他偷渡‘阴’平,为自己夺取剑阁,打开夺取汉中之‘门’的大功。

    “多谢大王重赏!”韩信赶忙起身,一揖到底,向陶商道谢。

    “韩卿快快起来,用不着这么拘礼。”陶商亲自下阶,笑呵呵的将韩信扶了起来。

    亲自给韩信斟下一杯酒后,陶商才坐回王座,又笑问道:“韩卿啊,眼下蜀军就在七里之外,你有什么破敌之策?”

    韩信将杯中之酒,一饮而尽,豪然道:“目下蜀军人心惶惶,无论数量还是士气,皆非我军对手,臣以为到了这个时候,没必要再玩什么‘阴’谋诡计,今晚就全军尽出,一鼓作气‘荡’平蜀寇,挥师直取汉中!”

    韩信的豪言壮语,燃起了陶商心中的战意,也正合他之意。

    “好,就依韩卿之计,来人啊,速传诸将前来王帐听令。”陶商也将一杯饮饮下,豪然下令。

    未多久,一员员的魏国大将们,便被紧急的传入了王帐之中。

    匆匆赶到的众将,能够感受得到陶商身上散发出的凛烈的战意,他们预感到,一场痛快的大战,就要开始了。

    眼见众将已至,陶商一拍案而,巍巍身形腾的就站了起来。

    众将的神经立刻紧绷起来,猎猎战意在‘胸’中燃烧,血脉也贲张沸腾起来。

    鹰目一扫众将,陶商深吸一口气,傲然道:“刘璋想步步后退,拖延本王进攻汉中的时间,拖到曹‘操’率军来援,本王岂会给他机会,本王战意已决,今晚全军尽出,灭尽蜀贼!”

    霹雳般的号令声,回‘荡’在大帐中,瞬间将诸将‘胸’中狂燃的战意,点燃到爆。

    “大王,你就下令吧,老樊我今晚就把刘璋狗贼的脑袋给你拧下来!”樊哙第一个‘激’动的叫嚷道。

    其余众将也纷纷站出来,慷慨请战,个个皆愿充当先锋,先破敌营,争立奇功。

    望着战意熊熊的众将,陶商微微点头,眉宇间浮现出欣慰之‘色’,蓦然间鹰目一凝,喝道:“樊哙、曹参二将听令。”

    “臣听令!”帐前,樊哙和曹参两员大将,齐齐出列。

    陶商拂手一指北面,喝道:“本王命你二将率两万大军,凌晨时分看我烽火号令,分兵两路,齐攻敌营东翼,不破敌营,提头来见本王!”

    “末将遵令!”二将慨然接令。

    陶商鹰目在众将中又是一扫,锁定了两员大将,厉喝一声:“华雄、马援听令。”

    “末将在。”两员大将齐步出列。

    陶商厉声下令道:“本王也给你们两万大军,分从西面进攻敌营右翼!”

    华雄和马援二将,齐声拱手道:“臣得令!”

    紧接着,陶商的目光又‘射’向了陈庆之,厉声道:“陈庆之听令。”

    “臣在此。”陈庆之颤巍巍的站了起来,拱手一应,声音虽不如其余众将宏亮,却依旧暗藏着猎猎豪情。

    陶商将手中令箭掷于陈庆之,厉声道:“本王命你率一万白袍兵,充当先锋,从正面进攻蜀营,不破敌营,绝不许后退一步!”

    “臣必不负大王所托。”陈庆之接下令箭,声音微微颤动,显示着内心的‘激’动。

    最后,陶商目光又扫向项羽、伍子胥等其余大将,喝道:“尔等各自点起本部兵马,随本王一起出动,但见三路大军击破敌营,就全军尽出,一举踏平敌营,灭尽蜀贼!”

    “踏破敌营”

    “踏破敌营”

    王帐中,项羽等大将振臂狂呼,山呼海啸般的叫战声,几乎将大帐掀翻。
正文 第六百八十五章 扛鼎之力
    &bp;&bp;&bp;&bp;天地‘阴’沉,月黑风高。

    数万大魏将士,已借着夜‘色’掩护,开出大营,悄悄的潜近了七里之外的蜀军大营。

    敌营一里外,陶商立马横刀,鹰目凝望着敌营方向,眼眸中杀机涌动。

    陶商身后,两万多的步骑大军,正肃然而立,静寂无声,一双双杀机凛烈的眼睛,死死的盯着黑夜的那一头,盯着蜀营所在。

    风起了,头顶的乌云被吹散几分,‘露’出了一丝月牙。

    时机已到。

    陶商没有一丝犹豫,手中战刀一扬,冷冷喝疲道:“号火给本火点起来吧。”

    号令一层层传下去,片刻之间,军阵后方的一处高地上,一道狼烟号火,旋即高高的冲天而起,照亮了半边天际。

    数路已经抵达了预先位置的魏军,将这道狼烟号火,看的清清楚楚。

    正面方向,陈庆之已率一万‘精’锐,进抵了敌营正面三百步外,将敌营的情况看的清清楚楚。

    眼见身后狼烟号火点起,陈庆之轻吸一口气,勉力提起一口力气,全力喝道:“白袍军的将士们,全军压上,为大王辗平敌营。”

    “辗平敌营——”

    一万白袍军齐声咆哮,震天的吼杀之声,撕碎了夜的沉寂,震到山谷都为之颤动。

    伴随着天崩地裂的巨响声,万余白袍将士,如同黑暗中杀出的幽灵白鬼,向着敌营正面方向,汹涌扑上。

    就在中路军出击的同时刻,西面和东面,华雄、樊哙等四将所率领的四路兵马,如决堤的洪流一般,几乎在同时扑卷而上,撞向了蜀营。

    五路兵马如决堤的洪流,汹涌而上,五万大军齐出,直撞敌营。

    魏军,全面进攻!

    前方天地变‘色’的杀声,回‘荡’在山谷之中,居于后阵的陶商,听的清清楚楚。

    他的‘胸’中,热血不由狂燃而起,身后的一万将士们,也个个热血沸腾,跃跃‘欲’战。

    项羽、伍子胥等诸员大将,个个也血脉贲张,战意燃烧到几乎要爆,皆恨不得杀个痛快。

    陶商能够感觉的到,将士们的战意已如火山般蓄势已极,也该是让他们彻底喷发的时候了。

    陶商没有一丝犹豫,嘴角扬起冷绝的笑意,手中战刀向着敌营狠狠斩下,大喝一声:“全军压上,随本王踏平敌营,斩刘璋者,重赏千金!”

    天崩地裂的巨响之声,再度轰响于天地之间,将一切的声音都吞噬,浩浩‘荡’‘荡’的魏军,卷积着漫天的狂尘,向着敌营全面压上。

    ……

    蜀营中,王帐内,勾践尚在熟睡。

    准确的来说,他才刚刚入睡。

    自弃守剑阁以来,勾践就陷入了深深的焦虑之中,彻夜难安,今晚也是好不容易到半夜的时候,才勉强的睡下。

    就在勾践刚刚入睡之时,老将严颜急匆匆的奔入了王帐,也顾不得士卒的阻拦,就将勾践从睡梦中摇醒。

    “严颜,你干什么,你好生——”

    就在勾践因为被无礼吵醒,张口想要大骂之声,严颜急道:“大王,出事了,魏军正分数路狂攻我大营!”

    魏军袭营!

    勾践顷刻间被惊到睡意无全,吓的浑身一颤,差点又重新要倒回到‘床’榻之上。

    “什么!”勾践立时惊醒,从榻上一跃跳了下去,连衣甲都来不及穿好,甚至是光着脚丫子,就急匆匆的冲出了王帐。

    帐外处,黄权、法正等谋士们,也都急匆匆的赶了过来,一个个看样子都是刚刚从睡梦中被惊醒。

    “魏军竟然会袭营,有多少兵马?”勾践边是穿鞋,边是喝问道,连声音都有些发抖。

    “禀大王,营外魏军分五路正攻我大营,李将军和张将军正在两翼拒敌,中路刘璝将军也在迎敌,看这情形,魏军至少出动了六万左右的兵力,看来是想一鼓作气,攻破我大营。”法正拱手禀报道。

    六万魏军!

    听到这个数字,勾践倒‘抽’了一口气,意识到事态的严重‘性’。

    他原是安营于此,跟魏军形成对峙之势,原想着能拖一天是一天,最好拖到曹‘操’大军前来救援。

    他却没想到,陶商早看破了他的拖延之策,营才刚刚扎好,即刻就对他发动了全面进攻。

    勾践忽然间有点后悔,后悔没有早点把大军退至阳平关,却选择了在关外跟魏军对抗,给了魏军强攻的机会。

    现在说什么已经晚了,魏军进攻在即,他必须要扛过魏军这‘波’进攻才行,否则,大营一破,必将是一场惨败,到时候损兵折将,就算退到了阳平关,又拿什么来抵挡魏军的进攻。

    “传令下去,全军给我死守大营,不得后退半步。”无可选择的勾践,拔剑在手,一声大喝。

    接着,他翻身上马,直奔营墙,亲自督战指挥。

    正面方向,魏国大将陈庆之,正指挥着一万白袍军,对敌营正面发动着汹涌的进攻。

    勾践于大营之外,布设了四重鹿角,也算是防备森严,却被白袍军转眼间砍翻了三重,直‘逼’最后一重鹿角。

    而在正面狂攻之时,东西两翼的华雄等四路军团,也在同一时间,狂攻李严和张任坚守下的两翼营墙。

    战事进入到了最‘激’烈的时刻。

    “大王,正面方向显然是敌军主攻的方法,左右两翼还可以坚持下去,若正‘门’一失,我大营就完了,请大王将全部兵力,都投入到正面防守吧。”身边的法正劝道。

    勾践深以为然,当即下令余下的全部万余兵马,统统都压向正‘门’营墙一线,拼死防守魏军猛攻。

    老将严颜也没一丝含糊,也冲到了第一线,往来奔走,指挥着蜀军士卒,做顽强的反击。

    战事,进入到了胶着状态。

    魏军的兵力数量确实是蜀军数倍,士气也远较于蜀军旺盛,但蜀营乃是依山就险而立,布设的极为险要,魏军一时片刻间想要攻下,也非是易事。

    左右两翼的蜀军,在张任和李严两员大将的指挥下,苦苦支撑,抵住了魏军一‘波’又一‘波’的进攻。

    而正面方向,严颜集中了一万蜀军‘精’锐,拼死抵御,也勉强守住了阵线不退。

    勾践眼中渐渐看到了希望之‘色’,心想着只要再坚持个把时辰,天‘色’一亮,魏军的突袭就失去了意义,必然会退兵而去。

    勾践的眼中闪烁着希望时,几百步外,横刀立马的陶商,鹰目中却流转着狂烈的杀机。

    正面方向,火光照耀下,敌营正面的战势,他看的清清楚楚。

    勾践猜的不错,他确实是是把正面大‘门’一线,视作了主攻方向,不但有陈庆之一万白袍兵,后面还有他亲率的一万‘精’锐亲兵。

    举目望去,但见敌营上空箭光‘交’织成一道天网,‘乱’箭之下,大魏的将士们正奋勇前进,前赴后继的向着敌营发起冲击。

    然己军数量虽众,敌军坚守却甚是顽强,纵然是陈庆之的白袍军,一时片刻也难以撼动敌营。

    “也该是全军压上,发出最后一击的时候了……”

    陶商鹰目中杀机凛‘射’,深吸一口气,战刀向着前方一扬,厉声喝道:“项羽,率余下大军杀上,给本王一鼓作气,‘荡’平敌营!”

    早已跃跃‘欲’试的项羽,杀机如火山般瞬间喷发而出,一声长啸,纵马舞枪,电‘射’而出。

    “杀——”

    震天的杀声在耳边响起,万余大魏‘精’锐亲兵将士,如决堤的‘潮’水一般,跟随着项羽冲涌而去,扑向了坚守破的敌营。

    一万亲兵压下,魏军用于正面进攻的兵力数量,达到了两万之多,攻击力瞬间剧涨。

    项羽挥军杀上,喝斥着士卒扑向那一排排残破的鹿角,一面高举着大盾,一面疯狂砍伐。

    养由基则率领着破军弩营,居于攻击梯队之后,破军重弩向着敌营狂‘射’而去,将敌营的弓弩反击,狠狠的压制下去。

    敌箭压力一减,魏军顿时轻松了许多,两万多号人一起用力,转眼将最后一重鹿角砍翻在地,向着最后的营墙涌了上去。

    项羽跃马横枪,立于众军之中,大叫道:“大魏的儿郎们,给我撞破营墙,杀尽蜀贼!”

    在项羽的‘激’励之下,魏军将士越发战意如狂,一个个如饥饿的虎狼一般,前赴后涌的扑向营墙,狂推狂撞,迫不及待的要撞破营墙,将后面的蜀军羔羊撕碎。

    魏军攻势爆涨!

    面对魏军这等疯狂的攻势,斗志本就低靡的蜀军,‘精’神终于开始支撑不住了,一个个都现出了畏惧退缩之势。

    蜀将刘璝也神‘色’惊变,口中慌道:“完了,魏军全军压上了,我们就要顶不住了,该怎么办,该怎么办啊!”

    失了分寸的刘璝,无奈之下,只得急是派人支会严颜,令他带兵来增援他所防守的这一线。

    斥侯飞马而去,却已经来不及了。

    霸王项羽已亲至冲到了营墙之外,指挥着他的士卒,疯狂的砍撞营墙。

    大魏的勇气们无畏无惧,如‘浪’涛一般,一‘浪’接一‘浪’的向着营墙撞去,一人被探出栅缝的敌枪刺倒,另一人马上顶上来,前赴后继,,视死如归。

    他们冲近营墙,一面用手中大盾,死死挡住营墙缝隙,一面用手中的战刀,疯也似的‘乱’砍,砍到漫空木屑横飞,与飞溅的鲜血‘交’织在一起。

    “都是废物,我自己来,都给我滚开一边去!”项羽怒了,一声咆哮,翻身跳下马来,大步向着营墙冲去。

    左右那些魏军士卒,如‘浪’而开,纷纷让出一条道路来。

    项羽大步流星,几步就冲至营墙前,迎面方向,三名敌卒将三柄大戟,狠狠的刺了出来,直奔项羽要害。

    项羽身形如风而转,以快到不可思议的速度,将三柄长戟卷到了腋下,虎臂轻轻一夹,三柄长戟便咔咔崩断。

    三声惨叫之声响起,那几名执戟的蜀卒,被反弹之力震飞了出去,重重跌落在几步之外,将一片蜀卒都压倒在地。

    眼前空隙已出,项羽没有一丝迟疑,大步上前,一手便如虎钳般,狠狠的抓住了营栅。

    “啊啊啊——”

    项羽的喉头‘乱’滚,发出了虎熊般的低吼,手臂上青筋爆涨,骨节卡卡作响,千斤之力动用起来,将手上那道营栅推到吱吱作响,竟是渐渐向着里面倾斜下去。

    今晚上不出意外的话,燕子会继续更一章番外,《陶商与众妃子那些事儿》,大家可以关注燕子微信:堂燕归来,欢迎品读大魏之王的生活趣事。
正文 第六百八十六章 大势已去
    &bp;&bp;&bp;&bp;蜀军骇然变‘色’,身后的魏军也神‘色’惊变,一个个吃惊的瞧着项羽大显神威,一时间竟忘了自己该做什么。

    任谁也没有想到,项羽竟然能有这等不可思议的狂力,单凭一人徒手之力,竟似要推翻一道营栅。

    霸王举鼎!

    要知道,史上的项羽,不仅武道绝伦,更有扛鼎之力,先前未遇机会,只是不屑于显‘露’而已,今日正逢这关键时候,正是天下人重新认识他霸王扛鼎神威之时。

    “都愣着做什么,给我杀了此贼,杀了他!”惊醒的刘,声音沙哑的大叫。

    这个时候,目瞪口呆的蜀军士卒们,方才惊醒了过来,纷纷冲了上去,数不清的枪戟狂刺而出,想要杀了项羽。

    正当这时,陈庆之已如狂风一般,手舞着巨斧,飞‘射’而至,大叫道:“项羽军不用分心,我来以付这些蝼蚁!”

    话音未落,陈庆之已扑至营墙之前,手中巨斧呼啸斩出,顷刻之间,将刺出的敌枪咔嚓嚓尽皆斩碎。

    他的手心处,赫然已淌出了一丝鲜血。

    为了保护项羽破营墙,陈庆之再次自残,开启了狂暴天赋,武力值在短时间之内,达到了不可思议的地步。

    有了陈庆之相护,项羽更无顾虑,另一只手也抓在了营墙之上,用尽全力向前推去,整张脸都憋红到几乎快要爆掉。

    耍那些惊醒过来的魏军将士们,重新又冲了上去,不是拼力帮项羽推营墙,就是狂舞刀枪,阻挡营内的敌人‘逼’近营墙。

    咔嚓嚓!

    伴随着一声天空被撕裂般的巨响,项羽正面三丈余营的营墙,被他轰然推翻在地。

    敌营已破!

    项羽凭着一己之力,竟然将坚不可摧的敌营之墙,生生的给破出了一道口子来,此等天神之力,将敌军惊到恐慌丧胆的敌步。

    这时的项羽,长吐了口气,手中霸王金枪一扬,厉声喝道:“大魏将士们,给我辗入敌人,把所有蜀贼杀尽,一个不留!”

    震天的狂啸声中,项羽金甲金枪,金‘色’的披风,如一道金‘色’的流星一般,挟着霸王的威势,狂冲入敌营。

    挡在他前面的七八名蜀卒,这才惊醒过来,下意识的高举起刀枪,想要阻挡眼前这“疯子”的杀入。

    “蝼蚁,也敢挡老子的路,去死吧!”项羽不屑的咆哮声中,手中金枪卷起一道金‘色’铁幕,横扫而过。

    噗噗噗!

    七颗人头飞上半空,那倒霉的七名蜀卒,根本都没有看到项羽是如何出招,便被削飞了人头,喷血的尸体一声不吭的倒落于地。

    余下的蜀卒们,完全被项羽的威势吓懵了,步步后退,竟是丧失了抵抗的勇气。

    可惜,营墙已破,他们想逃也没有机会了。

    数以千计的白袍兵,在陈庆之的指挥之下,如洪水般从那三丈宽的破口之处狂灌入敌营之中,追随着项羽的脚步,疯狂的辗往惊慌失措的敌人。

    惨叫之声如‘潮’而起,鲜血四面飞溅,转眼间便弥漫敌营上空,数不清的蜀卒,如脆弱的草人一般,被收割在地。

    整道蜀营营墙,就如一道脆弱的玻璃墙,一点被击碎,转眼演变成了整道墙全面崩碎。

    咔嚓嚓!

    咔嚓嚓!

    破碎摧折的巨响声,不绝于耳的响起,一处接一处的营墙被撞破,成千上万的魏军将士,如洪流般灌入敌营。

    蜀营,全面失守。

    刘璝是惊恐万分,拼命的喝斥自己的士卒,喝令他们不得后退一步,要拼死抵挡住魏军的进攻。

    可惜,无济于事,蜀军士卒崩溃,抱头而逃,纵然是刘璝挥刀连斩数人,也阻挡不住败溃之势。

    大营外,陶商瞧见敌营被冲破,欣喜如狂,挥刀大叫道:“敌营已破,还在等什么,全军给本王压上去,得刘璋首级者,本王重重有赏。”

    “杀刘璋!”

    “杀刘璋!”

    杀声震天而起,吞噬掉了天地间一切的声音,几乎将两翼的山谷都震塌,万千将士不顾一切的扑涌而上。

    东方发白,天‘色’亮了。

    正面处,突入敌营的项羽,如金甲神将,霸王枪左右‘荡’出,溅出漫空的金光,肆意的收割着敌卒人头。

    霸王枪过处,一命不留,统统杀尽!

    他无人能挡,一路狂冲狂杀,血目之中,蓦然锁定了刘璝所在。

    那一名蜀将,尚在抱着最后的一线希望,喝斥着蜀军士卒,做最后的拼死抵挡。

    “顽抗的蝼蚁,本将就送你下地狱去吧!”项羽一声狂啸,如金‘色’飓风般,撞破‘乱’军,电‘射’向刘璝。

    知战中的刘璝,蓦然间感觉到一股前所未有的凛烈杀气,向着自己呼啸而来,猛然抬头,便见一道金光‘射’向了自己。

    “是项……项羽!”刘璝刹那间认出了袭来之将,慌到了‘精’神大‘乱’的地步。

    魏营之中,武道以项羽为首,与吕布齐名,并列为天下第一。

    项羽的威名,刘璝如何不知,适才远处瞧见项羽凭一己之力,将营墙推翻,更是令刘璝对项羽产生了深深的畏惧。

    眼见项羽杀到,刘璝瞬间是信心丧尽,连一战的勇气都没有,拨转马头,掉头就狂逃而去。

    项羽要杀之人,又岂能逃走!

    就在刘璝刚刚转身,不及加速之时,斜刺里方向,项羽已挟着狂风暴雨般的杀气,滚滚驰近,手中一柄霸王金枪,轰‘射’而去。

    刘璝没料到项羽来势如此之快,根本没有机会逃跑,只好一咬牙,拼起全身的力气,回刀一挡。

    哐!

    猎猎的‘激’鸣之声,震天而响,飞溅的火星,将刘璝的脸皮都烫出了一星烧痕。

    脸上的灼痛还是其次,那汹涌灌入他身体的天崩巨力,瞬间震到他虎口开裂,五内崩裂,‘胸’中气血狂喷上口,一股血箭就狂喷而出。

    喷血同时,刘璝再难在马上坐稳,竟被那巨力轰击到连人带刀,从马上震飞出去。

    “陶贼麾下,竟有这么强的……”

    空中的刘璝,还来不及惊痛之时,项羽已如闪电般从他身边抹过,手中金枪刷刷刷一顿连式狂绞。

    “啊啊——”

    惨烈之极的惨叫声中,半空中的刘璝,便被绞成了一块块的碎尸,如天‘女’散‘花’般散落一地。

    项羽不费吹灰之力就斩杀刘璝,威势震慑敌卒,本就士气崩溃的蜀卒,更是望风而溃。

    冲入敌营的魏军将士们,却大受鼓舞,个个如虎如狼,疯狂的追辗敌军。

    沿营一线,魏军全面突破,已没有什么力量,能够阻挡他们辗平敌营。

    营‘门’四十步外。

    此时的勾践,才刚刚披齐了盔甲,正扶剑立马,压阵督战。

    经过了第一时间的惊动之后,勾践到底乃是枭雄,很快就平伏下了心情,恢复了些许淡定。

    东面方向,第一缕曙光已然升起,勾践已渐渐看到了希望。

    看着各条战线上苦战的将士们,勾践嘴角扬起几分冷傲,喃喃道:“陶商,你想一口气吃掉我两万大军,你也太小看我了,只要再坚持一会,我就能杀到你不得不退兵而去。”

    就在勾践刚刚得意之时,突然间,正面方向传来一声轰天巨响,赫的勾践身形一震,急是举目扫望。

    刹那间,勾践惊到目瞪口呆,整个人都石化在了马上。

    他看到,正面坚不可摧的营墙,竟然不知为何,突然间就被推倒了一大片,成百上千的魏军士卒,汹涌如‘潮’水般,从破口处狂灌而入。

    “严颜和刘璝是怎么回事,营墙怎么会被突破!?”勾践骇到声音都在发抖,急声喝问。

    就在勾践惊怒的转瞬之间,营墙一片的破碎,转眼就演变成了处处的破碎,只不到一刻钟的时间,沿营一线,数十处营墙便被突破,数以万计的魏军将士,狂灌而入。

    营墙全面失守!

    “怎么会这样,我的营盘扎的如此坚固,陶贼竟然给攻破了……”勾践惊慌到语无伦次,满脸的惊愕表情,仿佛不敢相信自己眼前看到的景象。

    身边处,法正、黄权等谋臣们,个个也是惊怔无比。

    就在蜀国君臣们震惊的转眼间,数万魏军将已破营而入,攻陷了沿营一线,追辗着败溃的蜀军,向着腹地方向辗来。

    紧接着,一身是血的老将严颜,策马飞奔而来,惭愧的叫道:“大王,魏军攻势太猛,刘璝已被敌将项羽所杀,我军兵力太少,抵挡不住啦!”

    勾践身形又是一震,心头如遭重锤一击,瞬间气血上涌,就有种想要喷血的冲动。

    他知道,自己败了,又一次被陶商无情的击败,而且还将是一场惨败。

    勾践心中那个痛苦,那个羞愤,气到要吐血,口中咬牙切齿的仰天大骂:“贼老天啊,你为什么这么不公平,为什么运气总在那陶贼身上,为什么你要我一次次的败给他,为什么啊!?”

    悲愤的勾践,仰天怒骂,左右法正等文武,也个个黯然神伤,一脸苦相。

    “杀刘璋!”

    “杀刘璋!”

    这时,震天的杀声,已狂‘逼’而近,迎面方向,如不清的魏军将士,踏着蜀军士卒的尸体,已四面八方的向着勾践所在围杀而来。

    正面方向,严颜已败退,左右两翼,“张”字大旗和“李”字大旗,也在纷纷倒溃,蜀军全面败溃。

    大势已去!
正文 第六百八十七章 严颜,你看走眼了!
    &bp;&bp;&bp;&bp;面对着己军兵败如山倒之势,勾践愣怔在了原地,怔怔出神,竟已被震撼到‘乱’了分寸。

    “大王,大营失守已成定局,现在弃营北上,速速撤到阳平关还有一线希望,再强行战下去,一切就都完了。”法正最先清醒过来,对着勾践一拱手,苦苦相劝道。

    黄权也急道:“大王,法孝直言之有理,只要咱们成功撤至阳平关,就能据关坚守,还有希望守到曹‘操’援军赶到啊,快撤吧。”

    两员谋臣苦苦相劝,其余王甫等大臣们,也纷纷进言相劝,就连素来刚烈的严颜,此刻也丧了信心,劝说勾践撤退。

    勾践紧握着拳头,骨节咔咔作响,一脸的不甘心,但犹豫了片刻,所有的愤怒不甘,最终却都化做了无奈和惶然。

    “你们说的对,就算我今日败了,本王还有阳平关这个天险,我还没有最后一刻,撤退,速速退往阳平关!”醒悟过来的勾践,将尊严抛在了一边,尖声大叫。

    话音未落,勾践拨马就先向北逃去,身后法正等人也长松了一口气,紧跟着勾践,纷纷逃去。

    “蜀”字王旗一走,左右两翼的张任和李严二将,哪里还敢继续战下去,皆也败溃而逃。

    蜀军崩溃狂逃,魏军则一路辗杀,冲过了蜀营腹地,从北面辗了出去,继续穷追着败逃的蜀军。

    幸得勾践反应及时,抢在魏军合围之下,抢先一步杀出了北营外,在严颜所率的三千‘精’锐的保护下,向着阳平关方向疯狂撤退。

    就在勾践刚刚想要庆幸,自己逃过一劫之时,蓦然间,耳边响起了震天杀声,一支魏国‘精’骑,从斜刺里的小路杀了出来。

    “魏”字王旗,傲然飞舞,引领着千余大魏铁骑,挟着排山倒海之势辗压而来。

    是陶商!

    大魏之王陶商,亲率铁骑截杀而至!

    陶商早已料定,敌营是必破无疑,勾践没到最后一步,也不会做拼死挣扎,定会弃营而去,从北面逃往阳平关。

    所以,陶商料敌先机,在项羽等大将全力攻敌营之时,他却自率一支轻骑,绕过了敌营,向着北面截杀而来。

    陶商的时机把握的正好,刚从小路中杀了出来,就撞上了迎面逃来的勾践。

    勾践身边不过三千兵马,人数虽众,却皆人心惶惶,更何况,截杀他们的不是普通魏国步卒,而是‘精’锐的骑兵之师。

    而且,还是魏王陶商亲率的‘精’骑!

    当蜀军士卒看到“魏”字王旗的瞬间,残存的最后一丝勇气,便瓦解一空,也顾不得保护他们的大王,纷纷四散溃逃。

    陶商率领着铁骑,如铁甲洪流一般,冲辗而至,顷刻间就将三千蜀军冲散,切割,肆意的辗压绞杀。

    “杀刘璋啊,杀了刘璋,大王重赏!”

    “刘璋的狗头是我的,谁也不许跟我抢!”

    “我要宰了刘璋——”

    魏军杀声震天,漫空都是要杀刘璋的声音,没办法,谁让刘璋的人头那么值钱呢,事先陶商就许下重诺,得刘璋首级者,直接就封县侯。

    重赏的‘激’励下,杀到疯狂的大魏将士们,将一切阻挡他们的敌卒砍翻在地,争先恐后的扑向勾践所在。

    勾践肝胆都几乎要震裂,拼命的‘抽’打着马蹄,拼命的狂逃,只恐落入魏军之手。

    他很清楚陶商的残暴手段,以他这个敌国之君,若是落到陶商手中,必会死的极为凄惨,被五马分尸的孟获,就是他最好的榜样。

    慌惶之下,勾践一路是落荒而逃,连头都不敢回看一眼。

    ‘乱’军中,勾践在不顾一切的狂逃。

    勾践的身后,“魏”字王旗猎猎追舞,陶商纵马如风,踏破血路,却在一路穷追。

    此战陶商的主要目的,在于击溃蜀军,夺下敌营,若能斩杀勾践,自然算是意外之喜。

    一旦杀了勾践,残存的敌军必然不战而降,阳平关、汉中之敌就会望风而溃,他将不废费吹之力,就将汉中这座重镇拿下。

    夺下汉中,意味着整个益州将被他纳入大魏版图,纵然曹‘操’率倾国之兵来救,也休想越过秦岭天险,对益州构成威胁。

    而反过来,陶商就能从河东,从洛阳、南阳以及汉中四个方向,对秦国形成四面夹击,一举覆灭秦国。

    杀意如狂的陶商,是越想越兴奋,催马狂奔,直取勾践所在。

    而此刻,严颜所率的数千蜀军,已被大魏铁骑冲到四分五裂,被分割包围,斩杀大半,死伤几近。

    这时面对魏军穷追而来,就连严颜都没有自信,敢保证护着勾践杀出一条血路之去。

    奔行中,严颜回头一看,但见陶商追辗而近,别无选择之下,便扭头拨马,迎向了陶商。

    “大王先走,老夫率军拦下此贼!”悲壮的咆哮声中,严颜头也不回,率领着残存的三百士卒,挡向了陶商。

    严颜这是打算拼上一条‘性’命,也要为勾践争取到足够的逃跑时间。

    勾践长松了口气,也没有功夫顾念严颜是否能顺利脱身,拼命‘抽’打战马狂逃。

    拨马转身的严颜,则率三百‘精’锐之士,视死如归的迎向了魏军铁骑。

    这三百蜀卒,乃是严颜的‘精’锐亲兵,战斗力远胜于一般蜀军,这时在关键时刻,竟是发挥出了惊人的战斗力,成功迟滞了魏军的追击。

    眼看前路被堵,勾践的身影迅速远去,陶商怒了。

    “给王杀尽这些蜀卒,一个不留!”愤怒的陶商,舞刀狂杀而上,将一腔怒意统统用杀戮宣泄而出。

    刀锋过处,层层叠叠的刀影,如漫空流星般,狂斩而出。

    惨叫声起此彼伏,鲜血一道接一道飞上半空,数不清的敌卒人头被斩飞,数不清的身躯,被斩为粉碎。

    陶商如真龙天神一般,肆意收割着敌卒人头,无人能挡!

    ‘乱’军中,陶商陡然感觉到,一股凛烈无匹的杀气,正向自己急袭而来。

    抬头鹰目一扫,陶商立时搜索到,正前方处,一员须发皆白的老将,正向自己迎面撞来。

    那老将武道给绝伦,陶商不用系统去扫描,也立时认出他是谁。

    放眼蜀中,能有如此威势武道者,除了大名鼎鼎的老将严颜,还能有谁!

    杀到者,确实是严颜。

    他原本只是想拼死一战,为勾践撤退争取到足够的时间,眼见勾践已经走远,暗松了一口气,便心生退意。

    就在他刚想拨马而走之时,他蓦然间,在‘乱’军之中,看到了陶商所在。

    严颜的脑海中,立刻迸现出一个兴奋无比的念头:

    杀了陶商,毕其功于一役!

    这个兴奋的念头,转眼让严颜热血沸腾,眼眸充血,放弃了逃走的念头,不顾一切的向着陶商杀来。

    他以为,陶商太过狂妄,以王者之尊,竟然敢狂到亲自上战场,还敢亲自来追截刘璋。

    他更自信,自己乃蜀中第一老将,武道只逊于张任,与李严不相上下,以他的武道,足以斩杀陶商。

    自信无匹的严颜,便以为自己抓到了天赐良机,便想凭一己之力,斩杀陶商,扭转乾坤。

    “只要杀了这个狂妄的陶贼,十几万魏军必然土崩瓦解,大王不但可以收复失地,光复我大蜀国土,还能顺势出川,一举夺下荆扬二州,再举兵北上,问鼎中原,那个时候,我严颜就将成就不世奇功,成为我大蜀夺取天下的第一功臣,成为汉室二次中兴的第一功臣……”

    严颜是越想越兴奋,眼中杀机狂燃到爆,舞动大刀,杀尽一切阻挡他的敌人,狂飙而至。

    转眼间,严颜踏破血雾,冲至了陶商跟前,口中大叫道:“陶贼,受死吧!”

    狂傲的暴喝声,严颜手中战刀,挟着狂风暴雨般的怒力,挟着他一腔的复仇怒火,如磨盘一般,向着陶商轰斩而来。

    “看来,你还不知道本王的真正实力吧,正好,得了联姻附加武力值之后,还没有机会拿什么厉害人物试刀,今天就拿你开刀吧……”

    陶商嘴角扬起一抹不屑的冷笑,一声虎吼长啸,猿臂翻舞如风,手中染血的战刀,卷起漫漫血雾,狂风暴雨般的刀势,迎斩而上。

    轰!

    两柄战刀,轰然相撞。

    震天的金属撞击声响起在耳边,几乎将严颜耳膜刺破,那汹涌灌入身体的狂力,更是搅动他气血翻滚,呼吸为之一‘荡’。

    “这陶贼的武道,竟然在我之上!?”

    刹那间,严颜苍老的脸庞剧烈,深陷的眼眶之中,迸‘射’出了无限惊‘色’,仿佛不敢相信眼前事实。

    他知大魏之王颇有几分武艺,但以为陶商的武艺,最多也就是吴懿之流,绝非他的敌手。

    这一招‘交’手,严颜才蓦然惊觉,陶商的武道竟是超乎于他想象的强,不但强于他自己,甚至比大蜀第一武道高手张任还在略胜些许。

    一国之王,不但用兵如神,更有如此了得的武道,焉能不令严颜大感意外,心灵受到深深震撼。

    瞬息间,严颜一腔的狂劲便被瓦解一空。

    就在他失神瞬间,陶商却一声龙‘吟’虎啸,手中战刀横扫而出,卷起漫空血雾,再度轰出。

    明知自己武道不济,严颜更不敢稍有分神,只能虽按下惊异,集中全力挥刀应战。

    吭吭吭!

    金属‘激’鸣接连响起,火星漫空飞溅,两骑斗在一团,转眼便杀出十余招。

    只见层层叠叠,密如刀幕的刀锋,将二人圈于其中,只见光影血雾飞尘,却不见人影。

    二人不断震击出来的冲击‘波’,将周围五丈范围之内,都为刃气所扫刮,但凡接触的血‘肉’之躯,无不为之绞碎成‘肉’块。

    三十招走过,陶商开始占据了上风。

    不过,也仅仅是占据了上风而已,眼前这员老将的武力值,虽弱他几点而已,却同在绝顶这一境界上,要想战胜这老将,又岂是几百招之内能够实现的。

    “不错嘛,这个老头子耐力这么强,不逊于黄忠,果然不愧是曾经的蜀汉三老将之一……”

    陶商刀上力道不减,心中却对严颜暗暗赞叹。

    要知道,这老将曾经历史中,可是跟张飞能战成僵持不下者,而自己的武道又弱于张飞,想要取其‘性’命,非是易事。

    陶商提一口气,使出全力,正大雄浑的刀势,连绵不绝的挥斩而出,刀刀皆是致命杀招。

    严颜虽处下风,却依旧从容不迫,只全力防守,让陶商觅不得半点破绽。

    片刻之间,二人‘交’锋已过百合。

    依旧不分胜负!
正文 第六百八十八章 生死追击
    &bp;&bp;&bp;&bp;严颜凭着一己之力,尚能跟陶商抗衡百招,但他麾下的那些士卒,却没有那么幸运了。

    魏军铁骑踏过,无论战力和斗志,还有数量,都远胜于敌,一顿狂冲狂辗,便将三百敌卒斩杀大半。

    耳听左右惨叫声不绝于耳,眼瞟跟随自己多年的亲兵部下,一个个被斩翻于地,严颜是心如刀绞,又急又愤。

    再战下去,士卒死光,他就要陷入魏军全面包围之中,无处可逃,非死在陶商刀下不可。

    陶商看出了严颜的焦虑,出手之际,便是大声道:“严颜,蜀国大势已去,刘璋非是真命之主,归降本王吧。”

    面对陶商的招降,严颜身形一震,苍老的脸上顿时狰狞出恼怒之‘色’,恨不得跟陶商拼个你死我活。

    转眼,他却又平伏下怒火,意识到眼前形势不利,非是因怒行事的时候。

    眼眸一转,严颜心中有了主意,当即反攻几刀‘逼’退陶商,拨马便望北逃去,口中大骂道:“陶贼,我严颜岂会降你这等残暴之贼,今天先放你一条生路,他日老夫再斩你狗头!”

    严颜逃也就罢了,还出言不逊,分明是想‘诱’使陶商因怒追击。

    果然,陶商当然不会轻易放他逃走,一拍战马,尾随着就狂追而上。

    严颜逃出二十余步,回头斜眼一瞟,看到陶商穷追不舍,苍老的脸上悄然掠过一丝冷笑,暗忖:“陶贼,你这么狂,老夫就叫你为你的狂付出代价!”

    冷笑时,严颜将自己战刀挂住,悄悄‘摸’到了弓箭,弯弓搭箭,猛然扭身对着数步之外的陶商就是一箭。

    嗖!

    一箭破空而至,直奔陶商的面‘门’而来。

    可惜,严颜小看了陶商。

    就在陶商决定追击之时,就料定严颜这是‘激’将法,追击过程中,很可能会使诈,故从一开始就时刻密切观察严颜的动作。

    严颜悄悄的挂住战刀,卸下弓箭,陶商都看在眼里,就在他开箭一瞬间,便有所防范。

    眼见流光袭来,陶商想也不想,手中战刀狂舞而起,便在身前化出一道铁幕。

    铛——

    利箭撞在了刀锋之上,轻轻松松被弹落开来。

    严颜一箭没有‘射’中,恼羞成怒,遂也不再躲向藏藏,接二连三的开弓放箭,一支支利箭呼啸而出,直奔陶商而来。

    陶商却从容不迫,手中战刀连舞,将袭来之箭,无一例外的挡退开来。

    严颜很郁闷,没想到陶商反应这般敏捷,眼见弓箭偷袭不中,只得放弃了暗伤陶商的念头,把弓箭一扔,拍马只顾拼命狂逃。

    他这一‘波’箭袭,虽然没能‘射’中陶商,但好歹也迟滞了陶商的追击速度,待他全力逃跑之时,离陶商已有十几步距离,陶商再想追上已是不易。

    陶商便也不屑再追击,勒住了战马,横刀狂笑道:“严颜老匹夫,今天本王且放你一马,看你还能逃到几时。”

    面对陶商羞辱似的喝骂,严颜心中是怒火熊熊,‘胸’腔都几乎要气爆了,却不敢有一丝回头,只能忍气吞声,纵马狂逃。

    击逃了严颜,陶商拨马转身,回身再次杀入了阵中,将未尽的杀戮怒火,统统都宣泄在了残存的蜀军士卒上。

    战刀过处,杀他个天翻地覆,几百号残存蜀军,被他杀到一干二净,一个不留。

    ……

    里许之前,勾践还在夺路狂逃,一步也不敢停,直奔阳平关而去。

    由于严颜的拖延,身后追兵越来越少,渐渐已有溃散而来的士卒,前来蚁聚,法正等谋士也都纷纷赶上来跟他会合。

    勾践身边不知不觉中,又聚了近千的士卒,稍稍有了些底气,却依旧不敢有片刻喘息,疯也似的奔跑狂逃。

    狂逃了整整一天,黄昏时分时,前方阳平关终于将近,勾践这才松了一口气,下令放慢速度,稍稍喘息一下。

    于是勾践一面跳下马来,叫战马饮水解渴,一面令斥侯飞奔往阳平关,叫守将王平前来接应。

    下马的勾践,一屁股坐在了一颗大树下,大口大口的喘着粗气,一副惊魂难定的样子。←→ㄨc书盟网

    左右那些残存的士卒们,个个也是惊魂落魄,萎靡不振,全都是劫后余生的样子。

    看到勾践那副惊慌的德‘性’,法正便宽慰道:“大王,今日我们虽然败了,但收拾败兵,至少还能凑起七八千兵马,再加上汉中王平所统的一万兵马,还是有希望守住阳平关,守到曹‘操’率军来援,大王不必再太过灰心丧气才是。”

    法正一席话,让勾践信心稍稍恢复,看着左右落魄惶恐的将士们,意识到自己必须要说点什么,来安抚人心,提振将士们的士气。

    思绪转了几转,勾践脸上突然扬起了讽刺的冷笑,大声道:“看来本王还是天命所在,陶商这么多兵马,都没能拦住本王,还是让本王脱困,待本王回到阳平关,定要让陶贼尝尝折戟关前的滋味,哈哈——”

    勾践狂笑起来,好似根本没有把这场失败放在眼里,笑声何其自信。

    左右众臣下士卒们,也被勾践的狂笑所感染,惶恐的情绪渐渐缓解下来,心情也跟着开始平伏。

    “杀刘璋——”

    “杀刘璋——”

    就在这里,前边谷道两侧,突然间杀声震天而响,惊破遍山鸟雀,数不清的人马骤然间杀出,填住了前方道路。

    魏军伏兵!

    倾刻间,魏军便结成阵形,一面“韩”字大旗,傲然飞舞,耀眼无比。

    阵前处,韩信徐徐上前,立马横枪,冷冷道:“刘璋,我韩信已经等了你很久,今天就是你的死期!”

    面对突然杀去的魏军,这些残存的蜀军,无不骇然惊变,个个肝胆俱裂。

    狂笑中的勾践,笑声嘎然而止,望着黑压压的魏军,望着那面“韩”字大旗,整个人都石化在了原地,脸上被无尽的惊惧所吞噬。

    法正、黄权等大臣们,变是骇然变‘色’,一时失了分寸。

    他们原以为,逃出了魏军的追击,离阳平关这么近了,已经是安全,却万没有想到,在这种地方,魏军仍藏有伏兵。

    韩信就是这么料事如神。

    早在陶商决定对蜀营发动全面进攻之时,韩信就猜想到,刘璋可能脱困,向阳平关逃来。

    所以,韩信便向陶商请命,率一支数千人的轻兵,一路轻装前进,翻山越岭绕往敌营之后,专程赶来阳平关以南附近设伏。

    事实证明,韩信预料无误,逃出升天的勾践,果然是撞在了他的枪口上。

    “怎么办,难道本王今天就要死在这里了么,我不甘心,我不甘心啊——”勾践是咬牙切齿,心中悲怒万分,嘴‘唇’都被他咬出了血。

    前方魏军看起来数量有三千之众,是己军的三倍有余,而己军却多披红挂彩,士气低落,这要是还能冲过去,那真是奇迹了。

    勾践尚且还失了信心,那些残存的士卒们,个个皆是惊魂丧胆,吓到浑身颤抖,连手中的兵器都握不住,谈何一战。

    一片惊慌失措中,法正率先冷静下来,深吸一口气,慨然道:“大王,现在我们已经没有退路,只有冲过去才有活路,拼死一博吧!”

    勾践猛然被喝醒,法正的话也‘激’起了他求生的意念,狠狠一咬牙,拔出手中长剑,大叫道:“大蜀的将士们,想要活命的就随本王杀出一条血路来,给我杀啊——”

    在勾践的喝斥下,蜀军士卒的求生本能,在这一刻也被‘激’发出来,强行鼓起勇气,拼着‘性’命向着魏军呼喊杀来。

    韩信横枪傲立,面对挣扎而来的敌卒,手中战枪一扬,厉声喝道:“弟兄们,前边刘璋就在其中,大王有令,得刘璋首级者,直接爵封县侯!”

    “杀刘璋!”

    “杀刘璋!”

    三千魏军将士震天咆哮,斗志昂扬如火,完全没有轻装急行军的疲惫,个个猛如虎狼。

    刀已握枪,枪锋已指向敌人,三千将士蓄势已足,就等着一场血腥的大屠杀。

    几秒钟后,一千蜀军残卒,拼着必死的信念,狂冲而来,撞向了魏军军阵。

    鲜血飞溅而起,化成一道倒流的瀑布,顷刻间将两军头顶上空染成了一片血腥之雾。

    惨叫声,兵器撞击声,肢体摧折声,刹那间震天而响,盖天了天地间一切的声音。

    蜀军埋头狂冲,不惜生死,发挥出了非同寻求的战斗力,竟然是将魏军之阵撞开了一条口子。

    勾践看到了逃生的希望,喝斥着他的士卒,从缺口处拼死前冲,将口子越冲越大。

    这却是因为韩信轻装前来,来不及带大盾长戟等重型武器,所有士卒携带的不过一柄环首刀而已。

    正是因为无法结成大盾,魏军人数虽多,阵形却并非坚不可摧,被蜀卒这么博死一撞,方才能撞出一道口子来。

    韩信急行军至此,吃了不少苦头,就是奔着杀刘璋的奇功而来,又岂会就这么轻易放刘璋冲过去。

    “全军围上去,杀尽敌贼,谁敢后退半步,军法处置!”韩信放声厉喝,手舞大枪也杀了上去。

    在韩信的喝斥之下,魏军将士全力围堵上去,转眼间将数百蜀卒,斩倒于地。

    魏军攻势虽猛,但毕竟没有占据绝对的优势,蜀军凭着求生的意念,在付出了半数死伤的代价下,终于是突破了魏军阻挡。

    勾践心中大喜,几乎要‘激’动到哭出来,一过魏阵,拼命的‘抽’打战马,向着阳平关方向逃去。

    韩信眼见蜀军战斗力如此之强,眼中掠过一丝异‘色’,似乎是没有料到,蜀军在生死时刻,竟能爆发出这般不可思议的战斗力。

    枪斩数人后,韩信举目一瞟,见勾践已逃出十余步外,眉头一凝,二话不说就挂住大枪,弯弓搭箭,瞄准了奔逃中的勾践。

    指尖一松,一箭破空而出,直扑勾践后背而去。

    “大王小心!”身边黄权尚有些武道,觉察到冷静来袭,急是疾呼提醒。

    勾践想也不及多想,几乎是凭着本能往马背上伏,企图避箭。

    噗!

    一声闷响,一声惨叫。

    那一支袭来利箭,不偏不倚,正好‘射’在了勾践的两片‘臀’腚之间。
正文 第六百八十九章 魏王之威
    &bp;&bp;&bp;&bp;韩信虽然统帅能力满百,高到惊人,但武力值却相当平常,与吴懿之流不相上下,他的弓马水平,也是一般。

    这一箭若是换作是养由基,李广,或是后羿这等神‘射’手,一箭‘射’去,以勾践那种武力值的反应能力,根本来不及躲避,必然一箭要命。

    韩信这一箭‘射’出去,无论力道还是速度,都远逊于李广等人,甚至准头也偏了许多。

    他这一箭,本是奔着勾践后心而去,就算勾践伏身避箭,利箭也该从勾践的头顶上空掠过才对。

    谁料到,他这一箭‘射’出时,就偏了数寸,正好‘射’中了勾践屁股缝。

    勾践那个痛叫,被这一箭‘射’的不仅‘肉’痛,而且还有种被灌肠的酸爽,瞬间痛到他嗷的一声杀猪惨叫,整个身子绷的就弹了起来,差点直接就从马背上给弹下去。

    “大王——”法正吓了一跳,赶紧拨马上前,伸手将勾践扶住。

    左右士卒们也纷纷停下脚步,围了上去,将勾践护住。

    勾践一瞬间的刺痛后,‘精’神好容易缓过劲来,扭头一瞧,发现那一支利箭,正‘插’在自己尴尬的部位,顿时又羞到面红耳赤。

    “快……快走……本王能撑住……”勾践也顾不得痛,甚至顾不得拔腚上的利箭,颤声大叫。

    还是迟了。

    就在勾践中箭,放慢马速的这会功会,韩信已催纵着魏军四面八方围裹上来,眼看就要把勾践一众重新包围起来。

    这一次,勾践受伤不说,麾下士卒的冲劲已到强弩之末,若再被围上,能冲出去才怪。

    似乎,勾践已无路可逃,就要死在这里了。

    便在此时,北面方向,突然间尘雾大作,杀声震天而响,一支兵马沿着谷疲乏,狂杀而至。

    “王”字大旗,飞舞如风,一员年轻的蜀将挥纵疾冲而至。

    勾践本来已万念俱灰,几乎就要放弃希望了,突然间北面己军杀来,不由‘精’神大振,举目一扫,正瞧见那面“王”字战旗。

    “大王,是王平,是王平率军杀到了,我们有救了!”法正最先反应过来,‘激’动的叫道。

    勾践也狂喜万分,也顾不得屁股上的痛楚,沙哑大叫道:“快,全军继续给我冲,去跟王平会合!”

    周围那些本已希望灭绝的蜀军士卒,眼见己军援军杀到,如同抓到了救命稻草一般,又重新鼓起勇气,向着北面狂杀上去。

    北面方向,那杀来之将,正是王平。

    他本为汉中人氏,当年勾践攻下汉中之后,慧眼识英,把王平提拔了出来,更委任他为汉中太守,镇守汉中。

    前番韩信偷渡‘阴’平成功,王平唯恐阳平关有失,便率数千‘精’锐,赶赴阳平关驻防。

    就在王平担忧勾践安危之时,听闻到勾践已然大败,向着阳平关方向撤来,王平不及多想,便率五千‘精’兵出关,前来接应。

    也算勾践运气好,王平率军方出关十余里,正撞上勾践被围,当即催军杀了上来,前来救勾践。

    “原来是王平,这厮来的还真不是时候……”韩信眉头一凝,显然对于王平一军的出现,并不在他的意料之中。

    当下韩信只得喝令将士们再度结阵,试图阻挡王平北面之军,避免被两面夹击。

    片刻后,王平军杀到,转眼间魏军战成了一团。

    魏军战斗力虽强,但到底兼程赶路,体力消耗极大,而王平所统这支兵马,却是一支体力充沛的生力军,综合战斗力实际上已压倒了魏军。

    ‘乱’军中,王平更是舞刀狂杀,刀锋过处,无人能挡,将一名名的蜀卒斩为粉碎。

    韩信也不甘就此错过大军一件,手中大枪狂舞如风,‘射’出漫空流光,将阻路的蜀卒无情收割‘性’命。←→ㄨc书盟网

    两人一路狂杀,几乎在同时锁定了对方的身影,二人一声长啸,二话不说就纵马冲向了对方。

    踏过血路,两骑瞬间相撞。

    吭吭吭!

    火星飞溅,刀影重重,枪影如电,二将转眼间‘交’手数十合,战成了一团。

    王平统兵能力虽强,但毕竟年轻,武力值并非达到巅峰时期,跟韩信不分上下。

    二将武道相当,棋逢对手,一时片刻间,又怎能分出胜负。

    就在韩信被王平缠住,无力分神之时,勾践便抓住这关键的机会,在法正等几百残众的护送下,趁机突围出了魏军的围杀,也顾不得王平能否战得过韩信,夺路逃出了重围。

    片刻之后,勾践脱围而出,前方已是一片坦途,后面则有千余己军掩护,为他拦下魏军追兵。

    勾践这才得以喘一口气,将两片‘臀’腚间‘插’着的利箭,拔了出来。

    那一箭‘插’的位置恰到好处,这箭拔出,把勾践痛的又是一阵惨叫,差点就痛晕过去。

    “该死的韩信,这个冒充古人的小杂种,竟敢这样伤本王,可恨啊——”痛到咧嘴的勾践,嘴里骂个不休,恨恨的回头瞪向韩信所在。

    这时勾践再仔细一看,才发现王平带了近五千兵马,数量还在魏军之上,这场遭遇战,己军似乎还占有上风。

    勾践眼珠子一转,心中便有了想法,当即一咬牙,喝道:“我军占有优势,正好大破敌军,传令给王平,叫他务必要斩下韩信狗头,以解本王心头之恨。”

    复仇心切的勾践,看到了胜利的希望,这时候反而是不急着逃了,勉强忍着屁股上的痛,督促士卒狂攻魏军。

    勾践的判断是对的,魏军无论在数量上还是体力上,都落于下风,且韩信又战王平不下,这般‘激’战下去,蜀军优势渐渐显‘露’出来,魏军开始现出支撑不住的迹象。

    胜负的天平,正在迅速的向着蜀军这边倾斜。

    此时的韩信,原本自信的脸上,开始悄然的闪过一丝焦虑,心中暗忖:“我本想截杀刘璋,立下奇功一件,没想到半路上杀出个王平,坏了我的好事,照这么打下去,我非但取不了刘璋‘性’命,还有可能反胜为败……”

    韩信心中焦虑,琢磨着如何破解困局,心一分神,手上的枪式立刻又削弱,趁势又被王平抓住破绽,几招之间就占据了上风,开始压着韩信打。

    韩信被压制,左右魏军士卒也在步步后退,被蜀军全面压制下去,眼看就要面临崩溃的边缘。

    几十步外,捂着屁股督战的勾践,痛苦的脸上终于是扬起了些许得意的冷笑,冷哼道:“陶商啊陶商,你不是攻破了我大营么,我现在就用一场大胜,狠狠回敬你!”

    勾践是越想越得意,越想越痛快,如果不是因为屁股上的痛,此刻他恐怕早已哈哈狂笑起来。

    便在此时,南面方向,杀声再次震天而起,遮天般的狂尘,铺天盖地的狂袭而来。

    那情形,分明是又有魏军大举追至!

    勾践脸上的得意,顷刻间瓦解一空,受伤的身躯吓的晃了一晃,差点没能立稳。

    很快,高处放哨的斥侯,策马狂奔而来,惊叫道:“大王,魏军大队人马正追过来,打着的是‘魏’字王旗!”

    “魏”字王旗?

    是陶商亲自率军杀到!

    勾践骇然变‘色’,身形又是剧烈一震,一时间惊慌到不知所以的地步。

    正占据上风的蜀军士卒,眼见魏军追兵杀到,眼见“魏”字王旗耀眼‘逼’近,还未接战,士气便受重挫。

    那位大魏之王实在是太霸道强悍了,光是他的旗号出现,就足以震撼蜀卒之心。

    “大王,没想到那陶贼追来的这么快,不可贪功,速速退往阳平关才是上策!”法正最先清醒过来,拱手急劝道。

    勾践是咬牙切齿,拳头紧握,又是不甘,又是惊怒。

    他本还想借着王平这一支‘精’兵,灭了韩信这拨人马,也算用一场小胜,稍稍挽回些颜面,振奋一下士气。

    却没想到,陶商追来的这么快!

    勾践很清楚,再强战下去,别说击破韩信,只怕他和王平的这五千兵马,统统都要覆没在这里不可。

    “撤退,速速鸣金,撤往阳平关!”勾践不敢冒险,急是放声大叫。

    号令传下时,勾践在左右的搀扶下,匆匆的翻身上马,趴在马背上,忍着屁股上的伤口之痛,夺命向着阳平关逃去。

    金声响起,原本占有上风的蜀军士卒,士气转眼跌落谷底,哪里还敢再战,纷纷掉头而溃。

    “该死,姓韩的,他日我王平再取你狗命,咱们后会有期!”无奈之下,王平也只得恶狠狠的丢下一句狠话,拨马而逃。

    韩信背对着南面方向,并不知道陶商率大军追至,眼见蜀军本是占据上风,却突然间纷纷溃逃。

    而眼前‘交’手的王平,也同样压制着自己,竟然也望风逃去。

    不解之时,韩信蓦然想起什么,回头一望,果然惊喜的看到,大股的己军正狂追而来。

    当先那一员威势无双的神将,正是大魏之王陶商。

    眼见陶商杀到,韩信又是惊喜又是感‘激’,便想若非陶商及时杀到,自己只怕今天就要首尝败绩,有损自己的声名了。

    当下韩信拍马迎了上去,拱手叫道:“末将正‘欲’截杀刘璋,却被那王平率汉中蜀军杀到,破坏了末将的计划,大王来的正好啊。”

    陶商听到勾践果然就在前边,杀机爆涨,战刀向前一指,厉喝道:“大魏的将士们,听到了没有,勾践就在前边,给本王追上去,把勾践碎尸万段!”
正文 第六百九十章 天下第一英雄
    &bp;&bp;&bp;&bp;大魏之王号令传下,数万大魏雄兵猛将,如‘潮’水般向败溃的敌军辗去。

    前面狂逃的勾践,这一次是彻底的惊魂丧胆了,不敢再有半分迟疑,拼命的‘抽’马战马,夺路狂逃,哪怕是把屁股伤口震裂,震到满腚鲜血,都顾不得痛,脑海里就只有一个字:

    逃!

    所幸的是,勾践跟陶商之间相隔有一段距离,此间离阳平关已近,狂逃二十余里,好歹是逃上了关城。

    这阳平关乃汉中‘门’户,更是堪比剑阁关险要的雄关,且关上尚有三千蜀国生力军,陶商想要在没有重型攻城武器的情况下,就攻下阳平关,显然不太现实。

    追于关前的陶商,眼见勾践已逃入关中,便是耀武扬威了半天,方才率军扬长而去。

    关城城头,勾践捂着屁股,眼看着城外魏军扬长而去,一颗紧绷到嗓子眼的心,方才总算是入了下去,长长的松了一口气。

    紧张的情绪这么一消息,屁股上的剧痛,转眼就袭遍了全身,勾践转眼痛到咬牙切齿,连站都站不稳。

    左右法正等文臣武将们,赶紧将勾践扶住,扶下城头,前往关城军府。

    经过一番上‘药’包扎后,忙乎到后半夜,勾践的伤势这才得到控制,所有人都暗松了口气。

    稳定下来的勾践,心念着眼前的不利局势,第一时间就召众臣前来议事。

    而这个时候,李严和张任,以及严颜等几次,也都率领着残存的败兵,前来阳平关上蚁聚。

    计点战损,这一战勾践损兵近一万五千之众,可谓是惨败。

    这就意味着,勾践手头所用之兵,连同汉中守军,加上这五千败兵,已不足一万五千余人。

    堂堂大蜀之王,曾几何时,坐拥益州天府之口,麾下‘精’兵猛将无数,带甲之众十万有余。

    而今,十万大军死伤到只余下一万余人,大好河山皆已尽落陶商之手,自己还被‘射’成重伤,狼狈凄凉之极。

    勾践是越想越觉苍凉,禁不住叹息道:“本王一代枭雄,汉室后裔,何等的身份,不想竟被陶商这个残暴之贼,‘逼’迫到这等份上,上苍啊,你何其不公啊……”

    勾践仰天悲啸,左右黄权等文臣武将个,也个个唉声叹气,悲壮的气氛弥漫在房中。

    众人的消沉,却让法正看不下去了,他便拱手道:“大王,此役我军虽败,但我们好歹成功退至了阳平关,也算是不幸中的万幸。阳平关险要无比,汉中粮草也充足,咱们凭手头兵马,足以抵守关城数月,只要能熬到秦军入川来援,我们就还有反败为胜的机会,大王千万不可失了信心。”

    话音方落,那老将严颜也慨然道:“法孝直言之有理,前番我们本是能守住剑阁关的,只是因被那韩信小贼偷渡了‘阴’平,才不得不弃守剑阁,眼下除了阳平关,陶贼再无别的诡计可威胁我军侧后,老朽敢以项上人头担保,必保得阳平关不失!”

    一文一武,两员重臣这般有信心,一番话终于是令勾践‘精’神稍稍振作,消沉的情绪扫了大半。

    “你们说的对,本王还有阳平关在手,本王还有汉中在,还没有到啊”勾践一时‘激’动,想要从榻上跳起来,却不想扯动了屁股上的伤势,痛到他嗷嗷叫了起来。

    左右臣下们吓了一跳,赶紧一拥上将,将勾践扶着重新趴下。

    法正便皱着眉头道:“大王身系国家安危,为计之今不宜太过‘操’劳,应该先回南郑去养病才是。至于这阳平关,有臣等在此,陶贼就算有百雄大军,也休想踏上关城一步。”

    法正这么一提议,其余李严等众将们,也跟着附合,劝说勾践要以身体为重。

    勾践是打心眼里不放心,不想离开,但身上的伤痛,却由不得他。

    再则转念一想,阳平关不同于剑阁关,陶商再也玩不出什么“‘阴’渡‘阴’平”之计,有法正和一众大将在,凭着手头兵力,守住关城应该是不成问题。

    权衡过片刻,勾践实在是受不了屁股上的伤痛,便也不再执着,遂令众将守关城,自己则先回南郑去养病。

    同时,勾践又再次派人往关中,催促张松说服曹‘操’,尽快发兵入川来援。

    ……

    阳平关以南。

    魏军大营,一场盛大的庆功之宴,正在进行着。

    这一场大胜,歼灭了一万五千蜀军不说,还瓦解了勾践的拖延战术,大魏之军可以畅通无阻的直取阳平关。

    这就意味着,陶商有了充分的时间,可以趁在曹‘操’大军南援之前,攻下阳平,拿下汉中,彻底扫灭勾践。

    陶商遂也不急于一时,只令大军于阳平关南四十里安营,好酒好‘肉’犒劳三军将士,稍适休整之后,再直取阳平关。

    是夜,整个魏军大营,都笼罩在酒香‘肉’香这中,到处回‘荡’着欢声笑语,回响起将士们的豪言壮语。

    王帐中,气氛更是热烈。

    陶商不仅仅是与诸将痛饮,更是大封有功之臣,以奖励他们入蜀以来的血战,为最后进攻汉中进行‘激’励。

    封赏最重的,自然是偷渡‘阴’平成功韩信,被封平西将军不说,还被陶商封爵为‘阴’平侯,以彰显他偷‘阴’渡平的奇功。

    陶商向来是赏罚分明,韩信这一仗直接帮陶商攻克了剑阁,此等奇功,也当得起这‘阴’平侯的封赏,众将自然也无异议,轮番向韩信这个新星,恭贺他加官进爵。

    几轮酒下来,韩信直接就被喝趴在了地上,一个劲的向众将“求饶”。

    “大王,来自于阳平细作的最新情报。”酒到正浓处,荆轲兴冲冲而入,将一道帛书情报送上。

    酒醉三分的陶商,一挥手道:“念吧,让大家伙都听听是什么好消息。”

    荆轲便将情报念出,情报中称刘璋退往阳平关后,因为被韩信一箭重伤了‘臀’腚,无奈之下,只能先退往南郑养病,留下大将张任统领全军,继续镇守阳平关。

    看完这道消息,陶商就笑了,笑看向韩信:“我说韩卿,你这一箭真是神来一箭啊,竟然能‘射’中刘璋那里,你是怎么瞄的?”

    樊哙也笑哈哈嚷道:“刘璋那杂‘毛’被‘射’中了‘臀’腚,是不是以往屙屎也屙不出来了,说不定不用咱砍他脑袋,他自己就被自己的屎给憋死啦!”

    王帐中,响起了众人的哄笑声。

    “我也不知道啊,我本来是想‘射’他的后心的,可惜箭术不‘精’,不知怎么就偏到他的屁股缝里去了。”韩信挠着头,不好意思的笑道。

    众人又是一阵笑。

    一片笑声中,张良摇着羽扇笑道:“刘璋之所以敢退往南郑养伤,多半是自恃阳平关天险,以为我军奈何不了。那张任与法正李严等人素来不和,刘璋一走,阳平诸蜀将军定然心存芥蒂,这就是最大的破绽,咱们正好趁机攻取阳平关。”

    “是啊,大王,咱吃饱喝足了,明儿个就去攻打阳平,看刘璋那杂‘毛’还能逃到哪里去。”樊哙亢奋的叫战。

    其余众将们,也是豪情大作,个个跳了起来,慷慨请战。

    狂烈的战意,充塞了整个王帐。

    陶商心头也兴奋如火,一杯酒饮尽,欣然道:“让刘璋那厮逃了一次又一次,本王也不耐烦了,传令下去,明日大军直取阳平关,这一次,本王看那刘璋还往哪里逃!”

    “直取阳平关!”

    “宰了刘璋!”

    众将群起呼喊,兴奋的咆哮响应,狂烈的战意,几乎要将整顶王帐都掀翻出去。

    ……

    偏帐中,大乔和小乔两姐妹,正一个抚琴,一个‘弄’箫,参论着音乐。

    自从那天晚上,她二人为陶商献乐之后,陶商就很是欣赏她们,每每高兴之时,就会邀她们来‘弄’乐助兴。

    她姐妹二人为取悦陶商,闲来时,便会商量着编一些新鲜的曲子,以免陶商听厌了旧曲。

    偏帐之外,魏军将士们的欢庆声,不时的打断她们的思绪,让她们没办法专心演奏。

    大乔和小乔知道,这是魏军又取得了一场大胜,正在肆意狂欢,想来今晚魏王心情很好,说不定又会邀她们来演乐助兴吧。

    “阿姐,你说他一直把咱们带在身边,一路从扬州带到了这里,他到底对咱们是什么心思啊?”小乔双手摊在了琴弦上,不耐烦的抱怨道,显然心思全然不在弹琴上。

    “你平时那么机灵,魏王的意思都已经那么明显了,你难道还看不出来么。”大乔瞟了她一眼,脸畔微微泛起了些许红晕,话中别有意味。

    小乔身儿微微一颤,秀眉间也掠过些许羞意,显然会意了姐姐的意图。

    轻咬了咬嘴‘唇’,小乔轻轻一哼,“他还真是贪心的很呢,还想同时要咱们两姐妹,哼!”

    大乔却轻叹一声,淡淡道:“魏王乃真命之主,天下第一英雄,将来更是大魏的开国皇帝,只怕成就还要超越那汉高祖,咱们两姐妹若能‘侍’奉他,也算不枉此生,对咱们乔家也是莫大的荣耀。”

    大乔表‘露’出了心声,显然是愿意被纳为陶商之妃。

    小乔身儿一动,小嘴一抿,笑眯眯道:“怎么,看起来姐姐已经是爱上了魏王了么,都心甘情愿的做他的妃子了。”

    大乔脸一红,羞意顿生,却白了她一眼,反问道:“别说我,你自己呢,难道你敢说你没有爱上魏王吗?”

    “我?怎么可能!我才没有……才没有爱上他呢。”小乔赶忙摇头否认,但脸畔的晕‘色’羞意,却出卖了她。

    今天晚上继续更新番外篇,陶商与众妃子那些事儿,请大家继续关注燕子微信公众号:堂燕归来,有更多有趣的故事等着大家。
正文 第六百九十一章 走错帐篷了
    &bp;&bp;&bp;&bp;“没有?”大乔笑的更加讽刺,“那你为什么几次晚上睡梦中的时候,都暗暗的提到魏王的名字?”

    “哪有,姐姐你胡说八道。”小乔羞的脸‘色’更红,轻轻掐了一下大乔。

    就在她姐妹二人,‘私’下里说些心里话时,帐帏突然间被掀了开来,一身酒气的陶商,摇摇晃晃的就闯了进来。

    大小乔姐妹吓了一跳,赶忙起身相见,盈盈下拜,二人的脸上就涌动着羞涩和不安。

    “好热啊,还是你们这里凉快些。”陶商大咧咧的就走了进来,几下将身上的衣衫扯了个零‘乱’,‘露’出了坚实的‘胸’膛。

    大小乔姐妹二人,往陶商那肌‘肉’密布的‘胸’膛一瞟,顿时羞红满面,心跳加速起来。

    二人对视一眼,心情更加不安起来,眼看陶商这副模样闯进来,又如何放肆,便猜想陶商很可能不怀好心,想要对她姐妹做什么。

    “大王,这么晚了来找我们做什么,莫非是要听琴听萧吗?”大乔按定心神,笑盈盈的问道。

    “你们过来。”陶商半仰在榻上,向她们笑眯眯的召了召手,眼中的坏心思已尽显无疑。

    小乔迟疑了一下,只得含羞走了过去,轻轻坐在陶商身边。

    未等她坐稳,陶商便紧紧将她一搂,顺势在她晕红的脸上,亲了一口。

    “大王……”小乔又羞又慌,瞬间脸红到了耳根子,一声娇怨。

    陶商嘿嘿一笑,又向大乔伸了伸手,示意她也坐过来。

    大乔却僵在了原地,脸蛋通红如霞,素手‘揉’着衣角,紧张到傲峰剧烈起伏不定,不好意思上前。

    她已经看出来,陶商今日是喝到七八分醉,兴致上头,要借着这酒劲,要了她们姐妹二人。←→ㄨc书盟网

    事实上,她早已看出陶商对她二人有心思,早晚也必会占有她们的身子。

    而且,大乔已然有了心理准备,但她一直想的是,自己跟妹妹被陶商明媒正娶之后,再行周公之礼方才符合礼数。

    她却没想到,陶商如肆意,竟然连纳妃之礼都没举行,就要跟她姐妹……

    “过来啊。”陶商又向她召了召手。

    小乔也暗向她使眼‘色’,显然是在暗示自己的姐姐,顺从魏王,莫要逆了陶商的心思。

    大乔秀眉暗凝,眸中流‘露’出埋怨的神‘色’,便想自己这个妹妹,方才还在否认对陶商的爱意,这会功夫竟就这么顺从,真是不害臊。

    埋怨归埋怨,大乔却知道,自己没的抗拒的理由,自己早晚也将是陶商的人,此时献身于陶商,虽然有些不合礼法,那也是没办法的事。

    谁让陶商喜欢呢。

    扭捏了片刻,大乔终于是深吸一口气,强抑下那份羞耻之心,压制住尴尬的羞意,扭动着丰腴的身儿,向着陶商步步而来。

    未等她近前时,陶商就一伸手,将她也揽入怀中,没等大乔反应过来时,脸蛋也被陶商狠狠的啄了一口。

    大乔瞬间羞到面红耳赤,低眉羞笑,心儿砰砰的加速跳动,只依偎在怀中,不敢正视陶商肆意的目光。

    陶商是酒劲上头,将两姐妹往塌上一扔,如雄狮一般,便要征伐自己的猎物。

    大小乔两姐妹,则是满面羞红,紧紧闭着眼睛,双手下意识的护在剧烈起伏的‘胸’前,一副期盼却又紧张的样子。

    “嘀……系统提示,对象大乔小乔未与宿主举行正式联姻仪式,宿主若是强行占有对象二人,将无法获得对象身上‘雄风’与‘耐久’天赋。”

    半键时刻,脑海之中,突然间响起了系统‘精’灵的提示音。

    这一句提示不要紧,如当头给陶商浇了一头的冷汗,瞬间把他炽烈的‘欲’念浇灭了大半。

    “我靠,你不早提醒,差点误了我大事啊……”瞬间清醒的陶商,一跃从大小乔的身上爬了起来,衣服往身上一披,就要走人。

    毕竟,“雄风”和“耐久”才是长久的‘性’福,若非是今晚喝的有点高了,一时念火焚身,陶商又岂会因为一时的快活,就舍得放弃了长远的快活。

    榻上,大小乔姐妹却是糊涂了,两姐妹睁开‘迷’离的双眼,对视一眼,又看看要走的陶商,眸中尽是狐疑‘迷’茫。

    她两姐妹可是已经放开心怀,准备甘心情愿的服‘侍’陶商,成为陶商的‘女’人,却万没有料到,这位大魏之王,箭已在弦上,就差‘射’出一步,却竟会在关键时刻,竟然收箭而去了。

    “大王,你这是……”小乔坐了起来,娇声疑道。

    “哎呀呀,本王喝的有点多了,没想到走错帐篷了,天不早了,你们先休息吧,回头本王再来跟你们谈琴论箫。”陶商呵呵一笑,随口编了个不太靠谱的理由,头也不回的就离开了大帐。

    走出大帐,一股晚风扑面而来,陶商打了个冷战,头脑清醒了几分,这才长松了一口气。

    “酒后‘乱’‘性’,这句话果然是没错的,差点误了大事啊,要是真把她姐妹给那个了,那我就是亏大了……”陶商指尖敲打着额头,唏嘘不已。

    一边叹息,陶商一边大步离去,生恐多逗留片刻,会忍不住再冲进去。

    毕竟,大乔小乔姐妹可是国‘色’天香,沉鱼落雁之容,任何男人只看一眼,都足以被她们姐妹勾魂夺魄,陶商方才能够强行忍住,自己都觉的有些不可思议了,他可不敢保证,若是再进去的话,还能忍住第二回。

    一路想还往王帐,没走几步,酒劲又上来了,浑身又开始躁热难受起来,那积蓄已久的念火,又开始在身体里折腾起来,搅的他无法忍受。

    忽然间,抬头一看,陶商发现,自己已不知不觉中,走到了孙尚香的大帐之外。

    “我差点给忘了,军中可不止大小乔两位美人,还有我刚刚娶了的江东小烈马呢!”陶商一拍脑‘门’,血脉再度贲张起来,二话不说就闯入了孙尚香的帐中。

    方一入帐,迎面就传来一声‘女’人的尖叫声。

    陶商抬头一看,却见孙尚香正准备上榻入睡,身上刚刚卸下小衣,不想他突然间就闯了进来,急忙将抓起小衣,慌慌张张的遮在了身前。

    孙尚香正准备斥骂时,发现进来的人是陶商,便小嘴一嘟,笑嗔道:“大王,你怎么也不吱一声就闯进来,想吓到臣妾啊。”

    孙尚香那一声娇嗔,如同一双小手,在他关键之处轻轻一挠,瞬间挠到他酥痒,心痒难耐。

    再看眼前美人,小衣虽遮在身前,但却掩不住傲人身段儿,雪峰的边际若隐若现,‘玉’劲香肩,还有那藕似的雪臂儿,更是清清楚楚的映入陶商的眼底之中。

    这香风美景,刹那间,更是搅到陶商念‘潮’澎湃,血脉贲张到了极点。

    陶商便如一头饥饿已久的狮子,再也顾不得什么,疯狂的就扑了上去。

    “大王,你这是干什么啊?”

    “当然是干夫妻间该干之事了,哈哈”

    “你讨厌啊,臣妾还没有准备呢……”

    大帐中,烛火摇曳,屏风上的那两个身影,很快纠缠在了一起,满帐‘春’雨淋漓而起。

    ……

    那一晚,陶商不知跟孙尚香折腾了多久,几次共巫云端,总之是将积蓄已久的火气,统统都发泄一空。

    征伐一晚,次日陶商一直睡到午前之时,方才从孙尚香的温柔乡中醒来。

    一晚的快活后,陶商是重新恢复的旺盛的‘精’力,目光立刻就放在了阳平关之上。

    此时阳平关上守军不过万余人,勾践又已因受往南郑养病,这正是他一鼓作气攻下阳平关,扫‘荡’汉中,彻底覆灭蜀国的最好时机。

    陶商最低限度的目标,也是要在曹‘操’的秦军入川救勾践之前,拿下阳平关这座汉中咽喉不可。

    于是,午后时分,三军饱餐一顿后,陶商便下令拔营北上,率领着十几万大军,杀气腾腾的向郑阳平关杀去。

    大军于谷道间前行,当天黄昏之前,大魏雄师抵达了阳平关以西,‘逼’城下寨,形成威‘逼’之势。

    大军安营已毕,次日天‘色’一亮,陶商便起十万雄兵,‘逼’近关前,以探敌人守备的虚实。

    旭日东升,将那面“魏”字王旗,染上了一层金黄。

    十万大军列阵于阳平关前,黑压压无边无际,一眼望不到尽头,声势何等浩‘荡’。

    万众瞩目下,陶商提刀纵马,直抵阵前,鹰目扫望向阳平关。

    看到这关城所在的地势后,陶商不由剑眉暗暗凝起,口中喃喃道:“传说中的阳平关,果然是名不虚传,不逊于剑阁关之险啊……”

    与剑阁关一样,这阳平关最大的优势,就在于他关城是建在谷道最狭窄之处,关前地势极为狭窄,最多只能容纳不到两千人同时进攻。

    这就意味着,陶商就算有十万大军,每次能用于攻关的兵力,也不过两千余人。

    而且,这阳平关所处的地势,比关前旷野要整整多出三丈之高。

    这也就是说,关前乃是一道自下而上的斜坡,魏军若想攻关的话,还要爬上这道斜坡,才能进抵关城之下。

    除此之外,阳平关乃夹山而建,两翼山峰高耸入云,飞鸟难渡,很好的护住了关城侧翼。

    光从表面上看起来,这阳平关之险,相比剑阁而言,更是有过之而无不及!
正文 第六百九十二章 阳平关!
    &bp;&bp;&bp;&bp;“这阳平关之险,只怕不逊于剑阁啊……”身边的张良也慨叹一声,却又道:“不过,到底有几斤几两,也要先攻一回,试一试才能看出来虚实。”

    陶商微微点头,便喝道:“韩信何在。”

    韩信乃满百统帅之才,在场诸大将军,也只有他能胜负指挥攻关,这等重任,故陶商想让他统帅全军攻城。

    话音方落,荆轲拱手道:“大王忘了么,昨个晚上韩将军就来请示过大王,说是要离营去探看阳平关周边地形,可能会来不及赶回来参战。”

    陶商这才想起,便又喝道:“马援何在。”

    “臣在。”马援慨然出列。

    陶商扬鞭一扬阳关关,厉声道:“本王令你为前军统帅,全权指挥攻关之战。”

    诸将之中,马援最擅长于攻坚,除了韩信之外,自然要由他来牵头攻城。

    “臣尊旨。”马援得讼,纵马直抵前军而去。

    很快,王令偏传全军,三军将士皆知道,他们即将对阳平关,发进猛攻。

    望着这巍巍关城,魏军将士们却都捏了一把汗,信心显的没有刚出营之前那么旺盛。

    呜呜呜

    进攻的号角声响吹,三军将士紧握紧了刀枪,肃然而立。

    前军处,马援一声令下,魏军军阵开始轰然而动,向着阳平关方向‘逼’近而去。

    当先处,那一面“马”字将旗的引领之下,近五千余人的刀盾手,执盾推进在前。

    盾手之后,后羿所指挥五千弓弩手,跟随于后。

    弓弩手之后,则是近四百余‘门’天雷炮,在骡马的拖动之下,如老牛般缓缓前进。

    跟随于天雷炮后方的,则是五千‘精’锐的荆西步兵,由曹参统帅。

    荆州西部宜都一带多山,这五千‘精’兵皆是征召至荆西一带,善于山地作战,乃是此次攻坚的主力兵种。

    战旗飞舞如滔,兵甲森森,反‘射’着凛烈的寒光,几‘欲’将苍天映寒。

    震天的战鼓之声,随之敲响,‘激’励着魏军的攻城队,步步‘逼’至关前,开始向着关前斜坡爬去。

    城头之上,张任横刀而立,冰冷的脸上,写着“自信”二字。

    阳平险关在手,麾下一万兵马在手,李严、严颜等诸将,皆听自己号令,他张任俨然已成自蜀王之下第一人,焉能不令他信心爆涨。

    “又是天雷炮么,陶贼,你就不能换点新鲜的‘花’样么……”鹰目中望着那徐徐而来的投石车,张任嘴角钩起一抹不屑的的冷笑。

    天雷炮之威,张任怎么可能没见过,当年江州之战,可是令他颇吃了些苦头。

    不过,自经历了剑阁关之役后,张任就发现,天雷炮对土筑的城池极有破坏力,但对以山石所筑的剑阁关,顶多也就是挠一挠痒痒而已,除了动静大点,实际上没什么太大威胁。

    而他脚下的阳平关,恰恰与剑阁关一样,都是以山石为主体建筑材料,这便是张任对天雷炮不屑的所恃。

    “弓弩手,给本将狠狠放箭,阻止敌军‘逼’近关前。”张任战刀一扬,厉声下令。

    张任虽然对天雷炮的威力已了然于心,却知那东西声威极大,对震撼将士的‘精’神还是有很大威胁的,遂是果断下令放箭,尽量阻止天雷炮‘逼’近。

    “放箭!”老将严颜一声令下。

    阳平关上,早已就位的三千余名弓弩手,手指一松,数千支利箭立刻呼啸而下,如天罗地网一般,向着魏军铺天盖地‘射’去。

    嗖嗖嗖!

    三千支利箭,借着阳平关所处的高地之势,挟着更加强劲的力道,顷刻间便轰击而至。

    “举盾,避箭!”樊哙一声吼叫。

    五千刀盾手,立刻将手中大盾,高高举起,结成了密集的龟甲之阵,顶着如雨而落的利箭,继续无畏前进。

    与此同时,后羿则大喝道:“弓弩手,放箭,压制敌军箭袭!”

    号令传下,隐藏于大盾之后的弓弩手,立刻举起弓弩,朝着阳平关城头仰‘射’而去。

    只是,这关前地势太过狭窄,魏军一次‘性’用于‘射’击的弓弩手,不过三千余人而已,而且,他们还要半蹲于斜坡之上,向城头敌人发动仰‘射’。

    这种情况之下,魏军箭袭的攻击力度,自然是大打折扣,很快就被蜀军压制了下去。

    远程‘交’锋不利的局面之下,魏军刀盾手只能头顶着大盾,艰难的前行,压力一时剧增。

    箭如雨下,魏军将士吃力推进,在付出了三百余人的死伤之后,终于推进至了足够的距离。

    一百七十步的距离,这个距离,足够天雷炮对关城发动轰击。

    “架炮,给本将狠狠轰击敌城!”马援瞅准时机,没有一丝犹豫的大声下令。

    号令传下,千余‘操’练手们即刻将天雷炮架起,一枚枚牛头大小的石弹,很快就装填完毕。

    一声令下,四百余辆天雷炮,几乎在同一时间发动。

    呜呜呜

    数百硕大的石弹,撕裂空气的阻隔,发出令人‘毛’骨悚然的嘶吼之声,腾空而起,如陨落的群星一般,向着敌城狂轰而去。

    城头上,张任早有准备,急吼一声:“全军避弹!”

    不等他号令传下,沿城一线的蜀军士卒们,就慌忙的蹲了下来,躲于城垛之下,将手中大盾高高举起,心怀着紧张躲避袭来之弹。

    砰砰砰!

    石弹转眼轰击,天被撕裂般的巨响声,骤然响起,沿城一线,立刻便被淹没在了漫空而起的石屑之中。

    一轮天雷炮发‘射’出去,看起来对阳平关,造成了不小的破坏。

    只是看起来而已。

    当尘屑落下之时,陶商很快就看到,石彻的阳平关城墙,除了表面上被砸出些伤痕之外,并没有造成实质‘性’的损坏。

    至于那些躲在城垛之下的蜀军,在一轮天雷炮的轰击之下,死伤也仅仅不到十人。

    “果然比剑阁关都难啃啊……”陶商嘴角扬起一声早有所料的冷笑。

    他当然清楚,这阳平关跟剑阁关一样,多是用石头所所彻,远胜于一般的土质城池,当初天雷炮轰在剑阁关上时,威力也是这样吓人,但造成的损坏却微乎其微。

    阳平关的筑城材料,基本与剑阁关相似,在天雷炮打击之下,巍然不动,也就是意料之中的事情了。

    石弹虽未对敌城造成致命打击,但效果还是有的,至少那天崩地裂般的巨响之声,把城头的敌人吓到惊魂落魄,个个都缩在城垛子底下,不敢太过‘露’头。

    这就是机会。

    前敌指挥马援果断的抓住了这片刻间的机会,令后羿的弓弩手疯狂放箭,占据先手,压制住城头敌方弓弩手,压迫到他们不敢抬头,以为陷阵队提拱火力掩护。

    “陷城队,给我进攻!”马援战枪一扬,大喝一声。

    军中,攻城的战鼓声,隆隆被敲响,震动四野。

    蓄势已久的曹参,战刀一扬,大喝道:“陷城死士们,随本将杀上去,攻限阳平关!”

    咆哮声中,曹参舞刀当先杀出,五千山地‘精’兵齐声咆哮,轰然裂阵,向着阳平关城冲去。

    与此同时,樊哙也一声令下,率领着他的刀盾手,爬过斜坡,冲至了关城之下,迅速的将七十余张云梯,高高的树起,贴向了城头。

    紧接着,曹参所率的陷城死士,便蜂拥而起,开始从早已搭好的云梯,向着城头爬冲而去。

    魏军,攻城开始!

    城头上,张任却无一丝忌惮,面对着狂涌而至的魏军将士,讽刺的冷笑道:“剑阁关的苦头还没有吃够么,很好,就让你们再尝尝我阳平关的厉害吧。”

    得声的冷笑声中,张任放眼向着整个阳平关区域扫望去,眼神中尽是得意。

    整道阳平关横山而立,以阶梯状的递减形势,实际上是修筑了三道城墙,每一道城墙,就高过前一道城墙,就算魏军能够攻下第一道城墙,后边还有两道等着他们。

    而且,关城之前不光有一道斜坡,地势也极为狭窄,每次可用于攻城的士卒,密度不超过两千余人,而能用于爬上城墙的士卒,数量顶多也就四五百而已。

    而且,魏军一旦开始登城,天雷炮和弓弩手这等远程火力,为了避免误伤到自己人,只能够下令停止攻击,这样一来,城头的蜀军,就能够从容的站起来,对他们进行打击压制。

    果然,耳边的轰天巨响,数以千计的蜀军士卒们,就迅速的从城垛之下爬了起来,在李严等将的喝斥之下,迅速的进入到了各自的位置。

    张凭横刀在手,大喝道:“大蜀的将士们,阳平关乃是我们阻挡魏贼覆灭我蜀国的最后防线,本将要你们拿出血‘性’来,坚守城头,半步不退!”

    在张任的‘激’励之下,蜀军士卒鼓起勇气,开始发动疯狂的反击,一支支利箭向着魏军‘射’去,一枚枚硕大的飞石,向着魏军砸去,一根根沉重的檑木,向着魏军滚压而去……

    在此反击之下,魏军成片成片的从云梯上坠落下去,惨叫声不绝于耳,飞溅出去的鲜血,很快就将阳平关城墙染红。

    蜀军的反击,相当的猛烈,魏军将士的决心斗志,却没有丝毫动摇,依旧前赴后继,疯狂的向着城头攀爬。

    这一场攻防战,进入到了白热化的阶段!
正文 第六百九十三章 韩信妙计
    &bp;&bp;&bp;&bp;魏军不愧是天下第一‘精’兵,敌军的防守都已经猛烈到这等地步,依旧阻挡不了魏军将士视死如归的攻势。

    不过,想要攻破一座城池,显然光靠旺盛的斗志是不够的。

    阳平关的城墙,实在是太狭窄了,关城高厚不说,下面还有一道斜坡,魏军根本无从发挥出兵多的优势。

    攻城半个时辰,魏军死伤已近七八百人,城墙下面已叠起了厚厚一层的尸体,却依旧没人能够抢上城头。

    “看来这阳平关,果然不逊于剑阁,想要强攻下来,是不太现实的了。”望着巍然不动的敌城,陶商感叹道。

    张良也摇头道:“大王,敌城的虚实我们也试出来了,继续强攻,无非是徒损将士‘性’命而已,撤兵吧。”

    “子房言之有理。”陶商点点头,一挥手,喝道:“鸣金,收兵!”

    铛铛铛

    刺耳的金声骤然响起,遍传关城内外,攻城的将士们皆清晰可闻。

    撤兵的金声响起,攻城的将士们皆松了一口气,马援也不敢违令,当即下令诸军撤退。

    很快,数万将士们便高举着大盾,排成阵形,有序的徐徐退去,不‘露’半点破绽,也不给城中敌人半点趁势反攻的机会。

    须臾间,几万雄兵撤的一干二净,只留下一具具尸体,叠于城墙之下。

    关城之上,张任眼见魏军撤去,长松了一口气,依他‘性’格,当场就想下令全军尽出,趁着魏军败撤之时,大杀一场。

    张任却很快看到,魏军虽然撤退,却依旧士气昂扬,阵形井然有序,不见半点溃败之势,根本没有一丝破绽。

    无奈之下,张任只得放弃了这个念头,当即派人往南郑,向养伤中的勾践,禀报这难道的一场小胜。

    城头上,蜀军士卒们瞧见魏军撤退,个个也是狂喜无比,又是欢呼,又是大骂,向着退去的魏军耀武扬威,肆意的嘲笑。

    张任屹立于城头,藐视着退却的魏军,冷笑道:“陶商,终于尝到失败的滋味了吧,这一次,你休想再玩什么偷渡‘阴’平的把戏,有我张任在,你就算‘插’上翅膀,也休想越过我阳平关!”

    兴奋得意的叫声,响彻在阳平关城头。

    ……

    南面方向,陶商已率十万大军,收兵回营。

    此战,他已试探出阳平关虚实,虽然只损失了不到千余士卒,但将士们的士气却没有受到丝毫打击,依旧旺盛无比。

    不过,如何在曹‘操’援军入川之前,速破阳平关,依旧是摆在陶商面前的一道难题。

    是已入夜,王帐。

    张良、苏秦和伍子胥等智谋之士,皆齐聚于王帐之中,为陶商琢磨着击破阳平关之策。

    苏秦先道:“臣当初出使蜀国之时,并未曾到过阳平关,没想到此关如此坚固,真是有些出乎意料。”

    “这阳平关之险,恐怕还在剑阁关之上,想要强攻显然是不太现实的,只能智取不可。”伍子胥也道。

    张良却摇着羽扇叹道:“这阳平关乃汉中咽喉,如此坚固,想要智取恐怕也没那么容易。”

    几位绝顶智谋之士,穷思苦想了许久,都暂时琢磨不出个破关之计来。

    陶商一面倾听着众谋士的议论,一面却思绪飞转,在搜索着历史的记忆。

    他记的,曾经历史上,刘备跟曹‘操’争夺汉中之时,就曾率军进攻阳平关,却为夏侯渊所阻,最后却依旧攻破了阳平关,这就说明,这阳平关并非是无懈可击,刘备能够攻破,他为什么就不能。

    “刘备那大耳贼,他到底是怎么攻下阳平关的呢……”陶商指尖敲击着额头,陷入了沉思之中。

    王帐中,正沉默之时,忽然韩信走了进来。

    “韩卿回来了啊,怎么样,外出察看地形可有什么收获吗?”陶商看到韩信回来,眼前一亮,便随口问道。

    韩信却一拱手,自信道:“大王,臣已想到一条计破阳平关的计策。←→ㄨc书盟网”

    此言一出,大帐中众人眼前无不为之一亮,皆是惊奇的的望向了韩信。

    陶商也神‘色’一动,鹰目中迸出兴奋,拂手问道:“韩卿有什么妙计,快说来听听。”

    韩信便走到屏侧所悬大幅地图之前,手比划着阳平关方向,不紧不慢道:“阳平关险要之极,那张任若是专心守关城,我们纵有百万雄师也休想破关,唯一的机会,就是想办法把张任的兵马从阳平关上‘诱’出来,在野外将之歼灭,然后才能一鼓作气,趁势将关城拿下。”

    陶商微微头,似乎是琢磨到了些什么。

    苏秦却皱着眉头道:“韩将军所说的这个道理,咱们当然懂了,只是蜀军吃了上次你偷渡‘阴’平的亏,他怎么可能还会分兵出关,你这条计策,说起来容易,做起来却难啊。”

    “那倒是未必。”韩信年轻的脸上,扬起一抹自信的冷笑,“只要我们打中张任必救之软肋,就不怕他不分兵出救。”

    软肋?

    苏秦‘迷’‘惑’了,目光盯着地图,在阳平关一带扫来扫去,实是想不通,张任有什么非救不可的软肋?

    陶商的眼睛却是闪过一道‘精’光,似乎是突然间想到了什么。

    “张任的软肋,就在这里。”冷笑声中,韩信突然间将手指点在了阳平关东面方向。

    众人的目光,又随着韩信的目光,落在了阳平关东,依旧是‘迷’‘惑’不解。

    韩信却缓缓道:“我之前已从小路探察过这阳平关的地形,此关地势是西面低,东面高,我们从西面攻打阳平关,乃是仰攻,自然极难,但要从东面攻打,却由仰攻变成了俯攻,岂非更加容易。”

    众人的目光中,皆闪过了一丝惊奇之‘色’,似乎觉的韩信的说话,太过于异想天开。

    伍子胥便质疑道:“从东面攻打阳平关自然要容易一些,但我们就是因为被阳平关挡在跟前,才无法东进汉中,又怎么可能从东面进攻阳平关?再说了,就算有什么小道,可以越过阳平关,抵达其东面,但那小道也必定崎岖不堪,将士们只能轻装而过,没有重型的武器,又如何能攻打关城?”

    众人都在质疑韩信的计策,唯有陶商,听他说到这里,嘴角已扬起了会心的微笑,却已想到了什么。

    他便也不点破,就任由韩信继续说下去。

    面对众人的质疑,韩信从容不迫,指着地图笑道:“诸位请看,阳平关东南方向,沔水南岸有一座高山,名为定定山,此山的位置虽不及阳平关险要,但若能夺取此山,就可以在阳平以东站稳脚跟,向西威胁阳平关,向东袭取南郑,我们若攻下此山,还怕张任不主动出击来救吗?”

    韩信洋洋洒洒一席话,将所有人的目光,统统都吸引到了定军山这个陌生的名字上,伍子胥等人皆跳了起来,凑近地图来细细察看。

    看着看着,众人的目光中,不约而同的浮现出了惊喜之‘色’,似乎是猛然省悟一般。

    韩信继续道:“之前我由小道去窥视过这定军山,山脚虽有一寨子,但守军却不过数百人,显然张任没有意识到这定军山的重要‘性’,也没有想到过我们会进攻此山,我想,只要我们率数千‘精’兵,轻装前进走小道绕过阳平关,必可一举拿下此山。”

    话锋一转,韩信朝向了陶商,拱手道:“定军山一失,蜀军必然军心动摇,张任定会迫不及待的率军来夺,那个时候,就是我们一鼓作气,趁势将张任聚歼于定军山下的绝好时机,那时再攻阳平关,何愁不破!”

    陶商笑了,哈哈大笑,放声狂笑。

    韩信这道计策,正是说中在了他的心坎上。

    因为他已经想起,当年的历史之中,刘备窃取益州之后,起倾国之兵北上跟曹‘操’争夺汉中,却为夏侯渊堵在了阳平关无法破关,最后也是采用法正之计,奇袭定军山,‘诱’夏侯渊不得不出击,才一举击杀了夏侯渊,夺取阳平关。

    韩信不愧是韩信,熟知蜀中山川地理,跟当年历史中的法正一样,皆想出了这奇袭定军山之策。

    看到陶商这般狂笑,韩信就知道,陶商已经读懂了他的计策,并且赞同他的计策。

    其余伍子胥等众谋臣们,也不足点头,无不为韩信的妙计而奇叹。

    张良凝视地图良久,却道:“韩将军此计是妙,也足以‘诱’使张任率军来救,但我军轻装前进,势必不可能带太多的粮草,倘若张任只是跟我们形成对峙之势,而不强攻,只消拖延数日,我军粮草必尽,那个时候……”

    张良没有再说下去,但言外之意却已明了,那就是攻取定军山容易,如何迅速击败来救之敌,才是难点所在。

    陶商脑海里其实已有速灭敌军之计,不过看到韩信这么自信,他便也不点破,继续看韩信表演。

    果然,面对张良提出的顾虑,韩信从容道:“子房先生无须担心,信已经察看过,定军山山前地形开阔,最适合用兵,且其主峰后面,有一大片洼地,足以屯兵万余,这样的地形,难道还不适合我们出奇制胜吗?”

    听着韩信的分析,张良思绪飞转,脑海里已经在勾勒着定军山的地形,他跟韩信一样,皆是绝顶智谋之士,脑子只消稍稍一转,便看出了定军山的地利之妙。

    沉‘吟’片刻,张良也笑了,摇着羽扇,点着头道:“诚如韩将军所言,那这定军山确是用兵之地,那我就没什么好担心的了。”

    说罢,张良看向陶商,点了点头,那意思,分明是表示他也赞同韩信之计。

    左右这些文臣武将们,无不对韩信点头赞赏,甚至有些自愧不如,皆想自己为将已久,却没有韩信这颗新星经验老道,竟然把阳平关一带的地形,‘摸’的是这么的透彻。

    同时,众人又对陶商投以警佩的目光,佩服他的慧眼识英,从讲武堂中挖出了这等奇才,当真是不逊于史上的韩信。

    “大王,韩将军此计可行!”伍子胥坚定的表示支持。

    苏秦也拱手道:“韩将军此计甚妙,这定军山确实是阳平关的命脉所在,不过这一战我军轻装奇袭定军山,还要击败前来救援的敌军,难度颇大,还当有一员大将来担当才是。”

    陶商一笑,目光看向韩信,豪然问道:“韩信,这计策又是你献的,你可有胆量去实施此计?”

    韩信似乎早等陶商这句话,当即一拱手,傲然道:“信必不负大王重托!”

    见得韩信这么有信心,陶商点头表示满意,也没有一分迟疑,当即传下王令,命韩信统领七千‘精’锐的山地步兵,轻装而行,由阳平关以南的米仓山小道,绕过阳平关,去袭取定军山。

    (祝大家端午节安康哈。燕子微信公众号已经开通了留言功能,大家可以搜索公众号:堂燕归来,继续评品番外篇,给燕子留言,《陶商与众妃子那些事儿》正火热连载当中。)
正文 第六百九十四章 定军山!
    &bp;&bp;&bp;&bp;阳平关,军府大堂。

    大堂之中,美酒好‘肉’已经摆酒,一场庆功宴正在进行。

    这已经是两天之内,张任第二次摆下庆功宴,以庆贺当日击退魏军对阳平关的进攻。

    自魏军侵蜀以来,蜀军几乎是百战百败,阳平关那场战役,虽然杀伤魏军不足千余人,但对蜀军来说,已经算是一场难得的胜利。

    特别是张任,连连败于陶商之手,尊严丧尽,今能成功击退魏军,心中自是十分的解气。

    他连摆酒宴,一方面是要庆贺,一方面也是在向李严等少壮派们炫耀,打压对方的气焰。

    大堂内,张任是一杯接一杯豪饮,严颜、黄权等文武们,也是谈笑风生,喝的痛快。

    “前日一战,魏军只是试探‘性’的进攻而已,张将军这般大肆庆贺,似乎有些早了吧。”一旁的李严冷笑道。

    “这你就不懂了。”黄权抢着回敬道:“张将军摆酒庆贺的目的,乃是提振三军将士,让大家牢记这场胜利,知道魏军也并非是不可战胜的,这才是张将军真正的目的。”

    张任连连点头,嘲着李严冷眼瞟了一下,鼻子一哼,继续喝酒。

    堂前,李严和法正二人对视一眼,眼眸中闪过一丝‘阴’‘色’,显然对张任现下的“嚣张”态度心存不满。

    就在这场酒宴,喝到兴致最浓之时,一名斥侯却风急火缭的,匆匆忙忙的冲入了大堂之中,惊叫道:“禀张将军,定军山守军急报,数千魏军突然从南面小道杀至定军山下,一举夺下了我军营寨,五百守军全军覆没!”

    咣铛!

    一道晴天霹雳当头落下,把张任所有的志得意满都统统击碎,更是震到他连手中的酒杯都惊落。

    堂中,本已酒意浓浓,大多半醉的众蜀将们,无不也身形震颤,顷刻间从醉意中惊醒过来。

    一瞬的震惊后,张任腾的跳了起来,几步冲下阶去,将斥侯手中的帛书情报,夺了下来。

    他急切的一扫,上边白字黑字写的清楚,果然是陶商派了韩信为将,由米仓山小道越过阳平关,袭取了定军山。

    张任脸‘色’骤变,神情是又慌又怒,几下将手中情报撕了个粉碎,咬牙骂道:“怪不得陶贼这几日一直没有动静,原来他竟又施诡计,偷袭了我定军山,那米仓山小道,就连我蜀国中人也很少有人知道,陶贼又是怎么找到的?”

    左右众蜀将们,个个也是惊恐震愕不已,一时还没转过弯来。

    法正却率先清醒过来,口中喃喃道:“韩信……韩信……又是这个韩信,上次偷渡‘阴’平,这一次又奇袭定军山,这个人,还真是我们的克星啊……“

    法正这边惊叹时,张任却已恼羞成怒,恨恨道:“定军山乃阳平关咽喉,绝不容有失,本将要立刻起大军出关,前去夺回定军山!”

    张任要起兵夺定军山,众人也知定军山的重要‘性’,自然没有人反对。

    那王平却站了出来,劝道:“张将军,千万要冷静才是,那陶贼定是因为攻不破我阳平,方才使出这‘阴’招,偷袭了我定军山,其目的必是为了‘诱’我军主动出关一战,张将军这么率军前去,岂非正好中了陶贼的诡计。”

    张任神‘色’一动,似乎明悟了什么,却又皱着眉头道:“你说的不无道理,只是这定军山事关重大,倘若魏军由定军山向西,直接攻取南郑,那我们守着这阳平关还有何有,此山我是非夺回不可!”

    王平略一沉‘吟’,又道:“陶贼虽袭了定军山,但那米仓山小道极是难走,想来这支敌军必是轻装而来,只要将军迅速支会大王,命阳平关以东诸县关闭城‘门’,坚守不战,就算这支敌军向东威胁南郑,也必无用武之地,到时他粮草一尽,自然会不战而退。”

    张任神‘色’一动,沉‘吟’不语,似乎为王平说动。

    这时,法正却道:“王子均所言固然有理,但你有没有想过,我军本就士气低落,若是听闻魏军竟然绕过阳平关,出现在了我汉中后方,对人心,对军心会是怎样一种沉重打击,那个时候,万一东面诸城人心动摇,直接向敌军开城投降,让他们在我们的后方占稳了脚根,到时候敌军东西夹击,后果岂堪设想!”

    法正一席话,顿时打消了张任的念头,他当即一拍案几,决然道:“本将心意已决,定军山是非救不可,正好可趁势击退这支魏贼,用一场大胜,再次鼓舞我军士气。”

    “张将军英明。”法正忙拍马屁,跟着道:“张将军乃三军统帅,不可亲自出马,李将军当年曾驻守过汉中,对定军山也算有所了解,我以为派他率军去夺回定军山,再合适不过。”

    张任想也不想,张口就想答应。

    这时,那黄权却眼珠子一转,猛然间意识到什么,不等张任开口答应,便抢先道:“张将,权当年也曾在汉中为官,对定军山的地形也十分了解,不如由我去夺回定军山吧。”

    张任一看黄权也要争着率军出战,还在暗暗向自己使眼‘色’,顿时便明白了黄权用意。

    此番去救定军山,没有五千兵马是不可能夺回的,这就等于张任要派出近半数兵力,倘若派李严出手,就等于把手头一半兵权,都‘交’给了李严他们所在的少壮一派。

    而且,失了定军山乃是张任失察之职,夺回定军山,却成了李严的功劳,到时候这奏表送到了南郑,刘璋看到了又会怎么想?

    “幸亏黄权反应及时啊,没错,这笔功劳绝不能让李严他们得到,我也绝不会把半数兵马‘交’给他们……”

    张任眼珠微微一动,心中便已明悟,当即道:“本将还要依仗李将军为左膀右膀,以防陶贼趁势来攻阳平关,夺还定军山的任务,就‘交’由黄将军去吧。”

    李严被看穿了意图,眉头暗暗一凝,却又不好说什么。

    于是,张任当即派出黄权为主将,严颜和王甫二人为副将,率五千兵马出关东去,前去夺回定军山要塞。

    ……

    数日后,定军山。

    山前,魏营大营,中军大帐。

    大帐中,韩信正看着关于阳平关之敌的动向,密布于关城一线的细作,已将第一手的最新情报,送于了他的手上。

    “嗯,正如我所料,张任果然派了五千兵马前来,吴将军啊,看来你我又要成就奇功了。”韩信微微笑道,将手中帛书情报,示于了吴懿。

    此次奇袭定军山,陶商考虑到吴懿先前辅佐韩信偷渡‘阴’平成功,便又派他为将,继续辅佐韩信,希望他们这对组合,能再立奇功。

    吴懿脸上燃起了兴奋,接过情报看过几眼后,连连点头,却又道:“敌军确实已被咱们‘诱’出来,不过我军轻装而来,所携干粮不过七日,必须要在七天之内,击灭了这支蜀军才行。

    “放心吧,我早有破敌之策,吴将军就等着跟我一起被大王封赏吧。”韩信自信的笑道,眉宇之中,皆流‘露’着胜券在握的气势。

    “韩将军果真有妙计,快说来听听。”吴懿更加兴奋起来,迫不及待的问道。

    韩信便不紧不慢,将自己的计策,诿诿道了出来。

    “妙计,果然是妙计啊,看来我吴懿真是运气好啊,跟着你韩将军,又能立大功一件,哈哈”兴奋的吴懿,禁不住放声大笑起来。

    大帐中,回‘荡’着畅快的笑声。

    ……

    六天之后。

    六天时间里,魏军没有半点动静。

    黄权也不傻,他虽然反对了王平的意见,但却记住了王平对魏军的判断,知道魏军粮草不多。

    所以,当他率军赶到定军山前,见魏军于山前分别下了东西两座大营,以为犄角之时,便也针锋相对,也下了两座大营,跟魏军形成对峙之势。

    只是对峙,他却并不急于进攻,只想着耗到魏军粮草吃尽,不战而退,那个时候,他便可不费吹灰之力,便能夺回定军山。

    “已经第六天了,我料魏军最多只带了六七天的兵马,咱们只需跟他们再耗上了一两天,魏贼必不战而逃。”黄权一脸自信的判断道。

    “黄将军,我看这个韩信是个极厉害的解‘色’,前番他就偷渡‘阴’平,让我军弃守剑阁不说,还大败于魏军,万不可小看了他啊。”老将严颜却从旁提醒道。

    黄权却不以为然一笑,“老将军,我看你是多虑了,敌营就在眼前跟咱们对峙,他的任何举动,都逃不过我们的眼睛,那姓韩的小子还能耍出什么‘花’样来。”

    严颜一时无言以应,想想黄权说的似乎也有道理,可他就是觉的哪里有点不对劲,却又一时说不出来。

    “报西营急报!”

    斥侯突然间奔入,拱手叫道:“禀黄将军,西营王大人急报,数千魏军突然出营,对我营发起了急攻,敌军攻势太猛,王大人快撑不住了,派人来请将军即刻派兵相救。”

    魏军终于有动静了,一连六天按兵不动,却在这个时候,突然间对西营发起了猛攻!

    黄权不及多想,当即道:“严老将军,你留下来守东营,我率两千兵马去救西营。”

    严颜神‘色’一动,忙道:“黄将军,你是全军统帅,不如你来守大营,我去救王大人。”

    黄权却摇了摇头,意味深长道:“我猜想这可能是那韩信在玩声东击西之计,趁着我军分兵去救西营,他却突然率军急袭我东营,我留严老将军守东营,正是因为严老将军你守营的能力远胜于我。”

    黄权的判断也不无道理,严颜也想不出哪里有不妥,遂也不再反对。

    当下黄权不敢有一丝迟疑,即刻率两千兵马出营,前去救西营,却留严颜率一千‘精’兵,继续坚守东营,以防魏军趁机来攻。
正文 第六百九十五章 再显名将之威
    &bp;&bp;&bp;&bp;已近黄昏,定军山前的大道上,黄权率领着两千‘精’兵,正向着西营方向疾行。

    两营之间的距离有四里之遥,正处于定军山西东两处山脚,黄权想去救西营,必然会经过定军山主峰前那一段开阔地势。

    说来这定军山的地形也够奇特,环山四周的地势都比较狭窄,偏偏主峰前有一片方圆数里的开阔地带。

    黄权一路策马疾行,经过开阔地带,只抬头向主峰瞟了一眼,也没有多想,继续策马狂奔。

    耳边处,隐隐已响起杀声鼓声,前方西营的影迹依稀已见,显然在进行着一场‘激’烈的攻防战。

    “王甫到底是个文官,不善于用兵,希望他能坚持的住……”黄权暗暗担忧,马鞭‘抽’的开响。

    两千蜀军士卒,一路狂奔疾行,从定军山主峰前经过,急着要赶去救西营。

    主峰之上,韩信却驻马而立,一双鹰目,冷冷的注视着山前经过的蜀军,眼中杀机已燃。

    他的身后,翻过那道山梁,但是一块深陷的洼地,近四千名魏军士卒,已在那里等候了许多。

    看到那面“黄”字大旗,韩信笑了,冷冷道:“黄权,你果然自以为是,以为我会声东击西,去袭你东营,所以才留了严颜守营,自己去救王甫吧,可惜啊,你的自以为是,最后只能害死你自己!”

    冷笑过后,韩信深吸一口气,手中大枪向着山下一指,厉声道:“大魏将士们,立功封赏的时候到了,随本将一鼓作气冲山去,杀尽山前经过之敌!”

    惊雷般的喝声中,韩信纵马舞枪,冲下了山坡。

    蓄势已久的四千魏军将士,咆哮如雷,似决堤的山洪一番,从洼地中翻滚而出,向主峰前的开阔地狂辗而下。

    大魏将士,漫山遍野而下。

    “韩”字大旗傲舞如火,韩信如闪电般狂‘射’而下,手中大枪纵‘挺’于前,一路俯冲而下,直奔敌将黄权而去。

    韩信的目标,就是要杀贼先杀王,第一时间斩杀了黄权这员敌军统帅,让敌军陷入‘混’‘乱’之中,便可轻易取胜。

    山坡之下,蜀军士卒已骇然变‘色’,无不陷入了恐惶惊愕之中。

    任谁也没有想到,主峰的后边竟然藏着数千魏军,竟然还在这等关键时刻,如神兵天降一般现身,半路截杀他们。

    “怎么会这样?怎么突然冒出了这么多魏军,那山峰上边地势狭窄,怎么可能屯得下这么多兵马?”黄权也愕然变‘色’,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顷刻间,蜀军上下无不陷入了‘混’‘乱’的境地。

    魏军冲势极快,就在蜀军‘混’‘乱’的转眼间,就漫卷而至,韩信一马当先,如一道狂风一般,撞入‘混’‘乱’的蜀军中,枪锋过处,将阻挡之敌轻易撕碎。

    眨眼间,韩信便已撕破‘乱’军,踏着血雾,卷着猎猎血尘尾迹,直扑黄权而来!

    直到这一刻,黄权方才恍然大悟,意识到自己中了韩信的诡计。

    陶商派韩信袭取定军山,目的不是为了威胁南郑,就是为了‘诱’他们分兵前来相救。

    而韩信对定军山的地形了如指掌,比他黄权这个益州人还要了解,竟然知道定军山主峰之上,能够屯下数千兵马。

    什么分别设下西东两营,什么攻打西营,种种所为,就是为了‘诱’使他率军去救西营,经过定军山前这片开阔地,半路杀他个措手不及。

    这就是韩信的智谋。

    那个完成偷渡‘阴’平壮举,冒充古人之名的无名小子,再次,用这等无懈可击的‘精’妙计策,戏耍了他们这些蜀将。

    “可恨,这个韩信,竟然跟几百年前那个真正的韩信……”

    黄权惊醒之时,还来不及品味痛苦时,便蓦觉一股强大的杀气,向着自己狂压而来。

    举目一招,黄权更是惊见一员年轻小将,无可阻挡杀向自己。

    那小将,必是韩信无疑!

    一路无人能挡,踏着血路而来,伴随着一声长啸,手中那杆大枪,卷起层层叠叠的血雾狂尘,向着他狂轰而来。

    避无可避!

    韩信杀来的太快,当黄权反应过来时,枪已袭至,他根本没办法躲避,只有硬扛。

    生死之际,黄权不及多想,凭着武者的本能,用尽全力将手中战刀举起,仓促的迎上。

    哐!

    震天的金属撞击之声,回‘荡’在天地之间。

    一声惨叫声中,黄权整具身体被震飞了出去,手中战刀已脱手而落,口中狂喷着鲜血,从马上倒落下去,重重的跌落在了地上。

    众蜀军士卒们,眼见自家主帅,竟被一招击落马下,无不骇然变‘色’,吓到目瞪口呆。

    黄权到底乃是文官为主,虽然有些武道,武力值不过69而已,而韩信的武力值,却达到了79之高。

    多出整整10点武力值,再加上韩信从主峰之上一路冲奔而下,借着巨大的俯冲之势,这般全力一击,也足以把黄权给震飞出去。

    “这个姓韩的小子,武道竟然在我之上!?”跌落于地的黄权,惊怒万分,连滚带爬的想要爬起来。

    就在他刚刚从地上站起来时,韩信策马又追杀而至,第二枪挟着天崩地裂之势,再轰而来。

    黄权想要举刀相迎,却发现自己的战刀,在适才落马之时竟已被震飞出去,跌落在了几步之外。

    关键时刻,黄权想也不及多想,随手拾起地面上一块半碎的盾牌,高举相迎。

    砰!

    韩信一枪再刺而至,将那面破碎的盾牌,轻松撞成了粉碎。

    紧接着,一声骨‘肉’撕裂的闷响声传出,力道未减的枪锋,竟是将黄权那举盾的手臂,一枪刺穿。

    “啊”黄权一声惨叫,急是将手臂拔出,跌跌撞撞的倒退出了数步,一屁股坐倒在地。

    只见他的手臂上,已赫然现出了个血窟窿,大股大股鲜血往外翻涌,连骨头都被刺穿。

    先是内脏遭受重创,紧接着又是手臂受重伤,几乎要废掉,两招之下,黄权被韩信杀到痛不‘欲’生,这一回连爬起来的力气也没有。

    韩信一夹马腹,作势就要冲上来,取他的‘性’命。

    瘫坐于地的黄权,惊痛万分,口中惶恐大叫:“给我挡住他,挡住此贼!”

    四周的那些蜀军亲兵士卒们,蓦然间被喝醒,虽然害怕,却还是一窝蜂的涌了上来,保护黄权。

    “黄权,今天谁也救不了你,我非要你命不可!”韩信没有一丝停步,纵马舞枪继续狂撞而上。

    猿臂翻飞,手中大枪溅出重重流光血影,枪锋过处,将一切阻挡他立功的生灵,统统都‘洞’穿。

    韩信斩出血路,无可阻挡的向着黄权撞去。

    而这时的黄权,已忍着剧痛,趁着韩信被拖住的功夫,在士卒的相扶下,好容易才爬上了战马,想要逃走。

    就在他刚刚直起腰时,迎面处,韩信已破开阻挡,如杀神般撞至了他的跟前。

    “人头留下吧!”长啸声中,韩信手大枪,挟着天崩地裂般的威势,电‘射’而至。

    刹那间,黄权眼珠瞪到斗大,眼中闪烁出了此生从未有过的恐惧和绝望。

    他仿佛看到,死神的手已掐住了自己的脖子,无从再逃。

    “我黄权,竟然被这个小子给”

    连悲怆的机会都没有,韩信枪锋已电扫而过,只听“咔嚓”一声闷响,黄权的人头便离颈而起,飞上了半空。

    黄权毙命!

    蜀军中了魏军埋伏,本就士气低落,今见主帅黄权被杀,个个都斗志土崩瓦解,无不望风而溃。

    韩信斗志如狂,催马挥军狂杀,一路将魏军辗杀,追着他们向着西营方面逃去。

    将近蜀军西营之时,前方道路上,杀声一声大作,千余蜀卒迎面冲了过来,跟败溃的蜀卒撞挤在了一面。

    一面“王”字大旗,在‘乱’军中被挤来挤去。

    是王甫杀到。

    原来进攻敌方西营那支兵马,乃是吴懿所率,获攻敌营,为的就是‘逼’迫王甫向黄权求救。

    当吴懿看到主峰上信号旗举起之时,便知韩信已经发动,遂是立刻撤了西营之兵。

    那王甫见魏军撤去,又听说黄权的援军半路之上,被围军截杀,担忧之下,便起了西营之兵,前来救黄权。

    他却万没有想到,黄权已被韩信斩杀,韩信的下一个目标,正是他。

    “阻挡魏狗,为黄将军报仇!”王甫听闻黄权被杀,又惊又怒,咆哮大叫。

    身后那千余蜀军,勉强鼓起勇气,冲了上来,跟迎面而来的魏军战成了一团。

    可惜,这区区一千士气不稳之军,又焉是韩信的对手。

    韩信纵枪狂杀而上,率领着大胜的将士气,如虎狼般扑向了顽抗之敌,枪锋过处,将数不清的敌卒斩碎。

    魏军将士无人能挡,一路收割着敌军人头,一条长长的血路,再次血染了大地。

    韩信一枪点倒两名敌卒,抬头扫去,血目之中,正‘射’向了慌张焦急的王甫。

    “又来一个送死的么……”他嘴角扬起一抹狰猹的冷笑,一声低啸,纵马舞枪电‘射’而上。

    那王甫正指挥着士卒苦战,蓦觉正面方向,强大的杀气压迫而来,一抬头间,便见一损年轻的魏将,正汹涌杀来。

    那一面“韩”字将旗,傲然飞舞。

    王甫一眼认出,来将必是韩信无疑。

    “好个冒充古人之贼,竟然敢杀黄权,我要为黄权报仇雪恨!”王甫也是杀红了眼,忘记了自己连黄权的武道都不及,怒火攻心之下,舞刀就杀了上去。

    两骑相对而驰,瞬间轰然相撞。

    咔嚓嚓

    一声撕裂尖响,一道鲜血飞上半空,一声惨叫响起在耳边。

    只一招,王甫便被韩信斩飞了出去,身在半空之时,‘胸’口已赫然现出一个斗大的血窟窿。

    砰!

    残躯落地,武力值连60都不到的王甫,只招被韩信秒杀。

    王甫被斩,他所率的千余蜀卒,立时军心瓦解,与其他的蜀卒一样,皆抱头溃散,向着西营方向鼠窜而逃。

    韩信追辗着败军,一路杀至了西营一线,而这个时候,方才撤兵而去的吴懿,又率余下的数千‘精’兵杀了回来。

    两员大魏之将合兵一处,对其西营发起了猛烈的进攻。

    蜀军方面,黄权和王甫二将已接连被杀,老将严颜此刻又在东营,无法及时赶到,西营中的蜀军是群卒无首,军心尽失,哪里还能做出有效的抵抗。

    眼见魏军攻营甚急,那些残兵败卒们当即弃了西营,一路向着阳平关方向逃去。

    魏军几乎兵不血刃,轻松就击破了蜀军西营。

    日落时分,韩信策马冲入了大营,举目西望,但见成百上千的蜀军身影,正向着阳平关方向溃逃而去。

    站在这里,韩信隐约已能看到阳平关东城的巍巍轮廓。

    “韩将军,这一仗杀的痛快啊,现下咱们该做些什么?”策马而至的吴懿,兴奋的叫道。

    韩信年轻的脸上,燃起凛烈的杀机,枪锋一指西面,冷笑道:“这还用问么,当然是追辗着敌军败兵,一鼓作气杀进阳平关去!”
正文 第六百九十六章 破阳平!
    &bp;&bp;&bp;&bp;大魏将士们斗志昂扬,连喘一口气的时间都没有,在韩信的率领下,杀出西营,直奔阳平关而去。

    而此时,败逃的数千蜀国溃兵,则疯狂的向着阳平关方向逃窜,被尾随后于的魏军,杀到血流成河,尸横遍地。

    终于,在付出了三千余人的死伤之后,残存的千余蜀军,终于是逃至了关城之下。

    关城上,正逢值守的李严,眼见己军慌张而来,不知虚实的情况下,便下令打开城‘门’,放这些溃兵入城。

    蜀军被杀到惊魂丧胆,生恐迟一步入城,就会被魏军追上辗杀,城‘门’一开,便是急先恐后,你推我挤的向着城‘门’挤去。

    转眼间,城‘门’便被蜀卒堵住,千余号人挤在‘门’口,谁也进不去。

    而这时,远处方向,“韩”字战旗飞舞而来,得胜的魏军将士,在韩信的率领之下,狂追而至。

    这时的李严,方才蓦然惊醒,知道黄权已被魏军所败,一面下令关闭城‘门’,一面派人飞马去向张任报急。

    可惜,一切已经来不及。

    城‘门’被败兵塞满,吊桥也被踏到拉不起来,而片刻之后,魏军便狂追而至,如虎狼一般扑向了那些败溃的敌卒,一路辗出血路,直接就冲入了‘洞’开的城‘门’之中。

    终于,大魏的战旗,出现在了阳平关内!

    阳平关以西,魏营。

    大营中,陶商正策以徐行,巡视着各营,目光不时的向着阳平关上瞟上一眼。

    不知为什么,陶商有种预感,今天阳平关上,肯定会有什么事情发生。

    就在他完完最后一座营盘,打算拨马转身,还往王帐之时,突然,耳边响起了某种异动。

    此时他的武力值已经达到了惊人的95点,‘洞’察力感知能力已极其敏锐,哪怕是再细微的变化,也逃不出他的察觉。

    他神‘色’微微一动,急是竖起耳朵来,侧耳倾听起来。

    那是喊杀声!

    那杀声,来自于阳平关上,仿佛一场‘激’烈的厮杀,正在进行着,而且,那杀声还越来越响亮,渐有冲天之势。

    “阳平关上发生了战事,莫非韩信他已经……”陶商眼前蓦然一亮,神‘色’立刻兴奋起来。

    就在这转眼间,阳平关中传来的杀声,已演变到震天而响,隐隐更看到熊熊火光,从关城内狂燃而起,染红了大半个天际。

    全军将士们都被关城上的异象所吸引,不约而同的都站了起来,‘激’动好奇的目光,纷纷向着阳平关方向望去。

    “大王,你听到没有,好象阳平关上闹翻天啦!”樊哙‘激’动的策马奔来,哇哇的叫道。

    “本王不光听到,还看到了。”陶商一笑,扬鞭指向火光冲天的关城。

    樊哙举目一扫,这才发现关城中已火光四起,更加兴奋到要爆。

    紧接着,张良也兴奋的赶到,拱手向陶商笑道:“恭喜大王,阳平关火起,看来韩信又成就大功一场了。”

    陶商哈哈大笑,兴奋到战意狂烧到爆,扬鞭向着关城一指,大喝道:“还等什么,传本王之命,命诸将即刻尽起本部兵马,给本王杀进阳平关去!”

    呜呜呜

    魏营之中,集结的号角之声,冲天而起,瞬间点爆了三军将士的斗志。

    项羽、伍子胥、华雄、陈庆之、曹参、马援等诸员大员,纷纷披挂出营,率领着本部兵马,向着阳平关涌去。

    从天空俯看下去,一支支魏军兵流,四面八方的汇出营外,转眼间就汇聚成了铺天盖地般的兵‘潮’,如漫卷的‘潮’水般,从西面向着阳平关涌灌而至。

    当关城西面方向,魏军的主力大军,在陶商的指挥下,向着关城涌来之时,阳平关内已‘乱’成了一锅粥。

    关城中,余下的五千蜀卒,正与从东面涌入关中的数千魏卒,展开‘激’烈的‘混’战,杀到难解难分。

    蜀军上下是万万没有想到,黄权所率的五千士卒,会这么轻易的全军覆没,被魏军轻易破关而入。

    他们更没有想到,关西的魏军主力,更会在这个火烧眉‘毛’的时候,又从后面给他们捅上了一刀。

    “怎么会这样?剑阁关失陷也就罢了,连阳平关也要被陶贼攻下,黄权啊黄权,你可害苦了我,害了我大蜀啊……”

    望着眼前到处飞舞的魏军旗帜,苦战的张任,心中是又悲又愤,又是万分懊悔。

    张任是如此,李严和法正这等少壮派,又何尝不是。

    阳平关在,蜀国尚有复兴的希望,他们跟旧派的急斗,还有存在的意义。

    而现在,阳平关被破在即,蜀国灭亡已成定局,无论是张任这等旧派,还是他们这些少壮派,统统将随着蜀国一同覆没,失去了存在的意义。

    此刻,他们每一个人的心中,都产生了一丝悔意,后悔当初不该内斗,要是将全部的‘精’力,都放在抵抗陶商的入侵上,那该有多好。

    可惜,省醒之时,为时已晚。

    张任和李严二将,拼死杀敌,使出了平生的武道,却也难以击退破关而入的魏军。

    而在西面方向,魏军大将马援,已率万余‘精’兵,率先攻上了关城,从西面方向对蜀军开始夹攻。

    西面关城一破,城‘门’大开,数以万军的魏军主力,更是蜂涌杀入关城之内,整个阳平关眼看就要被十几万魏军狂‘潮’淹没。

    大势已休!

    惊恐的蜀军士卒,彻底放弃了抵抗的希望,纷纷丢盔弃甲,望风而逃。

    当残阳最后一抹余光,照在关城之上时,那一面巨大的“魏”字王旗,高高的飘扬在了关城之上。

    王旗下,陶商立马横刀,巍巍如铁塔般傲立,鹰目冷冷俯视着关城中的‘乱’战画面。

    残阳将他的巍巍之躯,染上了一层金‘色’的战意,俨然如天神下凡一般,霸气绝凌。

    大魏之王入关!

    魏军将士无不为之鼓舞,个个如打了‘鸡’血一般,疯狂的斩杀敌人,争先恐后的在陶商面前表现。

    蜀军士卒则如看到死神般,无不肝胆俱裂,陷入了更加惶恐崩溃的境地之中。

    “该是杀个痛快的时候了,哈哈”

    陶商杀机爆涨,当即策马下城,手舞战刀,撞入‘混’‘乱’的敌丛之中,放肆的大行杀戮。

    奔行中的他,如魔神一般,手中那柄索命的魔刀,四面八方扫‘荡’开来,将数之不清的敌卒人头,斩上半空,斩碎斩飞。

    他的身后,大魏将士们气势遮天,追随着大魏之王,将一切阻挡的敌军斩尽杀绝,一个不留。

    面对这等崩溃的局面,张任几乎绝望了,咬牙切齿,恨不得拼上‘性’命,就与这阳平关共存亡。

    “张将军,魏军主力已入关,我们是守不住了,速速从东面突围前往南郑去吧,再不走就走不了啦!”法正急是劝道。

    张任却铁青着脸叫道:“阳平关乃汉中‘门’户,此关一失,汉中难保,我们还有什么脸去见大王,不如与阳平关共存亡!”

    法正就急了,皱着眉头道:“我们冲出去,赶往南郑与大王会合,大王还有可能支撑到秦军赶到,我们若是全都战死在这里,大王才真的是要完了啊!”

    “大王要我死守阳平关,我张任宁可战死在这里,也绝不会弃关而逃!”张任咬牙切齿的大叫道。

    眼见张任如此执着,法正是暗暗叫苦,一咬牙,便道:“你要死在这里,尽管随你的便吧,我法正可不想就这么死了!”

    说罢,法正便不再劝说,策马去会合了李严,率军向着东面魏军攻势较薄弱方向杀去。

    “法正,你竟然”张任憋到满脸通红,气到眼珠子都快要炸出来,没想到法正竟然敢不听他号令,独自突围。

    此时,西面方向杀声大作,但见数不清的魏军,已如狂‘潮’一般涌至,张任甚至已能看到项羽的旗号,向着自己‘逼’近。

    那可是项羽,武力当世第一,他要是跟项羽对上了,必死无疑。

    前一刻还抱着必死决心,这时,当法正弃他而去之时,张任却心生胆怯了。

    “法正那小子说的对,我不能死,大王还需要我,我张任还不能死……”转眼间,张任便在心里说服了自己,狠狠一咬牙,也跟着法正向东面杀去。

    东城方向,韩信虽然攻入了阳平关中,但毕竟人数太少,只是与蜀军展开了‘混’战,并未能全面控制住城‘门’吊桥。

    李严张任和法正三人,率领着两千多的蜀军,玩命的一路狂冲,冲算是赶在被陶商主力追至之前,强行众东城‘门’突围而出。

    张任带着不到一千残兵,幸运的突围而出,城中余下的四千兵马,却被魏军杀了个干干净净。

    入夜之前,杀声终于是沉寂下去,火光也渐渐熄灭,整个阳平关终于恢复了平静。

    火把映照之下,整个关城已为血染,到处是蜀军留下来的尸体,惨烈之极。

    关城东西两‘门’之上,“魏”字的血战在夜风之中,猎猎飞舞,宣告着这座益州雄关,汉中锁钥,终于就此易帜。

    陶商立于东城上,鹰目远望东面,穿越茫茫黑夜,他仿佛已经看到了勾践那战战兢兢的身影。

    距离灭蜀,终于只差一步之遥了。

    喜欢无限召唤的朋友们,请搜索关注燕子微信公众号:堂燕归来,番外篇《陶商与众妃子那些事儿》,正在持续更新中,会带给你们不同的乐趣。
正文 第六百九十七章 走投无路
    &bp;&bp;&bp;&bp;南郑,蜀王宫。

    大殿之中,酒香四溢,‘肉’香靡靡,龙案上,摆满了山珍海味。

    王座上的勾践,却提不起多大的胃口,只能勉强的吃上几口而已。

    他不能太过剧烈的动作,屁股上的箭伤才刚刚开始愈合,每每牵动一下,都要痛到咧嘴。

    伤痛,再加上眼下的不利局势,让勾践大多数时候都处于愁眉苦脸的状态之中,食不知味。

    相比而言,今天他的胃口算不错了,能勉强吃上几口。

    因为就在几天之前,张任给他送来了一道捷报,声称击退了一次魏军的大举进攻,歼灭来犯魏军多达五千之众。

    这一道情报,如同给勾践打了一针强心剂,让他重新又燃起了一丝存活下去的希望。

    尽管勾践清楚,张任这道战报有夸大成份在内,顶多也就杀伤魏军不过千余人而已。

    不过,在这种风雨飘摇的关键时刻,哪怕是一次小小的胜利,也足以鼓舞人心,让勾践燃起坚守下去的信心。

    “张松已经发来急报,曹‘操’已集结了八万大军南下,前锋已至斜谷北口,用不了十日,曹‘操’的大军必就能够进入汉中,只要再坚守十日……”勾践是越想心越宽,胃口也渐渐好了起来,不由多夹了几口‘肉’。

    勾践又琢磨着,光靠在阳平关那一万兵马,似乎少了点,汉中好歹也有十七八万丁口,强行征兵也能勉强再凑出近两万兵马。

    勾践决定即刻下达一道王令,即刻命汉中所属的诸县,尽快征发青壮参加,以充实他的军力。

    至于强征青壮入伍,会严重影响到农耕,对农业造成很大破坏,这些远期的影响,勾践也顾不得了。

    而且,他急于征兵的目的,不光是为了抵挡陶商,也是为了防范曹‘操’。

    否则,他日击退了陶商,若是曹‘操’又突然反目,他单凭阳平关那一万兵马,如何应对曹‘操’八万大军?

    “嗯,就这么办我,我就不信,我迈不过这道坎了,陶商,曹‘操’,我就让你们两个家伙彼此争斗,我才好坐收渔利……”

    勾践越想越得意,嘴角甚至扬起了几分‘阴’冷的诡笑,胃口也变的极好,酒一杯杯的喝了起来,‘肉’也大口大口的吃个不停。

    “报——阳平关急报——”

    就在勾践刚刚夹起一块‘肥’美的羊‘肉’,打算往嘴里塞之时,堂外响起了一声急促的叫声。

    勾践下意识的停止了动作,夹着‘肥’‘肉’的筷子,悬在了嘴前。

    抬头看去,只见一名斥侯慌慌张张而入,一脸的惊慌,几步跪倒在阶前,颤声叫道:“禀大王,张任法正李严和严颜王平已率两千败兵逃回南郑,黄权王甫被魏将韩信所杀,阳平关失守!”

    吧嗒!

    勾践身形剧烈一颤,筷子都惊到夹不稳,那一块‘肥’‘肉’应声掉落在了地上。

    一瞬间,勾践就那么举着筷子,以一个尴尬的动作,僵化在了原地。

    阳平关,竟然失守了!

    勾践整个人瞬间惊到象是丢了魂儿一般,脑子嗡嗡作响,一片的空白,几乎都给惊傻了。

    他作梦也想不通,为什么几天之前,张任还给他送来捷报,声称大破魏军,请他放一百个心,魏军就算‘插’上翅膀,也休想越过阳平关。

    可为什么仅仅只隔了数天,坚不可摧的阳平关,就突然间失陷了?

    而且,还只逃回两千兵马,就连黄权和王甫这样的重臣,竟也死在了魏将之手下。

    “陶贼是怎么做到的,为什么会这样,为什么会样?”惊醒的勾践,突然间一声放声怒吼,将手中的筷子猛的一摔,腾的就从王座上跳了起来。

    只是他这一跳不要紧,忘了自己屁股上有伤,立时便扯裂了伤口,伴随着钻心般的痛楚,屁股上顿时便溢出一股暖流,‘裤’子上跟着就映出了一道血迹。

    勾践痛到熬的一声惨叫,咧着嘴便又坐了下来,屁股一着座,又痛到要死,只能弓着身子,半趴在了案几上。

    大殿上,顿时也陷入了一片惶恐之中。

    这时,亲兵匆匆而入,报称张任等几位败军之将,正在堂外候见。

    勾践也不及多想,忍着痛一挥手,喝令将他们传入。

    片刻后,张任、法正、李严、严颜,以及王平五人,黯然的步入殿中,一脸愧疚的跪倒在了勾践跟前。

    “你们说,为什么会为了阳平关,为什么!?”勾践恼火的冲着他们吼道。

    众人的目光,立时集中在了张任身上,他身为阳平关全军的统帅,这个时候,自然得由他来背这个失关的罪责。

    张任暗吸了一口气,只得一拱手,沉声道:“禀大王,阳平关本是固若金汤,只是前番陶贼偷袭了定军山,臣分出五千兵马,让严颜和黄权他们去夺还定军山,谁料他们竟被魏将韩信所败,魏军尾随于败兵之后,趁机从东面杀入了阳平关,那陶贼又以主力从西面进攻响应,臣力战不敌,才失了关城。”

    张任这番话虽是实话,但却有把责任推给严颜,以及已死的黄权身上之嫌。

    果然,勾践目光立时又瞪向严颜,喝道:“严颜,你是怎么回事,那个韩信难道有三头六臂不成,为何你也会败给他?”

    严颜自也不会揽责任,当即正‘色’道:“禀大王,定军山一役,黄权才是主将,是他中了韩信伏兵之计,最终才导致阳平关的失守。臣当时只是奉他之命守东营,得知阳平关有危之时,立刻率军前去救援,却不想已经来不及,正碰上张任几人逃出来,若非臣的接应,恐怕今天站在这里向大王禀报之人,就只有臣一人了。”

    严颜把大实话说了出来,勾践的怒目顿时又转向了张任,质问道:“张任啊张任,你真是糊涂啊,黄权不过一文官,你为何要派他去领兵作战?”

    “大王,臣……”张任哑然,脸‘色’尴尬羞红,无言以应。

    “大王,事已至此,眼下也不是该责怪谁的时候,陶商已得阳平关,必会大军一路东进,直取南郑,现在这个时候,我们更该团结一致,共抗外敌才是。”法正劝道。

    到了这个份上,法正也顾不得落井下石,竟是难得为张任说话。

    “共抗外敌么,怎么抗?”勾践苦笑一声,有气无力疲:“阳平关一万兵马已被你们败光,眼下本王手头兵力加起来也不过五千,南郑以西已无险可守,还怎么抵抗陶贼的进攻?”

    大堂中,顿时一片死一般的静寂,所有人都觉默不语。

    他们心中已有种强烈的感觉,大蜀国的国运已走到了尽头,现在他们所能做的,只有等死。

    阳平关都没了,还拿什么抵抗,就靠五千残兵,在这汉中平原的野之上,去对付十几万魏军吗?

    只怕就算是姜太公下凡,也无法做到吧。

    勾践黯然苦叹,法正也哑口无言,张任和李严二将更是沉默不语,王平和严颜也是摇头叹息。

    一股死亡的气息,在蜀国君臣间疯狂流转。

    “我们大蜀国还没到灭亡的时候!”

    突然间,一声宏量的喝声,响起在殿‘门’外,打破了这死一般的沉寂。

    所有人都身形一动,举目望去,只见那昂首步入堂中之人,竟是张松。

    “张……张永年?”勾践嘴里颤巍巍的喊出了他的名字,眼眸中似乎一瞬间,又重新涌起了一丝希望。

    张松大步堂前,拱手道:“大王,曹‘操’率八万魏军,已快赶到斜谷南口,臣是先行一步,赶来向大王报告。”

    秦军赶到!

    勾践瞬间眼前一亮,整个人又兴奋起来,可转眼间却又摇头苦叹道:“阳平关已失,曹‘操’这个时候赶到,又有什么用呢。”

    “大王此言差矣。”张松忙是给他打气,“魏贼虽然得了阳平关,但其军一路连战连捷,其心必骄,且魏狗长期作战,其士卒‘精’力体力必已疲惫,而秦军却体力旺盛,这场战争‘交’锋,胜负还尚未可知。”

    一席话,说的勾践蝗‘精’神一振,仿佛又看到了一线希望。

    便在这时,堂外又一亲军匆匆而入,拱手道:“禀大王,魏军前锋已由阳平关东进,向我南郑杀来,成固城已不战而降,魏军最多只用两天就能杀至南郑城下。”

    轰隆隆!

    又是一道惊雷轰在了勾践头顶,轰到他头晕目眩,摇摇晃晃几步,跌坐在了王座上。

    这一跌坐不要紧,再次牵动了屁股上的伤势,又痛到咧嘴直叫,重新又跳将起来。

    勾践也顾不得痛,苦着脸问道:“曹‘操’的大军还有多久才能赶到南郑?”

    张松掐指算了一算,答道:“曹‘操’大军虽已近南谷口,但毕竟还没有到,斜谷道路难行,秦军想要赶到南郑的话,只怕至少也需要三天时间。”

    “三天?”勾践惊叫一声,“等曹‘操’赶到的时候,恐怕南郑早已被陶贼攻破,本王也早被那陶贼所害,他赶来还有什么用!”

    大堂中,再次沉默下来,就连张松也不知该如何是好。

    一片沉默中,法正叹了口气,拱手道:“大王,事到如今,也只有暂弃了南郑城,赶往斜谷口去跟秦军会合了。”

    勾践身形立时一震,眼中‘露’出惊‘色’,似乎不敢相信,法正竟会提出这样的献计。

    张任更是急道:“大王若是弃了南郑,前去投靠曹‘操’,若是那曹‘操’心存殆念,就此想吞掉我们,就凭我们手头这些兵力,岂有反抗之力?”

    勾践眉头暗凝,显然张任所提的担忧,也正是他心中的顾忌。

    法正又叹了一声,苦笑道:“我当然知道这其中的危险,可是张将军你告诉我,除了这个办法,你还其他的办法吗?难道你还有信心,以五千兵马为大王守住南郑城吗?”

    “我——”张任被呛到哑口无语。

    法正的潜台词,自然是你连阳平关都守不住,何况是南郑城,留在南郑只能是死路一条。

    大堂中,再次沉默了下来。

    勾践扶着残躯,步下了堂前,缓缓度步,脸上流转着痛苦不甘的表情,眼神复杂,显然是在进行着‘激’烈的思想斗争。

    犹豫了许久,权衡了许久,勾践只得一咬牙,无奈的叹道:“法孝直言之有理,事到如今本王也别无选择,前去会合曹‘操’还有一丝生机,留在这里,只能是死路一条!”

    勾践心意已定,张任虽有异议,但苦于没有破局之策,也只好摇头叹息,不敢再反对。

    当下,勾践便下令弃却南郑城,带着残存的五千兵马,前往斜谷南口去会合曹‘操’。
正文 第六百九十八章 联 手
    &bp;&bp;&bp;&bp;几天之后,斜谷南口。

    五千蜀军士卒,正匆匆忙忙,惶恐不安的向着谷口奔行,不时的会回上一眼头,看看身后,生恐魏军会追击而来。

    那一面面“蜀”字王旗,有气无力的耷拉在他们的肩头,整支队伍都弥漫着逃亡的凄凉气息。

    勾践趴在马背之上,一步一咧嘴的在队伍中前进,让他痛苦的不仅是屁股上的伤,更是心头的伤。

    整个大蜀国都沦落于敌手,他这个大蜀之王,被陶商追到如丧家之犬一般,只余下五千兵马,前去灰溜溜的投靠别人,惨到了这个份上,勾践不心痛‘欲’绝才怪。

    不过,痛苦之余,勾践总算还有一丝庆幸,庆幸自己弃却南郑的选择是对手。

    魏军果然在他离开南郑后不到一天,就杀至了城下,比预计的还要提前一日,勾践庆幸自己做出了正确的选择,逃过了一劫。

    逃离的勾践,不敢有一刻停歇,率领着他的残兵,日夜赶往斜谷口,希望早一日望见秦军的旗号。

    苦行两日,是日黄昏时分,勾践终于等到了希望。

    前方前出的斥侯,飞马赶来禀报,声称前方十里已出现秦军的旗号,正向着这边快速赶来。

    勾践自然是大喜,左右残兵败将们,也都长松了一口气。

    张任便建议勾践就地安营扎寨,等着曹‘操’前来会合,张松却提议,为了向曹‘操’示好,勾践应该主动前去迎接。

    勾践权衡之后,便想曹‘操’若是想吞并他,即使他不前去见曹‘操’,就凭对方八万大军,分分钟就能轻易吞了他。

    与其做无谓的防范,倒不如大方一点,向曹‘操’主动示好。

    权衡之下,勾践便也不顾张任的提醒,带着伤残之躯,继续北向而行,前去迎接曹‘操’。

    日落之前,前方谷道口处,终于出现了滚滚尘雾,狂尘之中,数不清的秦军士卒,浩浩‘荡’‘荡’而至。

    看到秦军那一刻,勾践心中是五味杂陈,说不出什么滋味,即是欣慰,又有些不安。

    不过,到了这个份上,任何担心也无济于事,勾践只能硬着头皮,去面对这个曾经跟他为敌很久的枭雄了。

    前方,秦军队伍。

    浩浩‘荡’‘荡’的大军之中,曹‘操’身裹红袍,神‘色’冷肃,深陷的眼眶中,透着深不可测的目光,焦黄的脸上,时刻都闪烁着某种‘阴’冷。

    “大王,前方刘璋正率五千兵马等候大王。”策马飞奔而来的曹真,拱手报道。

    “刘璋?”曹‘操’脸‘色’一变,目‘露’疑‘色’,“刘璋人不在南郑城中,为什么会跑到这斜谷口来,他想干什么?”

    曹真叹了口气,拱手道:“禀大王,真也是刚刚得到消息,陶贼已于数日前攻破了阳平关,大军紧接着就直奔南郑,那刘璋想来是走投无路之下,才只好弃了南郑,赶来投奔我们吧。”

    “阳平关已破?”曹‘操’眉头一皱,深陷的眶眼中,顿时迸‘射’出了一丝惊‘色’。

    左右,郭嘉、田丰等谋臣,以及夏侯渊、马超等大将们,也无不神‘色’震动,显然对这道消息,颇感意料之外。

    “阳平关乃汉中喉咽,天险所在,陶贼怎么会这么快就攻下了阳平关?”郭嘉干咳着问道。

    曹真当下便将陶商如何袭取定军山,韩信如何伏击斩杀黄权,趁‘乱’杀入阳平关,陶商又如何东西齐攻,一举破关的情报,默默的道了出来。

    耳听着曹真的解释,秦军上下无不为之震动,个个是哗然唏嘘不已。

    “又冒出来了个韩信,那陶贼的麾下,到底藏了多少卧虎藏龙之士啊,真是叫人羡慕啊……”就连曹‘操’,在震惊之余,也忍不住流‘露’出了‘艳’羡之‘色’。

    一片慨叹之中,夏侯渊沉眉道:“大王,眼下阳平关已失,南郑恐怕也已失陷,我们先机已失,还要继续入汉中吗?”

    曹‘操’沉默不语,权衡起了利弊。

    “大王,臣以为,这个时候,万不可退兵!”田丰却用肯定的语气力劝进兵,打破了沉默。

    曹‘操’看向田丰,示意他继续说下去理由。

    田丰便郑重道:“汉中若是落入陶贼之手,则魏国就可以从并州、司州、荆州和益州,从四个方向对我大秦形成包夹之势,那时形势便于我大秦极为不利,这应该是大王万万不想看到的,也是大王此次出兵南援刘璋的主要原因。”

    曹‘操’脸‘色’‘阴’沉起来,显然被田丰说中了要害。

    田丰顿了一顿,继续道:“所以,这汉中是绝不能落入陶贼之手。眼下陶贼虽已得阳平关,甚至是南郑城,但其军连战近半年之久,士卒必已到了强弩之末,而我军却经过两个多月休整,‘精’力体力充沛,与陶贼争汉中,未必就没有取胜的希望。”

    田丰一席话,令曹‘操’‘精’神为之一振,眼中原本的顾虑之‘色’,顿时消减了几分。

    “田大人言之在理,汉中绝不可以落入陶贼之手啊。”郭嘉也咳嗽着进言道。

    曹‘操’沉思良久,拳头一握,决然道:“汉中得失,关乎到我大秦安危,本王心意已决,非争不可!”

    眼见曹‘操’如此意然,夏侯渊等武将当然也没什么话说,皆慷慨表示,愿追随曹‘操’,跟陶商血战到底。

    “大王,那刘璋大王打算如何对待?”一片慷慨叫战声中,郭嘉又问道。

    曹‘操’却反问道:“奉孝以为,本王该怎处置刘璋?”

    郭嘉冷笑道:“刘璋沦落到这般地步,对我们来说已没什么用处,依臣之见,倒不如趁机将他拿下,兼并了他的兵马,听张松说他麾下张任李严等皆是善战之将,法正也是绝顶谋士,这些人皆可为大王所至。至于那刘璋嘛,到时候随便封他个虚职,把他软禁起来便是。”

    曹‘操’微微点头,眼中凶光渐‘露’。

    “大王,万不可如此。”田丰却立刻反对,正‘色’道:“刘璋虽已败落,但他在蜀中到底还有几分号召力,对我们来说还有一定用处,再说刘璋落魄来投,大王若非但不以宾客之礼相待,反而将他软禁,又夺其兵马,实非仁义之道,只怕会遭人非议,更会寒了张任等蜀将之心,这些人未必会真心归顺大王,为大王效命。”

    “元皓言之有理,本王知道该怎么做了。”曹‘操’重重的点了点头,扬鞭冷笑道:“走吧,尔等就随本王去会一会那位落魄的蜀王吧。”

    魏军继续前进,不多时,两军相遇。

    此时此刻,勾践为了表示诚意,只率十余骑早早前来,等候在了路边。

    当勾践看到曹‘操’的身影,出现在视野中时,神经立刻紧绷起来,心头忐忑不安,不知曹‘操’打算怎么对待他。

    片刻后,曹‘操’在许褚和典韦两员虎狼之将的保护下,策马徐徐上前而来。

    勾践见状,忙拨马迎上前去,相隔还有数步,便一拱手,笑呵呵道:“久仰孟德大名,今日终于有幸相见,当真是名不虚传啊。”

    曹‘操’也哈哈一笑,向着勾践微微一拱手:“我也对季‘玉’你仰慕许久,今日一见,不负平生之愿啊。”

    眼见曹‘操’态度如何客气,完全没有那种因为他落魄来投,就居高临下的那种气势,这让勾践心中就暗松了一口气。

    当下勾践便又一拱手,正‘色’道:“诚‘蒙’孟德率军前来助战,璋实在是感‘激’不尽,璋在这里起誓,等我们联手击退陶商这个‘奸’贼,光复了我大蜀国土,我必将剑阁关以北汉中诸郡,统统都献给孟德作为谢礼。”

    面对勾践的慷慨,曹‘操’心中却在冷笑,心想眼下整个益州被陶商所占,你早已没有寸土,还不是凭你一张嘴空许诺,你就算是许诺把成都都割给我,自己龟缩到南中七郡,也没人能拦着你。

    心中暗讽时,表面上曹‘操’却不‘露’声‘色’,忙是正‘色’道:“季‘玉’言重了,陶贼乃汉贼,你我身为汉臣,诛灭此贼乃是理所应当之事,我曹‘操’岂会贪图什么谢礼。”

    “孟德如此忠于大汉,真乃忠臣也,璋在这里替大汉列祖列宗,谢过孟德对我汉室的忠诚了。”勾践感动到热泪都滚了下来,直起身子,对着曹‘操’是深深一揖。

    曹‘操’忙是拨马上前,将勾践扶直了,紧紧携住他的手,慷慨道:“如今你我联手,就已经是一家人,一家人之间,休要再说什么谢与不谢,你我就齐心协力,共灭陶贼,匡扶汉室!”

    勾践抹了一把眼眶中的泪,重重的点头,也‘激’动的应合道:“共灭陶贼,匡扶汉室!”

    “共灭陶贼,匡扶汉室——”

    “共灭陶贼,医扶汉室——”

    他二人身后,秦蜀两军的士卒,纷纷挥舞着拳头,放声大吼起来,以响应他们的大王。

    谷道之中,回‘荡’着震天的誓言。

    勾践心中的疑虑和担忧,此刻已一扫而空,望着前方茫茫看不见尽头的秦军,眼中悄然燃起了丝丝‘阴’冷的复仇之火。

    “真是天无绝人之路啊,陶商,你以为你能灭得了我么,笑话!你就等着吧,看我如何借曹‘操’之手,把你赶出我大蜀,光复本王国土,至于这曹‘操’,等赶走你之后,嘿嘿……”

    勾践在冷笑,就在他转身之时,曹‘操’焦黄的脸上,也悄然掠过一丝冷绝的诡笑。
正文 第六百九十九章 打的就是你的软肋
    &bp;&bp;&bp;&bp;斜谷以西,阳平关。

    关城大堂之中,猎猎如火的战意,正在大堂中疯狂的燃烧,狂烈的叫战之声,充斥着整个大堂。

    陶商高坐于王座之上,正看着手中那道锦衣卫刚刚送到的情报,内中声称,曹‘操’大军已出斜谷口,进入到汉中平原,并与刘璋两军会合。

    正是这一道情报,挑动了大魏众将的神经,亢奋的群起叫战。

    就在一天前,东面已传回捷报,项羽已率三万前锋大军,攻破了南郑,宣告了蜀国的覆灭。

    这灭蜀最后一功,已被项羽所得,至于东面的上庸等东三郡,估计可以传檄而定,也没什么功劳可捞。

    功劳意味着食邑的增加,官职的上升,这些虎狼之将们,自然是“贪得无厌”的,不会嫌够。

    今听闻曹‘操’又率大军入川,这送上‘门’来的战报,如何能不令众将再度兴奋起来,亢奋叫战,想要再立新功。

    陶商放下手中情报,目光瞟向了张良和韩信,那二人却保持着冷静,皆向陶商暗暗摇头,显然都不太赞成强行再战。

    陶商微微一笑,这两员智士的意见,显然正暗合自己的想法。

    陶商现在手握十几万大军,兵马数量上胜于曹‘操’,要是他想跟曹‘操’一战,一早就先派兵去斜谷口据守,阻止曹‘操’的大军进入平地了。

    他却没有。

    这是因为,张良和韩信二人已经给他分析过了形势,秦军兵力虽少,体力‘精’力却旺盛,己军虽经一场大胜,却已是强弩之末,就算跟曹‘操’要战,也至少得经过个把月的休整才行。

    所以,陶商才没有派兵去据守斜谷口,决定只守住南郑、城固以及阳平关等主要城池据点便是,坚守不战,任由曹‘操’率军进入到汉中平原。

    因为陶商知道,对于曹‘操’来说,此战最关键的因素,就在于粮草供给。

    从关中往汉中运粮草,有两条道最为便捷平坦,一条是由陇西经由祁山,走陇西右大道,另一条则是从关中,经由陈仓,走陈仓道。

    这两条道虽然平坦,利于粮草转运,但无论走哪一条道,最后都必须要经过阳平关,自西向东才能运入汉中。

    而阳平关却在陶商手中,这就意味着,曹‘操’无法经由这两条平坦大道,往汉中运输粮草,只能从阳平关以东的斜谷道、骆谷道和子午道往汉中前线运粮草。

    此三条道离关中最近,路途虽少,但却极为崎岖难走,若再遇上连雨天气,更是寸步难行。

    所以,自古以来,关中跟汉中间的运输线,都很少经由这三条谷道。

    按照曹‘操’原先的计划,他是想以最快的速度,率大军先从东面三条谷道中,相对来说最好走的斜谷道赶往汉中,那时阳平关还在刘璋手中,他的粮草就可以走关西两条平坦大道,顺利的运往汉中前线。

    曹‘操’却万没有想到,刘璋这般无用,还没等他大军赶到,就丢了阳平关咽喉。

    这就意味着,他八万大军每日巨大消耗的粮草,就只能经由东面三条崎岖难走的谷道,运往汉中。

    为八万大军转运粮草,至少得需要五六万的丁夫,从东面三条谷道运输粮草,必然要‘花’费更长的时间,这就意味着,更多的粮草要被消耗在路上,只有少部分粮草,能够运往前线。

    这样难以想象的粮草消耗,对于人口众多,国力强大的陶商来说,自然是不在话下,但对曹‘操’来说,便成了巨大的负担。

    所以,陶商的战略也再简单不过,老子压根就不跟你‘交’手,就坐守城池跟你耗着,看你能耗多久。

    既然能不损将士‘性’命,光靠比拼国力,就能耗死你,我又何必硬碰硬呢。

    当下,陶商便以大魏之王的权威,屏压下了众将如狂的战意,传令下去,诸军只严守城池,无论面对秦军任何挑战,统统都视而不见。

    僵持开始。

    在接下来的十几天时间里,十几万魏军严格贯彻陶商的避战政策,坚守阳平关和南郑等诸处城池要害,任凭秦军如何叫战,就是不出战。

    而为了尽可的不让曹‘操’就地取粮,陶商还下令,将汉中诸城外的野谷,能够搬走的统统搬入城中,来不及搬走的,就算是一把火烧掉,连一粒米也坚决不留给曹‘操’。

    曹‘操’的苦头,才刚刚开始。

    按照曹‘操’事先预料,陶商连战连胜,今又连汉中也拿下,必然已被接连的胜利骄纵,听闻他秦军到来之后,必会率大军尽出阳平关,狂妄的跟他一战。

    蒌‘操’对自己的实力很了解,他自知自己的兵力虽然不及陶商,但他的优势在于士卒的体力充沛,而且自他收降了羌兵之后,骑兵数量要在陶商之上。

    所以,曹‘操’对击败陶商,拿下汉中,十分有把握。

    而曹‘操’也知道自己的软肋所在,乃是粮草运输不利,不可进行持久战,必须要速战速决。

    曹‘操’的想法是美好,不过,他却再次小看了陶商这个老对手,没有想到,陶商把他的软肋看的清清楚楚。

    他更没有想到,陶商虽然连胜连捷,却并未被胜利冲昏头脑,并没有骄狂到急于跟他一战,连他八万秦军也一并击败。

    魏军开始坚守不战,从南郑到城固,再从城固到阳平关,任凭曹‘操’如何狂妄的叫战,始终不见半个士卒出战。

    更何气的是,当日曹‘操’亲往阳平关下叫战,陶商高挂免战牌也就罢了,竟然还在关城之上,当着他的面喝起了小酒,听起了小曲,俨然把他当作是空气般的存在。

    曹‘操’很恼火,却又很无奈,除了徒自生闷气之外,所能做的,就只有无所不用其极,继续用恶毒的骂声,以向陶商叫战。

    转眼间,这种对峙已过一个多月。

    曹‘操’的苦日子,终于彻底到了。

    时值夏末之时,秦岭一带的降雨开始增多,有时一下就是连着三王日的连‘阴’雨。

    阳平关东的三条谷道,要就崎岖难行,眼下大雨一下,道路更加泥泞不堪,艰险难走,秦军运输粮草的难度,更加倍增。

    很快,三条谷道就都被泥石所阻,秦军能够运入汉中的粮草,更是递减了三成左右。

    八万秦军所需的粮草何其巨大,曹‘操’‘花’了近一个月的功夫,才屯集了不到一月的粮草,大部分的粮草,还需源源不断的从关中运来。

    眼下谷道难行,每日运往前线的粮草,远远少于消耗的粮草,曹‘操’好不容易屯集起来的粮草,正飞快的日益减少。

    为了防止断粮,曹‘操’无奈之下,只能下令削减士卒们每日的口粮。

    口粮一减,秦军士卒们自然是士气遭受打击,军心怨声渐起,本是旺盛的斗志,开始迅速低落。

    至于所谓的体力,吃饱了才有体力,口粮一减,那些军汉们每天都要饿那么几个时辰,体力自然也跟着大幅下降。

    反观陶商这边,因为有益州这个大粮仓做后盾,再加上阳平关在自己手里,从南面往汉中运粮的大道畅通无阻,数以万斛计的粮草,可以源源不断的被运往前线,根本不需要为粮草所担忧。

    所以,当曹‘操’在为粮草犯愁,不得不大幅度削减士卒口粮之时,陶商却反而给将士们增加了口粮,隔三岔五的还要给士卒们喝上一顿‘肉’汤,算作是额外的犒劳。

    所以,十几万魏军将士们每天所要做的,就是在高高的城墙后边吃吃喝喝,睡觉聊天,尽情的放松休息。

    此消彼涨之下,魏军将士的士气和体力,都在渐渐恢复,而秦军这边,则为粮草困扰,降入低‘潮’之中。

    “前日,一千运粮队在骆谷中遭遇泥石流,两万斛粮草尽毁……”

    “斜谷又降大雨,运粮队被堵在半路,预计要推迟五日才能运抵前线。”

    ……

    看着那一道道雪片般的坏消息,曹‘操’眉头紧锁,焦黄的脸上,弥漫着愁怒之‘色’。

    帐前,众文武们也一个个摇头叹气,斗志显然的颇为低‘迷’。

    啪!

    曹‘操’将那几道烦人的奏报,狠狠的拍在了案几之上,深吸一口气,极力的平伏下了恼火的情绪。

    冷静了片刻,曹‘操’才环扫一眼众臣,问道:“我军粮道被堵,将士们口粮日减,军心已动,可那陶贼就是不肯出战,分明是想拖到本王粮尽而退,你们有什么法子可‘诱’那陶贼出战?”

    帐前,众人默然不语,都低下了头。

    曹‘操’的目光‘射’向了田丰,田丰把头偏向一边,捋着胡须,紧皱着眉头,做冥思苦想之状。

    他又看向了郭嘉,郭嘉却正在咳个不停,也没办法面对他。

    这两位谋臣,皆是力主曹‘操’继续跟陶商一战,但面对眼前困境,似乎一时也想不出什么应对之策。

    曹‘操’皱头一凝,眉宇间迸‘射’出一丝恼火,拳头紧紧握起,却又不好发作。

    深吸过一口气后,曹‘操’的目光又‘射’向了角落中的贾诩,便问道:“贾文和,对眼前的局势,你有何看法?”

    “这个嘛……”贾诩干咳了几声,方才不慢不慢道:“臣是以为,陶贼正是看出了我军粮草转运不利的软胁,才故意避而不战。眼下阳平关,南郑等城池要隘,皆为陶贼所据,而我粮道也时断时续,将士们士气已挫,继续拖下去似乎也非明智之举,依臣之见,不如先退回关中,再做打算。”

    贾诩建议撤兵!

    左右文臣武将们,多是暗暗点头,就连郭嘉和田丰二人,看那表情,虽不说话,似乎也赞成贾诩的看法。

    曹‘操’眼神微动,似乎也有些动摇。

    眼见秦国君臣动了撤兵之心,奉刘璋之命,前来充当两国联络人的法正,当场就急了,忙拱手正‘色’道:“大王,万万不可撤啊,此时若大王撤兵而去,就等于把益州拱手让给陶贼,我大蜀灭国不说,正所谓‘唇’亡齿寒,将来陶贼从四州同时向大秦用兵,大王又当如何抵挡?”

    法正一番急迫之言,瞬间又把曹‘操’已经动摇的心思,又敲打的坚定下来。

    一想到陶商得到益州的猖狂,想到将来陶商从四州向他大秦同时进兵的可怕,曹‘操’就有种不寒而栗的感觉。

    “法孝直你既然反对本王撤兵,你可有什么良策,能够解决本王眼前的困境吗?”曹‘操’正视着法正道。

    法正一时语塞,迟疑了一下,却道:“下官目前是想不出什么妙计,但下官却知道,现在还没到万不得已的时候,大王若不咬紧牙关再坚持一下,只怕将来会后悔莫及。”

    曹‘操’再次沉默了。

    他当然知道,法正阻止自己撤兵,固然首先是为了他蜀国,为了刘璋着想,但法正所说的,涉及到他秦国的那些分析,自也十分在理。

    将来的威胁且不说,如今他气势汹汹率军入川,最终却一仗不打,灰溜溜的又撤回关中,这对他这个秦王的声威,也是一种变相打击。

    “容本王再想想,再想想吧……”曹‘操’没能做出决定,只能无力的挥了挥手,屏退众臣。

    这场军议,以没有结果而结束,众臣退尽,王帐之中,只余下了曹‘操’一人。

    “陶商啊陶商,你不是一向很狂么,这一次,你怎么就怕了本王了呢,你这个狡猾的小子……”

    曹‘操’以手托额,眉头紧锁,嘴里念念暗骂着,恼火和无奈,统统都写在了苍老的脸上。
正文 第七百章 再战老对头
    &bp;&bp;&bp;&bp;转眼又是一月已过。

    这一个月的时间里,曹‘操’深受乏粮之苦,营中秦军士卒的士气,不断的降低,‘精’神斗志上已完全被魏军盖过。

    而阳平关上的陶商,日子却过的闲哉的紧,整个就是呼吃喝喝,跟文臣武将们谈天说地,纵论天下。

    成都平原的粮草,源源不断的运往阳平关,运往汉中,陶商有的是足够的粮草,尽情的跟曹‘操’耗下去。

    相对于秦军的“节俭”来说,魏军简直堪比土豪,每天能吃的口粮,竟是秦军的三四倍之多。

    对于这些普通的士卒来说,国家的荣耀,战士的荣誉什么的的,统统都是其次,他们参军的最主要目的,无非就是图个吃饱饭而已。

    于他们而言,让他们吃饱喝足,就是最好的提升士气的方法。

    于是,经过一个月的休整,魏军将士们的斗志和体力,重新回到了高涨的顶点,每一个人都憋着一口气,准备再为他们的大魏之王,狠狠的杀翻秦军。

    魏军将士的斗志变化,陶商时刻在观察之中,自然是清楚的很,心中是底气越来越足。

    至于秦军方面所受的困境,陶商也了如指掌。

    僵持到第三个月,秦军士卒再跌,陶商意识到,差不多也到了动手的时候了。

    于是,在经过与张良、韩信几员智谋重臣的商议之后,大家的统一意见便是,可以与秦军决战,一举将曹‘操’赶出汉中平原,结束这场旷日持久的灭蜀之战。

    陶商决意已定,便叫苏秦执笔,为自己写下了一道极尽挑衅‘性’的战书,当天就送往了秦营。

    陶商估‘摸’着,曹‘操’看到那封战书之后,非气到吐血不可。

    在战书中,陶商把自己从徐州起,跟曹‘操’的历次‘交’手,杀到曹‘操’大败的战绩,都耀武扬威的历书了一遍,狂傲的声称曹‘操’只配做他的手下败将,若是现在归降,就绕曹‘操’一命,若不然必亲手斩下曹‘操’的首级。

    而在战书的后面,陶商又称他要替卞氏和曹婴,向曹‘操’问好,叫他不用担心她们母‘女’的安危,这些年来,陶商把她母‘女’“照顾”的很好,灭了他曹‘操’之后,还会把她母‘女’照顾的更好。

    ……

    当晚,秦营。

    曹**死的盯着手中那道战书,整个身子都在颤动,气到胡子都在发抖,整张焦黄的老都已扭曲。

    这道羞辱‘性’的战书,前边历数自己的失败也就怕了,最后那段关于卞氏母‘女’的话,简直快把曹‘操’气到肺都要炸掉。

    这是曹‘操’的伤疤,是他心头永远的痛,如今被陶商揭了出来,如何能不气到吐血。

    想他曹‘操’,生平最喜欢的就是搜集“人‘妇’”,享受那种占有别**‘女’的乐趣,却作梦也想不到,当年自己的妻子和‘女’儿,竟然也会沦落到陶商手。

    那对曹‘操’来说,简直是生平最大的耻辱,当年就差点气到他吐血。

    这么多年来,这件事就像是一根鱼刺一样,无时无刻不卡在喉咙里,让曹‘操’每每想起,心中就有万般羞怒。

    曹‘操’却又无可奈何,他只能假装什么也没发生过,假装淡然无所谓,就当她们母‘女’已经死了,不去多想,用这样自欺欺人的手段,来安慰自己。

    谁料到,今日,陶商这个狗贼,竟然是哪壶不开开哪壶,偏偏又揭了他的伤疤。

    “陶商,你这个‘奸’贼,本王必取人狗头——”

    怒不可曷的曹‘操’,将手中的战书,几下撕成了粉碎,狠狠的扔在了案前,拍案大喝道:“陶贼狂妄,敢和本王挑战,正中本王下怀,传令下去,本王明日要尽起大军,跟陶商一决雌雄!”

    左右夏侯渊、马超、徐晃等大将们,眼见曹‘操’如此愤怒,皆猜想那一封战书,必是深深的‘激’怒了他们的秦王,不然以曹‘操’之沉稳,如何能突然间如此愤怒。

    众将们早就盼着跟魏军一战,自然也没什么好犹豫的,当即慨然响应,个个叫嚷着要跟魏军决战。

    “大王,陶商自己来送死,真是天要灭他,臣必将陶贼人头亲手斩下,献于大王,平伏大王的愤怒。”马超更是放出狂言,要取陶商首级。

    马超愤怒,夏侯渊愤怒,左右许褚典韦也无不愤怒如火,大帐之中,叫战声震天响起。

    秦军君臣都‘激’愤叫战,帐中勾践法正等蜀国君臣们,却彼此悄悄对视,眼中皆流出了一丝忧‘色’。

    勾践实在是按捺不住,便一拱手道:“孟德啊,那陶贼一连数月不战,今日却忽然挑衅,分明是有备而来,孟德千万不可因怒而战,上了那陶贼的当啊。”

    勾践吃够了陶商的苦头,对于也算有所经验了,自然是心存几分忌惮。

    “我军粮草将尽,正盼着能跟陶贼一战,季‘玉’你这么反对本王跟陶贼‘交’手,那你又能解决了本王粮草的难题吗?”曹‘操’冷冷反问,驳斥勾践的反对。

    他一来是跟陶商很久没有‘交’手,已经有些好了伤疤忘了痛,二来也是粮草受制,想要拿下汉中,就只能跟陶商‘交’手一条路可走。

    不然,就只能灰溜溜的退回关中。

    曹‘操’一席话,把勾践呛到哑口无言,不知该怎在么回答。

    从内心中,勾践当然想让曹‘操’跟陶商‘交’手,不然曹‘操’若是退兵而去,他这个大蜀之王,岂不尴尬。

    可在经历了种种被陶商的奇兵蹂躏之后,勾践又对陶商心存深深的忌惮,担心陶商这一次的主动挑衅,又有什么‘阴’谋在内。

    此时的勾践,也陷入了两难的境地之中,不知如何是好,只好默默的闭上了嘴巴。

    “奉孝,依你之见,我军这一次有几成胜算?”曹‘操’的目光又转向了郭嘉,显然他还没有完全没愤怒冲昏了头脑。

    郭嘉沉‘吟’不语,心中暗暗计算着,半晌后,方道:“我军加上蜀军数量,约在九万左右,陶贼虽有十五万大军入川,但除却留守益州诸郡的兵马,以及战斗减员,可战之兵应当在十万左右,兵力上与我军相差无几。”

    咳了几声,郭嘉接着又道:“我军经过几个月的粮草短缺,士气体力都颇受打击,而魏军却养‘精’蓄锐,士气恢复的很快,这方面,我军处于劣势,不过……”

    话锋一转,郭嘉又自信一笑:“这劣势也并非不可弥补,要知道,我军骑兵的数量,要远多于魏军,这就是我们最大的优势,这样考虑多方面优劣的话,嘉以为,我军此战的胜算,至少有一半。”

    “五成胜算么……”

    曹‘操’站了起来,踱步于王帐之中,权衡着利弊。

    于他而言,五成胜算确实是稍稍有些风险,但这风险跟退回关中,无功而返之后的弊端来说,似乎又处于可接受的范围之内。

    思量了许久,曹‘操’蓦然转身,腰间佩剑拔出,决然喝道:“本王战意已决,明日全军尽出,跟陶贼决一死战,这一次,本王要一雪当年屡败于陶贼之耻!”

    曹‘操’决策已下,大帐之中,狂烈的叫战声,再掀而起。

    ……

    次日,北风猎猎,天地‘阴’沉。

    黎明时分,阳平关上的魏军将士们,早已饱餐,蓄足了‘精’神。

    随着陶商一声令下,关‘门’大开,“魏”字王旗飞舞而出,引领着数以万计的大魏将士,浩浩‘荡’‘荡’的开出了关城。

    每一名将士的脸上,都燃烧着猎猎如狂的斗志,将今天视为他们收割功劳,封官拜爵的好日子。

    养‘精’蓄锐近三月,今日便是他们一显身手之时!

    天‘色’大亮以前,十余万魏军将士,已结成大大小小,数百座军阵,如一只只巨大的怪兽般,向着东面秦营方面推进而去。

    滚滚的战旗,随着北风翻滚,如‘浪’涛般汹涌。

    那一枚枚的战刀,反‘射’着猎猎寒光,几乎要将头顶的乌云都刺破。

    “魏”字王旗之下,大魏之王陶商横刀立马,巍巍如天神般,霸绝天下的气势,让全军将士为之仰望。

    他鹰目扫望处,但见漫漫兵‘潮’之中,项、陈、曹、马、樊、魏等一面面将旗,在风中耀眼飞舞,引领着各种大魏将士,井然有序,气势昂扬的慷慨向前。

    十万大军,排开数量稳进,每一步的推进,都令脚下大地都为之震颤,仿佛远古的巨兽,从地底苏醒,要破土而出。

    半个时辰之后,东方大道的尽头,漫漫洪流开始从尽头泛涌而起。

    一面面飞舞的秦字战旗,数之不尽的枪锋刀刃,数以万计的秦军士卒,如无声的兵马俑般,黑压压的铺天盖地而至。

    秦军出现!

    “曹‘操’,你果然来了么……”陶商嘴角扬起一抹冷笑,挥一挥刀,示意大军停止前进。

    令旗摇头,号令一层层的传递下去,十万大军缓缓停步,裂阵以待,杀气渐聚。

    迎面方向,**万的秦军也停止前进,相隔里许,横亘而立。

    陶商举目一扫,绝顶武将的敏锐感知能力,让他感觉到,秦军表面上士气昂然,实际上却有些虚有其表。

    那些秦军士卒,在经历了近三个月缺粮的折磨之下,士气能够旺盛才怪!

    这时,身边的樊哙眼尖,指着斜方叫道:“大王,你瞧啊,秦军的侧后方有大片黑影在动,还卷着尘土,依我看,曹老贼这一战定是带了不少骑兵来。”

    “这还用你说么,曹‘操’敢跟咱们抗衡的优势,就是他的西凉铁骑,他要是不带骑兵来,今日一战不成了前来送死。”张良冷笑着瞟了樊哙一眼。

    樊哙眉头一皱,眼睛不满的瞪向了张良。

    陶商却笑而不语。

    他麾下骑兵数量虽远不及燕秦两国,但对骑兵的运用却了然于心,更曾用少量的骑兵,接连击败过秦燕两国优势的骑兵,岂能不知曹‘操’的优势,就在于骑兵的强大。

    无论数量还是质量,西凉骑兵绝对可堪称天下第一骑兵。

    而骑兵破敌,战术向来都不复杂,多是以步军正面对战,骑兵瞅准破绽,迂回侧后,从薄弱处破敌,进而使敌军全面崩溃。

    蜀地多山,故此番征蜀,陶商只带了七千铁骑,而曹‘操’的西凉铁骑,却近有两万余人。

    这一场决战,表面看起来,似乎是旗鼓相当。

    甚至,骑兵略战上风的曹‘操’,还占有几分优势。

    陶商英武的脸上,却没有丝忌惮,傲视着敌军,淡淡问道:“子房,韩信和华雄出发了吗?”

    “大王放心,韩华二将昨晚就已出发,这个时候,想必已经快到指定地点了。”张良轻摇着羽扇,嘴角扬起一抹诡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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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七百零一章 灭蜀最后一战
    &bp;&bp;&bp;&bp;“很好,那咱们此战最重要的,就是尽可能拖住曹‘操’,为他二人争取到足够多的时间了。”陶商目光重新回到敌阵方向,眉宇间闪烁着别有意味的神‘色’。

    深吸一口气,陶商战刀一挥,喝道:“全军,准备迎敌!”

    呜呜呜——

    号角声吹响,王令传下,魏军阵形微微变化。

    阵前处,枪戟手徐步兵退,刀盾手迅速顶上前去,结成了层层叠叠的盾壁,如钢铁长城一般,横于阵前。

    退至于阵后的枪戟手们,则将一支支利刃,从盾壁的缝隙中探出,密密麻麻如荆棘一般。

    枪盾之后,后羿和养由基所指挥的万余破军弩士,则将弩弦上满,时刻准备。

    侧后方向,尘土飞扬而起,尘雾中隐隐约约见战马奔腾,表明魏军跟秦军一样,皆也将骑兵列于侧后,随时以战。

    陶商这道大阵,明显是一道防御的阵势,意图也很简单,在刀盾手迟滞敌军正面冲击,以枪戟手防范骑兵,弓弩手于后远程打击,骑兵则防范敌骑迂回侧后。

    魏军军阵,一里之前的曹‘操’,尽收眼底。

    他能够感受的到,魏军将士的士气昂扬,而眼前这道军阵的‘精’妙严整,也让他看了来,陶商的排兵布阵能力,比当年又‘精’进了许多。

    “今日一战,注定将是场恶战,不过,此战的胜者,只有我曹‘操’!”

    曹‘操’‘胸’中信心豪烈而燃,深吸一口气,腰间倚天佩剑拔出,向着魏军一指,大喝道:“擂鼓,全军开始进攻。”

    嗵嗵嗵——

    秦军阵中,战鼓声隆隆而起,秦字王旗向着魏军方向指去,向全军士卒发出了抢先进攻的号令。

    阵前处,近一万五千军包括蜀军在内的刀盾手,在徐晃的指挥下,轰然而动,向着魏军‘逼’进。

    作为曹‘操’新近挖掘出来的步军大将,徐晃纵马提斧,傲行于阵中,而蜀中老将严颜,则只能充当他的副将。

    看着自己的士卒出动,曹‘操’身旁,勾践眉头暗暗凝起,眼中掠过一丝‘肉’痛的神‘色’。

    自投奔曹‘操’以后,勾践是东凑西凑,招揽败兵,勉强凑起了一万兵马。

    勾践原想指着曹‘操’跟陶商血路,自己好渔翁得利,谁想曹‘操’可没那么傻,这场关键之战,强烈要求勾践和他所有的蜀军也要战参。

    勾践没有办法,只好答应,谁让自己寄人篱下,复国的希望全握在曹‘操’的手中呢。

    而眼前出阵的那一万五千名士卒中,就有严颜统帅的五千蜀军。

    看着自己的将士出马,勾践暗暗在向上苍祈求,保佑他的士卒千万不可折损太多。

    秦军已抢先出阵,陶商也没有任何犹豫,当即战刀一扬,大喝道:“传令马援曹参,前军出动,正面迎敌!”

    嗵嗵嗵——

    魏军阵中,战鼓声也冲天而起,震破苍穹。

    王令传下,前军处的曹参和马援二将,喝令着近两万刀盾手和枪戟手组成的大阵,迈着整齐的步迈,迎着敌军推进而去。

    步军出阵,后边的养由基和后羿,也率破军弩营徐徐跟上,时刻准备放箭。

    两军踏着震天的步伐,浩浩‘荡’‘荡’相对‘逼’近,转眼之间,已推进至两百步距离。

    双方兵马,皆进入到了对方的弓弩‘射’程范围之内。

    秦军阵,破空之声鸣嗡而起,数千支利箭立时腾空而起,向着魏军呼啸而起。

    几乎同时,后羿这边也下达了放箭命令,万余破军弩箭如漫空流星般呼啸而起,铺天盖地的向着敌军‘射’去。

    天空中,两军的利箭‘交’叉而过,将整面天空都遮挡。

    嗖嗖嗖!

    铛铛铛!

    箭如雨下,顷刻间轰向了对方军阵,溅起阵阵的咯挡之声,数不清的利箭被大盾弹飞出去。

    显然,两军皆早有准备,彼此利箭虽密,却难撼动对方的大盾。

    各自震天的鼓声中,两军的士卒皆无惧无畏,顶着无休止弹落的利箭,继续无畏前进。

    惨叫声不时响起,鲜血也在悄悄将大地染血,盾阵虽坚,却仍旧存在隙缝,两军中不断有士卒被‘射’倒于。

    踏着鲜血染红的大地,转眼间,两军‘逼’近至了四十余步。

    这个距离,已经是破阵冲锋的极限距离,想要冲破对方的盾阵,就必须要有足够的冲刺加速时间。

    徐晃不愧是良将,时机把握的极准,两军方近四十步距离,徐晃手中战斧就一扬,大喝一声:“全军,给我撞破敌阵!”

    呜呜呜——

    冲锋的号角声,瞬间吹响,一万五千军秦军士卒,如发狂的野兽一般,仿佛被松开了绳索,狂吼着就向魏军撞去。

    滚滚尘雾中,数以万计的秦军,眨眼间就挟着天崩地裂之势,撞向了魏军。

    砰砰砰——

    咔咔咔——

    盾牌与盾牌相撞,战刀砍中盾牌,枪戟刺穿血‘肉’之躯……两军相撞在百丈长的战线之上,鲜血漫空飞舞,刹那间将天空染红,各种‘混’‘乱’的声音,充塞于天地之间,吞噬掉了一切的声音。

    沔水北岸,阳平关以东,那片宽阔平坦的汉中平原之上,秦魏两军血战成了一团。

    魏军数量比秦军整整多出了五千余人,这场厮杀不到片刻,魏军显然开始占据了些许上风。

    这个时候,趁势全军尽出,一举辗平敌方,似乎是很好的选择。

    陶商却沉静如冰,并没有令全军压上,他很清楚,这一万五千步卒只是曹‘操’抛出的‘诱’饵而已,为的就是‘诱’动他全军压上,那个时候,才是曹‘操’发动骑兵致命武器的时候。

    “老子才不上当呢……”陶商一声冷笑,不动如山,依继观战。

    穿越战场,一里外的秦军中军处,曹‘操’也在凝视着‘混’‘乱’的战场,焦黄的脸上,暗暗掠过几分‘阴’‘色’。

    眼见魏军主力纹丝不动,曹‘操’就知道,陶商没上他的当,自己的‘诱’敌策略宣告失败。

    “这个小贼,竟然这么沉稳,看来他并不似我想象中那么骄狂……”曹‘操’暗暗咬牙,眼眸中流‘露’出一丝忌惮。

    他原以为陶商狂妄之极,眼见己军占有上风,会仗着兵多的优势,毫不犹豫的全军压上,却没有想到,陶商能冷静到这种程度。

    眼前陶商不全军压上,前方战场己军数量又处于劣势,若就这么坐视下去,用不了多久,那一万五千名士卒就是败溃下来,后果不堪设想。

    到了这个时候,曹‘操’只能使用第二套计策。

    没有一丝犹豫,曹‘操’手中倚天剑再度向前划出,大喝道:“传令颜良,命他率五千‘精’骑出动,给本王绕过敌阵,袭敌左翼!”

    中军令旗摇动,号令很快就传达到了侧后方,在那里,近两万秦国骑兵,已等候多时。

    “这一刻,老子等了很久了,陶商,今天就是我河北颜良报仇雪恨之时,纳命来吧!”蓄势已久的颜良,一声咆哮,纵马舞刀而出。

    身后,五千‘精’锐的西凉铁骑,滚滚如狂流一般,轰然杀出,直‘逼’魏军侧翼而去。

    身为袁氏旧将,当年晋国覆没之时,他和田丰无路可走,只好归顺于曹‘操’,跟着曹‘操’一同退往了关中。

    作为河北第一武者,作为河北最强的骑将,颜良为曹‘操’一统雍凉,‘逼’降羌人的征战中,立下了汗马功劳,已得到了曹‘操’深深的器重和信任。

    所以,在这样关键的时刻,曹‘操’才会令他先率铁骑出战。

    此时的颜良,不仅是心怀着报答曹‘操’之心,更不忘当年屡败于陶商的耻羞,今日更是他复仇之战!

    挟裹着这熊熊如火的复仇之心,颜良统率着五千秦国‘精’锐铁骑,绕过正面的战场,直扑魏军左翼侧阵而去。

    “原来是颜良么,又是一个老对头……”望着那面汹涌而至的“颜”大旗,陶商冷冷一笑,脑海中,不禁浮现起了当年的种种。

    当年,他率领着中原之中,一路杀往河北,在灭尽袁氏父子的一场场战争中,一次次的击败了颜良,直到这个河北旧将,跟着曹‘操’逃往了关中。

    今日再逢旧日之敌,还真冤家践窄。

    回绪很快收敛,陶商鹰目中扬起傲然不屑,冷哼道:“颜良,当年你是本王手下败将,今天,你注定还是本王手下败将!”

    不屑的狂笑声中,陶商当即传令给左翼众将,令他们痛击迂回‘逼’近的敌骑。

    信骑飞奔而去,转眼将大魏之王的号令,遍传左右。

    在那里,左翼统帅伍子胥,脸上已燃起了兴奋的火焰,一声令下,数万将士紧紧握起了手中刀枪,斗志也升腾而起。

    数万将士,无畏无惧,傲然‘逼’近的敌骑。

    漫天的狂尘之中,颜良已统率铁骑杀至,率领着五千轻骑,从魏军左翼处来回的擦过,不停的扯动着魏军阵形。

    这一招骑兵惯用的战术,他是轻车熟路,运用到了炉火纯青的地步。

    第三回从魏军阵前抹过之后,颜良一眼看出,魏军阵形开始被扯‘乱’,刀盾头转向不及,现出了破绽。

    颜良抓住这时机,挥军再度冲了上去,直扑魏军破绽所在,这一次,他是真的是要发动冲锋,一举冲破魏阵。

    转眼间,秦军铁骑已冲至四十步内。

    成对滚滚而来的敌骑,伍子胥眼中闪过一丝诡‘色’,冷笑道:“看来我故意‘露’出的破绽,果然‘诱’那颜良上当了,李将军,接下来就看你的了。”
正文 第七百零二章 击碎你们的梦想
    &bp;&bp;&bp;&bp;“全军,裂阵!”伍子胥一声厉喝。

    号令传下,令旗摇动,上万的魏军刀盾刀,轰然裂阵,军阵中裂出一条条的空隙。

    眨眼间,近五千余名弓手,亮出了他们狰狞身影,藏身于军阵之中,一支支利箭,穿过一道道空隙,瞄准了汹汹冲至和敌方铁骑。

    一众弓手中,李广立马执弓,鹰目直‘射’敌骑。

    是飞将李将,率领着五千神‘射’营‘精’锐‘射’手,在半月之前从冀州前线赶来了汉中,这是陶商为了对付曹‘操’的铁骑,特意将他们千里迢迢召来。

    “‘射’!”李广没有任何多余的言语,只喝了一声,手中利箭已破空而去。

    嗖——

    尖锐的暴鸣声中,那支利箭破空而去,穿越数十步的距离,正中一名敌骑面‘门’。

    下一秒钟,五千神‘射’营弓手,几乎在同时放箭,数千利箭腾空而起,‘交’织成一张流光箭网,铺天盖地的向着迎面而来的敌骑狂‘潮’轰去。

    那可是神‘射’营的‘射’手,光论‘射’术之‘精’湛,丝毫不逊于破军弩营,虽然威力不及弩士强大,但准确度却有远之而无不及。

    这么近的距离,对于神‘射’手来说,‘射’杀那些敌骑,简直如小菜一碟。

    噗噗噗!

    鲜血飞溅,惨声大作,刹那间,近有五百余名敌骑,便被钉翻于地。

    紧接着,神‘射’弓手们第二轮箭‘射’,再度袭卷而来,又有近四百敌骑,被‘射’翻马下。

    两轮箭罢,汹汹敌骑便被‘射’到人仰马翻,‘乱’成了一团。

    冲锋中的颜良,蓦见箭网袭来,急是举刀舞成铁幕,挡去了袭来之箭,却忽然发现,这利箭的力道和准确度,远强于寻常于‘射’手。

    颜良虎目一凝,才发现魏军阵中,扬起了“李”字将,蓦然间脸‘色’一亮,脱口叫了一声:“李广,是李广的神‘射’营!”

    话音未落之时,颜良更惊骇的发现,左右他的骑兵已如纸扎的一般,被成片成片的扫倒于地,顷刻间死伤惨重。

    “陶贼这厮,竟然悄悄的调来了神‘射’营,可恨啊……”

    颜良心中是又惊又怒,虽有万般恼火不甘,却为眼前的形势震碎战意,急是大吼道:“全军撤退,速速撤退!”

    颤声大叫时,颜良自己已拨马先走,望风而退。

    其余幸存的秦军骑兵,个个也惊魂丧胆,不敢有一丝迟疑,纷纷拨马扭头而逃。

    五千秦军转眼间被‘射’杀近千,在留下遍地伏尸,一地的狼藉之后,惶恐的远遁而退。

    这一幕,里许外的曹‘操’,看的是清清楚楚,焦黄的脸上,已无法克制的涌起了惊‘色’。

    “陶贼,竟然还在阵中藏了神‘射’营,李广那厮是什么时候来到汉中的,为何没有细作禀报?”曹‘操’朝着身边,负责细作情报的刘晔怒吼。

    刘晔面‘色’惭愧,忙羞愧慌张的一拱手:“是臣的失察,还请大王恕罪。”

    曹‘操’埋怨的瞪着他,想要发怒,却又顾及这临阵之际,有损于军心士气,只好暂时隐忍下来。

    这时,大将马超却慨然道:“大王,陶贼的神‘射’营和破军弩营皆已亮相,他无非也就是这两营利器而已,咱们既知了他的虚实,还有什么好忌惮的,全军压上,凭着咱们的骑兵‘精’量,一鼓作气的压平敌军吧!”

    马超的狂烈自信,也感染了曹‘操’,手中倚天剑已高高扬起,作势就要下达总攻的命令。

    “全军将士听令,今日就是我们的复仇之日,全军给本王压上,得陶贼首级者,本王重重——”

    一个“重”字未及出口,身边的曹真却突然叫道:“大王,快看,咱们大营方向,好像突然间起了大火了!”

    大营起火!

    曹‘操’身形剧烈一震,急是转过身去,向着大营方向,视野之中,竟是真的看到东北角的大营所在位置,无数道熊熊烈火,正冲天而起,黑黑的狼烟,竟将半边天际都遮挡。

    曹‘操’脸‘色’立时骇变。

    左右秦国君臣们,成千上万的秦军士卒,在同睹这惊人一幕之时,也无不为之震怖,斗志瞬间大挫。

    至于勾践,也是神‘色’骇变,整个人愣在了马上,他的内心之中,突然间产生了一种极度不祥的感觉。

    “大营那里怎么会突然间起火!?”曹‘操’颤声惊喝道。

    这时,郭嘉却蓦然眼神一动,沉声急道:“大王,是我们中了陶贼的‘诱’敌之计了,陶贼假意邀我们在此跟他决战,却暗中派人劫了我大营,烧了我军的粮草啊!”

    曹‘操’身形又是一晃,惊到险些没能夹腹战马,焦黄的脸上,瞬间愕然惊变,恍然惊悟。

    他蓦然间明白了,陶商那道挑战书,并非只是以为他的秦军粮草不济,士气低落,才想要趁机一战。

    陶商真正的目的,乃是将他的大军尽数调离大营,却在开战之前,密派一支‘精’兵,趁机劫袭了大营,烧了他余下的粮草。

    烧粮,才是陶商真正目的。

    眼下曹‘操’本就粮草严重不足,导致将士们口粮大减,军心低落,营中所剩不多的粮草被一把火烧光,全军将士不即刻军心崩溃才怪。

    “陶贼,陶贼——”惊悟的曹‘操’是又恨又怒,脸涨红到面红耳赤,几乎要憋炸了,‘胸’中更是气血涌动,有种想要吐血的冲动。

    他原以为,在经历了当年连败于陶商之后,他已经看清了陶商,如今拥有了可与陶商一战的实力和信心。

    他却万没有想到,自己仍旧是看不穿陶商,竟再一次被陶商羞辱。

    复仇的梦想,就此轰然破碎!

    曹‘操’惊惶之时,战场上,成千上万的秦军士卒,清楚的看到了大营方向的狼烟,都知道,他们的残存的粮草,已被魏军烧了个干净。

    不光粮草被烧,很可能,此时大营也被魏军攻陷。

    秦军的斗志,残存的信心,在这一刻,轰然瓦解一空。

    与秦军的斗志瓦解相对,十万魏军将士,却无不振奋鼓舞,欢呼的叫声,震破天地。

    望着敌营方向的火光,陶商却笑了,喃喃笑叹道:“不愧是韩信啊,这一条妙计,又为我立下了奇功一件……”

    这一计,正是韩信所见。

    韩信的计策,也确实是以烧粮为真正目的。

    陶商的挑战书,眼前这场看似关乎到汉中归属的决战,仅仅只是掩护而已,早在昨晚的时候,韩信就和华雄二将,率领着五千‘精’骑,由定军山小道沿着沔水南岸,悄悄潜入斜谷以东,接着又暗渡沔水,从秦军的背后,奇袭了秦营大营。

    韩信善于用兵,而华雄又善于统帅骑兵,两人联手,轻松的就攻破了秦军,放火烧了秦军粮草。

    至于曹‘操’所看到,魏军阵后那滚滚遮天的尘土,以为是魏军五千骑兵也在,其实,那只不过是陶商以百余骑兵,马尾上拴上树枝,来回奔腾所营造出来的假象而已。

    望着天边那熊熊火光,望着迎面方向,惶然不知所措的秦军士卒,陶商笑容收敛,英武的脸上,燃起了前所未有的滚滚杀机。

    深吸一口气,陶商将手中战刀向着敌军狠狠斩下,大喝道:“全军给本王辗上,击破秦军,诛杀曹贼!”

    “击破秦军,诛杀曹贼——”

    “击破秦军,诛杀曹贼——”

    十万魏军将士,齐声狂吼,杀声破碎敌胆。

    号角声吹到最高亢,战鼓声也震天动声,余下八万魏军,挟着狂烈无比的杀机,挟着天崩地裂之势,狂奔而出,如‘潮’水般卷向惊慌中的秦军。

    魏军,总攻!

    己方大营起火,粮草尽失,前方又有魏军大举进攻,秦军士卒统统都慌了神,四面环顾,不知所以。

    曹‘操’也是又惊又怒,拳头紧握,一时也稍稍‘乱’了阵脚。

    这时,田丰急劝道:“大王,粮营被烧,这一战就算我们勉强获胜,也无法再支撑下去,现在已无路可走,只有立刻撤兵,由斜谷撤回关中才是上策。”

    曹‘操’身形一震,被田丰这番话,蓦然间叫醒。

    他脸上是青筋扭动,不甘与恨怒‘交’织,虽然心中是万般不愿,但却知道,田丰说的话,是他唯一的选择。

    “罢了,罢了,他日再与那小贼决一胜负吧……”曹‘操’深吸一口气,摇头一叹,作势就打算下令撤兵。

    而这时,那勾践却神‘色’惊变,急道:“魏王,切不可撤回关中啊,这要是一撤,我大蜀国怎么办,你答应了要帮我抵御陶贼,帮我复国的啊。”

    曹‘操’撤回关中,可以继续做他的秦王,他勾践要是跟着去往关中,就是无家可归的野鬼,彻底要寄曹‘操’的篱下,复国的梦想,便将成就泡影,更要忍辱偷生的苟活着曹‘操’的羽翼之下。

    曹‘操’能逃,他勾践却绝不能逃。

    “你大蜀国气运已尽,非是本王不尽力,想要活命的话,就跟着本王撤往关中去吧。”曹‘操’轻叹一声,再无迟疑,拨马便走。

    曾几何时,曹‘操’可是屡败过陶商,几次被陶商杀到落荒而逃,在败逃方面,曹‘操’也算是老手了,心知越是犹豫,最后可能被陶商追的越惨,既然要决定逃,就要干脆利落。

    铛铛铛——

    尖锐的金声也随之响起,向秦军士卒下达了全面撤退的命令。

    军心已动的秦军士卒,耳听金声响起,眼见秦王王旗已动,顿时残存的斗志就此瓦解,纷纷败溃,向着北面逃去。

    近七万的秦军,抢先而退,将一万多正在‘交’战的前军,抛在了战场之上。

    这个时候,徐晃和严颜二将,还在率领着前军一万五千士卒,正跟魏军苦战不下,金声一响,士卒斗志顷刻间瓦解,望风而逃。

    徐晃和严颜虽猛,却也无法凭借一己之力,扭转乾坤,无奈之下,也只能跟着一路败溃。

    这一万多的秦蜀联军,离魏军最近,结局自然是最惨,充当了秦军主力逃跑的垫背,成了魏军肆意辗杀的对象。

    十几万魏军追辗而上,战刀无情的斩向败溃之地,刀锋所过,将敌军杀到尸横遍地,血染旷野。

    望着滚滚而来的魏军,望着败逃的秦蜀联军,勾践心中痛如刀绞,僵硬在了原地,久久不肯离去。

    今晚将更新番外篇《邹‘玉’娘的秘密日记》,大家可关注燕子微信公众号:堂燕归来,‘精’彩继续。
正文 第七百零三章 终于跪了
    &bp;&bp;&bp;&bp;他知道,自己这么一逃,恐怕再也没有机会回来,什么复国的伟业,什么征服天下的梦想,都将付渚东流。

    他更清楚,曹‘操’是个狠辣的角‘色’,自己逃往秦国之后,所有的部将所有的臣下,都将被曹‘操’抢走,自己也将就此被曹‘操’软禁起来,成为一个有名无实的所谓蜀王。

    甚至,曹‘操’还会视他为威胁,在某个不为人知的夜晚,将他悄悄的毒死,将他从这个世界上彻底的抹除。

    “我不甘心啊,我真的不甘心啊……”勾践是仰天长叹,悲愤之极。

    左右,无论是秦军还是蜀军,都没有人同情他,李严、张松、王平等臣下们,纷纷弃他而去,先行逃走。

    到最后,他的身边,只余下了张任和法正二人,一个自己最信任的武将,一个则是最亲信的谋臣。

    “大王,大势已去,我们走吧,再不走就来不及了。”法正紧凝着眉头,沉叹着劝说道。

    “走?”勾践回过头来,痛苦的望着他,苦着脸问道:“法孝直,你告诉本王,本王这一走,还有希望再杀回来吗?”

    法正又长叹了一声,一言不发。

    沉默,代表着默认,也就是说,连法正也认为,他复国的希望就此破灭。

    “那本王为什么要走,难道,你想让本王一辈子寄曹‘操’篱下,忍辱偷生,直到曹‘操’也为陶贼所灭,本王最后还是要屈辱的死在陶贼的刀下吗?”勾践悲愤的质问道。

    法正身形一震,一时语滞,不知该怎么说。

    张任却苦劝道:“大王,只要活着,就还有一丝希望,要是今日大王死在了这里,那才一切都完了。”

    勾践无动于衷。

    张任只好又劝道:“当年勾践卧薪尝胆,终成霸业,大王乃一代枭雄,就算暂时寄曹‘操’篱下,忍辱偷生又如何,以大王的实力,何愁不能重复勾践的奇迹。”

    “勾践、勾践……”

    他默念着这个古人的名字,心里忽然产生一种奇怪的感觉,觉的自己对这个名字,是那么的熟悉,就好像,那个人,就是自己的前世一般。

    “忍辱偷生么……”勾践喃喃自语,眼中那种决然已是动摇,仿佛又燃起了某种信念。

    便在这时,前方处,魏军已滚滚而至,前锋距他们已不足三十余步。

    这时,法正终于再也支撑不住,一拱手,无奈道:“大王,正也算尽心竭力,抱了大王的知遇之恩,恕正还有宏图远志在身,不能陪大王共存亡了,大王保重。”

    说罢,法正一扭头,头也不回的就拨马而去。

    最后时刻,生死之时,法正还是选择了抛弃他,独自先逃而去。

    “法正,你——”

    勾践心头一阵绞痛,‘精’神瞬间受到重创,显然没有料到,自己最信任的谋臣,竟然会在这生死时刻,选择抛弃了他。

    直到此时,他才恍然明白,他在法正眼里,只不过是实现宏图远志的一个工具而已,一旦失去了用处,法正便会毫不犹豫的抛弃,再去寻找另一个“工具”。

    悲愤的勾践,气到要吐血,悲愤大叫道:“法正啊,法正,枉本王那么信任你,你竟然敢……”

    “大王啊,现在可不是抱怨的时候,敌人马上就要杀近,再不走就完了。”张任一声怒吼,打断了勾践的悲怨。

    勾践蓦然被喝醒,抬头看去,魏军前锋已冲至了二十余步,倒辗着他的士卒,望风而逃。

    只犹豫了几秒钟,勾践心中求生的信念,还是战胜了赴死的决心,一咬牙,拨马转身就要逃。

    张任也暗松了一口气,赶紧也拨马回身,护着勾践向北逃去。

    就在他们刚逃出十余步时,身后方向,杀到的李广,那一双鹰目,已是锁定了勾践所在。

    “刘璋,你跑不了了。”李广没有一丝迟疑,弯弓搭箭,奔行之中,瞄准了近三十步外的勾践。

    几秒钟后,李广指尖一松,那一支利箭便破空而去,直奔后背‘射’去。←→ㄨc书盟网

    勾践武道不济,根本就没有觉察到,背后有冷箭来袭,而李广有神‘射’绝技,这一箭力道何其之猛,速度何其之快,就连张任也是在箭矢将近时,才蓦然感知道。

    “大王小心!”张任大吼一声,急是挥刀斩向袭来之箭,企图救下勾践。

    他还是晚了一步。

    那如风的利箭,从他的刀锋底下电闪而过,只是被他的刀锋,刮到了尾部羽翼,稍稍改变了路线,依旧直奔勾践而去。

    噗!

    一声惨叫,一道鲜血飞上半空,李广那偏了咫尺之箭,狠狠的‘射’中了勾践的右背。

    勾践本就屁股上有伤,马背上坐的不太稳,这么冷不丁给利箭‘射’中,瞬间痛到他头目晕眩,失去了平衡,一声惨叫便从马背上坠了下去。

    “大王——”张任一声惊叫,吓到脸‘色’大变,急‘欲’拨马转身,回头来救勾践。

    就在他刚刚转身时,大股的魏军已冲将上来,将勾践绑起生擒活捉。

    紧接着,一员金甲魏将,手执霸王金枪,从李广身边如风而过,向着他直扑而来,口中如惊雷般狂喝道:“张任狗贼,项羽在此,留下狗头!”

    霸王项羽杀到。

    张任心中残存的战意,顷刻间被项羽的杀到,轻松给击碎。

    他很清楚项羽武道有多强,自己绝非是对手,若强行一战,只有死路一条。

    况且,刘璋坠马,已被魏军活捉,别说自己战不下项羽,就算是能击败项羽,也绝对救不回刘璋。

    大势已去,哪怕是远古的战神蚩尤再生,恐怕也没办法在这千军万马之中,将刘璋救去。

    “大王啊,张任已经尽力了,可惜天不佑我大蜀啊!今日我若战死在这里,将来谁为你报仇,不是我张任苟且偷生,我要活下去,我要为你报仇,为咱们大蜀国报仇……”

    张任在转瞬之间,心头经历了‘激’烈的思想斗争,最终还是成功的说服了自己,恨恨一咬牙,拨马转身,狂逃而去。

    “张任,为什么连你也抛弃我,为什么……”被按在地上的勾践,望着狂逃而去的张任,悲愤怨恨的大叫。

    左右魏军将士,却将负伤的勾践,无情的拖走。

    杀戮依旧在继续。

    张任等蜀将们树倒猢狲散,只能夹杂在秦军败兵之中,一路溃散。

    大魏的王旗,却引领着十万魏军,一路辗杀,一直追到了秦营一线。

    败归的曹‘操’赶到大营,发现营中粮草果然已烧尽,曹休正与韩信华雄所率的奇袭之兵,在营中进行‘混’战。

    曹‘操’连大营也不敢夺回,直接绕营而过,向着斜谷口方向逃去,同时下令给曹休放弃大营,与大军一起逃跑。

    曹‘操’前脚刚走,陶商后脚就率大军杀至,夺取敌营之后,即刻统领大军,向着斜谷追击。

    陶商也知道,这一战自己想杀了曹‘操’是不太现实的,他的目标只是尽可能的重创曹‘操’,让他滚回关中去‘舔’食伤口。

    惊魂落魄的曹‘操’,一路逃往了斜谷之中,而谷道难行,曹‘操’不得不放弃了半数以上的战马,丢弃了装备,甚至是兵器,轻装狂逃。

    在付出了近万人的死伤,丢弃了万匹战马之后,曹‘操’才狼狈不堪的将魏军追兵甩开。

    已成惊弓之鸟的曹‘操’,又下令将栈道烧绝,连喘息一口的时间都没有,星夜兼程的奔谷道中狂奔,向着关中逃去。

    陶商看到秦军大部已逃远,栈道也被烧毁,谷中到处是秦军丢弃的装备和战马,这些东西也堵塞了道路,迟滞了魏军追击,他遂是下令停止追击,大军收兵还往汉中。

    这一役,陶商可谓是大胜,至此,整个益州都被他彻底的并入大魏版图。

    益州已得,曹‘操’也被赶出汉中,杀伤敌军万余不说,还缴获了近马匹凉州健马,以及数不清的兵器旗鼓,这场伐蜀之役,实可谓是完美收场。

    得胜的陶商,则率领着十几万大军,浩浩‘荡’‘荡’的还往汉中,陶商打算先往汉中治所南郑暂歇几日,好好庆祝一场,待抚定了人心之后,再起程还邺京。

    当日傍晚,陶商踏着遍地的伏尸,先抵达了阳平关东的秦军大营。

    那时,粮营的大火已经熄灭,一面面秦军王旗已被践踏在脚下,大魏的战旗在四面飘扬。

    陶商一入大营,便召见了韩信,盛赞了他奇袭之功。

    先是偷渡‘阴’平,又是定军山奇袭,接着又是火烧秦营,三场奇袭之功,奠定了陶商攻下汉中。

    可以说,韩信乃是陶商平定汉中的第一功臣。

    鉴于韩信的奇功,陶商赏罚分明,当场就封他为征西将军,食邑五千户。

    “征西”官号,也寓意着在将来讨灭西秦的战争中,陶商依旧要重用韩信,对他寄于了厚望。

    韩信对陶商的封赏,自然也是感‘激’兴奋不已,当即拜倒于地,表示对陶商的感恩戴德,愿舍身赴死,以报陶商的知遇之恩。

    抚慰过韩信之后,陶商将其余诸将,也皆抚慰奖赏了一番,唯有李广却姗姗来迟,最后一个步入王帐。

    “老李啊,你可来的够迟的,今晚酒宴,你要先罚酒三杯不可。”陶商笑道。

    李广作为最早召唤的大将之一,也算是陶商的元老功臣之了,陶商一句“老李”,也体现着自己对这位元老功臣的亲近。

    李广一拱手,淡淡道:“大王,臣之所以来迟,是因为要带一件礼物给大王,路上耽搁了。”

    “大礼?什么大礼?”陶商顿起了兴趣。

    李广便一拍手,喝令部下,将那五‘花’大绑之人,拖入了大帐,扔在了陶商跟前。

    “这人就是刘璋,他就是臣献给大王的礼物。”李广指着地上那人,得意的说道。

    刘璋么……

    望着地上那灰头土脸,浑身是血的男人,陶商笑了,笑的意味深长的,心中暗想:“勾践,你这个被我随机召唤出来,却跟我作对的英魂,终于跪到我面前了……”
正文 第七百零四章 带着我的秘密下地狱吧
    &bp;&bp;&bp;&bp;“陶商……”

    从地上爬起来的勾践,咬牙切齿的盯着陶商,脸上青筋‘抽’动,那表情,看样子好似恨不得即刻扑上去,把陶商撕碎了,然后生吞活剥了。

    陶商俯视着他,冷笑道:“刘璋,咱们终于见面了,怎么样,当年趁火打劫,围攻本王的时候,有没有想到会有今天的地步?”

    面对陶商的讽刺,勾践是满脸憋红,又痛又气,咬牙道:“我只恨当年没有倾尽全力,若是我起倾国之兵去攻你,又何至于让你这般猖狂的站在这里。”

    陶商笑了,笑的讽刺,笑的不以为然。

    冷笑声中,陶商不屑道:“本王早知道你们几国各怀鬼胎,都想渔人得利,围攻本王之时,谁都不肯出全力,你今日之败,早已注定。”

    勾践被讽到哑口无言,憋红着脸死死瞪着陶商,咬切到牙关都咔咔作响,几乎出血。

    “大王,此贼如何处置?”李广拱手请示道。

    陶商盯着勾践,片刻之后,突然间站了起来,拔剑在手,喝道:“来人啊,把他拖出去,本王要亲自处斩了他。”

    勾践也算一代枭雄,陶商打算给他个痛快。

    左右众文武们,神‘色’皆是一动,流‘露’出意外的表情,他们的大魏之王要杀勾践,这自然是意料之中的事,但这回却要亲自动手,自让他们有些意外。

    要知道,陶商已经很久没有动手处置一名敌人了。

    号令传下,左右士卒拥而上,将勾践拖了出去,如拖死狗一般,拖至了校场之上。

    闻讯的大魏将士们,纷纷赶来围观看热闹,陶商还专‘门’下令,将一些蜀国降卒也带来,让他们一起看自己的大王被斩首。

    陶商就是要通过这些降卒,将自己亲斩勾践的消息,偏传全益州,用血腥来震慑那些心存不臣之心者,让他们知道勾践已死,从今往后,彻底断了不臣之念。

    片刻后,勾践被拖至高台上,脑袋便被按在了断头桩上。

    不多时,陶商手提长剑,大步昂首走上了高台。

    魏王出现,校场上成千上万的将士们,纷纷躬身见礼,不敢仰视。

    那些蜀国降卒们,则个个吓到双‘腿’发软,一个个扑嗵便跪倒在了陶商的面前。

    “你们这些软蛋,贪生怕死之徒,你们的骨气在哪里,给本王站起来!”被按在断头桩上的勾践,歇厮底里的的吼叫着。

    那些降卒们却无动于衷,依旧长跪不起。

    勾践那些恨啊,临死之前还大骂不休,满嘴喷着唾沫星子,失去了那种王者从容赴死的气度。

    陶商俯下身去,凑到勾践的耳边,冷冷道:“我说勾践,临死之前,我就告诉你一个秘密吗,你是不是经常有一种错觉,自己其实并不是刘璋,而是几百年前的那个勾践?”

    骂声嘎然而止。

    勾践身形猛然一震,深深的打个冷战,就仿佛突然间被鬼‘摸’到了自己的脖子般,眼中闪过深深的惊悚,蓦的扭过头来,以一种匪夷所思的惊恐目光,惊望向陶商。

    “你……你怎么……怎么……”勾践震怖到舌头都在打结,那惊慌的眼神,就仿佛看到了魔鬼一般。

    此时此刻,在勾践的眼中,陶商确实比魔鬼好不了多少。

    自从他被随机召唤到刘璋身上以来,他时刻都有一种莫名的感觉,觉的自己的灵魂,跟这具**并非天然而生,自己的灵魂完全是另外一个人,那个人就是传说中的勾践。

    他自己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有这种奇怪的错觉,而这个秘密,这么多年来,他从未告诉过任何一人,哪怕是自己最亲近的妻子也没告诉过。

    勾践却万没有想到,自己这深埋于心底的秘密,竟然会被陶商,这个从未曾谋过面的敌国君主知道。

    一瞬间,勾践心头就产生了一个巨大的疑问:

    难道说,眼前这家伙,真的是天策真龙,圣人传世,不然,焉能窥破我的心中秘密?

    “你是谁?你到底是谁?”勾践有些癫狂了,厮歇底里,却又满脸惊怖的冲着陶商吼叫。

    陶商冷冷一声,低声道:“如果我告诉你,我来自于另外一个世界,而你,本就是勾践的英魂,只是因为我的一次随机召唤,才被从地狱召唤出来,附在了刘璋这个废物的身上,你会相信吗?”

    勾践刹那间身形又是一身,身体剧烈的的颤抖起来,就像是被鬼上般了一般,脸面狰狞扭曲到可怕的地步,两个眼珠子都惊到几乎要从眼眶中迸烈出来一般。

    “不可能,你在胡说八道,你到底是什么?你是魔鬼,你是魔鬼啊——”

    勾践疯了,彻底的被陶商刺‘激’到疯了,口中一个劲的大叫“你是魔鬼”,声音恐惧惶恐,俨然陶商真就是魔鬼一般。

    陶商笑了,哈哈大笑,笑的很是畅快。

    这么多年来,他从没有今天这般,笑的这么轻松,这么畅快。

    人是需要分享‘交’流的。

    陶商虽然知道,自己是穿越者这个秘密,绝不能跟任何人透‘露’,哪怕是‘花’木兰这样,自己最新近的人也不可以。

    这么多年来,他也是这么做的。

    只是一个人心里藏了这么一个天大的秘密,每天都憋在心里,长年累月之下,难免有些会感到有些沉重,有些憋闷。

    今天,陶商终于把这秘密,一吐为快,分享给了勾践,自然是心里通畅无比,如释重负一般。

    而勾践,却全然不相信他所说的每一个字,将带着他的秘密,即刻告别这个世界。

    “你信不信并不重要,重要的是我现在舒服多了,带着我的秘密下地狱去吧,到了那边,去跟孙权、孟获,还有刘表和袁绍他们,好好分享去吧!”

    陶商鹰目陡然一凝,眼中杀机毕‘露’,手中长剑高高举起,奋然斩下。

    “他是魔鬼,他是魔鬼,他是魔鬼啊——”

    长剑落下,那疯狂的吼叫声,嘎然而止,鲜血飞溅中,勾践人头落地。

    那血腥一剑,只把跪伏的蜀军降卒们,一个个如砍在了自己脖子上般,吓的浑身跟着一颤,前所未有的恐惧感,袭据了他们全身,将他们灵魂就深深的刻上了恐惧的烙印。

    此时此刻,在这些降卒的心里边,已经彻底被大魏之王的威暴所慑,任何不安份的念头都‘荡’然无存,只剩下一个念头:

    与魏王作对者,必死,只有忠于魏王,才能活下去。

    而这个念头,也将随着陶商不久之后将他们释放,传遍整个蜀中大地,让每一个投降的蜀国君臣,都在陶商的恩威之下,安心臣服,永不敢心生他念。

    校场上,三军将士们则爆发出山呼海啸般的欢呼之声,一名名年轻的士卒们,挥舞着手中的兵器,庆贺着勾践伏诛。

    自伐蜀以来,过去了一年多,大大小小的战斗,打了不知多少场,更不知有多少同袍兄弟们,永远被埋葬在了益州这个异乡之地。

    血战余生,整个蜀国终于被他们纳入大魏版图,刘璋这个敌国之君,也在他们面前,被他们天神般的魏王亲手斩下,三军将士们如何能不长松一口气,如释重负。

    陶商则把手中沾血的长剑,高高的举了起来,朝着众将士们,高声道:“大魏的儿郎们,谢谢你们为本王拿下益州,谢谢你们让本王能亲手宰了刘璋,荣耀属于你们,功劳属于你们,今天晚上,好酒好‘肉’管够,本王跟你们喝他个天翻地覆!”

    猎豪的声音,如天雷般,回‘荡’大营之中,回‘荡’在众将士的耳边,震撼鼓舞着他们的心灵。

    “吾王万岁!”

    “吾王万岁!”

    万千上万的将士们,成片成片的跪伏下来,向陶商山呼万岁,一张张年轻的脸上,燃烧着喜悦和兴奋,还有由衷的崇敬。

    脚踩在勾践的尸体,手提着染血长剑,看着遍地跪伏的将士们,听着他们发自内心的万岁声,陶商是心‘潮’澎湃,意气风发,不禁再次放声大笑起来。

    那笑声,那山呼声,震撼天山,回‘荡’在汉中大地上。

    ……

    斜谷北口,秦军大营。

    一座简易的营盘,刚刚被安扎完毕,那面“秦”王旗,‘插’的还有一点斜,显的有气无力。

    南面的谷道中,成千上万的秦军士卒,一个个正垂头丧气,无‘精’打采的默默前行。

    当走出谷口,踏上关中平原的那一瞬间,每一个人都长松了一口气,回望那条谷道,人人心中皆有一种从鬼‘门’关里逃出来的错觉。

    曹‘操’立马于谷口,远望着他士气低‘迷’的队伍,一言不发,焦黄的脸上一片沉重。

    视野中,一队不足千人的蜀军队伍,终于也从谷口中走了出来,那是残存的最后蜀军。

    曾经的十万蜀军,就此灰飞烟灭,就只余下了一千人。

    看着这些蜀卒,曹‘操’心中是感慨万千,心中忽然产生了一个担忧:

    会不会有一天,我大秦国,也会沦落到只剩下一千残兵败将的地步?

    想到这里,曹‘操’不由打了个冷战。

    这时,刘晔飞马而来,拱手道:“大王,这是汉中刚刚送抵的情报,刘璋已于不久前被陶商亲手斩杀。”

    曹‘操’身形又微微一震,好似那一刀是砍在了自己的脖子上,竟让他背上涌上了一股不寒而栗的寒意。

    “袁尚、刘表、孙策,现在又加上一个刘璋,六国只剩下了我大秦和燕国了么……”

    曹‘操’看着手中那道帛书情报,喃喃自语,那表情眼神,忽然间变的有些落寞。
正文 第七百零五章 复仇的野望
    &bp;&bp;&bp;&bp;“陶贼虽灭四国,但我秦燕二国,却占据着西北之地,天下产马之地,尽皆在我两国之中,只要我们能把骑兵的优势运用得当,未必不以跟陶贼形成鼎立之势!”

    身后的田丰,看出了曹‘操’情绪有些低落,便出言宽慰,为曹‘操’构勒出光明的前景。

    果然,曹‘操’的‘精’神稍稍振作,眼眸中又重新闪烁起了‘精’光。

    田丰继续道:“我大秦有山川之险,就算陶贼得到了益州,但只要咱们据住诸处关口险要,陶贼纵有百万大军也无法攻入关中,何况,那刘备扫灭高句丽在即,到时候实力必然大涨,介时有他的幽燕铁骑在北牵制陶贼,我两国遥相呼应,彼此声援,还怕跟魏国形不成僵持之势吗。”

    曹‘操’微微点头,眼中渐燃起了自信的火焰。

    “而陶贼在中原推行什么商鞅变法,想仿效暴秦,注定不得人心,早晚其国中必然生变,那时,咱们再挥师东进,中原士民必然跪迎王师,击灭陶贼,指日可待也。”

    最后一席话,田丰说到慷慨之处,浑身都颤抖起来。

    左右秦国文武,也为田丰的蓝图所鼓舞,士气渐渐又恢复起来。

    这的曹‘操’,先前的颓势已一扫而空,欣然道:“元皓所言极是,天下英雄,无过于本王与刘备,只要我们两个还活着,陶贼就休想染指整人天下,本王必跟他血战到底!”

    曹‘操’得新恢复了斗志,左右文武们,个个也信心狂燃起来,纷纷叫嚷响应。

    秦军君臣上下,士气稍稍复振。

    而迎方向,正默默前来拜见曹‘操’的李严、法正等蜀国旧臣们,则是个个灰头土脸,神‘色’黯淡。

    “大蜀已灭,我等亡国之臣无处可归,还请大王收纳。”法正代表一众蜀臣,向着曹‘操’拱手一躬。

    曹‘操’看着眼前这些蜀臣们,眼中不由就迸‘射’出了一丝‘精’光,暗想此番救蜀之战虽然失败,但总归还是有不少收获的。

    收获,就是眼前这些蜀臣。←→ㄨc书盟网

    法正,天下绝顶谋士,当年刘璋正是仗着法正的智谋,才能在汉中争夺战中,击败了他,帮着刘璋夺下了汉中。

    在曹‘操’眼中,法正可是堪与郭嘉相提并论的顶级谋士。

    余下张任、李严、严颜和王平四将,无论是成名已久的张任和严颜这等蜀中老将,还是李严和王平这样,被刘璋后期提拔的年轻将领,在曹‘操’看来,也皆是当世良将。

    正是这一批谋臣武将,挑起了蜀国的大梁,帮着刘璋把蜀国的实力推上了顶峰,达到了南面称王,与天下诸王并立的地步。

    而刘璋最终的覆没,在曹‘操’看来,并非是这些谋臣武将们实力不济,而是一方面陶商太过强大,一方面刘璋虽然也是枭雄,自身能力确实还要远逊于陶商,没能发挥出这些谋臣武将的最大实力。

    曹‘操’深信,这些人到自己手中,绝对能被他‘激’发出潜能,发挥出他们真正的实力,为大秦出力。

    眼见众蜀臣们请求自己收纳,曹‘操’便将手中帛书情报一挥,大声道:“这是本王收到的最新情报,陶贼已于不日之前,将你们的蜀王刘季‘玉’亲手斩杀,你们自己看吧。”

    说着,曹‘操’一挥手,将帛书扔给了法正。

    这时,一众蜀臣们无不神‘色’一变,纷纷凑上近前来,跟法正一起看那情报。

    上面写的清清楚楚,刘璋确实在数日前为陶商所杀。

    这一帮子蜀臣们沉默了,个个咬牙切齿,脸上迸涌着恨怒之‘色’。

    张任是亲眼看到刘璋被陶商所擒,法正等人从张任口中,也得知了这个消息,他们知道陶商向来是斩草除根,绝不会留刘璋活路。

    他们却没想到,陶商下手这么快,他们才刚刚逃出斜谷,陶商就已杀了刘璋。

    还是亲手砍了刘璋的脑袋!

    这是何等的狠毒,何等的猖狂,简直是对他们这些逃亡蜀臣,赤果果的羞辱!

    “陶贼,竟敢残杀我主,我张任对天发誓,非杀了你不可!”张任仰天咆哮,脸上的青筋都快要崩爆了。←→ㄨc书盟网

    严颜也咬牙切齿,恨恨道:“是老朽无能,让大王为陶贼所害啊,我严颜在此起誓,必为大王报仇!”

    张任和严颜旧派大将,为刘璋效力已久,对刘璋的忠诚也最高,如今刘璋被杀,他们自然是悲愤不已。

    至于法正李严和王平,虽说是新起之臣,但到底是被刘璋所提拔,才能名扬于世,刘璋于他们而言,至少也有知遇之恩,今听闻其被陶商所杀,唏嘘之余,自然也心存愤慨。

    眼看着众蜀臣们,一个个悲愤不已,叫嚷着要为刘璋报仇雪恨,曹‘操’的嘴角微微上扬,深陷的眼眶之中,闪过一丝诡‘色’。

    他焦黄的脸上,旋即也燃起了怒焰,厉声道:“陶贼跟你们有仇,本王跟他何尝不是有血海深仇,我们的目标是一致的,眼下陶贼势大,我们唯有齐心协力,方才能报仇雪恨,尔等可愿归顺于本王,助本王击灭陶贼,为本王,也为你们自己复仇!”

    气氛已经燃起来了,曹‘操’不失时机的抛出了橄榄枝,他要的不仅仅是这些蜀国旧臣们被迫归顺自己,而是要他们死心踏地,诚心的归顺于自己,这样,才好驱使他们为自己真心卖命。

    “末将愿归顺大王,助大王击灭陶贼,成就宏图霸业!”张任第一个跪了下来,慷慨表示归顺。

    “老朽也愿归顺大王。”老将严颜也跟着跪了下来。

    紧接着,李严和王平二将,也赶紧跟了下来,慷慨声称愿效忠于曹‘操’。

    曹‘操’微微点头,目光看向了法正。

    这时的法正,反而站了起来,拱手悲呛道:“大王乃天下明主,正自然愿归顺大王,助大王成就大业,斩杀陶贼,复仇雪恨。”

    话锋一转,法正又道:“不过,臣还有一个不情之请,还望大王恩准。”

    “孝直请说。”曹‘操’挥手道。

    法正便望向南面,一脸悲伤道:“蜀王对我等有知遇之恩,今却为陶贼所害,臣请大王准许我们在谷口设祭,遥祭蜀王,还请大王恩准。”

    法正竟然提出,要遥祭刘璋,这分明表示,他对故主还存在留恋。

    这番话说出口时,李严不由暗暗皱眉,为法正捏了把汗,心想刘璋都已经死了,你这又是何必呢,徒自讨曹‘操’不喜。

    曹‘操’并没有生气,相反,曹‘操’还微微点头,眉宇之中,流‘露’出了一丝赞赏,心中暗叹:“这个法孝直,我果然没有看错,确实是一个忠臣,这等绝顶智谋之士,还难得如此忠心,能归顺于我,实乃是天助我曹‘操’……”

    感慨片刻,曹‘操’忙将法正扶起,正‘色’道:“难得孝直一片忠心,刘季‘玉’在天之灵也当瞑目了,你这请求乃是天经地义,本王岂有不允的道理。”

    当下曹‘操’便传下号令,立刻调集一千士卒,在斜谷口筑高台,遥祭刘璋亡魂。

    曹‘操’不但允许法正等旧臣祭奠刘璋,更决定自己亲自主持这场祭礼,以表示自己对刘璋这个盟友的哀悼。

    “大王真乃仁义之主,臣必为大王赴滔滔火,再所不辞!”法正是感‘激’到泪流满面,扑通就又跪在了曹‘操’面前。

    一旁的李严看到这场面,方才暗松了一口气,不由微微点头,心中暗赞还是法正高明,看破了曹‘操’的心思,不但没令曹‘操’反感,反而得到了曹‘操’更加的认同赞赏,自己还得了个忠臣之名。

    “法孝直啊法孝直,还是你高明啊……”李严暗暗叹服着。

    这时,他就看到跪地的法正,悄悄的向他使了个眼‘色’。

    李严何等聪明,旋即会意,忙也跪伏下来,向曹‘操’感‘激’涕零,谢曹‘操’准他们祭奠在故主。

    他二人这一请一跪,俨然以忠臣自居,令左右那些秦国文武们,无不暗暗点头赞许。

    张任和严颜,以及王平三人,反应稍慢了一点,想要下跪拜谢曹‘操’之时,法正二人已经被曹‘操’双双扶起,他们要是再跪的话,倒是有些做作的痕迹,只好作罢。

    得到曹‘操’信任的法正,遂是带令着一千士卒,开始在斜谷口处筑祭台。

    时近黄昏,残阳西斜,将那筑了半边的高台,染上了一层清冷的血红。

    法正立于高台上,目光遥望着蜀国方向,脸上渐渐燃起了‘阴’冷,口中冷冷道:“陶商,我法正实现宏图远志的梦想,绝不会就此放弃,你等着吧,终有一天,我会辅佐曹孟德,向你复仇雪恨!”

    ……

    千里之外,蓟京。

    北‘门’大开,年幼的王世子刘禅,在诸葛亮和关羽的左右护卫兵之下,正立于城‘门’之前,率领着留守的文武百官,恭迎刘备的王驾归来。

    自去岁出征高句丽以来,刘备‘花’了整整一年的时间,在司马懿、沮授等谋士的辅佐下,在吕布、文丑、黄忠、赵云等大将的血战之下,终于扫灭了高句丽国,将那个辽东强大的蕃外之国,纳入了自己的版图。

    高句丽平定,燕国版图大大扩张,更收降了近五十万的丁口,此番刘备可以说是大获全胜。

    今日,便是刘备率领着数万大军,凯旋还京之时。

    前方处,“燕”字王旗已出现在大道尽头,浩浩‘荡’‘荡’的队伍一路从北而来,刘备就快要到了。

    “诸葛军师,今大王已平定高句丽,依你之见,下一步大王会如何?”关羽双目半开半合,发问之时,却并没有看向诸葛亮,显的有些傲慢。

    诸葛亮也习惯了关羽的傲慢,也不为怪,只淡淡一笑,摇着羽扇道:“高句丽已定,我大燕实力剧增,而陶贼此刻却正陷入千里之外的益州,无瑕北顾,大王当然是趁这天赐良机,挥师南下,一举踏平河北,收复中原了。”

    诸葛亮一番话,正说到了关羽的心坎上,听的他忍不住哈哈一笑,狂傲道:“等了这么久,终于等到挥师南下,向陶贼复仇的时候了,这一次,我一定要亲手斩了那陶贼狗头,前旧仇恨跟他一并算总账!”

    口出狂言之时,关羽的脑海之中,不禁浮现出了当年屡屡败于陶商的耻辱画面,想到了自己心爱的貂蝉,被陶商夺去的羞辱。

    此时的关羽,已迫不及待的相挥师南下,辗平魏国,斩杀了陶商,把属于自己的貂蝉,从陶商手中夺回来。

    “貂蝉,你再忍一忍吧,快了,用不了多久,我就能从那‘奸’贼的魔爪之中把你救出来,你注定是要属于我关羽的……”
正文 第七百零六章 造 反
    &bp;&bp;&bp;&bp;大道那头,刘备骑着高头大马,意气风发的已经走近。

    诸葛亮和关羽各自收敛了神思,搀着刘禅前去参见,一众文武百官,也纷纷拜倒在了刘备跟前。

    望着跪伏的群臣,刘备灰白的脸上,那得意的表情更加肆意,禁不住哈哈一笑,拂手令他们平身。

    众臣起身,刘备抬手遥指南面,傲然道:“本王今已平定高句丽,我大燕国力因此而大增,且再无后顾之忧,尔等早做准备,本王稍作体整,就要率我大燕铁骑南下,扫‘荡’河北,收复中原,为天下除掉陶商那个大‘奸’贼!”

    就在刘备豪烈的宣言刚刚发出,一骑斥侯飞奔而来,直抵马前。

    “禀大王,益州急报,陶贼已于数日前击败秦蜀联军,曹‘操’率败兵退出汉中,刘璋为其生擒,已被陶贼所杀,蜀国灭亡!”

    一道震天惊雷,轰在了所有人的上空。

    刘备愕然变‘色’,原本的昂扬的斗志,得意的狂妄劲头,顷刻间被这一道惊人的惊报击碎。

    诸葛亮和关羽二人,也跟着神‘色’惊变,彼此相望一眼,眼中都闪过一丝难以置信的神‘色’。

    左右燕国君臣,除了不懂事的刘禅之外,也无不是骇然惊变,陷入了一片惊哗之中。

    “蜀国有山川之险,刘璋有户口百万,带甲之士十余万,怎么会这么快就落到身死国灭的地步?”司马懿也惊奇不已的喝问道。

    斥侯遂是将详细的情报献上,关于刘璋如何连战连败,如何被陶商的大将韩信,三度奇袭得手,最终落败的经过,统统都道了出来。

    燕国君臣沉默了。

    所有人的脸上,都涌动着惊叹的表情,显然在惊叹于陶商的用兵之神,更惊叹于魏国之中,又冒出了韩信这么一个强悍的大将。

    “刘璋,本王原以为你突然变贤明了,没想到,你终究是个废物啊,可恨,本王的全盘计划,统统都被你打‘乱’了……”

    马上的刘备,暗暗咬牙切齿,对刘璋这个同宗之死,非但没有同情,反而流‘露’出了深深的厌恶。

    “咳咳……”诸葛亮最先冷静下来,忙是以扇掩面,轻咳了几声,以提醒刘备。

    刘备这才蓦然省悟,想起刘璋跟自己可是同宗,而今同宗被陶商所杀,自己不表示出哀悼痛心也就罢了,竟还表现出厌恶的情绪来,岂非叫左右臣下们,以为他无情无义,不念同宗之情。

    刘备眼珠微微一转,即刻会意,脸上的怒容顷刻间消息,取而代之的则是无尽的悲愤,老泪更是从眼珠子里面夺眶而出,哗哗的就往外流了下去。

    “季‘玉’啊,你怎么就没撑住呢,为弟还要跟你南北夹击,携手共灭那陶贼,匡扶咱们的大汉社稷啊,季‘玉’啊……”

    马上的刘备,突然间悲呛万分的痛哭起来。

    左右那些文臣武将,燕军将士们,眼见刘备这伤痛之状,好似刘璋是他的亲兄弟一般,无不暗自神伤,人人皆敬佩刘备的仁义和重情。

    刘备哭到伤心之处时,甚至连喘息都被一把鼻涕一把泪给堵到,头目眩晕,一头就从马上栽了下来。

    “大王——”诸葛亮等臣下们,大吃一惊,急是扑了上去,将刘备扶住。

    刘备倒在了诸葛亮怀中,半晌之后,方才幽幽转醒过来。

    诸葛亮松了一口气,紧紧握着刘备的手,搂着刘备的腰,劝慰道:“大王,蜀王虽死,但他是为匡扶汉室而战死,他的英名会长存于世间。眼下大王已成了汉室兴复唯一的希望,拯救天下苍生的重任,都落在了大王身上,大王千万莫要太过悲伤,伤了自己的身子啊。”

    “请大王以苍生社稷为念,莫要太过悲伤啊。”关羽也跪伏了下来,拱手郑重的恳求。

    左右司马懿等臣下们,个个也跪了下来,恳请刘备保重身体。

    在众臣的苦劝之下,刘备方才勉强的平伏下了悲伤的心情,摇摇晃晃的站了起来,哽咽道:“你们说的都很有理,只是季‘玉’乃本王同宗,他为陶贼所害,本王岂能不伤悲呢。”

    诸葛亮等众臣们,又是一番苦劝。

    在众臣的苦劝之下,刘备这才好歹平伏下了情绪,下令在蓟京南郊设下祭坛,遥祭刘璋,为其招魂。

    左右众臣们,生恐刘备太过伤怀,忙是连口答应,即刻去‘操’办。

    刘备这才翻身上马,带着一脸未尽的伤感,在众臣的环簇之下,向着蓟京而去。

    进入城‘门’的瞬间,刘备脸上的伤感,瞬间消逝,嘴角钩起了一抹‘阴’冷。

    ……

    当整个天下,都在为陶商灭蜀之举而震动之时,陶商已率领着他的十几万大军,浩浩‘荡’‘荡’的行进在班师邺京的路上。

    自斩杀刘璋后,陶商在南郑逗留了差不多有一个月,这一个月的时间里,他除了与孙尚香快活之外,就是镇抚人心,消除一切他离开之后,可能威胁到益州安危的隐患。

    一月之后,大局已定,陶商便调任范睢为益州刺史,执掌益州政务,任命伍子胥为益州都督,掌管益州兵权,同时又任命魏延为汉中太守,并留吴懿和李恢两员降将于益州,众将统帅近三万兵马,驻守益州,防范北面秦国。

    诸般部署安排下去之后,陶商方才高枕无忧,率领着十余万大军,班师还朝。

    这一次,陶商选择了先由汉中沿沔水东下,经过上庸等东三郡,进入到南阳宛城,再由宛城经由许都,然后再北过黄河还往邺京

    陶商特意前往许都,就是要见一见那位汉帝刘协。

    自从他把刘协接到许都,挟天子以令诸侯之后,已经过去了数载,当时的陶商实力尚不足够强大,还需要刘协这面天子旗帜,但是现在,情况已经大不相同了。

    晋、楚、吴、蜀四国已皆被灭,六国只余下秦燕二国,大魏的实力已空前强大,陶商的威望也已达到了新的鼎峰。

    而在大魏内部,商鞅变法推行已有数年,大魏国力日增,世族豪强们的实力已渐被削落,覆灭已成定局。

    在这种局势之下,作为旧势力代表的刘协,显然已失去了他原先的用处,陶商留着他,反而成了碍手碍脚的绊脚石。

    这一次,陶商前往许都,就是为了解决这个隐患,借着灭蜀的巨功,凭着无可比拟的威望,准备向九五至尊,迈出最后一步。

    陶商当然也不急,一路是走走停停,游山玩水,尽情的享受大魏山水,尽情的跟孙尚香这匹小野马快活。

    二十天之后,陶商带领着万余‘精’锐亲军,这才慢悠悠的走到了南阳北界,进抵了叶县以南。

    过叶县往北,便是颍川郡境内,离许都也就不远了。

    时近正午,陶商一行正要进入叶县休息,忽然苏秦策马飞奔,从后面赶了过来,一脸的凝重。

    “大王,许都出事了。”苏秦喘着气,表情颇为肃然。

    “许都能出什么事,莫非那位天子还敢兵变不成?”陶商不以为一笑。

    苏秦却一拱手,正‘色’道:“叫大王猜中了,许都确实发生了兵变,那刘协已逃出了许都,正带着大队人马,向北面逃去。”

    许都兵变!

    陶商神‘色’一变,这个消息,还真是让他大感意外。

    要知道,这么多年来,陶商早防着刘协会生事,所以以种种借口,几乎把那些忠于汉室的保皇党,统统都剪除了个干净,像董承之流,在历史上曾发动兵变的大臣们,都被他们杀了个‘精’光。

    而且,许都城从御林军到巡防军,也全都是他的人,刘协可以说彻底的处于他的掌控之中,哪怕是一天上几趟茅房,一次上了多长时间,也尽在他的掌握中。

    这么严密的控制之下,刘协这个光杆傀儡皇帝,竟然能够发动兵变,这可真是奇了个怪了。

    “你不会是在跟本王开玩笑吧,刘协他没有一兵一卒,许都城都是本王安排的人,他拿什么发动兵变?”陶商狐疑不信。

    苏秦苦笑道:“禀大王,臣接到这情报时,最初也不相信,可看过情报之后才恍惚,发动兵变的,并非是刘协本人,而是一个叫作陈胜的反贼。”

    陈胜?

    这个熟悉的名字,让陶商恍然间想起了当年旧事。

    当初他因召唤满百英魂,陈胜就是作为随机英魂,被召唤往了汉中,而这个陈胜因为拥有“攻心”天赋,所以很快就纠结汉中百姓,造起了当年的统治者张鲁的反。

    而正是因为汉中内‘乱’,才给了曹‘操’机会,使其趁势南下,趁‘乱’夺下了汉中。

    不过,至那之后,这个陈胜就失去了影踪,就此消失在了世上。

    直到今天,陶商才再次听到这个名字。

    “难道,这个陈胜,就是汉中那个失踪的陈胜不成?”陶商疑心大作,遂是接过了苏秦的情报细看。

    陶商这才恍然省悟。

    许都城的兵变,果然并非是刘协发动,原来是那陈胜纠结了数千暴民造反,出其不意的攻下了皇宫,夺取了刘协的控制权。

    随后,刘协便下令封陈胜为大将军,带着伏后随着陈胜逃离了皇宫,向着北面逃去。

    能凭一己之力,就煽动数千平民百姓随其造反,有此能力者,非“攻心”天赋拥有者不可。

    此人,必是陈胜!

    “失踪了这么久,原来你‘混’到我的地盘来了,还给我来了一出造反的大戏,陈胜,既然你自己找死,那本王就成全你……”

    陶商嘴角燃起了凛烈的杀机,冷笑声中,将手中的情报,撕成了粉碎。

    (番外篇已经更新到《邹‘玉’娘的秘密日记》,想看‘精’彩番外的兄弟们,关注燕子微信公众号:堂燕归来,番外有惊喜,新鲜大不同哦
正文 第七百零七章 陈胜的野心
    &bp;&bp;&bp;&bp;“大王,陈胜这杂‘毛’竟敢造反,还敢劫了皇帝,实在是找死,你就让老樊我去许都宰了他吧!”大怒的樊哙,哇哇的叫嚷道。

    苏秦却提醒道:“那陈胜已经携裹了天子,逃出了许都,你赶去许都也没用。”

    “地图拿来!”陶商挥手喝道。

    荆轲立刻喝斥左右亲军,将一幅巨大的地图撤开在地上,陶商跳下马来,以剑撑地,俯视着这幅地图,目光在上面扫来扫去。

    “陈胜此人颇有些见识,他应该知光凭几千暴民是掀不起什么‘波’澜,他既然弃许都而逃,就应该是知道自己守不住,照他出逃的方向,会不会是想逃往洛阳,然后西逃入关中去依阳曹‘操’?”苏秦在旁边分析道。

    陶商的目光从许都延伸而去,扫向了洛阳,再往西,是函谷关和潼关,然后才是关中大地。

    这条路线,也是陈胜和刘协逃出大魏版图的最近路线,至于北面的燕国,显然离许都太远,他们不可能傻到去依附刘备。

    “不!陈胜绝不是想去投奔曹‘操’。”陶商却一拂手,断然否定了苏秦的判断。

    苏秦神‘色’一怔,狐疑的望向陶商。

    陶商便道:“当年曹‘操’借陈胜之‘乱’,夺下了汉中,陈胜可以算得上是功臣,后来却不知所踪,说明此人要么是不甘屈居人下,要么就是曹‘操’也对他心存猜忌,使他不得不逃离汉中,既然是这样,那他现在也没有理由去再投奔曹‘操’。”

    苏秦若有所思,微微点头。

    陶商接着又手指西面,“他们出逃关中,固然是逃出我大魏王土的最近路线,但要知道,洛阳至函谷关一线,还有周亚夫驻扎着两万‘精’兵,就以陈胜那些暴民,别说过洛阳,只怕连虎牢关都破不了。你既说到陈胜又些见识,他又怎么会出此下策?”

    说到这里,苏秦完全的信服了,连连点头,却又道:“既然天子和陈胜不是去投奔曹‘操’,那他们想要逃到哪里,难不成他们想过黄河,远赴幽州投奔刘备不成,这似乎也太异想天开了吧。”

    左右众臣们纷纷称是,就连樊哙也嚷嚷着不可能,毕竟从许都到幽州,中间隔着大半个中原,甚至还要经过防备森严的邺京,除非刘协和陈胜都傻了,不然根本不会选这条件。

    “他们不是去投奔曹‘操’,更不是去投奔刘备,他们是想去这里!”

    陶商手掌一挥,拍在了地图上一隅,断然道:“本王料他们是想北渡黄河,逃入太行山。”

    苏秦等众臣的目光,立刻跟着陶商所指,‘射’向了并州与冀州‘交’界,那么广袤的山脉。

    苏秦思绪一转,陡然间省悟,忙道:“大王所言极是,这太行山脉地势险要,群山叠起,最易藏身而不利于大军征讨,当年张燕的黑山黄巾就是藏于这太行山脉中,无论是汉廷还是袁绍,都始终无法将之剿灭,天子和陈胜他们若是逃入太行山中,咱们倒确实奈何不了他们了。”

    “原来刘协那厮是想逃往太行山啊,大王,咱现在咋办?”樊哙就有点着急了。

    陶商略一沉‘吟’,不屑哼道:“放心吧,有本王在,他们逃不出本王的手掌心!”

    陶商当即下令,命樊哙统帅步军,打着前往许都平叛的旗号,继续由大道北上,赶往许都,以让陈胜一众放松警惕。

    陶商本人,则亲率五千轻骑,倍道兼程,赶往黄河渡头,去阻截陈胜刘协渡河。

    同时,陶商又下令给后续项羽等诸将,率主力大军加快速度,尽快班师,以防止那陈胜利用攻心天赋,煽动起更多的无知百姓追随其叛‘乱’,进而造成许都所处中原一带,掀起更加的叛‘乱’风暴。

    陶商相信,陈胜这厮,确实是有些过人的能力和胆‘色’,若不然,他也不会起兵造秦国的反,掀起了历史上所谓的“第一次农民起义”,继而点燃了群雄反秦的导火索,六国余孽们纷纷起兵反秦,最终将秦国车翻。

    只可惜,陈胜虽有胆‘色’才华,却毕竟眼光能力有限,虽首义反秦,却很快因为接连的失误,很快被秦军所灭。

    这样一个人,陶商岂会真将他放在眼里。

    当下王令传下,陶商过叶县而不入,率领着五千铁骑,长驱北上,直奔黄河而去。

    ……

    黄河南岸,延津渡以南二十里。

    北上的大道之上,尘雾滚滚,人影纷动,数以万计的人马,正杂‘乱’无章的行走在大道上,向着延津方向前进。

    陈胜策马扬鞭,望着一眼看不到尽头的队伍,嘴角微扬,钩起了一丝得意。

    从许都逃出来之时,陈胜才只有区区四千人马,一路北上之后,所过之地,陆陆续续不断有士民前来投奔,不到七天的时间里,他的追随都就已经达到了三万之中。

    “照这个速度发展下去,等我抵达并州之时,说不已经聚起了十万之众,到时候不用逃入山中,直接就可以攻下并州,自立为王了……”陈胜手抚着短须,眉宇间燃烧起了丝丝笑意,沉浸在了畅想中的蓝图之中。

    追随他的人马会有这么多,就连陈胜自己也没有想到。

    颍川郡乃大魏重点屯田民存在之郡,光许都附近就有近一万屯田民,这些屯田民是当年陶商为应付粮草不足,沿袭了曹‘操’的屯田政策,所一直遗留下来的历史产物。

    近年以来,萧何执掌朝政,奖励农桑,劝民归农,使大量的荒地得以重新开垦,又因陶商的天命天赋,使大魏境内连年风调雨顺,粮草多年丰收,对屯田所产之粮的依赖程度,已大大削弱。

    再加上近两年商鞅变法大获成功,从世族豪强手中解放出了大批的编户民,编户新增意味着国家粮赋的来源也大大增强,更减弱了对屯田的需求。

    故在陶商征吴之时,就有大臣提出建议,可以取缔屯田,将这些屯田民,就地编入国家编户,只是因为陶商常年征战,来不及去跟大臣们细细讨论,取消屯田的提议,才一直被搁置。

    而这些屯田民当初跟官府所签定的协议,乃是由官府出钱出牛,出耗具,由屯田民耕种,所产粮草官民六四分成。

    屯田民所得到的粮食分成,以正常的粮赋来看,确实是少了点,但在当时天下大‘乱’,田园芜的情况下,屯田民能够得到官府的资助,能够生存下去,已经算是相当的公平。

    只是随着时间推移,中原大地,在屯田民的周围,出现了大量的自耕农,这些自耕农只需‘交’纳法定的粮赋便可,自身能获得颇为可观的余粮,这么一对比,就显的屯田民身上的负担有些沉重了。

    过久了太平日子的屯田民们,只知道官府给他们的粮赋太过沉重,对他的盘剥严重,有失公平,却忘了当年他们跟官府自愿签定的分成协议。

    于是,屯田民们的怨气与日俱增,心中对大魏政fǔ越发的不满。

    就在这个时候,陈胜出现了。

    从汉中逃来的他,伪装成江湖郎中,在行医治病的过程中,暗中煽动屯田民对大魏的不满,‘私’下里积聚着力量。

    陈胜本打算在下一次诸国伐魏之时,挑动屯田民造反,袭据许都,挟握天子,响应诸国,从内部给大魏以致命一击。

    可惜,令陈胜失望的则是,诸王无能,被陶商接连击灭,就在不久之前,更传来了蜀王刘璋被陶商所灭的消息。

    这个消息令陈胜大为震惊,也打‘乱’了他的全盘计划,让他意识到,指望着诸王伐魏是不太现实了,必须要即刻举事,否则等陶商班师北归,大批大魏主力回来之后,他就更加机会渺茫。

    于是,陈胜抢在陶商回师之前,纠结了四千余屯田民,借着往许都运粮的机会,杀了守军一个措手不及,一举攻下许都。

    而此时的刘协,正在皇宫中愁眉苦脸,得知陶商灭蜀之后,心中更加的不安,预感到此次陶商回师之后,很有可能进行‘逼’宫,‘逼’他将大汉的江山,禅让给陶商。

    便在此时,陈胜造反,突入皇宫,将他从陶商“魔爪”中解救了出来。

    刘协自然是大喜,跟陈胜一拍即合,当即策封陈胜为大将军,两人跟一众保皇党们一合计,估‘摸’着许都是决对守不住的,便定下了弃城北逃,前往太行山的战略。

    根据这个战略,刘协将在陈胜的护卫之下,由延津北渡黄河,进入到魏军兵力空虚的河内郡,从那里北上进入太行山。

    然后,陈胜再借助于刘协的天子余威,召集忠于汉室之臣,聚集力量再邀燕秦两国出兵夹攻并州,那里他再从太行山中杀下,内外夹攻一举夺下并州。

    再然后,刘协就可以定都于晋阳城,以并州为根据地,合秦燕两国之兵,扫灭陶商,中兴汉室。

    “刘协,你以为我会帮你中汉什么汉室吗,你也只不过是我手中一枚棋子而已,我陈胜只是为借你天子的号召力,成就属于我陈胜的宏图霸业而已,嘿嘿……”

    陈胜是越想越得意,沉浸于自己编织的美梦之中,禁不住笑了起来,脸上涌动着诡绝的冷笑。
正文 第七百零八章 别做梦了
    &bp;&bp;&bp;&bp;队伍更南面方向,天子的旗号在风中飞扬,皇帝的车辇在一群杂牌军的环护之下,正匆匆忙忙的向北而行。

    车辇之上,刘协望着眼前苍茫大地,脸上流转着兴奋,心中是说不出的畅快。

    自当年被陶商“迎”于许都之后,已经过去了多年,尽管锦衣‘玉’食,衣食无忧,刘协却过的很憋曲。

    因为他心中还存有一丝不甘,不甘心于就此沦为陶商的傀儡,在将来某一个时间里,在陶商的威‘逼’之下,被迫把皇帝的宝座,被迫把大汉江山社稷,拱手送给了陶商。

    而他刘协,也将以大汉亡国之君的身份,被钉在历史的耻辱柱上。

    “这一次,朕说什么也要逃出陶贼的魔掌,朕再也不要做傀儡,朕要尊严,朕要自由……”

    刘协暗暗咬牙,暗暗发誓,仿佛已看到了自由,看到了自己困龙出渊,重见天日的美好前景。

    “陛下,这一次咱们真能逃出那陶贼的魔爪么,那个陈胜靠的住吗?”身边的皇后伏寿,俏脸上却写着“担忧”二字。

    刘协神思这才收敛回来,目光穿越滚滚尘雾,看向了不远处,那个骑着高头大马,志得意满的男人。

    正是那个有着故人之名的男人,竟奇迹般的带领着一班手无寸铁的屯田民,从陶商的爪牙之中救出了自己。

    “毕竟只是一介草民而已,朕将江山社稷都托负在他身上,也不知他担不得的起……”

    刘协思绪飞思,心中也渐渐担心起来,便掀开车帘,低声道:“速将杨卿和杜卿传来见朕。”

    他口中的杨卿和杜卿,名叫杨修和杜袭。

    此二人皆为颍川一带的世族名士,当年陶商夺取中原之后,此二人不愿意为陶商效力,皆归隐家乡。

    他们以为,曹‘操’袁绍这等世族出身的诸侯,早晚一天会杀回中原,那时便是他们出仕之时。←→ㄨc书盟网

    他们却和不少抱着同样想法的名士们,统统都希望落空,谁都没有料到,陶商竟强大到不可思议的地步,根本无需他们这些世族名士辅佐,凭着一帮着冒充古人之徒,就杀的天下诸侯溃不成军,纷纷败亡在陶商的铁蹄之下。

    渐渐的,他们开始意识到,陶商夺取天下或许无可阻挡,为了在新朝之中谋取一席之地,或许也到了该不得不出仕之时。

    让他们抓狂的却是,陶商不但根本不屑于征辟他们出仕,甚至还推行开了商鞅变法,公然要灭亡他们这些世族豪强。

    时值如今,中原世族豪强们皆遭受沉重打击,几乎被剥夺了所有的特权,渐已走入了衰落覆没的绝境。

    这一次,陈胜造反,携裹天子出逃,声势颇为浩大,杨修和杜袭等中原世族残存的名士们,仿佛看到了曙光,毫不犹豫的就铤身而出,前来投奔。

    “陛下有何吩咐?”杨修和杜袭双双上前,拱手拜见。

    刘协压低声音道:“杨卿,杜卿,朕就是想问问你们,依尔等之见,那陈胜可是个朕可以依赖之人。”

    杨修向前瞟了陈胜一见,见左右无耳目,方低声道:“陛下,这陈胜确实擅长煽动人心,以目前的形势,陛下也只能暂时依靠他,不过嘛……”

    “不过什么?”刘协催问道。

    “不过这陈胜显然也非是善类,是一个心存野心之徒,陛下对他施恩的同时,还要多加防范才是,以免将来尾大不掉,变成了第二个陶商。”杨修把声音压的更低了。

    刘协沉默了下来,琢磨着杨修这番话,眼中掠过一丝忌惮之‘色’。

    沉‘吟’片刻,刘协微微点头,感‘激’的说道:“幸亏杨卿提醒,你们放心吧,朕会小心的。”

    这时,杜袭却又道:“陛下,臣还有一事比较担心。←→ㄨc书盟网”

    刘协拂手了拂手,示意他明言。

    杜袭便指着左右的平民,忧虑道:“咱们从许都逃出,本该轻装前进,直奔延津,却不想半路上会有这么多的士民前来投奔,这固然表明天下人拥护陛下的还是在多数,只是这么多人拥在路上,反而也拖延了前进速度,臣只怕再这么慢吞吞的走下去,会被陶贼的大军追上啊。”

    刘协身形一震,蓦然间省悟了过,眼中顿现忧‘色’,忙是派人前去请陈胜来商议。

    毕竟,他名为天子,但兵权还在陈胜手上,任何决策还得听陈胜的意见。

    片刻后,陈胜便策马而来,在马上微微拱了拱手,“陛下召臣前来,有何示下?”

    “是这样的,杜卿有些担心的话,想跟大将军你说一说。”刘协干咳了几声,不好明言,把包袱丢给了杜袭。

    杜袭无奈,只好干咳一声,笑呵呵道:“大将军啊,我也没别的意思,只是觉的咱们带着这么多人一起走,拖延了速度,倘若是魏军追兵追至,却当如何是好。”

    “那杜大人的意思,难道是叫本大将军抛弃了这些前来投奔的士民,弃他们于不顾吗?”陈胜冷冷的反问道。

    杜袭听出了陈胜语气中的不悦,心中暗自一颤,却只好硬着头皮道:“下官当然也不是这个意思,下官的意思是,眼下保护陛下尽快渡河才是重中之重……”

    “保护陛下当然是头等大事!”

    陈胜一挥手,打断了杜袭的话,立马扶剑,一脸慷慨正气道:“只是这么多的士民前来投奔,代表着天下民心,陛下若是弃他们于不顾,岂非置民心于不顾,更是寒了那些心存汉室的仁人志士之心,孰轻孰重,难道杜大人还看不清吗?”

    一席话,把杜袭问到哑口无言,吱吱唔唔不知该怎么回答。

    他也不敢再反驳,因为他已看到陈胜紧握剑柄的手,还有那张杀气渐‘露’的脸,仿佛随时都有可能将他斩杀。

    一时间,左右一片沉寂,谁都不说话,连刘协也僵在了那里,脸上流‘露’着几分尴尬。

    陈胜发过了威后,表情很快又缓和下来,拱手笑道:“陛下也不必太过担心,臣已收到情报,那陶贼的大军正由叶县向许都赶去,等他大军平定许都之‘乱’,再北上前来追击咱们时,我们早已从延津渡河,臣是绝对不会让陶贼威胁到大王的。”

    听了陈胜的话,刘协心中稍安,也不好再多说什么,只得讪讪一笑:“朕对大将军自然是万分信任的,既然大将军心有有数,那朕也没什么好担忧的了。”

    陈胜这才眼中闪过几分满意的神‘色’,一拱手,告退而去。

    望着远去的陈胜,刘协暗暗吐了口气。

    “这个陈胜,看到这么多人前来投奔,就心生了骄傲,舍不得掉下这么多丁口,到底还是个目光短浅之徒啊……”杨修在旁摇头轻叹,眼眸中悄然涌动着深深的忧虑。

    听得杨修叹息,刘协身形微微一震,却又自我安慰似的笑道:“杨卿言重了吧,大将军方才了说过了,陶贼的兵马正在赶往许都的路上,咱们应该有足够的时间赶往延……”

    一个“津”字未及出口,正前方数里之外,突然间尘雾遮天而起,隆隆的马蹄声,也如天边的惊雷一般,由近及近,迅速的‘逼’近。

    刘协的话嘎然而止,神‘色’立变,惊异不安的向着前方望去。

    左右杜袭、杨修等大臣们,也都面‘露’惊‘色’。

    最后,惊‘色’变成了惧‘色’,最终凝固成了深深的恐惧,一个个仿佛看到了鬼一般。

    “魏军!是魏军杀到了!”

    “完啦,是魏王的骑兵,大伙快跑啊。”

    “魏军怎么会跑到我们前边去的,不是说延津没有多少魏军吗?”

    “别管那么多了,逃命要紧啊——”

    数万“反贼”哗变,瞬间吓到如炸了窝的蝼蚁,轰然四散,夺路狂奔。

    刘协傻眼了,望着前方从尘雾中杀出,滚滚如‘潮’水般的魏军铁骑,整个人吓到失魂落魄般,浑身都颤栗起来。

    “怎么会这样,陈胜不是说陶贼还在叶县吗,怎么会突然出现在这里,怎么办,朕该怎么办才好,要是让陶贼抓到朕……”

    刘协吓到语无伦次,全然已无了天子的威仪,当他看到那面“魏”字王旗,看到竟然是陶商亲自指挥这支铁骑之师,更是吓到骇然变‘色’。

    “陛下,你是天子,当临危不‘乱’才是,岂能这般慌张!”身边的伏寿厉声喝斥,虽然她‘花’容上也尽是惊‘色’,却显然要比刘协要镇定许多。

    被皇后这么一喝,刘协才勉强平伏了几分情绪,脸上‘露’出几分愧‘色’,忙向车马边杨修二人叫道:“杨卿,杜卿,陶贼突我杀到,咱们该怎么办才是啊。”

    杨修脸‘色’已苍白如纸,眼珠子转了几转,忙道:“陛下,陈胜手下皆是乌合之众,绝非陶贼‘精’锐之师的对手,眼下北上已是不行了,请陛下速速改道西行,或许还有机会穿过洛阳,前去投奔曹‘操’。”

    这时的刘协,已彻底没了主意,唯杨修之言是从,即刻声音沙哑的下令,命车驾往西面疾行。

    “难道,这个陶贼,他竟然算准了我要由延津渡河,所以才率轻骑抢先赶到,前来阻截我吗?难道,我苦心酝酿了这么多年的大业,岂能就这样输给了他,我不甘心啊——”

    前方处,陈胜望着滚滚而来的魏军铁骑,曾经的意气风发已全然不见,取而代之的则深深的惊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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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七百零九章 叛贼,必杀!
    &bp;&bp;&bp;&bp;“这是我成就宏图霸业的最后机会,我绝不能输,绝不能……”

    蓦然间,陈胜脸上燃起了如铁的果决,手中战刀一扬,咬牙大叫道:“陶贼残暴,他绝不会放过我们的,只有拼死杀出一条活路,才有活下的希望,弟兄们,跟我拼死一战!”

    喝罢,陈胜纵马舞刀,狂杀而出。

    身后,数千名屯田民组成的陈家军们,犹豫了一下,也尽皆鼓起勇气,嘶吼着跟着他冲涌而出。

    这些屯田民们知道,大魏之王向来法度严明,如今他们受陈胜鼓动造反,已是铁定的死罪,哪怕他们现在就弃械投降,魏王也绝不会饶他们‘性’命。

    为了活命,他们只能硬着头皮,跟着陈胜一条道走到黑,决死一战。

    至于他们身后,那成千上万,一路上前来投奔的士民们,看起来人数众多,声势浩大,却在这关键时刻一哄而散,转眼便‘乱’成一团,望风而散。

    北向大道上,陈胜率领着三千叛贼,拼死迎战而上,企图扭转乾坤。

    迎面方向,五千大魏铁骑,却如虎狼一般,挟着着漫天尘雾,心怀着一腔杀戮的亢奋,滚滚辗压而至。

    “魏”字王旗之下,陶商纵马如风,手中战刀反‘射’着凛然的寒光,鹰目之中更是杀机狂燃。

    他的脑海之中,只有一个字:

    杀!

    身为王者,最忌讳的就是治下臣民的反叛,这是任何一个王者,都不容许越过的底线。

    陶商可以对归降者仁慈,但对反叛者却绝不会心慈手软!

    “老子浴血奋战,守护着你们的太平,你们这帮愚蠢的家伙,却被一个骗子忽悠的敢造老子的反,老子今天不杀光你们这些蠢货才怪!”

    陶商心中是怒焰狂燃,战刀向前一指,大喝道:“全军听令,杀光叛贼,一个不留!”

    “杀光叛贼——”

    “杀光叛贼——”

    铁骑之士们咆哮怒吼,愤怒的吼声震到天地变‘色’,竟然盖过了脚下的马蹄之声,遍传四野,直刺叛贼们的耳膜。

    叛军骇然变‘色’!

    这些叛贼们虽也是强壮之徒,但到底只是平民而已,根本没经历过什么血腥的战争,面对魏军铁骑这狂涌之势,尚未‘交’锋,便被那震天的怒吼声,吓破了一半胆子。

    纵然是陈胜,神‘色’也为之一变,暗想魏军的气势如此强盛,大大超过了蜀军和秦军,面对这等强敌,今天这一战,自己只怕是凶多吉少。

    心中虽然震撼,甚至是萌生了同分怯意,陈胜却知道,箭已在弦,不得不发,他已经没有退路。

    “来吧,陶商,让我看看你到底有多强,我就不信这个邪了——”沙哑的大吼声中,陈胜鼓起全部的勇气,疯也似的催马而上。

    几秒钟后,两军轰然相撞。

    咔嚓嚓——

    轰隆隆——

    战马撞击声,兵器催折声,瞬间灌满了耳膜,飞溅起的鲜血,一瞬间将整个天空都染为赤红。

    惨叫之声,紧跟着就不绝于耳的响起,一名名步兵叛贼,被大魏的铁骑无情的撞翻于地,如脆弱的纸人一般,顷刻间被踏为粉碎。

    大魏铁骑,天下一等一的雄师,就连正规的诸侯之兵都无法抵挡,更何况是这些没有经过正规训练的屯田叛民。

    顷刻间,数千叛军便被冲成了片片碎块,陷入了崩溃瓦解的状态之中。

    ‘乱’军之中,陈胜舞刀狂战,一连已斩杀了十余名魏骑,却依旧无法挽回败局。

    眼看着左右部众,几乎是没有任何抵抗力之下,就被魏军轻易辗杀,成片成片的被收割人头,被辗为粉碎,陈胜是心如刀绞,蓦然间心中涌起了深深的后悔。

    “没想到,魏军竟然如此之强,是我一时冲动了,这下糟了……”陈胜挥刀苦战,心中已萌生了悔意,想要突围而逃。

    可惜,晚了。

    五千魏军铁骑,如教科书式的冲锋,将叛军冲为数截,迅速的将他们分割包围,各个击碎,里三层外三层的将他们全部包围,不放任何一名叛贼冲出去。

    陈胜向西狂冲,连斩数骑,却依旧被封在骑兵包围之中,越陷越深,根本杀不出去。

    “难道,我陈胜今天真要死在这里吗,我不甘心啊——”陈胜是咆哮大叫,一腔的悲愤。

    蓦然间,他在‘乱’军之中,看到了大魏之王的身影。

    那个年轻英武的身影,身着玄甲,背后赤‘色’披风猎猎飞舞,刀锋过去,如死神般狂收着叛军的人头,“魏”字王旗,在他的后方傲然飞舞。

    陶商!

    陈胜如同抓到了救命稻草般,眼眸中瞬间充塞了血丝,更是迸‘射’出了一丝希望,二话不说,拍马就向陶商狂冲而去。

    他妄图凭着一己之力,在‘乱’军中斩杀陶商,成就那不世奇功,一举扭转乾坤。

    那样的话,中原必然大‘乱’,他手握着天子这张王牌,就可趁‘乱’渔利。

    心怀着这美好的蓝图,陈胜兴奋到发狂,舞刀狂冲,踏出血路,直奔陶商而去。

    十步之外,陶商蓦然转身,已感知到了一股杀气,正向自己飞‘逼’而来。

    一刀斩下一颗叛贼人头,陶商拨马转身,横刀傲立,冷绝的鹰目,傲视着飞奔而来的陈胜。

    叛贼之中,能有这样武道的敌将,大抵也只有陈胜之人了。

    陶商鹰目只扫几眼,不用开启系统‘精’灵扫描,光凭自己的见识,就‘洞’察出那陈胜的武力值,最多不过70出头而已。

    这样级别的武力值,当初陶商还在89的武力值时,也许还能勉强战上几合,以陶商眼下95的绝顶武力值,简直如土‘鸡’瓦狗般不堪入目。

    “陈胜么,你这棍搅屎棍,还想正面挑战本王,很好,就让我亲手收了你!”陶商傲然无惧,横刀立马,冷笑着任由陈胜冲来。

    两骑,瞬间相撞。

    “陶贼,我要你的命——”陈胜一声嘶吼咆哮,手中大刀尽起全身之力,向着陶商狂斩而来。

    刀锋袭来,陶商却依旧巍然不动,仿佛视陈胜为蝼蚁一般。

    就在刀锋离他的身体,只余数尺之时,陶商蓦然间一声低啸,猿臂如风而动,手中染血的长刀,以迅雷之势,后发而先制,正面轰出。

    这一刀,陶商运起十成的力道,卷起漫空的狂尘,刀锋未至,那强大无匹的刃风,便如一堵无形巨墙般,压向了陈胜。

    刹那间,陈胜呼吸都几乎被阻断,那强如海‘潮’般的压迫力,竟是压到他舞刀的双手都在颤抖。

    “不好,这陶贼的武道,竟然比我想象中要……”

    惊恐已来不及,那天崩地裂的一刀,斩破空气,发出“呜呜”磨摩之声,狂轰而至。

    咔嚓嚓——

    一声轰天巨响,狂力轰击之下,陈胜手中那柄战刀,竟如脆弱的麦杆般,瞬间被斩断。

    刀锋力道未消,紧接着又从陈胜的腹下斩过,一道寒光从他的背后溢出,便将他拦腰斩为了两截。

    “啊——”

    惨烈之极的叫声,响起在了身后,错马而过的陶商,拨马回身之时,陈胜两截残躯已从马上坠落下去。

    落地的陈胜,上半身跟下半身自肚脐眼处已经分离,下半截身体落在两步之外,上半截身体下面,一串串肠子什么的则散落了一地,极是恶心。

    陈胜一时半会离咽气还有点功夫,爬在地上是杀猪般的嚎叫,双手拼命的抠着地面,爬向自己那下半截身体,似乎还想把两截身体连上一般。

    陶商拨马上前,将陈胜的残躯,笼罩在自己巍巍身影之下,冷冷道:“陈胜,现在你终于该知道,造本王的反是什么下场了吧。”

    陈胜艰难的抬起头来,死死瞪着陶商,咬牙切齿,想要骂什么,却痛到一个字都骂不出来。

    “你不过是本王召唤出来的副产品而已,如果你安分守己点,本王或许还会放过你,可惜啊,你死心不改,自己非要跳出来找死,本王只好如你所愿了,安心去吧。”

    说罢,陶商手中战刀高高扬了起来。

    “陶贼,你——你——”

    陈胜还想挣扎着骂几句声,陶商长刀已无情斩下,只听“咔嚓”一声脆响,陈胜人头已滚了出去。

    斩杀陈胜,陶商举目四望,只见成百上千的叛军,已被他的铁骑之师辗杀的差不多了,遍野都是伏尸。

    穿过血雾,陶商望向了南面方向,‘混’‘乱’的人群之中,并没有看到刘协的天子车辇。

    陶商眼珠一转,目光立刻又‘射’向了西面,冷笑道:“刘协这小子还有点聪明,他一定不会傻跟着陈胜送死,估‘摸’着向西逃往关中,才是他最后的希望了吧,哼,你以为我会让你逃走么。”

    鹰目中杀机再燃,陶商一声低啸,纵马提刀,又向着西面方向追去。

    ……

    西面三里处,杜袭和杨修二人,正带着三百多家兵,护送着天子的车辇,拼命的向着西南洛阳方向狂奔。

    他们很清楚,洛阳有周亚夫镇守,他们根本不过能拿下虎牢关,大摇大摆的穿过洛阳,函谷关等重重关口,顺利的逃入关中。

    杜杨二人是想护着刘协,逃入洛阳南面的山里,走山间小道绕过魏国正面诸关口,再逃往关中。

    虽说山路险峻,他们极有可能困死在山中,但也总算是还有一丝希望,总比被陶商抓到,死路一条的好。

    马车上,刘协还在战战兢兢的发抖,脸‘色’苍白如纸,呼吸急促,一脸惊魂未定的样子。

    看着刘协这等“熊样儿”,皇后伏寿暗暗摇头,眼神中难抑恨其不争的神‘色’。

    耳听着身后杀声渐远,伏寿回头看了一眼,见并没有魏军铁骑追来,方才松了一口气。

    她便温言安慰道:“陛下,不要怕,陶贼已被陈胜拖住,没有追上来,咱们脱困的希望很大。”

    刘协这才稍稍镇定些,回头瞟了一眼,也长吐了一口,如释重负一般。

    抹过额头一把汗,刘协努力的正襟危坐起身,咬牙恨恨道:“真希望上天保佑我大汉,让陶贼死在那陈胜刀下最好不过。”

    伏寿却苦笑叹道:“这怎么可能呢,这么多年来,多少诸侯都杀不了陶贼,何况是区区一个陈胜。”

    刘协眉头一皱,还没说话时,车外的杨修却接口道:“那可未必,也许陶贼的运气今天已到了头,意外的死在陈胜刀下,也不是没有可能。”

    刘协连连点头,仰望头顶天空,祈祷道:“大汉列祖列宗啊,如果我大汉气数未尽,请祖宗们显灵,让那陶贼死在陈胜刀下吧。”

    话音未落,蓦然间杀声大作,斜刺里一队铁骑,狂冲而至。

    滚滚尘雾中,“魏”字王旗飞舞如风。

    陶商追至!

    刹那间,刘协骇然惊变,无尽的恐怖涌遍全身,一张脸惊恐到扭曲变形,双‘腿’一软,再难正襟危坐,竟是一屁股跌坐了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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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七百一十章 江山轮流坐
    &bp;&bp;&bp;&bp;“陶贼杀到了,陶贼杀到了,朕该怎么办,朕该怎么办啊?”

    跌坐下来的刘协,慌到‘乱’了阵脚,语无伦次的嚷嚷起来,慌到了不知所措的地步。

    “陛下,你乃天子,岂可被那陶贼吓成这样,冷静点!”伏寿‘花’容虽已生变,却依旧要镇定许多,贝齿咬着朱‘唇’喝道。

    “冷静?你让朕怎么冷静!”

    刘协一把推开了伏寿按在他肩上的手,颤声叫道:“那陶贼有多残暴,你们不是不知道,难道你们忘了怎么对待那些他的敌人吗,这一次朕跟他翻脸,公然出逃,他抓到了朕,不知还要用什么手段来折磨朕,说不定,他还会杀了朕!”

    看到刘协这般慌张的样子,伏寿无可奈何,咬牙着朱‘唇’,不知还能说些什么。

    左右杨修和杜袭二人,也是既惊恐又无奈,一种绝望感觉,已涌遍了全身。

    “陛下,我们这点兵马,根本挡不住陶贼,赶紧快马加鞭逃跑吧。”杜袭颤声进言道。

    “此间一路平坦,无处可藏身,我们又怎么逃的过陶贼的铁骑,还不是死路一条!”杨修摇头叹息着,给杜袭泼了一头的冷静。

    杜袭彻底慌了神,嘴里叨叨道:“那我们该怎么办,难道就这么坐以待毙吗,陶贼是不会放过我们的啊……”

    杨修自诩智谋,到了这个时候,却是一脸苦涩,束手无策。

    这时,反而是伏寿秀眉一动,沉声道:“咱们千万不可慌张,逃反而不妙,不如就原地不动,等着那陶贼过来,到时候陛下就可以说,是被陈胜劫持,被迫离开许都,量那陶贼也不敢对陛下怎么样。”

    刘协如同抓到了救命稻草,瞬间眼前一亮,连连点头。

    “那……那我们该怎么办?”杜袭颤声问道。

    杨修却眼珠一转,“那也简单,我们就说我们是听闻天子被劫,前来救驾,正要护着陛下回许都,又有陛下作证,那陶贼就没有对付我们的理由了。”

    说着,杨修又巴巴的望向了刘协,祈求刘协的庇护。

    刘协便想自己身边的忠臣已无多,难得杨修和杜袭二人肯追随自己,若是保住了他们的‘性’命,将来对自己说不定也有好处。

    权衡过利弊之后,刘协当即正‘色’道:“你二位皆乃大汉忠臣,朕绝不会容许陶贼伤害你们,你们放心吧,就按照刚才说的办吧,朕自会为你们作证。”

    杨修和杜袭二人,这才松了一口气。

    于是,刘协一众便停下了脚步,三百家兵也放下了武器,只立于原地不敢动弹,忐忑不安的等着魏军杀到,等着大魏之王陶商,来裁决他们的生死命运。

    眨眼之间,陶商已率铁骑杀至。

    那一众‘私’兵们慌到‘腿’一软,主动的退下两边不说,还纷纷的跪伏了下来,向陶商表示投降。

    陶商纵马提刀,带着一众铁骑之师,飞奔而至,直抵刘协驾前。

    自从陶商攻陷邺城,进封魏王,定都于邺京之后,几乎就再也没有来过许都,差不多已经有好几年没有见过刘协了。

    数年之间,陶商东征西讨,连灭晋、吴、楚、蜀四,霸绝的气度更烈,如今这般杀气腾腾而来,刘协只瞟了一眼,便被陶商震慑到胆战心惊,额头冷汗刷刷的往下滚。

    勒马于御辇前,陶商横刀立马,刀锋上尚滴落着丝丝鲜血,鹰目直‘射’车中的刘协,冷冷道:“我说陛下,本王把你供奉在许都,好吃好吃的养着你,也从不去找你的麻烦,你却跟陈胜那厮同流合污,合起伙来造本王的反,你这是几个意思啊?”

    陶商言语之间,透着一股盛气凌人的杀机,仿佛一只无形的大手,死死掐住了刘协的脖子,让他几乎喘不过气来。

    一时间,刘协僵硬战栗在了原地,吱吱唔唔竟是忘了先前的计划,不知该怎么回答陶商充满怨气的质问。

    “陛下……”身边的伏寿就急了,暗暗扯刘协的胳膊。

    刘协便完全慌了神,脑子里一片空白,根本没有什么反应。

    眼见刘协失了分寸,伏寿无奈之下,只好清了清嗓子,故作淡定的笑道:“魏王你误会了,这都是陈胜那叛贼袭取了许都,强行劫持陛下出城,陛下怎么可能跟那个‘奸’贼……”

    “你闭嘴!”

    陶商鹰目一瞪,喝断了伏寿的解释,厉声道:“本王在跟天子说话,这里有你‘插’嘴的份吗!”

    伏寿娇躯一颤,俏脸上顿现惊愠之‘色’,显然是没有料到,陶商竟然敢对她这等无礼。

    不过想想前番陶商为称王,那些轻薄她的事儿,今日对她的态度,还算是比较客气。

    心中虽怒,伏寿却不敢再吭声,只能红着脸,紧咬着朱‘唇’,满眼怨恨的盯着陶商,‘胸’前傲峰也起气愤而起起伏伏,加剧颤动。

    陶商这一喝,却仿佛把刘协给喝醒了,他忙是暗吸了一口气,陪着笑脸道:“魏王息怒啊,皇后说的没错,朕确实是被那陈胜叛贼给强行劫持到这里来的,朕对魏王那么信任,又岂会跟陈胜那样的国之逆贼有什么瓜葛呢。”

    陶商神‘色’这才缓和几分,鹰目又‘射’向了一旁的杜袭和杨修,看他二人皆文士打扮,料想必是前来投奔刘协的世族名士,便动用系统‘精’灵,扫描了他们的数据。

    “原来是杜袭和杨修……”

    陶商眼中闪过一丝讽刺的冷笑,冷冷道:“杜袭,杨修,你们两个家伙呢,别告诉本王,你们也是被陈胜劫持。”

    本就忐忑的杜袭和杨修,神‘色’立是一震,目‘露’惊骇之‘色’,惊异于陶商竟然能叫出他们的名字。

    要知道,他们此生跟陶商从未谋面,他们也是在几天前才投奔了陈胜,陶商更不可能这么快就知道他们投靠陈胜的消息。

    却没想到,陶商竟然轻松的叫出了他们的名字,仿佛,那一双锐利的眼睛有着魔鬼一般的‘洞’察力,似乎能窥破他们的灵魂,看透他们内心所想的一切心思。

    “本王在问你们话!”陶商剑眉一凝。

    那二人这才被震醒过来,杨修深吸了口气,平伏下震惊的心情,方才陪着笑脸,拱手道:“回魏王,我等本是听闻天子被劫,前来救驾而已,跟那陈胜没有半点关系,请魏王明鉴。”

    “我也是,我也是。”杜袭似跟屁虫似的,在后边连连点头。

    刘协想起了先前跟他们的约定,忙也笑嘻嘻道:“他二人确实是来救驾的,是大大的忠臣啊,魏王你一定要相……”

    一个“信”字未及出口,陶商一声冷哼,手起刀落电斩而出。

    刘协视野中一道寒光闪过,眼睁睁的看着杜袭和杨修二人的人头,毫无征兆的从头上缓缓跌落,整个人惊到嘴巴都凝固成了夺张的大圆,久久没有合上。

    砰!砰!

    那两具断头的尸体,狂喷着鲜血,先后从马上栽落下来,横在了血泊之中。

    刘协骇变,伏寿‘花’容惊变,左右跪伏的那些两家‘私’兵们,也无不骇然惊变,惊恐茫然的看着眼前血腥一幕。

    他们任谁也没有想到,前一秒钟还在正常发问的魏王,后一秒钟,竟在他们没有任何事先征兆的情况下,就手起一刀斩了杜袭和杨修二人,变脸之快,简直到了无可捉‘摸’的地步。

    “把这个杜杨两家的叛贼,给本王杀尽,一个不留!”陶商一声肃杀厉喝,如惊雷般响起。

    左右处,杀意未尽的虎狼骑士们,再度‘露’出了狰狞的爪牙,兴奋的轰然‘射’出,刀锋再度斩向了惊慌的敌卒。

    血雾横飞,惨叫声再起,近三百‘私’兵叛贼,顷刻间被杀到鬼哭狼嚎,尸横遍地。

    “魏王,你这是做什么,你为什么要杀他们,你疯了吗?”望着眼前的血腥,刘协终于回过神来,颤栗的惊问道。

    “为干什?你竟然还好意思为本王为什么?”

    陶商鹰目中迸‘射’着讽刺,手提着染血的战刀,拨马‘逼’近御辇,不屑的冷笑道:“你以为,本王看不出来,那两个家伙是主动投奔陈胜的吗?死到临头,却又假装什么忠诚,本王是谁,就凭他们两个,也想骗过本王吗!”

    刘协牙关都开始打结,被陶商识破了真相,是又慌又羞愧,不知该如何是好。

    “还有你。”陶商染血的战刀,指向了刘协,冷冷道:“你以为本王不知道,你是多么欣喜若狂的跟着陈胜逃出许都,又是多么天真的重新做起了中兴汉室的美梦,你的一举一动,每一个想法,你以为能逃得过本王的眼睛吗!”

    刘协身形剧烈一震,呼吸加剧到几站要窒息般,一屁股再次跌坐下来,看向陶商的眼神,惊怖到了极点,仿佛看到的不是一个汉室‘乱’臣贼子,而是一个掌控一切,窥破天下人心的魔神。

    一旁的伏寿,也‘花’容错愕,慌到呼吸急促,却还保持着几分冷静,拼命的掐刘协的手臂,想让他冷静下来。

    刘协在痛楚的刺痛之下,勉强的清醒了几分,颤声道:“魏王,你听朕解释,不是你想的那样,你听朕解释……”

    “不必再解释了,本王不想听你的废话!”

    陶商喝断了刘协,一身霸绝肃杀之气狂燃而起,神‘色’肃厉,以天威裁决般的口‘吻’道:“六国本王已灭其四,三分天下二分归我大魏,汉室气数已尽,你刘家坐了四百年江山,也该是把至尊宝座让出来的时候了,你现在只有两个选择,要么是乖乖的把帝位禅让给本王,要么就是一个字——死!”
正文 第七百一十一章 我要当皇帝,不当伪君子
    &bp;&bp;&bp;&bp;终于,陶商向刘协下达了最后通碟:

    禅让帝位!

    陶商本就没打算做一个虚伪的忠臣,他自然不会像历史上的曹‘操’一样,明明有实力改朝换代,也知道自己死了之后,儿子必然会代汉,却偏偏为了所谓的名声,到死也不肯称帝。

    结果呢,曹‘操’为了保全汉臣的名声,明明没有篡位,却被后世那些虚伪的道德帝,狠狠的诋毁,硬生生把曹‘操’给树造成了一个‘奸’贼的形象。

    陶商才不管什么所谓名声,这天下我打下来的,我就是要称帝,就是要改朝换代,就是要登上九五至尊!

    而今,六国已灭四国,大魏坐稳中原已成定局,陶商再也没必要再奉着刘协这个傀儡皇帝,也该是到了正式结束汉朝的时候了。

    先前鉴于这些年来,刘协一直比较乖,没折腾什么,陶商本是打算派出萧何等大臣们,轮番上表,耐心的劝说刘协让位,尽量给刘协点面子。

    但现在,刘协竟然勾结陈胜,袭破许都,闹出了这么大的动静,他自己要找‘抽’,陶商又怎么还会再给他面子。

    所以,愤怒之下的陶商,当着这么多人的面,公然用威胁的口‘吻’,‘逼’迫刘协让位。

    刹那间,刘协懵在了原地,整个人都在剧烈颤抖,脑子里嗡嗡作响,表情复杂之极,竟不知如何以应。

    他早料到陶商会‘逼’他让位,没想到这一天会来的这么快,而且还是这么的赤果果,没有所谓的群臣上表,陶商就狂妄到直接凶言‘逼’迫。

    甚至,还直接威胁他,不让位,就要杀了他!

    “大胆‘奸’臣,天下是刘氏的天下,你一个外臣,竟敢篡夺九五之位,你就不怕天下人视你为‘奸’臣吗!”皇后伏寿不知哪里来的通气,竟是朝着陶商愤怒斥道。

    这个伏皇后,倒是一个有血‘性’的‘女’子……

    陶商心中暗自有几分欣赏,却不屑一哼,冷冷道:“天下乃天下人之天下,有实力者居之,当年你刘氏不也是从别人手里强夺来的么,所谓天道循环,今日汉室气数已尽,你们还有什么资格再赖着帝位不放,也该是把皇位让出来的时候了。←→ㄨc书盟网”

    “胡说!”伏寿气到满脸通红,颤声斥道:“刘氏乃天道所在,理所当然坐拥社稷,你何德何能,竟敢窃居帝位!”

    陶商笑了,笑的讽刺,仿佛听到了幼稚的孩童之言。

    狂笑声嘎然而止,陶商扬起了拳头,冷笑道:“枉你为皇后,却这么没见识,你难道不知道,决定谁能坐上皇位,靠的可不是什么天命,也不是什么所谓的仁德,靠的是这只拳头,谁的拳头够硬,谁就配当皇帝!今日我陶商的拳头,乃是这天下最硬的拳头,所以,这皇帝之位非我莫属,弱‘肉’强食,胜者为皇,这才是真正的天道!”

    陶商一番狂言,声‘色’俱厉,猎猎如惊雷般回‘荡’在天空,仿佛代表宣读天道真理一般。

    那气势,那言词,竟将伏寿反驳到哑口无言,小脸憋成了通红,却不知该怎么反驳。

    “你你你”

    伏寿抬起手臂来,‘玉’指颤抖的指向陶商,还想要强词夺理之时,陶商已看她不爽,未等她话出口,猿臂一伸,便将她从马车中拎了出来,横放在了自己的马前。

    伏寿‘花’容惊变,万没想到,陶商竟会这般对她无礼,羞恼之下,尖声大叫:“放开本宫,你这个‘乱’臣贼子,你放开本宫!”

    伏寿边骂,边是扑腾着身子,拼命想要争脱陶商的束缚。

    陶商却压根无动于衷,拨马转身,就要扬长而去。

    刘协眼见自己皇后被陶商强行掳走,猛然间从震怖中惊醒,急是跳了起来,惊恐的叫道:“魏王,你想干什么,你要带皇后去哪里?”

    “带走皇后,是对你跟陈胜勾结,发动叛‘乱’的惩罚,本王给你三天时间考虑,三天之后若你还没有想通,本王就送你去见你汉朝列祖列宗,没有人禅让,本王就自立为皇!”

    陶商不屑于再看他一眼,冷冷的下达了最后的通牒,头也不回的纵马扬长而去。

    左右处,三百‘私’兵已被杀了个一干二净,只余下了刘协孤零零一人,被千余铁骑环绕,一张张冷绝的凶目,如盯猎物一般,死死的盯着他。

    荆轲一挥手,喝道:“起程回许都,送陛下回宫!”

    号令传下,一众骑士们也不屑于等刘协的皇命,拥着御辇就往南去。

    望着陶商载着自己的皇后,扬长远去的背影,刘协扑嗵一屁股跌坐在了地上,一脸惊魂落魄的痛苦表情。

    前方处,陶商则把伏寿驮在马前,昂首望许都而去。

    “放开我,你这‘乱’臣贼子,放开本宫”身前的伏寿,尚在拼命的挣扎。

    陶商就有点不耐烦了,手扬了起来,喝道:“本王警告你,不要再折腾了,不然别怪我不客气,‘抽’你的腚。”

    伏寿顿时羞怒到满面通红,尖声骂道:“你敢,你个‘奸’贼!”

    “笑话,这天下间,还没有我陶商不敢的事,你看我看不敢。”陶商冷笑一声,大巴掌毫不犹豫的就拍了下去。

    啪!

    一声清脆明亮的响声,陶商的巴掌狠狠的‘抽’在了伏寿的圆丘上,‘抽’的那块丰腴一阵颤动。

    这一瞬间,伏寿整个人彻底被无尽的羞耻感给淹没了,一张脸羞红到了耳根子处,小脸如被火烧一般,几乎要憋炸了一般。

    她是万没有料到,陶商竟然放肆到这种程度,竟然公然当着这么多人的面,敢‘抽’自己这大汉皇后的腚!

    天大的羞辱啊,大汉四百余年来,有哪一位皇后,何曾受到过这样的羞辱。

    大汉四百余年来,又有哪一个‘奸’臣,敢对皇后如此无礼,就算是当年以残暴著称的魔王董卓,也不曾敢对她如此放肆啊。

    “‘奸’贼,你这‘乱’臣贼子,你这‘奸’恶‘淫’贼,竟敢这么对本宫,你不得好死”

    羞愤到极点的伏寿,跟疯了似的,拼命的扭动着娇躯,折腾着手脚,疯狂的挣扎,嘴里对陶商是极度的痛斥。

    陶商却不屑一顾,大手一把扯住了她的裙襟,冷冷道:“本王的忍耐限度是有限度,再敢骂一个字,本王不光要‘抽’你,还是扒了你的裙子‘抽’,你不信可以试试看。”

    这话一出口,伏寿瞬间闭上了嘴巴,已经憋到了嗓子眼的痛斥,硬生生的只好给咽了回去。

    她知道,陶商这个“‘奸’臣”,向来是天不怕地不怕,什么也敢做,自己若是敢再骂他一句,他必会说到做到,扒了自己的裙子。

    堂堂大汉皇后,被当众扒了裙子,赤袒在众人眼前,还被一个‘乱’臣打屁屁,这等极致的羞辱,还不如直接要了她的命来的痛快。

    伏寿虽怒不可遏,但她却还保持着一丝清醒,尽管恨到陶商入骨,但为了保住尊严的底线,最后时刻,只能选择了忍气吞声。

    看到伏寿不敢再吱声,陶商就笑了,那笑容,显然是对伏寿的反应早有所料。

    这一招算是他对付那些不听话,自恃高贵的‘女’子们的杀手利器了,之前也对付过其她几人,她们当中几人,现在还心甘情愿的成了自己的妃子,可以说这一招是屡试不爽。

    陶商就知道,伏寿看似骂的凶,却还摆脱不了自己所谓高贵的皇后身份,对付这种‘女’人,撕掉她们所谓的高贵尊严,就是她们最大的软肋,她们不服也得服。

    伏寿终于是安静了下来,只能恨恨的瞅着陶商,那副表情,显然是恨不得把陶商给活活吃了。

    “这才听话,终于耳根清静了,皇后娘娘,准备好颠簸吧。”陶商一声狂笑,纵马飞奔而起。

    战马加速,颠簸也剧烈起来,伏寿的身体在马背上起起伏伏,姿势极是不雅,却只能忍气吞声,只能在心中把陶商诅咒个没完。

    大魏铁骑沿着延津一路向南,除了陈胜的几千嫡系人马之外,那些前来投奔陈胜,来不及逃跑的反贼,也被一路辗压,斩杀近万人。

    南下的大道上,绵延十余里,到处都是遍地的伏尸,整条大道都为之血染。

    陶商就是要用这血腥的杀戮,在来惩罚那些胆敢造反之贼,用他们的人头,来震慑那些被陈胜鼓动起异心之徒,让他们知道,背叛大魏之王会是什么下场。

    两天之后,陶商率军抵达了许都。

    此时,樊哙等率领的万余步军,也已赶到了许都,重新夺回了许都的控制权,平定了城中残留的叛贼。

    陶商此番回许都,不仅带回来了天子皇后,还带回了陈胜的尸体,以及杜袭和杨修等近万叛贼的人头。

    一入城,陶商便下令,将以陈胜为首,一万叛贼的人头,统统都悬挂于四‘门’之上,以宣示他坚决镇压叛‘乱’的决心,并警示那些心存异心者,让他们感受到深深的恐惧。

    同时,陶商也意识到,屯田制度差不多到了该改革的时候,入城第二天,他便授命给尚书令萧何,颁布诏令,分批次撤退各地的屯田,将这些屯田民,就地转变为正常国家编户,以彻底消除隐患。

    叛‘乱’彻底被平定,现在的陶商,只剩下一件事:

    ‘逼’刘协禅让,登上皇帝宝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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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七百一十二章 亡国之君
    &bp;&bp;&bp;&bp;许都,皇宫。

    金殿之上,陶商高坐于龙座,正喝着小酒,坐等着最后期限的到来。

    只隔一堵墙的偏殿里,刘协却枯坐在那里,唉声叹气,愁眉苦脸,整个人都陷入苦闷惶恐之中,无法自拔。

    陶商只给他三天的时间考虑,如今只余下了一天,也就是说,汉室的存亡,他这个末代皇帝的生死,必须要在这一天之内决定。

    刘协很郁闷,这汉室四百年基业,他实在是不想毁于自己手上,更不愿背上一个亡国之君的骂名。

    可他却又知道,无论他答应不答应,这汉朝是必然要亡的,任谁也阻止不了陶商改朝换代,称皇称帝的野心。

    “唉,早知道,朕当年就该跟着曹‘操’一块逃往关中了,曹‘操’虽然也是个‘奸’贼,但好歹还会顾虑着点名声,绝不会这样‘逼’迫朕吧,哪象这个陶贼……”

    刘协是连连叹气,懊悔不已,真恨不得时光倒流,能够重新回到决定他命运的那一刻。

    吱呀——

    偏殿之‘门’被推开,刘协吓的打了个冷战,下意识的往后缩了缩身子,还以为是陶商进来了。

    抬头一看,看到进来之人是萧何时,刘协这才松了一口气。

    “陛下,时间已经差不多了,该是做出决定的时候了。”萧何上前几步,拱手劝道。

    刘协眉头深深一皱,他知道,萧何乃陶商的心腹之臣,乃是奉了陶商之命,前来给自己做最后催促。

    “萧卿,能不能让朕再见魏王一见,让朕跟他好好求求情,朕实在是不愿看到大汉江山社稷,断送在朕的手中啊。”刘协苦着一张脸,向着萧何哀求道。

    萧何却轻叹一声,“魏王说了,只有陛下决定禅让皇位,他才会再见陛下,否则,下次再见面,就是魏王为陛下治丧祭拜的时候了。”

    萧何轻描淡写几句话,却把刘协听到狠狠打了个冷战,身形剧烈一颤,一股冰寒彻骨的寒意,瞬间凉透了他的身心。

    萧何的意思已经很明白,他要是不答应禅让,陶商就要宰了他。

    眼见刘协畏惧的样子,萧何又劝道:“陛下又何必自欺欺人,所谓汉室江山,皆掌握在魏王和秦燕二王手中,大王手中可有寸土?”

    刘协哑口无言。

    “再说这汉室社稷。”萧何又是一叹,“其实早在当年董卓之‘乱’时,汉室社稷已‘荡’然无存,两汉四百年,所剩下来的,无非只有陛下这个徒有其名的傀儡皇帝,还有那些沉埋在地下的寂寞皇陵而已,除此之外,还有什么呢?”

    刘协脸上涌动起了无尽的悲凉,仿佛最后一道自欺欺人的心理安慰,被萧何无情的撕了下来,在残酷的真相面前,他的尊严已无处藏身。

    看刘协的那样子,离妥协已经只差一线之隔。

    萧何见势,话锋一转,温和了许多,安慰道:“陛下其实也不必自责,汉室的败亡,其实早在桓灵二帝手中已经种下了祸根,董卓之‘乱’,汉朝灭亡便成定局,哪怕是汉高祖复生也无力回天,至于陛下你……”

    萧何的脸上,浮现出几分慈祥的笑容,就像是一个历经世事的老者,在教育一个小伙子那般,淡淡笑道:“后世史书上,只会说陛下在大厦已倾之时,被迫继承了皇位,尽管想力挽狂澜,却无法扭转大势所趋,汉室的灭亡,并非陛下之过,史书上自会对陛下有公正的评价。”

    这一席话,令刘协惶恐不安的心情,渐渐平伏了下来,心中那种负罪感,也在渐渐的减弱。

    这时,萧何上前几步,跪坐在了刘协的身边,手抚着他的肩膀,最后宽慰道:“陛下,你已经尽了全力,对得起你们汉室的列宗列祖了,没有人会责怪,该是放手,为自己的未来打算的时候了,毕竟你还年轻,用一旨禅让诏书,换取后半生的荣华富贵,衣食无忧,何乐而不为呢。”

    “荣华富贵,衣食无忧么……”刘协心里反反复复默念着这八个字,若有所思,久久不语,陷入了最后的权衡之中。

    萧何知道他的心理防线,已被陶商的生死威胁,加上自己这番晓之以理所击溃,便也不再多言,只退下阶去,静待他做决定。

    刘协思绪飞转,心‘潮’澎湃,脑海里不断闪烁着尊严、‘性’命、富贵、生死、江山……种种字眼。

    最后刘协的思想,定格在了“富贵”二字之上。

    长叹一口气后,刘协那原本纠结的表情,忽然变的如释重负一般,轻轻的拂了拂手,有气无力的叹道:“罢了,朕本就是一平庸之人,担不起中兴汉室的大任,既然汉室灭亡已成定局,朕只能顺应天命了,魏王要这皇帝宝座,朕禅让给他便是了。”

    刘协终于妥协了,不愧是名字当中,有一个“协”字,在所谓皇帝的尊严与‘性’命富贵之间,正如曾经历史中那样,他选择了后者,做出了相同的选择。

    萧何并没有感到太意外,早已料到刘协会答应,便是一拱手,笑道:“恭喜陛下,贺喜陛下,这应该是陛下此生所做的最明智的决定,臣这就去禀报魏王。”

    说罢,萧何告退而去。

    片刻后,萧何步入了正殿,将刘协的决定,报于了陶商。

    大堂之上,众文臣武将们,无不欣喜若狂,整个大殿都陷入了亢奋的‘激’动当中。

    刘协妥协,意味着他们的魏王,可以名正言顺的登基称帝,改朝换代,开创大魏皇朝。

    陶商由魏王进位为魏帝,他们这些做臣下的,自然也能跟着水涨船高,统统都成为开国元功之臣,升官的升官,加爵的加爵,这等普天同庆,皆大欢喜的好事,他们自然是乐到合不拢嘴。

    一片兴奋的气氛中,高座之上的陶商,嘴角也微微上扬,流‘露’出了一抹欣慰的笑容。

    他早料到刘协没那个骨气死扛到底,眼下果然是不出所料,刘协果然妥协了,倒也给他省了不少麻烦。

    “很好!”杯中之酒一饮而尽,陶商豪然大笑,拂手令道:“传令下去,即刻于许都之南筑高台,三日之后召集文武百官,三军将士,举行禅让大典,本王要代汉立魏,登基称帝!”

    一句“代汉立魏,登基称帝”,霸绝自信的豪言,瞬间点爆众臣的情绪,让他们陷入了前所未有的亢奋‘激’动之中。

    “太好了,俺老樊从海西城就跟着大王你了,这么多年啦,终于熬到大王你要当皇帝啦,俺真是快要高兴死啦。”樊哙‘激’动的大叫大嚷,‘激’动到热泪盈眶

    麾下那些文臣武将们,个个也是感慨万千,由衷的感到高兴,纷纷的跪伏下来,恭贺陶商。

    陶商带着一脸欣慰的笑容,站起身来,向着众臣大声道:“本王能走到今天这一步,没有你们这些英雄豪杰辅佐绝无可能,本王称帝之王,绝不会忘记你们的功劳,荣华富丽,本王当与你们共享!”

    “谢大王隆恩——”

    “谢大王恩德——”

    群臣们无不是感恩戴德,对陶商是再度下拜,感恩拜谢之声,回‘荡’在金殿之中。

    陶商遂是令众臣散朝,各自前去准备,为三日之后的禅让大典做准备。

    众臣散尽后,陶商方才宣刘协入殿,打算对刘协的识时务,给予几分表扬。

    宦官前往偏殿去宣刘协,陶商忽然想起了什么,便又向荆轲吩咐下去,令将那被软禁的伏皇后带来,让她在另一间偏殿候着。

    片刻后,离正殿不远的伏寿,便被一众悍婢们带到了另一侧的偏殿之中。

    “陶商那‘奸’贼,他又想怎么羞辱本宫!”伏寿虽然坐下,却愤愤不平的喝问道。

    “皇后娘娘莫‘激’动,我家大王他很快就要当皇帝了,还有很多正事要做,没功夫逗你玩,今日传皇后娘娘来,只不过是来让你跟汉帝告别,见最后一面而已。”

    荆轲冷笑说着,一拂手,将偏殿拉开一点,正好可看到正殿的情景。

    听到荆轲这番话,伏寿娇躯一震,顿时安静了下来,眼中闪过一丝惊‘色’,暗忖:“听这贼将的口气,难不成陛下禁不住陶贼的威胁,竟已决定把帝位禅让给了陶贼了吗?”

    想到这里,伏寿心中打了一个深深的冷战,眼中顿时闪烁出了慌意。

    尽管事实已经很明了,可伏寿却实不愿接受这残酷的事实,又暗暗摇头,强行安慰自己:“陛下乃天子,乃是刘氏子孙,就算他再软弱,又怎么会把大汉四百年江山,拱手让给那陶贼,不会的,陛下绝不会做这样无耻之事,绝不会……”

    就在伏寿自我安慰之时,正殿中,脚步声响起,一名形容黯然,神‘色’惶恐不安的男人,步入了金殿之中。

    “是陛下!”伏寿心头一震,一眼就认出了刘协。

    只是金殿中的刘协,头上已不再戴在皇冠,身上的龙袍也已卸出,这样的装束,令伏寿心中愈加不安。

    就在伏寿不安的注视下,刘协深吸了一口气,不情愿的跪在了陶商脚下,拱手颤声道:“亡国之君刘协,拜见大魏皇帝陛下。”

    看到这一幕,伏寿刹那间‘花’容愕变。
正文 第七百一十三章 完璧之身
    &bp;&bp;&bp;&bp;伏寿最不想看到的一面,终于还是发生了。

    她没想到,刘协堂堂大汉天子,竟然卑微到向陶商下跪,竟然自称为“亡国之君”,竟然尊称陶商为“陛下”。

    这一切的一切意味着,刘协已经屈服,已经决定把皇位,禅让给陶商这个“‘乱’臣贼子”。

    伏寿贝齿紧咬朱‘唇’,几乎要咬出血来,美眸眼眶已浸盈了泪光来,手心紧紧的攥成了拳头,仿佛空有一腔的悲愤,却无从发泄。

    “没想到啊,他竟是这样一个软弱的男人,为了活命,竟然连大汉社稷也不要了,甘愿去做亡国之君,他竟然是这样一个男人……”

    伏寿失望之极,心痛之极,对刘协是充满了失望,恨其不争到了极点。

    金殿中,陶商俯视着刘协的跪伏,满意的点了点头,拂手道:“刘协,你起来吧。”

    刘协这才战战兢兢的站了起来,不敢正视陶商一眼,脸上依旧是忑忑不安,等待着陶商的裁决。

    尽管萧何跟他保证,只要他答应禅让皇位,陶商就会放他一条活路,还会给他荣华富贵,但没有得到陶商亲口承诺的情况下,刘协还是不太放心。

    陶商俯视着他,冷冷道:“刘协,没想到你答应的这么痛快,很好,你省了本王许多麻烦,看在你很识相的份上,本王答应饶你一死。”

    刘协长松了口气,如释重负一般,忙是一揖到底,再三谢恩。

    “本王原本是想降你公爵,让你食邑万户,算是奖励你的主动禅让,不过……”陶商话锋一转,眼中掠起一丝‘阴’‘色’。

    刘协身形一震,顿时又紧张起来。

    陶商接着道:“本王向来是赏罚分明,你愿意禅让,本王自然会赏,但你先前勾结陈胜,给本王找了不小的麻烦,本王也不能不罚,所以,作为罚戒,本王只能降你为侯,食邑千户。”

    听的陶商这番话,刘协暗松了一口气,原还担心陶商要反悔,没想到只是削了他的爵位,由公爵降为侯爵而已。

    庆幸之余,刘协心头又一阵的黯然失落。

    公爵与侯爵的名份,对刘协这个亡国之君来说,已经没什么意义,真正让刘协在乎的,还是所得的食邑,那才是实打实的好处。

    若有万户的食邑,那就真的是锦衣‘玉’食,虽然没有了皇帝的名份,但却依旧能过皇帝般的富贵生活,也算是一种安慰了。

    千户的食邑,就与万户有着天壤之别了,最多也就是衣食无忧,生活质量就要大打折扣,远逊于现在的帝王生活。

    这就好比,要让他从顿顿都有酒‘肉’,变成三五天才有‘肉’酒,让他从妻妾成群,变成只有一妻,从后者变成前者容易,从前者跌到后者,却实在是难以接受。

    心中虽有失落,刘协却不敢有半分表‘露’,赶忙又向陶商跪伏下来,谢陶商没有重罚之恩。

    陶商的目光,向着偏殿那边瞟了一眼,嘴角扬起一抹玩味的冷笑。

    轻咳一声,陶商语气突然又变的温和起来,“不过,本王宽宏大量,给你一个把食邑增加到五千户的机会,就看你想不想要。”

    五千户食邑……

    刘协眼前一亮,顿时又‘精’神振作起来,那可是五千户食邑啊,虽然比一万户食邑少了一倍,却比一千户侯爵的一千户食邑,增加了整整五倍,这也就意味着,刘协这亡国之君的生活质量将大大提高,离锦衣‘玉’食,无忧无虑也差不了多少了。

    “臣当然想了,谢过陛……”刘协忙不迭的就想叩首谢恩。

    “先别急着谢,本王还有一个条件。”陶商打断了他,“本王可以给你增加食邑,但你得写下一封休书,主动把伏寿休掉,还要写明将她献于本王,你可愿意?”

    此言一出,刘协神‘色’立变,顿时愣在了原地,没有如先前那么痛快的答应。

    偏殿中,伏寿也‘花’容惊变,由先前的悲愤,变的窘羞和不安起来,神经也极度的紧绷起来,抱着一丝残存的希望,巴巴的看向了跪伏于地的刘协,祈求着他还有最后一丝尊严,不要答应陶商的条件。

    殿前,跪伏的刘协,陷入了两难的境地。

    答应禅让皇位给陶商,卑微的以臣下之礼,在这里向陶商磕头谢恩,已经是够卑微的了,若再连将自己的皇后,也公然献于陶商,就为求得几千户的食邑,那他就要彻底的声名扫地,成为天下人,后世之人唾弃不耻的对象。

    刘协迫于‘性’命之危,被迫向陶商屈膝,但心中还残存着一丝高贵的矜持,又岂能这么痛快的做出决定。

    看着犹豫不决的刘协,陶商的眼中只有冷笑。

    伏寿身上可是有着天赋属‘性’的,这样的‘女’人,放眼天下也是屈指可数,他怎么可能放过。

    以陶商现在的霸道实力,其实根本不用刘协点头答应,他之所以这么做,无非是想让刘协暴‘露’出他的软弱和无耻,让偏殿中的伏寿看在眼里,看看刘协到底是个什么样的窝囊废,让她彻底的对刘协死心。

    这一招,陶商用来对付过孟获,同样的招数,陶商相信也一样可以对付得了刘协。

    因为,他们二人都是那种看起来表面坚强,内心中却软弱之徒,陶商这双眼睛,已经将他们看的是无比透彻。

    眼见刘协犹豫不决,陶商可没那么多耐‘性’等他,拂手道:“机会只有一个,本王已经给你了,不要就算了。”

    “不!”

    就在陶商打算收回成命之时,刘协突然间跳了起来,嘴巴已经张开,似乎已想明白了什么,要做出决断。

    偏殿中,伏寿心头一震,一颗心瞬间提到了嗓子眼,紧张到浑身都在发抖。

    “我这亡国之君,把大汉江山断送,早已成了万人唾弃之人,还有什么尊严好谈。”

    “何况,下半生也会一直被软禁在府中,天下人的议论我也听不到,还不如锦衣‘玉’食实惠。”

    “再者,他既然对皇后起了觊觎之心,就算我现在拒绝,他只消一道命令就能把皇后从我身边抢走,与其拒绝得罪了他,倒不如顺水推舟,把皇后送了他,换取他高兴……”

    思前想后,刘协终于做出了抉择,遂是上前一步,拱手道:“陛下之命,臣岂敢不从,那伏寿,臣愿拱手相送。”

    偏殿中,伏寿整个人都僵住了,‘花’容惊愕无比,双眼眸中涌动着前所未有的怨恨和失望。

    她早知刘协软弱,没什么骨气,却没有料到,他能没骨气到这等地步,为了区区几千户食邑,竟然无耻懦弱到要将自己献给陶商!

    一想到自己先前还大骂陶商为篡汉‘奸’贼,过不了多久,却要卑微的去屈服于陶商,成为陶商的‘女’人,任他玩‘弄’,伏寿心中就涌起了前所未有的羞耻感,恨不得跳将起来,找一根柱子当场撞死了。

    大殿中,陶商却已哈哈大笑起来,拂手道:“很好,看来在你心中,轻重已经自有判断,来人啊,笔墨伺候着吧。”

    笔墨端上,刘协颤巍巍的提起了笔,犹豫了片刻,还是一咬牙,写下了休书。

    休书写罢,刘协又恭敬的双手奉上,请陶商过目。

    陶商也不屑于一看,量他也不敢在里边耍什么‘花’样,只令左右将那休书收了下去。

    “陛下,臣已遵从了陛下的意思,不知陛下……”刘协小心翼翼的望向陶商,又不敢明言,只能委婉的提醒陶商,别忘了对他先前的承诺。

    陶商大手一挥,冷笑道:“本王向来是言出必行,你有什么要担心的,来人啊,立刻拟一道旨意,禅让大典结束之后,降刘协为舞‘阴’侯,食邑五千户。”

    听得陶商亲口许诺,刘协大喜,忙是再跪于地,连连叩谢。

    陶商也赖得再看他这副嘴脸,拂手示意他可以滚蛋了。

    刘协谢了又谢,方才心怀着畏惧却又庆幸的复杂心怀,讪讪告退而去。

    大殿上,顿时安静了下来。

    陶商手拿着那一丝休书,起身下阶,推开半掩的偏殿之‘门’,走了进去,将那一纸休书扔在了伏寿跟前。

    他什么话也不说,就那么看着神‘色’恍惚的伏寿,讽刺的目光中,意思已经很明了,仿佛在说:看吧,这就是大汉皇帝的嘴脸。

    伏寿从失魂中渐渐清醒过来,颤巍巍的拾起了那张休书,看到那白字黑字所写之时,心头再又一阵的绞痛,残存的最后一丝希望也‘荡’然无存。

    残酷的事实已无法否认,她的那皇帝夫君,为了锦衣‘玉’食,为了五千户食邑,就无情的把她送给了陶商这个篡汉之贼。

    “原来,在他眼中,我只值五千户而已,可悲啊,我实在是可悲……”伏寿手儿一甩,将那休书无力的扔在了地上,脸上浮现着自嘲般的惨笑。

    陶商却冷冷道:“没什么好奇怪的,当他是大汉皇帝时,你是尊贵的皇后,当他从皇座上跌落下来时,你只不过是再普通不过的一个‘女’人而已,用区区一个‘女’人,换出加倍的锦衣‘玉’食,大多数的男人,都会这么做吧。”

    伏寿心中本就在滴血,陶商还这么残忍的将事实说出来,只令伏寿心中又是一阵的痛。

    “罢了,他既无情,我又何必有义,也算我伏寿瞎了眼,直到今日才看清他的真面目……”

    伏寿心中,一个冰冷的声音在回‘荡’,她脸上那种惨然痛苦的表情,缓缓的平伏下去,宣告着她对刘协彻底的断绝。

    然后,她却猛然抬起来,恨恨的瞪着陶商道:“你以为,你‘逼’着那个窝囊废,把我送给你就能得到我了么,我告诉你,就算你用强迫的手段,得到我的身体,我休想得到我的心!”

    看着一副刚烈之相的伏寿,陶商心中又在暗叹:“这个伏寿,倒也是个有个‘性’的美人,可惜啊,已经不是完璧之身,如果不是为了得到她身上的‘死忠’天赋的话……”

    陶商正觉可惜的时候,脑海里系统‘精’灵突然打断了他:“嘀……系统提醒,宿主对对象伏寿判断错误,伏寿至今仍是处子之身。”

    ...
正文 第七百一十四章 当皇帝的感觉,爽!
    &bp;&bp;&bp;&bp;处子之身?

    陶商眼前一亮,旋即就笑了,用意念骂道:“你这个系统,整天不学好,也学会忽悠人了,你以为本王是那么好糊‘弄’的么,那伏寿跟刘协成婚已久,怎么可能还是处子之身。”

    “嘀……本系统没有不学好,本系统也没有忽悠宿主,请宿主不要诬蔑本系统,经过二次扫描,确认对象伏寿是处子之身,宿主爱信不信,再见,哼!”

    系统‘精’灵在他的脑海中,做了一个嘟嘴的鬼脸后,便再也不吱声。

    陶商这下就对伏寿起了浓厚的兴趣,理论上来讲,系统‘精’灵是不可能出氏的,说伏寿是处子,那她一定就是处子。

    可这似乎又有些荒唐,伏寿这么个美人,又是刘协名正言顺所娶的皇后,刘协怎么可能不去碰她呢,除非他不是男人,或者说是那方面有问题。

    可刘协眼下膝下已有数子,其中一个还是伏寿所生,怎么可能有问题,再说伏寿要是处子,又怎么可能还生出儿子来。

    系统既然没有说谎,那伏寿的身上,就必然另有隐情。

    先前陶商还为伏寿不是完璧之身而感到遗憾,现在突然间得知她还完好无缺,‘精’神顿时大好,不由兴奋的哈哈大笑起来。

    看着突然大笑的陶商,伏寿面‘露’茫然,还以为陶商在嘲笑她的决心,便愠怒决然道:“笑笑笑,有什么好笑的,我绝对说到做到,你永远别想得到我的心!”

    笑声收敛,陶商笑望着她,意味深长道:“凡事千万别说这么绝对,免的到后来又打自己的脸,本王不但要得到你的身体,还要得到你的心,不信的话,咱们就走着瞧。”

    说罢,陶商也不屑于跟她再多言,只令几名悍婢将伏寿带回内宫,好生伺候看管起来。

    伏寿一走,陶商紧接着便将刘协身边,几个最贴身的老婢和宦官,统统都传至了殿中,盘问他们关于刘协和伏寿间的秘密真相。

    这些老婢和宦官们,都是早在董卓之‘乱’时,就已经跟随刘协的,也算是十几年的忠心奴才,刚开始之时倒也有几分刚骨,死也不肯松口。

    对付这种人,陶商最有心得,当即龙威一怒,下令将他们接出去五马分尸,然后再把尸体丢到野外去喂狗。

    他这么一恐吓,这些看似对刘协忠诚的奴婢们,立刻都吓‘尿’,再也不敢隐瞒,把他们所知道的一切,统统便就召了。

    陶商这才恍然明白了真相。

    原来当年董卓立刘协为帝之时,早已心存篡汉自立之心,刘协在他眼里,只不过是一个过渡的产物而已,故立刘协为帝的第二天,董卓便派医者对刘协强行动了阉刑,把这位大汉傀儡皇帝变成了一个阉人,让他永远生不出皇子来。

    这样的话,将来一旦时机成熟,董卓就会‘逼’迫刘协,已无后为名,把皇位禅让给他董卓。

    董卓想法粗暴简单,却没想到,自己没多久就被吕布所杀,而刘协为了掩饰自己已是阉人的秘密,不得不派心腹的宫人,从民间悄悄的带了婴孩入宫,谎称是伏寿和妃子们所生。

    “看来系统‘精’灵没有忽悠我啊,没想到,这个刘协竟然是个阉人,怪不得伏寿至今还是处子之身,所谓的儿子也是抱来的假儿子,赶情她是守了十几年的活寡啊……”

    明白了真想,陶商是既兴奋又唏嘘,心中不由对伏寿产生了几分怜惜,一想到这么一个高贵的美人,最年轻的青‘春’年华,却陪着一个阉人皇帝渡过,芳心无人慰藉,久旱之田也不得雨‘露’恩泽,实在是可怜的紧。

    陶商怜香惜‘玉’,对伏寿生了怜惜之心,却又感慨刘协身上,竟然藏着这样的秘密,史书之上根本就没有记载过,今日如果不是系统‘精’灵提醒,恐怕这秘密就将永远被埋藏在历史的尘埃之中。

    “真正的历史,果然跟史书上有着很大的不同,还不知有多少真相,永远的被埋藏在坟墓之中,无法被后人所知……”

    陶商心下感慨过一番,遂是重赏了那些婢‘女’宦官,将他们打发归乡,今后刘协也用不着这些所谓心腹了,所有人都要换成自己的亲信。

    今**迫刘协答应乖乖禅让,又得知了伏寿还是处子之身,陶商心中是痛快极了,当即令将好酒好‘肉’拿来,痛痛快快豪饮一场,只等着三日之后,正式登基称帝。

    ……

    三日的时间飞快便过,这几日里,陶商心情大好,夜夜在许都的皇宫里豪饮,然后再跟随行的孙尚香巫山**,尽享鱼水之欢。

    至于禅让大典之事,自然有萧何这些能臣们来‘操’办,也用不着他来‘操’心。

    三后之后,祭天高台筑成,大典的一切所需准备就绪。

    是日正午时分,十万大魏将士云集于许都南郊,列阵于祭天高台之前,大大小小数百个军阵,整齐的排列在旷野之上,一望望去,无边无际,看不到尽头。

    无数的铁甲,无数的刀锋,反‘射’出数不清的耀眼寒光,几乎将天空都映寒。

    一面面“魏”字皇旗,如‘浪’涛般漫卷,铺天盖地,气势遮天。

    十万大军列阵高台之下,一员员大魏名将们,一名名大魏文臣,皆民盛装肃立,等候着那个光荣神圣的时刻到来。

    所有人都兴奋无比,却唯有一人垂头丧气的立在那里,不时的暗自叹息,脸上涌动着羞愧与无奈。

    那人便是刘协。

    今日,对陶商来说,乃是人生最辉煌耀的时刻,最刘协来说,却是最屈辱,最灰暗的一刻。

    今天,他将把皇帝‘玉’玺印绶,统统都‘交’给陶商,把大汉皇位禅让给陶商,把四百年的的汉室神稷,拱手葬送。

    他没有选择,为了活命,为了下半生的荣华富贵,只能屈辱的站在那里,等着这一刻的到来。

    高台下,十万人无人喧哗,气氛神圣而**。

    突然之间,高台的北面方向,原本肃立的大魏将士们,忽然间兴奋躁动起来。

    只见通往许都的大道上,一辆雕龙绣金的龙辇,在千余身着金甲的御林军士的护送之下,缓缓驶向高台。

    龙辇之上,陶商肃然而坐,浑身上下都散发出皇者的霸绝之气,一双鹰目如刃,注视着将近的祭天高台。

    大魏之五,天策真龙,圣人转世,那个即将登上九五至尊的王者到了。

    紧接着,高台之下,响起了起起彼伏的兵甲碰撞声,那是成千上万的大魏将士,轰然下跪,跪迎陶商的到来。

    十万将士,黑压压无边无际的跪在旷野之上,每一个人的心中,都流淌着敬畏之心,每一双望向陶商的眼睛中,都燃烧着‘激’动崇敬的火焰。

    项羽、萧何等文臣武将们,也纷纷下跪,怀着‘激’‘荡’的心情,迎接从身前经过的龙辇。

    陶商坐于龙辇之上,环扫着跪迎的群臣将士,表面上是沉静如冰,内心却早已澎湃如‘潮’。

    海西、下邳、许都、邺城、晋阳、江陵、建业、成都、南郑……

    那一座座遍及大魏四方的城池,那一场场生死之战,那一片片书写下荣耀的战场,一一从眼前流过。

    袁绍、袁尚、刘表、孙策、孟获、勾践……

    那一个个耀眼的名字,那一个个自命不凡的敌人,那一个个被自己踏在脚下的失败者,此时此刻,他们的面容,也浮现在了脑海之中。

    此刻,陶商心中是感慨万千,回想着自己是如何从一名小小的海西县令开始,历经百战,击败了多少强大的诸侯,摧毁了多少敌国,最终打下了大魏万里江山,即将登上多少人梦寐以求的皇帝宝座。

    不容易,真是不容易啊。

    这一切今天起来,竟有种恍然如梦的感觉。

    神思中,陶商进抵了高台之下。

    当他步下龙辇之时,一抬头,正瞧见大小乔姐妹就跪在不远之处,两姐妹正抬起头来,悄悄的望向自己,美眸中流转着深深的敬畏和爱慕。

    “登基称帝之后,也该是迎娶她们的时候了,得到了‘雄风’和‘耐久’天赋,才好肆意的享受皇帝之乐啊……”

    陶商心中暗自得意,朝着大小乔两姐妹,悄悄的眨了下眼睛。

    大乔和小乔脸畔顿生红晕,皆是抿嘴暗笑,不好意思的低下了头来,不敢再正视陶商。

    陶商遂在荆轲的搀扶之下,登上了高台,早已等候在那里的司礼张仪,则正式宣布禅让大典开始。

    在张仪的主持之下,陶商先是接受了刘禅献上的‘玉’玺印绶,戴上了‘玉’冠,换上了龙袍。

    接着,陶商又拜祭天地,宣读祭文,以示自己乃奉天之命,代汉立魏,登基称帝。

    一系列的礼仪进行完之后,禅让大典结束,陶商正式登基。

    最后,张仪则代陶商,向高台下的群臣,向天下宣读了早已拟好的第一道圣旨,宣布建国号为魏,改元天武,立‘花’木兰为皇后,长子陶定为太子,升赏群臣,大赦天下。

    “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高台之下,铺天盖地的跪伏的大魏将士们,齐声山呼,那万岁之声如道道惊雷,震天动地,令风云变‘色’。

    陶商头戴‘玉’冠,身着龙袍,扶剑傲立,望着遍野跪伏的臣民,耳听着他们山呼海啸般的万岁声,英武的脸上,燃烧着意气风发,霸道凛烈的自信笑容。

    “天下人都臣服于脚下,这就是当皇帝的感觉么,爽,很爽,非常爽,哈哈——”

    高台之上,响起了陶商豪烈痛快的大笑声,回‘荡’在九天之上。

    (离三千微信公众粉还差好远啊,有点小小失望啊,不过好歹也是上了两千粉了,燕子晚点的时候,还是会加更出一章来)
正文 第七百一十五章 大耳好为难
    &bp;&bp;&bp;&bp;陶商废汉立魏,登基称帝,汉朝完蛋啦!

    这个震惊天下的消息,很快就由许都为中心,向着四面八方飞传而出,北到冀州,南抵刚刚被甘宁和徐盛征服的‘交’州,东抵徐州,西抵益州,传遍了大魏帝国的每一个角落。

    这个消息说大也大,说不大也不大。

    汉帝为傀儡,陶商挟天子以令诸侯,代汉自立的企图,早已天下人皆知,哪怕是乡野‘妇’孺也知道这是早晚的事情。

    对于平民百姓来说,谁当皇帝并不重要,重要的是让他们有饭吃,有屋住,不用被兵灾祸害,谁就是他们心目中的好皇帝。

    很显然,陶商完全符合他们心目中好皇帝的标准,所以他们潜意识之中,还都期盼着陶商能当皇帝。

    于是,当乡野百姓们得知陶商称帝的消息后,无不是由衷的感到高兴,很多人都携家带口,朝着许都的方向下跪,遥拜那位给了他们太平,让他们有饭吃的新皇帝。

    百姓们高兴,各级官吏们自然也高兴,新皇登基,意味着他们这些原来“魏王国”官员,可以统统的升格为“魏帝国”的官员,俸禄提升不说,新皇登基,定然还有额外的赏赐。

    于是,大大小小的官员们,收到新皇登基的诏文之后,皆是纷纷上表,宣示效忠。

    大魏国境之内,对陶商登基称帝,唯一感到失望的,应该就是那些大大小小,苟延残喘的世族豪强了。

    对他们来说,这简直是噩耗。

    陶商称帝,意味着那个保护他们世族豪强权宜的汉帝国,不光在形式上,在名义上也宣告了灭亡。

    而在这之后,陶商就可以以皇帝的名义,更加名正言顺的推行商鞅变法,谁敢反对,就是在跟天子做对,在跟天意做对。

    世族豪强们几乎要绝望了,现在,他们也只能把最后的希望,寄托在了那两个残存的外国之上了。

    ……

    千里之外,蓟京。←→ㄨc书盟网

    王宫大殿中,刘备脸‘色’铁青,干坐在王座之上,灰白的脸上燃烧着深深的恨‘色’。

    大殿中,燕国群臣们则一个个亢奋‘激’怒,破口大骂着陶商。

    “陶商这个‘奸’贼,竟然敢篡汉自立,实在是大逆不道,人神共愤!”

    “那陶贼算什么东西,不过是一出身卑微的纨绔罢了,竟然也敢妄自称帝,简直是跳梁小丑!”

    “大王,挥师南下吧,灭了那个‘乱’臣贼子,绝不能让大汉社稷毁在那狗贼手中!”

    群臣们或是咆哮怒骂,或者慷慨叫战,显然都被陶商称帝这件事,深深的刺‘激’到。

    刘备也是脸‘色’‘阴’沉,表情凝理,显然陶商废汉这件事,对他的打击还是不小的。

    他刘备之所以在燕地搅风搅雨,无非是打着匡扶汉室的旗号,名义上仍是奉许都的刘协为天子。

    而今,刘协竟然主动把皇位禅让给了陶商,就等于亲手结束了汉朝,从法礼上讲,汉朝已不存在,魏朝则继承了汉朝的正统。

    既然汉朝已经不存在,那他刘备所打的匡扶汉室的旗号,也就失去了意义,失去了应有的号召力。

    汉朝都没了,你还匡扶个屁啊。

    可以说,陶商废汉自立,让刘备在政治上,陷入了被动的局面,失去了一面冠冕堂皇,凝聚人心的旗帜。

    “刘协,你这个废物,竟然畏于陶贼的‘淫’威,就这么把大汉的江山禅让给了那‘奸’贼,让他成了法理上的正统存在,你这个软弱的废物啊,你真不配做我刘氏子孙……”

    刘备拳头紧握,骨节咯咯作响,灰白的脸上流转着恨其不急的怒‘色’,心里边把刘协骂了何止一百遍。

    刘备虽然很恼火,但渐渐还是平伏下了心头的怒火,知道木已成舟,空有一怒怒火也解决不了问题,还是要面对眼前突变的形势。

    深吸过一口气,刘备松开了拳头,目光望向了众臣,沉声叹道:“没想到啊,那陶贼狼子野心,竟然真的做出了这等篡汉的大逆不道之举,本王身为汉室子孙,岂能坐视不理,尔等都说说吧,本王当如何应对?”

    大殿中,痛斥怒骂的众臣们,顿时安静了下来,一双双‘激’亢的目光,望向了刘备。

    张飞第一个跳了出来,怒叫道:“陶贼篡汉,天理不容,咱们还等什么,当然是即刻发兵南下,踏平了那‘奸’贼,拥立天子复辟啦。”

    张飞这么一叫嚷,一众武将们又立刻亢奋起来,叫嚷着要南下灭魏。

    众将的‘激’昂斗志,让刘备很欣慰,但张飞最后那一句“拥立天子复辟”却让刘备听的眉头暗暗一凝,深陷的眼眶之中,闪过一丝不易觉察的不悦。

    众臣们都没看出刘备的眼神变化,他也不好表‘露’的太明显,只能挤出一脸的愤怒,拍案骂道:“陶商这‘乱’臣贼子,敢篡夺我大汉社稷,实在是人神共愤,本王当然要出兵灭他,只是……”

    话锋一转,刘备又道:“只是陶贼灭了蜀国后,国力大增,咱们虽要发兵南下,但还要从长计议,诸葛军师,你有什么好的意见?”

    众臣之中,唯有诸葛亮最能体察刘备的心意,这么关键的时候,刘备当然要让诸葛亮出来为他站台。

    果然,方才刘备眼神中那不易觉察的变化,张飞等人是没有察觉,诸葛亮却看的一清二楚。

    他思绪飞转,权衡过眼前天下局势,又琢磨了一番刘备的表情,很快就参透了刘备内心中真实的想法。

    眼见刘备发问,诸葛亮便果断站了出来,拱手道:“大王出兵灭魏,诛灭陶商这个篡汉‘奸’贼,自然是理所应当之事,不过臣以为,在出兵伐魏之前,我们还有更重要的一件事需要做。”

    “诸葛军师请说?”刘备眼中闪过一丝不易觉察的急迫。

    诸葛亮便将一道事先就准备好的帛书,从袖中取了出来,往众臣前一扬,一脸悲愤道:“大王,这是从许昌传来的情报,天子已在陶商篡汉后第二天,被陶贼秘密的处死了,天子已驾崩了啊。”

    此言一出,大殿之上,燕国众臣们无不震惊,即刻便响起了悲愤怒骂声,皆在痛斥陶商残暴,篡夺汉室社稷也就罢了,竟然还要害死天子,简直是比当年的魔王董卓还要残暴十倍。

    “什么,陶贼竟然害死了天子!”刘备也是震惊万分,一跃从王座上跳了起来,跌跌撞撞的冲下阶来,一把夺过了诸葛亮手中的帛书。

    白纸黑字之上,写的清清楚楚,详细的写明了陶商如何派心腹荆轲,深夜闯入刘协的宫中,‘逼’迫刘协喝毒酒,刘协不从,荆轲便又如何用白绫,将刘协活活勒死的经过,绘声绘‘色’的写的清清楚楚,就好象是那写情报的细作,就在现场,亲眼所见一般。

    “天子啊,是我这个做叔叔的没用,没能及时把你从陶贼的魔爪中解救出来,没能保护好你,才使你被陶贼‘逼’迫,让出了皇位,还让你被陶贼害死,天子啊,为叔对不起你,对不起大汉列祖列宗啊……”

    刘备也不管那情报的真实‘性’,瞬间就信以为真,嚎陶大哭起来,老泪如断了线的珠子般,哗哗的就往下滚去,哭到声嘶力竭,悲愤万分,比死了亲儿子还要伤心难过,几次三番险些哭死过去,多亏了诸葛亮从旁扶住。

    等到刘备哭的差不多了,诸葛亮忽然跪了下来,拱手正‘色’道:“大王,天子既为陶贼所害,臣请大王进位为旁,继承汉室大统,率我等仁义志士,诛杀陶贼,中兴大汉!”

    诸葛亮竟在劝刘备称帝。

    此言一出,大殿中的众臣仿佛猛然省悟一般,关羽也站了出来,拱手道:“臣也请大王登基称帝。”

    关羽话音方落,张飞就扑嗵又跪下,‘激’动的叫道:“大哥你是刘氏皇族,眼下天子被害,天下活着的汉室皇族里,除了大哥,还有谁更配当皇帝呢,大哥,你就称帝吧。”

    诸葛亮代表文臣,关张二兄弟二代表武将,此三人站出来劝刘备称帝,其余文武们哪敢落后,也纷纷跪伏下来,恳请刘备称帝。

    刘备的眼中,瞬间掠过一丝不易觉察的喜‘色’,拳头也兴奋的暗暗一握。

    不过,转眼间,刘备却一脸惶恐之‘色’,吓的连连后退,摆着手道:“你们这是在做什么,本王的理想只是匡扶汉室,做一个忠臣而已,你们竟然劝本王称帝,那本王岂非跟陶贼一样,皆成了‘乱’臣贼子了吗!”

    眼见刘备拒绝,诸葛亮刚想劝说时,司马懿便抢先道:“大王此言差矣,大王乃刘氏皇族,是先帝钦点的皇叔,本就对皇位有继承权,而今天子被害,想必其子嗣也皆为陶商所害,大王这个时候继承大统,于情于理都名正言顺,谁敢说大王是‘乱’臣贼子啊。”

    刘备身形一震,似乎稍稍被司马懿点悟,却又一脸为难道:“你说的确实有道理,只是……”

    诸葛亮不等司马懿再劝,忙又道:“今天子被害,大王若不继承大统,如何能号召天下仁人义气追随大王,去诛灭陶商,兴复大汉?大王岂能因顾念自己的名声,就弃天下大义于不顾呢,那才是真正的‘乱’臣贼子啊!”

    刘备沉默了,表情已冷静下来,深思不语,仿佛已被深深说动。

    犹豫了很久,刘备又苦笑道:“尔等说的都有道理,只是这件事事关重大,还得容本王好好想想,你们先起来吧。”

    诸葛亮却跪的更深,慨然道:“臣等恳请大王以天下黎民为重,以大汉社稷江山为重,以正道公义为重,登基称帝,陛下今日若不允臣等所请,臣等便长跪于殿中,宁死不起。”

    说罢,诸葛亮便将头深深的叩于地上,再也不起来。

    其余司马懿、关羽、张飞等众臣们,也皆以额叩地,长跪不起。

    “你们……你们……你们这是要陷本王于不义啊……”

    刘备一声无奈的叹息,跌坐回了王座上,一脸无可奈何的样子,好似群臣不是‘逼’他当皇帝,而是要‘逼’他上断头台一般。

    阶下,诸葛亮等群臣们依旧长跪不起,直就摆出了副刘备不答应,就把这大殿跪穿的架势。

    刘备是无奈了半晌,犹豫了半天,只得一摆手,苦着张脸道:“罢了罢了,为了大汉江山社稷,我刘备也只好背负起这骂名了,你们要我称帝,我称帝便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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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七百一十六章 天 意
    &bp;&bp;&bp;&bp;刘备终于在众臣的“以死”请求之下,“被‘逼’无奈”,“百般不情愿”的答应了众臣之请,答应进位为帝。

    诸葛亮等众臣长松了一口气,个个欣喜不已,这才哗啦啦一片从地上爬了起来。

    未等众臣们开口,刘备便马上又道:“不过本王有言在先,本王是为了大汉社稷,才不得已称帝,他日扫灭陶贼之后,若能寻得先帝之子,本王定当退位让贤,把这帝位归还给先帝血脉。”

    一听到刘备这番话,张飞当场便不满了,便想咱们血里来雨里去,拼命的把咱大哥扶上了皇位,灭了陶贼,夺下了整个天下,凭什么大哥要把皇位让给一个‘毛’头小子。

    张飞不爽,当场就要出声反对。

    诸葛亮却心知肚明,知道这不过是刘备的场面话而已,当下便拱手笑道:“大王一心为兴复汉室,不贪恋皇位,此等‘胸’襟气度,堪比上古尧舜,实乃我大汉之福,天下黎民百姓之福。”

    诸葛亮把刘备盛赞过一番后,话锋一转,“至于大王要让贤,臣以为先不论陶贼残暴,既然害死了先帝,定然会斩草除根,先帝子嗣能活下来的机会,实在是渺茫。而且,帝位归谁,还要看民心所向,若大王介时诛灭陶贼,救天下黎民于水炎,万民归心于大王,难道大王还要违背民心天意,非要让位不成?”

    “这……”刘备又陷入到了为难境地,喃喃道:“若当真民心所望,本王确实不好违背民意,只是本王只是皇室偏支,又岂敢贪恋皇位,这实在是叫本王为难啊……”

    诸葛亮便一笑,又宽慰道:“眼下最重要的事,乃是大王身登九五,率天下义士诛灭陶贼,中兴汉室,至于这帝位将来是让与不让,也只能等将来再说吧。”

    经过诸葛亮一番“苦劝”,刘备的顾虑这才被打消下去,又磨叽了半晌,方才彻底答应登基称帝。

    大殿之中,顿时响起了燕国群臣的欢呼之声。←→ㄨc书盟网

    刘备目光望向南面,嘴角微微上扬,灰白的脸上,悄然掠过了一丝不得觉察的得意。

    时年夏末,刘备于蓟京城南,筑高台行祭天大典,宣布奉刘协遗诏,继承大统,登基称帝,改燕国国号为汉。

    ……

    千里之外,关中,长安城。

    魏王陶商称帝的消息,已经如雪片一般飞入关中,传入了长安城中,令秦**民无不为之震动,很快就成了全城人的议论的焦点。

    王宫中,曹‘操’高坐于上,看着来自于中原诸州的情报,眉宇之中,流‘露’出了失望之‘色’。

    曹‘操’原以为,陶商废汉自立,公然称帝,必会‘激’起魏地士民的不满,引起叛‘乱’和‘骚’动。

    令曹‘操’失望的却是,魏国各州郡都出奇的平静,并没有出现他相信中的士民沸腾,怨声四起。

    相反,各地的官吏和百姓们,对陶商称帝还颇为欢喜,上表效忠的效忠,自发庆贺的庆贺,整个魏国各地都处于欢庆的气氛当中。

    至于那些世族豪强们,则被陶商的商鞅变法,以及一系的大兴杀戮,打击到元气大伤,只能苟延残喘,谁都不敢跳出来反对生事。

    “没想到,这小子这么容易就称帝了……”曹‘操’将那情报拍在了案几上,口中叹息道。

    殿前,众臣们皆也是议论纷纷,对陶商称帝,各自有不同的心思。

    “大王,陶贼篡汉,人神共愤,大王乃汉室之臣,岂能坐视不理,臣以为大王当速起大军出关,诛灭陶贼,兴复兴室!”阶下处,荀彧第一个站了出来,义愤填膺的叫道。

    荀彧乃秦国众臣中,对汉朝最忠心的一个,如今见着汉朝被灭,自然是悲愤万分,一时竟也忽视了秦国国力逊于魏国的实力,力劝曹‘操’出兵。

    曹‘操’眉头却是一凝,没有说话。

    荀彧的对面,郭嘉斜瞄着曹‘操’,观察着曹‘操’的情绪变化,思绪飞转,眼珠子转了几分,似乎已明悟了什么。

    “咳咳——”郭嘉干咳几声,向着站在不远处的王世子曹昂,使了个眼‘色’。

    曹昂会意,当即站了出来,拱手道:“父王,汉朝已灭,陶贼既已称帝,为今之计,只有父王也登基称帝,方才能有足够的的号召力,号召天下有志之识,追随父王扫灭陶商这‘奸’贼,救天下水火之中啊!”

    曹昂劝曹‘操’称帝!

    王座上,曹‘操’神‘色’微微一动,那表情也看不出来对长子所请,是喜还是怒。

    这时,曹丕却已脸‘色’微变,显然没有料到,自家这位兄长竟会做出这样出人意料的举动,要知道,他们的父王可是在很多场合,多次表示只愿做汉朝的忠臣,不愿做那篡位之贼。

    曹昂明知如此,为何还敢劝曹‘操’称帝呢?

    曹丕心中狐疑,不知该不该跟风,目光就向着人群的角落里,悄悄的望了过去。

    他在看贾诩。

    须发半白的贾诩,目光早已在注视着曹丕,两人四目悄然相对时,贾诩微微的点了点头。

    曹丕何其聪明,一眼就会意了这位毒士的意思,不敢再有半分犹豫,当即也站了出来,拱手诚然劝道:“陶贼不过是一寒‘门’之贼,靠着诡诈窃取了半个天下,就敢妄自称帝,他能称帝,父王为什么不能?儿臣也请父王进位为帝!”

    两位公子不约而同的站出来劝进,带动着下面的郭嘉、夏侯兄弟、徐晃、马超、法正、张任等新老臣子们,纷纷站出来,跪劝曹‘操’称帝。

    放眼望去,整个大殿上众臣皆已黑压压的跪下去了一大片,劝进之声是此起彼伏。

    曹‘操’表情依旧是不动声‘色’,但深陷的眼眶中,却悄然掠过了一丝兴奋。

    但很快,那一丝兴奋,就被不悦所取代。

    因为他看到,大殿之中,群臣皆跪,却唯有一人站着不动,而那个人,正是他最为倚重的谋臣荀彧。

    此时的荀彧表情也相当的不满,眼见众臣皆劝曹‘操’称帝,不由又急又气,急是跪伏下来,向曹‘操’道:“大王乃汉之忠臣,所做一切皆为匡扶汉室,大王若是称帝,岂非跟那陶贼一样,都变成了‘乱’臣贼贼子,万万不可,万万不可啊——”

    王座之上,曹‘操’看着苦苦相劝的荀彧,眉头越凝越深,那种不满的情绪,似乎越发明显的开始表‘露’在脸上。

    正当这时,那刘晔又匆匆而入,拱手道:“禀大王,幽州传来了最新消息,那刘备不日之前已在蓟京宣布奉了献帝遗诏,继承汉室大统,登基称帝了!”

    此言一出,整个大殿上又是一阵哗议。

    一时间,殿中骂声又起,众臣们都在骂,刘备那织席贩履之徒,竟然也好意思称帝,还敢谎称是什么献帝遗诏,简直是不要脸。

    这时,曹丕则站了起来,冲着荀彧质问道:“我说荀大人,眼下连那大耳贼都敢自立为帝,还自称是奉了献帝遗诏,是什么汉室正统,你要我父王做汉室的忠臣,难道想让父王向那大耳贼称臣不成?”

    “这——”荀彧顿时被问住了,一时语滞,不知该如何回答。

    郭嘉向曹昂使了个眼‘色’,曹昂也不甘示弱,忙道:“就是就是,父王是什么身份,岂能向那大耳贼称臣,既然汉朝已经覆没了,父王效忠的对象也就没了,无所谓忠臣不忠臣,父王称帝又如何。”

    麾下众臣是你一言我一语,议论纷纷,大多数人都倾向于曹‘操’称帝,唯有荀彧表示反对,但却因刘备的称帝,使他为汉朝的辩护,越发显的苍白。

    沉默许久的曹‘操’,忽然间一扬手,示意众臣安静。

    大殿中,顿时鸦雀无声,所有人的目光,都看向了曹‘操’。

    曹‘操’的目光,则看向了殿前那名年轻的谋士,淡淡问道:“法孝直,众臣们有人劝本王称帝,也有人反对本王称帝,一直没有见你说话,本王想听听你的意见。”

    所有人的目光,又转向了法正。

    这个新降未久的年轻谋士,缓缓的步上了大殿,向着曹‘操’一拱手道:“今刘备和陶商二贼已相继称帝,大王若是不称帝的话,就在名份上矮了那二贼之头,显然不利于号召天下豪杰追随大王,成就霸业。”

    话说到这里,除了荀彧之外,众臣们尽皆点头,显然以为法正是赞同曹‘操’称帝的。

    法正却话锋一转,又道:“只是大王先前曾发过誓,要做汉室的忠臣,就算是在形势所迫之下,不得已而称帝,似乎也有破誓之嫌,恐遭天下人诽议。”

    这番话说出口,曹‘操’眉头暗暗一凝,其余众臣们也无不面‘露’奇‘色’,听法正这话,似乎又是反对曹‘操’称帝。

    “我说法孝直,你到底是赞成大王称帝,还是不赞成?”马超不满的质问道。

    法正却一笑,淡淡道:“大王当不当称帝,我赞不赞成不重要,你们赞成不赞成也不重要,关键要看天意。”

    天意?

    大殿之上,所有人都愣住了,个个都一头雾水,不知道法正在卖‘弄’什么玄虚。

    曹‘操’却似乎起了兴趣,便道:“天意难测,本王又怎知天意如何?”

    “天意,就在这一枚铜钱上。”说着,法正从袖出取出了一文钱,高高举起展示向众人。
正文 第七百一十七章 想朕了没有
    &bp;&bp;&bp;&bp;一文钱?

    大殿上,从曹‘操’到众臣,一双双惊奇的目光,统统都盯在了那枚铜钱上。

    “法孝直,你开什么玩……”

    马超当场就要质问,曹‘操’却一拂手,冷笑道:“有意思,让孝直说下去。”

    马超只好闭嘴。

    法正便扬着手中铜钱,一本正经道:“这一枚铜钱有正反两面,咱们就由掷这铜钱来试探天意,倘若落地之时乃是正面朝上,那就证明天意要大王称帝,澄清天下,倘若是反面朝上,便说明天意不想让大王称帝,不知大王以为如何?”

    众人恍然大悟,这才明白了法正的意思,原来不过是用掷铜钱的手段,来赌运气而已。

    “你这叫什么试探天意,这不就是赌博么,太荒唐了。”曹昂马上跳出来反对。

    其余赞面曹‘操’称帝的大臣们,也皆点头附合,不同意法正这个办法。

    这也难怪,这掷铜钱正反面朝上的机会,是五五分成,这就意味着曹‘操’有一半的机会不能称帝,风险太大,众人们当然反对。

    曹丕见自己大哥反对,也想跟着反对,开口之前,不忘再看向贾诩一眼,却不料,贾诩在向他暗暗点头。

    曹丕就惊奇了,心想这位毒士是怎么回事,怎么难赞成自己支持法正这种儿戏般的荒唐手段呢?

    “贾文和素来料事如神,既然他也支持法正的把戏,想来必有其道理吧……”

    曹丕思绪一转,很快打消了疑虑,便站了出来,正‘色’道:“我倒是以为,法孝直这个办法可行,就算是赌博,赌的就是气运,所谓谋事在人,成事在天,气运不就代表着天意么。”

    眼见二王子也支持法正,不少臣子们便改了口,转而也支持法正。

    王座上,曹‘操’沉默不语,那一双锐利的目光,始终在盯着法正。

    他的眼神中,有种无形的压迫力,仿佛能看穿法正的身体,‘洞’察他的内心。

    旁人面对曹‘操’这等眼神的直视,必会感到背上发‘毛’,有种不寒而栗的感觉,不敢正视。←→ㄨc书盟网

    法正却是个例外,他就那么手里把玩着那枚铜钱,神‘色’淡然从容,迎视着曹‘操’锐利如刃的目光。

    曹‘操’从他眼中,看出了一丝深味深长的诡‘色’。

    沉‘吟’片刻,曹‘操’微微眯头,目光看向了荀彧,问道:“文若,孝直的这个提议,你以为如何?”

    “这个嘛……”荀彧手捋胡须,陷入了权衡之中。

    作为汉室忠臣,他当然是反对曹‘操’称帝,却又见今日这种阵势,自己似乎是势单力薄,只怕要拦不住了。

    如果他决定赌一把,就还有五成的把握,那铜钱反面朝上,让曹‘操’碍于先前的誓言和所谓的天意,不敢称帝。

    思前想后,荀彧轻吸一口气,拱手道:“大王,臣以为法孝直的这个办法不错,若真天意要大王登基称帝,臣自然全力支持。”

    曹‘操’点点头,向着众臣道:“本王本为汉室之臣,一心只想匡扶汉室,但眼下汉朝已亡,尔等又劝本王称帝,本王到底该如何抉择,一切尽看天意吧。”

    曹‘操’都忆开口,群臣自然不敢再多言,就连那曹昂虽然觉的荒唐,却也不好再说什么。

    见群臣再无异议,曹‘操’便向法正点头示意。

    法正便手执着那一枚铜钱,走到大殿的中间,高高举起,深吸一口气,大声道:“上天啊,你是否要我主称帝,澄清天下,就用这枚铜钱,昭示给我们你的天意吧。”

    说罢,法正将铜钱高高抛起,扔上了天空。

    所有人的目光都随着那枚铜钱升上半空,又随着它跌落于地,就看到它在地上翻滚旋转,最后落定。

    大殿内,众人皆伸长了脖子,望眼‘欲’穿的盯向了落地的铜钱,个个都心情紧张不已。

    唯有王座上的曹‘操’,却双目微合,神情淡然自若,仿佛对结果毫不关心,又好似对结果了然于‘胸’。

    “是正面朝上,正面朝上啊!”曹昂第一个看清,‘激’动的大叫起来。

    其余众臣也跟着看着,无不面‘露’惊喜之‘色’,大殿中顿时陷入一片欢腾兴奋当中。

    唯有荀彧却呆在了那里,目光呆滞的望着那正面朝上的铜钱,神情苦涩,喃喃道:“竟然是正面朝上,难道天意当真要大汉灭亡,要让曹秦取而代之吗……”

    一片慨叹唏嘘之中,法正捡起了那枚铜钱,随手收入了袖中,上前一步,跪在了曹‘操’跟前,正‘色’道:“天意已然明了,大王理当登基称帝,谁敢不服,就是逆天而行,人神共愤!”

    郭嘉也跟着跪了下来,拱手道:“四百年前,正是汉灭亡了故秦,而今大王据秦国故地,登基称帝,取汉代之,正应了天道徇环的至理,臣请大王顺应天意民心,进位为帝!”

    “请大王顺应天意民心,进位为帝——”

    “请大王顺应天意民心,进位为帝——”

    大殿之中,秦国众臣们黑压压一片悉数跪伏于地,齐声呼喊,恳请曹‘操’称帝。

    曹‘操’目光中掠过一丝满意的意味,微微点头,目光却又落在了荀彧身上。

    众臣中,唯有荀彧还站在那里,没有跪下的来劝进,显的有些突突兀。

    曹‘操’锐利如刃的鹰目,冷冷的注视着荀彧,君臣二人就那么无声的对峙着。

    荀彧知道,他没有选择,今日已是骑虎难下,必须做出选择:

    支持还是不支持曹‘操’称帝!

    为难了片刻,犹豫了片刻,荀彧终于还是低下了头,摇头一声暗叹,双膝跪了下来,拱手道:“请大王顺应天意,进位为帝。”

    终于,大殿上群臣统统都跪了下来,就连素来拥护汉朝的荀彧,也公开表示了对曹‘操’的劝进。

    曹‘操’笑了。

    深吸一口气,曹‘操’腾的站了起来,一挥手,高声道:“既然天意如此,本王岂可逆天而行,本王就准尔等所请,不日举行祭天大典,登基称帝,继承大统。”

    大殿中,群臣欢腾振奋,尤其是夏侯氏,曹氏等宗族将领们,更是兴奋如狂。

    曹昂负手而立,眼睛中难抑兴奋的目光,仿佛已憧憬起了曹‘操’登基,自己荣升太子之时的荣耀。

    他却没有注意到,他的弟弟曹丕,正悄悄的瞟着他,目光中透着几分‘阴’冷。

    登基之议之下,曹‘操’便屏退众臣,让他们各自去为祭天大典做准备。

    众臣告退,曹‘操’却唯独留下了法正,这个今日对自己劝进的最大功臣,若非没有法正的话,曹‘操’还真不知该怎么名正言顺的答应称帝。

    “孝直,今天之事,你可是让本王着实冒了一次险啊,如果那枚铜钱是反面朝上,你打算怎么办?”曹‘操’将法正召至近前,笑问道。

    “那是不可能发生的事,臣确定铜钱必会正面朝上!”法正却一脸的自信。

    曹‘操’眼中掠起奇‘色’,却问道:“本王倒是很想知道,你为什么会这么自信,像你这种绝顶智者,应该不会相信真的有什么天意吧。”

    法正一笑,嘴角扬起一抹诡‘色’,“臣是不相信什么天意,但臣却相信我手中这柄铜钱。”

    说着,法正将那枚铜钱从袖中取出,奉给了曹‘操’。

    曹‘操’好奇心起,便接过了那枚铜钱,左右翻转着看了一眼,先是一怔,旋即眼中浮现出恍然大悟之‘色’。

    原来,这一枚铜钱,竟然两面一样,皆是正面。

    “原来如此,法孝直,你呀你,哈哈……”恍悟的曹‘操’,不禁哈哈大笑起来。

    法正也跟着哈哈笑了起来。

    大殿中,回‘荡’着秦国君臣们别有意味的笑声,一切尽在不言之中。

    ……

    邺京。

    浩浩‘荡’‘荡’的魏军,沿着北上的大道昂扬前进,一面面耀眼的“魏”字皇旗,在风中猎猎飞舞,彰显着霸绝之气。

    一眼望不到尽头的队伍当中,陶商骑着白‘色’健马,身着金甲,背后赤‘色’的披风飞卷,浑身上下散发着凛烈的皇者之气。

    邺京的轮廓已映入眼帘,从许都到邺城,陶商走了整整一个月,终于回到了这座阔别已久的北都。

    自许都称帝后,已经过去了一个多月,这期间陶商做了两件事,一量平定许都一带叛‘乱’的后遗症,对那些参与叛‘乱’的世族豪强,再次进行血腥的打击,同时宣布废除了许都都城的地位,将之重新降为普通的许昌县。

    陶商所做的第二件事,就在‘花’了一个月时间,进行了他登基称帝以来的第一将巡狩。

    从许昌出发,陶商向东先经过了梁地,再往东经由沛县,巡幸往了下邳。

    在徐州这个他起家之州逗留了数日,陶商又北上进入青州,随后又沿着黄河西归,巡视了兖州沿河的诸郡,最后于黎阳渡过黄河,才前往邺京。

    陶商这一次巡幸中原,一者是视察中原各郡县的经济恢复状况,二来也是向中原臣民,彰显自己新帝的龙威。

    毕竟,这中原兖徐青豫四州,乃是天下的根本所在,陶商正是因为据有了中原诸州,方才能北取河北,南吞荆扬,奠定了大魏今日的地位和版图。

    经过一月的巡视中原,陶商今日终于回到了邺京。

    邺京的百姓们早已得知陶商称帝的消息,天子归来这一天,是家家张灯结彩,万民空巷,跪伏于御街两旁,迎接陶商的归来。

    陶商在万民跪伏,山呼万岁的拥戴之下,策马昂首入城,享受着帝王无上的荣光,意气风发的还往皇宫。

    宫‘门’处,皇后‘花’木兰,带着一众妃子们,还有太子陶定,以及几位刚出生未久的小皇子和小公子,早已恭候在了那里。

    早在陶商伐吴之时,就已经得到喜讯,糜贞、吕灵姬、张‘春’华等几名妃子,皆已怀上了身孕,陶商从张‘春’华身上得到的“多子”天赋,终于发挥出了作用。

    陶商从伐吴到灭蜀,这其间过了一年多的时间,等到他今日归来之时,小皇子和小公主们,皆已快满周岁。

    看着久别的众爱妃们,看着自己一个个骨‘肉’儿‘女’,陶商开心极了,忍不住放声大笑起来。

    “陛下,这是燕国和秦国刚刚送来的情报,大王要不要先看一下。”张仪匆匆的凑上近前,拱手禀报道。

    “先别给朕看。”陶商却一挥手,打断了他,笑道:“朕跟众位爱妃分别这么久,今天就是天塌下来了,也要先放一放,朕要称好好抚慰抚慰寂寞已久的爱妃们才是。”

    张仪一怔,旋即会意,低笑着退了下来。

    陶商则翻身下马,张开双臂大步走向了众妃,大笑道:“众位美人,朕回来了,想朕了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