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堂燕归来
&bp;&bp;&bp;&bp;一文钱?
大殿上,从曹‘操’到众臣,一双双惊奇的目光,统统都盯在了那枚铜钱上。
“法孝直,你开什么玩……”
马超当场就要质问,曹‘操’却一拂手,冷笑道:“有意思,让孝直说下去。”
马超只好闭嘴。
法正便扬着手中铜钱,一本正经道:“这一枚铜钱有正反两面,咱们就由掷这铜钱来试探天意,倘若落地之时乃是正面朝上,那就证明天意要大王称帝,澄清天下,倘若是反面朝上,便说明天意不想让大王称帝,不知大王以为如何?”
众人恍然大悟,这才明白了法正的意思,原来不过是用掷铜钱的手段,来赌运气而已。
“你这叫什么试探天意,这不就是赌博么,太荒唐了。”曹昂马上跳出来反对。
其余赞面曹‘操’称帝的大臣们,也皆点头附合,不同意法正这个办法。
这也难怪,这掷铜钱正反面朝上的机会,是五五分成,这就意味着曹‘操’有一半的机会不能称帝,风险太大,众人们当然反对。
曹丕见自己大哥反对,也想跟着反对,开口之前,不忘再看向贾诩一眼,却不料,贾诩在向他暗暗点头。
曹丕就惊奇了,心想这位毒士是怎么回事,怎么难赞成自己支持法正这种儿戏般的荒唐手段呢?
“贾文和素来料事如神,既然他也支持法正的把戏,想来必有其道理吧……”
曹丕思绪一转,很快打消了疑虑,便站了出来,正‘色’道:“我倒是以为,法孝直这个办法可行,就算是赌博,赌的就是气运,所谓谋事在人,成事在天,气运不就代表着天意么。”
眼见二王子也支持法正,不少臣子们便改了口,转而也支持法正。
王座上,曹‘操’沉默不语,那一双锐利的目光,始终在盯着法正。
他的眼神中,有种无形的压迫力,仿佛能看穿法正的身体,‘洞’察他的内心。
旁人面对曹‘操’这等眼神的直视,必会感到背上发‘毛’,有种不寒而栗的感觉,不敢正视。←→ㄨc书盟网
法正却是个例外,他就那么手里把玩着那枚铜钱,神‘色’淡然从容,迎视着曹‘操’锐利如刃的目光。
曹‘操’从他眼中,看出了一丝深味深长的诡‘色’。
沉‘吟’片刻,曹‘操’微微眯头,目光看向了荀彧,问道:“文若,孝直的这个提议,你以为如何?”
“这个嘛……”荀彧手捋胡须,陷入了权衡之中。
作为汉室忠臣,他当然是反对曹‘操’称帝,却又见今日这种阵势,自己似乎是势单力薄,只怕要拦不住了。
如果他决定赌一把,就还有五成的把握,那铜钱反面朝上,让曹‘操’碍于先前的誓言和所谓的天意,不敢称帝。
思前想后,荀彧轻吸一口气,拱手道:“大王,臣以为法孝直的这个办法不错,若真天意要大王登基称帝,臣自然全力支持。”
曹‘操’点点头,向着众臣道:“本王本为汉室之臣,一心只想匡扶汉室,但眼下汉朝已亡,尔等又劝本王称帝,本王到底该如何抉择,一切尽看天意吧。”
曹‘操’都忆开口,群臣自然不敢再多言,就连那曹昂虽然觉的荒唐,却也不好再说什么。
见群臣再无异议,曹‘操’便向法正点头示意。
法正便手执着那一枚铜钱,走到大殿的中间,高高举起,深吸一口气,大声道:“上天啊,你是否要我主称帝,澄清天下,就用这枚铜钱,昭示给我们你的天意吧。”
说罢,法正将铜钱高高抛起,扔上了天空。
所有人的目光都随着那枚铜钱升上半空,又随着它跌落于地,就看到它在地上翻滚旋转,最后落定。
大殿内,众人皆伸长了脖子,望眼‘欲’穿的盯向了落地的铜钱,个个都心情紧张不已。
唯有王座上的曹‘操’,却双目微合,神情淡然自若,仿佛对结果毫不关心,又好似对结果了然于‘胸’。
“是正面朝上,正面朝上啊!”曹昂第一个看清,‘激’动的大叫起来。
其余众臣也跟着看着,无不面‘露’惊喜之‘色’,大殿中顿时陷入一片欢腾兴奋当中。
唯有荀彧却呆在了那里,目光呆滞的望着那正面朝上的铜钱,神情苦涩,喃喃道:“竟然是正面朝上,难道天意当真要大汉灭亡,要让曹秦取而代之吗……”
一片慨叹唏嘘之中,法正捡起了那枚铜钱,随手收入了袖中,上前一步,跪在了曹‘操’跟前,正‘色’道:“天意已然明了,大王理当登基称帝,谁敢不服,就是逆天而行,人神共愤!”
郭嘉也跟着跪了下来,拱手道:“四百年前,正是汉灭亡了故秦,而今大王据秦国故地,登基称帝,取汉代之,正应了天道徇环的至理,臣请大王顺应天意民心,进位为帝!”
“请大王顺应天意民心,进位为帝——”
“请大王顺应天意民心,进位为帝——”
大殿之中,秦国众臣们黑压压一片悉数跪伏于地,齐声呼喊,恳请曹‘操’称帝。
曹‘操’目光中掠过一丝满意的意味,微微点头,目光却又落在了荀彧身上。
众臣中,唯有荀彧还站在那里,没有跪下的来劝进,显的有些突突兀。
曹‘操’锐利如刃的鹰目,冷冷的注视着荀彧,君臣二人就那么无声的对峙着。
荀彧知道,他没有选择,今日已是骑虎难下,必须做出选择:
支持还是不支持曹‘操’称帝!
为难了片刻,犹豫了片刻,荀彧终于还是低下了头,摇头一声暗叹,双膝跪了下来,拱手道:“请大王顺应天意,进位为帝。”
终于,大殿上群臣统统都跪了下来,就连素来拥护汉朝的荀彧,也公开表示了对曹‘操’的劝进。
曹‘操’笑了。
深吸一口气,曹‘操’腾的站了起来,一挥手,高声道:“既然天意如此,本王岂可逆天而行,本王就准尔等所请,不日举行祭天大典,登基称帝,继承大统。”
大殿中,群臣欢腾振奋,尤其是夏侯氏,曹氏等宗族将领们,更是兴奋如狂。
曹昂负手而立,眼睛中难抑兴奋的目光,仿佛已憧憬起了曹‘操’登基,自己荣升太子之时的荣耀。
他却没有注意到,他的弟弟曹丕,正悄悄的瞟着他,目光中透着几分‘阴’冷。
登基之议之下,曹‘操’便屏退众臣,让他们各自去为祭天大典做准备。
众臣告退,曹‘操’却唯独留下了法正,这个今日对自己劝进的最大功臣,若非没有法正的话,曹‘操’还真不知该怎么名正言顺的答应称帝。
“孝直,今天之事,你可是让本王着实冒了一次险啊,如果那枚铜钱是反面朝上,你打算怎么办?”曹‘操’将法正召至近前,笑问道。
“那是不可能发生的事,臣确定铜钱必会正面朝上!”法正却一脸的自信。
曹‘操’眼中掠起奇‘色’,却问道:“本王倒是很想知道,你为什么会这么自信,像你这种绝顶智者,应该不会相信真的有什么天意吧。”
法正一笑,嘴角扬起一抹诡‘色’,“臣是不相信什么天意,但臣却相信我手中这柄铜钱。”
说着,法正将那枚铜钱从袖中取出,奉给了曹‘操’。
曹‘操’好奇心起,便接过了那枚铜钱,左右翻转着看了一眼,先是一怔,旋即眼中浮现出恍然大悟之‘色’。
原来,这一枚铜钱,竟然两面一样,皆是正面。
“原来如此,法孝直,你呀你,哈哈……”恍悟的曹‘操’,不禁哈哈大笑起来。
法正也跟着哈哈笑了起来。
大殿中,回‘荡’着秦国君臣们别有意味的笑声,一切尽在不言之中。
……
邺京。
浩浩‘荡’‘荡’的魏军,沿着北上的大道昂扬前进,一面面耀眼的“魏”字皇旗,在风中猎猎飞舞,彰显着霸绝之气。
一眼望不到尽头的队伍当中,陶商骑着白‘色’健马,身着金甲,背后赤‘色’的披风飞卷,浑身上下散发着凛烈的皇者之气。
邺京的轮廓已映入眼帘,从许都到邺城,陶商走了整整一个月,终于回到了这座阔别已久的北都。
自许都称帝后,已经过去了一个多月,这期间陶商做了两件事,一量平定许都一带叛‘乱’的后遗症,对那些参与叛‘乱’的世族豪强,再次进行血腥的打击,同时宣布废除了许都都城的地位,将之重新降为普通的许昌县。
陶商所做的第二件事,就在‘花’了一个月时间,进行了他登基称帝以来的第一将巡狩。
从许昌出发,陶商向东先经过了梁地,再往东经由沛县,巡幸往了下邳。
在徐州这个他起家之州逗留了数日,陶商又北上进入青州,随后又沿着黄河西归,巡视了兖州沿河的诸郡,最后于黎阳渡过黄河,才前往邺京。
陶商这一次巡幸中原,一者是视察中原各郡县的经济恢复状况,二来也是向中原臣民,彰显自己新帝的龙威。
毕竟,这中原兖徐青豫四州,乃是天下的根本所在,陶商正是因为据有了中原诸州,方才能北取河北,南吞荆扬,奠定了大魏今日的地位和版图。
经过一月的巡视中原,陶商今日终于回到了邺京。
邺京的百姓们早已得知陶商称帝的消息,天子归来这一天,是家家张灯结彩,万民空巷,跪伏于御街两旁,迎接陶商的归来。
陶商在万民跪伏,山呼万岁的拥戴之下,策马昂首入城,享受着帝王无上的荣光,意气风发的还往皇宫。
宫‘门’处,皇后‘花’木兰,带着一众妃子们,还有太子陶定,以及几位刚出生未久的小皇子和小公子,早已恭候在了那里。
早在陶商伐吴之时,就已经得到喜讯,糜贞、吕灵姬、张‘春’华等几名妃子,皆已怀上了身孕,陶商从张‘春’华身上得到的“多子”天赋,终于发挥出了作用。
陶商从伐吴到灭蜀,这其间过了一年多的时间,等到他今日归来之时,小皇子和小公主们,皆已快满周岁。
看着久别的众爱妃们,看着自己一个个骨‘肉’儿‘女’,陶商开心极了,忍不住放声大笑起来。
“陛下,这是燕国和秦国刚刚送来的情报,大王要不要先看一下。”张仪匆匆的凑上近前,拱手禀报道。
“先别给朕看。”陶商却一挥手,打断了他,笑道:“朕跟众位爱妃分别这么久,今天就是天塌下来了,也要先放一放,朕要称好好抚慰抚慰寂寞已久的爱妃们才是。”
张仪一怔,旋即会意,低笑着退了下来。
陶商则翻身下马,张开双臂大步走向了众妃,大笑道:“众位美人,朕回来了,想朕了没有!”
&bp;&bp;&bp;&bp;残阳如血,秋风萧瑟。
荒凉的官道上,一队三十余人的队伍,正垂头丧气,头顶着寒风,默默的东行。
队伍最前端,一名年轻人低垂着头,驱马缓缓而行,一脸心事重重的样子。
身为已故徐州牧陶谦的长子陶商,曾经地位何等显赫,如今先父故亡未久,新任州牧刘备就外放他去海西做县令,离开下邳时,那些原属陶谦的旧吏,竟无一人相送。
而从下邳往海西这一路上,所经过的各县地方官吏们,也多是冷眼相待,全然没有当年的阿谀奉承,热情周到。
“果然是世态炎凉啊,如今徐州已经是他刘备的地盘,也难怪我这个曾经的州牧大公子不招人待见,当初我这便宜老爹,怎么就不把州牧的位子传给我呢……”马背上的陶商感慨万千,时不时的叹息几声,充满了无奈。
其实此时的陶商的灵魂,已经是一个来自于二十一世纪的现代人,生前正在玩一款叫作《英魂召魂》的历史类页游,刚刚结束东汉关口,正要进入三国关口,谁想到趴在电脑前睡了一觉,一睁开眼睛,就穿越了一千八百年的时光,成了陶谦的长子陶商。
穿越成为一州之牧的大公子,地位看似显赫,陶商却只能暗暗叫苦。
爱好历史的陶商知道,陶谦因为两个儿子才资平庸,难得徐州士民官吏拥戴,便在临死之前,将徐州牧的宝座让给了刘备,并托付刘备好好照顾他和二弟陶应。
刘备在一番推让后,在糜竺等徐州豪族的拥戴下,接手了徐州,坐上了州牧的宝座,但对照顾他和陶应却显然不怎么上心。
他的弟弟陶应只被封了个闲职,如今正在下邳养病,而陶商则干脆被刘备直接调离了下邳决策层,踢去远在海边的偏僻小县海西做县令。
很显然,做为原本的州牧继承人,即使刘备坐稳了州牧之位,但陶商依旧是一个潜在的威胁,所以他才会被踢到边远的海西县,唯有这样才能让刘备高枕无忧。
“穿越一千多年,来到这个英雄辈出的风云世界,难道我就要这么藉藉无名的了却余生,将来在史书上只留下一句‘陶商,陶谦之子,生平不详’吗?我不甘心,不甘心啊……”陶商拳头暗暗紧握,心里自言自语,满脸的不甘。
哒、哒、哒……
一骑绝尘而来,打断了陶商的思绪。
只见一名少‘女’策马追了上来,拦住了陶商的去路,滚鞍下马,拜伏于地道:“奴婢小环,是二公子贴身婢‘女’,拜见大公子。”
陶商俯身打量了一下小环,却见她明眸皓齿,五官‘精’致,肤‘色’如‘玉’,青丝若瀑,虽然穿着一身粗布衣衫,但仍然能看得出身材婀娜优美,是个姿‘色’不错的‘女’子,只可惜婢‘女’的身份,使她少了些许气质。
“你不在下邳照顾二弟,来这里做什么?”陶商狐疑道。
“二公子他……他……”小环顿时眸中含泪,声音哽咽,半晌方啜泣道:“他病逝了。”
“什么?”陶商吃了一惊,脸‘色’立变。
陶商才穿越未久,对陶应这个便宜老弟并没有感情,令他震惊的不是陶应之死,而是他竟然死得这么快。
要知道,陶商离开下邳之前才刚刚看望过陶应,那时他的病情根本没有达到危及生命的地步,这才过了不到七天,竟然说死就死了。
“莫非是刘……”陶商脸‘色’一沉,心中悄然掠起一个令他不寒而栗的猜测。
小环已收敛泪容,声音沙哑道:“二公子临死之前,命我前来提醒大公子,他怀疑是有人暗中下毒才致他身染重病,请大公子千万小子,莫给‘奸’人所害。”
有人下毒害陶应!
一道惊雷当头劈落,劈得陶应身形一震,面‘露’惊‘色’,却也暗中印证了他的猜测。
陶商猜想,那个背后暗中下毒害死陶应之人,很可能就是刘备。
自从刘备上台以来,他兄弟二人不是被调任闲职就是被外放,种种迹象都表明,刘备对他兄弟二人一直心存忌惮,生恐他们威胁到他的州牧之位。
刘备乃枭雄,并非演义中那个只会哭的刘皇叔,枭雄为达目的,下此狠手也不足为怪。
退一步来讲,就算刘备‘胸’怀大度,对他陶家兄弟只是心存防备,并没有杀心,但这并不代表刘备手下,诸如关羽张飞等人不会瞒着刘备,对他们暗下毒手。
如果是这样,今陶应已被毒死,那下一个被除掉的人,必定就是他陶商。
“该死,我现在身边家兵不过几十,既无大将也无谋士,等于是光杆司令一个,他们要害我,还不是易如反掌,难道我就这么倒霉,好容易穿越一回,竟要这么憋曲的被害死吗?”陶商暗暗咬牙,‘阴’沉铁青的脸上,流‘露’着不甘。
“嘀……英魂召唤系统开始绑定宿主。”突然间,陶商的脑海中迸出了一个奇怪的声音。
“什么鬼?”陶商吓了一跳,差点从马背上摔下来。
“嘀……英魂召唤系统绑定完毕,宿主陶商现在已经可以使用,系统赠送初始仁爱点70个,残暴点70个。”
“靠!这不是我穿越前正在玩的那个历史游戏吗,怎么会跑到我的脑子里?”陶商惊喜万分,忍不住哈哈大笑起来。
跟前的小环,还有左右那几十个家兵,看着他们原本还垂头丧气的大公子,突然间欣喜若狂的大笑起来,一个个都莫名惊诧。
他们当然不会知道,陶商是因为得到了绝处逢生的机会,才会欣喜若狂。
陶商穿越前已经玩了这个游戏几周,对游戏内容了如指掌,他知道所谓仁爱点,就是君主通过任何方法,让任何人感受到仁爱,就可以获得相对应的仁爱点。
君主恩威并施,仁爱的反面就是残暴,君主对敌人实施残暴后,也可以获得相对应的残暴点。
仁爱点和残暴点获得之后,就可以用来召唤三国之前时代已死的历史人物的英魂,将他们附身在自己选定的‘肉’身上,成为自己的部下。
仁爱点对应武力和统帅,残暴点则对应智谋和政治,陶商现在获赠了系统赠送的70个仁爱点和残暴点,就可以分别召唤武力或统帅值最高在70左右的武将,和智谋或政治最高70左右的谋士。
得到了这个系统,陶商就可以召唤白起、项羽、李牧、卫青这样的牛人英魂,光杆司令照样能组成一个强大的阵营,在这个‘乱’世杀出一片天地。
“可是,召唤来的英魂,他们前世可都是风云人物,他们能接受现实,甘心情愿的为我效命吗?”陶商狐疑道。
“这些名将英魂被召唤前,他们的记忆会被重洗,只留有他们的‘性’格和智谋,并且默认效忠于你。但是,这些英魂只是初始默认为你效忠,能力越高,个‘性’越强的英魂,对你的初始忠诚度就越低,而且随着与你的相处,他们的忠诚度可能会不断上升,最后达到誓死效忠你,也有可能不断下降,直至最后倒戈背叛,这就要看你如何用手段提升他们的忠诚度。”
听到这时,陶商倒吸了一口冷气,心想这我要是不小心召唤了个霸王项羽来,忠诚度为负数,一见面就直接砍了我,我岂不是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
“先召唤一名武力值高的英魂,护送我到海西,然后再想办法召唤更多的英魂,这年头最宝贵的就是人才,有了人才我就能召兵买马,组建自己的班底,到时候就能抓住时机,从刘备手里夺回我陶家的徐州,再往远争霸天下也不是没有可能……”
陶商畅想着未来,越想越有底气,年轻的脸上,不觉已燃烧起了强烈的自信,“让我看看都有哪些武将英魂?”
“嘀……英魂召唤系统已开启,调出英魂名单。”
陶商闭上眼睛,脑海里马上出现了一串名单。
“战国第一名将,人屠白起,统帅100,武力70,智力80,政治50,召唤所需仁爱点100,初始忠诚度-30。”
看到白起的名字,陶商一下子兴奋起来,可惜100召唤点和负30的初始忠诚度,马上又让他焉了下去。
“西汉名将,飞将军李广,统帅70,武力80,智力40,政治30,召唤所需仁爱点70,初始忠诚度-5。”
接下来的一连串名单,什么李牧、英布、韩信等等,数以百计的武将英魂看得陶商眼‘花’缭‘乱’,竟然连纣王都有。
可惜大部分的英魂,要么是忠诚度太低,召唤出来不保险,要么就是仁爱点不够,总之就是陶商看上眼的不能召,能召的他又看不上眼。
“怎么忠诚度全这么低,那我岂不是大部分的牛人都不能召,你这系统不是坑爹吗。”陶商嘟囔抱怨道。
“初始忠诚度低是因为宿主初始魅力值低,宿主现有魅力值20,可通过提升魅力值,来提升英魂初始忠诚度。”
“你能说得再慢点么,害得老子白抱怨半天。”陶商‘精’神顿时又振奋起来,“快告诉我,怎么提升魅力值?”
话音未落,突然间,大道两旁的树林中杀声骤起,三十多个‘蒙’面的贼匪蜂拥而上,刀剑毫不留情的砍向了那些惊恐的家兵。
陶商脸‘色’刷一下就白了。
&bp;&bp;&bp;&bp;官道上,竟然有贼匪埋伏!
震天的喊杀声中,一众‘蒙’面贼匪狂杀而上,手起刀落,顷刻间将陶商的三四名家兵砍翻在地。
“保护公子!”人群中爆发出一声大叫,家兵们终于反应过来,纷纷拔刀迎战贼匪,把陶商保护在圈中。
“公子……”婢‘女’小环吓得‘花’容失‘色’,嘤咛一声本能的缩进了陶商的臂弯中。
一个柔弱的‘女’子,这般惶恐的依靠着自己,陶商顿时被‘激’起了一股英雄气概,将她紧紧一搂,“不要害怕,公子我保护你。”
说着,陶商飞快的浏览起脑海中的英魂名单,这个时候他已经没有时间再迟疑,必须即刻召唤一名武力值在70左右的武将英魂,来帮他杀退这些突然出现的贼匪。
四周处,在贼匪们疯狂的杀戮之下,他的那几十名家兵,转眼已被斩杀大半。
而且,陶商发现,这些贼匪似乎不同于普通的草寇,一个个训练有素,进退有序,且个个都武力值不弱,至少也在三十以上。
他还发现,这伙贼匪使用的武器也不是普通刀剑,而是一种类似于屠户切‘肉’所用的大砍刀。
蓦然间,陶商的脑海中闪过一个念头:“那张飞就是屠户出身,听说他手下有一支两百人的亲兵队,全都是屠夫出身,统统都使用屠刀做武器,难道说这伙贼匪都是张飞亲兵假扮,想要杀我,为刘备斩草除掉不成?”
想到这里,陶商不禁打了个寒战,没想到他们动手这么快,前脚才下毒害死了陶应,后脚就来收拾自己。
“我要立刻召唤猛将,这他娘的名单太尼玛长了,看得老子眼晕。”陶商这下真着急了,自己的家兵眼看着就要被杀光,再不召唤出一个英魂来,他马上就要被砍成‘肉’泥。
“嘀……宿主可以选择筛选模式,选择浏览武力值在70左右,忠诚度在0以上英魂名单。”
“靠,原来还有筛选模式,你这坑爹的系统不早说。”陶商就郁闷了,骂了一句,“立刻把忠诚度零以上,我能召唤的英魂,全部都给我调出来。”
只听系统‘精’灵“嘀”的一声后,陶商的脑海里马上变换了一个名单,一长串的英魂名字和数据浮现在眼前。
“项庄,就这个项庄了,立刻给我召唤出来。”陶商没时间再选择,直接选了排在最前边的英魂。
“嘀……请宿主将手掌放在选定男‘性’‘肉’身头顶,系统将通过宿主手臂载入项庄英魂。”
这么麻烦!
陶商没办法,只好捋起袖子,准备随便找一个家兵当英魂‘肉’身,可抬头一看却傻眼了。
却见四周他那几十名家兵,不知什么时候已经被杀了个干净,身边只余下婢‘女’小环,恐惧的依偎在自己的身边,哪有男‘性’‘肉’身可供附身。
那三十多名‘蒙’面贼匪,见到只剩下了陶商一个人,反而不急着动手,一个个冷笑着盯着他,戏谑的眼神仿佛在看一只掉进狼窝里的羔羊般。
“姓陶的废物,安心的去死吧,老子的刀会很快的,只有你死了,主公才能高枕无忧……”为首的那名贼匪,扛着滴血的杀猪刀,冷笑着缓缓‘逼’近过来。
死亡,离陶商只有一步之遥。
“妈‘逼’,什么坑爹系统,你怎么不早说还要‘肉’身,我现在上哪儿给你找去。”陶商脸‘色’铁青,心跳加速,没好气的抱怨道。
“嘀……扫瞄宿主范围内有‘女’‘性’‘肉’身,宿主可召唤‘女’‘性’英魂。”
系统‘精’灵冷冰冰的声音,瞬间让绝望的陶商,心头重燃起希望,即刻用意念发出命令:“那还啰嗦什么,赶快把能召唤的‘女’英魂给我调出来。”
“嘀……筛选到可召唤‘女’英武魂一名,‘花’木兰,西汉边关武将,统帅60,武力72,智谋50,政治30,初始忠诚度20。”
“‘花’木兰?怎么连‘花’木兰也冒出来了,‘花’木兰不是隋唐时候的‘女’将吗?我书读的少,你可别骗我。”陶商看过《隋唐演义》,记得‘花’木兰就在那个时代,系统‘精’灵明明又说只能召三国以前的英魂。
“《隋唐演义》只是根据民间传说,‘花’木兰真实出身于西朝文帝时期,因代父出征,抗击匈奴而被歌颂,根据……”
“别解释了,管她出身在什么年代,只要能召唤就行,立刻。”
陶商已经到了生死一线的时候,哪还有闲情听系统‘精’灵解释,二话不说把婢‘女’小环拉到身前,手掌毫不犹豫的就按在了小环的头顶上。
“嘀……系统开始载入英魂,十秒内完成,载入过程中,请宿主务必保持与‘肉’身接触,否则载入将失败,十……九……八……”
原来惶恐的小环,突然间不动了,眼睛都不眨一下,甚至停止了呼吸,像被施了定身咒般,就那么一动不动的站在陶商跟前,任由陶商的手按在她的头顶。
这是一个很古怪的姿势,那贼匪首领看在眼里,眼神中不禁掠过一丝疑‘色’,但却并不影响他杀陶商的决心。
贼匪首领那柄滴血的杀猪刀,已经高高的扬起,眼看着就要挥斩而下,把陶商和小环两人一块斩成两半。
系统‘精’灵却仍在倒数。
几秒钟,陶商只需要几秒钟的时间!
“慢着!”情急之中的陶商,顾不得许多,突然一声大喝。
贼匪首领身形微微一震,高举在半空的杀猪刀,下意识的停止挥落。
俯视着陶商那‘逼’焦急的样子,眼神讽刺,冷笑道:“怎么,姓陶的废物,想求饶么?没用的,就算你跪下来向爷磕头,爷也必须要你的命。”
贼匪首领眼中杀机迸‘射’,大砍刀微微一扬,再度作势要斩下。
“我只是想告诉你,如果你现在跪下来求饶,本公子也许会考虑饶你一条狗命。”陶商焦急的表情悄然消逝,嘴角钩起一抹玩味的冷笑。
贼匪一听,却是大怒,大骂道:“废物东西,死到临头还敢嘴硬,老子把你砍成‘肉’泥,去死吧!”
暴喝声中,贼匪手中砍刀,作势就要斩下。
“二……一……载入完毕。”
关键时刻,英魂附身成功,原本眼神木讷的小环,星眸一凝,陡然间闪过一丝冷绝如霜的杀机,猛的拔出陶商腰间佩剑,一跃而起,以快到不可思议的速度,抢在贼匪首领砍刀落下之前,斩出一剑。
一道鲜血飞溅而起。
只见半空中,一条抓着砍刀的断臂,飞上半空,又跌落于地。
断臂的贼匪首领,杀猪般的惨叫声响起,捂着喷血的伤口便跌倒在地。
一张张骇然错愕的目光注视下,只见那婢‘女’装束的少‘女’,横剑傲立,挡在陶商的身前,俏丽的脸庞间,流转着冷绝如冰的杀气。
她这突然间转变的气质,那极具压迫‘性’的杀气,竟令陶商也感到一丝窒息。
“谁敢伤我主公,我‘花’木兰就要谁的狗命!”
&bp;&bp;&bp;&bp;小环的气质和身手完全变了,气质变得铁血冷‘艳’,身手迅捷如电,一出手就重伤那武力值为四十的贼匪头目。
这一幕把四周的贼匪们统统都看傻了,一个个拿刀的手都在发抖,莫名惊诧的看着眼前这个执剑的‘女’婢,一时间竟是不知所措。
“成功了,‘花’木兰的英魂真的被我召出来啦……”陶商看着执剑傲立的少‘女’,心中却是狂喜不已。
他知道,曾经那个卑微胆小的婢‘女’小环已经不复存在,站在他跟前的是代父从军,抗击匈奴的巾帼英雄‘花’木兰。
“你们还愣着做什么,给老子杀了这个贱‘女’人,把他们两个给我剁成‘肉’泥。”躺在地上的断臂贼匪首领,痛怒的哇哇大叫。
他显然书读得少,没听说过‘花’木兰的厉害,以为刚才那一剑,只是这该死的婢‘女’趁着自己疏于防备,侥幸杀了他个措手不及。
“宰了这臭娘们儿。”
“给老大报仇。”
震惊中的贼匪们终于清醒过来,个个重新恢复了狰狞,口中咆哮怒骂,挥舞着杀猪大砍刀,向着‘花’木兰和陶商围杀上来。
‘花’木兰秀目微凝,星眸中看不出一丝惧意,将手中长剑握紧,头也不回道:“主公,请跟紧我,不要离开我身边一步范围。”
“放心,主公我没那么蠢,我连半步也不会离开你。”陶商不用她提醒,一跃就靠了上去,紧紧挤在‘花’木兰身后,就差直接抱住她。
“很好,那我就可以大开杀戒了!”‘花’木兰一声低啸,话音未落,手中光影一动,染血的长剑已如电刺出。
噗!
一道鲜血,一声闷哼,最先撞上来的那名贼匪,还未看清楚‘花’木兰是如何出招,‘胸’膛就被无情的‘洞’穿。
‘花’木兰素手一抖,长剑迅速拔出,听风辨位,头都不转,长剑便拖着血雾斜向斩出。
一颗血淋淋的人头飞上半空,从斜刺里冲上来的又一名贼匪,瞬间被斩首。
然后,‘花’木兰没有一丝的停顿,手中长剑上下翻舞,左右开弓,每一剑斩出去,必将一名贼匪诛杀。
一时间,血雾横飞,惨叫声四起,一众贼匪们如纸扎的般不堪一击,成片成片的倒地,被‘花’木兰血腥的收割人头。
“我靠,这也太厉害了吧,武力值70就这么厉害,这要是把项羽这样武力值100的怪物英魂召出来,岂不是一招就秒了这群刺客?”陶商看着勇不可挡,大杀四方的‘花’木兰,作为召唤者也忍不住惊叹。
就在他惊叹的这会功夫,二十名贼匪刺客已经被‘花’木兰诛杀,幸存的刺客连同躺在地上的断臂首领,只剩下不到八人。
“这贱‘女’人什么来头,太他娘的厉害了。”
“完了,咱们打不过她,快走,再不走都要被她杀光。”
贼匪们彻底被眼前这个“‘女’魔头”吓破了胆,无人再敢上前一步,纷纷掉头想跑。
陶商见势,大喝道:“敢刺杀老子,一个都别想走,木兰,把这帮狗日的统统给我杀光。”
“主公有令,统统杀光!”‘花’木兰一声轻喝,纵身跃上反守为攻,手中血染的长剑斩向溃逃的敌人。
刷!刷!刷!
剑光过处,一命不留,又是一阵鬼哭狼嚎的惨叫,幸存的贼匪们如脆弱的麦秆般,被‘花’木兰一股剑风袭卷过去,统统栽倒在血泊之中。
‘花’木兰一个英姿潇洒的收剑势,杀戮就此结束。
“木兰,干得不错。”陶商拍拍‘花’木兰的肩膀,对她的表现点头表示满意,顺手接过了原本属于自己的佩剑。
环看四周,三十多名贼匪已被诛杀几近,只余下几个没有死绝,躺在地上痛苦的嚎叫。
“我来看看,你这狗日的到底是谁?”陶商用剑挑开了那贼匪首领的‘蒙’面黑布,仔细盯着那张慌张惊怒的脸,很快就认出了他的身份。
这个人叫张贵,是张飞的亲兵队长,当初陶谦没死在,陶商曾几次见到张飞带他出入州府。
“连亲兵队长都派出来,看来你们是真想让我死啊。”陶商嘴角扬起冷笑,血剑已架在了他的脖子上,“坦白从宽,抗拒从严,老实‘交’待吧,是张飞还是刘备想要我死。”
“没人指使我,是我自己看不惯你这废物,一人做事一人当,有种你就杀了我。”张贵嘴里喷着血,慷慨的大叫,倒是一副不怕死的样子。
陶商又不是傻子,在没有刘备或是张飞的授权下,他区区一个亲兵队长,借他十个胆子也不敢来杀自己这个前州牧长子,况且陶商跟他往日无仇,他吃饱了撑得才会来主动杀自己。
“现在肯定的是张飞想要杀我,至于刘备有没有授意就不好说,至少刘备也是默认的,这三兄弟是铁了心要除掉我啊,可笑你们却不知自己真正的敌人不是我陶商,而是蹲在小沛的吕布……”
思绪转了几转,权衡了一番利弊,陶商眼中杀机迸‘射’,挥手一剑刺进了张贵的‘胸’膛。
‘花’木兰秀眉微微一动,质疑道:“主公,为什么不留着他去下邳跟刘备对质?”
“对质?那是小孩子才会干的蠢事,现在整个徐州军政大权都在刘备手里,拳头才是硬道理,我现在去跟刘备对质,得不到任何好处,还会跟刘备彻底撕破脸,更‘逼’着他不择手段也要除掉我。”
陶商冷静的分析形势,他现在可以确认,‘花’木兰武力虽然不弱,但智谋却着实有限。
‘花’木兰半信半疑,似乎脑子还未转过弯来。
“嘀……宿主诛杀武力值40以上敌人一名,获得3个残暴点。”这时,脑海中突然响起了系统‘精’灵的提示音。
陶商顿时一阵惊喜,没想到随手杀了个人,竟然意外获得了残暴点,再看四周刺客还有没死绝的,要是亲手把他们都杀了的话,岂不是又能获得许多残暴点。
他这个念头刚一产生,脑海里又响起提示音:“无论仁爱点还是残暴点,只能从单项值上超过40的对象身上获得,扫描附近存活敌人,无人单项值超过40,宿主将无法获取残暴点。”
你妹的,原来是这么一回事,单项超40的武将和谋士,放在游戏里肯定是垃圾废材,但放在汉朝几千万人口里,却绝对是稀有的存在,哪有那么容易撞上,看来这系统的限制还真多,仁爱点残暴点不好‘弄’啊。
“主公,不去下邳,现在我们去哪里?”‘花’木兰打断了陶商的神思。
“把还喘气的刺客都宰了吧,不要留下活口,咱们按计划还是先去海西上任。”陶商手往脖子上一比划,做了一个杀头的动作。
他现在虽然有了英魂召唤系统,但实力依然还很弱,现在必须暂时隐忍,暗中多招英魂,积聚实力,抓住时机才能给刘备致命一击,所以不能提前暴‘露’实力,让刘备知道自己的手下,竟然还有‘花’木兰这种武力强悍的部下。
“诺!”‘花’木兰拱手领命,捡起把剑来把残存的几个刺客诛杀,为防万一又对已死的刺客挨个补刀,以确保没有活口。
灭了口后,‘花’木兰又找了唯一一匹战马,自己拉着马缰绳坐在前头,把陶商这个主公拉上来,坐在了她的背后。
“驾!”还没等陶商坐稳,‘花’木兰一抖缰绳,策马飞奔而出。
陶商吓了一跳,本能的把‘胸’膛紧紧往木兰背上一贴,双手从她的臂弯下伸过,牢牢的就搂住了她的腰。
他这么一搂,隔着一层衣衫,手掌上立刻感觉到一阵软软的,柔柔的,像面团般的触感,那是木兰平坦光滑的小腹。
舒服……
陶商心里一阵的愉悦。
同样一具‘肉’身,如果‘摸’的是小环的话,绝对没这么强烈的感觉,但一想到自己‘摸’得这具‘肉’身,里面的灵魂是‘花’木兰这样青史留名的‘女’人时,那种成就感就把愉悦感无限放大,变得无比强烈。
“果然‘女’人不仅身材相貌很重要,气质也很关键,‘女’人和名‘女’人就是不一样啊……”
陶商正心痒时,脑海中又传来系统提示音:“嘀……系统检测到‘花’木兰感受到宿主情爱,宿主获得仁爱点5个。”
&bp;&bp;&bp;&bp;“什么情况,‘摸’个小蛮腰也能获得仁爱点?”陶商又惊又喜。
“仁爱点包括一切仁与爱,喜爱、情爱,全都属于爱的范围。”系统‘精’灵很认真的解释道。
陶商顿时明白了,悄悄的把脸贴近‘花’木兰的耳边看去,果然见她的脸畔微微有些泛红,显然是自己的抚‘摸’,触动了她男‘女’间的情爱感觉。
“没想到揩油不但能自己爽,还能得仁爱点,终于发现你这坑爹系统优点了,那还等什么。”陶商嘴角钩起一抹坏笑,双手不安份的顺着‘花’木兰的小腹一路上移,猛的就按在了她‘挺’拔的双峰上。
这手感,舒服……
陶商心里边又是一阵爽感涌起,没想到‘花’木兰身材这么好,一对雪峰丰腴‘挺’拔,极富弹‘性’,隔着层衣衫一‘摸’,都让陶商有种爱不释手,想要撕破她的衣裳,像‘揉’面团那样狠狠‘揉’搓的冲动。
“‘摸’腰都能得到5个仁爱点,袭‘胸’至少也得得10个吧……”陶商一脸享受的表情,双手抓得更紧,坐等系统‘精’灵提示获得仁爱点。
“嘀……系统扫描对象‘花’木兰生气,对宿主忠诚度减5,忠诚度降为15。”系统‘精’灵提示音果然响起,结果却截然相反。
“什么情况?怎么没获得她的仁爱点,忠诚度反而还降了?”陶商大吃一惊。
这时,身前被他“袭‘胸’”的‘花’木兰,却已恼羞成怒,俏脸一变,嗔道:“主公,请你放尊重点,我只是你的部将,不是你的姬妾,请你不要对我动手动脚!”
‘花’木兰果然生气了。
陶商吓了一跳,手一软,赶紧从她的傲峰滑回了小蛮腰上,生怕稍慢一下,‘花’木兰的忠诚度就会跌成负数,到时一怒之下,直接来个反叛,一剑把自己斩成两截还不是分分钟的事。
他这么一松手,‘花’木兰脸上的怨‘色’才稍稍缓和,不再理会他,只管策马狂奔。
“什么情况,这‘花’木兰脾气还‘挺’大,被‘摸’个‘胸’就直降5个忠诚度。”陶商暗松了口气,集中意念向系统‘精’灵抱怨。
脑海中,系统‘精’灵回答道:“我已经提醒过,召唤英魂只是默认效忠于你,英魂保有原有‘性’格,‘花’木兰属于刚烈型,非风‘骚’型,宿主对她行为过份,自然会引起她忠诚度下降。”
“原来如此。”陶商这才恍悟,心中嘟囔道:“早知道这召个妲己这样的风‘骚’型,别说袭‘胸’,就算我直接把她给扒了,她说不定还更喜欢,到时候仁爱点刷刷的往外冒。”
遐想了一通后,陶商回到正题,用意念问道:“那有什么办法可以把她忠诚度提升起来,或者说不让她的忠诚度降?”
“嘀……宿主可根据英魂‘性’格喜好,用各种方法让对象愉悦,从而提升忠诚度。宿主还可以提升自身魅力值,魅力值越高,英魂忠诚度越不易下降,当宿主魅力值达到100,英魂忠诚值将永远不会下降。”
“靠,原来魅力值这么重要,那我怎么才能提升魅力值?”陶商迫不及待的问道。
一想到魅力值满百,可以随意召唤项羽这样的绝顶英魂,还可以随便‘摸’‘花’木兰的‘胸’而不用担心忠诚度下降,他就立刻又兴奋起来。
“决定初始魅力值的主要因素是名望和官位,宿主只能通过战役胜利,拓展地盘,提升后期魅力值,如宿主最终统一天下,成为皇帝,魅力值将破百,天下臣民忠诚度将永不下降。”
听了系统‘精’灵这番解释,陶商算是明白了,为啥袁绍曹‘操’这样的诸侯,随随便便就有那么文臣武将追随,因为人家出身在官宦世家,初始魅力值就高。
至于皇帝,哪怕你是个废材昏君,只会吃喝玩乐,只因为全天下的地盘都是你的,所以就算是再有‘性’格的文臣武将,也会忠于你,不敢反叛。
“这个魅力值的设置,还真是遵徇弱‘肉’强食的丛林法则,这尼玛老子就一小小海西县令,短时间内想提升魅力值是别指望了,至于‘花’木兰的忠诚度,只有另想办法了,真是坑爹啊……”陶商心里嘟囔抱怨道。
“宿主不必灰心,宿主可通过联姻方式,将‘女’英魂忠诚度永久提升满值,也可以通结义方式,将男英魂忠诚度永久提升满值。”
原本还正郁闷的陶商,立刻兴奋的差点从马背上跳下去,没想到还有这种特殊的方式永久提升忠诚度,他就知道这个坑爹的系统‘精’灵,总喜欢不把话说完,关键时刻才给他意外惊喜。
“我早应该想到啊,这个时代风气还没那么开放,‘女’人一旦嫁出去了,就会对丈夫死心踏地,而且汉朝人重义气,像刘备跟关羽张飞结义,关张二人就对他忠心不二,无论他多落魄都誓死追随。嗯,看来我得非娶了‘花’木兰不可了……”
陶商越想越兴奋,‘摸’着‘花’木兰平坦柔弱的小腹,回想着刚才她那一对大雪峰的手感,想到‘花’木兰白天杀人如麻,夜晚在自己身下**时的画面,就有种想要当场把她拿下的冲动。
只是又一想到刚才‘花’木兰生气的样子,陶商的就冷静了下来,琢磨着以‘花’木兰的‘性’格,如果贸然提出要娶她,很可能太过唐突,反而惹恼了她,又让她忠诚度下降,还是得稳妥点,慢慢深入才行。
“木兰啊,你有没有什么喜欢的东西吗,比如胭脂啦,金银首饰啦,跟主公说,主公给你买,算是对你刚才救驾有功的奖励。”陶商打听起了‘花’木兰的喜好,想要惹‘女’人欢心,当然要给她们送礼物下手,这道理古今相同。
“主公不必破费,木兰对胭脂首饰这些东西没兴趣,那都是小‘女’人才用的。”‘花’木兰却硬绑绑的回绝。
想想也对,‘花’木兰是巾帼英雄,跟寻常‘女’人不一样,喜欢的东西自然也就不同。
陶商不甘心,继续问道:“那你喜欢什么?”
“木兰没什么喜欢的。”‘花’木兰冷冰冰道。
“不可能,是人就总有喜欢的东西。”陶商就不信了,非要刨根问底。
“我喜欢杀人。”
“……”
&bp;&bp;&bp;&bp;下邳,州牧府。
密室中,关张两兄弟隔案对坐。
“翼德,为兄安排你之事,你可办妥?”关羽丹凤眼半开半阖,语气间有种孤傲的气势,说话间拿起酒杯,放在嘴边浅呷一口。
“我已照二哥的‘交’待,派张贵率三十名亲卫,假扮贼寇在半路截杀那小子,可是……”黑脸的张飞流‘露’几分尴尬,“可是昨日细作回报,那小子已安然无恙的去海西就任,张贵一众也没有回来复命,我觉得可疑,便派人沿路去寻找,竟然发现他们三十余人都死在了路上。”
关羽身形微微震,嘴边酒盏微晃,溅出几滴酒水,丹凤眼蓦然睁开,闪过一丝惊异。
“那小子,竟然杀了张贵三十多人?”关羽放下了酒杯,赤‘色’的脸上,流转着不信。
“我也无法确认,先前我已打听过,那小子身边没什么厉害人物,按理说不可能做到,可张贵他们确实被全灭,那小子也安然无恙的去了海西,着实叫我想不通其中原由。”张飞扣着后脑勺,眉心凝成了一个川字。
关羽轻抚美髯,冷哼一声,“量那小子也没这个本事,说不定是臧霸那帮泰山寇所为。”
“二哥言之有理,我想也奇怪啊,那小子废物一个,哪有本事灭了我三十个‘精’锐的卫兵。”张飞也不屑的附合,话锋一转,“那我是不是再派一队人马,潜入海西去刺杀了那小子。”
“不可,潜入海西行刺,动静会闹大,难免落下别人话柄。”关羽断然否定,却道:“那小子已被踢到海西,基本已对大哥的地位构不成威胁,眼下天子已封大哥为镇东将军,朝廷天使已入徐州,这个节骨眼上,就不要节外生枝了。”
“还是二哥想得周全,不愧是我二哥。”张飞连连点头,忽又想起什么,“可是大哥有心跟糜家联姻,但糜家小姐又跟那小子有婚约,不除掉他的话,大哥没办法名正言顺的迎娶糜家小姐啊。”
关羽冷笑一声,捋髯道:“这你就不用担心了,大哥想跟糜家联姻,巩固州牧之位,那糜竺何尝不想跟咱大哥结亲,提升他糜家在徐州的地位,放心吧,糜家自己会解决这件事的,不用你我‘操’心。”
张飞这才松了一口气,欣然大笑,举杯道:“小小一个陶商,焉能影响咱兄长的大业,来,二哥,咱们痛快的喝他几杯。”
关羽傲然一笑,丹凤眼又恢复半开半阖,亦是举杯一饮而尽。
密室之中,回‘荡’着兄弟二人不屑的笑声。
……
海西县。
陶商在‘花’木兰的保护下,顺利的来到这座徐州最东面的偏远县城,正式就任县令。
就任县令的第二天,陶商就下令在他的县衙内院中,修建一座“讲武堂”,他这么做的目的,自然是为今后召唤英魂作掩护。
召唤英魂这招虽然厉害,但也不能像召‘花’木兰那样,随便一个‘肉’身,前一秒还是废材,后一秒就牛‘逼’哄哄,那样突兀的变化,很容易引人怀疑,把陶商归为张角这类妖人,反而会陷入被动。
所以陶商修了这么座讲武堂,召了一帮没有亲人的男‘女’,假装教授他们武道和谋略,等到需要时,就可以随便拉出一个合适的让英魂附身,到时候就可以解释为这是我自己培养出的人才,不会引起世人的怀疑。
至于英魂的姓名,陶商也可以称是以“赐名”的方式,为‘肉’身改了姓名,以寄托对他们的期望,这样也就可以糊‘弄’过去,为什么他麾下会出现“白起”、“项羽”这样古代名将牛人。
是日,秋高气爽。
庭院中,陶商手立于阶上,欣赏着‘花’木兰练武。
只见她穿了一袭红衫,手舞长剑,时而腾挪纵跃,时而剑舞梨‘花’,端得是英姿飒爽。
纵跃时,‘花’木兰‘胸’前那傲人的双峰,上下抖动,那种垂坠饱满的画面,看得陶商心中遐想联翩。
一声清喝,木兰收了剑势。
“好剑法!”陶商拍手喝彩,笑着走上近前。
‘花’木兰却一拱手,自谦道:“木兰剑法低微,让主公见笑了。”
陶商目光扫去,却见她此时已是香汗淋漓,额头脸畔的丝丝汗珠,顺着雪白的香颈滑落而入,汇入双峰间那一道深不见底的沟壑之中,有种说不出的动人。
陶商强按下心神,向身后婢‘女’一招手,笑道:“木兰,先前我说过,要赏你些东西,以奖励你救主之功,这是一件上好绸缎裁的衣裳,就赏了给你。”
婢‘女’将那华贵的衣裳送上,‘花’木兰却丝毫没有惊喜的意思,只随手接过,不冷不热的道了一声“多谢主公。”
陶商还等着系统‘精’灵提示,会获得‘花’木兰的仁爱点,或者是提示她忠诚度上升,等了半天却没动静。
“这什么情况,‘女’儿家家的,谁见了漂亮衣裳不喜欢开心,她却竟然连丁点兴趣都没有,看来这衣裳是白赏了……”
陶商正感慨郁闷时,衙役却匆匆前来,报称东海糜家兄妹已至正堂外,想要求见于他。
“糜家兄妹?我如果没记错的话,我那便宜老爸还为我跟糜家订了婚约,这么久了糜家没有搭理我,却在这个时候登‘门’拜访,哼……”
陶商隐隐已猜到**分,便是换了官服,带了‘花’木兰这个‘女’保镖,径直前往县衙正堂。
这个时候,县丞和县尉也正巧在正堂求见,抱了一堆积压的公文,等着他这个新上任的县令处置。
陶商要以海西为根据地成事,就必须要在这里站稳脚根,收取人心,便也不急着见糜家兄妹,只令他们在外边候着,先处理积压的公务。
属下官吏们便将一件件的公文呈上,陶商生前好歹也有过公务员经验,区区一座千人小县的锁碎小事又岂能难得倒他。
当下他便一件件,一桩桩,干脆利落的做了批示,条理之清晰,处理之果断,令那些下属官吏一个个都瞧得傻了眼。
不觉已是半个时辰过去,‘门’外那华服公子已是等得不耐烦,皱着眉头抱怨道:“这个姓陶的小子,不就是个小小的县令么,官威却这么大,竟然敢让我们等这么久。”
在华服公子的身边,那身着蓝衫的少‘女’,却静静的听着堂中陶商处置公务的声音,粉薄的朱‘唇’微微上扬,绝美的脸庞间,悄然浮现出一抹惊奇之‘色’。
“传闻这个陶大公子才学平庸,是个不学无术的纨绔子弟,没想到他处理政务竟这般得心应手,难道传闻都是假的……”
正当她喃喃自语,心生狐疑时,堂中陶商已处置完最后一件公务,高声道:“传糜家二人进来吧。”
那华服公子冷哼一声,带着一脸的不满,昂首步入正堂,也不跪拜,只微微一拱手,用讽刺的口‘吻’道:“我说陶县令,你的官威可真不小啊,明知是我糜芳前来拜会,竟然还让我在‘门’外等那么久。”
陶商俯视过去,认出果然就是历史上,那个投降东吴,致使关羽痛失荆州的刘备小舅子糜芳。
就在半年前,陶谦还活着的时候,这个糜芳对自己还态度恭敬,一口一个“大公子”,如今见面却态度倨傲,连“大公子”都改成了陶县令,态度转变成这样,竟然还好意思说他陶商摆官威。
陶商嘴角扬起一抹冷笑,也不理会他,目光落在糜芳身后,那紧随而入的蓝衫少‘女’身上。
“民‘女’糜贞,拜见陶县令。”这少‘女’倒是福身一礼,银铃般的声音,又亮又脆,清音娇柔。
陶商仔细看去,却见这这少‘女’婀娜苗条,柔若无骨,曼妙多姿,纤腰娉婷不盈一握。肤白胜雪,犹如白‘玉’,双眸晶莹澄澈,光彩照人,一双漆黑的大眼灵亮慧黠,炯炯有神,正直视着自己。
这绝对是一个娇美无匹,容‘色’绝丽,令人不可‘逼’视的美人。
她便如一道靓丽的彩虹洒入堂中,左右的那些衙役们,目光纷纷投‘射’过来,一帮老爷们儿顿时为那她的美貌所慑,一个个都痴痴的盯着她不放。
众目睽睽中,这个叫糜贞的少‘女’,却坦然自若,没有表‘露’出半分的不自在。
“她就是糜竺的妹妹,历中上,刘备的那位糜夫人么,没想到如此绝美,竟然还跟我有婚约,这样的美人,怎么能最后落到刘备这头老牛的嘴里呢……”
陶商在糜环身上扫了几眼,思绪翻转,越是觉得可惜。
他的眼神锐利如刃,寻常人被他这般盯视,早就感觉到了不自在,但这糜贞却依旧平静如水,娇美的脸上,不起一丝‘波’澜。
那糜芳眼见陶商不理睬他,还这般盯视自己的宝贝妹妹,顿时便一脸不满,张口就想吱声,以示自己的存在。
“糜小姐不在朐县享清福,大老远跑到海西来见我,不会是想提前看看我这个未婚夫长什么样吧?”陶商却不给糜芳开口机会,冷笑着问道。
听得“未婚夫”二字,糜贞秀眉微微一凝,星眸中闪过一丝厌恶之‘色’,仿佛这三个字让她感到了耻辱。
那不悦之‘色’却只一闪而逝,糜贞轻吸一口气,淡淡道:“陶县令误会了,今日民‘女’随二兄前来拜访,就是想亲自解除你我之间这桩婚约。”
&bp;&bp;&bp;&bp;果然不出所料,糜家兄妹在自己落魄之时登‘门’拜访,怎么可能是雪中送炭,原来是前来退婚来了。
“还真是墙倒众人推啊,陶谦啊陶谦,如果你在下边看到自己的儿子这么被人欺负,你会不会后悔把州牧宝座让刘备呢……”
陶商打心里为陶谦感到悲哀,而糜家的退婚,其实早就在他意料之中,并没有让他感到太过震惊。
真正让陶商惊讶的是,父母之命,媒妁之言,婚姻这种大事,糜贞一个‘女’儿家,竟然会亲自出面解决。
他依稀听说过,这个糜贞聪明绝顶,自幼就‘精’于账目,是块天生做生意的料,糜家乃徐州巨富,有一半产业都是糜贞给挣下来的,也难怪在这个男尊‘女’卑的时代,她一个‘女’儿家,竟然能为自己的婚事出面。
这是一个在糜家能做主,说话有份量的‘女’人……
陶商思绪飞转,脸上却始终平静如水,不起一丝‘波’澜,只冷笑道:“我与糜小姐你的婚事,乃是先父所订,岂能说退就退。”
陶商倒不是想高攀糜家,而是为了自己的尊严,岂能轻易答应。
“规矩都是人定的,怎么不可以改?”糜贞星眸直视着他,平静的反问一句。
陶商也不动怒,淡淡道:“糜小姐也说了,规矩是人定的,却不是你一人所定,凭什么你想改我就得改。”
他这话分明是不想解除婚约,旁边糜芳当即脸‘色’一沉,指着陶商嚷嚷道:“陶商,你也不看看自己什么处境,你也配……”
“二哥!”糜贞素手一抬,喝断了他二兄的嚣张,“这是我的婚约,由我自己来解决,二哥就不必‘插’嘴。”
糜贞果然是有气势,连他二哥也敢教训,糜芳被自己妹妹这般一喝,竟然还不敢反驳,只能闷闷不乐的闷上了嘴巴。
糜贞娇容变得温柔了几分,上前一步,微笑道:“陶公子是聪明人,应该很清楚,你我间的这桩婚约,其实只是一桩生意而已。当初订这桩婚约,是因为我们两家可以各取所需,互利共羸,现在行情变了,再继续这婚约只会让我们糜家单方面亏本,我们糜家是生意人,从不做亏本的卖买,还望陶公子能够理解。”
果然是徐州首富家的‘女’子,张口闭口都不离一个“利”字,不愧是一代“财”‘女’……
“说得好啊,不愧是生意人。”陶商赞得讽刺,嘴角掠起一抹冷笑,“我陶商虽不是商人,但也知道行商做生意,不光要图利,还要重信用,怎么到糜小姐这里,眼里就只有利,没有了信呢。”
糜贞娇容微微一动,星眸中掠过一丝异‘色’,似乎没想到陶商反应这么快,倒有几分辩才。
异‘色’一闪即逝,糜贞旋即淡淡笑道:“做生意当然要讲信,不过在我们生意人眼中,任何东西都能用利来衡量,‘信’也只是一种变相的‘利’而已,关键就看它值多少钱了。”
说罢,糜贞的一对杏眼中,掠过一丝玩味的笑容,纤纤‘玉’臂抬将起来,轻轻的拍了三下。
随后,一众糜家家仆们便抬着一只只的大箱子,步入了正堂中,将三四只沉重的木箱,摆放在了阶前。
糜贞轻轻一拂袖,家仆们便将箱盖统统打开,这些箱子中竟然装的满满的都是铜钱,反‘射’出黄灿灿的光,把整个大堂都照得金黄,把堂中的衙役们更是照得瞪大眼睛,满是贪婪之‘色’。
“这里是三百万钱,算是我糜家对解除婚约的一点点补偿,外面还有十几箱,只要陶公子点点头,就统统是公子的。”糜贞指着那满箱黄灿灿的铜钱,言语中有种财大气粗的气势。
陶商站起身来,缓缓的走下台阶,来到一只箱子前,抓起一把铜钱在手中把玩,口中感叹道:“不愧是徐州首富,真是财大气粗,为了一纸婚约,竟然肯出这么多钱。”
“看样子也是个贪财之图,终究也只是个平凡的庸才罢了,我糜贞要嫁的可是英雄,却不是你这种平庸之徒……”糜贞红‘唇’微动,嘴角轻轻上扬,星眸中掠过些许得意,还有一丝不易觉察的讽刺。
似乎,她已料到陶商见钱眼开,已被这几百万钱所打动。
跟随在身后的‘花’木兰,眼见陶商把玩着铜钱,爱不释手的样子,秀眉却暗暗皱起,眼眸中渐渐也隐现失望,对陶商的忠诚度也开始进入下降通道。
像她这样‘性’情刚勇的巾帼英雄,怎么能容忍自己所效忠的主公,为了钱财就放弃尊严,做出有损声名的让步,这样的主公她不耻效忠,如果陶商答应,她的忠诚度不下降才怪。
“三百万钱,确实不是一个小数目啊,我想招兵买马,缺的就是钱粮,可惜啊,三百万就想买我的尊严,你糜家也太小看我了……”
陶商将手中最后一枚铜钱,扔回了箱中,后退半步,缓缓的抬起‘腿’来,在众目睽睽之下,猛的一脚就将眼前钱箱踢翻在地。
哗啦啦——
钱箱倒地,数以万计黄灿灿的铜钱,像流水般淌了出来,洒了一地。
他这般举动,分明表示拒绝了糜贞的提议。
大堂中,一片哗然。
左右衙役们,皆以惊异的目光望向他们的县令大人,一个个吃惊的表情,仿佛不敢相信陶商竟然对三百万的巨钱不为所动。
本是秀眉深凝的‘花’木兰,眉头骤然松展,原本失望的眼神,瞬间被敬佩所取代。
“嘀……系统扫描到‘花’木兰对宿主产生敬佩,忠诚度提升10,上升至25。”
陶商心中一阵惊喜,没想到自己不为金钱所动,竟然羸得了‘花’木兰的敬佩,忠诚度大增,比初始忠诚度还提高了5个点。
“我现在算是明白了,‘花’木兰这种刚烈型英魂,想用物质恩惠是打动不了她的,得表现的像条汉子,得有骨气才能获得她的芳心,没想到不要要钱还有意外之喜啊……”
陶商心中欣喜时,糜贞娇容也已变‘色’,星眸蓦的瞧向陶容,原本得意讽刺的目光烟销云散,眼神中竟隐隐闪过一丝刮目相看的意味。
对于陶商这出乎意料的反应,糜贞一时惊讶,竟不知如何反应。
这时,那糜芳惊诧之余,却恼羞成怒,跳将出来,指着陶商大喝道:“陶商,你还以为自己是州牧大公子吗,你也不看看自己现在是什么处境,我糜家肯补偿你三百万钱,已经是给足了你面子,你别不识抬举!”
被‘激’怒的糜芳,竟然撕破了脸皮,公然在这大堂之上,对陶商出言不逊。
他这般一嚣张,立刻惹恼了‘花’木兰,她秀眉一凝,眼中杀气毕‘露’,蓦的握住剑柄,沉声道:“主公,这二人背信弃义,还敢辱骂主公,要不要我把他们统统杀光!”
&bp;&bp;&bp;&bp;‘花’木兰确实没有撒谎,她的喜好果然就是杀人,动不动就要喊打喊杀,她那一句“统统杀光”,把陶商也着实吓了一跳。
虽然他也很讨厌这个对他嚣张的糜芳,恨不得把他一刀宰了,但这样一来等于彻底跟糜家结下血仇。
要知道糜竺现在可是徐州别驾,自刘备以下最大的州官,若是陶商一‘激’动杀了他弟弟,糜竺一怒之下不鼓动刘备把自己办了才怪。
毕竟,糜芳只是出言不逊而已,罪不致死,就这么杀了他,于情于理反而会让陶商陷入被动。
“哪里来的贱婢,竟然敢威胁本公子,你好大的胆子。”糜芳却是勃然大怒,他显然不知道‘花’木兰的虚实,以为她只是陶商身边一婢‘女’而已,这样低微的身份,还敢叫嚷着要杀他糜家兄妹,岂能不‘激’怒他。
‘花’木兰眸中杀机迸‘射’,剑已半出鞘,目光望向陶商,只等他一声下令就动手。
陶商眼珠子转了几转,思绪飞转,忽然有了鬼主意,既能教训糜芳的出言不逊,又能塞住糜家的嘴巴。
嘴角扬起一抹诡笑,陶商反身坐回首座,冷笑道:“糜公子既然这么看不起我家木兰,那咱们就打个赌如何?”
“打赌?”糜芳一怔,目光不解。
“我就让木兰跟你较量一下拳脚,如果你能羸了她,我陶商立刻解除跟你妹妹的婚约,从此咱们两家再无瓜葛。如果你输给了木兰,那就抱歉了,令妹注定要嫁给我陶商,你们就请回吧,这三百万钱也得给我留下,就当是你们糜家提前送来的嫁妆。怎样,糜二公子有没有这个胆量跟我赌上一赌?”陶商不紧不慢的道出了赌约。
他这明摆着是要坑糜芳,就在刚才他已经用系统扫描过糜芳,武力值也就60,绝不是‘花’木兰的对手。
陶商就是要给糜芳挖个坑‘诱’他跳,既能教训他出口恶气,又能拒绝了糜家退婚要求,让他们哑巴吃黄连,还能顺手捞到三百万急缺的军饷,一箭三雕。
“好,这可是你说得,咱们一言为定,到时候你可别反悔。”糜芳想也不想,一口就应下了赌约。
“二哥!”糜贞杏眼一瞪,“婚约大事,岂能用这般荒唐的方式解决,你怎可轻易答应。”
糜芳却自信的笑道:“小妹你就放心吧,姓陶的他自己荒唐,跟我们何干,难道你对二哥还没有信心,还怕二哥打不过一个小小的贱婢不成?”
糜贞顿时无话可说,狐疑的看向陶商,以她的冰雪聪明,虽然察觉到陶商突然提出这么外荒唐的赌约有些蹊跷,但又想不出可疑在何处,毕竟以自己兄长的武力,怎么可能打不过一个小小婢‘女’。
纵使狐疑,糜贞又对糜芳充满了信心,便不再阻拦。
自信满满的糜芳便是走到大堂中央,挽起袖子,抬手向‘花’木兰一指,一脸狂傲道:“小贱婢,本公子本是不屑于跟‘女’人动手,谁叫你家主子拿你做赌,公子我今天就只好破一回例,好好教训教训你这个不知尊卑的小贱人。”
“哼,武力值只有60的货,也敢跟我家木兰得瑟,糜芳,是你自己皮‘肉’痒痒,怪不得我……”隗商嘴角讽笑一闪而过,向‘花’木兰点头示意。
‘花’木兰会意,便将佩剑解下,赤手空拳的走向糜芳。
糜芳浑然不知挨揍就在眼前,还用鼻孔朝向木兰,冷笑道:“我说小贱人,如果你不想揍打,现在跪下来求饶还来得及,就算你家主子输了,本公子怜香惜‘玉’……”
“‘玉’你娘!”‘花’木兰不等他说完,杏眼猛睁,一声清喝,身形如疾风般就扑了上去。
糜芳没想到她竟敢先动手,且‘花’木兰身法迅捷,未等他反应过来时,一袭柔躯已欺至他面前,紧握的一记小拳头,狠狠的就轰向了他的面‘门’。
砰!
一声沉闷的重击,糜芳痛叫着向后退去,踉踉跄跄连着倒退出五步,情急中扶住堂柱,方才没有跌倒。
吃痛的糜芳一‘摸’脸,竟是‘摸’到一手的血,鼻梁痛到要死,竟已被一拳打断。
左右衙役们个个骇变,他们只知‘花’木兰是县令的贴身婢‘女’,却没想到这婢‘女’竟然身负武艺,出手还这么重,一拳把糜家二公打到脸开‘花’。
糜贞也是‘花’容微变,眸中闪过惊‘色’,心底里悄然滋生起一阵不好的预感。
糜芳看着满手的鲜血,瞬间恼羞成怒,堂堂糜家二公子,自幼养尊处优,只有他揍别人的份,如今竟被一个婢‘女’打断了鼻梁,这简直是他平生所受最大的羞辱。
“小贱人,竟敢偷袭我!”怒不可遏的糜芳,歇厮底里的一声大啊,双拳挥出,向着‘花’木兰反杀过去。
直至现在,他还没有察觉‘花’木兰的武力在他之上,自认为方才的失手,只是他疏于防备,被偷袭的缘故。
‘花’木兰俏影傲立,以一种不屑一顾的目光,冷视着糜芳扑将上来,没有丝毫忌惮之意。
三步……
两步……
一步……
糜芳狂扑而至,一对拳头挟着怒火,重重的轰向她的面‘门’。
咫尺瞬间,‘花’木兰身儿陡然轻盈无比的一侧,以快到不可思议的身法避开,糜芳双拳打空,招式用老,身躯从她身边擦过,向前扑空过去。
就在擦身而过的一刹那,‘花’木兰右脚顺势伸出,糜芳脚下被一绊,身体立时失去平衡,木兰双拳再往他背上狠狠一磕,糜芳闷哼一声,整个人便以一个狗吃屎的姿势,趴倒在了地上。
“小贱人,你竟敢……”趴倒在地的糜芳,口中惊叫,挣扎着就想要爬起来。
‘花’木兰却哪还会给他机会,飞起一脚狠狠的踢在了糜芳脸上,这一脚力道何其之重,竟把他踢得张口狂喷一口鲜血,诺大的身躯更是平移三步,重重的撞在了石阶上。
吐血的糜芳,瞬间被踢得晕头转向,还没有缓过神时,‘花’木兰已飞身扑了上去,一顿疯狂的拳头脚踢,雨点般的拳脚,毫不留情的向着他周身召呼上去。
“啊——啊——”
整个大堂瞬间被惨叫声充斥,糜芳被打得是皮开‘肉’绽,不知断了多少根骨头,竟连求饶的机会都没有。
大堂中,所有人都看傻了,嗔目结舌的看着糜家二公子,被一个貌似柔弱的婢‘女’摁在地上暴打。
就连糜贞也目瞪口呆,眼看着自己二哥被捧得鼻青脸肿,惊愕到竟不知所措。
“打得好,给我狠狠的揍他……”陶商看着飞扬跋扈的糜家二公子,被自己的‘女’保镖暴揍,心里自然是大呼痛快,也不出手制止,只冷笑着,饶有兴致的欣赏。
砰!砰!砰!
沉重的拳头声,在大堂中回‘荡’,糜芳已被打得浑身是血,残不忍睹。
“住手,不要再打了,我们输了,我们愿赌服输,不要再打了!”糜贞终于回过神来,冲至阶前,向着陶商尖叫求饶。
陶商气出得差不多了,也不想把糜芳打死,既然糜贞开口求饶,他便顺水推舟,喝止了‘花’木兰。
‘花’木兰终于收了血淋淋的拳头,地上的糜芳已被打得昏死过去,浑身血‘肉’模糊,看着就碜人。
“真是暴力啊,我是不是得考虑下要不要娶她为妻,若是哪天惹她不高兴,对我动起家暴来……”看着糜芳的惨样,陶商都有点背后发‘毛’。
糜贞赶紧喝令家仆入内,将糜芳抬出去包扎救治。
目送着二哥被抬走,糜贞暗松了一口气,回过身来,以一种充满怨意的目光盯向他,贝齿轻轻咬过朱‘唇’,冷冷道:“陶公子,没想到你身边还藏有这样武艺了得的婢‘女’,今天算是我们认栽,这三百万钱是你的了,不过我可以告诉你,事情还不算完,我糜家绝不会受这份羞辱,告辞!”
糜贞留下一句警告,拂袖转身,一袭倩影愤然离去。
陶商知道,今天他算是得罪了糜家,不过他想夺回徐州,早晚避不了开罪糜家,今天能大出一口恶气,提升了‘花’木兰的忠诚度,还羸了三百万钱,倒也算是值力。
步入台阶,陶商把玩着黄灿灿的铜钱,口中喃喃道:“时间紧迫啊,现在将也有,军饷也有了,下一步就该招兵买马了。”
&bp;&bp;&bp;&bp;海西城外。
糜家几十号人马,匆匆忙忙的出城,一个个生怕走慢一步,就会像他们的二公子一样,被陶商打成皮开‘肉’绽。
马车上,被裹得满身绷带,像木乃伊般的糜芳,尚自躺在那里昏昏不醒。
“人人都说陶谦两个儿子平庸才能,尤其是长子陶商,既愚笨又软弱,今日一见,这陶商却狠辣‘奸’滑,跟传闻中简直是天壤之别,难道他真是深藏不‘露’……”糜贞手扶着车帘,望着渐渐远去的海西城,星眸中闪烁着复杂的神‘色’。
正神思时,原本昏睡的糜芳,终于苏醒了过来,糜贞大喜,长松了一口气,赶紧把他搀扶坐起来,亲自喂他水喝。
半晌后,糜芳才彻底清醒过来,回想起先前自己挨揍之事,原本还虚弱的‘精’神,瞬间变得亢怒无比,破口大骂道:“好你个陶商,竟然这么狠毒,把我打成这样,我若不杀了你,我就不配姓糜。”
“二哥,你有伤在身,还是不要动怒了。”糜贞叹息一声,“这个陶商不一般,跟我想的完全不一样,没那么好对付,我们还是先回海西,再从长计较吧。”
“有什么好计议的,这小子不识抬举,还这样羞辱我,我要是不杀了他,咱们糜家还怎么在徐州立足!”糜芳咆哮怒叫,彻底的被‘激’怒,连糜贞的劝也不听。
“那二哥打算怎么做?”糜贞秀眉暗凝。
“怎么做,哼。”糜芳冷哼一声,目光透出‘阴’冷的杀机,“有钱能使鬼推磨,我们糜家最厉害的武器就是钱,我就不信,用钱还买不要那小子的项上人头!”
……
入夜,县府后堂中,已是酒香四溢,‘肉’香弥漫。
陶商今天高兴,糜家兄妹前脚一走,他后脚就在府中摆下酒宴,要痛痛快快的喝他一场来庆祝。
“木兰,你今天给主公我出了口恶气,来,这杯主公我敬你,咱们干了。”陶商兴致大好,频频的举杯敬木兰。
一方面他确实是感谢‘花’木兰,二来他还有不可告人的“‘阴’谋”。
他想灌醉‘花’木兰,然后再来个酒后‘乱’‘性’,趁机把生米煮成了熟饭,把她变成自己的‘女’人。
‘花’木兰虽然‘性’格刚勇,但到底也还是‘女’人,在这个男尊‘女’卑的时代,想要征服她们的心,最简单粗鲁的手段就是先征服她们的身体。
陶商相信,无论木兰有多刚烈,只要她的身体给了自己,不管是主动还是被动,有意或是无意,她都会选择死心踏地的跟着自己,到时候还不是轻轻松松的就娶了她,完成联姻,忠诚度直接永久破百。
时间紧迫,他没有多余的闲情,慢慢的升‘花’木兰的忠诚度,必须在更大的挑战来临前,确保‘花’木兰对自己百分之百的忠诚度。
想法是好的,但结果却完全不按陶商的剧本走。
‘花’木兰不但能打,而且还能喝,几十杯酒下肚后,陶商自己都醉得站不稳,‘花’木兰却面不改‘色’心不跳,不见半分醉意。
“主公,恕木兰直言,作为一个男人,你的酒量也太差了点,走吧,我扶你回房休息。”‘花’木兰摇头叹息着,小胳膊轻轻一用力,便如小‘鸡’似的把陶商轻轻提起,扶着他回往内室。
“那么能打,动不动就要统统杀光,还这么能喝,到底是不是‘女’人啊……”
七分醉的陶商,嘴里嘟囔着,没有任何反抗的余地,被‘花’木兰一路拖回了内室,很不温柔的放向了‘床’榻。
就在‘花’木兰打算松手时,陶商突然挣扎了起来,双手猛的按向了她的肩膀,她冷不防被这么用力一推,脚下竟是站立不稳,仰面躺倒在了榻上。
然后,跟着落下来的陶商,一张醉眼朦胧的脸,一头就扎入了‘花’木兰那傲人的双峰中。
瞬间,一阵软绵绵,香喷喷,就像是埋入了柔软却极具弹‘性’的面团中的感觉,像触电般传遍全身。
舒服……
‘迷’‘迷’糊糊中,陶商的脑海中,瞬间迸出了这两个字。
“嘀……系统扫描到‘花’木兰感受到宿主情爱,获得仁爱点5个。”
“什么情况,我把脸都贴她‘胸’脯上了,她竟然没有发怒,还产生了仁爱点……”陶商一阵惊喜,却在酒‘精’的作用下,来不及琢磨为什么,转眼已昏睡了过去。
“主公,你做什么!”‘花’木兰却轻声一喝,匆忙把陶商从自己身上推开,脸畔染起红晕,一跃而起就想逃离。
走了几步,‘花’木兰忍不住停下脚步,回头看到陶商四仰八叉的躺在榻上,犹豫了片刻,轻轻一咬嘴‘唇’,还是重新回到了榻边。
这一次,她没有再那么粗鲁,而是难得温柔的把陶商扶平躺好,再给他盖好被子,深深的看过他一眼后,才转身默默离去。
房‘门’轻轻掩上,‘门’外,响起了一声幽幽的叹息。
……
“海贼来袭,禀报大人,海贼来袭——”
一觉睡到午后的陶商,被‘门’外下属慌张的叫声吵醒,瞬间无比清醒,从榻上一跃而起,匆匆的披挂衣甲,赶往了东‘门’一线。
闻讯的‘花’木兰也率领五十余名县中乡兵,紧随其后赶到,指挥一众乡兵在城头一线布防。
陶商举目远望,果然见数十条海船已经登陆,数以百计的海贼,蜂拥上岸,气势汹汹的向着海西县杀来。
未多久,五百余海贼便杀至,于东‘门’之外列阵,摆出一副攻城之势。
敌阵之中,一面“徐”字大旗,耀武扬威,战旗之下,一员年轻的武将横刀傲立,威风凛凛,当是这股海贼的头目。
见得这般阵势,陶商不禁眉头一凝,感觉到了危机来临。
海西县近海,常有海贼也没,但以往的海贼多只是搜刮乡里,劫掠商旅,很少有敢直接攻打县城。
却不想陶商刚上任不久,便有海贼前来攻打海西城,而且还是在糜家兄妹刚走之后就杀到,这着实有些蹊跷。
就在陶商狐疑时,那员海贼头领纵马而出,扬刀一指城头,厉声喝道:“徐盛在此,叫你们县令陶商出来回话。”
徐盛!这海贼头目,竟然就是东吴十二虎臣之一的徐盛。
陶商搜索记,蓦然想起这徐盛好像确实是徐州人氏,后来移居江东后,才投奔孙权,屡立战功,最终成为一代名将。
“系统‘精’灵,给我扫描这个徐盛的实力。”陶商集中意念,向系统下命令。
“嘀……扫描目标数值如下:统帅74,武力76,智力70,政治60。”
乖乖,这个徐盛的各项数据还都‘挺’高,而且还都很均衡,别的不说,光他76的武力值,就比‘花’木兰还要高4个点。
这绝对是个不容易对付的敌人。
面对强敌,陶商却淡定自若,暗吸一口气,高声道:“本县在此,徐盛,你好大的胆子,竟然敢攻我海西城。”
徐盛瞟了陶商一眼,鹰目中掠起几分不屑,刀着他高声道:“陶商,徐某拿人钱财,与人消灾,今攻打海西,只为取你项上人头。如果你不想连累海西一城生灵,就自行了断,否则我大军攻破城池,就不止是死你一个那么简单。”
拿人钱财,与人消灾?
听徐盛这番话,陶商立刻明白了,这必是那糜芳恼羞成怒,仗着糜家有钱,用巨财雇了徐盛来杀自己。
再看敌我形势,徐盛武力强悍,且麾下有五百海贼,而自己手头只有五十名战斗力低下的乡兵,唯一一员武将‘花’木兰,武力值还弱于徐盛。
照此形势,徐盛绝不是口出狂言,他要想攻破海西,确实是易如反掌。
蓦然间,陶商意识到,自己已陷入了生死危机之中。
&bp;&bp;&bp;&bp;“陶商,我徐盛也非仗势欺人之辈,你海西若有人能胜得我,我立刻撤兵走人,否则你就乖乖的洗干净脖子,给我滚出城来受死吧!”
城外的徐盛嚣张之极,竟然敢放言单挑,显然是对自己武艺自信之极,以为陶商麾下无人能是他对手。
陶商有点被‘激’怒了,剑眉一凝,目光看向了‘花’木兰。
正面对攻陶商不是徐盛对手,斗将单挑他却有‘花’木兰这样武力值72的猛将,虽然比徐盛76的武力值少了四个点,相差却并不悬殊,勉强还能一战。
“主公等着,木兰这就去宰了那个狂妄海贼。”‘花’木兰也火了,提剑便走。
“你千万小心,我看这个人武力不弱于你。”陶商急是提醒。
‘花’木兰不像陶商有系统在身,可以看破敌人虚实,她不知徐盛的厉害,又岂会放在眼中,大步流星就向城下走去。
就在她才走出三步时,突然低哼了一声,捂着肚子停下了脚步,秀眉紧皱,脸‘色’苍白,贝齿紧紧咬住嘴‘唇’,忽然间一副痛苦的样子。
“木兰,你怎么了?”陶商一惊,几步上前将木兰扶住。
“该死……关键时候来月……”‘花’木兰咬牙抱怨,“月”字到嘴边,却忽然脸畔一红,没有再说下去,似有什么难言之饮。
看着她又捂肚子,又是脸红难以启齿的样子,陶商蓦的省悟,脱口道:“木兰,你是不是来月经了?”
月经二字一出口,‘花’木兰苍白的俏丽,刹那间面红耳赤,原本凛烈如霜的气质,瞬间变成了‘女’儿家害羞之状。
“主公你胡说什么,我没事,我要出战。”‘花’木兰被戳破了‘女’儿家‘私’密事,恼羞成怒的瞪了陶商一眼,故作无事的‘挺’起‘胸’脯想继续下城。
只是她才挪半步,腹中绞痛愈烈,疼得她脑子一阵炫晕,连身子都站不稳,向旁歪倒下去。
陶商不及多想,一伸手将‘花’木兰接入怀中,看她双眸紧闭,眉头深凝,长长的睫‘毛’剧烈抖动,整个人痛得昏昏沉沉。
这副样子,别说是单挑徐盛,只怕连他陶商都打不过,若再强行出战,无异于送死。
“都痛成这样,就别逞能了,来人啊,速把她扶回府中去休息。”陶商叹息一声,无奈的下令。
几名亲兵上前,迅速的把‘花’木兰扶住,带离了城头。
“这尼玛也太倒霉了吧,关键时刻‘花’木兰竟然痛经,还痛得死去活来,要是有足够的仁爱点就好了,我就可以再召一名武将英魂,可惜手头只有10个仁爱点,残暴点倒是有73个,只能召谋士英魂,这个时候我就是把张良给召来也‘毛’用没有……”
陶商站在城头,望着城外耀武扬威的徐盛,心头是郁闷焦急,一时也想不出什么应对之策。
“嘀……系统提示,仁爱点和残暴点可以相互转换,宿主可将残暴点转换为仁爱点,就可以召唤武将英魂。”关键时刻,脑海里再次响起了系统‘精’灵声音。
陶商瞬间大喜,又是‘激’动又是恼火,“你妹的,你个坑爹的系统‘精’灵,你怎么不早说,成心想害死我啊,立刻把所有残暴点都给我转换成仁爱点,我要召个更厉害的武将。”
“嘀……转换完毕,扣除3点转换消耗值,宿主现有仁爱点80,残暴点0。”
转换竟然还要扣点?
黑啊,真是黑,还不事先提醒,陶商有种在玩坑爹手游,莫名其妙就被扣费的感觉。
“好吧,算你黑,扣就扣吧,赶紧把武力值在80以上,初始忠诚度在0以上的英魂,统统给我调出来。”陶商也只能“忍痛被宰”,对付过眼前的危机才是最重要。
“嘀……筛选到一名可召唤英魂,樊哙,西汉开国皇帝刘邦妹夫,出身屠户,统帅60,武力81,智谋48,政治43,初始忠诚度5。”
陶商就郁闷了,用意念抱怨道:“这个樊哙武力值还可以,怎么初始忠诚度这么低,岂不是才召出来就有可能叛变?就没有初始忠诚度更高的吗?”
“英魂出身越低,对宿主初始忠诚度越高,但由于宿主魅力值太低,只有樊哙符合宿主要求,宿主若想扩大召唤范围,请及时提升魅力值。”
魅力值,又是让陶商抓狂的魅力值,怎么当初就穿到了这么个废材身上呢,穿到刘璋、袁术这样的庸主身上也好啊,就算能力废点,起码出身好,魅力值高,项羽、白起这样的牛人随便召,分分钟就能辗压天下。
“好吧,就是这个樊哙了,立刻给我召出来。”陶商别无选择,只好一咬牙做出决断,5点初始忠诚度确实低了点,好歹还不是负数,只有先对付过眼前的危机,然后再想办法提升樊哙的忠诚度了。
“嘀……请宿主为英魂选择‘肉’身,系统将载入英魂。”
陶商早有准备,身边一直跟着几名讲武堂的武生,随便选了一个男武生,令他跪在了自己面前。
“你叫什么?”
“小的叫张二狗。”
陶商把手掌按在了他的头顶,一本正经道:“张二狗,你在讲武堂习武已久,已经学有所成,足以担当重任,本公子现在为你改名‘樊哙’,希望你像樊哙那样,忠勇为主,为本公子赴汤蹈火,死而后己。”
“嘀……开始载入英魂,十、九、八……”
跪在跟前的这具‘肉’身,跟先前小环一样,顿时进入了僵硬状态,两眼失神,一动不动。
“英魂载入完毕。”
脑海中系统‘精’灵的提示音刚刚响起,‘肉’身眼珠陡然暴睁,诺大的身躯如遭电击一般,腾的就跳了起来。
瞬间,‘肉’身的气质完全变了,浑身上下透着粗犷草莽之气,斗睁的双目中,更是迸‘射’着慑人的杀气。
四周的乡兵们都吓了一跳,本能的纷纷后退,仿佛为他杀气气慑。
陶商一脸镇定,却暗中屏住了呼吸,紧紧的揪着一颗心。
他知道樊哙的英魂召魂完成,但毕竟忠诚度只有5,看这一副杀气腾腾的样子,陶商还真有点担心,怕他刚召出来忠诚度就要降为负,直接把自己给砍了。
樊哙一双牛眼深深的盯了陶商片刻,却缓缓一拱手,口中漫不经心道:“樊哙拜见主公。”
“既然叫我主公,至少现在是效忠于我的,害我捏了好一把汗……”
陶商暗自庆幸,负手而立,摆出主公的架势,指着城外道:“樊哙,城外那个叫徐盛的海贼头目你看见了没有,主公我命你即刻出战,活捉了他回来见我。”
“末将遵令!”
樊哙答应得干脆,随手夺过一柄大刀,撒‘腿’就要下城,可没走几步,双‘腿’一软,一屁股就坐在了石墩子上。
陶商一怔,狐疑的看向他,不明他这什么意思。
“主公,老樊我饿得紧啊,能不能给我来条羊‘腿’啊,吃饱了我才有力气打斗。”樊哙捂着咕咕叫的肚子,竟是喊起了饿。
陶商就郁闷了,只得催促道:“敌人就在外面咄咄相‘逼’,哪有功夫等你吃饱,你先去收拾了徐盛,回头随便你怎么吃。”
“那不行,宁作撑死汉,不作饿死鬼,万一我不小心打输死了,岂不是要空着肚子下地狱,那也太惨了。”樊哙嘟囔抱怨着,索‘性’把大刀一扔,扁着嘴道:“反正主公你若是不让老樊我吃饱,我就不出战。”
&bp;&bp;&bp;&bp;陶商还指望着这个樊哙,能像忠于汉高祖刘邦那样,义不容辞的为自己出战,谁想到这厮竟然是个吃货,还耍起了无赖,不给吃就不肯卖力出战。
“果然每一个英魂都保留着‘性’格,我记得这个樊哙是屠夫出身,怪不得吵着要吃‘肉’,没办法,也只有依他了,谁让我的初始魅力值太低,郁闷……”
陶商暗自叫苦,只能即刻下令,在城头架起篝火,把府库中所存的羊‘腿’取一条来,就地给他烤起羊‘腿’。
城头上很快炊烟袅袅,香气四溢,樊哙蹲在旁边,眼巴巴的盯着越来越酥黄的羊‘腿’,不停的吞着口水。
左右那些乡兵们,一个个却都瞧傻了眼,谁都不敢相信,这两军‘交’战的生死之际,他们的县令竟然为了一个武生,在城头上烤起了羊‘腿’。
城下处,徐盛眼见陶商迟迟没有回应,已是等得不耐烦,扬刀喝道:“姓陶的,没有本事跟我一战,就快出来受死,不然老子我就要攻城了。”
暴喝声中,徐盛战刀一扬,五百海贼挥舞兵器,杀声震天,作势就要攻城。
必须先稳住他!
陶商眼珠一转,深吸一口气,重新回到‘女’墙边,手指徐盛,傲然道:“徐盛,你休得猖狂,本公子麾下猛士如云,武力胜过你的车载斗量,他们都在争着抢着要取你项上人头,有胆你就站着别跑,本公子挑一个最弱来收拾你。”
这番“狂言”喊出口,城头的乡兵们无不变‘色’,个个心里虚到了极点,皆道陶商这牛也吹得太大了点,若是‘激’怒了那海贼却当如何。
“哈哈——”
徐盛却狂笑起来,笑声中皆是讽刺,仿佛听到了这世上最可笑的笑话。
笑声嘎然而止,徐盛一脸不屑,昂首冷笑道:“陶商,你果然是个有眼无珠的废物,你也太小看我徐盛,你以为你把牛吹到天上,我徐盛就会被你吓跑吗,笑话!我就给你半个时辰,看你能派出什么‘猛士’来收拾我,半个时辰一过,老子就夷平海西。”
说罢,徐盛反而不急着破城,索‘性’翻身下马,叫喽啰拿来酒囊‘肉’干,吃喝了起来。
那五百海贼也皆原地坐下,喝水的喝水,嚼干粮的嚼干粮,何等的放松轻闲。
徐盛太过自信,根本就没把陶商放在眼里,仿佛灭了陶商,就跟掐死一只蚂蚁般容易。
“徐盛,尽情的小看我吧,很快你就会为你的轻视付出代价……”陶商嘴角微微上扬,钩起了一抹不易觉察的冷笑。
他就是要‘激’起徐盛的不屑,令他尽情的轻视自己,放松警惕,好为樊哙这个吃货争取时间。
火越烧越旺,一条羊‘腿’很快就被烤得外焦里嫩,早就望眼‘欲’穿的樊哙,二话不说,抓起羊‘腿’就狂啃起来。
诺大一条羊‘腿’,足足是三人的份量,却被樊哙一阵风卷残云,啃得连骨头渣子都不剩几根。
这等惊人的食量,看得陶商都嗔目结舌,心中暗忖:“这厮简直就是个大胃王,难道英魂附身后,还能改变‘肉’身的身体结构不成?”
惊叹的功夫,半个时辰已过。
城外的徐盛酒也喝过,‘肉’干也嚼完,终于彻底的不耐烦,翻身上马,冲着城头怒道:“陶商,我已经给了你足够的时间,你自己贪生怕死,要连累这一城人,就别怪我心狠手辣。传令下去,准备攻城。”
徐盛战刀一扬,五百海贼轰然起身,列阵结队,杀气再燃。
海贼攻城,只在转眼间。
城头的气氛立时又紧张起来,陶商情知无法再拖延下去,急瞪向樊哙,喝道:“樊哙,这羊‘腿’你也啃完了,还不快给我出战!”
樊哙不慢不慢的嚼完最后一口,用刀尖剔了剔牙缝,方才懒洋洋的站了起来,‘摸’着浑圆的肚子,满意的连打了几个饱嗝。
“嘀……系统扫描樊哙产生愉悦,忠诚度上升3点,现有忠诚度为8。”
“嘀……系统扫描樊哙感受到宿主仁爱,获得仁爱点3,宿主现有仁爱点3,残暴点0。”
脑海里接连响起两次系统提示音,陶商顿时喜出望外,没想到这条羊‘腿’没白烤,竟然这么轻松就让樊哙忠诚度上升,还收取了3个仁爱点。
“看来召个吃货英魂也有好处,只要给他好吃好喝,轻轻松松就给提升他忠诚度,好啊,看来这个樊哙是召对了,先前是白郁闷了……”
陶商心里窃喜时,樊哙腰带束紧,脸上青筋陡然一绷,眼中杀机狂燃,瞬间气势大变,狰狞起来。
“主公且在城上闲坐片刻,老樊我割了那海贼人头,很快就会回来。”樊哙一拍‘胸’脯发下豪言,再没有半点迟疑,肩扛着大刀直奔城下。
陶商信心顿时大作,重新回到城边,喝令放下吊桥,打开城‘门’,笑看樊哙出战。
城外的徐盛还正作势攻城,号令未下时,忽见原本紧闭的城‘门’轰然大开,吊桥也徐徐放下,只见一员武将,手提大刀,纵马狂奔而出,直抵其军阵前。
徐盛脸上掠过异‘色’,显然没想到陶商竟还真敢派人出战。
只是一丝的惊异,转瞬消散,年轻的脸上转眼燃尽傲‘色’,战刀一指,喝道:“我徐盛刀下不斩无名之鬼,来者报上姓名。”
“老子乃陶公子麾下大将樊哙是也。”拨马而至的樊哙,粗声大喝。
樊哙?
听到这个如雷贯耳的名字,徐盛不由一愣,他虽为海贼,却也读过些书,自然知道“樊哙”乃汉高祖刘邦的妹夫,当年追随刘邦斩蛇起义,东征西讨立下汗马功夫,鸿‘门’宴时竟连霸王项羽也曾赞他为真猛士。
这样一位前代英雄,又怎么会出现在海西小县,出现在陶商这个落魄公子的麾下?
徐盛还糊涂时,樊哙已大刀一指,狂喝道:“贼人,识相的话就下马投降,不然我老樊就把你剁成‘肉’泥,喂给我家狗吃。”
狂言,狂到极点,俨然把他徐盛当作土‘鸡’瓦狗一般!
“狗东西,竟然敢不把我徐盛放……”
勃然大怒的徐盛,一个“放”字未及出口,樊哙已是暴喝一声,纵马狂杀而出。
只见他坐骑大黑驹,如一道黑‘色’的闪电,瞬间就撞至徐盛的跟前。
一双虎目怒睁‘欲’暴,目光中杀气铺天盖地压迫而来,徐盛蓦觉整个身躯已被一股疯狂流转的杀气所包围,心中忽然有一种奇怪的感觉,仿佛四周的空气在一瞬间被‘抽’干一样,令他几近窒息。
心神震撼时,樊哙手中那柄大刀,已化作一道扇形之面,挟着狂澜怒涛之力,向着徐盛的脖子平斩而来。
刀势来得太快,徐盛不及多想,急提一口气,手中钢刀擎起,运起全身的气力格挡。
吭~~
空气中,一声震耳‘欲’聋的‘激’鸣。
樊哙那一刀,竟如翻天的巨‘浪’一般,蕴藏着无坚不摧的狂力,两刀相击,令徐盛顿觉双臂一麻,雷击般的力量从双臂灌入体内,如沾水的鞭子般‘抽’击着他的五脏六腑。
一瞬间,他感到‘胸’腔气窒,几乎喘不过气来。
“力道这么强?这厮的武力竟在我之上!”‘交’手刹那间,徐盛心中大骇,一脸的傲然不屑,顷刻间烟销云散。
樊哙却连惊愕的机会都不给他,拨马回身,纵刀咆哮,如一头发狂的野兽般,再度扑来。
“不愧是樊哙,81的武力值果然不是盖的,徐盛,你还敢再小瞧我吗……”望着城下震惊的徐盛,陶商嘴角扬起一抹冷笑。
&bp;&bp;&bp;&bp;城外,樊哙狂风暴雨般的攻势,转眼已将徐盛压得喘不过气来,只能穷于防守,根本毫无反击之力。
樊哙的武力值虽然只比徐盛高5个点,但80的武力值是一个临界点,超过80就等于踏入了一流武将,哪怕只高出一个点,也足以具有压倒‘性’的优势。
“徐盛,你现在投降本公子还来得及,否则必叫你人头落地。”城上的陶商,厉声警告。
耳听着陶商招降之词,徐盛自然是倍感受辱,心中恼火,只恨被樊哙死死压制,别说反‘唇’怒骂,就连多喘一口气的机会都没有。
“听到没贼人,我家主公要你降,再不降我就把你剁成排骨。”樊哙如兽咆哮,刀上招式骤然变猛,力道加倍。
噗噗噗!
鲜血飞溅,三刀光影扫过,徐盛肩头臂上接边中刀,痛得连声闷哼,连手中战刀也几乎拿捏不定。
胜负已分,再死撑下去,徐盛只有死路一条。
徐盛的斗志,彻底的瓦解,勉强再支撑数招,拨马跳出战团,仓皇便望本阵败去。
“陶商,今日之败我徐盛记下了,我们山水有相逢……”丢下一句狠话,徐盛头也不敢回头,径直闯入自己军阵,一路狂逃。
五百海贼兵,个个都惊傻了眼,作梦也没有料到,他们武力高强的头领,会败在一个突然杀出来的无名之辈手下。
眼见徐盛败走,尚不及惊醒时,樊哙已挥刀纵马撞来,刀锋过处,如宰猪羊般狂收人头。
瞬息间,五百海贼被杀得鬼哭狼嚎,血‘肉’飞溅,哪里还有抵抗之心,纷纷丢盔弃甲,望海边慌逃而去。
城头之上,几十号海西乡兵们,望着海贼败走,被樊哙一人追逐驱赶的画面,一个个也是惊得目瞪口呆,仿佛见了鬼似的。
然后,那一双双不可思议的目光,统统都转向了陶商,齐刷刷的惊望着他们这个“废材”县令,惊异的目光中,渐渐涌起了敬佩之‘色’。
陶商却一脸淡然,仿佛这场胜绩,早在他意料之中,只拂手笑道:“鸣金收兵吧,穷寇莫追。”
铛铛铛!
金声敲响,杀红了眼的樊哙,这才意犹未尽的拨马而回,人还没有入城,便仰头叫道:“主公,老樊我这一顿砍杀,耗了不少力气,我这肚子又咕咕叫啦。”
“又喊饿,你个吃货……”
陶商心下暗骂,嘴上却哈哈大笑,欣然道:“此役得胜,全是你樊哙之功,本公子有功必赏,你今天想吃多少就吃多少。”
“真的?主公对我老樊太好啦,哈哈——”樊哙一听有‘肉’吃,兴奋到两眼冒光,‘抽’打着战马狂冲回城。
陶商苦笑着摇了摇头,一面叫人给樊哙安排住所,奉上酒‘肉’,一面下令乡兵去城外捡拾战利品。
徐盛此番败走,丢弃的军械旗鼓甚多,足以武装一支两百人左右的军队,陶商正还为打造军械犯愁,徐盛可说是雪中送炭。
“嘀……宿主获得海西保卫战胜利,声望上升,魅力值提升6点,现有魅力值26点。”
系统‘精’灵的提示音响起在脑海,陶商刚刚才平伏下的心情,顿时又兴奋起来,心道这个坑爹的系统‘精’灵果然没有说谎,打了胜仗真的可以提升魅值。
魅力值这玩意儿实在太重要了,现在提升了6点,就意味着可召唤的英魂范围扩大,就不至于像今天一样,只有樊哙这个吃货一个选择。
除此之外,‘花’木兰和樊哙的忠诚度,也更加稳固,变得不容易下降。
“今天这一战,收获可真多啊,得了樊哙一员猛将,缴获了几百件兵器军械,还提升了魅力值,爽啊……不过糜家雇徐盛杀我失败,一定不会善罢甘休,我必须在糜家下次动手前,尽可能的招兵买马,让自己变强……糜家就为了解除婚约,甚至不惜用这种卑鄙手段来害我,这个仇我陶商记下了,早晚让你们付出血的代价……”
陶商遐想着未来,不觉城外战场已打扫完毕,日已西斜,他忽然想起了被送回府中休息的‘花’木兰。
眼下‘花’木兰正因痛经身体不适,这个时候正是他“关爱”下属,获取仁爱点的在好时机,岂能放过。
陶商不及多想,遂是下令樊哙领兵驻守城头,防止徐盛不服,卷土重来夜袭海西,他自己则下城策马,直归县府。
日落前,陶商回到了县府,令下人们熬了一碗浓浓的糖水,亲自端着去送给‘花’木兰喝。
穿越之前,陶商好歹也‘交’过几个‘女’朋友,对‘女’人的生理知识还是略有所知,他上上个‘女’友就有痛经,每次都要冲了浓糖水喝才会缓解,陶商决定用相同的办法来关爱下他的‘女’保镖。
召呼也不打,陶商推开房‘门’,转过屏风,径直往内室走去。
“木兰,公子我亲手熬的浓糖水,快趁热喝了吧,保准能让你好……”一个好字未及出口,陶商嘎然而止,嘴巴张得老大,眼珠瞪大凝固在了原地。
眼前的‘花’木兰,正背对着自己,上半身衣裳仍在,下半身裙‘裤’却褪到了膝盖,正半弯着腰,手在双‘腿’间捣鼓什么,那雪白修长的大白‘腿’,那两团白‘花’‘花’的美丘,赫然撞入他眼睛。
刹那间,陶商心跳加速,瞬间有种鼻血上涌的感觉。
“什么情况,我竟然撞见了‘花’木兰换……”
脑海里这个尴尬的念头刚跳出来,‘花’木兰已觉察到了身后的动静,猛的将榻上长衫抄起裹住自己下身,转身时,右手已顺势‘抽’出榻边所立的长剑。
“什么人,敢擅闯姑‘奶’‘奶’房间!”一声愤怒的清喝,‘花’木兰愤然转身,手中长剑如风递出,本能般刺向陶商的喉咙。
陶商猛然惊醒,急叫道:“木兰,是我!”
那刺来的长剑,在咫尺间停止前进,明晃晃的剑锋,距陶商的喉咙,只有不足三寸。
“主公,怎么是你?”‘花’木兰惊疑道。
陶商暗松了一口气,笑道:“木兰你不是不舒服么,公子我特意熬了浓糖水来给你喝的。”
“你怎么招呼也不打一声就进来,刚才你岂不是看到了我的……”
‘花’木兰‘欲’言又止,蓦然间意识到,自己下身的‘春’光,岂非被陶商撞了个正着,被看了个清清楚楚。
瞬间,‘花’木兰那一张冷‘艳’的俏脸上,云霞尽染,羞的是耳根子都红透了。
&bp;&bp;&bp;&bp;“咳咳,公子我什么都没看见,木兰,我在外堂等你啊。”陶商生恐惹恼了‘花’木兰,忠诚度又下降,干咳几声以掩尴尬,转身就走。
‘花’木兰僵在原地,红通通如苹果似的脸蛋儿,这才稍稍收敛了晕‘色’,长剑放下,轻轻的吐了一口气。
事情已发生,她也无可奈何,只得匆匆忙忙的穿好衣裳,理顺了衣容,深吸一口气,大步‘挺’‘胸’走出了外堂。
当她重新站在陶商面前时,脸上已看不到丁点羞红之意,俨然恢复了那英武刚烈的巾帼之势。
陶商见她没有怒意,暗松了口气,笑道:“木兰,趁着这浓糖水还热,赶紧喝了吧。”
说着陶商双手送到她跟前。
主公如此关怀,‘花’木兰自不好推拒这番美意,只得生硬的道了声谢,接过糖水喝了起来。
陶商这方法果然也有效,一碗浓糖水下肚,‘花’木兰只觉腹部的绞痛减轻了许多,苍白的脸上泛起些许红润,‘精’神振作了不少。
“怎样,木兰你好点了吧。”陶商一脸关怀的问道。
“嗯,是……是好点了。”‘花’木兰低应了一声,抬头看向陶商的眼神中,已看不到半分恼意,隐隐闪烁着几分感‘激’之‘色’。
“嘀……系统扫描到‘花’木兰感受到宿主关爱,产生10点仁爱值,宿主现有仁爱点13。”
脑海里冷不丁的跳出系统‘精’灵的提示音,把陶商吓了一跳,顿时又狂喜,“怎么这次有10个仁爱点,以前最多5个而已,突然间就翻了一倍?”
“因为宿主魅力值已上升,魅力值越高,宿主所获仁爱点和残暴点就越高。”
原来如此,怪不得皇帝对臣下随便来点“平易近人”的关怀,臣下们就会受宠若惊,感‘激’涕零,对皇帝忠心不二,赴汤蹈火,就因为皇帝生来就魅力值奇高。
“皇帝轮流坐,明天到我家,早晚有一天,我陶商也要尝尝魅力值爆表的爽快……”
“主公,刚才你真的什么都没看到吗?”‘花’木兰突然又质问,打断了陶商的神思。
陶商一怔,本来打算矢口否认,但转念一想,古代‘女’人最重贞节,如果身体被男人看到,为保名节不得不下嫁的事也不是没有,木兰虽然是个暴脾气,但到底还是个‘女’人,说不定……
念及于此,陶商忽然有了主意,便正‘色’道:“木兰,如果我说就算我是不小心看到了,公子我也会对你负责到底,我会明媒正娶,迎你为妻,你觉得如何?”
此言一出,‘花’木兰脸蛋刷的一下又染上一层晕‘色’,有那么一刻,脸上惊羞难定,一时竟不知该如何回答。
愣怔了片刻,她却杏眼陡然一瞪,正‘色’道:“木兰乃主公部将,正所谓尊卑有别,岂能嫁与主公为妻,请主公不要再用这种玩笑来戏‘弄’木兰。”
她又要怒了。
眼见形势不妙,陶商忙哈哈一笑道:“公子我只是开个玩笑而已,木兰你还当真了,我早说过的,刚才我什么也没看到。海贼刚退,军中还有些事务等着我去处置,木兰你早些休息吧。”
说罢,陶商不敢再逗留,生恐真‘激’怒了她,惹得她忠诚度下降,转身便扬长而出。
出得房‘门’,陶商暗吐一口气,心忖:“这个‘花’木兰还真是个死心眼,看来想娶了她还不是个容易事,急不得,得慢慢来。罢了,先招兵买马最重要,糜家吃了一次鳖绝不会善罢甘休,我得早做准备才是……”
……
东海国,朐县。
糜家庄内,算盘珠子的撞击声,正噼啪作响。
大堂之中,糜贞正埋头于书案,一手翻动账本,一手拨‘弄’算盘,竟然不用笔记,数以万计的数字,尽在她心算中。
糜芳则扶着腰,踱步于堂前,脸上依旧青一块紫一块,伤势未愈。
“报——海西急报。”一名家丁手持帛卷,匆匆忙忙的闯入了大堂中。
糜芳不耐烦的表情顷刻间消散,兴奋道:“终于有消息了,一定是徐盛已经干掉了姓陶那小子。”
噼啪声嘎然而止。
“二哥,你说的办法,竟然是买通海贼去杀陶商?”糜贞猛抬起头,吃惊的望向自家兄长。
“事到如今,也就不瞒妹妹你了,不错,这就是我的计策。”糜芳嘴角钩起一抹冷笑,“那小子如此辱我,我说过绝不会放过他。”
糜贞沉默了片刻,摇头轻叹道:“那陶商身边无将无兵,如何能敌得过徐盛,二哥你这一招够狠的,分明是要他的命。”
“我就是要他的命,不然我糜家的声望何在,小妹你又如何能顺利嫁与刘玄德。”糜芳却不以为然,言语冰冷,不紧不慢的拆开了那道帛书情报。
低头漫不经心的扫过一眼,糜芳那原本自信满满的表情,刹那间土崩瓦解,凝固成了骇然的一瞬。
那般表情,竟仿佛是看到了这世上最不可思议,最最离奇之事。
糜贞见他这般神情,星眸中顿生狐疑,不禁奇道:“二哥,你怎么了,情报上说些什么?”
“徐……徐盛竟被那小子所败!这……这怎么可能!”糜芳结结巴巴道。
糜贞‘花’容骇变,素来沉着冷静的俏脸,再一次被惊异所袭据,急是起身,一把夺过了糜芳手中情报,凝目细看。
情报中写得清楚,徐盛自负的在海西城外,却被陶商临时选中一名,被改名为樊哙的无名小卒斗将所败,五百海贼不战而溃。
“那徐盛武力不弱,竟然被陶商麾下一名小小武生所败,他竟然暗中培养出了这等武力强悍的部下,这个陶商……”
糜贞‘花’容变幻不定,说不清是震惊还是惊奇,这道意外的情报,令她再次对陶商刮目相看。
“没想到这个废物,竟然能打败徐盛?我不相信,我不相信那小子能做到!”糜芳从震惊中清醒,有种再次被羞辱的愤慨,厮歇底里的大叫。
糜贞却表情意味深长,凝眉叹道:“他身边一个婢‘女’都能打败二哥你,现在又出了一个樊哙,连徐盛都不是对手,或许这个人真是深藏不‘露’,我们不能再小视他了。”
“那……那我们现在该怎么办?”糜芳一时也没了主意,巴巴的又望向自家妹子。
“我自有办法,不过事到如今,也只能烦劳大哥出马了。”糜贞合上情报,星眸中闪过一丝冷意。
她便当即提笔修书一封,派人快马加鞭赶往下邳,去送给她的大哥糜竺。
&bp;&bp;&bp;&bp;下邳城。
州府密室,关羽和糜竺隔案对坐。
“糜别驾,令妹与陶商的婚约之事如何了,前日兄长又过问了此事,他可是很期待着糜别驾结成姻亲。”关羽捋着美髯,双目半开半合问道。
糜竺眉头微微一凝,叹道:“竺也盼望着能早日把妹妹嫁与州牧,只是前日我糜家往海西跟那陶商退婚,谁料他不但拒绝,还公然令下属殴打了我二弟糜芳。”
“陶商竟如此不识趣?”关羽丹凤眼微微睁开几分,孤傲的眼神中,掠过一丝愠‘色’。
糜竺却又笑道:“不过关将也不必担心,我糜家自有解决的办法,半年之内,定可使玄德公明正言顺的迎娶舍妹。”
关羽这才愠‘色’收敛,微微点头表示满意。
正当这时,一名糜家家仆匆匆而入,将一纸书信奉于了糜竺。
糜竺脸上谈笑风生,不紧不慢的将书信打开,粗略的扫过几眼,笑容顿收,目光惊‘色’毕‘露’。
“糜别驾,发生了什么事?”关羽见他神‘色’有变,不由狐疑问道。
惊怔半晌,糜竺才缓过神来,表情凝重道:“海西传来消息,几日前海贼徐盛率五百海贼攻打海西,竟被那陶商打得狼狈而逃了。”
“竟有此事!”关羽丹凤眼陡然睁开,“徐盛此贼虽是土‘鸡’瓦狗之辈,却也有几分武力,怎会被陶商所败?”
糜竺便将海西战事的经过,道与了关羽,却隐去了他糜家出钱雇徐盛攻打海西这一节。
“随便拉一个武生,改一个古人的名字,就打败了徐盛?”关羽狐疑的反问道。
糜竺脸上虽有怀疑,却只得叹道:“我也觉得很意外,不过事实就是如此,也许是那陶商暗中招募了一些武力高强的游侠为他卖命,不然怎会连徐盛都不是对手。”
关羽卧蚕眉暗暗一凝,眉宇间闪过一丝恍悟的眼神,似乎明白了当初张飞那三十名亲兵,为何没能暗杀了陶商,却反而被杀光的原因。
念及于此,关羽眼中杀机顿起,冷哼道:“这个陶商,竟然暗中蓄养高手,看来他是心有不甘,还惦记着这徐州牧的宝座。”
“玄德公仁义无双,顺应民心,又是陶公临终前亲口将州牧之位相让,那陶商纵然不甘也无济于事。”糜竺忙是表明忠心态度。
关羽微微点头,却道:“话虽如此,可这陶商终究是个隐患,糜别驾以为当如何处置?”
糜竺沉‘吟’片刻,嘴角掠起一丝诡‘色’,笑道:“陶商虽败徐盛,多半是因徐盛太过自负,倘若能直接攻城,五百海贼足以‘荡’平海西,竺这里有一计,只要玄德公一道军令,必可轻松的除掉陶商这个隐患。”
当下,糜竺便将他的计策,诿诿道来。
关羽那始终板着的一张赤脸,终于难得的流‘露’出一丝满意的笑意。
……
数天后,海西城。
校场之上,四百‘精’壮之士,正挥汗如雨,‘操’练阵法。
将台上,陶商负手而立,扫视着众将士,年轻的脸上写着几分欣慰。
糜家送来的几百万钱,让他有了军饷,前番一战击败海贼,又令他在海西声望大增,有钱又有声望,募兵榜一贴出去,前来应征者自然是纷拥而至。
短短十天时间里,陶商就募得了四百‘精’壮青年。
樊哙和‘花’木兰虽统率值不高,但多少也比陶商要懂练兵,他便把四百新兵‘交’给二人,日夜‘操’练,短短几天内便稍有成效。
“报——下邳刘州牧军令到。”一骑信使飞奔而至,将一封盖有州牧大印的军令,送到了陶商的手上。
陶商拆开扫过一眼,嘴角不由掠起一抹讽笑,心中暗忖:“果然不出我所料,糜家当真不甘心,这次竟然动用了刘备的权力,要‘逼’着我往虎坑里跳,看来你们不除掉我是绝不罢休啊……”
笑容骤然一收,陶商拂手喝道:“州牧大人有令,命我等剿灭海贼,传令下去,全军即刻开拔,往海边安营扎寨。”
号令传下,四百新兵们无不变‘色’,校场上立刻一阵哗然。
徐盛前番虽败,却未伤筋动骨,麾下依旧有四百‘精’锐的海贼,实力不容小视。
他们这一班兵马,人数上虽与海贼相当,却皆为新募之兵,根本还没形成战斗力,更不熟习海战,如何能是凶悍的海贼对手。
就连正在啃‘鸡’‘腿’的樊哙,也被陶商这道将令吓了一跳,几步凑了上来,嘴里嚼着‘肉’嚷嚷道:“我说主公,不是我老樊说丧气话,要说单打独斗,那姓徐的海贼在我眼里就是个屁。可你要用这班新兵蛋子出海去剿海贼,不就等于把羊往狼窝里推,白白送死嘛。”
“主公,我军新募,训练未成,末将以为此时不宜出兵,请主公三思。”‘花’木兰也神情严肃的提醒。
他二人所说的困难,陶商又岂会不知,刘备以州牧之名强令他剿贼,他若是按兵不动,就等于公然违抗将令,形同死罪,那时刘备就可以名正言顺的除掉他这个隐患。
而眼下陶商只有四百兵马,实力还远没有达到跟刘备翻脸的地步。
出征,尚有希望,抗命,只有死路一条。
“州牧大人的命令,岂能违抗,我心意已决,尔等不必再多劝,执行便是。”陶商一挥手,断然下令。
樊哙和‘花’木兰无奈,只得依令而行,当天便尽起四百新兵,离城十余里,奔赴海边。
陶商率军抵达海边,安营扎寨完毕,一面继续‘操’练士卒,一面则下令征用沿海渔船,以作出海之用。
七天之内,陶商便征集了大小渔船五十余艘,足够他的四百兵马乘用。
船只已齐,几百号新兵们都忐忑不安,准备着乘船出海,跟随着他们的县令大人“羊入虎口”。
谁料,陶商屯兵多日,却始终按兵不动,只是不断派人对外放出风声,扬言上次只是侥幸让徐盛逃走,这次出征,他非亲手把徐盛碎尸万段不可。
是日傍晚,陶商立于栈桥,远望海天一线。
“主公,你不是要出海征讨海贼么,咱们都在这海边晒了十天的太阳,你咋还按兵不动,早点出兵也好早死早超生,给兄弟们一个痛快啊,整天等死难熬得紧啊。”樊哙堵在身后,粗着嗓子嘟囔抱怨道。
“我是说要征讨海贼,可我什么时候说要出海讨贼了?”陶商回头一声反问,眸中掠过一丝诡秘的冷笑。
&bp;&bp;&bp;&bp;“主公,营外有人送来一封密报,自称是主公的细作所发。”‘花’木兰策马奔至栈桥边,将一道密封的蜡丸奉上。
陶商拆开蜡丸,取出密报一看,鹰目中顿时迸‘射’出振奋之‘色’,哈哈笑道:“果然不出我所料,徐盛今夜将登岸劫我大营,你们速去做准备,坐等贼寇送上‘门’来。”
此言一出,樊哙和‘花’木兰二人皆是一震,狐疑茫然的对望了一眼,显然不明白陶商何以做出这样的判断。
樊哙不禁疑道:“我说主公,你又不是那徐盛肚子里的蛔虫,你咋知道他会来劫咱们大营?”
“徐盛此贼心高气傲,前番败于我必然心存不服,如今我又放出豪言,称要轻松的灭了他,以他那副‘性’情,不主动登岸来劫我大营才怪,又岂用得着我们出海去寻他。”陶商不紧不慢的道出了自己的判断。
樊哙这才恍然省悟,不由深深的看了陶商一眼,似是惊叹陶商心思缜密,竟然把徐盛琢磨的这般透彻。
樊哙是悟了,‘花’木兰却又不解道:“主公就算推测出徐盛会主动来劫营,又如何能断定,那贼人必会在今晚前来?”
“放心吧,公子我说是今晚,就是今晚,你们无需多问,只管听令行事便是。”陶商挥手一笑,气宇间皆是强烈的自信。
‘花’木兰秀眉微微一动,明眸中闪动异‘色’,似是被陶商那份强烈的自信所震动,虽心存疑‘惑’,却不好再多问,只依令行事。
号令传下,四百兵马提前开伙,饱餐一顿,暗中布署于海营各处,只等海贼来袭。
不觉,夜‘色’已深。
海中漆黑一片,唯有一轮明月,隐隐照亮了海天一线的些许水域。
四十余艘大小战船,躲藏在黑暗之中,时隐时现,仿佛幽灵般。
旗舰上,徐盛扶刀傲立,杀机凛烈的目光穿越茫茫海面,深深的凝视着海岸边,那一片灯火通明处。
“徐头领,我看时间已经差不多了,该是一鼓作气杀上岸去,灭了陶商那小子的时候了,那小子只有几百新兵,根本不是你的对手,灭了他还不是易如反掌的事。”
身后传来糜芳自信冷笑的声音,却见他一手背抄于后,一手把玩着腰间所悬‘玉’佩,端的是一副翩翩公子的气度,只是那青一块紫一块的脸,却与这风度有些不相衬。
徐盛剑眉一紧,沉声道:“你的消息可准确?”
“放心吧,陶商有几斤几两,我早‘摸’得清清楚楚。”糜芳不以为然的一笑,却又道:“只要徐头领你今晚能杀了陶商,我们糜家愿意再追加三百万钱,钱对于我们糜家来说,绝不是问题。”
“你以为我徐盛是贪财之徒吗!”徐盛斜瞪他一眼,“我既已收了你的钱,必定会给你取了陶商的人头,用不着你追加一文钱。”
糜芳被呛,身形微微一震,一时语塞,只能尴尬的讪讪而笑。
徐盛不再犹豫,当即传下令号,数十余艘海船,向着海营大营‘逼’近。
一艘艘的海船,顺着风势,悄无声息的‘逼’近海营。
徐盛扶刀而立,死死盯着越来越近的营寨。
视野中,敌营一片的安静,徐盛甚至能够看到,栈桥处的值守官卒,正在无聊的打着哈欠。
“陶商这小子,果然不知兵,竟然毫无防备,真是天助我也……”
嘴角扬起一抹讽刺的冷笑,徐盛紧握战刀手背上,青筋突起,丝丝的狂傲杀气,在他狰狞的脸上涌动。
乌云遮住了月亮,海天愈暗。
时机已到,徐盛一跃跳上了走舸,长刀向前一指,厉声喝道:“随本头领杀进敌营,‘荡’平官军,以雪我前番兵败之耻,给我杀!”
号令传下,水手们的号子声轰然而起,拼命的划动船桨,徐盛所立的走舸如离舷之箭,脱离了斗舰大船,贴着海面飞‘射’向岸边。
紧接着,其余三十余艘走舸也狂飙而出,追随着徐盛,气势腾腾的驶向了海西军的大营。
泊于海中的斗舰上,糜芳望着蜂拥而出的海贼,手‘摸’向自己青肿的脸,脑海里不禁回想起当日在海西县府中,自己被陶商那一名贱婢暴揍的耻辱情景,恨意油然而生,咬牙切齿,青筋突涌。
“陶商,敢辱我糜芳,没人能救得了你,你就等着被千刀万剐吧,嘿嘿……”‘阴’森的冷笑声,回‘荡’在海面上。
几百步外,四百海贼辟‘波’斩‘浪’,转眼已冲上了栈桥。
值守的海西军士卒立刻大‘乱’,纷纷弃守栈桥,四散而逃,四百海贼轻松夺下栈桥,一路杀入了大营中。
徐盛更是一马当先,纵马如风,杀入大营,直奔中军大帐所在,要取陶商‘性’命。
就在他冲出数十步,但见中军大帐就在眼前时,忽然间,徐盛却觉察到了异常。
从栈桥到大营,他一路冲杀所过,不见一个海西军卒的影子,各处营帐也皆空无一人,仿佛这一座海营,竟是一座空营!
就算官军被他杀了个措手不及,也当军兵惊慌而逃才对,怎么可能除了栈桥的几十名官卒外,四处不见半个敌军影子?
徐盛越想越觉可疑,蓦然间身形一震,意识到自己可能是中计了。
念头方生,蓦听海营四周杀声大作,鼓声震天而起。
伴随着隆隆响声,无数的身影从黑暗中现身,如地府脱出的鬼兵一般,从四面八方的围向了海贼。
伏兵!
四百来势汹汹的海贼,瞬间便被突然出现的伏兵,震得战意大挫,斗志几乎瓦解。
“怎么可能,陶商这小子,竟然早料到了我会来袭营,这怎么可能?”徐盛脸庞骇到扭曲,眼中迸‘射’出不可思议的神‘色’
黑暗中的那一头,端坐于中军大帐中的陶商,望着帐前陷入‘混’‘乱’的海贼们,嘴角却扬起一抹冷笑。
身边的‘侍’立的‘花’木兰,则是惊喜道:“海贼果然在今晚前来劫营,主公你真是料事如神,木兰服了!”
这一刻,‘花’木兰深深为陶商的预见力折服。
‘花’木兰虽为陶商部将,但只是因为召唤而来,才效忠于陶商,‘精’神上从未表现出对陶商魅力的折服。
今晚,陶商终于用他的神机妙算,羸得了‘花’木兰的绝口赞叹,心中多少有些得意。
“海贼们也不是无根之水,他们多是附近乡民出身,不少人在海西还有家眷,我只是略施手段,通过他们的家眷许以厚赏,卖通了几名海贼做我的细作,叫他们给我通风报信,徐盛的一举一动,岂能不在我掌握之中。”陶商不紧不慢,道出了真相。
‘花’木兰恍然大悟,俏丽冷‘艳’的脸庞间,敬佩之‘色’更重了。
陶商心中只得意了片刻,便收起笑容,眸中杀机凛现,抬手一指,喝道:“贼寇自己寻上‘门’来送死,咱们何需手下留情,传令给樊哙,给我狠狠的放箭‘射’杀!”
咚咚咚!
战鼓声,冲天而起。
一百名早已就位的弓手,几乎在同时松开了指间弓弦。
千鸟振翅般的嗡鸣声中,数不清的箭矢,如飞蝗一般,撕碎夜‘色’,向着惊惶的敌人呼啸而去。
&bp;&bp;&bp;&bp;箭如密雨,铺天盖地而落。
震惊中的徐盛,蓦听黑暗中有破空之声传来,76的武力值,令他立刻意识到有利箭袭来。
他几乎是凭着本能的,将手中战刀舞成一道铁幕,将周身护住。
铛铛铛!
箭雨铺天盖地袭至,纷纷被徐盛的刀幕弹开。
徐盛武力不弱,这区区箭雨自伤不到他,但身后那些惊惶的海贼,却就没那么幸运。
黑暗之中视线不清,他们根本辨不出敌箭从何而来,转眼间就被‘射’倒一大片。
被压得喘不气的徐盛,是进也不是,退也不是,陷入了两难的境地。
舞刀时,他抬头向着前方望去,但见灯火通明的中军大帐内,陶商正端坐不动。
烛光照‘射’下,他甚至能够看清,陶商那冷笑讽刺的面孔。
“我徐盛岂能败再次败在你这无能之徒手下,你以为,区区几支‘乱’箭,就能挡得住我吗!”徐盛眼眸充血,热血上涌,拍马舞刀,顶着箭雨向着大帐狂冲而来。
‘花’木兰见状,拔剑在手,大喝一声“保护主公”,作势就要冲上去阻拦徐盛。
“用不着你们动手,让他尽管冲上来便是。”陶商却一挥手,拦下‘花’木兰,嘴角浮现一丝冷笑。
眼见徐盛狂杀而至,陶商却巍然不动,连眼睛都不眨一下。
陶商就在眼前,只有几步之遥。
徐盛杀红了眼,大中大叫道:“陶商,纳命啊——”
突然间,地面上,陷坑陡现。
长刀挥起,狂扑而至的徐盛,突觉身下一空,整个人便连人带马的跌入了陷坑之中。
‘花’木兰眸中再现惊喜,忙是望向陶商,却不知陶商早防着徐盛会来个“擒贼先擒王”,事先就挖下了陷坑,等着活捉徐盛。
就在徐盛落坑的同时,营盘四周炮声陡生,数不清的海西军从黑暗中现身,如地府脱出的修罗鬼兵一般,从四面八方冲杀而至。
“没想到我这个主公料事如神,海贼们,都把人头给我留下来吧,老樊我今天要杀个痛快,哈哈哈——”
狂笑声中,樊哙纵马挥刀杀入敌丛,手起刀落,数颗人头便飞上天空。
扑了个空的海贼们,原本就惶惶不安的心情,瞬间便被突然杀出的伏兵打入恐惧的深渊。
海贼们的战斗力虽然比陶商军要‘精’锐,但如今中了埋伏,锐气大挫,头领徐盛又被活捉,残存的斗志更是顷刻土崩瓦解,纷纷四散溃逃。
樊哙率军狂袭而至,如虎入羊群一般,刀锋砍向那溃逃的海贼,马蹄无情的碾过敌人血‘肉’的身躯。
片刻间,整个海营已是血流成河。
月过中天时,战斗结束。
冲上岸来的四百海贼,被斩杀一百余众,其余三百皆溃散而逃,所遗军械旗鼓,不计其数。
这一战的胜果,比前番海西一役还要大得多。
“嘀……宿主获得水营伏击战胜利,获得魅力点7个,宿主现有魅值33。”陶商的脑海中,果然又响起了系统‘精’灵的提示意。
一役大胜,又提升了魅力值,陶商心情畅快,哈哈一声大笑,喝令将徐盛绑了押解上来。
片刻后,灰头土脸的徐盛,便被五‘花’大绑的推了进来。
一见陶商,徐盛就气不打一处来,两度败于陶商之手,眼下竟然还成了阶下囚,他是又羞又愤,怒目瞪向陶商,恨得咬牙切齿。
“大胆海贼,见了我家主公,还不下跪!”身边‘侍’立的‘花’木兰,杏眼一瞪,厉声喝道。
徐盛冷哼一声,将头一斜,沉声道:“我徐盛乃顶天立地的男儿,岂能跪你这等无能的纨绔,要杀要剐,随你们便。”
“贼人,你找死!”‘花’木兰俏脸大怒,拔剑而出就要斩他。
陶商却一伸手,拦下了暴脾气的‘花’木兰。
杀徐盛当然容易,就是一刀的卖买,但像徐盛这样四维数据都在70以上的人才,实在是难得,杀了着实有点可惜。
眼下陶商正是用人之时,仁爱点和残暴点又不够,短时间内没办法再召英魂,若能劝降徐盛为其所用,倒可填补这一段的真空期。
今人未必不如古人,徐盛在历史上可是为东吴立下汗马功劳,这样一员将才,值得招降。
念及于此,陶商冷笑一声,反问道:“徐盛,你两次败于我陶商之手,难道你还觉得,我陶商是传言中那个无能的纨绔公子吗?”
徐盛身形微微一震,眼中闪过一丝不易觉察的变化,不屑的眼神明显收敛了几分。
如果说海西一战,徐盛只是败于轻敌,今日一战,陶商却以伏击妙计,破解了他的夜袭,以区区几百新兵,大破他四百‘精’锐海贼,还生擒了他这个海贼头领,此待胆量智谋,足以证明陶商非是泛泛之辈。
徐盛非是狂妄到目空一切的人,又岂能看不出这一点。
心知肚明,他嘴上却不愿承认,只冷哼道:“就算你有些本事又如何,要杀就给个痛快,废那么多话做什么。”
说着,徐盛将脖子一歪,眼睛一闭,摆出一副打算慷慨赴死的无畏之状。
“主公,这贼人如此狂妄,两次‘欲’置你于死地,现在还敢嘴硬,一剑宰了他干脆。”‘花’木兰嗔怒骂道。
就连旁边啃着羊‘腿’的樊哙,也忍不住‘抽’出空来,含糊的嚷嚷道:“上次让这厮走脱,便宜了他,主公你若是下不去手,就让老樊我来,我保证让他尝尝我樊家杀猪刀法的**滋味。”
说着,樊哙一手拎着羊‘腿’,一手提着大砍刀,就准备上前。
徐盛依旧闭目傲立,全然没有一丝畏惧。
“倒是条不怕死的汉子……”陶商微微点头,眼中掠过一丝欣赏。
蓦然间,他却杀机凛起,腾的站了起来,夺过‘花’木兰手中的剑,缓缓的走向了徐盛。
徐盛已有觉察,知道陶商这是要亲自动手要他‘性’命,仍是没有半点惧‘色’,反而愈加慷慨,口中叫道:“来吧,有种就往我脖子上砍,千万别手软,痛快点!”
叫嚷间,陶商已经站在了他的身前,手中长剑缓缓举起,锋刃处尚有斑斑血渍。
嘴角扬起一抹意味深长的冷笑,高举的长剑,刷的斩落而下。
&bp;&bp;&bp;&bp;哧啦啦——
长剑斩下,落地的不是徐盛的人头,而是捆绑着他的绳索。
‘花’木兰‘花’容一变,樊哙也停止了咀嚼,帐中所有人都惊奇的看向陶商,不明白他们的主公,为何没有杀了那海贼,竟然还给他松了绑。
本以为必死的徐盛也睁开了眼睛,狐疑惊奇的看着陶商,一脸的茫然。
“天下大‘乱’,正是我辈建功立业之时,你徐盛也算条汉子,就这么为糜家死了,值吗?”陶商神情肃厉的反问。
徐盛身形又是微微一颤,愣怔了片刻,方皱眉道:“陶商,你到底想怎样?”
“杀你容易,我只是想问问,你可知道,糜家为什么要雇佣你来杀我。”陶商把剑扔还给了‘花’木兰,重新坐回了上首。
徐盛‘揉’着手腕,冷哼道:“我徐盛只管杀人,哪管那许多。”
陶商一笑,淡淡道:“不知道是吧,那我就告诉你。先父在时,糜家为了结好我陶家,主动提出跟我陶家联姻,如今我父刚刚去逝不久,糜家为了结好新主刘备,竟然要背信弃义,想撕毁这段婚姻,我陶商不甘受辱,断然拒绝,糜家恼羞成怒,所以才要雇佣你这个海贼,不惜殃及海西一城百姓,也要除掉我。”
陶商字字如雷,饱含着愤慨,道出了前因后果。
徐盛脸上的敌意越来越淡,原本慷慨的眼神中,悄然闪过一丝震惊。
很显然,徐盛只是单纯的以为,糜芳是因为被陶商所辱,才要杀他,却没想到真正的理由,竟是为了陶商不肯撕毁婚约。
“我久闻你徐盛乃侠义之士,出海做贼只是迫不得已,为了养活你的一帮兄弟而已,我倒想问问,你为了背信弃义的糜家来杀我,可对得起你那颗侠义之心?”陶商声‘色’愈厉的质问。
徐盛沉默了,脸‘色’黯然下去,隐隐竟透出了几分惭愧。
他的表情尽在陶商意料之中,因为先前陶商就已详细的打听过徐盛生平,对他的‘性’情‘摸’得一清二楚,不然也不会有招降之心。
眼见徐盛已经动摇,陶商便道:“先父在时曾说过,你徐盛乃是员将才,将来若有机会可招为所用。先父虽故,但他的话我却不敢忘,徐盛,现在我就要招降你,让你做我的左膀右臂,助我夺回徐州,在这‘乱’世成为一番大业,你可愿意。”
一番铺垫后,陶商终于抛出了橄榄枝,至于什么“先父曾说过”,自然是他胡编的,陶谦若真有这份识人之能,也不至于被曹‘操’欺负在那般熊样了。
徐盛猛抬起头,惊奇的望向陶商,似乎不敢相信,陶商非但不杀他,竟然还要招降他。
这份气度,那‘欲’成大业的豪言壮语,都深深的震撼了徐盛,令他简直不敢相信,眼前这个年轻人,竟会是徐州人口中一直传言的那个,无能平庸的陶家大公子。
思绪飞转,眼神变化,徐盛陷入了‘激’烈的思想斗争中。
陶商很清楚他心里的纠结,召魂出来的英魂尚有自己的思想和‘性’格,何况是徐盛这等真实存在的血‘肉’之躯。
“归顺我,咱们就是并肩作战的兄弟,不降,就是死,是汉子的就给个痛快话。”陶商厉喝催促道。
徐盛身形剧烈一震,仿佛陶商那一喝,震碎了他残存的犹豫,当他再次抬起头时,眼神中只余下决毅。
深吸一口气,徐盛拱手慨然道:“我徐盛乃一介海贼,承‘蒙’公子看得起我,我愿归顺主公,从今往后为主公赴汤滔火,再所不辞。”
说着,徐盛单膝跪下,行君臣之礼。
竟然成功了!
陶商心中一阵狂喜,忙起身将徐盛扶起,哈哈大笑道:“好好好,有你徐盛做我的左膀右臂,何愁我大业不成,从今往后,咱们并肩血战,杀出一片天地来。”
徐盛心情‘激’动,为陶商的豪情所感染,不禁也放声大笑起来。
左右‘花’木兰等原从部将们,个个都嗔目结舌,谁都不敢相信,自家主公竟在三言两语间,把这个适才还慷慨赴死的海贼,说得竟甘心归降。
“嘀……系统扫描樊哙和‘花’木兰对宿主产生敬佩,忠诚度上升……”
脑海中再度享受提示音,陶商心头又是一喜,没想到自己招降了徐盛,竟然还意外的提升了两员英魂武将的忠诚度,当真是一箭双雕。
心中正兴奋时,徐盛忽想起什么,忙拱手道:“末将的兄弟们多半已逃往海上,如果主公信得过末将,便请随末将往海上一趟,召这些兄弟一道归顺,可为主公再添几百‘精’兵。而且那糜芳也正好在船上,末将正好将那厮献于主公,算是末将的归顺之礼。”
徐盛提出这样的要求,显然也是在试探陶商对他的信任,况且几百‘精’兵对正缺兵的陶商来说,实如雪中送炭,岂能不收。
况且,还有糜芳这个幕后主使,这么多的收获,令陶商无法拒绝。
“系统‘精’灵,给我扫描徐盛现在的忠诚度。”陶商用意念下命令,他可没那么傻,万一徐盛是假降,自己跟着他去海上,岂不自送‘性’命。
这年头,防人之心不可无啊。
“嘀……系统扫描到徐盛忠诚度现为10。”
忠诚度10,还‘挺’高的,只要不是负值就不存在叛变的风险,也就是说陶商跟着他去海上并没有危险。
这下陶商心里就有底了,欣然道:“那我就随你走一趟。”
话音方落,脑海中马上又呼起提示音:“嘀……系统扫描到徐盛对宿主产生敬意,忠诚度上升为15。”
果然,徐盛感觉到了陶商的信任,心中高兴,忠诚度立刻上升。
陶商心中又是一阵兴奋,遂令樊哙守营,他只带了‘花’木兰和几名亲兵,随着徐盛同往栈桥而去。
来到海边,徐盛先行登船。
就在陶商将要上船时,‘花’木兰却拉住了他,低声提醒道:“主公,这个徐盛是真降还是假降,现在还不好判断,主公这么贸然跟着他去海上,万一有个闪失却当如何是好。”
‘花’木兰不知虚实,自然对徐盛存有防范。
陶商也不好明言,只好一笑道:“放心吧,公子我还是有识人之能的,这样吧,木兰你若不放心,就留在岸上好了。”
“那怎么行!”‘花’木兰秀眉一凝,毅然道:“我岂能让主公只身涉险,此行就算是龙潭虎‘穴’,我也要陪着主公一同前去。”
‘花’木兰一番话,听得陶商心中感动,欣然道:“有木兰你这句话就够了,咱们同生共死。”
说着,陶商牵起‘花’木兰的手,牵着她登上走舸。
若是在平时,陶商这样“触碰”‘花’木兰的身体,她一定会恼火,但在这个特殊的时候,她竟没有半点恼意,反而心儿微微一热,任由着陶商牵着自己的手。
两人上了走舸,徐盛指挥着水手划桨,陶商则和‘花’木兰并肩立于船头。
战船驶离栈桥,向着数百步外停泊在海上的大船驶去,那里有数以百计逃溃上船的海贼,正群贼无首,不知所措。
“木兰,你我此去凶险难测,如果我们能活着回来,你能不能答应公子我一件事?”陶商目光望着海面,语气忽然凝重起来。
“主公要我答应什么事?”‘花’木兰好奇的看向他。
陶商干咳几声,一本正经道:“其实这件事也很简单,咱们若能平安归来,你便答应嫁与我为妻,你看如何?”
此言一出,‘花’木兰先是一怔,旋即‘花’容生晕,耳根发热,顿生羞意,低低嗔道:“主公,都这个时候了,你还拿我说笑,尊卑有别,我怎么可能嫁给主公你。”
‘花’木兰回应时,陶商可是手心捏了把汗,生恐惹恼了她,令她忠诚度下降。
不过看她那般羞意,表情虽有些嗔怨,语气中却并无多少怨意,显然是陶商魅力值提升后,使她不容易被惹火,忠诚度不易下降。
陶商暗松了口气,决心趁热打铁,便正‘色’道:“木兰你救过公子我,如今还誓死相随,就冲你对公子我的这份情谊,你在我眼里比任何‘女’子都高贵,我可是认真的,没有半分说笑。”
他这番话倒也出自于真心,虽说娶‘花’木兰的主要目的是为了通过联姻,令她忠诚度永久破百,但这些日子以来的相处,也确实令陶商对她产生了好感。
‘花’木兰听得娇躯颤动,面红耳赤,心跳也跟着加速,那傲人隆起的双峰,因加速的呼吸,愈加的起伏动‘荡’,月光照耀下,竟平添了几分惊心动魄之美,看得陶商心里是痒痒的。
她那般模样,分明是被陶商感动,只是刚烈的‘性’情却让她难以启齿,只能贝齿轻咬着朱‘唇’,迟迟不肯开口。
“木兰,我数三下,如果你不拒绝,那就算答应了。”陶商笑眯眯道。
‘花’木兰依旧不语。
陶商便开始数数:“三……二……一。”
“一”字出口,‘花’木兰没有拒绝,不拒绝自然就是默认。
陶商心中一阵狂喜,一把揽住‘花’木兰的纤腰,用力将她往怀中一拉。
“嗯……”‘花’木兰秀鼻中发出一声低喘,也没有抗拒,身儿顺势靠向他来,那一对饱满的雪峰,狠狠的就压在了陶商的‘胸’膛上。
舒服……
“既然木兰你答应了,那就是我的未婚妻了,来,让你未来的夫君亲一个。”陶商得寸进尺,邪邪一声笑,嘴巴顺势便向她的朱‘唇’凑了上去。
&bp;&bp;&bp;&bp;“主公,你做什么!”‘花’木兰一声嗔怨,脸庞娇羞无限,双手用力一推,便把陶商已经贴近咫尺的脸给推了开来。
陶商“扑”了个空,愣怔一下,不悦道:“木兰,你都是公子我的人了,给亲一下有什么好扭捏的。”
“我只是答应嫁给主公你,你我还没有成亲,岂能做这般失礼之事。”‘花’木兰低声抱怨着,身子挣脱了陶商的束缚,侧过脸去不敢看他,纤纤素手轻拢脸畔凌‘乱’的发丝。
陶商就郁闷了,好不容易说服她答应嫁给自己,都已经是碗里的‘肉’了,却偏偏还不能碰,真是馋人。
陶商有点不甘,再次将‘花’木兰强行揽入怀中,笑眯眯道:“不能亲嘴,那亲脸总可以吧。”
‘花’木兰低头不语,耳根子羞得仿佛给火烫了似的,睫‘毛’颤抖,急促的呼吸不断加重傲峰的起伏。
不说话,自然便是默认。
陶商暗喜,‘舔’了‘舔’嘴‘唇’,毫不犹豫的就朝着她那红苹果似的脸蛋亲了下去,“啵”的一声亲了个响亮。
“你现在满意了吧?”‘花’木兰低声相问,冷‘艳’的俏脸间,竟已泛起一末羞涩的浅笑。
“满意,当然满意了,不过我还想更满意啊……”陶商坏笑着,本是揽着她腰的一双手,得寸进尺的向下滑去,不动声‘色’的已滑到了那翘‘臀’的边缘。
啪!
关键时刻,‘花’木兰抬手一掌,打掉了他不安份的手,轻轻用力便再次挣脱他的束缚,身子一转甩给他个背影,撅嘴道:“我说了,我只是答应嫁给你,在我们成亲之前,你休想碰我身子。”
她可是武力值72的‘女’人,这一把掌甩下去,把陶商手‘抽’到痛得咧嘴,只得暗暗叫苦,心忖这‘花’木兰外表刚猛,没想到内里还是‘女’儿家的矜持,看来还是猴急不得,只能熬到‘洞’房之夜,才能尽情品尝这巾帼英雄的身体了。
“嘀……系统扫描‘花’木兰感受到宿主情爱,产生仁爱点10,宿主现有仁爱点23。”
系统‘精’灵的提示音及时的在耳边响起,陶商心中顿时一喜,手上的痛也忘记了,嘴里嘟囔道:“心里边明明开心得很,偏偏还要摆出一副矜持姿态,这又是何苦呢,‘女’人啊‘女’人……”
又是欣喜,又是感慨之时,不觉月落日升,第一抹朝阳从海平面下升起,染红了茫茫大海。
走舸已驶入了海贼船队中,立于船头的陶商,借着晨光已能清楚的看到,各艘船上那些败溃海贼们惊慌无措的样子。
走舸直奔旗舰而去,陶商眼尖,一眼便认出了人群中,一脸惶然的糜芳。
仇人见面,自是分外眼红,陶商的拳头已经握紧,就等着好好收拾这个几次三番想要谋害自己的糜家二公子。
“快看,是大头领回来了。”
“大头领还活着啊。”
旗舰上的海贼们认出了徐盛,一个个欣喜若狂,一窝蜂的挤到了船侧迎接。
徐盛一跃先跳上了战船。
“徐头领,没想到你竟然活着回来了,太好了,夜中劫营一战到底怎么回事,你怎么会输了呢?”糜芳推开众人,第一个迎了上来。
徐盛见着糜芳就气不打一处来,若非是他情报失误,自己也不会主动劫营,反中了埋伏,折损了那么多兄弟。
眼见糜芳热情相迎,徐盛却白了他一眼,理都不理,转身向船下一拱手:“主公,请登船吧。”
主公?
堂堂海贼头子徐盛,雄踞海上,怎么会突然叫别人主公?
糜芳茫然狐疑,伸长了脖子,巴巴的向着船侧看去。
下一秒钟,糜芳骇然变‘色’,惊愕到眼珠子几乎都迸‘射’出来,赫得本能的倒退了几步。
“糜二公子,这么巧,我们又见面了。”登上战船的陶商,像看小丑一般,冷笑着看向震愕惊疑的糜芳。
“你……你……你……”糜芳连说三个‘你’,猛的瞪向徐盛,惊道:“徐头领,这是怎么回事?这小子为什么会在这里?”
徐盛也不睬他,向陶商一拱手:“主公,糜芳在此,怎么处置,请主公示下。”
一道惊雷当头轰下,轰得糜芳猛然惊醒,整张脸瞬间扭曲变形,惊到目瞪口呆,那般表情,仿佛见了鬼一般。
他自然是作梦也没想到,名动徐州的徐盛不但败给了陶商,竟然还奇迹般的归降了陶商。
“你竟然降了这小子,这怎么可能,怎么可能……”惊愕的糜芳,竟已语无伦次,歇厮底里的叫嚷起来。
陶商向‘花’木兰示意一眼,冷冷道:“木兰,先把这厮给我放倒再说。”
“诺!”‘花’木兰一声得令,身形如风而动,几步冲至糜芳面前,飞起就是一脚。
震愕中的糜芳根本来不及反应,“啊”的一声惨叫,便被‘花’木兰踢飞出去,重重的跌落在三步之外。
“你个贱婢,竟敢啊——”
糜芳刚想张嘴骂时,陶商已站在他身前,一脚就踩在了他脸上,踩了他满嘴的泥巴,只能“唔唔”哼哼。
“糜芳,你们糜家言而无信也就罢了,为了跟刘备联姻,竟然还不惜雇海贼害我,手段可真够卑鄙无耻的,你可想到,今天你会被我踩在脚下。”陶商声‘色’俱厉,怒斥糜芳,脚下用力更猛,宣泄着积蓄已久的怒火。
糜芳却毫无羞愧之意,一面拼命的挣扎,一面怒骂道:“姓……姓陶的,你厚颜无耻,想……想攀我糜家高枝,还敢叫你的贱婢打伤我,我当然要除掉你……”
“攀高枝,真是笑话。”陶商冷笑一声,“当初我父尚在时,也不知是谁为了攀我陶家州牧这根高枝,巴巴的求着我父答应这桩亲事,糜芳,你糜氏一族不愧都是生意人,够‘奸’啊。”
讽刺间,陶商再度用力,把糜芳踩得满嘴是血。
身为糜家二公子,天下三大富豪之家,兄长又是徐州别驾,平素是何等的风光尊荣,如今却被人踩在脚下,这等羞辱,糜芳连作梦都不曾想过。
万般恼羞辱之下,糜芳咬牙切齿,疯了般的吼道:“陶商,我乃糜家二公子,我大哥现在是玄德公最器重的徐州名士,你敢这般辱我,我糜家绝饶不了你!”
“哼,你们都到了雇海贼杀我的地步,就算我不辱你,你们会放过我吗。”
陶商冷笑一声,鹰目陡然一凝,杀机凛生,伸手一喝:“拿剑来!”
‘花’木兰急将佩剑‘抽’出,奉于陶商手掌。
“陶商,你想干什么,你敢杀我,我糜家必让你碎尸万段!”糜芳终于慌了,颤声大叫。
“放心吧,我今天不会杀你,留你一条狗命将来还有用处,今天只是给你点小小的惩戒。”
话音未落,陶商手起剑落,愤然斩下。
伴随着一声杀猪般的惨叫声,糜芳的一只耳朵,赫然已被斩下。
&bp;&bp;&bp;&bp;“嘀……宿主对敌人糜芳实施残暴,获得残暴点8,宿主现有残暴点8。”
正如陶商所料,系统‘精’灵果然提示获得残暴点,这也是他为什么要亲自动手来收拾糜芳的原因之一。
“割一只耳朵就能获得8个残暴点,那我要是每天在糜芳身上割他几十刀,岂不是残暴点分分钟爆涨?”陶商灵机一动,忽然想到了这好事。
“鉴于残暴点的伤害‘性’,宿主对同一对象,只能相隔一月获取一次残暴点。”
陶商就知道,这个坑爹的系统‘精’灵会给他泼冷水,就说嘛,残暴点怎可能这么轻易就获得,不过话又说回来,这个英魂召唤系统,设计的还是相当平衡,到目前为止他都没发现什么b。
“陶商……你这狗东西……你竟敢割我耳朵……我要杀了你……我一定要杀了你……”躺在地上的糜芳,捂着血淋淋的耳朵,声嘶力竭的嚎叫怒骂。
一旁的徐盛,看着糜芳那副惨样,心中不禁暗自感叹:“不但极有智谋,手段还该狠就狠,绝非池中之物啊,看来我徐盛是跟对了人。”
陶商把剑还给木兰,向徐盛吩咐道:“把这小子严加看管起来,暂时不要透‘露’风,让糜家知道他落在了我手里。”
“末将明白。”徐盛从失神中清醒,忙拱手领命。
他当即下令,将糜芳拖下去,严加看管,接着又向一众海贼们宣布,他将率领着他们,从今往后归顺陶商。
一众海贼们败于陶商,早已心存畏惧,今又见识了陶商狠辣的手段,更是无不胆战心惊。
今连徐盛这个老大头目,都决定归顺陶商了,他们这些小喽啰哪里还敢不从。
陶商遂是顺利的收降了几百海贼,正午之前,率领众海贼驱船靠岸,正式将他们收编。
经此一役,陶商收编了三百多海贼,兵马总数已扩充到了八百之众,且半数都是徐盛训练出的‘精’兵。
除此之外,徐盛做海贼这些年来,所劫掠的财货,打造的军械等物,统统也归陶商所有,大大的充实了他的家底。
而且,他还获得了斗舰走舸等大小战船近四十余艘,对于徐州这个水系密布,又东临大海的地域来说,这四十多艘战船,甚至是比士卒都更宝贵的财富。
除了这些,更重要的是他收降了徐盛这员将才,收取了不少仁爱点和残暴点,还提升了魅力值。
战后清点得失,此役陶商可以说是收获极丰。
陶商却并未被胜利冲昏头脑,依旧保持着冷静,他很清楚,自己的实力越提升,刘备和糜家对他的防范和忌惮之心也就越重,他相信,此役得胜的消息传出后不久,下邳方面很快就会做出针对他的反应。
时间紧迫,陶商也不敢‘浪’费时间享受胜利后的安逸,回往海西后,抓紧时间编练士卒,继续招兵买马。
……
正如陶商所料,就在第二天,一骑斥候,便带着他大胜的消息,飞奔去往了下邳。
数日后,陶商剿灭海贼,收降徐盛的消息,迅速的传遍的下邳这座徐州州治。
下邳很快就陷入了沸腾之中。
一时间,陶商成了上至官吏士绅,下至平民百姓们茶余饭后议论的中心人物。
“那个陶大公子竟然剿灭了海贼,实在是不可思议啊。”
“是啊,传闻那陶大公子不是个平庸无能的纨绔公子么,不然陶公也不会把州牧位子让给玄德公,怎么这个纨绔突然间变强了?”
“难不成陶公看走了眼?听说陶大公子自己建了个讲武堂,还给那些武生改了古人的名字,什么‘花’木兰樊哙都有,一个个都是武艺高强的好手。”
陶商的胜绩,已传得满城风雨,人人都对陶商刮目相看。
州府密室中,关羽看着手中誊写的捷报,卧蚕眉却越凝越深,赤‘色’的脸也越来越难看,隐隐竟已红到发黑。
“糜别驾,这就是你的借刀杀人之计,那陶商非但没死,反而还收降了徐盛这贼寇,实力又增。”关羽将手中情报往案上一甩,神情语气间,毫不掩饰责备之意。
“怎么可能,小妹的计策如此‘精’妙,以陶商的才能,怎么可能击败徐盛,而且还收降了那海贼……”
糜竺望着那道让他尴尬的捷报,表情变幻不定,除了震惊之外,更多是匪夷所思之‘色’。
更让他感到头疼的是,自己那二弟糜芳,擅作主张去往了徐盛那里,本想要亲自除掉陶商以泄恨,谁想要徐盛竟然归降了陶商,糜芳眼下已失去可影讯,不知生死。
‘阴’谋破败,二弟生死难测,糜竺自然是焦头烂额。
“陶商这个隐患非但没有消除,反而让他‘混’出了声势,糜别驾,我兄长对此感到很失望啊。”关羽捋着美髯,语气沉重道。
糜竺身形微微一颤,眉宇间悄然掠过一丝寒意。
关羽是刘备最信任之人,适才这番话自然是代刘备向他表达不满。
徐州不是只有他糜家一族,还有陈家、曹家几个大族,倘若刘备对他糜家失望,转而寻求其余几族的支持,他糜家的利益必将大损。
思索飞转,沉‘吟’半晌,糜竺的表情忽然间沉静下来,恢复了那副淡雅沉稳之势。
他轻捋短须,淡淡笑道:“云长将军莫忧,那陶商毕竟只平庸之辈,这一次他必是侥幸而已。这借刀杀人之计是没错的,错的可能是我们所借之刀,还不够锋利。”
“糜别驾,你还有什么手段,说出来吧。”关羽神‘色’稍稍好转。
糜竺便‘摸’着两撇胡子,不紧不慢的将自己的计策,诿诿道出。
……
东海国,朐县,糜家庄。
府院东厢,那间‘精’致的闺阁中,美若莲‘花’的糜贞,看着手中那道密报,明澈的眼眸中,闪烁着惊异不解的神‘色’。
许久之后,她情绪才稍稍平伏,将那密报放下,移步向窗边。
少‘女’的眉‘色’间,隐隐约约的透出几分奇叹的神‘色’
婀娜的身姿步于窗边,她负手而立,抬头远望着天边的云彩,口喃喃道:“陶商啊陶商,你到底还藏着多少秘密……”
&bp;&bp;&bp;&bp;海西,县府。
“木兰。”陶商也不敲‘门’,径直推‘门’而入,直接往内室走去。
“你别进来,我在……”内室中传来‘花’木兰慌张的声音,还没等她说完,陶商就已经转过了屏风。
刹那间,陶商定格在了原地,眼珠子瞪得斗大,倒‘抽’了一口凉气。
他撞见了木兰正在换衣服。
此时的她刚刚脱下甲胄,正换上一件红‘色’的襦衫,方才拉到胳膊肘子处,半边雪白的‘玉’背,‘精’致的香肩粉颈,统统都尽入陶商眼底。
美景一闪而过,‘花’木兰已匆匆的拉上了衣衫,把自己包扎严实,转过身来时,只剩下微微半‘露’的傲峰,还有两峰间挤压出的那一道深沟。
“公子,你怎么召唤也不打一声,又随便闯我房间?”‘花’木兰手拢着脸畔略显凌‘乱’的发丝,红着脸抱怨。
若是隔在以前,‘花’木兰必是已怒,现如今她跟陶商已定下婚约,对于陶商的男‘女’之防便没那么严重,被陶商撞了‘春’‘色’,也只是抱怨而已,并没有发怒。
看着眼前这含羞的巾帼‘女’英,陶商心中怦然跳动,悄悄咽了口唾沫,真有种扑上前去,把‘花’木兰按倒在地,撕个‘精’光,把她就地办了的冲动。
深吸过一口气,陶商还是忍了下来,走上前去,很熟练的将她纤腰一揽,笑道:“你都快要是我的人了,还有什么好顾忌的。”
‘花’木兰脸畔又添红晕,却又一脸严肃道:“我们毕竟还没有成亲,男‘女’之礼不可不守,还请公子尊重我一下。”
“好吧,公子我下次敲‘门’就是了。”陶商没办法,只好一口应承下来,以免惹恼了‘花’木兰,一怒之下决定不嫁给自己也是有可能。
‘花’木兰这才稍稍满意,被陶商揽得太紧,都快喘不过气来,‘胸’脯剧烈的起伏,挤压着陶商的‘胸’膛,那种挤压感搅得陶商心痒难耐,忍不住低头又向她亲了下去。
“公子,你答应过木兰,在没有成婚之前,不能碰我的……我的……”‘花’木兰双手轻轻推拒,低声恳求,一个“嘴”字却难以启齿,脸又羞红到了耳根子处。
陶商坏笑道:“公子当然说话算数,我不亲嘴,只亲脸。”
说着,陶商狠狠的强行亲了下去。
有了船上的那一次先例,‘花’木兰不好再拒绝,只得‘欲’拒还休,半推半就的任由他把脸凑上来,在自己通红的脸蛋上,狠狠的啄了一口。
陶商这才满意,俯视着娇羞无限的‘花’木兰,等着耳边响起系统‘精’灵的提示音,再次获得‘花’木兰的仁爱点。
只是,等了半晌,只见‘花’木兰含羞,脑海里却始终没什么动静。
“怎么回事,为什么没有提示获得仁爱点,系统‘精’灵,你睡着了吗?”陶商用意念吼道。
“嘀……系统提示,同一种方式只能获取一次仁爱点,上次宿主已在船上使用过相同手段,所以此次无法获得仁爱点。”
原来如此,果然依旧的坑爹。
陶商早应该想到这一点,如果是这么简单的话,他岂不是每天抱着‘花’木兰狂亲一顿脸,仁爱点刷刷的就爆表,那这仁爱点也太不值钱了,系统绝不会这么便宜了他。
“看来得立刻成婚,那时就可以肆意的对她,用各种方式从她身上获得仁爱点了……”
陶商思绪飞转,已有了主意,便将木兰的手携起,笑道:“既然这么多顾忌,那咱们还等什么,尽快成亲便是。”
“可是木兰发过誓,匈奴不灭,绝不成家。”‘花’木兰却似乎并不急着成婚。
“匈奴人已归顺汉朝,我们怎么可能灭了他们,你这什么誓言,咱们岂不是老死了都成不了婚。”陶商无奈道。
“可是……”‘花’木兰顾左右而言他,‘性’格刚烈的她,似乎对嫁为人‘妇’有种莫名的恐惧,还想找理由推辞。
正当这时,亲兵忽然来报,言是州牧刘备麾下从事孙乾,已持着刘备最新的军令抵达海西,正在大堂中等候。
孙乾?
刘备的军令?
陶商心头微微一震,心思立刻从‘花’木兰的身上收回,他隐约已有预感,孙乾此来定然没有好事。
“公子,正事要紧,成婚日期的事,我们以后再商量吧。”‘花’木兰却找到了借口,忙是把手从他掌心‘抽’出。
正事要紧,陶商也只好按下‘私’事,当即整了整心神,前往了大堂而去。
目送着陶商离去,‘花’木兰轻吐了一口气,双手却如那小‘女’儿家一般,‘揉’起了衣襟,脸畔时红时白,云霞不定,脑海之中,却是方才陶商“轻薄”于她的念头,挥之不去……
正堂中,儒雅的孙乾正负手踱步,闲庭信步于堂中。
徐盛和樊哙肃立左右。
徐盛手扶佩剑,头上依旧裹着习惯的海贼头巾,鹰目如刃,死死的孙乾。
樊哙则一手嚼着羊‘腿’,一手把玩着硕大的杀猪刀,时不时的斜眼瞟上孙乾一眼,眼神就像是在看待宰的猪羊一般。
“一个是杀人越货的海贼,一个是冒充古人的屠夫,堂堂陶家大公子,竟然要落魄到召揽一群下三滥之徒做部下,陶公啊陶公,也幸亏当初你有先见之明,没有把州牧之位传给你这不争气的大儿子,否则定将是徐州士民之不幸……”
孙乾心头暗自叹惜,嘴角不时微微斜扬,抹过一丝不易觉察的讽意。
“孙从事竟有兴致光临我这海西小县,真是稀客啊。”陶商从后堂大步而入,打断了孙乾的神思。
孙乾转过身来,看到陶商的一瞬间,眼中闪过一丝轻蔑,但这一丝轻蔑却极是细微,一闪而逝,转眼他的脸上便堆满了老好人般的笑脸。
“乾见过陶大公子。”孙乾笑呵呵的一拱手,态度颇为恭敬,甚至没有称陶商为“陶县令”,依旧如从前那般尊称一声“陶大公子”。
陶商也拱手还礼,寒暄几句,分宾主落坐。
茶果端上,陶商也没功夫跟他多废‘唇’舌,便直接问道:“听闻孙从事是带着刘州牧的军令而来,前番州牧命我带几百新兵去剿灭海贼,这回不知又给我出了什么难题。”
陶商话中明显带着几分讽刺。
孙乾却假作不知,依旧满脸和蔼的笑容,笑呵呵道:“乾要恭喜陶公子了,前番州牧大人收到公子捷报,极是欣喜,亲口跟我等夸赞公子,说公子不愧是陶公之子,将‘门’之后……”
奉承过一番话,孙乾从袖中取出一卷帛书,“公子也知道,刘州牧向来是赏罚分明,公正严明,今陶公子立下战功,岂能不赏,故刘州牧决定委任陶公子为琅邪国相,命陶公子克日前往开阳城赴任。”
听到这里,陶商的嘴角悄然上扬,抹过一丝讽刺的冷笑。
“果然不出我所料,上前借刀杀人不成,这回是故伎重施,只不过是换了把更锋利的,刘备,糜竺,真有你们的……”
&bp;&bp;&bp;&bp;汉朝郡国并行,国相等同于太守。
徐州有五郡国,琅邪国乃其州最北面一国,北接青州,西连兖州,东临大海,地理位置颇为重要。
刘备虽名为徐州牧,但琅邪国却在臧霸、孙观等一众泰山寇的控制之下,这些人表面上奉刘备为新主,实际上却割据琅邪,处于半独立状态。
刘备委任他陶商为琅邪国相,令他前往开阳赴任,臧霸一众岂能轻易把地盘‘交’出来,定然会拥兵反抗。
根据陶商所得情报,臧霸一众至少也有四五千兵马,而刘备却只令他以本部八百兵马前往赴任,这分明是要借着臧霸之手除掉他。
表面上升了他的官,实际上却叫他去送死,刘备这一招借刀杀人,确实够‘阴’够狠。
“孙从事,臧霸等人拥兵自重,乃是人尽皆知之事,我若往琅邪赴任,臧霸起兵反抗怎么办?”陶商并未急于领命。
孙乾笑呵呵道:“陶公子放心吧,州牧大人此前已跟臧霸一众达成了共识,他们会乖乖的‘交’出地盘。”
臧霸会‘交’出地盘?
鬼才信。
“话是这么说,我只是想假如万一,万一他们起兵反抗,我麾下只有八百兵马,怎么扛得住四五千泰山寇?”陶商继续‘逼’问。
“这个嘛……”孙乾捋了捋胡须,仍旧呵呵一笑,“就算如此又有什么关系,陶公子武略过人,单枪匹马的就能剿灭海贼,还拉出一支八百人的队伍,区区几千泰山寇在公子眼中,想必统统都是乌合之众,他们若敢反抗,公子只需将他们剿平便是。”
这个孙乾,说什么都一副和事佬的笑脸,却是笑里藏刀。
剿灭五千泰山寇,说得倒是轻巧。
“而且,州牧大人已派了糜别驾亲往东海国,为公子筹措粮草,就算不幸发生战事,公子也完全不必为粮草担心。”孙乾又笑呵呵的补充道。
东海国位于琅邪国以南,陶商一眼就看穿,刘备派糜竺往东海国,绝非是给自己充当后盾,而是要在后面当他的监军。
倘若陶商敢有异心,他就要面对臧霸和糜竺的南北夹击,首尾不能相顾。
“刘备,你这一招够狠,你这是要‘逼’死我啊……”陶商暗暗握拳,鹰目之中,闪过一丝不易觉察的愤怒。
那愤怒一闪而逝,陶商却忽然哈哈一笑,欣然道:“承‘蒙’玄德公如此器重,那我还有什么好说的话,请孙从事回禀玄德公,我稍作准备,克日便起程北赴琅邪国。”
孙乾神‘色’微微一动,似乎是没有想到,陶商竟然答应的这么痛快,一点讨价还价都没有,顿了一顿,方是拱手笑道:“那乾就祝公子一路顺风了。”
客套恭维了一番,孙乾起身告辞,由始至终,脸上都挂着那种极易让人放松警惕的笑容。
孙乾前脚一走,徐盛便沉声道:“主公,臧霸此人不可小视,其麾下还有五千泰山寇,他绝不会轻易让出琅邪,主公手中只有八百兵马,此番北上只恐凶多吉少。”
“是啊,主公,你怎么又要领着咱们去送死啊。”樊哙也忍不住嚷嚷道。
陶商轻吸一口气,神‘色’肃然道:“你们所说,我岂有不知,我当然知道刘备此举是想借刀杀人,但这对我们也是一个机会,只要能拿下琅邪,我们就能实力大增,留在海西这么个偏辟之地,迟早也会被困死,无论如何,我也要冒险一试。”
徐盛沉默了,半晌后,方叹道:“末将明白了,不入虎‘穴’,焉得虎子,主公这是要置之死地而后生。”
“不错。”陶商一眼点,期许的目光看向他,“文向你可有胆量随我赴险?”
徐盛一笑,豪然道:“我徐盛刀头‘舔’血这么多年还没怕过什么,刀山火海,我随主公你他一闯便是。”
得到徐盛表态支持,陶商微微点头表示满意,目光又看向啃着羊‘腿’的樊哙,“樊大胃,你呢,有这个胆吗?”
“我无所谓,我只关心去琅邪有没有‘肉’吃?”樊哙扬了扬手中半截的羊‘腿’。
吃货果然是简单……
陶商哈哈一笑:“海西只是一个小县,琅邪却是一国,你说有没有‘肉’吃。”
樊哙一听有‘肉’,两眼冒光,嚷道:“那还等什么,赶紧起程呗,反正只要能吃他个痛快,不做饿死鬼,管他娘的什么刀山火海。”
两员主要将领都表态支持,‘花’木兰就更不用说,陶商更有何疑,一跃而起,奋然道:“既是如此,还有什么好顾忌的,三天后起兵北赴琅邪,他们想借泰山寇之手陶商,我就让他们美梦破灭!”
……
三日后。
天‘色’将明未明之时,陶商便率领着八百陶家军出城,全军登上徐盛的战船,沿着城西游水北上。
游水乃淮河一条支流,自南向北流经东海、琅邪二国,陶商沿此水北上,于朐县一带下船,再改行陆路,不出五日便可进抵琅邪国境内。
一路顺风顺水,两天后,船队抵达朐县。
全军下船,已是日近黄昏,陶商便叫兵马于渡头一带安营,他则带着‘花’木兰,还有一百亲兵,径直往朐县以东的糜家庄而去。
朐县乃是糜氏一族的大本营,如今糜芳握在陶商手里,既然经过此地,他当然要顺道探一探糜家现在的虚实。
日落之前,一百人马抵达糜家庄外,陶商驻马而立,令‘花’木兰上前叫‘门’。
大‘门’吱呀呀开了,一名家仆懒洋洋的走了出来,漫不经心的瞟了他们一眼,打着哈欠道:“你们是谁,这天都快黑了还来打扰我们庄子?”
‘花’木兰扶剑而立,杏眼一瞪,喝道:“新任琅邪国相陶商途经朐县,特来登‘门’造访,还不快去通报你家主人。”
听闻“陶商”二字,那原本不耐烦的家仆,仿佛见到了鬼似的,脸‘色’顿时吓得惨白。
“原来是陶……陶国相……请国稍等,小的这主去禀……禀报……”那家仆慌得说话都结巴,一下子清醒无比,赶紧把‘门’关上,连滚带爬的奔回庄中。
前番陶商令‘花’木兰痛打了糜芳,已令糜家上下心生畏惧,而今他收降徐盛,名震海西,威名早已传到朐县,小小一个家仆听到他杀上‘门’来,焉能不惧。
“果然威名都是杀出来的,让人畏惧,这种感觉果真是爽……”陶商心中暗笑,一阵的畅快。
糜家庄内,本是一片安静。
闺房中的糜贞,却正坐在栏边,手里的木梳一遍一遍,无聊的梳着垂在‘胸’前的青丝,星眸望着天边晚霞出神
“大哥想借泰山寇之手除掉他,那个臧霸实力雄厚,连刘玄德都忌惮三分,这一次,他他只怕是必死无疑了吧……”糜贞星眸变幻不定,口中喃喃自语。
正神思之时,耳边突然传来家仆的惊叫声;“小姐……那个陶大公子陶……陶商,他找上‘门’来了!”
正自出神的糜贞,娇躯猛的一震,手中的梳子竟也惊得脱手而落。
“他竟然敢找上‘门’来?”糜贞腾的坐了起来,一时竟有些失了分寸,端庄秀丽的脸庞间,顿时涌起惊异之‘色’。
只惊异了一瞬,糜贞很快按下‘波’动的情绪,沉‘吟’片刻,拂手道:“请他往大堂来吧,我倒要看看,他来我糜家庄想做什么。”
命令传下,本已卸妆的糜贞,匆忙又叫左右婢‘女’帮她重新梳妆更衣,匆匆的整理了一番,便赶往大堂。
此时的陶商已入糜家庄,身边跟着‘花’木兰,正前往正堂。
一路所过,糜家的婢‘女’和仆丁们不是慌张的躲避,就是垂首而立,不敢正视他一眼。
一方面这是人是畏惧他陶商的威名,另一方面则是害怕他身边那个“凶神恶煞”的‘花’木兰,毕竟前番糜芳被她暴揍的场面,不少糜家家仆都是亲眼看到过的,现在再见到她,焉能不发抖。
片刻后,陶商大步走上正堂,正待迈入大‘门’时,却忽然瞥见沿廊的那一头,一名黄衣的佳人正匆匆而来。
是糜贞。
陶商微微转身,目光正视向糜贞,如刃的眼眸中,扬起一抹玩味的笑意。
匆匆赶来的糜贞,正好撞上了他那别有用意的目光,瞬息间,不知为何,心儿竟是怦怦一阵狂跳,如雪的脸畔,也悄然泛起一丝晕‘色’。
&bp;&bp;&bp;&bp;“糜小姐,几日不见,你还是那么秀丽动人啊。”陶商的目光,肆意的在她身上游走。
糜贞暗吸一口气,脸畔红晕便褪,转眼间恢复从容端庄,面对陶商有些“轻薄”的目光,面‘色’如常,没有丝毫的娇羞紧张。
她只将头不易觉察的微微一偏,不去正视陶商的目光,淡淡道:“多谢陶国相谬赞,贞愧不敢当,国相里边请。”
说着,糜贞轻轻一伸手,示意陶商先入。
陶商也不客气,大步迈过‘门’槛,扬长而入。
糜贞紧随在他手面,轻轻提起裙摆,略有些吃力的抬起脚,也想迈过‘门’槛,只是前脚迈过,后脚却抬低了几分,正好被‘门’槛绊住。
“啊……”糜贞一身嘤惊,柔弱的身儿失去平衡,顿时向前跌撞出去。
身前半步的陶商,眼见她跌倒,也不及多想,本能的就是一伸手,将她纤腰轻轻一揽,顺便就拉入怀中。
她年纪虽轻,身材却颇为丰满,那沉甸甸的重量在怀,他再低头看去,正撞上糜贞那剧烈起伏的傲峰,如‘波’涛般跌宕起伏,就在自己的眼皮子底下,立时搅得陶商心中一阵的‘荡’漾。
“糜小姐,没想到你还‘挺’沉的。”陶商冷笑道,目光不离她的深沟峰峦。
惊叫的糜贞回过神来时,蓦的发现自己,竟然已是躺在了陶商的臂弯中,两人贴得如此之近,几乎是肌肤相触,实在是失礼之极。
而且,这小子轻薄的目光,还在自己的‘胸’前肆意游走。
刹那间,云霞染遍了糜贞一张惊羞的俏脸,就连耳根子都不放过。
“嘀……系统扫描糜贞产生仁爱点10,宿主现有仁爱点33。”脑海之中,突然间响起了系统‘精’灵的提示音。
正过眼瘾的陶商,心中顿时一阵的惊喜。
他虽然跟糜贞无意间产生了暧昧,但想到糜家对自己的敌意,他完全没有想过,糜贞会从刚才的身体接触中,产生仁爱点,这个结果自然是意外之喜。
糜贞一瞬间的失神后,蓦然间意识到,自己竟以这种尴尬的姿态,躺在陶商这个“敌人”,这个自己天天盼着解除婚约的未婚夫怀里,如此不雅之举,倘若传将出去,传入刘玄德,那个自己真正想嫁的徐州牧耳中,人家又会怎么想。
“放开我!”惊醒的糜贞,一声清醒,急是从陶商的臂弯中挣脱出来,站直了身子。
陶商收敛起笑容,淡淡道:“糜小姐别‘激’动,我可不是有意冒犯你,是你自己走路不稳,我若不出手,你现在已经趴在地上了。”
“多……多谢国相,里边请吧。”糜贞心中是恼陶商占她便宜,可谁让她自己脚下先不稳,有苦说不出,这便宜也只能白叫占了。
陶商扬长而入,糜贞强行屏弃羞耻感,极力维持淡雅从容,跟随入内。
二人分宾主坐定,未等糜贞询问他来意,陶商便先问道:“上次令兄被我家木兰打得不轻,不知伤势怎样了,为何不出来相见?”
一提到糜芳,糜贞脸‘色’立时微微一变,转眼却又恢复如常,只淡淡道:“家兄他有事在外,正巧不在庄中。”
她说话之时,却未觉察陶商一直在暗中观察她的神‘色’变化,一眼便看出她言语神情中,有心虚的成份在内,这般表情,多半是不知糜芳生死,不知他已落入自己的手中。
“看来糜芳的行踪并没有被泄‘露’,关键时刻,我还可以用好这张牌……”
陶商暗思之时,糜贞问道:“听闻陶国相已高升国相,今不去赴任,怎有雅兴来我糜家庄做客。”
“我是要去琅邪,途经朐县就过来拜访一下,毕竟你我之间还有婚约,我来看看我未来的妻子,应该很正常吧。”陶商笑着答应,他明知糜贞想退婚,还故意提及此时,就是要叫她难堪。
果然,这番话说出,糜贞脸‘色’立刻变的难看起来,朱‘唇’微微一动,冷淡道:“恕贞直言,你我之间是有婚约,但前番海西之时,我的态度已经表达的很明确,这桩婚约我们迟早是要解除的,就请陶国相不要再以我的未婚夫自居。”
糜卢这话暗含讽刺,分明有种警告陶商,不要再存有“癞蛤蟆想吃天鹅‘肉’”这种非份之想。
“这不是还没有解除么。”陶商却也不怒,反是冷笑道:“既然没有解除,我陶商自称是你的未婚夫,就是天经地义,谁也拦不住。”
糜贞秀眉一凝,眼中闪过一丝厌恶,贝齿轻咬着朱‘唇’,转眼竟咬出一排牙印。
显然,糜贞被陶商的“无赖”,搞得很是恼火。
不过,那恼‘色’却一闪而过,糜贞朱‘唇’轻扬,冷冷一笑,“听闻那泰山四寇拥兵五千,雄霸琅邪,如今陶国相只带八百兵马,就想去赴任琅邪国相,恐怕你我之间的这桩婚约,很快就会不复存在了吧。”
她显然也知道了这借刀杀人之计,那般言语,分明是认定陶商此行必死无疑。
“那可未必。”陶商眉宇间燃起自信,反问道:“试问一月之前,海贼还想要杀我时,你可曾想到过,我陶商不但没死,反而还收降了徐盛,拉出了一支八百人的兵马呢?”
糜贞身儿微微一抖,面对陶商的反问,一时竟无言以应。
那一双黑亮如星的明眸,再次打量眼前这年轻人,从他身上,糜贞仿佛看到了一种与生俱来的自信。
那种自信之强烈,甚至让糜贞感受到了一丝压迫感。
旋即,她却轻声一笑,端起茶来浅饮一口,“陶国相确实给了我很多意外,可惜你要面对的是五千凶悍的泰山寇,连玄德公都忌惮三分的臧霸,恕我直言,我不认为你还能重复海西的奇迹。”
“是么,那咱们就拭目以待吧,拿下琅邪之时,就是我派人前来迎娶糜小姐之日,咱们到时再会。”陶商试探已毕,起身告辞而去。
望着那年轻自信的身影,糜贞一时竟有些恍愧,眼眸中涌动着强烈的疑云,似是想不通,这个平庸的陶家大公子,何来的这等自信。
“陶公子且留步。”糜贞忽然一声清喝,也站了起来。
陶商停下脚步,回身看向她。
糜贞深吸一口气,正视着他道:“陶公子,我也不妨跟你说实话,抛开我糜家的利益不说,我糜贞从小就立下誓愿,非当世英雄不嫁,你和玄德公相比,谁是英雄一目了然。”
“所以呢?”陶商依旧是一脸不以为然。
“所以请你放弃吧,只要你肯解除这桩婚约,我可以保证你不用去琅邪送死,我也可以保证,没有人会再去招惹你,你会平平安安的在徐州渡过你的余生。”糜贞神情郑重的开出了她的条件。
她这番话虽未明言,但暗示得已很明显,他被调任琅邪国相这件事,跟他糜家有莫大的关联。
“主公,看来是这个‘女’人从中使坏,想要害死你,她自己都承认了,要不要我一剑宰了她,血洗了这糜家庄。”‘花’木兰也听出了糜贞言下之意,怒意顿生,手已按于剑柄。
糜贞‘花’容立变,本能的退后三步,那惊异表情,显然是没料到陶商麾下这婢‘女’如此暴戾,先前痛揍自己二哥,如今竟敢狂言要血洗她糜家庄。
陶商自然对糜家很厌恶,但他还没被怒火冲昏了头脑,失去理智,现在血洗了糜家是一时痛快,却等于彻底跟刘备和糜竺翻脸,正好给了刘备绝佳的借口,根本用不着借臧霸这柄刀,直接派关羽领几千兵马,分分钟就能灭了他。
想要翻脸,至少也得等拿到琅邪国才行。
“木兰,不要这么暴力,动不动就要灭人家满‘门’。”陶商伸手将‘花’木兰已拔到一半的佩剑按回剑鞘。
然后,一双鹰目看向糜贞,淡淡道:“英雄不英雄,也不是三天两天能看出来,数年之前,刘玄德还不过只是一个卖草鞋的,谁又能料到他会成为坐拥徐州的一方诸侯?”
糜贞沉静的面容,又是一变,就像是平静的冰湖,被一粒石子,溅起了层层涟漪。
“糜小姐既然是做生意的,更应该知道,做生意要看长远些,千万别被眼前的萤头小利所‘蒙’蔽,这是陶某出自肺腑的提醒,还望小姐三思,将来千万别后悔,咱们后悔有期。”
淡淡一笑,陶商再无犹豫,转身扬长离去。
‘花’木兰瞪了糜贞一眼,只得压下怒气,冷哼一声,跟随着陶商离去。
糜贞就那么定格在原地,怔怔的看着陶商的身影远去,呼吸越来越急促,一对酥峰起起伏伏。
“陶商,你好生狂妄,竟敢跟玄德公相提并论,把自己也视作英雄,很好,我就拭目以待……”糜贞贝齿轻咬朱‘唇’,星眸之中,闪过几分欣赏,但更多的,却是不屑一顾。
糜家庄外,陶商已经翻身上马。
驻马回望,穿过那层层房舍,他仿佛能够看到,此刻的糜贞,正是怎样一副嘲讽不屑的表情,嘲笑着他刚才的豪言壮言。
“糜贞,尽情的嘲笑吧,留给你的时间已经不多了。”
冷笑一声,陶商拨马回身,扬鞭喝道:“我们走,随我拿下琅邪,让天下人都知道我陶商的威名。”
&bp;&bp;&bp;&bp;离开糜家庄,当晚陶间于朐县外安营,此日拔营,八百陶家军改道向西进入东海国腹地,数日后沿沂水,不日便进抵东海国和琅邪国‘交’界,即丘县一带。
沂水发源于泰山,自北向南贯穿琅邪东海二国,琅邪国主要城池,基本都位于沂水两岸,包括国治开阳城,亦位于沂水西岸。
陶商‘欲’往开阳赴任,自然要沿着沂水北上。
即丘城则位于开阳以南百里,乃是琅邪国最南面一城,处于两地‘交’界之地。
臧霸手下有孙观、吴敦、尹礼和昌豨四将,其中昌豨就率一千泰山寇,驻扎于即丘城,为其拱卫南大‘门’。
陶商想进入琅邪,必先要过昌豨这一关。
是日午后,陶商率八百陶家军,进抵即丘以南,离城五里安营扎寨。
营盘安顿停当,已是黄昏时分,陶商遂尽起八百兵马,直抵即丘南‘门’一线。
此刻即丘城南‘门’一线,已是旗帜飞舞,刀枪林立,千余泰山寇严阵以待,一面“昌”字大旗,在城头耀武扬威的飞舞。
“主公,看这副阵势,这个昌豨很显然是不打算放我们入城中。”身边的徐盛皱眉道。
“先礼后兵吧。”陶商轻叹一声,扬鞭传令一名信使,持了刘备的文令,径往即丘城而去。
毕竟陶商乃是奉了刘备之命,前来琅邪赴任,从名义上来说,无论是臧霸还是昌豨,都应该算是他的部署,不管怎样,他还是先要试一试,刘备的命令是否管用,能不用武力就收编了昌豨自然是最好不过。
尽管陶商心中已有准备,这种希望几乎渺茫为零。
一骑信使策马飞奔,直抵城‘门’之外,手扬着刘备文书,道明了来意。
片刻后,城‘门’竟然打开,放了信使入内。
城头之上,面目狰狞的昌豨,正盘坐在案前,大碗喝着酒,大口吃着‘肉’。
左右伺候的士卒们,个个都战战兢兢,不时将一颗颗煮好的‘肉’球,颤巍巍的端给昌豨。
旁边的大锅中,还在煮着几颗同样的‘肉’球,鲜血淋漓。
那一颗颗‘肉’球,竟然是人的心脏。
“好吃,痛快,这世上还有什么能比这人心更美味啊,哈哈——”昌豨狂嚼一口,豪饮一碗烈酒,如野兽般狂笑。
正吃得香时,陶商信使上得城池来,将刘备文书一亮,拱手道:“我主陶商,奉刘州牧之命,前往开阳城赴任琅邪国相,州牧大人文令在此,请将军过目,若查验无误,就请将军出城拜见新任国相。”
左右泰山寇将文令接过,奉于了昌豨。
昌豨却看也不看,一把抓过直接扔进火炉,不屑骂道:“什么狗屁文令,琅邪国是我们泰山军的地盘,什么时候轮到陶商这个废物纨绔来染指,回去告诉你家主子,赶紧给老子卷铺盖滚蛋,不然惹恼了老子,把他的心剜出来煮了吃。”
信使脸‘色’一变,未想对方竟然这般无礼,只得撑着胆子道:“昌将军,这可是刘州牧的文令,你们岂敢违抗?”
“哈哈哈——”昌豨狂笑一声,不屑道:“我泰山军只听臧大哥的,就算是皇帝老子的旨意,咱们也把它当成擦屁股纸。”
“你……你……”信使即惊又怕,一时不知所已。
昌豨却已被惹烦,从地上一跃而起,怒骂道:“不识趣的狗东西,唧唧歪歪烦死老子,你是找死!”
话音未落,昌豨已拔刀出鞘,还未等那信使反应过来,手起刀落,一颗人头便已滚落于地。
信使那无头的尸体,脖颈喷涌着鲜血,轰然倒地。
昌豨走上前来,刀锋在尸体的‘胸’膛间划了几刀,剖出了一个口子,他竟挽起袖子,把手伸进尸体的‘胸’膛中,徒手将那一颗血淋淋的心脏掏了出来。
昌豨‘舔’了‘舔’嘴角,甩手将那颗心脏扔进了热水沸腾的锅中,再将刀锋在尸体的身上擦干净,大喝道:“把尸体给老子吊起来,我要给陶商那纨绔一个下马威。”
左右心惊胆战的泰山寇们,这才被喝醒,匆忙着信使无头无心的尸体拖起,用绳子高高挂在了即丘南‘门’城楼上。
城外处,陶商正静静的等候,他已准备好昌豨藐视刘备的文令,把他的信使驱赶出来,然后他就可以先礼后兵,想办法用武力攻下即丘。
“主公快看,城楼上有动静。”‘花’木兰眼尖,突然指着敌城叫道。
陶商和樊哙几人,皆凝目向着城楼方向看去,果然见有一具血淋淋的尸体,像旗帜一样,被高高的吊了起来。
“是信使,是我们的信使!”徐盛认出了那尸体的穿着,惊怒的叫道。
陶商身形微微一震,原本表情平静的脸庞,顿时‘阴’沉下来,马鞭紧攥,骨节咯咯作响,鹰目中怒火燃烧而起。
昌豨的抗命本在他意料中,但他没想到的是,这个泰山寇竟然如此藐视他,竟敢公然杀害了他的信使,斩首就罢,还挖了心。
陶商出离的愤怒了!
城头上,昌豨却已抹干净嘴角的‘肉’糜,手中大刀居高临下,指向百步外的陶商,狂傲无比道:“陶商,你那死鬼老爹活着时,都不敢染指我们泰山军的地盘,你一个纨绔废物,竟然想当我们的国相,真是笑掉人大牙。你识趣的话就快给老子滚,否则老子大军杀出城去,定把你小子的心也挖出来,给老子下酒吃。”
大放狂言时,昌豨竟当着两军几千号士卒的面,抓起一颗煮好的心脏,狂啃起来,气势简直猖狂之极。
“传闻泰山诸寇中,昌豨喜好吃人心,从前以为只是传闻,没想到竟是真的,这厮竟然真的吃人心!”徐盛愤怒之余,看着狂啃心脏的猖狂之敌,隐隐有种‘毛’骨悚然的感觉。
“他‘奶’‘奶’的‘奶’‘奶’,这个狗杂种竟然这么猖狂。”另一侧的樊哙也怒了,把手里残余羊‘腿’一扔,大刀往肩上一扛,叫道:“主公,下令攻城吧,老樊我要亲手把那杂种砍成一百八十片喂野狗吃。”
‘花’木兰也拔剑在手,愤然道:“主公,那狗贼敢这样辱你,木兰要亲手宰了他。”
众将愤慨难当,皆慷慨请战,八百陶家军将士们也无不愤怒,热血沸动,战意爆涨。
望着城头猖狂的昌豨,陶商心中也怒火狂烧,这厮公然杀自己信使,还于两军阵前如此羞辱,他岂能咽得下这口气。
拳头紧握许久,陶商却深吸一口气,摆手喝道:“传令下去,全军撤兵回营。”
号令一出,众将无不‘色’变,惊异的望向陶商。
陶商不等他们相劝,已拨马先走,众将无奈,只得率八百兵马,不甘的向南面大营撤去。
城头上的昌豨,眼看着陶商撤兵而去,笑得更加狂烈讽刺,口中不屑的嘲讽道:“陶商小儿,老子就知道你没这个胆量,老子我有一千兵马,你就凭八百乌合之众,就想破我即丘,简直是白日做梦,回家吃‘奶’去吧,哈哈哈——”
“哈哈——”
“哈哈——”
沿城一线的泰山寇们,也跟着他们的主将,放声狂笑,肆意的嘲讽退兵而去的陶家军。
八百将士们耳听着身后敌人的嘲讽,恨得脸都憋得通红,个个咬牙切齿,却只能含恨隐忍。
陶商心中也怒火狂燃,拳头紧紧相握,却强行压制住怒火,从容而退。
入夜时分,大军归营。
“主公,昌豨狗贼那样羞辱我们,你怎么能咽得下这口气啊,我都要气炸了。”樊哙一入大帐便咧咧抱怨。
陶商却从容坐下,笑道:“我说老樊,先前你不是还不情愿来琅邪么,怎么现在又这么‘激’动的想攻城。”
樊哙一愣,扁着嘴道:“先前是先前,现在是现在嘛,那狗杂种气都把我气饱了,害我连‘肉’都吃不下去,我当然要剁了他。”
紧随而入的徐盛和‘花’木兰,也皆是一脸愤慨,表情分明是不理解陶商的做法。
陶商一摆手示意他们先坐下,待他们情绪稍稍冷静,方轻叹一声道:“你们以为我不想宰了那厮么,但你们别忘了,我们手中只有八百兵马,守城的泰山寇却有一千,就算我们的军队更‘精’锐,能强行破城,到最后也必定损失惨重,之后又拿什么去对付臧霸的泰山军主力?”
陶商一席话,令徐盛三人沉默了。
他们清楚,陶家军的弱点就在于兵少,经不起消耗,若是一怒之下,把宝贵的兵力‘浪’费在攻城这种下之下策上,确实非是明智之举。
“还是主公冷静,是我等冲动了。”徐盛拱手道歉,叹服于陶商的沉稳。
陶商微微点头,方道:“所以,我们必须要想一个既不损耗兵力,又能攻下即兵的万全之策。”
大帐中,再次陷入了沉默。
樊哙和‘花’木兰二将虽然武力不弱,但智谋却有限,又能想到什么万全之策。
这大帐中,唯一称得上有智谋的,也就是陶商和徐盛两人了。
陶商思绪飞转,绞尽脑汁,一时却苦无计策。
沉默许久的徐盛,却忽然眼眸一亮,腾的跳了起来,兴奋道:“主公,末将倒是有一计,或许可以不废吹灰之力,就攻下即丘城。”
&bp;&bp;&bp;&bp;四日后,夜如泼墨。
即丘城南方向,茂密的树林内,即丘城东北,数百陶家军如幽灵般,隐藏其中。
数百兵马,默默无声的肃立于黑暗之中,一动也不动,仿佛在等待着什么。
三更时分,黑暗中的陶商,驱马来到树林边缘,鹰目穿透黑暗,向着即丘城头看去。
只见南‘门’一线,灯火通明,隐约可见值守的泰山寇们的身影,往来于城头。
“时机已到,动手吧。”陶商拨马回往林中,挥鞭下令。
肃立已久的徐盛,深吸一口气,回头向他的士卒传下号令。
不多时,几名陶军士卒齐齐用力,将覆盖在地上的麻布掀了起来。
一个巨大的深坑,赫然的呈现在了眼前。
左右肃列的士卒们,包括樊哙和‘花’木兰,身形皆是一震,狐疑的目光,不约而同的望向了那大坑。
深坑之内,开有一条地道,黑漆漆一眼望不到边。
这条地道,直通即丘城内,正是徐盛所献的破敌之策。
想要不消耗兵力,攻破即丘城,就必须要出奇兵。
这几日以来,每每入夜时分,陶商就派兵在即丘城外敲锣打鼓,佯作进攻,却用地面的吵闹声,掩盖了地下的挖掘动静,令一百士卒挖出这么一条地道,直通城内。
即丘城中那个昌豨,作梦也不会想到,陶商已暗挖了一条地道,直通他的菊‘花’。
陶商环视诸将士,这些年轻的将士们,脸上都涌动着兴奋,一个个热血正在沸腾。
“木兰,拿酒来。”陶商大喝一声,一跃跳下马来。
身后‘花’木兰得令,忙是喝令左右亲军,把早已准备好的好酒,分发给那一百将士。
陶商举杯在手,神情‘激’奋,环视一眼众将士,厉声道:“能否打开通往琅邪的大‘门’,就看今晚这一战,陶某敬你们一杯,拜托了。”
豪情壮语中,陶商举杯一饮而尽,随后将那空碗,狠狠的摔在地上,砸了个粉碎。
“愿为主公效死力!”
众将士慨然响应,皆举杯一饮而尽,仿效陶商,纷纷将酒杯砸地。
哐哐的碎裂声响彻树林,仿佛战鼓声般,催人奋进。
陶商再倒一碗酒,又将目光转向徐盛,郑重道:“文向,这是一计险招,看你的了,功成之后,咱们再痛饮一番。”
又是一饮而尽。
“主公且把酒备好,待我回来咱们不醉不休。”徐盛哈哈一笑,豪烈无比,将那一碗美酒一饮而尽,大呼好酒。
“嘀……系统扫描到徐盛忠诚度上升,并产生10个仁爱点,宿主现有仁爱点43。”
脑海里响起系统‘精’灵的提示音,令陶商心中一阵意外之喜,却才恍然省悟,原来徐盛好酒,自己这一碗上等好酒,正好投其所好,令他忠诚度上升,还感受到了君主对他的关爱。
心中暗喜,陶商哈哈一笑,挥手喝道:“我等着跟文向你痛饮一番,时间已到,出发吧。”
“末将去也。”徐盛慨然一应,一手执火把,一手提刀,当先的跳下深坑,毫不犹豫的钻进了那漆黑的地道。
身后,那一百海贼出身的‘精’锐死士,毫不迟疑的跟着徐盛跳入坑中,先后钻入了地道之中。
陶商立在那里,目送所有的袭城士卒进入地道,翻身上马,喝道:“木兰、樊哙,随我前往北‘门’,准备截杀出逃之敌。”
樊哙和‘花’木兰热血已沸,皆翻身上马,率领着数百陶家军,跟随陶商出树林,绕过即丘城,前往北‘门’一线。
半个时辰后,六百陶军将士,肃列于北‘门’之外,个个热血沸腾,跃跃‘欲’战。
除了留守大营,虚张声势的一百兵马,以及徐盛的一百袭城死士外,这六百兵马已经是陶商全部的家当。
陶商驻马远望敌城,鹰目中迸‘射’着冷绝的诡笑,“昌豨啊昌豨,你杀我信使,公然羞辱我,今晚就让你知道我陶商真正的实力。”
黑暗中,层层叠叠的杀气,已冲天而起。
密道之内,徐盛率领的一百袭城队,正在狭窄的地道中,缓缓的前行。
半个多时辰后,徐盛终于抵达了地道的尽头,前方出现了一道岔口,分为数条地道通往四面八方。
徐盛回头作了个手势,身后的部卒兵分数路,分别进入了各处岔道。
徐盛走中央一条,小心翼翼的移至地道底下,亲手动手,轻轻的向上掘去。
身为徐州人,几年前他曾来过一次即丘,对这座城池的布局了如指掌,正是因此,他才敢献上这条地道之策。
只是,时隔几年,他也不敢保证城中布局没有发生变化,这地道口究竟是否安全,徐盛心中并无十成把握。
只能看运气了。
根据徐盛的估算,地道距离地面不足数尺,为了尽量不制造出响声,他不得不极力的放缓动作,以期发出最小的噪音,短短数尺距离,徐盛几乎用了半个时辰才挖完。
终于,一小片‘洞’口出现,隐隐有光线‘射’入,徐盛的心刹那间就提到了嗓子眼。
他不敢保证‘洞’口会开在那里,也许是无人处,也许正好开在泰山寇的脚底下,一切皆有可能。
‘洞’口外一片安静,听不见脚步声,也听不见士兵打呼噜的声音。
徐盛的悬着的心放了下来,确定了‘洞’口处无人后,他便加快了速度,迅速的把‘洞’口扩开,随后第一个爬出了‘洞’口。
一上地面,徐盛警觉的扫了一眼四周,瞬息间,脸上涌现狂喜。
‘洞’口所在的位置,跟他事先估算的一致,正好开在了一处废弃的祠堂一带。
“天助我也,兄弟们,都给我上来吧。”徐盛兴奋的一声低吼,喝令其余部下爬上‘洞’口。
不多时,几十号死士已爬上地面,其余几路人马,想必也已到达指达位置。
整个即丘城都沉寂在睡梦之中,远近没有听到丁点动静,显然泰山寇并没有发现他们的存在。
徐盛环看一眼四周,低喝一声:“按计划放火,给我烧!”
他的号令传下,百余士卒取出随身所携的燃火之物,四下放起火来,与此同时,其余几路人马也皆爬出地面,分别去放起火来
一炷香的时间后,即丘城中已是大火四起。
烈火熊熊而起,短短的时间内,即丘城就仿佛被从天而降的天火所吞噬,冲天而起的火光,将四野照得亮如白昼。
熟睡中的泰山寇,当他们从梦醒中惊醒,慌张的冲出兵舍时,整个即丘城已是陷入了火海之中。
火星迸溅声,屋舍毁塌声,还有惊恐的尖叫声,诸般‘混’‘乱’之音‘交’汇在一起,只顷刻间,即丘城就变成了群鬼挣扎的地狱一般。
县府大堂中,灯火通明。
高座于上的昌豨,正喝得酩酊大酒,嘴里还正嚼着一颗啃到一半的心脏,痛快潇洒,根本就没把城外的陶商当作一回事。
毕竟,陶商只有八百人马,比他守城的泰山军还少两百人,这等实力对比,根本不需要半分忌惮。
几天以来,昌豨该吃心还吃心,该喝酒还喝酒,一切照旧,今晚也不例外。
“将军,我们被敌人袭了城,到处都起火啦——”蓦然间,亲兵闯了进来,惊恐的大叫。
半睡半醒中的昌豨,‘迷’‘迷’糊糊的睁开眼睛,把那半颗心脏一砸,骂道:“你个蠢货大呼小叫什么,城池都没破,敌军怎么能放火。”
“是真的啊,将军快看看吧,外面到处是火光。”亲军惊恐的叫道。
昌豨身形一震,这才清醒几分,摇摇晃晃的站起身来,拖着半醉的身躯,挪到了大堂‘门’口。
只抬头看了一眼,昌豨瞬间石化。
只见整个即丘城上空,火天耀眼,浓烟滚滚,俨然天火焚城,地狱降临。
整个即丘城已变成了一座火城。
“怎可能突然间四处起火?敌人是怎么攻破城池的,为何城池没有半点上报?”昌豨吓得瞬间清醒,惊到不知所措。
就在他惊慌失措的片刻间,灼烈的大火已迅速的蔓延,发展到了不可控制的地步。
这突如其来的大火,完全打‘乱’了城中的指挥体系,在得不到上峰军令的情况下,惊慌的泰山寇们,都被烈火吓得魂飞破,不顾一切的打开城‘门’,向着北‘门’方向落荒而逃。
昌豨万般无奈,只怕再迟一步,自己就要被烧死在城中,只能也急匆匆的随着出逃的兵流,向着北‘门’逃去,意图逃往开阳去向臧霸求援。
而在北‘门’外,陶商和他的将士们,眼中正血丝密布,痛快的欣赏着敌城被烧的画面。
这些心怀愤怒的士卒们,无不以敬畏的目光望向陶商,深深为陶商这火攻敌城的手段所震服。
“主公,烧得妙,烧得好啊,把这帮泰山寇龟儿子们,统统都烧成烤‘乳’猪!”樊哙兴奋得哇哇大叫,眼珠子都快炸出来。
望着化为火海的即丘城,陶商心热血狂燃,积蓄数日的怒火,在此刻如火山般喷发而出。
他目光如刃,冷冷注视着眼前大火焚城之势。
自然所蕴藏的毁灭力,实在难以想象,陶商现在才体会到,怪不得历史上,周瑜赤壁一把火,能烧得曹‘操’十几万大军崩溃。
陶商这一把火,虽没有赤壁那般‘波’澜壮阔,烧溃昌豨的一千多泰山军,却绰绰有余。
鹰目中,只见北面吊桥放下,城‘门’大开后,狼狈不堪的泰山寇,如溃巢的蝼蚁一般,你推我搡,争先恐后的从城‘门’涌出来。
陶商就那么驻马而立,沉静如水,他甚至能够看清那些敌卒们惊恐万状的表情。
差不多了。
跃马阵前,陶商拔剑向向着敌城一指,高喝道:“樊哙,你还在等什么,率领将士们给我杀上去,杀出我陶商的威名!”
&bp;&bp;&bp;&bp;“弟兄们,主公有令,随我杀个痛快,哈哈——”樊哙像发狂的野兽般,狂笑着挥舞大刀,纵马冲出。
“杀——”
五百蓄势已久的陶军将士,怒火如‘潮’狂起,汹汹杀出,直奔即丘北‘门’。
樊哙一马当先,长啸声中,手纵杀猪刀,撞入敌丛之中,刀锋所过,疯狂的收割人头。
“杀——”
“杀——”
五百热血沸腾的陶军将士,如决堤的洪流一般,向着逃窜而出的敌人卷去。
这些侥幸逃出城来的泰山寇,原还以为逃得一死,却万没有想到,竟早有敌人伏在城外,给他们当头痛击。
仓皇出城的泰山寇,大多数人连兵器和衣甲都没有,军心崩溃之下,如何能抵挡陶军的突然冲击,顷刻间便陷入了恐慌的境地。
樊哙手舞杀猪刀,横冲直撞,将‘混’‘乱’的敌军撕成两截。
82的武力值,谁人能挡,铁骑所过,数不清人头被砸碎,唯有血雾被留在身后。
五百复仇心切的陶军将士,更是如虎入羊群,肆意的捕杀着惊惶的猎物,杀得泰山寇鬼哭狼嚎,尸横遍地。
泰山寇的溃军中,昌豨夹杂其中,好容易才逃出了北‘门’。
来不及喘一口气时,他就猛然看见,数不清打着“陶”字战旗的兵马,往来奔驰,狂杀着他的溃军。
陶军,是陶商的军队!
陶军出现在城外阻击,证明这是陶商早有预谋,这也就意味着,城中的大火,也是陶商所放。
“那小子不是一个废物纨绔吗,他怎么可能烧了我的城池,他是怎么做到的?”昌豨陷入了万般的惊骇不解中,他想破了头皮,也想不通陶商如何能在城外,就把即丘城给烧成火海。
惊愕无解,昌豨也不敢多想,急是拨马撞入‘乱’军,想要突出陶军的阻击截杀。
昌豨好歹也有60多的武力值,实力不弱,手舞一杆铁枪,一路狂冲无人能挡,堪堪冲出了百步之远。
就在昌豨夺路而逃时,猛抬头时,瞧见一员陶军猛将,大刀狂舞,肆意斩杀他的兵卒,入如无人之境,口中还大叫着:“来吧,蝼蚁们,有多少我樊哙杀多少!”
“樊哙?冒充古人名字的无名之辈,也敢在老子面前逞狂,我要你的命。”昌豨浓眉一凝,狰狞的脸庞上,杀机陡然而生。
今日这场莫名其妙的大败,昌豨败得是糊里糊涂,相当的不服气,如今撞见一员敌将,就算要败走,也得斩员敌将,以泄心头之恨。
杀念一生,昌豨拍马舞枪狂袭而上,口中暴喝:“无名鼠辈,老子挖了你的心吃!”
杀红了眼的樊哙,蓦听一声暴喝在身后响起,回头扫去,只见一员衣甲不整的浓髯武将,正向自己狂袭而来,来者正是当日在城头猖狂之极,羞辱他主公陶商的敌将昌豨。
瞬间,樊哙怒焰冲脑,怒到眼珠子都要炸将出来,一声咆哮:“姓昌的杂种,让你尝尝樊爷我杀猪刀的厉害。”
咆哮声中,樊哙拨马转身,杀猪刀挟着狂澜怒涛之力,迎击而上。
昌豨飞马杀上前来,一柄大枪电‘射’而至
吭!
金属撕鸣,火星四溅,照亮了夜空,照亮了昌豨那张错愕扭曲的脸。
“那废物手下,竟有武力这么强的……”
昌豨满脑子都是匪夷所思的惊愕,整个人腾空而起,口中狂喷着鲜血,如断了线的风筝倒飞出去,重重的跌落于地。
樊哙杀红了眼,拍马追上前去,舞动杀猪刀就要取其‘性’命。
“樊哙住手,主公有令,先留这狗贼一条命。”身后突然传来‘花’木兰的声音。
樊哙刀停在半空,回头瞧见‘花’木兰策马而来,便不满嚷道:“这个杂种,一刀宰了干脆,为何还要留他‘性’命。”
“主公有令,你执行便是,何需多问。”‘花’木兰勒马挡在了昌豨之前。
樊哙只好收敛杀心,把昌豨留给‘花’木兰,拍马舞刀,继续狂杀溃逃之敌。
‘花’木兰则叫亲兵将昌豨绑了,‘交’付陶商来处理。
一宿血战,天明时分,杀戮终于结束。
即丘城的大火只余硝烟,四‘门’上空,已高高飘扬起“陶”字的战旗。
从城‘门’望北的大道上,横七竖八的躺满了泰山寇的尸体,鲜血尽染尘土。
陶商策马扶剑,在朝阳的沐浴下,昂首‘挺’‘胸’的步入了即丘北‘门’。
“嘀……宿主获得即丘攻城战胜利,魅力值提升5,现有魅力值38,对象‘花’木兰、樊哙忠诚度上升……”
脑海里响起了意料中的声音,果然魅力值和英魂的忠诚度统统都上升。
“打了一晚上,杀得这么‘激’烈,怎么才提升5点魅力值,也太少了吧,你是不是算错了啊。”陶商集中意念抱怨道。
“魅力值提升值是根据战役敌人强弱进行评价,敌将昌豨统率50,武力61,智谋40,政治30,综合实力过低,故魅力值只能提升5点。”
“好吧,你说怎样就怎样了,谁让这是你的系统……”陶商无奈的苦笑一声,只能接受事实。
心下想想这系统设定也有道理,击败昌豨这样小角‘色’的敌人,自己的声望不可能提升太多,哪怕是击败他一百次,也不见得比击败曹‘操’、袁绍这样实力强大的敌人一次,所得到的声望要多。
总之即丘已拿下,还提升了魅力值,损失了不过几十个兄弟,还生擒了昌豨,这一战的收获还算丰厚了。
午前时分,陶商进驻了即丘县府。
凌‘乱’的府堂中,尚残留着堆积如山的酒坛,看来这个昌豨也是个好酒之徒。
“文向,此役你功不可没,这些好酒都赏你了。”陶商一挥手,大方的封赏。
徐盛看着那几十坛好酒,眼珠子都快掉出来,一听陶商全赏给了自己,顿时大喜,忙是拱手告谢。
随后,陶商的目光落在了堂前那口大锅里,内中水尚沸腾,正翻滚着几颗快要煮烂的心脏。
陶商眉头一皱,心中顿生厌恶,便将一名俘虏抓来,询问这些心脏是怎么回事。
一问才知,原来这昌豨果然好吃人心,即丘城的犯人无论罪刑轻重,统统都被他叛了死刑,几十名犯人皆被他掏了心煮着吃。
就算如此,这些犯人也满足不了其食‘欲’,近月以来,昌豨竟然还派出士卒,暗中绑架平民百姓回他府中,杀而食之。
陶商的那名使者,也是在被昌豨斩首后,心脏被挖了煮食。
“妈的,老子见多了恶心人,这样恶心的家伙,还是头一次见到,可恶……”
陶商恨厌到了极点,当即喝令,将昌豨那厮押解上来。
片刻后,灰头土脸的昌豨被押上堂来,面对高坐于上的陶商,非但不跪,反是昂首‘挺’‘胸’,相当的踞傲。
陶商鹰目怒瞪,厉声斥道:“昌豨,本相奉命前来琅邪赴任,你身为琅邪国属将,便为本相的部下,不但不出城拜见,还敢杀本相信使,公然率军跟本相对抗,你可知罪!”
“笑话。”昌豨却往地上吐了一口血痰,不屑道:“我早跟你说过,琅邪是我泰山军的地盘,我昌豨要拜也只拜我臧大哥,你不过一纨绔子弟,想仗着一纸狗屁文令,就让老子们臣服,作梦去吧。”
“杂种,你找死!”身旁‘花’木兰大怒,手已握向剑柄。
陶商一挥手,拦下盛怒的木兰,冷冷道:“既然你们只认实力,现下本相已攻下即丘,活捉了你,你为何还不下跪。”
“你只不过是用诡计夺下即丘,想让老子跪,你不配!”昌豨嚣张之极,把头一扭,连正眼都不看陶商一眼。
“不跪是吧……”陶商鹰目中,丝丝冷绝的杀机掠起,向木兰示意一眼,“那本相就打到你跪。”
‘花’木兰会意,大步下阶,一脚便向昌豨小‘腿’踢去。
只听“啊”的一声痛叫,昌豨双‘腿’一软,站立不稳,扑嗵便跪倒在地。
恼羞成怒的昌豨,还想继续硬气,忍着‘腿’上的痛,挣扎着就要强行站起来。
‘花’木兰却哪给他机会,一双铁拳头抡起,雨点般的朝着他砸了下去。
砰砰砰!
沉闷的拳脚声,夹杂着昌豨的惨叫声,回‘荡’在大堂之中,只片刻间的功夫,便将他揍得皮开‘肉’绽,满身是血。
左右徐盛的将士,瞧着这个吃心的敌贼,这般被痛打,个个都暗呼痛快。
“国相饶命,国相饶命,罪将服了,我跪,我跪还不行么。”昌豨挨不过暴揍,终于嚎叫着求饶,伏趴在地上,再也不敢起身。
陶商示意一眼,‘花’木兰这才作罢,擦了擦沾血的双手,回身陶商身后。
昌豨乃泰山寇将军,若能将他招降,倒可有助于陶商瓦解泰山军,尽快拿下琅邪。
陶商本想开口劝降,但想到昌豨在历史上的作为,便收了念头,心中用意念命令道:“系统‘精’灵,给我扫描昌豨,看看这小子有没有归降的可能?”
“嘀……系统扫描完毕,发现昌豨隐藏属‘性’为‘反骨’,不建议宿主对其进行收降。”
竟然还有隐藏属‘性’,这个坑爹的系统‘精’灵,果然对自己仍有隐瞒。
陶商心中暗骂,却想起历史上,昌豨曾几次归降曹‘操’,几次又降而复反,此人‘性’情反复无常,倒确实符合“反骨”的属‘性’。
“这种反复无常的小人,收降了也是个祸害,倒不如在他身上再赚取些残暴点划算……”
想到这里,陶商眼眸中顿时泛起残暴凶光,腾的站了起来,夺过‘花’木兰手中佩剑,杀机凛凛,缓缓的走向了神‘色’惊慌的昌豨。
&bp;&bp;&bp;&bp;“陶国相息怒,末将知罪了,末将愿归降国相,助国相拿下琅邪。”昌豨见陶商这般杀气腾腾的气势,惊慌失措,连连求饶请降。
陶商却无动于衷,提剑上前,飞起一脚将昌豨踢翻于地,随后一脚将他踩在了脚下。
“现在才想起求饶,当初你杀我信使,两军阵前羞辱我的时候,可曾想到会有这样的结果,现在后悔已经晚了,我陶商麾下不需要你这反复反常的小人!”
陶商声‘色’俱厉,怒骂声中,手中长剑已愤然斩下。
“不要,不要啊——”
惨叫声中,鲜血飞溅,昌豨的一条胳膊已被砍了下来。
“嘀……系统扫描到宿主对敌人实施残暴,获得残暴点10,宿主现有残暴点18。”
脑海中果然又响起了提示音,陶商心中一阵痛快,琢磨着现在已有残暴点18,仁爱点40几点,如果转换一下的话,至少可得60多个仁爱点,只要再想办法获得20多个仁爱点,就可以再召唤一名单项数值在80以上的英魂,到时候实力又将更增一层。
“来啊,把这厮拖下去,给他止血治伤,可别让他死了。”陶商大步回往高阶,将沾血的佩剑扔还给了木兰。
‘花’木兰却凝着秀眉道:“主公,这厮太过可恶,何不直接杀了他干脆,留他狗命还做什么?”
“你不懂,留着他我自有用处。”陶商眼中掠起一丝诡‘色’。
他当然不可能告诉木兰,自己留着昌豨,是为了等到下个月一到,再砍那厮一条胳膊,就可以再获得一次残暴点。
昌豨和糜芳一样,相当于陶商的‘私’人“提款机”,留着他们狗命,就可以源源不断的从他们身上收取残暴点,陶商哪里“舍得”杀他们。
处置完了昌豨,陶商遂令诸将散去,各自去打扫战场,安抚即丘民心,准备下一步继续北上,直取国治开阳。
诸将拱手告退,大堂之中,只余下陶商和‘花’木兰,陶商本想叫木兰也去休息,却忽然发现,她的肩上竟然渗出了血迹。
“木兰,你受伤了?”陶商顿时紧张起来。
‘花’木兰一怔,瞟了眼肩膀,方是省悟,却不以为然道:“先前作战时被冷箭擦伤了点皮,本来粗粗包扎过的,可能是方才揍姓昌的狗贼时,不小心迸裂了伤口,不碍事的。”
“还真是个‘女’汉子,血都流成这样,竟然还不当回事……”
陶商暗自感慨,却将木兰轻轻扶住,一脸严肃道:“这伤不及时治疗,伤口感染就可能变成大伤,怎么可以不当回事呢,我扶你回房治伤,重新上‘药’包扎。”
‘花’木兰没办法,只好被强行拉着回房,房‘门’关上,陶商拿下‘药’箱,还要亲自为她上‘药’包扎。
“公子,我自己来吧。”‘花’木兰脸畔泛起一丝红晕,显然是有些难为情,毕竟换‘药’的话,就要脱下衣裳,到时自己的肌肤,便要给陶商瞧见。
“治伤而已,你都是我未婚妻了,有什么不好意思的。”陶商说着坐在她身后,抬手就要扯下她的上衣。
‘花’木兰手儿本能的拽着衣裳不放,抗拒了半晌,还是轻叹一声,不得不松开了手。
那染血的衣裳,一点点的被陶商轻轻褪下,染有血迹的香肩,光滑如‘玉’的雪背,一寸寸的呈现在了他的眼前,直至蛮腰位置。
背对陶商的‘花’木兰,此刻整个上半身,皆已映入眼中,沾在斑斑雪迹的‘玉’背上,只余下一根细细的红线,拴着裹‘胸’小衣不落。
前番陶商曾误撞过‘春’‘色’,但这一次,还是他头回如此近距离的看到她如雪曼妙的身体。
尽管只是背面,也足以搅得陶商心神一‘荡’。
“公子,你看什么呢,怎么还不换‘药’?”背对的‘花’木兰,好似感觉到了陶商火辣的目光,脸畔愈红,双手紧紧的拢在‘胸’前,仿佛怕红‘色’的裹‘胸’滑落一般。
“马上换,先得给你擦拭干净身子才行。”陶商从神魂中清醒,压制住心中火焰,用沾水的丝巾,轻轻为她擦拭起肩上背上的血迹来。
擦拭之时,他的指间有意无意的划过‘花’木兰的肌肤,那种痒痒的,酥酥的触感,搅得‘花’木兰心跳加速,脸畔‘潮’红时隐时现,耳根处阵阵滚烫。
心中,‘乱’七八糟的念头,如‘潮’水般澎湃‘乱’涌,她只好贝齿紧咬着朱‘唇’,强行屏弃动‘荡’的心神。
陶商却很认真的忙乎了半晌,终于为她擦干净血迹,上好了‘药’,用绷带包扎好伤口。
一切停当,陶商暗松了口气,‘精’神也放松下来,眼前看到的,已是白洁无暇,宛如美‘玉’般的香颈‘玉’肩,雪背纤腰。
作为一个男人,眼前如此美景,陶商心中焉能不动,忍不住将她香肩轻轻扶住,低头在她的‘玉’颈上,轻轻的‘吻’了一下。
‘花’木兰身形像是中电般,猛的一颤,冷‘艳’的‘玉’面,刹那间羞红无比,一颗心儿砰砰直跳,几乎要从高耸的‘胸’腔中跳出来一般。
“嘀……系统扫描‘花’木兰产生仁爱点10,宿主身有仁爱点53。”
系统‘精’灵的提示音,表明‘花’木兰此刻心中产生了情爱,陶商暗喜,决定趁势打铁,如果能趁机把木兰给办了的话,就不用等到成婚那天。
“邪恶”的念头一生,陶商继续亲‘吻’她的‘玉’颈,一双手从后伸过,搂住了她的纤腰,不动声‘色’的向上移去,准备攻占那一对耸立傲然的雪峰。
‘花’木兰心儿越跳越快,呼吸愈发急促,身心渐渐‘迷’离,在陶商的爱抚下,心理防线几乎就要瓦解。
突然间,最后一丝清醒,却如闪电般,照亮了她的脑海。
“时间不早了,公子早些休息去吧,木兰也累了。”‘花’木兰站了起来,挣脱了陶商的束缚,双手匆忙将搭在腰间的上衫拉起,将所有的曼妙都紧紧裹住。
“就差那么一点点啊……”
陶商无奈,只好放弃了今晚就办了‘花’木兰的念头,叮嘱了几句她好好休息,轻叹着离去。
房‘门’关上,只余下‘花’木兰一人。
她长长的吐了口气,整个人软软的坐将下来,呼吸却依旧急促,脸上云霞久久不褪,脑海中全都是方才陶商爱抚她的画面,那种令人心悸的感觉,更是挥之不去。
“公子……”悄然间,那冷‘艳’的俏丽间,掠过一抹低眉浅笑。
&bp;&bp;&bp;&bp;朐城,糜家庄。
“大哥不在下邳辅佐玄德公,怎么想起回朐城?”糜贞笑问着,亲自为刚刚进‘门’的糜竺端茶奉水。
糜竺浅饮一口润了润喉咙,方道:“玄德公任命陶商为琅邪相,为兄此番回来,就是要坐镇东海国,确保他有去无回。”
糜贞神‘色’微微一动,自然明白他大哥的言下之意。
拭去风尘,糜竺又问道:“听下人们说,前日那陶商经过朐县,竟然还上‘门’闹事?”
“也不算是闹事,无非是登‘门’炫耀他现在有兵有马,有实力了而已。”糜贞不以为然的笑道。
“小人得志。”糜竺冷哼一声,却又问道:“那小子可有透‘露’二弟的下落?”
“那倒是没有。”糜贞摇了摇头,叹道:“二哥不听我劝,非要亲自去海贼那里,谁想徐盛那厮竟会投降陶商,到现在都没有个音讯,恐怕是凶多吉少了。”
糜竺眉头一凝,儒雅的气势间,透出几分恨意。
砰!
水杯狠狠摔在了案上,糜竺一脸‘阴’沉道:“二弟多半已被陶商所害,此次借臧霸之手除掉他,也算是为二弟报仇雪恨了,没想到,我们糜家为了解除这桩婚约,竟会付出这么大的代价。”
“唉……”糜贞又是一声轻叹,却担忧道:“那陶商屡次逃过一死,我看此人深藏不‘露’,似乎并非纨绔无能之徒,也不知这一次借臧霸之手,能不能除掉他。”
糜竺却笑了,笑的不以为然,那笑声仿佛在取笑,他妹妹的这个担心是多么的多余。
“臧霸拥兵五千,无论是陶谦,还是现在的玄德公,都对其忌惮三分,你觉得以陶商之能,仅凭区区几百号兵马,会是臧霸的对手么?”
面对兄长反问,糜贞不语,脸上忧‘色’渐渐褪却。
糜竺饮一口酒,冷笑道:“莫说是臧霸,只怕那小子连即丘昌豨这一关都过不了,说不定现在,他已经陨命于即丘城下了。”
话音方落,一名家仆神‘色’慌张的匆匆而入,打断了糜氏兄妹的对话。
“禀报主人,即丘方面传来急报,数日前陶商火烧即丘,攻破城池,生擒守将昌豨。”
一道惊雷,轰入大堂。
刹那间,糜氏兄妹愕然变‘色’,惊异的对望一眼,目光中皆是匪夷所思之‘色’。
“不可能!”糜竺从震惊中清醒,一跃而起,夺过了家仆手中情报急看。
区区一个陶商,仅凭八百兵马,不但攻破了一千泰山军镇守的即丘,而且生擒了守将昌豨,这等不可思议的战绩,糜竺焉能轻易相信。
看过那情报的详细后,糜竺脸上的儒雅气质却瓦解一空,表情越来越惊愕,越来越困‘惑’,最终定格在了茫然惊愕的一瞬。
糜贞何尝不是‘花’容惊诧,脑海中,不禁浮现起当日这堂中,陶商的豪言壮语。
“他没有放狂言,他竟然攻下了即丘……”
思绪如涛,搅‘乱’着心神,半晌后,糜贞方始稍稍平伏‘混’‘乱’的心绪,轻咬朱‘唇’,犹豫了一下,方是叹道:“大哥,也许我们当初都看走了眼,这陶商深藏不‘露’,暗藏才华,未必就担不起这州牧大任。”
此言一出,糜竺骇然变‘色’,急是屏退左右,见四下无人,方沉声道:“小妹,你怎能口无遮拦,这话要是传到玄德公那里,于你于我,于我们糜家可没有半点好处。你要记得,无论以前怎样,现在坐在州牧位子上,手握徐州军政大权的是玄德公,你懂吗?”
“小妹明白,可是……”
“没有可是!”糜竺打断了她的怀疑,冷冷道:“就算那陶商深藏不‘露’,那也只是藏了点小聪明而已,岂可与玄德公的雄才大略相提并论。为兄深信,今次他攻下即丘,只是侥幸,待他真正对上臧霸的泰山军主力时,必败无疑。”
兄长的决然判断,强行压制下了糜贞心中的些许动摇,她只得轻叹一声,喃喃道:“但愿如此吧。”
……
开阳城。
国相府大堂中,一场酒宴正在愉悦中进行。
酒宴的主人,泰山军的领袖臧霸,高坐于上,轮番接受部下的敬酒,美酒沾湿了浓密的黑髯也浑然不觉。
他的脸上,自右眼斜着留有一条刀痕,为他平添了几分狰狞之相。
而这场酒宴的座上宾,则是徐州牧刘备的幕僚从事孙乾。
“孙从事,玄德公可说话算话?”臧霸把酒笑问道。
孙乾笑呵呵道:“宣高将军放一百个心,我主乃汉室宗亲,仁义之主,自然是一言九鼎,只要陶商一死,宣高将军主动上书谢罪,请求宽恕,我主自当顺势委任宣高将军为琅邪国相。”
“那就好,不就是除掉一介纨绔么,想必此刻那陶商已陨命于即丘城下,被我麾下大将昌豨所诛了。”臧霸满腔自信,仿佛根本不把陶商放在眼里。
孙乾笑到脸上都起了褶子,忙举杯道:“那乾就在这里,提前恭喜宣高将军名正言顺的坐上这琅邪国相的宝座了。”
“哈哈哈——”臧霸放声大笑,豪饮狂烈。
大堂中,一众泰山军也肆意狂饮,气氛愉悦到了极点,俨然无人对陶商有半分忌惮。
“报——即丘急报!”斥侯飞奔而入,大叫道:“即丘急报,前日陶商用火攻之计袭破即丘,昌豨将军兵败出逃,为陶商所擒,即丘已失。”
原本喧闹的大堂,欢笑声嘎然而止,瞬间鸦雀无声。
那一张张愉悦的脸,包括臧霸,包括孙乾,顷刻间都被这惊人的情报僵化,扭曲,最终变为震惊错愕。
臧霸最先惊醒,腾的跳起,刀疤脸狰狞裂动,咆哮道:“昌豨有一千兵马,比那姓陶商的还多两百,怎可能守不住即丘,还给陶商生擒?”
斥候遂将即丘一战中,陶商如何以密道潜入城中放火,又如何于北‘门’外截杀出逃败兵,生擒昌豨的详细经过,道了出来。
大堂中,由沉默演变成一片哗然。
孙观、尹礼、吴敦等泰山将们,无不嗔目结舌,彼此议论纷纷,皆不敢相信,陶商,这个传闻中的纨绔无能公子,竟然能有这等机谋手段。
哗啦啦!
一片哗然中,臧霸将身前案几掀翻,刀疤脸上怒火狰狞,愤然道:“好你个陶商,竟然敢真的跟我泰山军动手,看来我臧霸不亲自出手,是收拾不了你了。”
“陶商刚攻下即丘,还立足未稳,宣高将军若尽起开阳之兵南下,必可一举将其辗杀。”孙乾也从旁煽动。
“大哥,出兵吧,为昌豨报仇。”
“陶商敢不把咱们泰山军放在眼里,咱们就灭了那小子。”
一众泰山诸将们,个个愤慨难当,纷纷叫战,仿佛只要他们大军一出,辗平陶商就如辗平一只蚂蚁般。
怒火已被点燃,臧霸拔剑在手,向着南面一声,厉声道:“传我将领,明日尽起四千大军,随我辗平那纨绔小儿。”
……
即丘城。
陶商攻克此城,已经过去有三天。
三天的时间里,陶商一面加固城池,一面在即丘一带招兵买马,扩充实力。
昌豨荼毒即丘已久,士民们对他和泰山寇是恨之入骨,今陶商生擒昌豨,赶走了泰山寇,城内外的士民无不欢欣鼓舞,是以他的招兵榜一贴出,数日间,便有近五百人前来应征。
陶商遂择其中‘精’壮之士编入营中,短短几天内,他的军队就扩充到了一千三百人左右。
县府内,陶商正与樊哙商议着练兵之事,徐盛匆匆而入,拱手道:“禀主公,北面急报,臧霸已尽起开阳四千泰山寇,气势汹汹南下,距离我即丘城只有不到四十余里。”
四千泰山寇!
这个数字,就连樊哙听了,神‘色’也微微一动,流‘露’出几分忌惮。
“四千泰山寇,臧霸这是要倾巢而出,仗着兵多,想要一举辗压我呀。”陶商冷笑道。
徐盛神情凝重,沉声道:“主公,臧霸兵力数倍于我军,且都是‘精’锐之士,我军新编之军,根本不足以一战,为今之计,还当加紧修筑城池,准备坚守即丘才是。”
“主公,他说得对,还是守吧,咱打不过,守还是没问题的。”樊哙也附议道。
陶商却沉默不语,低头凝视着地图,权衡着当前的形势。
沉‘吟’许久,陶商却猛一拍案,毅然道:“刘备在后面虎视眈眈,拖下去只会夜长梦多,对我们不利,我要主动出击,速战速决!”
&bp;&bp;&bp;&bp;一天后,沂水东岸,即丘以北二十里。
寒风呼啸,尘土飞扬,一只四千人的军队,沿着大道浩浩‘荡’‘荡’南下。
那一面“臧”字大旗,傲然飞舞,气势凛烈。
战旗之下,臧霸手提大枪,纵马从容而行,深聚的眼眸中,涌动着丝丝如火的傲意。
举目远望,只见大道的尽头,隐约看到层层叠叠旗帜在翻滚,大军继续前行,很快,一座横于道路中央的军阵,挡住了泰山军的去路。
三百人的军阵之中,那一面“徐”字大旗,迎风猎猎的飘扬。
阵前处,徐盛跃马横刀,年轻的眼眸凝视着‘逼’近的敌人,口中喃喃道:“臧霸,你终于来了……”
迎面处,臧霸连眉头都没皱一下,瞟了一眼那“徐”字战旗,和那区区三百军兵,冷哼道:“陶商这厮,派了一个海贼和几百兵马,就想挡住我南下的去路,不自量力。”
臧霸的表情愈加狞狰,那周身腾起的猎猎杀气,直令左右将士为之悚然。
回头扫视一眼身后泰山寇,臧霸大枪一扬,厉喝道:“泰山军的弟兄们,随我杀光拦路之敌,叫他们知道我泰山军的厉害,给我杀——”
暴喝声中,臧霸纵马舞枪,如电光一般‘射’出。
“杀——”
部将孙观、尹礼,齐声大喝,纵马杀出。
四千泰山军轰然而动,滚滚如‘潮’水般,溅起漫天的尘埃,狂涌而上。
数不清的敌军,如同一道黑‘色’的泥流,向着陶军军阵袭卷而至。
三百步……
两百步……
一百步……
天崩地裂的震动,撕破耳膜的喊叫声,只令徐盛麾下那‘精’锐的战士,也无不为之暗暗变‘色’。
徐盛却沉静如水,气势不动如山,面对着滚滚而来,十倍数量的敌‘潮’,他的嘴角悄然掠起了一抹冷笑。
“主公判断的果然不错,臧霸仗着兵多,根本毫无顾忌……”
冷笑一声,徐盛大扬刀大喝:“全军听令,南撤往即丘。”
号令传下,徐盛更是拨马转身,望着即丘方向退去。
主将这么一动,列阵以待的三百陶军轰然而散,向着即丘方向狼狈逃去。
未曾接战,陶军便溃,见得这般形势,臧霸脸上不禁掠起狰狞的不屑,“到底只是一介海贼,怎有胆量抵挡我大军冲击,逃是没有用的,等着被我一路辗往即丘吧。”
臧霸战意愈烈,招呼着身后泰山寇,向着溃退的陶军穷追而去。
一路穷追,方追出里许时,臧霸所统先锋军,几乎就要追上徐盛大的败兵。
手中那杆大枪刺出,数名跑慢了的陶军士卒,瞬间被他收割了人头。
臧霸和他的军队,如同饥渴的野兽一般,疯狂的追逐着逃跑的猎物。
杀红了眼的臧霸,很快追出七八里地,左右形阔的地形渐渐变窄,出现了片片树林。
前方数十步外,一直在狂逃的徐盛,却在此时勒马转身,战刀一横,昂然无惧的挡在了大道之前。
主将止步,败逃中的三百陶军士卒,旋即收敛了溃势,纷纷的向着徐盛在靠拢,重新结成了阵势。
“怎么回事,竟然不逃了,想决死一战吗?”眼见陶军止步,臧霸眼中掠过奇‘色’,心头隐约有种不祥的预感。
环视一眼左右,但见旷野已尽,大道的左右不知何时已添了一片片的密林,密林的上空,更有鸟雀盘旋不落。
越看这形势,臧霸越觉不妙,蓦然间神‘色’一变,口中道:“林中鸟雀不落,必是有人,遭了,我只顾着一路狂追,却被姓徐的引入了伏兵圈,陶商小子,你竟然……”
臧霸心中震惊时,道旁那座不算高的小土丘上,观阵已久的陶商,嘴角已掠起了杀机凛烈的冷笑。
他料定臧霸仗着兵多,会轻视于他,遂布下这伏兵之计,令徐盛以弱兵‘诱’其前来。
看着埋头狂冲的泰山寇,陶商知道,他的计策成功了。
时机已到,更待何时!
陶商拔剑在手,厉喝一声:“给我擂鼓,发动伏兵!”
嗵嗵嗵!
就在臧霸刚刚惊醒,还来不及下令撤退命令时,突然之间,震天的战鼓声隆隆而起,一瞬间便如天崩地裂一般直灌耳膜。
鼓声冲天而起,群兽惊怒般的喊杀声,一时骤起,但见数不清的陶军士卒从左右密林中窜出,四面八方的围杀而来。
果然有伏兵!
“退兵,全军撤退——”震惊之下,臧霸不及多想,扬枪大喝。
臧霸拨马转身,向着来时的道路,往北撤去。四千原本气势汹汹的泰山寇,此时也无不士气大挫,慌张的跟随着臧霸撤退。
为时已晚。
就在此时,大地天崩地裂般作响,左右两翼狂尘骤起,但见两支五百人的步骑,分从斜刺里杀奔而来,截断了泰山军的去路。
左翼处,一军当先杀到,“‘花’”字大旗狂舞,为首那员‘女’将,红衣白马,威风无限,正是‘花’木兰。
归路被截,泰山寇人数虽多,士气却遭沉重打击,瞬间陷入慌‘乱’的局面。
‘花’木兰纵马当先撞入敌丛,手舞银枪,左冲右突,杀得敌军鬼哭狼嚎。
只见她无人可挡,冲破‘乱’军,如狂风般杀至,手中银枪挟着狂澜如涛之势,直向臧霸狂击而来。
“贼寇,敢不听公子号令,姑‘奶’‘奶’我要你的命!”清喝声中,银枪如电‘射’击。
‘女’人,陶商竟然派了一员‘女’将,来取他‘性’命。
若然败于一介‘女’流之手,他臧霸的威名何在,还怎么在青徐‘混’下去。
本是惊心的臧霸,眼见枪锋袭来,‘胸’中的怒火陡然间如火山般喷发而出,一声怒啸,手中那一柄大铁枪,破风标出,挟着千斤之力迎击而上。
吭!
一声金属‘交’鸣,臧霸身如铁塔,巍然不动,而‘花’木兰的身形却是微微一颤。
一招‘交’手,臧霸武力竟然‘花’木兰之上。
‘花’木兰却也不惧,极力的平伏下翻滚的气血,打起十二分的‘精’神,尽展生平所学再度攻向臧霸。
此时的臧霸,‘胸’中一股傲然之气油然而生,怒发神威,狂喝一声:“黄‘毛’丫头,也配跟老子‘交’手,你找死!”
愤怒之下,臧霸手中长枪舞出漫天的梨‘花’光雨,狂风暴雨般的攻势向着‘花’木兰狂袭而去。
‘花’木兰武艺虽强,但与臧霸相比还略逊一筹,在此疯狂的枪式之下,不出十合便落于下风,只能拼尽全力勉强的应战
臧霸枪上的力道却愈来愈猛,招式也一招快过一招,二十合走过,已把‘花’木兰压迫得几乎穷于应付,喘不过气来。
‘花’木兰处于劣势的这场‘交’锋,土丘上的陶商,看得是清清楚楚。
“系统,给我扫描臧霸的数据。”
“嘀……系统扫描结果,敌将臧霸统帅70,武力79,智谋60,政治70。”
乖乖,这数据了不得啊,统帅值这么高,武力值比徐盛还高,只有智谋略逊于徐盛,整体实力要比陶商麾下任何一员部将都要高。
这么厉害的数据,怪不得能雄霸一方,历史上归降曹‘操’之后,更为曹‘操’坐镇徐州,南面对抗孙权,北面抵挡袁家,为曹‘操’稳定东方立下了汗马功劳。
陶商一看到臧霸的数据,两眼就冒馋光,忍不住就动了收降的心思。
只是眼下这阵势,收降臧霸没有可能,再迟疑下去,他的未婚妻兼亲兵队长,就要先被臧霸砍死了。
“摇令旗,命木兰撤退,令樊哙上。”陶商神思收敛,急是喝道。
土丘上,诸‘色’信旗摇动如风,发出了号令。
正自苦战的‘花’木兰,瞥见了信旗,虽心有不甘,却不敢不遵号令,只得恨恨一咬牙,拨马跳出战团就去。
“贱人,哪里走,把命留下。”取胜的臧霸威风大作,咆哮大叫,‘欲’要追击。
正当这时,身后听得一声闷雷般的大吼:“姓臧的猪猡,打‘女’人算什么本事,有狗胆跟你樊哙爷爷一战。”
臧霸一震,蓦然回身,只见樊哙一人一骑杀破‘乱’局,如狂风一般呼啸而至,手中那一柄杀猪大刀,卷积着猎猎的风声,向着臧霸他劈至。
刀锋未至,那凛烈的刃风便压迫先至,只刮得臧霸面庞有如刀削。
臧霸不及多想,急是横枪一挡。
哐!
杀猪大刀强劲的冲击力,由枪柄径直灌入身体,臧霸‘胸’中气血竟是生生的为之一‘荡’,双臂竟被压得微微一屈。
“这厮的力道竟如此之强,听闻那陶商自己栽培武将,以古人名字命名,这樊哙武力,当真有如古之樊哙,这怎么可能……”一招‘交’手,臧霸便知这个自称叫樊哙的家伙,武力惊人,竟在自己之上,心中震憾不已。
未及惊异时,樊哙的大刀舞动,第二招已斜趋而至,挟着无上的威势,狂攻而至。
面对着强敌的急攻,臧霸自尊如同被‘激’刺到,蓦的一声厉啸,手中长枪劲道骤增,非但不守,反是化出道道流虹,疯狂的反击而出。
火星飞溅,尘雾掀扬,两骑战成一团。
刀影如风,枪影似电,二人的战团被漫空的星火所包裹,外围小卒竟看不清他们如何出招。
臧霸初始怒发神威,一枪接一枪,不惜体力的狂击而出,竟是勉强跟樊哙战成平手。
然樊哙82的武力值,到底要胜于臧霸,强弱的差别,又岂是单纯‘精’神所能改变。
十招走过之后,臧霸的爆发力便开始减弱,被樊哙节节压制,渐渐处于下风。
&bp;&bp;&bp;&bp;而臧霸力战之际,徐盛也率军折返杀回,配合着两翼伏兵,来回绞杀泰山寇,杀得几千敌军鬼哭狼嚎,血流成河,四面八方的崩溃逃窜。
臧霸的士卒们,已是顾不得他的生死,只顾抱头鼠,各自逃窜而去。
内外劣势的双重压迫下,臧霸是越战越没有信心,招式愈发凌‘乱’,完全处于了下风。
他知道,再死撑下去,就算不败于樊哙之手,也要被四面八方围上来的陶军给围杀掉。
念及于此,臧霸一咬牙,强攻几招‘逼’退樊哙,拨马便逃,口中叫道:“告诉你家主子,今日之耻我臧霸记下了,有胆来开阳决一死战。”
口中放着狠话,臧霸却连头也不回,舞枪杀出一条血路,往北仓皇而去。
主将一败走,其余尚在死撑的泰山军,顷刻间土崩瓦解,纷纷溃散。
樊哙、徐盛和‘花’木兰,三员陶家大将,纵动一千多陶家军,穷追不舍,一路辗杀,直追出三十余里方罢。
土丘上,陶商目睹了臧霸兵败的全过程,望着气势昂扬的尸军,望着那遍地的敌军伏尸,他终于是松了一口气。
“嘀……宿主获得伏击战胜利,魅力值提升10点,宿主现有魅力值48,对象‘花’木兰忠诚度上升,徐盛忠诚度……”
“嘀……系统扫描,‘花’木兰武力值上升2点,现有武力值75;徐盛武力值上升2点,现有武力值78。”
“魅力值上升不稀奇,怎么连‘花’木兰和徐盛的武力值都上升了?”听到这意外之喜,陶商不禁奇道。
“武将在与强敌‘交’手过程中,可磨练提升自身数值。”系统‘精’灵回答道。
原来如此,这个坑爹的系统‘精’灵,终于又让陶商看到了新的好处,还真是个意外之意啊。
“要是这样,那岂不是到最后,‘花’木兰他们武力值统统都能上到一百,我的麾下全都是项羽这样的猛人了?”陶商兴奋道。
“除隐藏属‘性’为‘天赋’武将外,任何武将或英魂,单项数值最高只能提升10点。”
陶商刚刚燃起的兴奋,立刻给系统‘精’灵一瓢冷水泼灭,就说嘛,怎么可能有这么好的事,像糜芳这种货‘色’的武将,如是通过磨练就能练到跟关羽吕布一样强,那才是真正的b。
“对了,为什么樊哙的武力值没有提升?”陶商忽然想起。
“系统提示,只有跟比对象实力强者对抗,并成功活下来,对象才有机会提升实力。”
平衡,又是平衡啊,陶商现在真有点讨厌这个系统了,虽然给自己开了外挂,但却设置了重重的控制,要能能解除这些障碍,让他尽情辗压天下,该有多爽。
感慨了一阵,陶商很快振作起了‘精’神,此役大破臧霸,魅值提升不说,武将们的实力也大增,收获之丰厚,足以令他狂饮庆祝一番了。
最重要的是,臧霸四千大军损失了近一半,双方实力对比已经发生逆转,拿下开阳,夺取琅邪的希望已经大增。
当天,陶商便挟着大胜余威,一路尾随着臧霸败兵,直奔开阳而去。
与此同时,陶商大胜的消息,很快就遍传开来,缯国、临沂、海曲数县,畏于陶商威名,纷纷改旗易帜,宣布脱离臧霸的控制,归顺于陶商这新任的琅邪相麾下。
诸县归顺不说,陶商北上的路上,沿途那些不堪忍受泰山寇统治的百姓,纷纷前来投军,加入到陶商的军队之中。
几天后,当陶商的大军追至开阳城下时,军队数量已经扩增到了两千五百余众,且每天都不断在增长。
反观臧霸,则是损失惨重,只余两千余败兵,退入开阳城中,龟缩不出,不敢再战。
陶商率军直抵开阳城下,‘逼’城下寨,形成了威压之势。
为了应对陶商的凶猛攻势,臧霸不得不派人往开阳北部诸县,调集驻扎在那里,用来防范已经侵入青州的袁家军队的部分兵马,前来开阳驰援。
陶商早看出了臧霸的企图,当即派徐盛率三百‘精’锐,走海路绕过开阳城,从海上袭击琅邪北部诸县,拖住臧霸的兵马,令其无法增援开阳城。
这场战争的天平,渐渐向陶商这边倾斜,攻下开阳城,只是时间的问题。
就在这个时候,即丘方面却传来一个令人不安的消息:
不日前,关羽奉刘备之命,率四千‘精’兵进入东海国,已入驻国治郯城,与糜竺会合。
那可是武圣关羽,还率领着四千‘精’兵,如同把一柄最锋利的刀子,架在了陶商的身后,令他时刻如芒在背。
陶商知道,这必是刘备在得知他大败臧霸后,终于开始坐不住,公然表‘露’出对他的忌惮之意,所以才会派关羽率军入驻郯城。
陶商不敢保证,关羽这支军队什么时候会在他背后狠狠的‘插’上刀,但他可以确定的是,关羽绝不会坐视自己,顺顺利利的拿下琅邪。
思前想后,为了确保后方的安全,陶商不得不分出五百兵马,令樊哙统帅,驻扎于即丘城,以防关羽从背后的突袭。
樊哙这支兵马一调走,陶商在开阳前线的兵力,便下降至了一千五百人左右,基本跟城中的臧霸所部相当。
不过陶军士气旺盛,而臧霸却军心动‘荡’,双方兵力数量相当,陶商却依旧战有优势。
……
数百里外,郯城。
“关”字的大旗在城外营盘上空飞扬,四千‘精’锐的徐州兵,已安扎于城外。
国治府大堂内,关羽高坐于上,轻捋着过腹美髯,双目半开半合,浑身上下透着一股与生俱来般,藐绝天下的孤傲。
“北面细作密报,数日前徐盛由海上突袭琅邪北部诸县,焚烧臧霸粮车五十辆。”
“开阳城密报,前日臧霸夜袭陶商军大营,为陶商所败,损兵三百,败归……”
“够了!”
关羽一声沉喝,打断了斥候念读情报,丹凤眼一睁,不怒自威的气势,令大堂中所有人都打了个冷战。
包括干坐一旁,神情尴尬的糜竺。
“糜别驾,这就是你所谓的借刀杀人之计吗?现在倒好,那小子眼看着就要拿下开阳,坐实了这琅邪国相,你的计策可真是妙啊。”关羽斜瞟着糜竺,语气中毫不掩饰讽刺怪责之意。
“云长将军息怒。”糜竺干咳几声,苦着脸道:“谁能想到,这陶商深藏不‘露’,竟如此了得,连臧霸都不是他的对手。”
关羽眉头一沉,冷哼道:“我看不是那小子了得,分明是臧霸无能,更是你判断失误,不然兄长也不会生怒,派本将率军前来收拾这烂摊子。”
“是是,云长将军说得是。”糜竺连连点头,抹了抹额头汗珠,却又道:“不知云长将军此来,有何打算?”
“本将当然是挥军北上,抢在陶商攻下开阳前,一举讨灭了他,除掉这后患。”关羽傲然道。
糜竺犹豫了片刻,拱手道:“云长将军,恕竺直言,将军发兵北上,固然可以灭了陶商,但却损了玄德公声誉,竺以为,不到万不得已,还是不要走这一步棋。”
“本将不出兵,难道坐视陶商拿下琅邪,羽翼丰满吗?”关羽瞪了他一眼。
糜竺嘴角掠起一抹诡‘色’,笑道:“将军莫忧,那陶商眼下气势虽盛,但他的粮草却皆仰仗我们糜家供给,只要我们断了他的粮草,不出半月,其军必‘乱’。到时臧霸必趁虚出击,待臧霸击灭了陶商后,关羽将再挥军北上,除掉臧霸,一举拿下琅邪,岂非一箭双雕。”
听得糜竺这番计谋,关羽眸中迸‘射’出一丝‘精’光,原本‘阴’沉的表情,逐渐缓和了下来。
沉‘吟’许久,关羽方微微点头,捋着美髯道:“你这道一石二鸟之策,倒不失为一条妙计,陶商和臧霸二人,都是大哥的眼中钉,若能将他们一并铲除,自然是再好不过,就这么定了,你速去行事吧。”
糜竺长松了口气,忙是告退而去。
关羽站起身来,雄躯傲立于高阶之下,丹凤眼中透着孤傲与不屑,捋着美髯,口中冷冷道:“陶商,早知道你暗藏心机,岂会容你活到现在,不过你终究也只是一鼠辈,任你怎么挣扎,又怎能逃得过我关羽的手掌心……”
&bp;&bp;&bp;&bp;开阳城南,陶军大营。
“公子,我军所余粮草只余不到半月了,军已经开始有流言传开。”‘花’木兰神情凝重道。
陶商将粮册合上,问道:“东海国方面的粮草,还没有运到吗?”
“没有,离约定之期已经过去了十天。”‘花’木兰摇头道:“我已派人飞马前去催促过,郯城方面的回复却是道路泥泞,粮道不畅,让我们再等几天。”
“再等几天?再等几天粮草耗尽,老子的士卒们早就军心大‘乱’,不战自溃了。”陶商将拳头一击案几,“这必是关羽和糜竺怕我拿下开阳,故意断了我的粮草,想让我不战而败。”
陶商一语道破玄机,‘花’木兰恍然大悟,顿时也恨得俏脸生怒,只是空余一肚子怒火,却又无计可施。
陶商踱步于帐中,眉头紧锁,思索着应对之策。
为今之计,只有两条路可走,其一就是赶在粮尽之前,攻下开阳城,坐稳琅邪。
只是臧霸尚有兵马千余,以他目前的兵力,想要强攻下开阳城,未必有十足的把握,除非臧霸主动出击。
不过糜竺必已暗中告知臧霸,他的粮草已被断,令臧霸坚守不战,待他粮尽,军心溃散之时才会发动致命一击。
速破开阳这一条路,显然是走不通,那就只剩下了解决粮草这条路。
糜竺关羽他们,肯定会用尽各种手段,不给他一粒米。
而今正当冬末‘春’初之时,他所控制的这几个县,无论是库府,还是百姓所存米草,恐怕也已消耗将尽,就算强征也征不到多少粮草,无异于杯水车薪。
两条路都已经被堵死,看起来,陶商已经被‘逼’到山穷水尽的地步。
“你们是要‘逼’死啊,还让不让人活了……”陶商绞尽脑汁,冥思苦想半晌,却苦于没有破解之策。
正自烦恼时,蓦然间,陶商眼中却闪过一丝灵光,嘴角微微一笑,“倒是差点给忘了,我手里头还握着一头大‘肥’羊呢,来人啊,把糜芳那厮,给我带上来。”
号令传下,片刻后,糜芳被拖进了帐中。
被关押了近一月有余,糜芳身上的伤势基本已痊愈,只是那半边断耳的创伤,却令其丑陋无比,哪里还有半分翩翩公子的气度。
“陶商,你又想干什么,我警告你,你敢再动我,我大哥不会放过你!”方一入帐,糜芳便愤慨的嚷嚷,显然还没有吃够苦头。
陶商也不睬他,向‘花’木兰示意一眼。
‘花’木兰会意,大步上前,一脚便把糜芳踢翻在地,狠狠的把他踩在脚下,令他动弹不得。
“陶……陶商,你想干什么!你敢杀我,我糜家不会放过你的……”趴在地上的糜芳,又惊又怒,歇厮底里的大骂。
噌——
佩剑出鞘,陶商手握着那明晃晃的长剑,缓缓的走到糜芳跟前,冷笑道:“别‘激’动,你这头大‘肥’羊还有剩余价值,我不会杀你的,今天叫你来,只是跟你借一样东西。”
借一样东西?
糜芳一愣,一时间还听不明白陶商话外玄音,下意识的停止了叫嚷。
就在此时,陶商剑眉一凝,眼中寒意凛‘射’,手起剑落,毫不犹豫的一剑斩下。
噗!
一股鲜血飞溅而起,糜芳的右臂便被无情斩断。
然后,大帐中跟着便响起了杀猪般的嚎叫声。
陶商把剑一收,回到案几后,提笔修书一封,拂手喝道:“来人啊,把这条断臂,连同这封书信,星夜送往朐县糜家庄,给那位糜家三小姐。”
心腹亲兵上前,包起了那血淋淋的断臂,拿了那道书信,匆匆告退。
“陶商,你个狗杂种,你竟敢这么对我,总有一天我要杀了你,把你碎尸万段啊——”
趴在地上的糜芳,捂着血涌的断臂,痛恨万分的破口大骂,恨不得将陶商生吃了。
陶商却欣赏着他那副痛苦样,冷冷道:“你那大哥断我粮草,想助臧霸灭我,我断你一臂已经算是便宜了你,如果你那妹妹识趣,愿意乖乖的送来粮草便罢,不然我就先宰了你,分给全营将士们吃。”
身边‘花’木兰恍然大悟,冷‘艳’的脸庞不禁浮现惊喜,方才明白自家公子,这是要用糜芳的狗命,来要胁糜家恢复粮草供应。
“嘀……系统扫描宿主对敌人实施残暴,获得残暴点10,宿主现有残暴点28。”
嚎叫声中,却响起了系统‘精’灵的提示音,陶商一阵暗喜,“我倒是忘了,一月已过,又可以从他身上收取残暴点,我只是想要胁点粮草而已,没想到还有意外之喜……”
“陶商……你个杂种,我要杀了你,我要杀了你啊……”
糜芳依旧在嚎叫怒骂,陶商听烦了,遂令将其拉下去,为其包扎治伤,千万不能让他死了。
这年头,象糜芳这样能捞取残暴点的对象可是稀有的存在,陶商怎么可能让这个提款机轻易报废。
“公子,那我们现在该做些什么?”‘花’木兰道。
陶商自信一笑,“什么也不用坐,安抚军心,坐等着粮草送上‘门’来就是。”
……
七天后。
军中粮草将尽,各营流言四起,军心渐渐已现不稳。
入夜,陶商正自由中思索破敌之策,‘花’木兰兴冲冲的闯入大帐,一脸兴奋道:“公子,糜家的粮草果然到了,有四十多车,已至营外。”
糜芳这条狗命,果然很值钱……
眸中闪过一丝兴奋,陶商欣然道:“来得正好,速速运入营内,注意动静小点,千万不可令开阳城的泰山寇们有所觉察。”
“诺。”‘花’木兰领命‘欲’去,却又道:“公子,那位糜家小姐也跟着粮队一起到了,就在帐外,想要求见公子,公子见还是不见?”
糜贞竟然亲自前来!
这个糜家三小姐,看似文文雅雅,倒也着实有几分胆量,竟然敢亲自来前线。
“人家粮草都送来了,连杯茶都不让人家喝,岂非失礼,让她进来吧。”陶商挥手道。
‘花’木兰遂领命而去,须臾,帐帘掀起,身披黑‘色’斗篷的糜贞,只身步入了帐中。
“没想到糜小姐这么贴心,竟然亲自护送粮草前来,真是辛苦了。”陶商笑看向糜贞。
却见她‘花’容‘阴’沉,目光中透着一丝恼火,却又掺杂着无奈,显然这般被陶商要胁,令她心中极是不爽。
“陶公子,你的手段可真够狠的,为了几车粮草,竟然斩下了我二哥的手臂。”糜贞摘下斗篷,从容的跪坐于副坐,言语之中,毫不掩饰埋怨和讽刺之意。
“糜小姐过奖了。”陶商却只淡淡一笑,“你们糜家先是雇海贼杀我,接着又想借臧霸灭我,现在见臧霸不是我对手,又断我粮草,想让我不战自灭,论起手段狠毒,我陶商在你们面前,才真是自愧不如啊。”
“你——”糜贞被戳穿手段,一时神情尴尬,脸庞顿时泛起几许微红。
&bp;&bp;&bp;&bp;终于挑明了。
前番陶商和糜贞的对话,双方虽都心知肚明,却都没有捅破那层窗户纸,只是含蓄的暗示。
现在,陶商却打开天窗说亮话,直接揭穿了她糜家的所作所为。
他都砍了糜芳的一只手,用来威胁糜家暗中资助他粮草,还有什么话是不能说的。
糜贞没想到他把话挑得这么明,顿时陷入了尴尬的境地,不知该怎么回应。
片刻后,这位掌管糜家生意的少‘女’,就恢复了从容,她深吸一口气,盯着陶商,冷冷道:“你要的粮草,我已经按照你要求的方式和时间,送到了你的大营里,你可以放了我二哥了吧。”
“放了你二哥?”陶商故作茫然,反问道:“我信中只跟你要粮草,什么时候承诺过会放你二哥了?”
糜贞秀眉一凝,再次语塞,垂在两侧的小拳头,紧紧而握,星眸中闪烁着恼怒。
暗恨片刻,糜贞强咽一口气,沉声道:“你到底怎样才肯放我二哥,要多少钱粮尽管开个价,我糜家有的是钱。”
“看来你还是不明白,到了现在,你还以为有钱能使鬼推磨么。”陶商讽刺的一笑,“既然如此,那你就把糜家的亿万家财,统统都拿来换你二哥的命吧。”
“你——”糜贞惊怒无言,没想到陶商胃口竟然这么大,竟要吞了他整个糜家的家业。
欣赏着糜贞那副敢怒不敢言的样子,陶商心中一阵畅快,冷笑道:“不舍得是吧,我就知道,糜芳的命没有这么值钱,这样的话,那我们就没什么好谈的了。”
糜贞被呛得无言以应,只觉再逗留下去,只能徒自被陶商戏耍,只得强咽下怒气,“粮草已经送到,希望你能信守承诺,不要杀我二哥,告辞了。”
说罢,糜贞提起裙摆,转身就‘欲’离开。
“且慢。”陶商却拦住了她,“为免糜小姐泄‘露’天机,坏了我击破臧霸的好戏,还请糜小姐在我营中且住几日,待我攻下开阳后再离开不迟。”
糜贞转过身来,湿润的朱‘唇’微微颤动,嘴角扬起一抹讽意,“就算你得到了我糜家这批粮草,你终究只有千余兵马,实力跟臧霸也不过相当,只怕没等到你攻下开阳,郯城的关将军就已经等不耐烦,大军一旦北上,你南北受敌,还是死路一条。”
“哈哈——”
糜贞的这番话,换来的不是陶商的忌惮,却是一声狂笑,自信豪烈的狂笑。
“你笑什么,难道我说得不对吗!”糜贞俏脸一沉,清声喝道。
狂笑骤止,陶商步上前来,‘胸’膛贴近她,只差那么咫尺间,几乎就要触碰到她那高耸的‘胸’峰。
两人靠得如此近,糜贞呼吸急促,心情明显紧张起来,但倔强的‘性’情,却令她不甘示弱,就那么‘挺’着‘胸’,昂着头,故作无畏的面对陶商。
陶商只需要微微一低头,就能看到她那抹‘胸’之外,微‘露’的半边酥白,还有那一道深沟幽壑。
“糜小姐,你忘了吗,我陶商最擅长的就是给你们惊喜,你们已经吃了多少次亏,难道还不长记‘性’吗?”陶商冷笑道,鼻间依稀可闻她身上散发出的丝丝缕缕体香。
糜贞娇躯微微一震,脑海中,蓦然间闪现出先前发生的一幕幕。
他们雇海贼杀陶商,却被陶商杀败收降……
他们以为陶商会折戟于即丘城下,陶商却火烧即丘,生擒昌豨……
他们以为,盛怒的臧霸大军南下,可以轻松辗平陶商,却被陶商伏兵之计杀得大败……
陶商用一次次的胜利,羞辱了他们自以为是判断,令他们一次次陷入震惊。
而现在,她糜贞再次做出了判断,认为陶商不可能攻下臧霸,最终会覆灭在关羽和臧霸的南北夹击之下。
照之前的种种经验,陶商确实有可能再一次令她震令,令她的判断失算,再一次的用胜利来羞辱她。
糜贞眼神变化,悄然闪过一丝的心虚,面对自信的陶商,她竟不由自主的对自己的判断,产生了动摇。
失神片刻,糜贞却猛的清醒,强行屏弃心中不自信的念头,故作淡定,冷笑一声,“好啊,既然陶公子这么自信,那我也不妨留下来,我倒要看看,陶公子你有何能耐,再次绝处逢生。”
说罢,糜贞后退一步,拂袖转身,从容步出了大帐。
陶商一笑,便令亲军去给糜贞安排住处。
“公子,关羽四千大军在郯城虎视眈眈,开阳臧霸又龟缩不出,再这么拖下去,我们迟早也会陷入困境。”身旁的‘花’木兰提醒道。
“放心吧,臧霸龟缩不了几日,我料他很快就会主动前来送死。”陶商嘴角扬起一抹自信冷绝的诡笑。
‘花’木兰秀眉闪动,明眸之中闪动着狐疑,显然是想不通,陶商何以做出如此自信的判断。
……
十天后,开阳城。
“宣高将军,陶商已经断粮五日,其军心必已土崩瓦解,将军若这个时候反守为攻,必可一举击灭陶商,这么好的时机,还等什么呢。”孙乾笑呵呵的进言道。
高座之上,臧霸刀疤脸上,浮现兴奋,却又疑道:“孙从事,你何以这般自信,认定陶商军粮已断?”
“不瞒宣高将军,关将军已暗中下令,断了陶商的粮草供给,他手里所余粮草,总共只够十几天所用,如今已过了近二十天,想必他的粮草早已断了多时。”孙乾笑眯眯的解释,从怀中取出了关羽的密信,双手奉上。
那一道书信,正是关羽跟孙乾暗中联络,支会他截断陶商粮草之事,令他劝臧霸主动出击,击灭陶商。
臧霸接过书信,细看一番,脸上杀气狰狞而起,突然间一拍案几,哈哈大笑道:“好啊,真乃天助我也,原来陶商粮草已尽多时,没了粮草,他的军心不土崩瓦解才怪。来人啊,速给我下一道战书给陶商,老子要约他明日城南决战,我要一举灭了这纨绔公子,夺回属于我泰山军的地盘。”
“杀陶商——”
“杀陶商——”
大堂中,孙观、尹礼等泰山众将,个个战意复燃,振臂狂呼,杀气冲天。
震天的杀声中,孙乾笑得更加灿烂,手捋着白须,眯起的眼缝之中,悄然闪过一丝‘阴’冷的诡‘色’。
&bp;&bp;&bp;&bp;次日,陶军大营。
中军大帐中,陶商手拿着那道臧霸的战书,年轻的脸上,浮现出早有所料的冷笑。
臧霸终于按捺不住了,公然下了这道极具挑衅‘性’的战书,约定今日正午,两军在开阳南‘门’外决一死战。
“公子,那臧霸竟然真的主动挑战了,公子是怎么断定的?”‘花’木兰惊喜的望向陶商。
陶商将那战书一扔,“我让糜贞暗中送粮草来,还把她留在营中,就是不想让臧霸知道,我们已经补充到了粮草,让他误以为我们粮草已尽,军心动‘荡’,唯有如此,才能让他自信百倍,反守为攻,主动出战。”
‘花’木兰恍然大悟,这才明白为何要让糜贞在夜里送粮草前来,前番又为何那般自信,料定臧霸一定会出城一战。
原来,一切尽在陶商的掌控之中。
省悟的‘花’木兰,再次看向陶商的眼神中,不禁平添了深深的叹服。
“回复臧霸,午后我就与他决一死战!”陶商慨然做出决断。
接着,他又一伸手,趁着木兰不注意,在她的翘‘臀’上轻轻一拍,笑道:“叫将士们饱餐一顿,做好大杀一场的准备吧。”
‘花’木兰没想到陶商会来这一手,措手不及的给一拍,丰‘臀’一颤,脸畔顿生红晕,又羞又没好气的白了他一眼,方应了声“诺”,匆匆离去。
步出大帐之时,她的朱‘唇’微扬,嘴角却悄然掠过一丝浅笑。
“嘀……系统扫描到‘花’木兰产生情爱,宿主获得仁爱点9,现有仁爱点62。”
陶商心中一喜,他方才也只是兴致一起,顺手占了下木兰“便宜”而已,没想到木兰没有生气,竟然还产生了仁爱点,这可真是意外之喜。
“现在连‘摸’屁屁都能产生仁爱点,看来木兰的心理防线已经越来越弱了,看来下一次,就不是‘摸’屁屁这么简单了……”
陶商眼神中迸‘射’出邪意,嘴角扬起一抹坏笑。
遐想片刻,陶商强行屏弃他念,心情平静下来,回到了即将进行的决战上来。
“那臧霸武力不弱,敌我两军兵力又相当,如今徐盛在海上袭扰敌后,樊哙又在即丘防范关羽,我身边只余下一个木兰,只怕不是臧霸的对手,看来是时候再召唤一名英魂了。”
念及于此,陶商便用意念向系统‘精’灵命令道:“系统‘精’灵,计算我现有的仁爱点,再把残暴点统统转化为仁爱点,我一共有多少仁爱点?”
“嘀……系统计算完毕,扣除转换消耗点,宿主可拥有89仁爱点。”
89个仁爱点啊,这也就意味着,陶商可以召唤一个单项值在89左右,甚至突破90的英魂。
谋士陶商现在当然不需要,他最迫切是的召一员可以跟臧霸抗衡的武将,90的武力值,别说是臧霸,就算是关羽这样的超一流武将,也能勉强的扛一扛了。
“系统‘精’灵,把所有残暴点都给我兑换成仁爱点,再把所有我能召唤的英魂,统统给我调出来。”
陶商命令下去,脑海中立刻出现一串英魂名单。
尽管他现在魅力值上升了不少,但武力值在89以上的武将,不光是现在,就算放在前代,也是为数不多的存在,况且这些英魂的初始忠诚度还必须在0以上,所以可供陶商召唤的英魂并不算多。
“既要保证击败臧霸,又要杀他一个出奇不意,毕竟上回樊哙已经给过他教训,不能让他起疑心……”
陶商浏览着英魂的名单,审视着他们的数据,脑海里思绪飞转,权衡着利弊。
片刻后,陶商的思想定格在了一个名字上面,嘴角扬起了一抹诡笑,“就是他了,绝对能给臧霸一个大大的惊喜。”
“嘀……系统准备载入英魂,请宿主选择英魂‘肉’身。”
……
正午时分。
乌云遮日,天地肃杀。
一千五百人的陶家军将士,列阵已毕,刀枪林立,战旗翻滚如涛。
中军那面“陶”字帅旗下,陶商扶剑立马,冷绝如冰的鹰目,冷冷注视着开阳城。
正午一过,开阳城南‘门’大开,同样一千五百之众的泰山寇,井然有序的开出城池,背城列阵。
一众泰山寇士气似已恢复,秩序井然,不见半分懈怠,可见臧霸治军之严。
观敌这般阵势,纵然是陶间出暗暗赞叹,欣赏臧霸的治军之能。
城头上,观战的孙乾依旧是一脸笑呵呵的模样,只是笑容中暗藏了几分‘阴’险,他轻捋着白须,口中暗自冷笑道:“陶商,你胆子倒也真是大,粮草断绝,军心已‘乱’,还敢应战,哼,今日先让臧霸灭了你,然后云长将军再灭臧霸,你们这两个主公的眼中钉,‘肉’中刺,终于就要被一并拔掉了,呵呵……”
孙乾在城头冷笑,背城而立的臧霸却浑然不绝,提枪跃马,杀机凛烈的泰山寇首领,此刻脑海里只有一个念头:
杀陶商!
列阵已毕,臧霸束紧衣甲,拨马提枪,单骑缓缓出阵,冷傲的鹰目‘射’向陶商所在,大枪一指,厉声叫道:“陶商,你臧爷此在,可敢出阵与爷斗将。”
臧霸狂烈自信的挑战声,如野兽的吼叫,遍传四野,两军皆闻。
“竟然要斗将,臧霸,你这是知道樊哙不在我身边,明着要欺负人啊……”陶商眉头微微一皱。
两军‘交’战数场,臧霸也应该把他的底细‘摸’得一清二楚,知道陶商手下三员部将中,唯有樊哙武力在他之上,其余‘花’木兰和徐盛,皆不是他的对手。
正因如此,臧霸才敢如此猖狂,明目张胆的放出斗将的挑战。
陶商若是不敢派将出战,等于向臧霸示弱,未战便先自伤士气,涨敌军的威风。
倘若出战,他也只能派‘花’木兰出战,到时为臧霸所败,结果还是一样。
臧霸这招,着实够‘阴’的。
“公子,这贼寇如此嚣张,让木兰出战去教训教训他。”‘花’木兰横枪在手,愤慨的请战。
陶商却一笑,“此贼武力不弱,公子我岂能让我的未婚妻去涉险,这一战不用木兰你出手,我已给臧霸准备好一个收拾他的人。”
‘花’木兰心中一热,感动于陶商对她的关怀,却又心存狐疑,暗想徐盛和樊哙都不在军中,除了她之外,还有谁能出城跟臧霸一战。
正狐疑时,陶商目光已转向身边一骑,扬鞭一指,“去吧,该是你上场表演的时候了,去给我收拾了臧霸那厮。”
‘花’木兰身形一震,目光不禁向那副将望去,当她看清那人模样时,不禁‘花’容惊变。
那被陶商赋予重托,去和臧霸斗将之人,并非如她想象中虎背熊腰,竟然是一个头发‘花’白,满脸褶皱如树皮般,看起来至少已年过六旬的老卒。
陶商竟然派了个六十多岁的老头子去战臧霸!?
“公子,区区一个老卒,如何能是臧霸对手?”‘花’木兰脱口惊呼,望向陶商的目光,尽是错愕茫然。
左右诸将士们也无不狐疑震惊,个个都惊异的望向陶商,显然是不解于他们的主公,竟然会做出这样出人意料的举动。
那老卒朽得就跟枯木一般,仿佛一股小风吹过来,就能把他刮上天似的,这样一个糟老头子,别说是臧霸,只怕军中随便一个小卒子拉出来,都能分分钟把他放倒在地。
主公疯了吗?
包括‘花’木兰在内,几乎所有将士的脑海中,不约而同的都闪现出同样的想法。
陶商却丝毫不以为然,依旧是一身从容自信,年轻的脸上,甚至还浮现出一抹志在必得的微笑,俨然将众将士的质疑,统统都视若无物。
“咳咳,末将那就出战了。”那老卒咳嗽了几声,手提着一柄战斧,拨马徐徐出阵。
他身躯苍老,气息孱弱,边走边不断的轻咳,不时还要喘上几声,那柄沉重的战斧在他手中微微颤抖,似乎随时都可以拿不住掉落马下。
阵前将士们让出一条路来,众目睽睽,一双双惊异茫然的目光,眼睁睁的注视着这个风烛残年的老卒步出本阵,缓缓的走向臧霸。
“主公竟然派了个老卒跟臧霸‘交’手,还不得给一刀就宰了。”
“这下完了,这场仗咱们输定了。”
“主公以前‘挺’英明的,怎么突然间就糊涂了。”
……
陶军将士议论纷纷,一个个对出战的老卒没有半分信心,原本高涨的士气,跟着迅速的在跌落。
两军之间,嚣张的臧霸见得陶军中一老卒出阵,先是一愣,旋即哈哈大笑道:“陶商,你是军中无人了吗,派前番那个小贱人出战也好,竟然派了一条老狗来出战,真是笑煞人也。”
“哈哈——”对面的泰山寇们也随着臧霸一起,放声的嘲笑,肆意的讥讽。
这时,那老卒却勒住战马,手中战斧一横,沙哑的冷笑道:“年轻人,先不要得意太早,千万不要小看老人,不然你会吃大亏的。”
这老卒,竟然还敢出言讽刺。
臧霸笑声骤止,大枪一指,怒喝道:“老狗,我臧霸枪下不斩无名之辈,报上你的姓名来!”
&bp;&bp;&bp;&bp;“咳咳咳……”
那老卒忽然间大咳起来,咳到全身发抖,苍老的身躯如残烛的火焰般,在风中战栗飘摇,仿佛随时就要熄灭。
‘花’木兰等陶军将士,无不替他捏了把汗,生恐他把肺给咳出来,还没来得及跟臧霸‘交’手,就暴毙在两军阵前。
对面的泰山寇们,却笑的更加狂妄,更加讽刺。
唯有陶商,依旧一副闲然从容的气势,根本不为所动。
那老卒咳了半晌,方才喘过一口气来,振作‘精’神,缓缓抬起头来,苍老的目光直‘射’臧霸,沉声道:“老朽廉颇,就跟你这小子过上几招。”
廉颇!
这如雷贯耳的姓名报出,臧霸身形一震,狰狞的刀疤脸上,瞬间掠起一丝惊奇。
廉颇之名,谁人不晓。
那个战国四大名将之一,赵国顶天之柱,为赵国东征西讨,立下汗马之功,令战国诸侯无不畏惧。
在那场决定命运的长平之战中,秦国更是对他忌惮之极,不惜用反间计‘诱’使赵王用赵括这个纸上谈兵之将,替代廉颇统帅赵军,若非如此,白起焉能长平得胜,坑杀四十万赵军,成就人屠之名,而秦国又怎能一战奠定扫平六国的基础。
眼前这老卒,正是陶商消耗了所有的仁爱点,所召魂出的那个廉颇。
“区区一条老狗,你以为被陶商改成廉颇的名字,就能有廉颇的神勇了吗,老狗,臧爷今日送你归天!”臧霸不屑一声狂笑,纵马而出,大枪直取廉颇。
瞬息间,一人一骑狂撞而至,手中一柄大枪破风而出,直取廉颇面‘门’。
眼见臧霸狂杀而至,廉颇苍老白眼中,却不见一丝惧‘色’,却见他低啸一声,手中战斧如电光一般,挟着凛烈之极的力道,如泰山压顶一般向着臧霸当头斩去。
凛烈的斧锋尚未砍至,汹涌如涛的劲力,便挟着暴风骤雨般的气劲,狂压而上。
瞬间,臧霸惊觉一股强烈的压迫感扑而来,令他几乎有窒息的错觉。
未曾与廉颇‘交’过手的臧霸,这才猛然间意识到,眼前风烛残年般老卒,武艺竟然超乎寻常的厉害。
惊愕一瞬,廉颇那一柄战斧,竟已后发而先至。
臧霸急是深吸一口气,强压住震惊,变攻为守,全身的劲力尽数灌向双臂,奋然的擎枪相挡。
哐——
一声猎猎嗡鸣,星火飞溅中,那狂澜怒涛般的巨力,由兵器直灌入臧霸的身体。
臧霸身形无法克制的剧烈一震,瞬间便觉汹涌如海涛般的狂力,如巨锤一般,无情的猛击着他的五脏六腑,搅得他气血‘激’‘荡’,五内‘欲’裂。
他那握枪之手,更是痛麻无比,斜眼一瞥惊骇的发现,握枪的指缝之间,已瞬间淌出一丝鲜血。
一击之下,他竟被廉颇震裂了虎口!
“这老狗的武力,竟然这么强,这怎么可能,他只是名叫廉颇而已,岂能真有廉颇的武力?”
可惜,震惊已晚。
廉颇苍老的面容冷峻如冰,猿臂伸展,尚未看清他如何变招,那第二斧已如车轮一般,横斩而至。
臧霸气血未平,眼见第一招的杀式已至,心知自己的武艺逊于对手,生死之间却不及多想,急是在竖枪勉力相挡。
吭!
又是一声金属翁鸣,震得臧霸耳膜刺痛‘欲’裂。
这一斧子狂击而下,臧霸只觉雷霆之力轰入他的身体,震得气血‘激’‘荡’如‘潮’,双‘腿’夹不住马腹,诺大的身躯被震得向旁一斜,几乎就要栽落下马。
“陶商麾下,竟有这等武力高强的老狗,我狂妄斗战,当真是失策……”臧霸惊怖之时,只觉五内翻滚,嘴巴里隐隐感觉有甜味,口中竟已是浸出了鲜血。
廉颇却丝毫不给他喘息的机会,第三斧,第四斧,狂风暴雨般的斧锋,层层叠叠的斧影,四面八方的包裹上来。
一斧比一斧快,一斧比一斧猛,臧霸连喘口气的功夫都没有,只能强忍着气血的‘激’‘荡’,拼尽全力死死相扛。
就在臧霸战得狼狈时,这出人意料的一幕,把两军几千观战者,统统都看得目瞪口呆,错愕茫然,一个个嘴巴都张到老大,仿佛看到了这世上最诡异之事。
孙观等泰山寇们,无论如何也想不通,自家武道超绝的大哥,怎么会被一个顶着古人名字的老卒,打得处处被动,完全落于下风。
泰山寇们的士气,随着臧霸一次次被动的防守,渐渐已被削减下去。
‘花’木兰等陶军将士,却是惊喜万分,同样没有想到,他们主公派出的这员老将,武力竟然强到这种地步,完全的压制住了嚣狂的臧霸。
一双双惊喜的目光,不约而同的望向陶商,惊叹敬畏,眼神中尽是不可思议。
“不愧是战国四大将之一,91的武力值,我看你臧霸如何抵挡……”望着大显神威的廉颇,陶商却只冷冷一笑。
一切,本就在他的意料之中。
只是当廉颇刚被召唤出来的时候,看他那又咳又喘,病兮兮的样子时,陶商曾经担心过,廉颇已老,未必能战。
现在,廉颇用其神勇表现,证明了他的价值,也彻底打消了陶商的担忧。
廉颇的武力值超越90这个临界限,已位于绝顶,而臧霸的实力,不过介于一流与二流之间,境界相差之悬殊,若非是臧霸为保得‘性’命,拼死一战,又岂能挡得住廉颇十招。
实力上的差距,就算他再拼命,又岂能补弥。
须臾,二十招已过,臧霸枪法凌‘乱’,破绽百出。
吭吭吭!
廉颇接连急攻三斧,狂力轰击之下,臧身形剧震,枪法散‘乱’,连手中兵器都被震得几乎拿不住。
机会已现。
“年轻人,我早就警告过你,千万不要小看老人。”
廉颇一声冷笑,猿臂翻飞如影,手中战斧穿破臧霸的防御,挟着猎猎的风声斜斩而至。
臧霸身形未稳,招式已老,眼见那明晃晃的斧锋狂袭而至,情急之中,只能强行回枪相挡。
那枪杆是挡在了身前,但力量却不及提起时,廉颇的斧锋已轰击而至。
铛——
一声清脆的嗡鸣声,臧霸手中大枪拿捏不住,竟被震得脱手而飞,他本人更是被震得气血翻滚,张口狂喷一口鲜血。
兵器被震飞,内脏受重创,臧霸的骄傲彻底被廉颇击碎,也顾不得身体的剧痛,拨马便望本阵逃去。
一众泰山寇眼见主将败北,无不惊心动魄,士气大挫,已现慌‘乱’之势。
时机已到,更待何时。
陶商拔剑在手,向着慌张的敌人一指,厉喝道:“全军进攻,给我辗平敌寇,拿下开阳!”
&bp;&bp;&bp;&bp;一声惊雷般的怒啸,震破天地,震撼人心。
身边‘花’木兰‘挺’枪在手,二话不说纵马当先杀出。
“杀——”
列阵的一千多将士,齐声咆哮,士气爆涨的他们,轰然裂阵,如狂‘潮’般杀出。
杀声震天,战旗如涛,千余将士如虎狼一般,似同一柄巨大的长矛,锐不可挡的撞向了军心动‘荡’的泰山寇。
断肢与鲜血飞溅,惨嚎与怒啸并起,冲天而起的血雾,竟形成了一道倒流的瀑布。
前方得胜的老将廉颇,杀意未尽,纵马狂追,手中战斧狂舞如风,层层叠叠的斧影四面八方‘荡’出,斧锋过处,如斩蝼蚁一般收割泰山寇的人头。
臧霸为他的自信付出了代价。
一千五百人对一千五百人,倘若他不是自信的提出斗将的挑衅,两军血‘肉’厮杀,胜负尚难预料。
今他斗将失败,自折锐气,陶商趁势掩杀,他焉能抵挡。
廉颇和‘花’木兰统帅下的陶家军,这般一冲,敌军顷刻间便陷入了‘混’‘乱’之中,千余泰寇军便如溃巢的蝼蚁一般,分崩四溃。
“不得后退,给我结阵迎敌,不许退!”
败归本阵的臧霸,忍着伤痛咆哮大叫,甚至不惜亲手斩杀几名败卒,却也阻止不了本军的崩溃之势。
城头上,观战的孙乾,脸上的笑容已经灰飞湮灭,凝固成了无限的错愕。
“怎么会这样,陶商明明断粮数天,他的士卒怎可能还有这么高昂的士气,那个廉颇又是怎么回事,竟然连臧霸都不是对手,难道又是他讲武堂中,自己培养出来的武将不成……”望着败溃的泰山寇,孙乾茫然惊愕,百思不得其解,半晌后方才缓过神来。
眼见大势已去,孙乾暗叹了一声,暗暗一咬牙,匆匆忙忙的逃下城去。
‘乱’军之中,廉颇手舞战斧,已杀破‘乱’军,如入无人之境般,踏着血路向臧霸追杀而来。
臧霸肝胆已裂,怎敢再战,只得拨马望开阳城逃去。
廉颇方被召唤出来,正要向陶商证明自己,岂容他走脱,冲破一切的阻拦,催动胯下良驹,如风一般追上。
臧霸马回头连瞥几次,眼见廉颇穷追不舍,越‘逼’越近,不禁吓得是背生冷汗,口中大叫道:“吴敦、尹礼给我拦下那老狗。”
追随在身侧的吴敦和尹礼二将,虽也惧廉颇之威,却不敢不遵号令,只得恨恨一咬牙,拨马回身迎了上去。
转身策马,吴敦当先杀至,手中长刀如电,向着迎面而至的廉颇扇扫而出。
廉颇虎目怒睁,一声暴喝,手中战斧挟着巨力,狂斩而出。
吭~~
金属‘交’鸣,火星四溅。
吴敦只觉一股大力灌入身体,五脏六腑如被沾水的鞭子狠狠‘抽’打一般,整个人竟被震得腾空而起,口中狂喷着鲜血,倒飞出去。
未及落地时,廉颇已拨马从旁掠过,手中沾血的战斧,自上而下狂斩而出。
一声惨叫,一道鲜血飞上半空。
臧霸手下大将吴敦,只一招便被廉颇斩成两截。
诛杀一将,廉颇马不停蹄,径奔臧霸而去。
而此时,那尹礼才刚刚杀到,他万没有想到,自己的兄弟吴敦,竟一招便被秒杀,心中立时骇然无比。
心知武力不敌,可惜为时已晚,廉颇已狂冲而至,尹礼只得用尽全力举枪相迎,试图做拼死一搏。
就在他的枪锋尚未递出时,但见眼前光影一动,廉颇手中那柄战斧已形如鬼魅一般,瞬间袭至跟前
噗~~
一声闷响,尹礼那颗血淋淋的人头,已划出曼妙无比的弧线,飞上了半空。
那一具无头的尸体,断颈处狂喷着鲜血,在马上晃了几晃,便是栽倒于地。
又是一招秒杀敌将。
廉颇这威不可挡的武道,顷刻间,只惶恐的泰山败军,仅存的一点抵抗之心摧毁,他们甚至吓到放弃了抵抗,任由杀上来的陶家军将士屠戮。
“陶商,你竟连杀我两员大将,这个仇,我臧霸非报不可……”
臧霸恨得咬牙切齿,却知大势已去,也不敢与廉颇‘交’锋,连开阳城都不敢入,绕城而过,惶恐的望北逃去。
千余斗志旺盛,杀意昂扬的陶家军将士,追随着廉颇一路辗杀,势不可挡的杀入了开阳城中。
夕阳下,尸横遍野,血流而河。
沿城一线,血染征袍的将士们,挥舞着手中的兵器,狂呼大叫,宣泄着这场胜利的痛快,欢呼的叫声震得天上的云都发抖。
开阳城,这座琅邪国治所的上空,已高高的飘扬起“陶”字战旗。
那一面残破的“臧”字大旗,则斜‘插’在地上,旗帜为鲜血尽染。
陶商拨马走向城‘门’,一脚将那残存之旗踢倒在地,踏着那“臧”字破旗傲然而过,昂着头,意气风发的步向开阳城。
他的身边,则跟随着糜贞,这位糜家三小姐,应邀随他一同入城,共享他这场大胜夺城的喜悦。
糜贞当然不可能喜悦,事实上,她现在整个人都被震惊错愕所充斥。
环望着遍地的泰山军伏尸,望着城楼上,那一面高耸的“陶”字大旗,糜贞‘胸’脯剧烈起伏,一双明眸中澎湃着匪夷所思的神‘色’,一切所见,仿佛皆是作梦般不可信。
两人并肩步入了‘门’‘洞’,进入了开阳城,这座琅邪国治。
陶商遥指血染的城池,笑道:“糜小姐,你不是坚信我拿不下开阳城吗,现在你又作何感想?”
“我……”糜贞‘欲’言又止,朱‘唇’轻咬着嘴‘唇’,脸畔微红,不知该如何回应。
回想起先前她那般坚信的态度,而今,陶商却用一场大胜,用整座开阳城,狠狠的羞辱了她的轻视,现在的陶商,当然有权力看她的笑话。
尴尬了片刻,糜贞方平伏下心绪,轻叹道:“陶公子,我不得不承认,先前我和所有徐州人对你的评价是错误,你藏的实在是太深,出乎了我们所有人的意料。”
糜贞终于承认,她对陶商的轻视是错误的。
一声豪烈畅快的大笑,陶商看着她道:“糜小姐不是想走吗,现在我已拿下开阳,你可以自便了。”
糜贞眼‘波’微微一动,她显然以为陶商打算扣下她,没想到竟会放她走。
“你我间的婚事,差不多也该办了,糜小姐回朐县后,就早做准备好,备好嫁妆,等着我派人迎娶你便是。”陶商笑着说道,那般气势,好似这是板上钉钉之事。
糜贞秀眉却是一皱,端庄秀丽的脸上掠起几分不悦,冷冰冰道:“陶公子你只是区区一个琅邪国相而已,如今臧霸未死,北面还有袁家大公子新夺青州,虎视眈眈,玄德公依旧是徐州名正言顺的州牧,你拿得下琅邪,坐不坐得稳还是个未知数,我劝你还是不要得意太早。”
“是么,原来糜小姐对我还是那么不自信,既然如此,我还是那句老话,我们拭目以待。”陶商却一副不以为然,也不再多言,拨马扬长而去。
望着那年轻自信的身影,糜贞星眸中闪烁着复杂的身影,凝望许久,轻轻一咬朱‘唇’,拨马向城外而去。
正街旁的一条巷子中,躲藏在黑暗中的一双眼睛,亲眼目睹了陶商和糜贞并肩入城,又分道扬镳的情景,那双眼睛闪过深深的狐疑,随后隐去在了黑暗之中。
&bp;&bp;&bp;&bp;傍晚时分,陶商收兵归城。
开阳城已破,臧霸损兵折将,只余数百残兵望北逃去,已成丧家之犬,不足为惧。
一场血战之后,诸士们皆已疲惫,陶商自要让他们稍作休整,加以奖励,再发兵北上,攻取琅邪北部诸县。
当晚,国治府大堂中,臧霸所藏的好酒,皆成了陶商慰劳众将的工具,众将士们开怀畅饮,共庆这场决定‘性’的大胜。
一片欢畅的气氛中,却唯有廉颇一滴酒都不沾,干坐在那里,苍老的脸上并没有多少胜利的喜悦。
见他这副样子,陶商便举杯道:“我的廉老将军,今日这一场胜仗,你居功至伟,我敬你一杯。”
陶商举杯,一饮而尽,那廉颇却连酒杯都不碰,咳嗽着道:“老朽向来滴酒不沾,还请主公见谅。”
“今天难得高兴,只喝一杯助兴而已,没关系的。”陶商笑道。
“咳咳咳……”廉颇却依旧态度冷淡,“主公心意老朽心领了,只是不沾酒是老朽的原则,哪怕天塌下来,老朽也不会破。”
廉颇当着众人的面,又一次拒绝了陶商的好意,左右将士们皆是眉头一皱,责怨的眼光看向那固执的老头,眼神分明是暗责他不识抬举,连主公的一片心意都敢不领情。
‘花’木兰也恼了,杏眼一瞪:“廉颇,你莫非是立了功,架子也变大了,只是一杯酒而已,你连这点面子都不给主公,你什么意思。”
陶商也不说话,看向廉颇,看他是什么反应,毕竟他被拂了面子,心里边也有些不爽。
“咳咳……”廉颇又咳了一阵,喘了半晌,依旧固执的答道:“老朽早说过,主公的心意我领了,滴酒不沾却是老朽原则,原则绝不破破。”
“你——”‘花’木兰又气又恼,面对这个固执的老头,一时不知该说什么。
这时,陶商的脑海中,却突然响起了系统‘精’灵的声音:“系统提示,刚刚扫描到对象廉颇英魂情绪‘波’动,忠诚度有下降风险。”
陶商心头一震,脸上一丝不悦旋即收敛,便是哈哈笑道:“讲原则好,总比那些反复无常,没有底线的小人要好,一杯酒而已,心意到了就好,不喝也罢。”
“多谢主公体谅。”廉颇拱手谢道。
“嘀……系统提示,对象廉颇情绪‘波’动消失,忠诚度恢复稳定。”
脑海中再次响起提示音,陶商这才暗松了口气,心想廉颇统帅值80,武力值91,智谋和政治也都70朝上,绝对是五子良将级别的栋梁之才,唯一不足就是英魂太过牛‘逼’,‘性’格太过强烈不好伺候,喝杯酒就要忠诚度下降。
“以廉颇的武力值,刚才他忠诚度要是不小心下降为零,突然叛‘乱’的话,分分钟就能把这里所有人都杀光,看来得赶紧想个办法,提升这老头的忠诚度才行……”陶商心有余悸的琢磨着。
正为此头疼时,廉颇却忽然问道:“主公,老朽想问一句,追击臧霸,你打算派谁统兵?”
陶商一怔,自然是想也不想就想回答,派徐盛、‘花’木兰还有你廉颇,甚至是我本人统兵北上追击。
话到嘴边时,陶商眼珠子一转,却硬生生的给咽了回去。
“这个老头子很自负,历史上就因为蔺相如风头盖过了他,就大发脾气,不肯跟蔺相如同朝,如果让徐盛他们跟他分兵权的话,这个老头子一定会不高兴,忠诚度不下降才怪……”
思绪飞转,陶商有了主意,遂是笑道:“以廉老将军你的本事,足以担当重任,我自然是命你率大军北上追击,徐盛等皆听你号令。”
此言一出,‘花’木兰等堂中将士,无不大吃一惊,未想陶商竟有这么大的气量,竟然这么信任这个廉颇。
廉颇苍老如树皮的脸上,却顿时涌起喜‘色’,颤晃着起身,拱手道:“多谢主公信任,老朽必不负主公所托。”
“嘀……系统扫描到对象廉颇忠诚度上升10,目前忠诚度为20。”
“嘀……系统扫描对象廉颇产生仁爱点10,宿主现有仁爱点10。”
廉颇忠诚度上升是在陶商意料之中,但同时还产生了仁爱点,却着实让陶商惊喜不已。
要知道,忠诚度和仁爱点一般是不同时产生的,廉颇这种情况还是头一次,这就说明廉颇这个固执的老头没什么爱好,唯一的爱好就是获取别人的“信任”。
这也难怪,历史上长平之战最关键的时候,廉颇因为不被赵王信任,临阵被赵括替换,导致四十万赵军全军覆没,赵国从此一蹶不振,必然给廉颇造成了巨大的心理创伤,君主的“信任”就成了取悦廉颇唯一的因素。
把到了廉颇的“脉相”,又收取了仁爱点,陶商心中畅快不已,当即举杯,豪烈笑道:“今晚咱们喝他个痛快,不醉不休,明天醒来再痛打落水狗,追击臧霸,喝他娘的!”
“喝他娘的——”
陶商一饮而尽,众将士兴奋咆哮,举杯狂饮。
整个国相府,整座开阳城,今晚都沉浸在大胜的狂喜之中。
……
几百里外的郯城,却又是另外一番景象。
数天内,陶商大败臧霸,攻破开阳的消息,便传入了这座东海郡治所,令一城的士民,再次陷入了哗议之中。
陶商,那个曾经被视为无能的纨绔子弟,再一次成为了徐州人街头巷尾,‘私’议不断的风云人物。
“听说了没有,那位陶大公子给自己栽培出的一个老卒,起了一个古代大将廉颇的名字,结果真的跟廉颇一样神勇,把那个泰山贼臧霸杀得落荒而逃,连开阳城都不敢入。”
“那可是臧霸啊,泰山寇的首领,先州牧和咱们现在的州牧玄德公都忌惮三分,不敢怎样,竟然给陶大公子打败了。”
“看来咱们都看走眼了,这个陶大公子真不是一般人啊,早知道当初先州牧还不如把位子传给他呢。”
街头巷尾,人人都在议论着陶商,就连街边摊贩,都三句不离陶商。
大道上,那骑着高头大马,脸‘色’灰白,面相和蔼的中年男人,耳听着这些议论,两道浓眉悄然皱了起来。
“主公,看来糜别驾这道借刀杀人之计又落空了。”中年人身边,骑着白马的年轻文士,低声叹息道。
“去郡府。”中年人浓眉又是一皱,低喝一声,策马扬鞭,沿着大道飞奔而去。
年轻文士嘴角扬起一抹诡笑,高喝一声“驾”,策马追随而去,直奔东海郡太守府。
&bp;&bp;&bp;&bp;郯城,太守府。
府堂中,死一般的静寂,只听得“哧哧”的声音,丝丝缕缕回‘荡’在堂中,那刺耳的声音,让堂前‘侍’立的所有人,都有一种‘毛’骨悚然的错觉。
首座上的关羽,一张赤脸‘阴’沉如铁,半开半合的丹凤眼中,吐‘露’着喜怒无常的目光,手中正缓缓的将一道帛书撕碎。
那帛书是最新送到的情报,记载着陶商如何斗将大败臧霸,杀得泰山寇落‘花’流水,如何气势昂扬的杀入开阳城,成为名符其实的琅邪国相。
“糜别驾,这就是你出的好计谋吗?”关羽将手中的碎片,扔向堂前,愠怒的目光‘射’向糜竺。
糜竺额头浸出了一层冷汗,颤声道:“竺也着实想不通,那陶商明明已断粮多日,为何还能军心不‘乱’,可以跟臧霸一战,而且其军中突然又冒出一个叫廉颇的老将,武力竟在臧霸之上,这实在是……”
“那个叫廉颇的人先不说,至于陶商为何军心不‘乱’,糜别驾应该很清楚才对。”孙乾打断了他的话,冷笑着问道。
糜竺一怔,茫然道:“孙从事此言何意,我听不懂?”
“事到如今,糜别驾还有什么不敢承认的。”孙乾笑容中暗藏讽刺,“陶商之所以军心不‘乱’,不就是因为令妹偷偷的给他暗中资助了粮草么。”
此言一出,关羽赤脸一沉,惊怒的瞪向糜竺。
糜竺也是大吃一惊,急道:“这怎么可能,我糜家怎可能暗中资助陶商粮草,孙从事,你休得血口喷人。”
孙乾转向关羽,正‘色’道:“事关重大,下官岂敢妄言,当日开阳失陷时,下官暗藏于人群中,正瞧见那糜家小姐跟陶商并肩入城,二人还有说有笑,下官愿以‘性’命担保,绝没有看错。”
孙乾都以‘性’命做担保了,关羽还怎会不信,瞬间丹凤眼暴睁,怒喝道:“糜竺,你好大的胆子,竟敢暗通陶商,为其资助粮草,难道你想反了不成!”
“云长将军息怒,竺对玄德公忠心不二,若存半点他念,竺愿遭天打雷劈。”糜竺被赫得脸‘色’苍白如纸,忙发毒誓以表忠心。
关羽怒容这才稍稍缓和,沉声道:“你既无反心,为何你妹妹会出现在开阳城,你又如何解释陶商军心不‘乱’?”
“这……”糜竺思绪飞转,尴尬片刻,忙道:“前番我二弟在海上失踪,生死不明,或许是被那陶商所掳,如今用他‘性’命来要胁小妹,小妹不得已才会给他送去粮草,还亲往开阳想要救回二弟,应该只有这个原因,除此之外,我实在想不到还有什么别的原由。”
关羽冷冷道:“你以为,本将会相信你这个牵强的理由吗?”
“我相信!”
一个清朗的声音响起,众人回头望却,却见一个脸‘色’灰白,笑容和蔼的中年男子,从容迈入堂中,身后还跟着那名年轻儒雅的文士。
“兄长怎么突然来郯城了。”关羽怒容顿时收敛,忙下阶相迎。
糜竺和孙乾也脸‘色’一变,忙拱手见礼,口称“拜见主公”。
“云长,你镇守郯城辛苦了。”刘备拍了拍关羽的肩膀,而后目光又转向糜竺,一脸亲切的笑道:“子仲,你我胆肝相照,无论发生了什么事,我刘备对你的信任都不会改变,我相信令妹所做只是不得已,你我间的约定也不会改变,我还等着跟子仲你做亲戚呢。”
显然,刘备在堂外已听到了他们的对话,非但不怀疑糜竺的忠诚,反而对他大加抚慰。
糜竺心中长松一口气,眼眸中竟是泛起感动的泪光,拱手哽咽道:“多谢主公信任,主公放心,竺必早日解除小妹跟陶商的婚约,好让主公能名正言顺的迎娶小妹。”
“不急,联姻之事先放一放。”刘备抚着糜竺肩膀道:“目下淮南方面传来情报,袁术正调集兵马,意图北犯徐州,我将亲率大军南下淮水拒敌,还需子仲速去筹集粮草,随我一同南下抵挡袁术入侵。”
“属下这就去办。”糜竺拭去眼角泪痕,忙拱手告退。
糜竺前脚一走,关羽便沉声道:“兄长,就算糜家不是有心资助陶商,但眼下糜芳已落入陶商之手,糜家难免会投鼠忌器,兄长岂能还对他这般信任。”
刘备不答,只拍了拍关羽的肩膀。
“陶商虽然做成了琅邪相,终究实力弱小,现今我们最大的敌人是袁术,糜家号称‘徐州粮仓’,今大军出征,怎能少得了糜家的支持。”身后那年轻文士,替刘备解释道。
关羽这才恍然大悟。
刘备见他会意,方道:“此役乃为兄成为徐州牧后第一战,绝不能有失,我会以翼德为先锋,尽起徐州之兵南下,到时就由陈元龙来镇守下邳,防范小沛的吕布,云长你坐镇郯城,防范陶商。”
关羽目光看向那叫陈登的年轻文士,未想到自家兄长会这般信任他,竟令陈登去守州治下邳。
“兄长,何不现在就起大兵北上,一举‘荡’平了陶商,除掉这个隐患,然后愚弟为兄长镇守下邳,兄长就可以‘抽’出更多的兵力南下,还可有陈元龙这员谋士随军参议。”
关羽提出了新的建议,显然是不放心陈登守下邳,更急切的想要除掉陶商这个眼中钉。
刘备却道:“眼下陶商新下大功,现在对他用兵,难免会失了人心,在这个节骨眼下,于大局不利,况且……”
话锋一转,刘备看向了陈登,“元龙已为我献上一条妙计,既可结好一个实力强大的盟友,又能除掉陶商这个隐患。”
妙计?
关羽狐疑的看向陈登,那张年轻儒雅的脸上,正浮现出自信,却又暗藏着几分诡秘的微笑。
关羽毫不掩饰自己的怀疑,那般表情,显然不相信眼前这个徐州三大家族陈家的大公子,这个年纪轻轻的谋士,会有比糜竺更妙的计策。
陈登却自信的一笑,语气玩味的说道:“云长将军放心,说不定,待主公凯旋归来时,陶商这个隐患,已经有人帮我们除掉了。”
&bp;&bp;&bp;&bp;开阳城,国相府。
陶商高坐于上,一边喝着美酒,一边看着手中那一道道捷报,心情好不畅快。
首先是泰山余寇扫‘荡’战。
廉颇率领着陶商拨给他的一千‘精’兵,由开阳一路北上,连破阳都、东安、莒县和姑幕等琅邪北部诸县,杀得臧霸望风而逃,一直被赶出琅邪,逃往了北部接壤的青州所属北海国。
“廉颇这个糟老头子,果然不愧是统帅和武力值双高的牛人,也不枉我对他的信任了,干得漂亮。”
接下来就是关于扩军。
自攻破开阳后,陶商的地盘急剧扩大,募兵的榜文在诸县贴出,不到一个月的时间里,便有一千青壮前来投军。
除了新募之兵,再加上收降的部分泰山寇,以及陶商原有的兵马,短短一个月的时间里,陶商麾下兵马数量,就已达到四千之众。
地盘扩大,兵马增多,陶商渐渐羽翼已丰,现在他最需要的就是时间来巩固他的胜利成是,然后才能抓住时机,跟刘备翻脸。
便在这时,南面又雪中送炭般的传来了第三个好消息:
袁术北侵徐州,刘备不得不留关羽守郯城,陈登守下邳,自率两万大军南下,去抵挡袁术兵锋。
“袁术这厮入侵的还真是时候,刘备这下就顾不上我了,我可以趁机扩充实力,量那关羽也不敢对我轻举妄动……”
看着这一道道好消息,陶商心情畅快,一杯酒饮尽,忍不住大笑起来。
“公子,什么事笑得这般开心?”正在外面巡视的‘花’木兰,听到了堂中动静,好奇的走了进来。
此时的‘花’木兰着一身红衣,雪峰高高隆起,曲线凹凸有致,秀‘色’可餐,却又腰悬佩剑,不失英武之气,简直就是‘阴’柔与阳刚完美的结好。
陶商心情畅快,看着更觉她美到不可方物,伸手笑道:“想知道公子我笑什么吗,那就过来吧。”
左右也无旁人,‘花’木兰便步上高阶,将纤纤素手放入了他的掌心。
陶商顺势一拉,‘花’木兰未曾站稳,嘤咛一声便跌入陶商怀中,沉甸甸的翘‘臀’,重重的就压在了他的双‘腿’上。
“公子,你又动手动脚了,给人看到不好。”‘花’木兰脸畔生晕,象征‘性’的挣扎想要起来,见陶商不肯松手,便只好忸怩的任由他怀拥着自己。
陶商怀拥着美物,一只手在她背后腰间游走,另一手端起她下巴,欣赏着那张冷‘艳’的娇容,口中叹道:“谁会想到,这样一个容颜动人的美人,手上不知染了多少人的鲜血。”
“公子,你是骂我呢,还是在夸我吗……”‘花’木兰小嘴微微上翘,佯作嗔怨。
刚勇如她,这般撒起娇来,竟是更有一种惊心动魄之美,把陶商看得心‘潮’澎湃,禁不住低头向她的朱‘唇’‘吻’去。
“公子,我们说好的,没有成婚之前,你不能碰我的……我的……‘唇’。”‘花’木兰脸畔飞霞,含羞推拒。
“开阳已下,我已坐稳了琅邪,也该是抱得美人归的时候了,我们明日就成婚。”陶商凝望着那双含羞的双眸,笑眯眯道。
“明天就成婚?”‘花’木兰一声臆语,水‘波’‘荡’漾的眸中,涌起惊喜却又羞涩的神‘色’。
“对,说结就结,就明天。”
陶商拨开她阻挡的‘玉’指,继续向她的朱‘唇’印去,这一次,‘花’木兰没有阻止,她紧紧闭上双眸,睫‘毛’颤抖,脸庞滚烫,紧张却又悸动的迎接自己的初‘吻’。
好香的滋味……
“嘀……系统扫描对象‘花’木兰产生仁爱点9,宿主现有仁爱点19。”
……
次日,万里无云,‘春’风和煦。
开阳城家家户户张灯结彩,一城全城的士民们,都在为他们新任的国相大人即将到来的婚礼,献上衷心的祝福。
从战争‘阴’影走出来,从泰山寇的荼毒中挣脱的开阳,今晚终于迎来了一次难得的喜庆。
夺下琅邪,再添廉颇大将,军队数量大增,刘备的威胁暂时解除,悬在陶商头顶那柄利刃稍稍远去,这也是陶商敢大办婚礼的原因。
毕竟,神经绷得太紧不好,总得找机会放松放松。
况且,自打穿越到这个男人可以名正言顺,三妻四妾的时代,陶商还从未尝过‘女’人的滋味,自己都觉得太亏待自己。
今晚,就是陶商给自己发福利的时候。
‘花’木兰无父无母,陶商也是孤身一人,成婚的繁文缛节陶商也就省了,只进行了一些简单的仪式后,新娘子便在婢‘女’的搀扶下,被送往了后府的新房之中。
而陶商,则开始被徐盛等部将轮番“围攻”,一杯接一杯的接受他们的敬酒祝贺。
酒宴一直喝到月上眉梢,徐盛等一众武夫们,方才喝得尽兴,意犹未尽的散去。
半醉半醒的陶商,则在婢‘女’的相扶下,摇摇晃晃的进了‘洞’房。
喜气洋洋的‘洞’房之内,弥漫着丝丝缕缕的炉香,红‘色’的‘床’榻上,身着喜服的‘花’木兰,已经枯坐了一个多时辰。
耳听外面宾客的吵闹声渐远,素来刚勇无畏的她,一颗心却无法控制的加速跳动起来,心头小鹿越发慌张。
她知道,她的夫君,她的新郎很快就会到来,那个她曾经效忠的主公,今晚将正式成为她的丈夫,把她从一个少‘女’,变成一个真正的‘女’人。
想想将要发生的事,‘花’木兰即是憧憬,又是紧张,不由竟如那小‘女’儿家家的,‘揉’起了裙角,脑子里胡思‘乱’想,身子坐卧不安。
思绪翻滚如‘潮’,不知不觉,那埋在盖头下的脸蛋,悄然已涌满了红‘潮’。
正当‘花’木兰忐忑不安之时,却听房‘门’忽然被推开,酒醉三分的陶商,被婢‘女’搀扶着,摇摇晃晃的步入了房中。
‘花’木兰心头小鹿,顿时就‘乱’撞起来,呼吸瞬间局促,喜服下高耸的雪峰,如‘浪’涛般起伏加剧。
新房中,红烛摇曳更烈,映衬着她悸动的心情。
醉意三分的陶商,笑眯眯的走向榻上端坐的‘花’木兰,目光中毫不掩饰邪意。
陶商轻轻的坐下,‘花’木兰就在咫尺间,她散发出来的淡淡幽香,浸鼻而入,‘诱’得陶商心头怦然一动。
喜帕下,‘花’木兰容颜娇红,低眉浅笑,‘胸’脯起伏愈烈,那傲人的双峰,几乎就要涨破衣衫,呼之‘欲’出。
陶商呼吸也狂烈起来,心头念狂火生,迫不及待的想要看看,这个杀人无数,铁血刚勇的巾帼‘女’英雄,变成自己的新娘,会是何等样子。
深吸过一口气,陶商屏住呼吸,将‘花’木兰头上的喜帕,轻轻的掀了开来。
刹那间,陶商呼吸停止,瞪光僵固,一张脸定格在了惊喜的一瞬间。
只见烛火映照下,那张冷‘艳’面容,如若一朵带刺的玫瑰,骄傲的绽放,瞧得他惊心动魄。
陶商简直不敢相信,眼前这绝美的‘女’子,会是那个从三十名刺客剑下救下自己,万军之中如入无人之境的巾帼英雄。
今晚的她,朱‘唇’细眉,略施脂粉,刚与柔完美的体现,那种不同寻常的韵味,搅得他心头烈火狂生。
陶商看得有点痴,‘花’木兰却贝齿轻咬着朱‘唇’,嘴角一抹浅浅的羞笑,细长的睫‘毛’微微抖动着,显‘露’着内心的紧张。
月光从窗缝中钻入,洒在她冰肌如雪的脸上,更添几分动人。
左右婢‘女’们很是识趣,匆忙皆告退而去。
房‘门’吱呀呀的反掩而上,红烛高烧的新房中,只余下两个新人。
“公……夫君,我发什么呆,我是不是看着很丑?”见得陶商盯着不动弹,‘花’木兰便低眉羞笑,娇嗔一声
陶商从失神中清醒,在她脸蛋上轻轻一‘吻’,笑眯眯道:“你若是丑,这世上便再无人配被称作美人。”
‘花’木兰心中欢喜,脸上却一片娇羞红晕,嘟起嘴来,低低道:“从今往后,我不但是你的部将,为你上阵杀敌,还成了你的妻,要为你生儿育‘女’,你现在总该满意了吧。”
“木兰,如果不是你,我早已被刘备的刺客杀死,我陶商发誓,我一定会好好待你。”陶商携起她的手,郑重表态道。
他这话倒也出自于真心,尽管‘花’木兰是召唤出来的英魂,但却绝非没有思想的工具,她是一个有血有‘肉’,有着自己喜怒哀乐的‘女’子,相处这么久,陶商岂能对她没有产生感情。
耳听着陶商的誓言,‘花’木兰心中感动,眼中含起晶莹,却将陶商手握紧,微笑着道:“木兰不过是一武将,能嫁与夫君为妻,已是万般幸运,将来无论夫君你再娶多少‘女’人,木兰也会永远做你的卫兵,保护夫君你的安危,为你赴汤蹈火。”
望着眼前绝丽的容颜,耳听着她发自肺腑的表白,陶商心中感动,念火狂生,轻轻捧起那张脸,在她朱‘唇’上又是一顿狂‘吻’。
‘花’木兰面‘色’羞红,紧紧闭上眼,迎逢着他的亲‘吻’。
一‘吻’过后,陶商的嘴角,悄然抹过一丝坏笑,忽然间,在她毫无准备的情况下,将她身体猛的翻了过来。
“夫君,你这是要做什么?”趴在榻上的‘花’木兰,惊羞茫然娇声问道。
“木兰,你就像是一匹旁人难以驯服的小烈马,你不知道,为夫最喜欢骑马吗,嘿嘿。”
陶商坏笑着,便为‘花’木兰宽衣解带……
&bp;&bp;&bp;&bp;一晌贪欢,次日一觉醒来,陶商竟发现他一晚上的时间,竟从‘花’木兰身上搜取到了30多个仁爱点,仁爱点的数量剧增到了49。
而且,正如系统‘精’灵所说,当晚过后,‘花’木兰对他的忠诚度,也由四十几,瞬间变成了100。
联姻,果然可以让‘女’英魂忠诚度达到满值。
“嘀……系统提示,宿主武力值上升10点,现有武力值30。”正当陶商为‘花’木兰忠诚度满值暗喜时,脑海里再次响起系统‘精’灵的提示音。
“我去,我什么也没做,怎么武力值莫名其妙就上升了,你们系统突然大发慈辈,额外赠送了吗?”陶商惊喜不已。
“我们系统从不赠送,宿主与‘花’木兰进行联姻,‘花’木兰武力值为四维最高,故宿主武力值获得提升。”
原来如此,陶商‘激’动的差点跳起来,他就知道,这个坑爹的系统‘精’灵,就喜欢对自己隐瞒,没想到还藏着这么一个酸爽的隐蔽功能。
“那要是这样的话,我随便娶她十七八位夫人,岂不是武力值分分钟破百,还用得着召唤什么英魂,直接自己一双拳头打天下就行了。”陶商用意念兴奋道。
“系统提示,宿主只能通过与单项值超过70的‘女’‘性’联姻,才能获得联姻附加值。”
坑爹,就知道会是这样……
陶商掰着指头一数,放眼古今,武力值超过70的‘女’将可是屈指可数,至于其他如大小乔这样的名‘女’人,虽然国‘色’天香,但各项数值恐怕连自己都不如,娶了她们也得不到联姻附加值。
“娶个老婆睡一觉,武力值就提升了10点,你还想怎样啊,陶商啊陶商,做人不能太贪心,要懂得知足……”
陶商这样安慰着自己,这时身边的‘花’木兰已经幽幽转醒,心情大好的他,顿时又被新娘子钩起了邪火,不等木兰睁开眼睛,便又扑了上去。
“夫君,昨晚折腾了一宿,你不累啊。”
“不累,有娇妻如此,为夫怎么会累呢,木兰,为夫来了,哈哈。”
……
接下来的半个多月时间里,陶商几乎夜夜**,尽情的享受男欢‘女’爱,日日沉浸在温柔乡的快活之中。
而这段难得的惬意偷闲的时候里,陶商也并没有真的闲下来,而是抓时紧时间训练士卒,扩编队伍,屯聚粮草,为将来跟刘备决裂做准备。
短短半个月时间里,他的兵马数量,又从四千扩编到了五千之众。
这个数量,已经是琅邪一国所能养活的士卒极限,至此,陶商已无法再扩充兵马数量。
而这五千兵马,几乎全都为步卒,陶商敏锐的意识到了其中的缺陷。
一支没有骑兵的军队,很难在中原这等平原地带有所作为,必须在步兵的基础上,适当的增加骑兵部队。
然陶商所据的琅邪国,北有青州袁谭,西有曹‘操’,阻挡了他从西北购马,至于南面就更不用说,南方无马,就算有马,刘备也不会允许过境。
思索再三,陶商遂在徐盛的建议下,决定由海路从辽东买马。
琅邪国虽与辽东没有陆地接壤,但其地东临大海,从靠海的琅邪城出发,不消十日便可渡海抵达辽东。
而且徐盛乃海贼出身,对去往辽东的海路颇为熟悉,陶商遂从库府中挤出一笔钱饷,令徐盛往辽东购马。
整军备战的同时,陶商还在密切的观察着各方诸侯的动向,尤其是刘备。
中原方面,挟天子以令诸侯的曹‘操’,已经当上了大司空,执掌朝政,正以朝廷的名义,率军进攻南阳,向盘踞于宛城一带的张绣动刀。
至于刘备,此刻已率大军南下至淮水一线,与袁术进行对峙。
陶商很清楚,盘踞在小沛的吕布,就是趁着刘备主力南下,徐州空虚之际,发兵突袭下邳,导致徐州易手。
此时的徐州虽然因自己这个“异数”,局势发生了微妙的变化,但陶商坚信,以吕布的野心,发动兵变背叛刘备是势不可改的。
陶商现在所要做的,就是要积蓄实力,等着吕布动手,他就跟着与刘备翻脸发难,从吕布的兵变中分一杯羹。
这日午后,国相府大堂,新婚燕尔的陶商,与自己的夫人兼亲兵队长‘花’木兰,共议军事。
“主公,北面廉老将军急报,出大事了。”一名亲兵慌慌张张的奔入大堂。
北面出事?
琅邪北面与青州所属北海国接壤,那里现在是袁谭的地盘,陶商与其一向井水不犯河水,难道说……
陶商剑眉微微一凝,隐约有种不好的预感。
‘花’木兰从亲兵手中接过急报,展开一看,不由‘花’容微变,“夫君,廉颇发来急报,那袁谭突然率军大举南侵,廉颇不敢与之‘交’锋,连弃数城,一路已南撤到阳都一线,请求夫君速派援兵增援。”
‘花’木兰这情报念出,大堂中顿时哗然惊变。
众人谁都没料到,本来相安无事的袁家大公子,会突然从青州发兵,大举进入他们琅邪国。
“咱们跟袁谭向来井水不犯河水,他为何突然间要进攻咱们?”‘花’木兰一脸狐疑。
“‘乱’世不就是弱‘肉’强食,进攻一个人还需要理由么。”陶商冷哼一声,将情报摔在了案上,“如果我没猜错,袁谭入侵这必定又是刘备的诡计,他既可以借袁谭之手除掉我,又可以把琅邪这个本就不属于他的地盘送给袁家,以此来结好袁家父子,这招一石二鸟之计,倒也着实诡诈,必不是刘备所能想出,也不知是谁为他想出来的。”
陶商其他几项数值都不高,唯有智谋却在70以上,而且还有“熟知历史”这个外挂,结合形势一分析,自然不难看破其中奥秘。
‘花’木兰恍然大悟,冷‘艳’的俏脸上不禁浮现怒‘色’,咬牙切齿道:“这个刘备,整日把仁义挂在嘴边,没想到却这般‘阴’险狠毒,几次三番要置我们于死地,这次竟然还不惜勾结袁家,真是可恨。”
“刘备这笔账,我早晚要跟他清算,袁谭这厮无故犯我,先收拾了他再说。”
陶商一拍案,奋然起身,摆手喝道:“传令下去,明日尽起开阳之兵,随我北上会合廉颇,我要狠狠的教训教训那位袁家大公子!”
&bp;&bp;&bp;&bp;阳都城以北,十里。
一万袁军连营数里,于沂水东岸下寨,战旗遮天,气势浩‘荡’。
中军大帐,那一名英武的金甲贵公子,高坐于上首,形容气度中,散发着一种与生俱来的贵族气质。
高坐于上者,正是四世三公,名‘门’之后,袁绍的长子袁谭。
自北海国发兵南下,一路攻无不克,连破琅邪北部数县,兵锋直指开阳城。
然而,那个一路撤退的廉颇,退至阳都一线时,突然停止后撤,摆出一副据城自守之势。
袁谭遂令于城北十里安营,诸军休整一晚,明早攻破阳城。
“报,阳都斥候发回急报,琅邪国相陶商已率三千兵马进抵阳都,与敌将廉颇会合。”飞奔而入的斥候,将最新的情报报上。
袁谭放下酒杯,从怀中‘抽’出丝帕,优雅的拭去了嘴角的酒渍,扬起一抹冷笑,“怪不得那个冒充古人的老卒不逃了,原来是等到了援兵。”
“大公子,敌军纵有援兵,也不过数千人而已,何足为惧,明日咱们大军尽出,一举‘荡’平敌军,活捉那陶商便是。”麾下一将慷慨请战,正是老将淳于琼。
“咳咳……”另一侧跪坐的臧霸,干咳几声,拱手道:“大公子,那陶商诡计多端,不可小视,且他麾下这个廉颇,虽然是冒充古人之名,但武力却着实了得,末将就曾败在这老狗手下。”
袁谭眼神微微一动
年过半白淳于琼却不屑一笑,捋着白须傲然道:“一个冒充古人的老卒而已,何足挂齿,你们泰山寇不是他对手,我淳于琼却不把他放在眼中,明日若‘交’手,我必亲自斩下他狗头,让天下人知晓,谁才是真正的当世廉颇。”
臧霸好心提醒却被讥讽,刀疤脸上顿时掠过一丝不悦,怎奈寄人篱下,自不好发作,只好闷闷不乐的闭上了嘴巴。
“孙从事,你怎么看?”袁谭收起丝帕,目光转向另一侧的孙乾。
孙乾一拱手,笑呵呵道:“回大公子,要说这个陶商嘛,原先我们皆也以为他只是个平庸的纨绔子弟,却不想他是暗藏诡诈,倒也有几分机谋。乾以为,大公子对付此人,既不可太过轻视,也没必要过于重视,毕竟,他以区区一郡之兵,焉能是大公子一州之兵的对手。”
所有人的目光,都望向了袁谭,等着他做决断。
袁谭优雅的端起酒杯,将残余之酒饮尽,又‘抽’出丝帕来,轻轻拭去嘴角酒渍。
然后,他才冷冷道:“陶谦的儿子,终究只是寒‘门’之徒,徒有几分诡诈,又能有什么真才实学。传令下去,明日一万大军尽出,本公子要用绝对的实力,让他任何诡计徒劳无用。”
袁家四世三公,‘门’生故吏遍布天下,乃是头一等的世族豪‘门’。
至于陶谦,不过是寒‘门’出身,凭借着军功,穷尽数十年的努力才奋斗到州牧之位。
纵然陶商乃州牧之子,但在袁谭这等真正世族子弟眼中,终究仍只是寒‘门’而已,在这个等级森严的时代,世族瞧不起寒‘门’,也是理所当然。
袁谭号令方下,帐外亲兵却来报,称陶商的信使已至,正在帐外候见。
孙乾一听陶商信使到了,忙起身回避,袁谭便令信使入内。
片刻后,陶商信使带着几名随从,步入了帐中,拱手道:“小的陶国相信使,拜见袁大公子,我家国相素来对大公子礼敬有加,却不知大公子此番为何兴兵犯境,特命小的前……”
“淳于将军,给我斩下他的人头。”未等信使说完,袁谭便冷酷的下令。
信使大吃一惊,还未及反应时,淳于琼便拔剑冲上,一剑将其人头斩落于地。
斗大的人头滚落,鲜血溅了一地,几名随从吓得惊慌失措,万万没有想到,袁家大公子竟然会对信使下杀手。
袁谭却一脸淡然,冷冷道:“尔等回去告诉陶商,他只有两条路可选,一条是献城归降,本公子可保他在我袁家麾下做一名小吏,另一条路,就是跟这信使一样,人头落地,滚吧。”
随从们战战兢兢的听完袁谭的威胁,忙是抱起信使头颅,惶恐万分的抱头而逃。
淳于琼则用剑指着逃离的随从,傲然道:“你们告诉廉颇那个老匹夫,若敢追随陶商抵抗我家大公子,我淳于琼必用手中之剑,将他碎尸万段,让他知道谁才是真正的当世廉颇。”
几名随从在袁家主臣的威胁下,狼狈不堪的逃离了袁军大营。
……
阳都城。
城头之上,陶商扶剑而立,鹰目凝望着北面袁军连营,听取着斥候关于袁军虚实的最新汇报。
“夫君,袁谭那厮无故入侵,咱们跟他战个你死我活便罢,何必还派什么信使?”身边的‘花’木兰,不解的问道。
“咱们真正的敌人是刘备,如能避免跟袁谭‘交’手,自然是最好不过,虽然希望渺茫,但也要试一试。”陶商轻声叹道。
话音方落,只见北面数骑飞奔而来,正是他派出去的信使,没想到这么快就会来了。
城‘门’打开,几人气喘吁吁的上城,扑嗵都跪倒在了陶商跟前,一个个惊魂落魄,连话都说不出来。
“怎么个个都慌成这样,信使呢?”陶商看他们这副样子,再看不见信使的人影,顿时起了疑心。
“禀主公,我等奉命去见袁谭,信使正待转达主公的质问,谁想话还没说完,那袁谭就下令斩杀了信使。”一名随从颤声回答,将手中装着信使人头的包袱奉上。
城头上,‘花’木兰等众将士,无不骇然变‘色’。
“袁谭这厮,竟然敢斩我使者!”陶商拳头一击‘女’墙,年轻的脸庞惊怒如火狂生。
“那袁谭不光杀了信使,还威胁主公投降,说主公若是不降,就会如信使一样下场。他麾下还有一个叫淳于琼的老将,还威胁说要亲手杀了廉老将军,证明他自己才是真正的当世廉颇。”
好狂,好狠!
公然率军入侵我地盘也就罢了,竟还敢杀我信使,目空一切的‘逼’我投降,简直是狂到没边。
刘备糜竺一众,只敢暗中轻视他,而这个袁家大公子,根本没有任何顾忌,直接就挑明了羞辱他,不把他当回事。
陶商怒火中烧,廉颇亦被‘激’怒,苍老的脸上青筋突涌,拳头一握,沉声道:“主公,袁家主臣既然这般蔑视你我,那咱们就狠狠的给他点颜‘色’瞧瞧,老朽‘胸’中已有良策,必叫那对狂妄的主臣付出惨重代价。”
&bp;&bp;&bp;&bp;“你说得倒好听,袁谭入侵时,你为何不战而退,把北面诸县都拱手让给了袁谭,若非如此,袁军怎能长驱直入,杀入我琅邪腹地。”‘花’木兰质问道,语气中分明有责备的意味。
陶商却笑看向廉颇,“廉老将军应该不是怕袁谭,你这么不战而退,应该有自己的用意吧。”
“知老朽者,主公也。”廉颇深陷的眼眶中,掠起几许欣慰,捋着‘花’白胡须道:“袁谭大军入境时,共有两万之众,老朽一路南撤,才‘诱’使袁谭长驱急进,将一万多兵马落在了后面,否则现在站在我们面前的就会是两万袁家大军。”
陶商省悟,会意的点头一笑。
廉颇果然不愧是战国四大将之一,‘精’通兵法,他这一招是以牺牲空间,来换取袁谭兵力被分散,尽可能削弱袁谭兵临城下的兵马数量。
“老将军这一步棋走的好,袁谭兵马太多,就算要守城也守不住,反而徒损兵马。”陶商点头赞,话锋一转,笑问道:“看来老将军‘胸’有成竹,已经想好了破敌之策。”
“咳咳咳……”廉颇忽然大咳起来,好似方才一番话,耗了他许多力气,这会便开始虚弱起来。
陶商皱着眉头,看着廉颇就差把肺都咳出来,心中不禁有些担心,这廉颇实力确实是强,可这身体也忒差了点,哪天一不小心咳死了,自己那89点仁爱点岂不还没等回本,就打了水漂。
咳了半晌,廉颇方才平伏下喘息,“老朽确实已想好破敌之策,只是尚缺一支‘精’锐的骑兵,如果我们能有几百……”
廉颇话未说完时,身后响起匆匆脚步声,却见徐盛风尘仆仆的登上城头,拱手道:“主公,末将带了两百骑兵从辽东回来,听闻阳都有战事,便带兵星夜赶来,应该没有错过大战吧。”
徐盛被派去辽东买马,没想到会在大战当前赶回来,还带了两百宝贵的骑兵来。
“文向,你可真是我的及时雨,来得正好啊。”陶商一拍他肩膀,兴奋的看向廉颇,“廉老将军,你想要一支‘精’兵,文向这两百骑兵可够?”
廉颇苍老的脸上,也燃起了丝丝兴奋,慨然笑道:“老朽要的就是骑兵,此战连老天都相助,我们必胜无疑!”
……
次日,清晨。
旭日东升,金霞漫卷,将旷野染上一层金黄。
阳都北面十里的袁军大营,一万袁军陆续出营,组成了大大小小,数十座军阵,杀气腾腾的向着阳都城方向‘逼’进。
“袁”字大旗在晨光下耀武扬威的飘扬,战旗之下,袁谭身披金甲,手扶长剑,英武的脸上,涌动着与生俱来的高贵威严之气。
那双如星的双眸,半开半合的遥望着前方,那份沉稳自信,仿佛目之所及,都是他的疆土。
今天,就是他击灭陶商,拿下琅邪国,为他的父帅袁绍,再立功勋之时。
“大公子,陶商敢以四千兵马,抗衡我们一万‘精’兵,只怕其中有诈,我们得小心才是。”跟随在身边的臧霸,忍不住劝道。
“臧霸,我看你是被陶商给打怕了吧,在我们绝对的实力而前,他就算再诡诈,又有何用。”另一则的淳于琼讽刺道。
伤疤被揭,臧霸脸上掠过一丝难堪,只得闭口不敢再言。
袁军庞大的军阵缓缓向前推进,千步之外,“陶”字的战旗,进入了视野中。
中军大旗下,陶商正全副武装,气势悠闲,坐等袁军到来。
身边夫人兼亲卫队长‘花’木兰,保护在侧,已显成熟风韵的冷‘艳’脸上,倒是隐隐闪烁着几分忌惮。
“夫人,你害怕了吗?”陶商感觉到了她的情绪,笑问道。
‘花’木兰轻吸一口气,摇头道:“木兰从不怕上阵杀敌,我只是担心夫君你的安危。”
有木兰这句话,陶商也就够了,欣慰一笑,鹰目直‘射’敌阵,冷笑道:“今日一战,谁都威胁不到我们,等着看好戏吧。”
二人的眼前,四千陶家军列阵于前,这是陶商能够对抗袁谭的所有兵力。
迎面处,庞大的袁军方阵,迈着整齐的步伐,已缓缓‘逼’近。
刀戟森森如林,几乎将天空映寒,大盾层层叠叠,如同钢铁长城,面对如此铁阵,半数为新兵的陶家军将士,无不暗吸一口凉气。
那些新兵的手心里,不禁都浸出了一层汗,纵使是身经百战的老兵,心中也难免不安。
陶商英武的脸庞,却云淡风轻,丝毫不见一丝忌惮。
对面处,一骑不执武器的敌卒,策马飞奔而来,直抵阵前二十余步,口中叫道:“我乃袁大公子信使,休得放箭。”
陶商不动声‘色’,看其有何话说。
那袁家信使勒马于前,昂起头来,用倨傲的口气,高声道:“奉我家公子之命向陶商传话,这是你最后的机会,举兵归降,饶你一死,继续顽抗,必将你碎尸万段。”
袁谭这厮,好生的狂妄,竟然在两军阵前,公然的再次派人来招降。
信使的声音,传遍四野,陶家军将士们无不愤怒难当。
陶商‘胸’中的怒火,被这公然的羞辱,彻底的‘激’怒,厉喝道:“杀我信使,还敢派你来招降老子,那老子就用你的狗命回答袁谭那杂种。”
怒喝声中,陶商弯弓搭箭,朝着那信使就要放箭。
信使见状,大惊失‘色’,急是拨马向本阵逃去。
陶商瞄准那信使,正待放箭时,脑海中突然响起系统‘精’灵的提示音:“嘀……系统提醒宿主,宿主现在武力值为40,弓弩等级为最低等级1级,命中率低于10%。”
陶商给这坑爹的系统‘精’灵吓了一跳,这才想起自己弓‘射’水平烂得一塌糊涂,这要是一箭‘射’不中,得有多丢脸,非但出不了一口气,反而还会挫了自家将士士气。
“木兰,那这狗杂种‘交’给你,给我‘射’翻他。”陶商脑子也转得极快,一把将弓箭扔给了‘花’木兰。
‘花’木兰接过弓箭,手法娴熟的弯弓搭箭,口中怒骂道:“敢瞧不起我夫君,我要你的狗命。”
啸声未落,‘花’木兰指尖一松,那一支利箭破风而出,挟着满腔的愤怒,飞‘射’而去。
一声惨叫,一道血光,利箭正中后心,那信心应声落马,当场毙命。
“‘射’得漂亮,不愧是我陶商的夫人。”陶商一声喝彩。
陶家军将士顿时欢声雷动,士气为之一振。
几百步之外,袁谭目睹自己信使,竟被陶商公然‘射’杀时,优雅的面容上,刹那间燃起了恼羞成怒的火焰。
手中丝帕拭去脸上沾染的风尘,他将丝帕往风中一扔,拔剑在手,愤怒的喝道:“全军进攻,杀光挡路的所有敌寇,斩下陶商狗头者,本公子重重有赏!”
&bp;&bp;&bp;&bp;呜呜呜——
袁军阵中,悠远绵长的号角声响起,空‘洞’肃杀,仿佛来自于地狱的吼声。
一面面战旗形如翻滚‘浪’头,那一望无际的旗海,在晨风的吹抚下,化为滚滚的怒涛。
袁军士卒无不握紧手中刀锋,杀气冲天而起,森森如林的锋刃,如同死神的獠牙。
六千袁军前锋部队,在淳于琼的率领下,轰然而动,大大小小数十座方阵,迈着整齐而沉重的步迈,开始向陶商军稳步前进。
六千人同时前进,每一步齐齐迈下去,大地为之一颤,仿佛地底沉睡的远古凶兽,‘欲’要破地而出。
最前方,一千大盾手开路,似钢铁巨兽一般,咆哮着,怒吼着‘逼’近前来
四千陶军将士,他们的神经立刻紧绷了起来,紧握兵器的掌心转眼已为汗水所浸湿。
陶商甚至能够听到他们狂动的心跳,还是那粗重如牛的喘息声,他知道,那是紧张的情绪在将士们的心头蔓延。
敌人太过强大,声势如此浩大,由半数新兵组成的己军,如果不害怕那才奇了怪了。
陶商却稳如泰山,眉宇间镇定的仿佛将眼前强大的敌人视若无物,甚至连眉头都没有皱一下。
“稳住,给我稳住,没有我的命令,谁都不许裂阵。”陶商厉声大喝道。
他的冷静感染了众将士,让他们的心情稍稍平伏些许,一个个如老树般扎在原地,目视着敌军缓缓的‘逼’近。
五十步!
片刻间,敌军已‘逼’近至五十步。
突然,袁军中军战旗摇动,号角声和战鼓声陡然加剧,发出了加速冲锋的号令。
“袁家的将士们,荣耀的时刻到了,给老夫冲啊。”淳于琼战刀一声,厉声大喝。
“杀——”
震天的咆哮喊杀声中,原本缓步前进的袁军,闻令轰然裂阵,发足狂奔,向着近在咫尺的陶军冲来。
敌人已裂阵,四千陶军将士神经瞬间紧绷到了极点,几乎就要克制不住冲动,裂阵对冲向敌军。
“稳住,给我稳住,擅自出击者,立斩不赦!”陶商却用他的厉喝,强行压制住了将士们冲动的战意。
汹汹如‘潮’的敌军,已冲至二十余步。
敌军中军处,袁谭的表情已恢复贵公子的优雅,指尖掸去肩膀上的灰迹,冷笑道:“看来今天晚上,我们就可以在阳都城喝酒了。”
话音方落,前方突然响起了天崩地裂般巨响。
就在陶军阵线前五步之地,突然间现出一条长达两百步,宽达五步的壕沟,沟中‘插’满了倒刺。
狂冲而上的袁军士卒,只顾着冲锋,哪里会想到脚下会出现一道陷坑,猝不及防之下,瞬间有数百人跌入陷坑中,被倒刺扎成了‘肉’串。
鲜血飞溅,惨叫声冲天而起,盖过了敌军的鼓角声。
后续的袁军骇然惊变,急是收止步伐,但后排冲上来的袁军,不知道前边发生了什么,来不及收步,如同骨牌般狠狠的撞上了前排士卒,这连锁的推挤之下,位于壕沟边缘的士卒站立不稳,又有几百人被自己兄弟推进了陷坑中。
只眨眼的功夫,竟有一千袁军士卒,尚未接战,便被刺死在陷坑内。
其余数千袁军,则是阵形‘混’‘乱’,被堵在了壕沟边上,彼此推挤,进退不得。
望着敌军‘混’‘乱’之势,陶商嘴角扬起一抹冷笑,“不愧是战国四大将之一,廉老将军,你连夜挖的这道坑,这下可把袁大公子给坑惨了。”
“主公过奖了,好戏还在后头,咳咳……”廉颇咳喘了几声,苍老如树皮的脸上,难得挤出几分傲‘色’,手中战斧一扬,喝道:“擂鼓,弓弩手伺候敌军。”
嗵嗵嗵!
中军处,十几面牛皮大鼓震天响起,发出了号令。
阵前一线,居于前排的刀盾手,立刻将身子一蹲,后排布列的五百弓弩手,毫不留情的将蓄势已久的利箭‘射’出。
嗖嗖嗖!
箭如飞蝗,铺天盖地的向着拥挤的袁军士卒,无情的轰‘射’而出。
一道道血光溅上半空,一声声惨叫撕心裂肺,成百的袁军士卒瞬间中箭,惨叫着倒在血泊之中。
壕沟这一侧的陶军弓弩手,一轮齐‘射’之后,开始轮番放箭,密雨般的利前,一‘波’接一‘波’的收割敌军的‘性’命。如此近的距离,弓弩的命中率高到惊人,简直形如一场屠杀。
“这小子,竟然如此狡诈!”袁谭优雅的脸上,顿现惊怒之‘色’。
身后臧霸也已变‘色’,沉声道:“末将早说过,这个陶商诡计多端,不可小视,大公……”
“闭嘴!”
袁谭一声喝断,愠怒的瞪了他一眼,优雅的英容,转眼已恢复高贵骄傲,冷冷道:“雕虫小技而已,传令给淳于琼,全军速结鱼鳞盾阵。”
号令传下,中军令旗再摇,号角声也发生变化。
前军淳于琼听得号令,一面挥刀拨挡袭来箭矢,一面大吼道:“全军听令,不得慌张,给老夫结鱼鳞盾阵。”
袁军到底是‘精’锐之士,‘混’‘乱’很快被压制下去,前排士卒迅速半蹲下去,将一人高的大盾,彼此相连,成排的结成盾墙,后排的刀盾手,则将手中圆盾高举在头顶,层层叠叠契合,形如一层鱼鳞遮挡在头顶。
顷刻间,近五千名袁军士卒,便统统包裹在了这形如鱼鳞般,密不透风的盾阵之中,纵然陶军弓弩手近在咫尺,也再难‘射’穿敌军盾壁。
“袁家的鱼鳞盾阵,果然名不虚传,怪不得能以步骑制,连败公孙瓒的铁骑。”望着刀枪不入的敌军,陶商一声感叹,目光望向廉颇,“廉老将军,箭矢是没什么用了,该是真刀真枪血拼的时候了。”
廉颇苍老的眼神中,迸‘射’出一道‘精’光,横斧在手,沙哑的吼道:“主公且在此观战,老朽去也。”
低吼声中,廉颇拍马提斧,穿过众军,向着壕沟方向飞奔而去。
“擂鼓,架桥。”陶商扬鞭一喝。
陶军阵中,战鼓声也随之发生变化。
壕沟一线的将士们得令,弓弩手迅速退下,步军士卒们麻利的将数十道事先埋于壕沟边的巨大桥板,从尘土下挖了出来,齐声呐喊,奋然翻向了壕沟。
砰砰砰!
巨大的闷击声中,桥板那头重重的砸在了袁军头顶,压得前排袁军盾牌碎裂,骨‘肉’崩毁,嚎叫声再度响起。
几乎就在桥板落下的同时,廉颇已纵马冲至,马踏着最正中间的那道桥板,越过五步之宽的壕沟,战马四足奋然一蹬,如神兵天降一般,踏破袁军头顶的盾甲,辗入了敌丛之中。
咆咆声中,廉颇手中战斧如磨盘般四下狂搅,瞬间便将五名袁卒士卒,连盾带人斩为粉碎。
“杀——”
杀声冲天而起,成百上千的陶军士卒,越过桥板,追随在廉颇身后,如一道道无可阻挡的洪流,扑向敌军。
&bp;&bp;&bp;&bp;辗杀开始。
四千陶军虽有一半是新兵,但这一连串的战术士气,大大地‘激’励了他们的士气和信心,一时战斗力大增。
反观袁军,未战就遭受重创,兵力上虽比陶军多一千,但士气已挫,眼下鱼鳞盾阵被破,更是士气大跌。
此消彼涨之下,袁军很快就落入下风,被陶军将士杀得节节后退,眼看败势已现。
身处在中军袁谭,此时优雅已全然不见,整个人惊得目瞪口呆。
那张高贵的脸上,所有的骄傲,所有的怒火,顷刻间就被陶商这一连串眼‘花’缭‘乱’的战术所重创。
袁谭就像是见到了鬼一样,脸上涌动出前所未有的震惊,“陶商这小子,竟如此诡诈,连我的鱼鳞阵都破了,这怎么可能……”
惊愕之下,袁谭连声音都开始颤抖。
左将诸将无不骇然,无不被这震惊的场面,惊得面‘露’慌‘色’。
前军处,五千号袁军士卒慌张的后往退,原本井然有序的钢铁大阵,很快就陷入了‘混’‘乱’之中,再这么支撑片刻,必然全面瓦解。
“大公子,战局于我们不利,不如暂且撤兵,再做打算吧。”臧霸不得不再次劝道。
撤退?
堂堂袁家大公子,率领着人数和战斗力都占优势的‘精’锐之师,竟被陶商这个寒‘门’之徒,戏耍般的击败,狼狈不堪的撤退?
这失利的消息若然传往邺城,传到袁绍的耳朵时,他那位本就对他不够重视的父亲,又会怎么看他?
只怕,袁绍会更加疼爱器重袁尚吧。
念及于此,袁谭怒从心起,愤然喝道:“本公子什么身份,岂能向那寒‘门’小贼示弱,速传号令,再调三千兵马上前增援,今日一战,只许胜,不许败!”
号令传下,诸将不敢不从,压阵的三千袁军,很快被派上前线,袁谭麾下只余不到一千的亲兵。
这三千生力军加入战斗,很快就起到了作用,袁军的败退之势被扼制,凭借着兵力上的优势,淳于琼指挥袁军,逐渐压制住廉颇的攻势,渐已开始反守为攻。
眼见局势扭转,袁谭的脸上重新恢复自信优雅,冷笑道:“陶商,我早说过,就算你再狡诈,在我的绝对实力面前,也只能是螳臂挡车,跳梁小丑罢了,我看你还能支撑多久。”
壕沟南侧,压阵的‘花’木兰等将士,也看到了己军攻势被反制的一幕。
“夫君,袁谭全军压上,形势开始对我军不利了。”‘花’木兰凝眉提醒道。
在陶商看来,己军的不利,却正是时机。
“袁谭果然中计,全军压上,也该是使出杀手锏的时候了……”
一声冷笑,陶商眼眸一凝,杀气骤生,高声道:“点起号火,给徐盛发出信号。”
号令传下,士卒们即刻动手,将早已准备好的三堆篝火点燃。
片刻间,三道浓浓的狼烟冲天而起,方圆数十里都清清楚楚的可以看到。
轰轰轰!
紧接着,隆隆的战鼓声冲天而起,最猛烈进攻的号角吹响。
袁军西北方向的山林中,等候已久的徐盛,终于等到了那三道期盼已久的狼烟,年轻的眼眸中,瞬间燃起狂烈的杀机。
“弟兄们,决战的时刻到了,拿出你们本事来,让我们给猖狂的敌人致命一击,随我杀出去——”
徐盛手舞战刀,坐胯战驹,口中一声厉啸,如一道黑‘色’的闪电狂奔而出。
两百藏于林中的骑兵轰然而动,杀出密林,追随在徐盛身后,组成楔形的冲击阵型,如同一柄黑‘色’的巨矛,浩浩‘荡’‘荡’的从侧后方,向着那一面“袁”字帅旗冲去。
铁蹄滚滚,天崩地裂。
正自得意的袁谭,蓦的听到背后有喊杀声起,猛的转身一望,那优雅骄傲的脸上,刹那间被震惊错愕所代替,脑袋一下子嗡嗡作响,空白一片。
“陶商的骑兵,陶商那小子,竟然在我的背后埋伏了一支骑兵?”袁谭脑海中嗡嗡作响,全都被惊愕却充塞。
他的主力部队皆已派上前线,麾下只余不到一千亲兵,且无大盾长枪这等克制骑兵的准备,今被陶商铁骑从背后冲来,连结阵都来不及,焉能挡得住一冲。
惊愕的袁谭,蓦的恍然惊悟,想明白了一切。
原来,这一连串战术,统统都只是陶商诡计中的一部分,为的就是‘诱’使他将全部的兵力投入到战斗中,造成侧后方的空虚。
然后,陶商的铁骑伏兵,就可以突然杀出,轻易的冲垮他的中军。
中军一破,袁军纵有千军万马,群龙无首,也必不战而溃,土崩瓦解。
这就是陶商以弱胜强的奇谋!
壕沟北侧,陶商注视着徐盛铁骑杀出,冷笑道:“袁谭,好好享受我送给你的这份大礼吧,给我把鼓敲的再响亮点!”
嗵嗵嗵!
鼓手们深受‘激’励,手中木锤拼命抡动,把牛皮大鼓敲得震碎天地。
几百步外,袁谭麾下那一千亲军,面对狂冲而至的铁骑,已是陷入了惊慌之中。
“大公子,我们中了陶商的诡计,这点兵力根本挡不住骑兵一冲,速速撤兵吧。”臧霸‘阴’沉着脸,苦苦劝道。
此刻的袁谭,心中已被恐惧把占据,却仍存有一丝愤怒和骄傲。
堂堂袁家大公子,就要这样败给陶商这个寒‘门’之徒,被父亲亲视,被兄弟弹冠相庆,被天下人耻笑吗?
在这关键时刻,袁谭心底涌起了几分强烈自尊,如烈火般烧焦了他的头脑,暂时烧去了心中的恐惧。
“我袁谭绝不能败给一个寒‘门’之徒,绝不!”
袁谭斥退了臧霸的劝说,枪锋一横,厉声道:“再敢擅退,立斩不赦,给我结阵迎敌。”
袁谭的这份拼死斗志,稍稍感染了军心慌‘乱’的士卒,一千余亲军士卒,匆匆忙忙的掉转方向,手忙脚‘乱’的结成阵势,试图鼓起勇气迎击铁骑一冲。
两百铁骑,在徐盛的率领下,已冲至八十余步。
徐盛纵马如飞,杀气冲天,两百铁骑之士,咆哮怒吼,掀起漫空的尘土,如狂风暴雨般向前扑卷而去。
仓促结阵的袁军士卒,在袁谭的喝令下匆忙放箭,然徐盛伏兵来得太突然,冲势太快,令他们根本没有时间去瞄准,只能仓促之际随手一箭。
不足百余支箭矢,毫无准头的被‘射’出,零零散散的向着陶军铁骑‘射’去,这般散‘乱’而至的箭矢,根本无法形成有效的杀伤力,一‘波’箭矢倾至,命中者不及十分之一。
一轮箭袭过后,袁军的弓弩手连放第二箭的机会都没有,陶军铁骑狂流,以风一般的速度,挟裹着毁灭一切的力量,无可阻挡的辗了过来。
瞬息间,伴随着震天动地的隆隆巨响,那锋利无比的巨矛,生生的撞入了袁军阵中。
徐盛一马当先,手中战刀舞出道道流光,四面八方挥斩开来,在一阵兵器碎裂和肢飞血溅中,袁军士卒如稻草人一般被轻易的撕成碎片。
追随在他身后的铁流滚滚,如决堤的洪水从缺口处涌入,刀枪无情的斩向慌‘乱’的袁军。
这一柄巨大的利矛,中央冲破,瞬间贯穿了袁军仓促结成的阵线,将一千惶恐敌军从中撕裂。
然后,袁军崩溃。
&bp;&bp;&bp;&bp;铁骑狂冲之下,一千袁军再没有一丝的斗志,一哄而散,夺命四散而逃。
袁谭眼看着自家的将士,如过街的老鼠一般望风而退,原本优雅的脸,扭曲变形,惊怒难当,残存的勇气也顷刻间被击碎。
他失败了,堂堂袁大公子,败给了陶商,被那个寒‘门’之徒,无情的羞辱。
残酷的事实就是如此,袁谭不接受也不行。
“大公子,我军已崩溃,速速撤往北面吧,再不走就来不及了。”臧霸焦急的大叫。
袁谭却纹丝不动,尽管他明知不得不撤,但碍于面子却迟迟不肯动身。
臧霸只得冲着左右亲军,厉声喝斥:“还不快将大公子带走,若是大公子有闪失,袁公必令你们这些亲军陪葬。”
那些亲军们本是不把臧霸这个归降的泰山寇当回事,平时根本不会鸟他的命令,但这等生死存亡之际,他们却不敢不听,只得强行架着袁谭往北撤去。
“放开我,我不走,我要战死沙场,宁死不退!”袁谭叫嚷的愤怒,却并未真正的挣扎,一路叫骂着被亲军把自己架走。
中军已破,袁谭败走,壕沟一线正在苦战的七八千袁军士卒,军心瞬间土崩瓦解,纷纷丢盔弃甲,败溃而逃。
“该死,撤退,全军撤退。”不甘的淳于琼,挥舞着战刀大叫,拨马便逃。
正面方向,狂杀狂冲的廉颇,瞥见敌阵之中,一员老将正落荒而逃,料想便是那个口出狂言,号称当世“廉颇”的敌将。
廉颇血染的战斧一指,厉喝道:“淳于琼,你不是不把老夫放在眼中,要争廉颇之名吗,可有狗胆与老夫一战。”
淳于琼被廉颇挑衅羞辱,恨到咬牙切齿,却不敢回头,只大叫道:“老匹夫,早晚本将会取你狗头。”
丢下一句狠话,淳于琼夹杂在败军中,埋头落荒而逃。
廉颇挥纵四千步军狂追,徐盛率领两百骑兵,往来辗压方圆数里的战场,放眼望去,但见茫茫的袁军士卒,如无头的苍蝇一般‘乱’撞,斗志昂扬的陶军健儿,驱赶在后,肆意的杀戮。
由南至北,宽达百丈的地面上,已是为鲜血所浸,泥泞如暗红‘色’的沼泽一般可怖。
看着这得胜的场面,陶商长吐了一口气,内心中所积聚的压抑,也在这一刻终于得到宣泄。
“嘀……宿主取得阳都之战胜利,获得魅力点3点,现有魅力值57,宿主麾下部将忠诚度提升。”
脑海中响起系统‘精’灵熟悉的声音,陶商本来是‘挺’兴奋,听到只提升了3点魅力值,却不由一愣,“怎么回事,上回我打败臧霸,还得了6点魅力值,怎么现在打败了实力更强的袁谭,才得了3点魅力值,你是不是算错了?”
“嘀……根据平衡‘性’需要,系统设定宿主魅力值超过50后,获得魅力点难度系统增加。”
我去,又是这坑爹的平衡‘性’,这就跟游戏里打怪升级一样,新手村里随便打几个低级小怪,经验刷刷飞涨,一会功夫就连升几级。等到级数越高时,升级所需经验值就越高,每升一级都变得愈加困难。
“好吧,我被你坑了不知多少次,也不差这一回了……”
陶商嘟囔抱怨着,心边里却依旧畅快,一场大胜击败了不可一世的袁家大公子一万大军,缴获无数军械旗鼓,足以扭转被动防守的不利局面,这场胜仗收获已经够多了。
“全军追击,把袁谭给我赶出琅邪!”
陶商拔剑大喝一声,在夫人‘花’木兰的率着虎卫亲军保护下,亲自上阵指挥着诸道兵马,一路追穷不舍。
袁谭不敢稍有停歇,损兵近五千有余,一路连逃四十里,一直逃到了东安城。
逃往城中的袁谭,收聚败兵,收揽了近四千余众,惊魂方定,遂一面闭‘门’自守,一面连派信使,去催促后续兵马前来增援。
袁谭前脚入城,陶商后脚就率四千步骑,挟着得胜之势,追至东安城南,‘逼’城下寨。
中军大帐方才立好,‘花’木兰在帐外指挥亲军搬运随军用物,陶商在帐中没来得及喘口气,廉颇和徐盛便赶来相见。
“主公,这一场仗杀的可真是痛快啊,我从来没有想到,四世三公的袁家都得吃咱们的鳖。”徐盛一脸的兴奋,显然击败强大的袁军,远比击败臧霸这样的泰山寇,更让他有成就感。
“多亏你那及时赶到的两百骑兵,还有咱们廉老将军的妙计。”陶商赞赏的目光,看向廉颇。
廉颇却不骄不躁,一派大将之风,又干咳起来,恢复了风烛残年的状态,仿佛战场上的杀戮,只是一支兴奋剂,只能够让他维持片刻的生龙活虎。
“主公,此役虽胜,但袁谭还有万余兵续兵马,若待其援军赶来会回,重振声势,到时候仍是个棘手的对手,末将以为我们当速破东安城,夺取先机。”徐盛恢复了冷静,指着地图比划道。
“袁谭虽败,却仍有四千兵马,我们想速破东安城,可没那么容易啊。”陶商凝望着地图,鹰目间浮现几分忌惮。
兵法云,五倍之兵,方可攻城。
现在陶商手头有四千兵,袁谭也有四千多兵马,想以这样的兵力攻破东安,表面看起来确实不太现实。
“咳咳……”廉颇连咳几声,嘴角扬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容,却道:“主公不必担心,老朽前日从东安撤出时,已料到会有今日的局面,故已事先埋下一步棋,现在差不多该是派上用场的时候了。”
陶商‘精’神一振,饶有兴致的看向廉颇,示意他继续说下去。
廉颇遂是不紧不慢,连咳带喘的,将自己的计策,诿诿道了出来。
陶商是越听眼睛越亮,不禁拍案叫绝,大笑道:“好你个廉颇,没想到这么深谋远虑,很好,就依计之计行事,今晚咱们就踹了袁谭那小子的被窝。”
话音方落,‘花’木兰掀起帐帏,步入了大帐,‘欲’向陶商汇报安营的情况。
却见此时的‘花’木兰,一袭红‘色’战袍,冷‘艳’俏丽的脸上,还有几丝血迹,不及拭去,这般看去,冷‘艳’之中,更添几分残酷之美。
陶商心情正畅快着,瞧见自家夫人这动人的身姿,心头不由一‘荡’,念火悄然而生,遂是摆手喝道:“你们都退下去,早做准备去吧。”
廉颇和徐盛一拱手,又向‘花’木兰行礼,尊称一声“夫人”,方是识趣的退下。
陶商盘膝一坐,向着‘花’木兰一招手,笑眯眯道:“夫人,过来,坐到为夫怀里来。”
&bp;&bp;&bp;&bp;帐中还有亲军士兵在,陶商的言语就这么“放肆”,惹得‘花’木兰脸畔微晕,泛起些许尴尬。
“你们都下去吧。”‘花’木兰一喝。
左右几名‘侍’立的亲兵,很识趣的赶紧退下,只余下他们的主公和主母二人。
‘花’木兰这才羞意稍稍收敛,步向陶商身边,把手放入了他的掌心。
陶商轻轻一拉,‘花’木兰那沉甸甸的身段,在便跌落在他的怀中。
“夫人,大胜一场,咱们也该好好庆祝一下才是。”陶商坏笑着,开始动手动脚。
‘花’木兰‘欲’拒还休,娇哼着提醒道:“夫君,袁谭还在东安城中,那杂种还有四千兵马,咱们还不到松懈的时候呢。”
“廉颇那老头子早已布下局,今晚咱们就能破了东安,夫人就不必担心了。”陶商对自家夫人也没隐瞒,说话间,手已探入了衣袍中。
‘花’木兰眸中闪过一丝惊奇,显然未想到,他们才在东安城前安营,今晚就有奇计破城。
只是,那一丝惊奇,很快就被陶商那双肆意游走的手,搅得心‘乱’如麻,神魂颠倒,口中娇哼道:“夫君……我身上沾了不少血,容我先去沐浴,再来伺候……伺候你……”
“不用那么麻烦,这样才更刺‘激’。”
血腥之味,反而更加‘激’起了陶商的雄‘性’,他一声豪烈狂笑,便如野兽般扑了上去。
“这一次,我要做你的骑士。”‘花’木兰突然一声兴奋的呼喊,双手轻轻用力,便将陶商掀翻躺,来了个反客为主。
就在陶商惊喜万分,还来不及回味时,‘花’木兰已如一头母狮子,扑将上来。
中军大帐之内,**骤起。
……
东安城。
昏暗的县府大堂内,却是一片死气沉沉,萎靡不振的气氛。
袁家大公子铁青着脸,僵硬的坐在上首,目光中燃烧着愤恨,一向有洁癖的他,连脸上的血渍都忘记了及时擦干净。
阶下处,淳于琼、臧霸等部将,一个个皆也垂头丧气。
“我袁谭,竟然会败在陶商这个寒‘门’之徒手中,可恨——”袁谭拳头捶击案几,骨头捏得咯咯作响。
这时,孙乾却站了出来,笑呵呵道:“正所谓胜败乃兵家常事,大公子不必太过耿耿于怀,依乾之见,大公子此败,固然是因为那陶商太过狡猾,但根本原因却是因为进兵太快,把后续的一万兵马落在了后面。试想一下,如是阳都一战,大公子统帅的是两万兵马,又怎会被区区两百骑兵就冲破了中军呢。”
这一番话,显然让袁谭听着舒服了不少,脸上怒容渐敛,渐渐开始恢复优雅。
“孙从事说的对,此番一败只是一个意味,大公子只需催促文丑速度后续一万兵马赶来会合,咱们大军集结,必可一战而胜,洗雪前耻。”老将淳于琼也重振了信心,慨然叫道。
袁谭英武的脸上,已彻底恢复优雅从容的贵族气息,从怀中‘抽’出丝帕,儒雅的将脸上血迹拭去,口中冷冷道:“尔等言之有理,速传令给文丑,令他加快行军,务必在两天之内赶到东安会合,本公子要重整旗鼓,再战那寒‘门’小子。”
袁谭这个主帅,恢复了自信,大堂中,诸将为之振奋,萎靡的气氛一扫而空。
“大公子,眼下后续兵马未到,陶商在南‘门’外‘逼’城下寨,我们还当小心提防才是。”臧霸不太合气氛的提醒道。
话一出口,淳于琼便冷哼道:“那小子不过兵马四千,我们手中也四千兵马,他若敢强攻东安,正好遂了老夫心意,必给他一个迎头痛击。”
臧霸语塞。
袁谭不以为然的瞟了他一眼,摆手下令道:“前番一败只是个意外,尔等无需太过忌惮那陶商,自伤了胆气。天‘色’不早,都下去好好休息吧,等文丑军一到,我们就反守为攻,灭杀了那小子。”
诸将皆告退而去,唯留下东安县令没走,一脸谄媚的笑看着袁谭。
“你还留在这里做什么,本公子要休息了。”袁谭不悦的瞪他一眼。
那县令上前一步,拱手笑嘻嘻道:“大公子能下榻县府,实乃下官无限荣耀,下官府中眷养了几位美姬,想献于大公子,以慰劳大公子沙场劳苦,还请大公子笑纳。”
美姬?
一听到这两个字,袁谭脸上不悦尽扫,眸中闪过一丝‘精’光,拂手道:“难得你一片心意,本公子倒想瞧瞧,你口中的美姬,到底‘美’在何处。”
县令大喜,忙是吩咐下去,片刻后,五名打扮妖‘艳’的美姬,便步履盈盈的进入大堂,站在一排列于阶前,以供袁谭欣赏挑选。
袁谭‘精’神振奋,便起身步下阶来,走到这些美姬跟前,一一从她们身前走过,审视她们的身材,端起她们的下巴,品定她们的容貌。
“这个太老。”
“这个也太老。”
“太老,还是太老。”
……
袁谭把五名美姬,像挑萝卜一般,挨个的挑了一遍,却没有一个入他法眼,统统评价“太老”。
那县令眼见袁谭不满意,不由面‘露’慌‘色’,眼珠子一转,猛然省悟,忙是讪讪笑道:“大公子息怒,下官已知道大公子的心意。”
说罢,那县令匆匆忙忙的离去,不多时,又匆匆忙忙的赶了回来,身后还强拖着一个惊慌失措的‘女’童。
“大公子喜欢年轻的,这个丫头是下官刚买的婢‘女’,还未满十岁,不知大公子满意不满意?”县令笑嘻嘻的说着,将那慌张的‘女’童,强行推入袁谭跟前,供其审玩。
“脸倒还稚嫩。”袁谭满意的微微点头,目光从‘女’童的脸上,下移至了身上,却立时一沉,摆手喝道:“这等身材,没有半分韵味,看着就没胃口,拖出去。”
县令好生无奈,只得将那‘女’童,还有几名美姬,统统都赶了出去。
看着不悦的袁家大公子,县令眼珠子转了几转,终于是明白了袁谭的喜好。
原来,这位袁大公子对‘女’人有着特殊的癖好,他喜欢长着一张年轻稚嫩如孩童般的脸,却又身材火辣,有着成熟‘女’人的风韵。
“下官明白大公子心意了,下官府中虽没有大公子喜欢的美人,但我东安城中,却有一户姓甘的乡绅,家中有位叫作甘梅的‘女’儿,如今虽年芳十七,却长着一张**岁孩童的脸,定能符合大公子心意。”
原本不悦的袁谭,眸中顿时一亮,拂手喝道:“既有这等奇‘女’子,那还等什么,还不快去带来见我。”
&bp;&bp;&bp;&bp;入夜,月黑风高。
就在四千袁军士卒惊魂方定,幻想着东安的城墙,阻挡住城外的敌军,好保护他们好好睡一觉时,他们却浑然不知,城外敌营中,四千陶家军将士,已借着夜‘色’的掩护,杀气腾腾的‘逼’近城池。
夜‘色’正浓时,陶商那年轻的身影,屹立在了东安南‘门’之外。
两个时辰之前,帐中的那场缠绵,仿佛给他重新注入了能量,令他‘精’神无比抖擞。
跟随在身边的‘花’木兰,同样是荣光焕发,好似被雨‘露’滋润的玫瑰,在这夜‘色’中绽放的更加娇美。
夫妻二人不时对看一眼,彼此暗笑,显然还没有从那场快活之中,完全的‘抽’身出来。
不觉,夜‘色’更浓。
陶商跃马上得丘坡,举目远望,月‘色’残光映照下,沉睡的东安城就在几百步外,他甚至能够看清城头往来巡逻的敌卒的身影。
老将廉颇,勒马提斧,如苍松而立,黑暗中,不时的听到他咳喘的声音。
已经驻立了有半个多时辰,‘花’木兰开始有些不耐烦,便问道:“廉老将军,你不是说有破城妙计吗,难道就是站在这里傻傻的看着敌城,直到把城墙看破?”
“看来夫人是不耐烦了。”廉颇微微一笑,目光转向陶商,“主公,老朽看时辰也差不多了,可以动手了。”
陶商也迫不及待的想要去踹了袁谭的被窝,当下便一点头,高声喝道:“时辰已到,点起号火。”
号令传下,三堆烽火点起,熊熊的火光冲天而起,照得方圆数十里都清晰可见。
东安城南‘门’一线,城头值守的袁军士卒,很快就注意到了城外冲天而起的三道火光,借着烈火之光,他们也惊恐的发现,那黑压压如乌云遮日般陶家军,竟已‘逼’至城前数百步。
“敌军夜袭,敌军夜袭——”
最先发现的哨兵尖声大叫,其余城头守军,都无不震动起来,转眼间示警尖叫声便大起,刺破了夜的沉寂。
“不得惊慌,准备迎敌,速去报知大公……”
一名指挥的校尉,正颤声大叫时,只见一道寒光从城下‘射’上来,瞬间一支利箭穿透了他的心脏。
那喷血的尸体,在袁军士卒震惊的注视下,惨叫着从城关栽落了下去。
那一支冷箭,不是来自于城外,竟是由城**出。
城头袁军士们,顷刻间陷入惊愕之中,无人能想通,为何城内会有冷箭来袭。
难道说,是友军不小心‘射’错了吗?
然后,此起彼伏的惨叫声,便将他们从错愕中惊醒。
城内靠近城‘门’一线,不知从哪里突然冒出两百人马,虽着平民服饰,却个个勇猛难当,从黑暗中一涌而上,杀向了守‘门’袁军。
南‘门’一线值守的袁军只有五百余众,仓促之下,很快就被这两百“天降神兵”,杀得陷入‘混’‘乱’。
一颗颗人头被斩落,城‘门’两侧的袁军,被杀得分崩四散,这伙兵马一路狂杀,转眼就样上了城楼。
寒光掠过,吊桥的悬索被斩断,那一道吊桥轰然而落。
与此同时,城‘门’口的守城之兵也被彻底杀散,震天的怒吼声中,东安南‘门’那巨大的城‘门’,轰然被推将开来。
城‘门’,已开!
城外丘坡上,陶商清楚看到了城‘门’处的那场‘乱’战,嘴角不禁扬起一抹欣慰的笑容,感慨道:“我说廉老将军,你可真够‘老‘奸’巨滑’的,提前这么久就布下了这一招伏笔。”
廉颇只是一笑,他当然听得出来,陶商那一句“老‘奸’巨滑”,其实是在赞他。
“夫君,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城头敌军怎么自己杀起来了?”‘花’木兰智谋不足,一时还没有看明白,自是一脸惊奇。
陶商便笑着解释道:“夫人,你有所不知,咱们的廉老将军当初在撤出东安时,就暗中留了两百‘精’锐,扮作百姓潜伏在城中,就等着今日发难,为咱们出其不意的夺下城‘门’。”
真相道明,所有人都恍然大悟。
‘花’木兰更是惊喜不已,一拍廉颇道:“廉老头,你这只老狐狸,真有你的啊。”
廉颇一笑,干咳过几声,豪然道:“城‘门’已开,请主公下令,让老朽统帅全军,杀他个天翻地覆吧。
廉颇就喜欢全权统帅兵马,哪怕是陶商在场,也要索要兵权。
“老头子,你能统兵,我能御你,有你替我分担,我还省了心呢……”
思绪翻滚间,陶商脸上浮现出了豪然之‘色’,欣然喝道:“疑人不用,用人不疑,我就将三千五百主力的指挥权,统统都‘交’给你,廉颇,去给我杀个痛快,杀出我陶商的威名去吧。”
得到陶商赋兵权,刚才还风烛残年般的廉颇,突然间像被打了‘鸡’血似,瞬间荣光焕发。
猛回头,廉颇目光直‘射’敌城,战斧一指,厉喝道:“陶家军的将士们,随老夫杀入东安,为主公荣耀而战——”
怒啸声中,胯下黑驹四蹄发力,廉颇一人一骑,如黑‘色’的闪电‘射’去。
身后,徐盛等三千五百步骑,轰然而出,如山崩地裂一般铺天而地杀出。
怒涛般的喊杀之声,震动九霄,轰隆隆的马蹄声,天地变‘色’,滚滚狂流,挟着天崩地裂之势,向着‘洞’开的城‘门’撞去。
廉颇一马当先,越过吊桥,穿过城‘门’,呼啸着率先杀入城中。
随后的陶家大军,如冲破闸‘门’的洪水,奔腾着灌入东安城,如狼入羊群,扑向了惊慌的守军。
“夫君,那我们呢,就这么干看着吗?”‘花’木兰热血沸腾,看得手痒难耐。
陶商嘴角扬起一抹冷笑,“今日一战,正要杀个痛快,你我夫妻岂能闲着,咱们有更重要的事要做,随我来。”
陶商一夹马腹,也不往‘洞’开的南‘门’,反是向东面奔去。
‘花’木兰心中狐疑,猜不透自家丈夫深意,只得率五百亲兵,紧随而去。
东安城中,一条鲜血铺就的杀路,已由南‘门’一线,沿着宽阔的大道,飞快的向着县府所在的中心方向蔓延而去。
怒发神威的廉颇,杀入城内一百多步时,前方才终于出现了援救的援兵。
正自沉睡中的淳于琼,闻知南‘门’有变,连衣甲都顾不得穿全,便急率千余兵马赶来增援,尚未赶到城‘门’一线时,迎面正撞向汹涌而入的陶军。
未及列阵,杀红了眼的陶军将士,就在廉颇的率领下,狂扑而至。
“淳于琼,你不是要跟老夫争廉颇之名吗,咱们就决一死战,看看谁才是当世真正的廉颇!”
廉颇一眼就认出那轻视他的敌人,暴喝声中,纵马如飞,手中战斧挟着怒涛之势,径向淳于琼狂斩而至。
&bp;&bp;&bp;&bp;淳于琼蓦然认出,那狂杀而来的老将,正是那“冒充”廉颇之名的老卒。
眼见廉颇毫无顾忌的狂杀而至,淳于琼恼怒之下,跃马提刀就上前迎战,口中大喝:“老匹夫,也敢在老夫逞狂,受死吧。”
两骑相‘交’,廉颇手中那一柄战斧,挟着狂澜怒涛之力,当头狂斩而至,斧锋未至,那当先压迫而至的劲气,竟已压得他喘不过气来。
淳于琼才惊恐的意识到,这冒充廉颇之名的老匹夫,实力竟是远超自己。
瞬息间,那狂卷而至的劲力,竟已压得淳于琼几乎有种窒息的错觉。
霎时,这位袁家老将骄傲的心中,涌上了无限的惊怖。
只是,为时已晚。
狂斧已至,唯有以力相迎。
淳于琼没有思考的时间,只能倾尽全力,擎刀相挡。
‘交’手瞬间,廉颇一声冷笑。
当头劈至的血腥战斧,半道之中,忽然一变式,横向扇扫而去。
变招之快,根本让淳于琼无从防备,几乎是下意识的回刀相挡,根本提不起半分力道。
但听得一声撕心裂肺般的惨嚎声响起,扇扫而至的斧锋,硬生生的将淳于琼连人带刀轰上了半空,如断线的风筝倒飞出七八步之远,口喷着鲜血,重重的摔落于地。
“原来只是一土‘鸡’瓦狗之徒,你以为,廉颇之名,是个阿猫阿狗就能叫的吗。”廉颇战斧一收,沉声道:“若非主公有令,我早取你‘性’命,来人啊,把他绑了‘交’给主公处置。”
身后掠阵的部卒们,一拥而上,将来不及爬起来的淳于琼,转眼已五‘花’大绑。
“怎么可能,我淳于琼,当世廉颇,竟然败给了一个无名老卒手中,这怎么可能……”
淳于琼愕难解,脸‘色’惨白如纸,口中狂喷着鲜血,满脑子的不可思议,却已无力挣扎,只能任由被陶军士卒绑了。
廉颇一招击落淳于琼,没有一步的停留,纵马继续狂冲,战斧过处,无可阻挡,惶惶的袁军有如‘浪’开。
失去主将的袁军士卒,战斗的意志在瞬间就瓦解,如溃巢的蝼蚁一般,望风而溃。
然而这狭窄的街道上,根本没有他们逃跑之路,他们只有掉头反向而逃,却被身后的陶军步骑大军,如过街老鼠般驱赶而逃。
县府。
袁谭正高坐于上,饮着小酒,一派悠闲,坐等着县令给他送上美人。
等了许久,正当他等的不耐烦时,脚步声响起,那该死的县令,终于重新回到了大堂中。
在他的身后,还跟随着一名‘女’子,一脸的不情愿,正被县令的家仆们,连推带搡的强行推进堂中。
“为何这么……”
一个“久”字未出口,袁谭嘎然而目,原本不悦的表情,刹那间定格在了目瞪口呆的一瞬。
是堂前那‘女’子,让这位袁大公子,惊喜到失了优雅的风度,两眼中竟是迸‘射’出谗虫般的邪光。
那‘女’子实在是太美了,而且美的独一无二。
那身材,纤长窈窕,凸凹有致,饱满的翘‘臀’,高耸巨硕的酥峰,不堪一握的小蛮腰,简直如画出来般的完美,多一笔嫌多,少一笔嫌少。
更奇特的是,那‘女’子虽一身成熟风韵的身段,却长了一张含苞待放,有如孩童般的娃娃脸。
用一个词来形容,她便是童颜巨峰。
更不可思议的则是,她全身肌肤如雪,宛如白‘玉’雕琢一般,不见半分瑕疵,简直形如‘玉’人。
恍惚间,袁谭竟以为自己看到了一樽白‘玉’所雕,童颜巨峰的‘玉’像。
“大公子,这就是下官所提到的那位甘梅,甘小姐,不知大公子可满意否?”县令看着他那副失魂的表情,‘胸’有成竹的笑问道。
袁谭这才稍稍回过神来,暗吸一口气,屏去脸上的失态,恢复优雅的贵公子气度,满意的一点头,摆手道:“你的功劳本公子记下了,将来拿下琅邪,郡府中少不了你的位子,下去吧。”
“多谢大公子,多谢大公子。”
那县令大喜,连连谄媚道谢告退,临走之时,却向那甘梅暗暗瞪了一眼,低声喝道:“你识相点就好好伺候大公子,否则我饶不了你甘家。”
甘梅纤眉微微一凝,点墨般的星眸中,闪过一丝厌恶恼怒,却又敢怒而不敢言,只能忍气吞声。
大堂中,空无一人,只余下她与袁谭。
脚步声响起,袁谭缓缓起身,步下了高阶,面带着一丝邪笑,缓缓的走到甘梅跟着,绕着她转过几圈,上上下下打量着她的身姿容颜,像欣赏一件没有生命的艺术品一般。
那肆无忌惮的眼神,瞧得甘梅心中慌张,如芒在背,‘玉’石般无暇的脸畔,悄然泛起些许微红。
心中虽慌张,甘梅却深吸一口气,极力保持着镇定,就那么无畏的立在原地,任由袁谭肆意审视,始终是一副冷冰冰的冷美人表情。
“你年芳几何?”袁谭一伸手,撩起她一缕发丝,捧在鼻间一嗅,一副陶醉的表情。
甘梅身儿微微一抖,轻咬了咬朱‘唇’,强忍着冷冷答道:“民‘女’今年十九。”
“十九?”袁谭面‘露’几分奇‘色’,啧啧叹道:“才十九岁,却长了一副二十九岁‘女’人的身段,一张九岁‘女’童的脸蛋,你可真是不一般呢。”
甘梅暗暗咬牙,沉默不语。
袁谭转到了她的正面,指尖端起她的下巴,欣赏着那张敢怒不敢言的童颜,骄傲的问道:“甘梅,你可知道本公子是谁吗?”
“袁家四世三公,名满天下,大将军威震河北,袁大公子是谁,民‘女’岂能不知。”甘梅杏眼瞪着袁谭那张不怀好意的脸,冷冷的回答。
耳听她历数自己辉煌的家势,袁谭脸上的得意之‘色’愈浓,冷笑道:“知道就好,能服‘侍’本公子是你的福份,若是本公子高兴,兴许会把你带回邺城做姬妾,到时少不了你的荣华富贵。”
“民‘女’不贪图荣华富贵,也非攀龙附凤之人,还请大公子高抬贵手,放民‘女’回家吧。”甘梅终于还是忍不住恳求道。
袁谭脸‘色’立变,顿生愠‘色’,他显然以为,自己报出名号,这甘梅应该受宠若惊才怪,谁知这‘女’子竟然不知好歹,还想推拒。
愠怒的袁谭,狠狠瞪了她一眼,冷冷道:“甘梅,本公子什么身份,肯收你为姬妾,那是你和你甘家几世修来的福份,你识相的话,就别给我板着一张脸,高高兴兴的伺候本公子,不然本公子发起火来,灭了你甘家就跟掐死一只蝼蚁般简单。”
甘梅身儿一震,被袁谭这番威胁吓得‘花’容变‘色’,虽空有一腔不愿,却不敢再有所表‘露’,只能忍辱负重的紧咬朱‘唇’,再不敢说半个不字。
“这才听话……”袁谭方是满意,脸上再度浮现邪意,一双手缓缓抬起,向着甘梅伸去。
甘梅紧闭上双眼,已是失去希望,准备屈从于命运。
正当这时,一名亲兵慌张的闯入大堂,惊恐的大叫道:“大公子,大事不好,陶军杀进城来啦!”
“什么!?”袁谭瞬间骇然变‘色’,一脸邪意烟销云散,只余下无尽的震怖。
&bp;&bp;&bp;&bp;邪念被震碎,袁谭一把推开挡在身前的甘梅,大步流星的奔至大堂外,向着城南方向紧张望去。
果然见南‘门’方向,烽烟大作,隐隐有喊杀之声,震天动地,向着县府所在方向‘逼’近。
“怎么回事,好端端的,陶商那小子如何能攻破城‘门’,为何南‘门’方向没有任何报告?”袁谭惊怒的叫道。
“禀公子,城外陶军并没有直接攻城,而是有一支数百人的敌军,潜伏在城中,突袭南‘门’得手,才放了陶军大举入城。”
袁谭再度愕然惊变。
这一次,他不但惊于陶商能攻入东安城,更惊于陶商布局之深远,机谋之诡诈,竟然能在他毫无察觉的情况下,就将一支几百人的兵马,秘密的潜入了城中。
这等手段,也太神了吧,难道那潜伏之兵都会遁墙术,可以神不知鬼不觉的遁入城中吗?
他当然想不到,早在他气势汹汹,自以为无人可挡的长驱南下时,陶商的大将廉颇,就已经为今日的反攻布下了这步暗棋。
“淳于琼在哪里,还不快率军给我夺回南‘门’!”惊醒的袁谭,厉声叫道。
话音方落,又一名斥候飞奔而至,惶恐的叫道:“禀大公子,淳于老将军被廉颇所败,已被生擒,敌军已杀入城中,正向县府‘逼’近。”
轰隆隆!
又是一道惊雷,当头轰落,轰的袁谭是外焦里嫩,震撼到头脑一片空白,双‘腿’都不禁一颤,倒退了两步。
“陶商,你……你……”
袁谭已彻底的懵了,脑子里‘混’‘乱’无比,贵公子般英武的脸庞,扭曲变形,仿佛撞上了这世上最诡异,最无法理解之事。
他无法理解陶商是如何破下潜伏之兵,更无法理解,成名已久的淳于琼,如何会被一个冒充古人的无名老匹夫击败,而且还给生擒了。
堂中,童颜巨峰的甘梅,清清楚楚的听到了一切,看着堂外袁谭那气急败坏,震惊败坏的样子,甘梅那张‘玉’做的童颜上,悄然掠起丝复仇般的痛快。
“可恶的家伙,活该你被陶国相所败……”甘梅暗自冷笑,咬着朱‘唇’轻声骂道。
眼看袁谭失魂落魄,环看四周又无旁人,甘梅星眸一转,便提起裙角,蹑手蹑的脚向偏‘门’挪去,想要趁机逃离袁谭的魔掌。
“贱人,哪里走!”袁谭突然瞥见了想要开溜的甘梅,几步冲回了堂中,一把扯住甘梅的手腕。
甘梅被掐得腕骨‘欲’碎,忍痛道:“敌兵入城,民‘女’只是担心父母安危,想要回家照料他们。”
袁谭却冷哼道:“别以为陶商那厮杀入城中,你就可以逃出本公子的手掌心,小小一座东安,本公子送给他便是,你却得跟我走。”
说着,袁谭强行脱着甘梅离开大堂,令亲军将她拖上马,在百余亲兵的保护下,慌慌张张的向着北‘门’逃去。
慌忙逃出城的袁谭,会合了臧霸和孙乾二人,连气都不敢多喘一口,马不停蹄,匆匆忙忙的向北狂奔,两百多败军,一口气逃出了三里之地。
奔行在最前头的袁谭,始终神经紧绷,双目如刃,紧张着环扫着四周。
他怀揣着不安,一路从东安城逃出,眼见后面烽火渐远,耳边杀声也徐徐隐去,一路上并没有遇上陶军阻击,紧张的心情渐渐的缓和下来,嘴角也流‘露’出一丝庆幸的笑意。
“看来陶商终究是棋差一招,虽是诈取了城‘门’,却依旧拦不住大公子。”身后跟随的孙乾,呵呵笑道,言语中暗含讥讽意味。
袁谭‘抽’出了丝帕,拭去了脸上灰渍,冷笑道:“陶商这厮,果然惯会使诈,可惜他终究智谋不足,让我逃出升天,等我会合了文丑之后,必报今日之仇。”
孙乾忙附合笑道:“大公子世出名‘门’,乃天命所在,连老天都保佑大公子,那陶商焉能伤得了大公子。”
袁谭哈哈一笑,情绪又高涨起来,重新恢复了贵公子的气度,不禁回眸向着几步之后甘梅望去。
“今晚的好事被陶商那小子搅‘乱’,待会合了文丑所部,先拿这个甘梅泄泄愤,然后再大军南下,诛灭了陶商,一雪前耻……”
袁谭思绪飞转,遐想着未来,不觉已奔出四五里,似乎将东安城和陶商的追兵,已远远的甩在身后。
不光是袁谭,孙乾和几百袁军,甚至是臧霸也紧神经放松了下来,自以为逃过一劫。
他们却浑然不觉,大道一旁的树林中,一双双凶光毕‘露’的眼睛,正在死死的盯着他们。
陶商坐胯白马,扶剑而立,一双年轻的眼眸,杀机凛烈,却又暗藏讽刺,冷冷的注视着毫无察觉的敌人从眼皮子底下经过。
此刻天‘色’微明,东方发白,借着清晨之光,他甚至已清楚的看到了袁谭那张暗自庆幸的脸。
旁边的夫人‘花’木兰,此刻也终于明白陶商用意,冷‘艳’的脸上兴奋油然而生,惊喜道:“夫君当真料事如神,竟然猜到袁谭那厮会不战而逃,提前赶来北面设伏,夫君,你真是……”
‘花’木兰兴奋到不知如何形容对自家夫君的赞叹,身后的将士们亦对陶商赞叹万分,个个杀意‘激’‘荡’,热血沸腾。
树林外,三百敌军已经过半,正是给他们拦腰致命一击的绝佳时机。
还有什么可犹豫的!
陶商嘴角扬起一抹杀机,拔剑在手,向前一划,厉声道:“木兰,率将士们出击,截杀敌贼!”
呜呜呜——
进攻的号角进吹响,如死神的咆哮,撕碎了初晨的静谧,吓得满树林的飞禽雀起。
“把他们统统杀光!”‘花’木兰银枪一指,一声清喝,纵马当先杀出。
埋伏在林中的五百陶军,骤然现出,如神兵天降一般,向着大道上的敌人涌去,疯狂的杀向出逃的敌军。
大道上,袁谭满腔庆幸,一脸的得意,正琢磨着如何享用那童颜巨峰的‘女’人,然后再大举反攻,复仇雪恨,灭了陶商那个让他屡屡‘蒙’羞的寒‘门’之徒。
瞬时间,号角声冲天而起,暴雷般的杀声中,树林中无数的陶军士卒,如地狱杀出的索命幽灵般,‘潮’水般的袭卷而至。
袁谭大吃一惊,神‘色’立变,所有的庆幸与得意,都烟销云散,灰白的脸上霎时间涌满了惊骇。
&bp;&bp;&bp;&bp;异变突生,伏兵四起!
自袁谭以下,臧霸和孙乾,也无不骇然变‘色’。
却唯有被挟持的甘梅,绝望无神的眼眸中,瞬间闪过一丝惊喜的希望之‘色’。
两百袁军残兵,更是惊慌失措,顷刻间就‘乱’了阵脚。
“这里怎么会有敌军?”袁谭脸‘色’苍白,脱口一声惊呼,已完全失了贵公子的从容气度。
臧霸蓦然省悟,急叫道:“末将早说过那陶商极是诡诈,他一定料到我们会弃城北退,提前派一军在此设伏,就为等着截杀咱们。”
袁谭猛然间恍悟,这才惊醒过来,意识到自己所走的每一步,竟然都在陶商的意料之中,自己简直如猴子般被陶商玩‘弄’于股掌之中。
堂堂袁家大公子,竟然再一次为陶商所羞辱!
“陶商——”惊恨‘交’加的袁谭,咆哮大叫,气得脸都憋红到要炸掉。
就在他惊怒之时,伏兵转眼杀至,热血昂扬的陶军战士们,手中刀枪,无情的斩向那些惊惶的袁家军,疯狂的收割人头。
片刻间,两百袁兵就被杀得鬼哭狼嚎,死伤大半,纷纷抱头逃窜。
面对如此败势,袁谭终于害怕了,颤声大叫:“保护我杀出去,谁能护我脱困,本公子必有重赏。”
臧霸遂是拼死而战,率领一队亲兵,将袁谭和孙乾,还有那甘梅保护其中,一路向北狂杀,拼命的突围。
陶商立时看出袁谭想逃,长剑一指,厉声叫道:“夫人,给我杀上去,休让他逃走。”
“夫君要你们死,你们今天谁都别想走!”杀到红眼的‘花’木兰,一声清啸,手舞银枪狂杀而上。
在她开路率领下,一队十余人的铁骑,斜刺里冲杀而至,顷刻将袁谭的逃跑队伍冲‘乱’。
骤变突生,臧霸保护袁谭冲在前边,却把倒霉的孙乾给抛在了后面。
跟袁谭一脱节,孙乾立时被陶军堵住去路,冲不出去,只得大叫道:“大公子,救我,救我啊——”
袁谭和臧霸听到求救声,猛然回头时,这才发现孙乾被抛在了后面,已经落下十余步之余。
“我去救他。”臧霸勒住战马,就想回身去救孙乾。
袁谭却猛的将他拉住,厉喝道:“敌军太多,你若回去救他,我们就都要被他拖累,速护送我走,已经顾不上他了。”
臧霸身形一震,眼中不禁迸‘射’出震惊之‘色’,似是没有想到,被袁谭视为座上宾的孙乾,在关键时刻,竟会被这位袁家大公子这般轻易的抛弃。
沉默了几个呼吸,臧霸无可奈何,只得一咬牙,将头转回,只能护着袁谭狂突,将孙乾的求救声,充耳不闻。
‘乱’军中,孙乾眼见袁谭越走越远,根本于他不顾,不禁又惊又怒。
被抛弃的他,只能靠着自己,拼命的拨马狂冲,想要杀出重围。
斜侧里,‘花’木兰已经纵马杀到。
随后跟来的陶商,一眼就认出了孙乾,心中的猜测终于得以验证,不由怒从心起。
孙乾乃刘备麾下说客,如今却出现在袁谭军中,很明显是奉了刘备之命,前来结好袁谭。
这样看来,袁谭入侵琅邪之举,也完全是刘备的默认,甚至是刘备“所请”,为的就是借袁谭之手,除掉这个隐患。
怒火中烧,陶商看到孙乾就气不打一处来,喝道:“木兰,给我活捉那个姓孙的杂种。”
‘花’木兰也认出了孙乾,夫君的仇人就是自己的仇人,二话不说,一声低啸,拍马拖枪直趋孙乾而来。
孙乾武道低微,蓦觉杀气袭来,回头瞥去时,‘花’木兰一袭红影,已横在了他跟前。
惊恐的孙乾,甚至还来不及拔剑抵挡时,‘花’木兰手中银枪已出,沉重的枪杆,拦腰就轰在了孙乾的肚子上。
噗——
一口老血狂喷而出,孙乾惨叫着捂着肚子,如断了线的风筝,从马上倒飞了出去,重重摔落于地。
“把这货给我绑了,回头再处置他。”陶商拍马从旁抹过,也不屑多看一眼,大叫道:“木兰,我们继续追,别让袁谭那厮溜了。”
夫妻二人齐头并进,携手挥军掩杀,踏着袁军的尸体,一路穷追不舍。
前边狂逃的袁谭,原还指着孙乾能稍稍拖延一下陶商的追击,却没想到孙乾这么不中用,连一招都撑不下去就被击落马下,陶商和他那武力了得的小贱人,很快就迫近上来。
回头一看,追兵已在十余步外,袁谭心惊胆战,眉头一皱,大喝道:“臧霸,我命你率余军留下来阻挡陶商,掩护我撤退。”
这号令一出,臧霸不由神‘色’大变,愕然的惊望向袁谭。
如今他身边只余不到三十余人,身后陶商追兵却有数百,纵使他武力再高,又岂能以一己之力,独挡这么多追兵,此刻若是停下来拒敌,就等于往火坑里跳,自寻死路。
“大公子,敌众我寡,我焉能挡得住啊。”臧霸当即叫道。
袁谭却狠狠瞪他一眼,怒斥道:“这是本公子的将令,军令如山,你难道敢抗命不成!”
臧霸脸‘色’铁青,咬牙切齿,刀疤上涌起悲愤之‘色’,他很清楚,袁谭这是要牺牲了他,来为自己的逃跑争取时间。
“唉——”长叹一声,臧霸只得一咬牙,拨马转身,摆出一副破罐子破摔的架势,舞枪迎向追兵。
他也是没有办法,身为泰山寇败兵,老窝被陶商所夺,被迫投奔袁谭,已经是寄人篱处,处境艰难。
今若违背袁谭的军令,就算能逃过一劫,事后袁谭秋后算账,又岂饶得了他。
现在回头迎战陶商追兵,虽然凶险,但若能险中得胜,倒还有一线生机。
他是别无选择,只能拼死一战。
三十余名残存的亲兵,在臧霸的带领下,折返回身,朝着陶军追兵杀了上去。
可惜,他们也只是垂死挣扎而已。
‘花’木兰领军杀到,两百多‘精’锐的陶军亲兵,一顿的狂冲,便将残存的敌军杀了个片甲不留。
倒是臧霸怒发威势,横在路中央,一杆大枪舞动如风,连斩数名试图冲过来的陶军,凭着一己之力,竟为袁谭拖延了些许时间,让袁谭得已逃远。
“泰山贼,敢挡姑‘奶’‘奶’的路,我要你脑袋。”发怒的‘花’木兰,一声厉喝,纵马舞枪杀向了臧霸。
“夫人小心,这厮武力不弱,你若力不从心,不必跟他缠斗,直接围杀了他便是。”陶商叮嘱一声,挥军从战团旁斥过,继续追击袁谭。
前方出,袁谭已经逃出了二十余步,身边只余下甘梅一骑。
甘梅见左右已无人,便想夺马而逃。
“贱人,你休想逃,你是本公子的玩物,本公子绝不会把你丢给陶商那小子。”袁谭看穿了甘梅想法,伸出手来就要夺她马缰绳。
甘梅忍无可忍,童颜掠起一抹恼‘色’,也不知哪里来的勇气,竟是一咬牙,拔下头上簪子,愤然向袁谭的手掌刺去。
&bp;&bp;&bp;&bp;“啊——”
一声杀猪般的惨叫声响起,袁谭急是将手‘抽’回,只见掌心竟已被戳出了一个血窟窿,鲜血一股股的往外翻涌。
“小贱人,你竟敢伤我,我要你的命!”惊怒的袁谭,万没有想到甘梅这个弱‘女’子,竟然敢愤起反抗,甚至还敢这样重伤他。
“什么四世三公的名‘门’公子,你就是个无耻之徒,呸!”甘梅嗔骂了他一句,将血淋淋的簪子一扔,夺过缰绳强行勒住了战马。
被一个‘女’人所伤,接着又被羞辱怒斥,堂堂袁家大公子,何曾受到过这般窝囊气,袁谭瞬间被‘激’得怒发冲冠,气到甚至连手掌的痛疼也浑然忘了。
“小贱人,我要你的命!“袁谭拨剑在手,当即准备勒马回身,去斩杀甘梅。
袁谭方自回头,蓦然瞧见身后陶商已率军追近,倘若他回身去杀甘梅,杀是杀得了,势必要被陶商追上,陷入包围之中。
“可恨,陶商,我是不会把那小贱人留给你享受的!”袁谭暗骂一声,不敢拨马回身追杀甘梅,却卸下弓箭在手,一面拨马继续前行,一面反身一箭‘射’出。
一箭破空而去,直奔甘梅后心。
甘梅只顾着逃跑,哪料到身后会有冷箭袭来,只顾驱马狂奔。
正面追来的陶商,蓦见一名“‘女’童”迎面而来,正自奇时,抬头猛的撞见袁谭竟然要放箭‘射’杀那‘女’童,想也不想,大喝一声“小心”。
咫尺间,箭锋已至,甘梅被陶商这么一喝,吓得身儿猛的一震,向旁偏了三分。
正是这一偏,本是指向她后心的利箭,偏过她要害分毫,‘射’入了她的后背。
一声凄婉的惨叫,甘悔吃痛万分,一时痛得头晕目眩,双‘腿’夹不住马腹,顺势向旁栽去。
关键之时,陶商正好策马而至,两骑相‘交’时,他及时一伸手,将身子歪斜的甘梅,接到了自己怀中。
再想追击时,却因这片刻的耽搁,袁谭已逃出三十步之远,这样的距离,再想追也追不到了。
“袁谭,算你无耻,连‘女’人都能用来做挡箭牌,这回就饶你一条狗命……”
陶商暗骂几句,勒住了胯下战马,停止追击,低头向怀中那“‘女’童”看去,只看一眼,却瞬间倒‘抽’一口凉气。
那是一张洁白如‘玉’,宛若含苞待放‘花’蕾般的孩童之脸,让人一看便会以为这脸的主人纯真无暇,稚气未脱,却又是个美人胚子,长大后必绝美双。
然而,再往下看,陶商却看到了两座如同耸立入云的巨峰,其‘挺’拔,其高耸,甚至让陶商怀疑,她若是站立起来,低头之时,是否能看到了自己的双脚。
“童颜巨峰啊……”陶商的脑海中,瞬间迸出了这四个字。
原以为这样的‘女’人,只会出现在穿越前那个时代的爱情动作片中,却没想到,竟然会在这一千八百年前的汉代撞见,这不禁让陶商有点怀疑,是否是那个坑爹的系统良心发现,给自己悄悄的安排了福利。
“嗯……你……你是谁?”怀中的甘梅颤栗喘息着,几乎用哼‘吟’的腔调的问道。
从最初的疼痛中苏醒过来,发现自己躺在一个陌生男人的怀中,那个男人还正眼神异样的盯着自己,不禁羞意大作,惨白的脸庞竟也染上了一层酥红的晕‘色’。
陶商这才意识到,怀中这‘女’子还受了箭伤,看箭锋的位置似乎还伤得不轻,自己这个时候胡思‘乱’想,显然有点不太厚道。
“我乃琅邪国相陶商。”陶商将她身体侧放,尽量避免触动伤口。
“陶商?你就是那个赶走泰山寇的陶大公子?”甘梅一声惊呼,虚弱的眼神中,闪过一丝受宠若惊的神‘色’。
“正是我。”陶商微微点头,“不知姑娘芳名,那袁谭为什么要杀你?”
“民‘女’甘梅,本乃东安甘家‘女’儿,谁想今晚那东安县令为讨好袁谭,以我家人做要胁,‘逼’我去服‘侍’袁谭,后来那袁谭被国相你打得败逃,想要把民‘女’一并掳走,适才我用簪子扎伤了他,想要趁机逃走,谁想他竟会对民‘女’下杀手。”
陶商明白了。
他早听说袁谭好‘色’,自打下青州以后就极是骄奢,四处搜刮美‘女’供其享乐,搅得青州士民怨声载道。
让陶商没想到的是,袁谭竟然这么猴急,刚刚才打了败仗,方自逃到东安,就忙着要强掳民‘女’寻欢作乐。
“甘梅,她说她的名字叫甘梅,莫非她就是……”
陶商鄙视袁谭之余,蓦然间想起了这个甘梅的身份,她不就是历史上刘备的甘夫人,阿斗的亲娘,蜀汉的那位甘皇后么。
他记得刘备在当徐州牧时,纳了两位夫人,一个就是那糜贞,另一个便甘氏。
传闻这甘氏肌肤如‘玉’,整个人如‘玉’雕琢而成,如今怀中甘梅肤‘色’如雪,岂不就跟‘玉’人一般,不是她还能是谁。
“刘备,你的一位夫人因为跟我有婚约,不能嫁给你,你的另一位夫人又被我救,现在就躺在我怀里,这可真是讽刺啊……”
陶商这边冷笑感慨时,怀中的甘氏却因气息消耗,伤口太过疼痛,已经晕厥了过去。
“救人要紧,先回东安再说。”陶商神思收敛,急是拨马而回,这样原奇‘女’子若就这般香销‘玉’陨了,实在是可惜,非得救活她不可。
策马奔回战场,此时战斗已结束,袁谭的几百亲兵已被杀了个‘精’光,臧霸也被五‘花’大绑,竟然被生擒。
陶商这倒是奇了,要知木兰的武力并非臧霸对手,怎这般轻易就把他活捉。
再看徐盛也在,陶商便明白这必是他与木兰联手,将臧霸拿下。
“臧霸,你跟我作对这么久,现在终于落在我手中,还有什么话说。”陶商俯视着灰头土脸的俘虏,冷冷质问道。
臧霸瞪了他一眼,‘胸’膛一‘挺’,长叹一声道:“陶商,你用兵如神,我臧霸落在你手里也无话可说,要杀要剐,随你的便。”
“想死,没那么容易。”陶商冷笑一声,摆手下令将臧霸押解回城,再作处置。
臧霸便被一众亲兵,连拖带扛,押往东安。
“夫君,我们在拼死拼活,你却还有闲情掳了一个美人,你真是好雅兴啊,哼……”‘花’木兰瞧见了他怀中的甘梅,染血的俏丽顿生几分妒‘色’,小嘴一扁,不满的讽刺道。
&bp;&bp;&bp;&bp;‘花’木兰也会吃醋妒忌啊……
虽然是杀人不眨眼的巾帼英雄,可到底还是个‘女’人,眼见自己的丈夫,这般亲昵的怀抱着一个陌生‘女’人,不吃醋才怪。
“夫人误会了,为夫是那种人吗。”陶商笑了笑,“这位甘小姐被袁谭强掳了去,适才刺伤了袁谭想要逃走,却被袁谭一箭‘射’中,你难道让为夫见死不救吗?”
‘花’木兰一怔,再仔细看甘梅,果然背后‘插’着一箭,浑身都是鲜血,已经晕厥了过去,显然是伤得不轻。
“袁谭这杂种竟然对一个弱‘女’子下毒手,好生卑鄙,也配称什么四世三公。”‘花’木兰的醋意顿消,咬牙切齿的骂道。
“事不宜迟,救人要紧,咱们先回城。”陶商见妻子误会已解,便策马直奔东安。
‘花’木兰徐盛二将,领着亲兵跟随于后,径直归城。
此时东安城中,几千袁军已死的死,降的降,东安诸处要害皆为廉颇所攻占,“陶”字大旗已遍布四‘门’。
“嘀……宿主获得东安突袭战胜利,获魅力点3,宿主现有魅力值60。”
脑海里刚刚响起系统‘精’灵的提示音,一骑斥候便飞奔来报,言是廉颇已生擒了敌将淳于琼。
“好啊,太好了,廉颇干得漂亮!”
陶商心中狂喜不已,今次一战,不但杀得袁谭大败,四千兵马尽损,获得了宝贵的魅力值,而且还俘获了臧霸、孙乾和淳于琼三员敌将,收获可谓丰厚之极。
魅力值不说,可以提升英魂忠诚度,而且意味着他下次召唤英魂能有更多的选择。
至于淳于琼三人,等于是三台提款机啊,每月蹂躏他们一下,就能坐收三十多点残暴值,简直是“暴利”。
心情畅快的陶商,策马直抵县府,抱着受伤的甘梅,径入大堂,将她送往后院,传令随军医者为她治箭伤。
安顿下甘梅,陶商屁股还没坐稳,廉颇徐盛等诸将,便各挟着丰厚的战果前来参见。
那东安县令也跟随入内,一见陶商便陪笑上前,拱手道:“下官东安县令,拜见国相,下官忍辱负重,就是盼着国相能率军收复东安,如今终于是等到了,下官代这一城士民,感谢国相救我等于水火之中。”
“忍辱负重,哼,说得倒是比唱得还好听。”陶商冷笑一声,“本相可是听说,你对袁谭阿谀奉承,为了讨好那袁家大公子,甚至不惜胁迫甘家小姐去‘侍’奉袁谭,你还有脸来见我!”
陶商脸‘色’陡然一沉,眼中杀机凛生。
那县令吓得一哆嗦,脸‘色’立变,结结巴巴道:“国相误会了,属下那么做也是情非得已,只是想……只是想……”
慌张羞愧之下,县令舌头都打了结,一时不知该如何解释。
陶商刃视着他,冷冷道:“你无非是觉得袁谭出身名‘门’,家大业大,我陶商必为其所灭,才敢不惜鱼‘肉’百姓,也要巴结袁谭,你这等厚颜无耻的墙头草,留你在世上也是‘浪’费粮食,来人啊,把他给你拖出去,五马分尸。”
“国相饶命,国相饶命啊——”那县令吓得当场就跪了,哇哇嚎叫着求饶。
陶商却无动于衷,他要以杀立威,让那些心存背叛之徒,知道背叛他是什么下场。
而这东安县令四维数据均不满四十,从他身上也获得不到残暴点,陶商自也不屑亲自动手。
哇哇嚎叫声中,县令在众人鄙夷的目光下,被无情的拖走。
“主公,眼下东安已破,袁谭已成丧家之犬,咱们何不一鼓作气挥军北上,把袁军彻底赶出琅邪?”杀意未尽的徐盛,兴奋的叫道。
陶商哈哈一笑,拂手道:“将士们连日苦战,也都辛苦了,先让他们喘口气不迟,今天咱们就喝他们痛快。”
意气风发的陶商,当即大手一挥,令将那东安县令献给袁谭的一坛坛美酒,尽皆开启,分赏有功诸将。
大堂中,一时酒香四溢,徐盛等诸将开怀畅饮,说笑作乐,好不痛快。
‘花’木兰这位主母,也与众将对饮,打成了一片,共庆这场胜利。
唯有老将廉颇,依旧坚守着他滴酒不沾的原则,别人痛饮,他则蹲在角落里无聊的喝水。
陶商也不强迫他,端起一杯酒来,方自送到嘴边时,忽然亲兵前来,附耳低语了几句。
陶商脸‘色’微微一变,腾的跳了起来,令诸将自饮,自己则匆匆的赶往了后院。
“怎么回事,那位甘小姐为什么救不活?”一步入厢房中,陶商便质问道。
医官满脸无奈,摇头叹息道:“这位甘小姐虽然没有被‘射’中心脏要害,但想必中箭距离太近,箭的力道甚猛,穿入身体太深,已经伤及了内脏,下官已经竭尽全力救治,还是无济于事,唉……”
陶商心头一震,脸‘色’顿时‘阴’了下来,目光转过屏风,向着躺在榻上的甘梅看去。
却见这童颜巨峰的‘玉’人,此刻一动不动的躺在那里,脸‘色’苍白,没的半点血‘色’,气息微弱之极,甚至连呼吸的‘胸’脯起伏都快要看不出来。
“这么一个奇‘女’子,就这么死了,实在是可惜啊……”
陶商心中暗叹,他承认甘梅童颜巨峰的姿‘色’,还有她“甘皇后”的历史地位,是让他觉得可惜的最主要原因。
然甘梅刺伤袁谭,冒着生命的危险也不肯估袁谭玩物的举动,却同样打动了陶商,让他不忍其就这般香销‘玉’陨。
“她还能活多久?”陶商沉声道。
“这个嘛……依属下经验,应该活不过今晚。”医官汉道。
陶商剑眉一凝,“就没有什么办法,她非死不可吗?”
“恕属下医术不‘精’,实无回天之力。”医官面‘露’愧然,却又道:“不过属下知有一位名叫华佗的神医,近来曾在徐州一带云游,此人医术神奇,如果有他在,或许能救活这位小姐。”
华佗!
陶商当然知道华佗厉害,只是眼下不知华佗身在何处,而甘梅只有半日‘性’命,就算找来华佗也来不及了。
“该死,难道真的救不了她了么……”
陶商正自郁闷时,突然间,大堂方向传来了痛苦的叫声
紧接着,一名亲后飞奔而来,惊慌的大叫道:“主公,不事不好,主母和徐将军他们不知怎么的,突然都捂着肚子大喊疼痛,都痛得昏死过去了!”
&bp;&bp;&bp;&bp;徐盛和‘花’木兰他们,突然间痛昏死过去?
陶商吃了一惊,也顾不得将死的甘梅,三步并作两步就大步奔回了正堂。
“哎哟,痛死我了。”
“‘奶’‘奶’的,怎么回事,痛得要死啊。”
“老子被鬼上身了吗,怎么突然间这么痛啊。”
正堂中,众将们已经东倒四歪的瘫倒在了地上,一个个哭天喊地的嚎叫,有许多人已昏倒过去。
怎么回事,怎么会突然这样?
“木兰!”陶商从愣怔中清醒,几步扑到了‘花’木兰身边,将她扶入了怀中。
却见原本活蹦‘乱’跳的‘花’木兰,此刻已是昏死过去,脸‘色’苍白如纸,斗大的汗珠刷刷的从额头上滚下去,嘴‘唇’都有些发紫。
再看徐盛,情况也差不多,也是嘴‘唇’发丝,脸‘色’惨白,而且比‘花’木兰看起来还要严重。
再环视大堂,只见大大小小的将校们,凡是参加了这场庆功宴的军官们,统统都是同一副症状,只是轻重缓急有所不同而已。
唯有廉颇却是个例外。
此时的廉颇依旧风烛残年的样子,但却没有半点病痛之状,正深皱着眉头,察看着突发病状的同僚们。
“廉老将军,刚才发生了什么事,我才离开了一会功夫,大家伙为什么就变成了这副样子?”陶商冲着廉颇喝问道。
廉颇走上前来,将一碗未饮尽的残酒端在了陶商面前,沉声道:“所有在场的人都突然发病,唯有老朽无事,而且看他们的症状,应该是中了毒,毒就在这酒中。”
酒中有毒!?
陶商看了一眼那碗酒,再环扫一眼众将,联想起诸般线索,蓦然间省悟。
腹痛,嘴‘唇’发紫,这跟中毒的迹象很像,除了参与宴会的将官们之外,负责‘侍’奉的士卒们却屁事没有,就说明这毒在饮食之中。
廉颇滴酒不沾,所有人当中只有他没饮酒,而适才陶商自己因为甘梅之事提前离开,也没有动酒杯,现在又只有他二人无事,就说明这毒正是下在酒中。
“谁有这么大能耐,竟然能瞒过所有人耳目,在这么多的酒坛中同时下毒?”陶商一脸狐疑。
廉颇干咳几声,喘息着道:“这些酒坛就堆积在堂中,谁能有本事当着这么多人的眼睛,神不知鬼不觉的在酒中下毒,所以老朽怀疑,是酒中事先就已被下了毒。”
“事先被下了毒,莫非……”陶商眼眸一动,蓦然想到什么,急喝道:“速传医官,为夫人和众将官解毒,再把孙乾那厮给我带上来。”
号令传下,营中七八名医官,迅速赶到现场,为众人治毒。
片刻后,灰头土脸的孙乾,跟着被押解了进来。
步入大堂,孙乾看着四周的‘乱’象,嘴角不禁微微上扬,钩起了一抹暗自得意的冷笑。
他的表情细微变化,又岂逃得过陶商的眼睛,更加证明了他心中的猜测。
陶商便先按下怒火,沉声喝道:“孙乾,你这个老匹夫,你老实‘交’待,是不是奉了刘备之命,暗中跟袁谭勾结,想要借袁家之手害我?”
“事已至此,还需要多此一问么。”孙乾依旧是一张老好人的笑脸,却又道:“不过我要阐明一点,玄德公并非是‘勾结’袁家,而是联合袁氏,共同剿灭了你这个徐州祸患。”
孙乾终于承认,却还要为刘备脸上贴金,非要把“勾结”,说成是“联合”。
“好一个仁义的刘玄德,我先父将州牧之位传给了他,他不知感恩,却几次三番,不择手段的要置我于死地,甚至不惜勾结外敌,他还真是够仁义啊。”陶商讽刺道。
面对陶商的讽刺,孙乾却无丝毫愧‘色’,反而摆出一副大义凛然之势,高声道:“仁有大仁小仁,义有大义小义,你处心积虑,深藏不‘露’,留着你早晚会祸起萧墙,到时徐州内‘乱’一起,不知有多士民要遭殃。玄德公‘胸’怀大仁大义,为了一州士民的安危,自然要牺牲小仁小义,要将你提前除掉,而今看你的诸般表现,玄德公的决定是多么的英明,你确实是个大祸……”
孙乾洋洋酒酒一番话,公然美化刘备的所作所为,把陶商听的是怒火中烧,越听越来气,不等他把话说完,便一跃而起,大步下阶。
“祸你‘奶’‘奶’的‘奶’‘奶’!”
孙乾一个“祸”字尚不及出口,陶商口中一声怒骂,飞起一脚便狠狠的踢在了孙乾的脸上。
孙乾“啊”的一声惨叫,脸上瞬间添了一道鞋印,腾空而起,被踢飞了出去,重重的摔在三步之外,摔了一个狗吃屎。
陶商还不等他反应过来,一个箭步又冲过去,大脚板抡将起来,一脚接一脚的朝着孙乾身上脸上狠狠踩去。
“老子让你‘奶’‘奶’的玩文字游戏,你们他‘奶’‘奶’的一帮伪君子,先咬定老子是祸患,没完没了的想害死老子,幸亏老子够聪明,每次都挫败了你们的‘阴’谋,你们这帮伪君子自己把琅邪搅得死了那么多人,你他‘奶’‘奶’的还好意思放马后炮,吹捧刘备的决定的是英明的,英明你娘的小菊‘花’,老子明明是被你们‘逼’的……”
陶商边踢边骂,把这几个月来积压在心底的怒火,统统都发泄了出来。
左右那些士卒们,甚至是廉颇都看傻了眼,没想到陶商竟会这般暴粗口,还如此的残暴。
“这个小子,说打就打,说骂就骂,倒也算是真‘性’情……”惊愕之余,廉颇却微微点头,流‘露’出些许欣赏。
也不知踢了多久,陶商把愤怒宣泄一空,总算是痛快了许多,方才停脚。
趴在地上的孙乾,这几十脚下去,已被踢得是鼻青脸肿,满身是血,惨烈之极。
“嘀……系统扫描宿主对孙乾实施残暴,获得残暴点10,宿主现有现暴点10.”
脑海中果然及时响起了系统提示音,又从孙乾的身上搜取到了残暴点。
“哈哈哈——”被痛揍的孙乾,却反而讽刺般的大笑起来,嘴里喷着血嘲笑道:“陶商,你就算打死我也没用,你的将官皆已中毒,无人能替你领兵,到时候袁大公子大军复来,你依旧难逃一死,你终究也不是玄德公的对手,哈哈——”
“他娘的,果然是袁谭在酒中下肚。”陶商验证了自己的猜测,气愤之下,又狠狠踢了孙乾几脚。
孙乾却吐着血,得意的狂笑道:“袁谭哪有这等智谋,还不是我灵机一动,料定你必会用这些遗弃的酒来庆功,便在撤出东安之前,先在酒中下毒,没想到你果真中计,真是天要亡你啊,哈哈哈——”
果然如此,没想这孙乾如此狠毒,明着打不过自己,竟用下毒的下作手段。
陶商怒从心起,拔剑在手,作势就要杀孙乾。
“主公,是我们一时疏忽,中了他们的毒计,事已至此,杀了他也没用,留他一条狗命,将来或许还有用处。”廉颇及时上前劝道。
陶商这才压住怒气,长剑归鞘,将那医官首领叫来,问他救治情况。
“禀主公,此毒毒‘性’太过猛烈,我等医术不济,只怕无力回天啊,除非华神医在此,否则谁也救不活主母和诸位将官。”医官首领满头大汗,惭愧的答道。
他这回答如惊雷轰落,轰得陶商身形猛然一震,脸‘色’‘阴’沉到了极点。
趴在地上的孙乾,听到医官所言,却喘着气大笑起来,仿佛自己‘阴’谋得逞,等着看陶商的笑话。
“华佗,若是华佗这个神医在的话就好了,可惜根本没有时间去找他,难道我要看着木兰他们活生生被毒死却无能为力吗……”
陶商思绪飞转,暗暗咬牙,眼眸中燃烧着愤慨与不甘。
蓦然间,他那愤怒的眼神中,却闪过一丝恍然省悟的‘精’光。
&bp;&bp;&bp;&bp;“系统‘精’灵,给我打开英魂名单,调出我能够召唤的古代神医英魂。”陶商集中意念,向系统‘精’灵下令。
那首领医官不是说了,只有华佗在场,才能救木兰他们的命,华佗医术是神,但古往今来,神医可不止华佗一位。
“嘀……扣除转换消耗值,宿主最终可获得56残暴点,经过筛选处理,宿主可召唤神医扁鹊英魂,其各项数值为统帅30,武力29,智谋50,政治40。”
扁鹊啊,那可是‘春’秋战国时的神医,医术之高明,似乎还在华佗之上,陶商记得他上学语文课本里,好象就有一篇关于扁鹊的文章。
“早知道扁鹊消耗残暴点这么少,我早应该召唤出来,随时带在身边,防患于未然了……”
陶商心头一阵兴奋,看着扁鹊那低价的数据,有种白捡了个便宜的兴奋,想也不想就向系统‘精’灵命令道:“还等什么,把仁爱点统统都转化成残暴点,然后给我把扁鹊召出来。”
“嘀……仁爱点转化完毕,宿主现有残暴点56,无法召唤扁鹊英魂。”
“什么!”陶商大吃一惊,当场就火了,“不能召唤你把他调出来干什么,你坑爹啊,扁鹊最高一项智谋也不过50,我有56个残暴点,为什么不能召唤?”
“嘀……系统提示,扁鹊存在隐藏属‘性’‘神医’,宿主想召唤扁鹊,除所需残暴点之外,还需额外消耗3点魅力值。”
隐藏属‘性’?
还要消耗魅力值?
陶商顿时就郁闷了,如果这个系统‘精’灵是个实体站在他面前的话,此刻他一定会毫不犹豫的冲上去,把那坑爹的家伙按在地上一顿暴打。
“你还能再黑点吗,老子辛辛苦苦打了半天仗,死了多少个弟兄,好不容易才挣到3个魅力点,尼玛你召个医生,就全都给拿回去了,你‘奸’商啊。”陶商极度不爽,很是不爽。
“这不是黑,这是维持系统平衡,具有隐藏属‘性’的英魂,往往具有改变局势的能力,如果系统允许随便召唤,极其容易破坏系统平衡,导致系统崩溃,从科学角度……”
“打住,给我打住,别给我再普及你的平衡,我都听了几百遍,都快听吐了。”陶商没好气的打断了系统‘精’灵的长篇大论,无奈道:“你的系统你做主,要扣魅力值就扣吧,别废话,赶紧把扁鹊给我召出来吧。”
虽然有点不爽,但若能召唤出千古神医,救了木兰他们,挽回眼下的危机也算大赚了一笔,况且神医也不是一次‘性’消费品,以后带在身边总归还有用处。
至于那3个宝贵的魅力点,大不了以后再挣就是了,陶商嘴上不愿承认,心里边却很清楚这笔买卖他是赚到了的。
“嘀……仁爱点全部转换完毕,宿主现有仁爱点0,残暴点56,魅力值60,召唤英魂后,宿主将余残暴点6,魅力值57。召唤即将开始,请宿主为英魂选择‘肉’身。”
陶商深吸了一口气,环视一眼众人,将那名医官首领,召至了跟前。
“跪下吧,本相有话跟你说。”陶商命令道。
那医官首领一脸茫然,还以为陶商要怪罪他救治无功,顿时面‘露’慌‘色’,忐忑不安的跪了下来。
陶商便伸出一只手,按在了他的头顶上,郑重其事道:“本相坚信,以你的医术,足以救活这些人,本相现在为你改名‘扁鹊’,希望你鼓起信心,以扁鹊般的神奇医术,救治这些中毒之人。”
医官首领越发糊涂,不明白自家主公,为何会突然说这样的话,还要为自己改名扁鹊。
正当中心中茫然,开口想要说话时,蓦然间便僵固在了原地,瞬间石化。
“嘀……请宿主保持与‘肉’身接触,否则召唤将失败,现在开始载入英魂,十……九……八……”
耳边又响起系统‘精’灵熟悉的倒数声,陶商就那么一动不动的,在一双双不解的眼神注视下,死死的按着‘肉’身的头顶。
“三……二……一……载入完毕,恭喜宿主英魂召唤成功。”
结束了。
陶商松了一口气,收回手来,再次审视那具原本平庸的‘肉’身,立刻就看出来,他的气质已经完全变了。
原先那不自信的表情,已是烟销云散,取而代之的,则是云淡风轻,自信从容的气势。
只见他缓缓站起来,双眸中闪烁着仁慈之光,轻轻掸了掸衣袍上的灰渍,微微一拱手,淡淡道:“扁鹊拜见主公。”
看那自信的气度,看那眼中的仁慈之光,果然是一代神医扁鹊上身成功。
陶商心中一喜,当即令道:“扁鹊,主母和众将官的毒就‘交’给你了,别让本相失望。”
“主公稍作片刻,且看属下略施手段。”扁鹊自信的回应,潇洒的一个转身,挟着一身道风仙骨般的气质,走向了已昏过去的‘花’木兰。
他先是为‘花’木兰搭脉,诊查了一番她的诸项体征,然后又将那有毒之酒拿来,细细的检查了一番。
大堂中一片安静,所有人都以怀疑的眼神,注视着这个被陶商赐名“扁鹊”的医官。
“陶商,你以为你给他改个名,他就真有扁鹊的医术,能起死回生了吗,笑话,真是天大的笑话啊,哈哈哈——”奄奄一息的孙乾,又哈哈大笑,肆意的嘲讽起来。
“闭嘴!别吵!”陶商看着他就厌恶,一脚狠狠的踹在了孙乾嘴上,踹了他满嘴的泥巴。
大堂中重新又安静下来。
一刻钟后,扁鹊做完了所有的检查,向陶商拱手道:“禀主公,鹊已诊查完毕,主母和诸位将官的毒并不难治,鹊只需略施针灸之术,再开一剂解毒的方子,喂他们服下,相信不出一个时辰,便可解毒。”
陶商长松了一口气,悬在嗓子眼的心总算落下,兴奋道:“那还等什么,赶快动手啊。”
扁鹊遂是提笔写下一方,令其他医官依方配制解毒‘药’,扁鹊则取出金针,先从‘花’木兰开始,为其用针镇毒。
趴在地上的孙乾又缓过了劲来,抹干净嘴上的鲜血,以一种看笑话讽的刺目光,冷眼看着扁鹊,仿佛在等着看这个“冒牌”扁鹊牛皮吹破,‘花’木兰毒发身亡后,陶商那痛彻心扉的痛苦之状。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转眼一个时辰已过。
孙乾看着看着,那讽刺得意的表情,却忽然间如‘潮’褪去,转眼间,一张惨不忍睹的脸,便被无尽的惊愕所袭据。
‘花’木兰醒过来了。
&bp;&bp;&bp;&bp;“夫君……”
‘花’木兰嘤咛一声,长长的睫‘毛’微微抖动,幽幽的睁开了眼睛,薄‘唇’缓缓张开,脸蛋上的紫‘色’已渐渐褪去,隐隐已恢复了几丝血‘色’。
“木兰,你终于醒了,可吓死为夫了。”陶商一脸惊喜,将‘花’木兰冰冷的双手紧紧握住,温柔的将她小心翼翼扶起。
“我是怎么了,怎的方才还好好的喝着酒,却忽然腹痛的紧,痛着痛着就没了知觉?”‘花’木兰眸中尽是茫然,显然不知道自己已从鬼‘门’关里走了一遭回来。
陶商遂将她紧紧的抱在怀中,将前因后果,都如实的告诉了她。
‘花’木兰恢复了些许气力,听过陶商的解释,不由怒从心起,咬牙骂道:“这些杂种竟这么卑鄙,打不过夫君你,竟想出这么龌龊的毒计来。”
“可惜他们的如意算盘落空了,咱们有扁鹊这样的神医,就算是死人他都能救活过来,我倒很想看看,袁谭知道他的毒计落空后,会是怎样一种气急败坏的表情。”陶商看向了趴在地上的孙乾,鹰目中毫不掩饰讽刺的冷笑。
几步之外,趴在地上的孙乾已经整个人凝固,一张脸定格在了震惊错愕的一瞬,仿佛看到了鬼似的。
“怎么可能,这个冒充扁鹊的家伙,怎么可能轻易就解了我的毒,姓陶的麾下,不但养了一帮武力高强的游侠,竟然还养了一位神医,这些奇人异士,怎么可能臣服于他这样的纨绔废物,怎么可能……”
孙乾满脑子都被数不清的“问号”所充斥,匪夷所思的表情中,更是涌动着一丝丝的震怖。
他对陶商的轻视,正在一寸寸的瓦解,正在被震惊与畏惧所取代。
“孙乾,看来连老天都在帮我,你现在做何感想?”陶商冷笑道。
孙乾从震惊错愕中,稍稍的缓过了几分神,强抑住心中的震怖,颤抖着冷哼道:“陶商,你休要得意,就算你的这些走狗没有被毒死又如何,你以为你真能打得过袁家吗,迟早你还是要死在袁大公子手里,迟早——”
“死鸭子就会嘴硬,很好,我就先留你一条狗命,让你看看到底谁会死在谁的手里。”陶商一挥手,喝令将孙乾拖下去,严加看管。
孙乾这厮虽然可恶,杀了他却反而便宜了他,倒不如留着让他生不如死,从他身上每月收取残暴点。
再则孙乾乃刘备心腹,知道许多刘备与臧霸,与袁谭勾结的内幕细节,留着他或许还有用处。
孙乾被拖走,扁鹊则继续为将官们解毒,一个时辰后,徐盛等二十多位将官,皆已苏醒了过来,余下的就只是多加休养,才能完全恢复。
“夫君,你救回来的那位甘小姐的呢,她还活着吗?”‘花’木兰已经能站起身来,却想起了甘梅。
陶商心头一震,这才想起甘梅还躺在后院里,只余不到半天的‘性’命,既然扁鹊被召唤了出来,说不定连她的命也能一起给救了。
陶商遂令将木兰等人,扶回房中休息,他却带了扁鹊,直奔后院。
步入房中,转过屏风,走近‘床’榻,陶商再次回到了这位童颜巨峰的“甘皇后”身边。
那稚嫩如‘花’蕾的容颜,衣衫包裹下,那巨硕无比,形如两个巨型‘肉’包子般的双峰,看得陶商是惊心动魄,禁不住暗暗咽了一口口水。
怪不得袁谭那家伙,在逃跑这等要命的时刻都要带着她,这等童颜巨峰的美人,世所罕有,只看一眼就能勾起男人的‘欲’念,换作任何一个男人,恐怕都不会舍得把她丢给别人。
“陶商啊陶商,人家都半死不活,马上就要断气了,你怎么还有闲情琢磨人家的身体,你有没有点同情心啊,至少也等救活之后,再琢磨不迟啊……”
陶商猛摇了摇头,屏去了脑子里的杂念,便令扁鹊去给甘梅诊视,瞧瞧能不能救活她。
扁鹊始终保持着一身道风仙骨的气质,不慌不忙的为甘梅诊查了一番,方才捋着胡须淡淡笑道:“这位甘姑娘箭伤的颇重,眼下只剩下了一口气,不过还有得救,只是需要‘花’点时间。”
陶商松了口气,这等奇‘女’子就这么死了实在是可惜,没想到袁谭和孙乾的毒计,反而救了她一命,不然自己也不会想起要召唤扁鹊来,这样看来,反而是得了好处。
“那你就竭尽所能,尽力的救治吧。”
陶商便安排扁鹊为甘梅治伤,所有官医都听他号令,自己则退出房外,挨个又去探视徐盛等诸将。
……
不觉已是入夜。
‘花’木兰等人身体虽还有些虚弱,毒‘性’却已尽解,已经能够聚在一起议事。
“主公,袁谭虽然败退,但他还有后续一万大军,不可小视。老朽以为,大家伙虽然吃了点苦头,却也得到一个机会,或许可以杀袁谭一个措手不及,一举将其击垮。”廉颇话话中带话,苍老的脸上掠起几分诡‘色’。
‘花’木兰几人还在茫然,一时领悟不了,陶商的眼眸一转,蓦然间涌现兴奋。
“来人啊,传令下去,今日扁鹊解毒之事,务必要保密,谁敢泄‘露’半个字,必军法处置。再给我对外放出风声,就说诸将皆已中毒,不省人事。”陶商干脆利落的连下号令。
‘花’木兰和徐盛二人,听着陶商一番号令,二人对视一眼,方才恍然大悟。
“咳咳……”廉颇咳了一阵,笑道:“主公随机应变之快,老朽佩服。
这时,会意的徐盛,却拱手道:“主公这道计谋,固然可以向袁谭示弱,令他主动前来进攻,只是光靠这些障眼法就想完败袁谭,只怕还不够,毕竟,我们兵马数量这个软肋无法解决,想再用上一次的手段击败袁谭一次是没有可能的。”
“不够么……”
陶商剑眉微凝,站起身来,踱步于堂中,思绪翻滚如‘潮’。
半晌后,陶商脚步停下,转身面对众人时,嘴角已扬起一抹诡绝的冷笑,“既然不够,那我们就再加一把火,烧了袁谭的屁股,来人啊,把臧霸和孙乾给我带上来。”
&bp;&bp;&bp;&bp;入夜。
正堂中空空‘荡’‘荡’,只余陶商高坐于上,几名亲兵‘侍’立于侧,刀斧在手,肃杀森森。
脚步声响起,先前被陶商揍到半死的孙乾,再次被拖了进来,跪倒在他的面前。
“陶商,你要杀要剐就快点,休要磨磨蹭蹭,不像条汉子。”鼻青脸肿的孙乾,喘着气大叫,大抵以为陶商要杀他了。
陶商却冷笑道:“杀了你倒是便宜了你,我就算要杀,也会把你千刀万剐,让你尝尝生不如死的滋味。”
“你——”孙乾憋的满脸胀红,眼中闪现忌惮。
陶商话锋一转,却又道:“不过你要是想死的痛快,死的有尊严一点,我也未必不能答应,你却要回答我几个问题。”
孙乾一怔,恨恨的瞪着陶商,也不说话,显然是默认了陶商开出的条件。
这个刘备的亲信,并不怕死,但却怕受尽折磨才被陶商所杀。
“前番我攻下开阳时,曾在你的住所里搜出几封书信,这些信都是刘备写给你的。”
陶商说着,从案几上拿起几封书信,从中挑选出了一封。
“这其中一封信中刘备写道,他让你鼓动臧霸出城与我决战,好叫我们两败俱伤,然后他会趁机派关羽挥师北上,一举歼灭我和臧霸,这封信你可曾看过?”
孙乾眼神中掠过几分异‘色’,似乎没有想到,这些信会落在陶商手里,但到了这个地步,也没什么不好承认的,遂是冷哼道:“是又怎样。”
“那我就奇了怪了。”陶商将书信放下,脸上浮现茫然,“刘备想除掉我这很正常,臧霸却是他暗中联合的盟友,他为何连臧霸也要一并除掉?
“臧霸明奉玄德公为州牧,实则割据一方,正所谓卧榻之侧,岂容他人酣睡,玄德公当然要把你们这两个隐患,统统都除掉,只可惜那个泰山贼太过无用,坏了玄德公的全盘布局。这么浅显的道理,你也不懂么。”
孙乾讽刺的瞟了陶商一眼,那表情分明在讥讽陶商没有见识,连这么简单的道理,还要多废‘唇’舌问自己。
“高明,这招一石二鸟之计,当真是高明啊,刘玄德不愧是仁义之主,真是把‘仁义’二字,演绎得淋漓尽致。”
陶商竟是拍手为刘备喝彩,还向孙乾竖起了大拇指,反倒把个孙乾看得一脸狐疑,‘摸’不清陶商什么用意。
喝彩声嘎然而止,陶商冷笑一声,摆手喝道:“来人啊,可以把‘门’给我打开了。”
号令传下,侧向偏‘门’吱牙牙的被打开,一袭身影出现。
孙乾面带着茫然,下意识的转头向着偏‘门’方向看去,当他认出那张燃烧着愤怒的刀疤脸上,身形猛的一震,脸上陡然涌现惊异和丝丝惭愧。
站在侧‘门’口的,怒气冲冲盯着孙乾之人,正是同样被俘的臧霸。
陶商做下这个布局,故意让臧霸在偏堂,偷听到他与孙乾的对话,就是要让臧霸认清楚刘备的真面目,否则单凭一封书信,没有孙乾的亲口佐证,如何能叫臧霸相信刘备‘欲’除掉他的图谋。
“臧……臧霸?”面带愧‘色’的孙乾,从牙缝中颤声挤出了两个字。
“孙乾,你这个**的杂种,你害的我好惨,我要杀了你!”
臧霸一声愤怒的咆哮,就像一颗脱膛的炮弹,猛然挣脱了左右亲兵的束缚,轰然‘射’向孙乾。
亲兵们一惊,作势就要冲上去抓臧霸,陶商却一抬手,示意他们不要动。
臧霸像野狗一样,几步冲到孙乾面前,抡起铁锤般的拳头,朝着孙乾那张肿脸就是一记重击。
一声惨叫,一口老血。
孙乾直接被一拳打翻在地,连滚出三步之远,口吐着鲜血,连一颗‘门’牙都直接被打飞出去。
“臧霸,你听……听我说……“
“说你娘的腚眼!”
气到极点的臧霸,哪里给他解释的机会,冲上来一顿老拳,如雨点般的就轰了下来。
“你个卖草鞋的‘阴’谋之徒,你个**出来的伪君子,枉老子敬你是个英雄,帮你对付陶商,你却想借刀杀人,盘算着背后捅老子一刀,想除掉老子,我臧霸真是瞎了眼,才会信你这个假仁假义的伪君子,你也算是英雄,我呸……”
臧霸咆哮怒吼,把刘备骂了个底朝天,可怜代刘备吃拳头,却是孙乾这个说客。
这一顿疯狂的拳头下去,比陶商力气要狠的多,把个孙乾打的是皮开‘肉’绽,片刻间已是血‘肉’模糊。
陶商看差不多了,方喝道:“行了,差不多出口恶气就可以了,再打下去这厮就要咽气不可,留他一条命我还有用处。”
臧霸这才收手,气呼呼的瞪着孙乾,一脸怒气不消的不甘之状,恨不得当场把孙乾活活打死。
陶商示意将他的“提款机”拖将出去,待见臧霸情绪稍稍平伏,方才高声道:“臧宣高,现在你已经看清刘备的真面目,也应该知道你我都是刘备‘欲’除而后快的眼中钉,先前你我之间的战争,都是在刘备策划之下,不得己的厮杀,现在,何去何从,由你自己选择。”
陶商话已说的明了,就是要招他归降
臧霸立于原地,呼吸渐渐的平伏,亢怒的情绪渐归平静,深陷的眼眶之中,复仇的火焰,却越烧越旺。
沉‘吟’片刻,臧霸目光直视陶商,高声道:“陶国相,只要你答应我一个条件,我臧霸就归降于你,招拢泰山军为你所用,助你成就大业。”
“什么条件,说。”陶商拂手豪然问道。
臧霸紧握拳头,咬牙切齿道:“刘备‘阴’谋狠毒,害得我臧霸好惨,我要你答应我,他日击败刘备后,必须由我来亲自宰了刘备。”
陶商一笑,欣然道:“原来就是这条件,好,我答应你。”
见得陶商承诺,臧霸再无迟疑,当即伏跪于地,拱手慨然道:“末将臧霸愿归降主公,刀山火海,任凭主公驱策!”
“好好好,得臧宣高归降,我陶商又得一员虎将。”陶商大喜,忙是起身下阶,亲手将臧霸扶起。
臧霸虽然被他赶出了琅邪,但他盘踞琅邪多年,颇有些号召力,如得此人归顺,便可招揽那些逃入山中的泰山寇,出山前来归顺,平空就可得几千兵马,极大扩充军力。
况且臧霸此人四维数据都不错,是员比徐盛还要优秀的将才,放着这样不可多得的人才,陶商岂能不收。
而且,陶商招揽臧霸,还有另一层更深的用意。
“系统‘精’灵,给我扫描臧霸现在的忠诚度。”陶商扶起臧霸的同时,用意念下令。
“嘀……系统扫描完毕,对象臧霸忠诚度30。”
陶商暗中惊喜,没想到臧霸的忠诚度还‘挺’高的,大概是因为他现在的魅力值已经远比以前要高,再加上臧霸和他有刘备这个共同的敌人,才使臧霸极有诚心归降。
正合陶商之意。
嘴角掠起一抹不易觉察的笑意,陶商便拍着臧霸的肩,压低声音道:“臧宣高,既然你归降了我,那我现在就‘交’给你一个任务,来证明你的诚心……”
&bp;&bp;&bp;&bp;东安以北百里,郓亭。
一万袁军后续兵马,正在袁家大将文丑、高览,以及泰山将孙观的率领下,匆忙行军,赶着去与兵败东安的袁谭会合。
大军未至,南面却传来了东安失陷的消息,令袁军上下为之震动。
就在文丑等将,担忧着袁谭的安危时,是日黄昏,兵败的袁谭,却在寥寥数骑亲兵的护送下,灰头土脸的逃至了郓亭。
“大公子,我大哥臧霸呢,为何没随大公子一起前来?”大帐中,袁谭屁股还没坐稳,孙观便惶然的问道。
“唉——”袁谭长叹了一声,优雅的脸上浮现出惋惜之‘色’,“陶贼突袭东安,我率军北上突围,臧将军拼死力战,却不幸没能随我杀出重围,不光是他,就连淳于老将军,还有孙乾二人,都没能杀出来,他们恐怕此刻皆已遭陶贼毒手了。”
大堂中,立时一片哗然。
孙观神‘色’惊变,咬牙怒骂道:“这个该死的陶商,把我们泰山军赶出琅邪,现在还害死了我大哥,我非杀了他不可。”
袁谭又是叹惜,又是抚慰,声言必会为臧霸报仇,却自不敢承认,是他强行留下臧霸断后,以为自己脱身挣取时间。
“听闻这个陶商,只是一个无能的纨绔子弟,竟然有这样的能耐?”
一片哗议声中,那身形魁硕,如若铁塔般伟岸,脸上胡须与钢丝般铮立的武将,发出了一声好奇的疑问。
说话之人,正是河北上将文丑。
袁谭优雅的脸上,却重现贵公子的骄傲,冷哼道:“那小子的确是有几分诡诈,不过本公子也不是吃素的,我在撤出东安之前,已暗中在所有的酒中都下了毒,那小子必会大肆庆祝,只要他喝了毒酒,必死无疑。”
此言一出,大帐中,又是一番震动。
“大公子此计高明,不废吹灰之力,便可灭了那小子,当真是高明之极。”另一名大将高览,忙是拱手赞叹。
其中诸将,也纷纷赞叹袁谭妙计高明。
唯有文丑却没有附合奉承,暗暗一摇头,喃喃叹道:“只怕靠下毒获胜,胜之不武啊……”
文丑乃袁绍爱将,在袁军中身份极高,自然有几分大将的自恃,说话是口无遮拦,也不顾忌袁谭这大公子的感觉。
他的叹息声音虽小,袁谭却听得清清楚楚,立时眉头一皱,不悦道:“文子勤,你什么意思,你是在讽刺本公子手段不光彩吗?”
“末将不敢。”文丑忙是一拱手,毕竟身为部将,主臣有别,又岂敢公然指摘大公子。
袁谭眉头这才一松,冷冷道:“正所谓无毒不丈夫,况且陶商那厮本来就‘奸’诈,本公子这道毒酒之计,正是以毒攻毒,又有何不可。”
高览等众将,忙又是一番附合。
袁谭得到众将的赞成,自信心愈盛,当即下令尽起全军南下,再赴东安攻灭陶商。
“大公子,我军新败,将士们军心动‘荡’,且连日急行军,体力消耗不少,不如稍作休整,再进兵不迟。”文丑却提醒道。
袁谭一声冷哼,傲然道:“你我说话之时,说不定那小子已经毒发身亡,就算他侥幸没死,我一万生力军辗压而至,还有你文丑这员河北上将,还有什么好忌惮,不必再犹豫,即刻给我进兵。”
袁谭新得一万兵马,自信之极,又迫不及待的想要亲手宰了陶商,洗雪前耻,自然急着进兵。
文丑见他如此决然,也不好再多说什么,只得听从号令,与诸将各整兵马,当天便拔营南下,一路浩浩‘荡’‘荡’的向着东安城杀奔而去。
……
一天后,东安以北五十里。
袁谭正挟着复仇的怒火,率领着一万袁家生力军,浩浩‘荡’‘荡’的杀奔南下,前军斥候却飞奔而至,报称臧霸单骑赶来拜见。
臧霸竟然还活着?
袁谭颇感意外,急令传臧霸前来。
片刻后,那张熟悉的刀疤脸,策马而来,不是臧霸还能是谁。
“末将臧霸,拜见大公子。”臧霸滚鞍下马,拜于袁谭马前。
“起来吧。”袁谭也不下马相扶,只一挥马鞭,一脸好奇道:“臧宣高,你可真行啊,没想到你竟然还能活着杀出重围。”
臧霸却面‘露’愧‘色’,低着头道:“不敢隐瞒大公子,末将当日力战群敌,最终却因力竭而被陶商所擒。”
此言一出,袁谭脸‘色’立时一沉,“你既被那小子活捉,又怎么会活着来这里?”
袁谭语气中,分明有狐疑和责怨。
臧霸忙拱手道:“大公子息怒,请听末将解释。当日在东安县府中,那小子大宴诸将,还打算‘逼’降末将,正当这时,他麾下将官却突然毒发,除了他自己和那个廉颇之外,几乎所有人都不治而亡……”
“那小子果然中计,喝了本公子留下的毒酒,哈哈哈——”
未等臧霸说完,袁谭就兴奋的狂笑起来,左右袁家诸将,除了文丑之外,个个也都弹冠相庆,跟着大笑起来。
“原来那毒酒竟是大公子的妙计,末将真是万万没有想到啊。”臧霸顿时一脸惊喜,俨然恍然大悟。
听得臧霸惊叹,袁谭脸‘色’愈加得意,对臧霸的怀疑也减轻几分,令他继续说下去。
臧霸便称为了把这个好消息报与袁谭,他只好忍辱负重,假意归降,陶商不但对他信以为真,还放他回来,令他在两军决战之时充当内应,对袁谭反戈一击。
臧霸为了脱身,便假意应允,这才能逃离虎口,活着回来见袁谭。
“这个陶商,部将尽皆毒发身亡,竟然还想着跟我们决战?”文丑狐疑道。
袁谭却一脸料事如神的自信,冷笑道:“那小子部将尽亡,自知被动防守只能是自取灭亡,才想利用臧宣高这步棋,杀我们一个措手不及,做孤注一掷的挣扎,可惜啊,他的诡计尽在本公子的掌握之中。”
袁谭当即安抚臧霸一番,令他与孙观继续领泰山军,戴罪立功,臧霸自是一番感恩,方才策马而去。
“大公子,你真相信臧霸所说吗?万一他是真降了陶商怎么办?”文丑始终存有疑心。
“文子勤啊,你真是想的太多了,他是真降假降,本公子岂能看不出来吗?”
袁谭不以为然的一笑,“臧霸是被陶商夺了地盘,岂能降他?再说,就算是他真的归降了陶商,大可编个其他理由说自己逃了出来,又何必说自己是诈降陶商,徒自引起我们的怀疑。”
袁谭一番分析,倒也极有道理,文丑再无话可说
袁谭遂提振‘精’神,马鞭遥指南面,肃杀喝道:“臧霸归来,此乃天助我也,传令下去,大军加速南进,明天的此时,我要陶商那寒‘门’狗贼人头落地!”
……
东安城,日近黄昏。
房‘门’吱呀呀被推开,陶商步入房中,正见扁鹊在收拾‘药’箱。
“扁医官,那位甘小姐的伤如何了?”陶商问道。
“此‘女’的生命力倒也顽强,她眼下已无‘性’命之忧,不过至少还得休养一两个月才能痊愈。”扁鹊说了一番甘梅病情,便拎着‘药’箱告退。
陶商松了一口气,遂是转过屏风,往内室亲自去探望。
转过屏风,那童颜巨峰的倩影便入眼帘,却见甘梅正侧躺在榻上,一张‘玉’做的脸上,显然已添了几分血‘色’,多了一丝荣光。
因是她箭伤在背上,不能正躺,此刻只能头枕着胳膊,侧倚榻上,这个姿势使得她那巨硕的傲峰,双双的斜坠下来,竟是挡得她上半截胳膊都看不见,更有种惊心动魄的美感。
“现在我终于知道大字怎么写了……”
见得这副美人斜卧之景,陶商立时倒吸几口凉气。
&bp;&bp;&bp;&bp;“人家才刚刚捡回一条命,这么‘乱’动心思不太厚道吧……”
陶商暗暗责备过自己,深吸一口气,屏弃杂念,从容步入房中,微微笑道:“甘小姐,我适才已问过扁鹊神医,他说了,你的伤已无‘性’命之忧,只消多休息几日就可以好了。”
“多谢陶国相救民‘女’一命。”甘第一见是陶商来了,童颜上立时涌满了感‘激’,挣扎着撑起身子来,想要拜谢。
“甘小姐你伤势未愈,躺着别动。”陶商几步上前,想要将她按下。
这时甘梅已经撑起了半边身子,怎奈身子还虚弱,没什么力气,手臂一软,嘤咛一声,身子就向榻外软了出去。
陶商眼急手快,一步冲了上去,匆忙伸手相扶。
这一扶不要紧,他一只手是扶住了甘梅的腰,另一手却无意识的扶到了甘梅那半边巨硕无比的傲峰。
刹那间,陶商感觉自己的手,仿佛陷入了一团巨大无比的面团中,竟是深深的陷了进去。
舒服……
“嘀……系统扫描对象甘梅产生情爱,宿主获得仁爱点10,宿主现有仁爱点10。”
脑海里突如其来响起的提示音,反倒把陶商从瞬息间的失神中叫醒,他这才发觉自己正以一个很“轻薄”的姿势,扶着人家甘梅。
再低头一看甘梅,却见那张稚嫩的童颜,已是晕‘色’如霞,羞意浓浓,如水的明眸中,流淌着丝丝缕缕的难为情。
“陶国相……”甘梅见他不动,颤声提醒,却不敢正眼看他。
陶商这才彻底清醒过来,另一只手赶紧从巨峰上‘抽’走,轻轻的扶着她侧躺了下来。
“咳咳,甘小姐不必客气,你是琅邪子民,我身为琅邪国相,救你是应该的。”陶商干咳几声,很快恢复了从容淡然。
甘梅脸上红‘潮’渐褪,剧烈起伏的双峰,‘波’动也慢慢变缓,羞意稍祛,方柔声细语道:“如果不是陶国相,民‘女’即使不死在那袁谭手中,也会被他掳走,不知要被他如何**,陶国相对民‘女’的恩情,民‘女’没齿难忘,若有机会,就算做牛做马也要报答陶国相。”
做牛做马?
这么独特的奇‘女’子,又是历史上的刘备的“甘皇后”,怎么舍得让你做牛做马呢。
陶商看着一脸感恩的甘梅,耳听着她言辞恳切的报恩之言,忽然想到,如果娶了这甘梅,会不会象‘花’木兰那样,也会获得联姻附加值。
想到这里,陶商立刻集中意念,向系统‘精’灵命令道:“系统‘精’灵,给我扫描甘梅的数据。”
“嘀……系统扫描完毕,甘梅统帅20,武力23,智谋35,政治30。”
看完甘梅的数据表,陶商就没那么兴奋了。
她的各项数据都这么低,没一项是超过70的,按照系统的设定,陶商就算是娶了她,也无法获得联姻附加值。
“唉,看来她还是没有‘花’木兰‘性’价比高啊,不过就算没有联姻附加值,至少多了个获得仁爱点的渠道,而且,这样童颜巨峰的奇‘女’子,感觉一定很**吧……”
“嘀……系统提示,对象甘梅虽然四维均低于70,却拥有隐藏属‘性’‘幸运’。”
“我去,连甘梅也有隐藏属‘性’,还是什么幸运,幸运是什么鬼?”
“一个君主最终能否成就霸业,首先要确保他有足够的运气,不被流矢、暗箭等意外所杀,或者在失败逃跑时,成功机率会更高。”
“比如汉高祖刘邦,本来会在鸿‘门’宴被项羽杀死,在之后的几次危难中,也差点丧命,最后却都奇迹般的存活下来,就是因为他的妻子吕雉拥有隐藏属‘性’‘幸运’,刘邦因此拥有远好于常人的运气。”
听完系统‘精’灵这番解释,陶商顿时又重新兴奋起来。
他现在算是明白,为什么历史上的刘备屡战屡逃,从最北边老家幽州,一路逃了大半个天下,一直逃到了最南边的荆州,几次险象环生,最终竟然神奇般的活下来了,还建立了蜀汉帝国。
原来赶情是刘备娶了甘梅,有“幸运”这个联姻附加属‘性’加持,才能遁术超强,跟顽强的小强一样,怎么打都打不死。
至于历史上的曹‘操’、李世民,朱元璋这样的牛‘逼’存在,传闻也几次死里逃生,恐怕也都跟他们娶了拥有“幸运”属‘性’的老婆有关吧。
这个“幸运”属‘性’,还真是神器啊。
“这个甘梅对我这么感恩,如果趁机提出纳她为妾的话应该不成问题,到时候气运加身,就更多了一层保险了,嗯,就这么办……”
“嘀……系统提示,跟拥有隐藏属‘性’的‘女’子联姻,需消耗15点魅力值,宿主魅力值将下降到45,介时将有极大可能造成廉颇和臧霸忠诚度下降,请宿主慎重考虑。”
陶商脑子里边正兴奋着呢,突然间被系统‘精’灵泼了一头的冷水。
“靠,又要消耗魅力值,而且还要15个,你也太黑了吧,你知道我赚15点魅力值得有多难吗?”陶商火了,用意念向系统‘精’灵狂吼。
“基于系统平衡原则,这样的设定是必须的,宿主也可以不经由系统,自行与对象甘梅进行联姻,只是不会获得联姻附加属‘性’。”
平衡啊,又是这坑爹的平衡原则。
“好吧,你羸了。”陶商无奈的叹了一声气。
榻上的甘梅,眼见陶商一会发呆,一会又兴奋的暗笑,这会又叹起了气,不禁瞧得睫‘毛’眨动,一脸奇‘色’,小声的问道:“陶国相,你怎么了,是民‘女’哪里说错话,若你不高兴了吗?”
话音方落,外堂响起了‘花’木兰的声音:“夫君,斥候急报,袁谭的一万大军已至十五里外,我们该按计划出发了。”
袁谭已到!
陶商所有的杂念,瞬间消散,‘精’神立刻警觉起来,轻吸一口气,向她淡淡笑道:“你怎么会惹到我呢,我刚才正在想着怎么收拾袁谭,你且好好休息吧,等我把袁谭那杂碎捉来让你出气。”
说罢,陶商下意识的伸出手来,在甘梅那云霞未褪的稚嫩俏脸上,轻轻的抚了一抚,转身扬长而去。
这般亲昵的举动,顿时令甘梅微红的脸畔,再添几分晕‘色’,心跳陡然又加剧起来。
当她回过神来时,陶商年轻的身影,已经消失在眼前。
“陶国相又要跟袁谭开战了么,那个袁谭势力极大,不知这一次,陶国相会不会是他的对手……”甘梅那红酥酥的脸蛋上,悄然添了几分担忧。
&bp;&bp;&bp;&bp;“夫君,你还真是怜香惜‘玉’呢,这几天的功夫,就看了这位甘小姐三四趟。”
陶商一出外堂,便听到‘花’木兰掺着几丝醋意的声音,却见自家妻子已全副武装,手扶佩剑站在那里,眸中闪烁着几分异样的笑意。
“咳咳,为夫最怜惜的人,不还是夫人你嘛。”陶商嘿嘿一笑,伸手在‘花’木兰的翘‘臀’上,狠狠的掐了一把。
‘花’木兰脸蛋顿时一红,一把将他的手打开,嗔怨道:“做什么呢,没个正经,让人看见。”
瞧着‘花’木兰那一般戎装,却又眉目娇羞的样子,陶商愈觉可人,先前的那些许醋意,也被夫妻间的打情骂俏吹散。
陶商遂收敛坏笑,欣然道:“出发吧,咱们夫妻齐心,其利断金,今天也该是跟袁谭那杂种做个最后了断的时候了。”
他便再无犹豫,当即穿戴好衣甲,在‘花’木兰所率一众亲兵的保护下,出得军府,径奔城外而去。
随着陶商出城,徐盛、廉颇二将,也各率本部兵马相继出城,四千余兵马沿着北上的大道,稳步开进。
一个多时辰后,前方斥候传来消息,袁谭的一万大军已至五里之外,正急进而来。
陶商遂令全军止步,就地列阵,摆出一副以逸待劳的防守架势,坐等袁军出现。
放眼望去,四千将士肃立如林,静寂无声,每一张年轻的脸上,都涌动着渐沸的热血。
经历了几场胜仗的洗礼,那些新兵已磨练出了老兵的志意,陶商可以自豪的宣布,他这四千人马虽少,却是一支铁打的‘精’兵。
此时此刻,这些‘精’兵们的脸上,再看不到半点慌张之意,眼神中只有昂扬如火的战意。
诸军中,‘花’字和徐字的战旗已经掩下,只余下他的陶字帅旗,还有廉颇的将旗。
今天,他要来个将计就计,跟袁谭来一场最后的决战。
一万袁军,这已是袁家在青州所存的主力,只要击败这股力量,就算是袁谭侥幸逃生,短时间内也无力再纠结力量入侵,琅邪北面的威胁将随之解除。
而在广陵方面,刘备与袁术的对峙已进行数月,情报声称袁术数战失利,已有主动退兵的意向。
倘若等着刘备得胜而归,发现他竟击败了袁谭,坐稳了琅邪,岂能坐视不理,必然会撕破脸皮,对他动刀。
所以陶商决定不再跟袁谭拖下去,必须速战速决,然后他才能抢在刘备回师之前,先发制人。
时间就是陶商的生命线。
神思间,不觉已近正午时分。
正午。
西风骤起,天地肃杀。
忽起的狂风,掀起漫空的草叶尘沙,头顶的太阳仿佛被遮了一声纱幔,变得昏暗无比。
四千多陶军将士鸦雀无声,所有的战士都安静的仿佛没有生命的兵马俑一般。
陶商极目北望,但见原野的尽头,滚滚尘雾中,一条细细的黑线在徐徐蠕动。
隐隐约约,仿佛有数不清的旗帜,迫不及待的想要从地平线下跳出来。
袁军在‘逼’近。
风打在他手扶的剑柄上,发出沙沙的脆响,陶商剑眉深凝,沉静如山。
天边的那条漆黑的线条变得更加粗重,悠远绵长的号角从远方传来,充斥着浓烈的杀气。
身后的将士们却再没有丝毫畏惧。
他们的心中有一个信念:
追随陶商,血战到底。
大地在震动,耳膜在隆隆作响,黄天反衬着枯野,耳边烈风呼啸,刮面如刀。
北面的尽头,黑线愈加粗重。
在滚滚雷声的衬托下,敌人的影像终于撞入了眼帘,只见数不清的士兵,数不清的战旗,数不清的刀枪,如‘潮’水般遮天蔽日而至。
顷刻间,一万气势汹汹的袁军,便如蓄势待发的洪流一般,绵延数里填满了前方的视野。
袁军阵中,那一面赤‘艳’的“袁”字大旗下,一身金甲的袁谭星目微凝,丝帕轻拭着脸畔尘渍,浑身上下都散发着与生俱来的贵族优雅气息,高傲的目光,不屑的藐视着几百步外的陶军。
“敌军阵中只有那小子的帅旗和廉字将旗,看来臧霸所说果然不错,那小子的其他部将皆已被我毒死,他已经是孤家寡人一个。”
袁谭那冷峻高贵的脸庞,不禁浮现出丝丝得意的冷笑,大仇将复的快感,已经提前感受到。
“陶商,你个寒‘门’卑微之徒,竟敢几次羞辱我,今天这一仗,就是我袁谭跟你彻底清算的时候……”
恨意如火的袁谭,丝帕一手,拔剑在手,厉声喝道:“文子勤,我命你统前军四千兵马,即刻进攻,给我正面辗杀敌军。”
文丑得令,却没有即刻执行,“大公子,前番你跟陶商一战,也是兵多将广,却为陶商算计,咱们这一次是不是该提防着点,以免重蹈覆辙。”
袁谭脸‘色’立时微变,目‘露’几分愠‘色’,显然是在暗自责怪文丑不该哪壶不开提哪壶,让他难堪。
强咽下恼火,袁谭冷哼一声,“本公子‘精’通兵法,还用得着你提醒吗,我已广派斥候,将方圆十里都侦察的清清楚楚,没有陶贼半个伏兵的影子,他这回休想再故伎重施。”
文丑不语,依旧存有疑‘惑’。
袁谭火了,厉声道:“本公子乃全军统帅,我叫你攻你就得攻,莫非是想抗命不成。”
盛怒之下,袁谭星目怒睁,猎猎杀气迸‘射’而出。
文丑身形微微一震,浓眉深凝,一双虎目迎视着袁谭盛气凌人的眼神,却并没有一丝惧意。
主臣二人对视片刻,文丑喉头微微一滚,轻哼了一声,沉声道:“末将岂敢违抗大公子的将令,既然如此,那我们就把敌军辗平吧。”
说罢,文丑拨马上前,直奔前军,大枪一招,率领四千前军‘精’锐开出阵,向着陶军正面推进。
见得文丑遵令,袁谭的嘴角掠过了一丝得意的冷笑,再喝道:“高览臧霸,尔等各统左右两翼之军,齐头并进,给我同时进攻。”
号令传下,两翼二将各统两千兵马,稍晚于文丑所部数十步开动。
九千多袁军士卒,形如一道移动的钢铁长城,浩浩‘荡’‘荡’的向着陶军‘逼’迫而近。
隆隆的战鼓声冲天而起,呐喊声震天动地。
震天的喊杀声中,袁谭拔剑一挥,指挥着中军一千亲军,尾随于前军之后,也压上阵来。
陶商的虚实已看破,四面也无伏兵,拥有着三倍多的优势,袁谭哪还有任何顾忌。
他要一股作气,将陶商‘荡’平。
“夫君,敌人开始进攻了,那个臧霸当真靠得住吗?”身边的‘花’木兰,不安的问道。
靠不靠得住,还得看臧霸的忠诚度有多高。
陶商不语,深吸一口气,集中意念道:“系统‘精’灵,给我扫描臧霸现在的忠诚度。”
“嘀……系统扫描完毕,对象臧霸现有忠诚度0,系统提示宿主,对象随时有叛变可能。”
&bp;&bp;&bp;&bp;“什么情况,臧霸走的时候忠诚度不是还有30么,怎么才几天功夫,就降成了0,这也降得太谱了,坐滑梯啊。”陶商大吃一惊,冲着系统咆哮。
“对象臧霸投降宿主时,有被迫成份在内,因此忠诚度存在虚高。宿主不经巩固就放走臧霸,宿主对其威慑力消失,所以对象忠诚度迅速下降。”
听完系统‘精’灵的解释,陶商有点傻眼了,完全没有想到,忠诚度还有这样的窍‘门’在里边。
他本来是指望着臧霸临阵能给袁谭反戈一击,所以他才敢大胆的以弱敌强,敢跟袁谭进行决战。
照目前这形势,臧霸忠诚度已经意外的降到了零,也就是说叛与不叛只在一念之中。
如果臧霸背叛了他,那这场战役他是必输无异,恐怕这里就是他的葬身之地了。
“罢了,就算我临阵退缩,袁谭趁势掩杀,我这几千辛苦凑起来的兵马,也统统得覆没不可,到时候还是死路一条,老子就赌他娘的一回!”
陶商暗暗一咬牙,眼神中已再无顾虑,只余下决死一战的誓死决毅。
“徐盛何在!”决意已下,陶商一声暴喝。
“末将在。”徐盛慨然应道。
陶商长剑向右一指,厉声道:“我命你率一千兵马出击,迎击敌军右翼高览所部。”
“诺。”徐盛得令,挟着一身热血疾奔而去。
陶商目光如铁,再喝道:“‘花’木兰何在。”
“妾身……不!末将在!”‘花’木兰横枪在手,冷‘艳’的脸上杀机如火。
“我命你率一千兵马,从左侧进攻,只许进,不许退。”
“末将遵命。”‘花’木兰跃马提枪,直奔斜阵而去。
最后一道锐利的目光,陶商‘射’向了风烛残年的廉颇,厉喝道:“廉颇听令,我命你率两百骑兵,两千步军正面出击,给我冲垮文丑的前军。”
“咳咳……”廉颇咳了一阵,方喘着气道:“是生是死,今天老朽就为主公你杀个痛快吧。”
说罢,廉颇苍目陡然一凝,仿佛瞬间被打了‘鸡’血一般,杀气熊熊而起,拍马提斧,直奔前军而去。
战鼓声起,喊杀冲天。
那震天动地的杀声中,蕴含着陶军将士,对入侵之敌积蓄已久的愤怒,终于在这一刻可以尽情的宣泄。
决战之时已到。
“杀尽敌寇——”
前军处,廉颇挥斧怒喝,当先纵马杀出阵去。
蓄势已久的两千步骑将士,隆然而动,两千轻骑如一道巨大的利箭,向着迎面两倍的袁军扑去。
左右两翼,“‘花’”字和“徐”字的战旗,突然间被树起,‘花’木兰和徐盛二人,各统一千‘精’锐之士,挟着熊熊的怒火,向着敌人杀去。
陶商已孤注一掷,拿出了他所有的家底,先发制人向袁军发动全面冲击。
……
敌阵中,当袁谭看到陶军竟抢先裂阵发动攻击,不由眼神微微一变,现出意外之‘色’。
紧接着,袁谭就看到,陶军两翼竟然出现了“‘花’”字和“徐”的将旗,分明是‘花’木兰和徐盛二将领兵。
‘花’木兰和徐盛不是都被毒酒毒死了吗,怎么还可能出现在这里领兵。
袁谭的脑海中,瞬间迸出一个大大的问号。
旋即,却被他的自信击碎。
冷笑一声,袁谭不屑道:“陶贼只是虚张声势而已,不必在意,全军裂阵,给我迎上去。”
号令传下,袁军阵中的鼓战立刻变化,由平缓变为急促。
前军文丑大枪一挥,四千前军轰然裂阵,也加速呐喊着冲了上去。
左翼的高览也几乎在同时间裂阵,两千‘精’锐决堤的洪流,汹涌无比的袭卷而出。
袁谭志在必得的目光,转向了右翼的臧霸所部,只等着臧霸也裂阵冲锋,他的一万大军就可以全面辗压,一举击垮垂死挣扎的陶商。
右翼处,臧霸的刀疤脸已‘阴’沉如铁,紧握大枪的手,骨节咯咯作响,几‘欲’碎裂。
“大哥,袁谭的号令已经发出,咱们到底要帮谁啊?”身边的孙观,焦虑不安的催问道。
臧霸看了一眼“陶”字大旗,脑海中瞬间浮现出东安城中所经历的一切,孙乾的字字句句都回‘荡’在脑海里。
怒火渐起。
再回头看一眼那面耀武扬威,高高在上的“袁”字大将,他很快回想起,自己在袁营之中,所受到的种种轻视。
还有,前番一战,袁谭是如何为了保住自己‘性’命,牺牲他的画面。
随后,怒火便狂燃到极点,如熊熊岩浆,喷发而出。
“刘备那伪君子背信弃义,想要害我,袁家上下都视我为贼寇,瞧不起我,我臧霸铁铮铮一条汉子,岂能再为他们卖命,全军转向,随我杀了袁谭!”
臧霸决意已下,一声狂烈咆哮,拨马转身,直奔袁谭中军杀去。
孙观唯臧霸之命是从,更无半点犹豫,挥纵着两千泰山军,临阵倒戈,追随着臧霸,突然改向中军杀去。
形势突变!
正在冲锋的一千袁军中军士卒,万万没有料到,他们的右翼友军,竟会临阵倒戈,突然间就向他们杀来。
措不及防之下,袁军根不来不及转向应对,甚至还没缓过神来时,就被臧霸挥军杀至。
眨眼间,一千中军便被击破了阵形,被杀得血流成河,四分五裂。
看着突然倒戈的臧霸,看着自己气势昂势的中军,顷刻间土崩瓦解,袁谭整个人已石化在了马上。
脸上的优雅与高贵,从容和自信已灰飞湮灭,残存的只有无尽的骇然与惊怖。
“臧霸,竟然会临阵倒戈!怎么会这样,他怎么敢这样?”
袁谭已彻底被震撼,蓦然间才明白,自己再次中了陶商的诡诈,竟被陶商和臧霸二人玩得团团转。
陶商的部将根本就没有被毒酒毒死,臧霸也早已投降陶商,前番归来,种种所说所为,只不过是为了羸得他的信任,让他误以为自己毒计已成,全无忌惮的挥军将来跟陶商决战。
而陶商,便在这关键时刻,令臧霸给他致命一击。
这就是陶商的诡计!
“我的毒酒之计,怎么可能被识破,臧霸那狗贼,怎敢这般戏耍我?”
袁谭整个人已石化僵硬,脑子被震骇和不可思议所充斥,失魂落魄,竟已完全失了分寸,不知该如何是好。
几百步外的陶商,眼见臧霸如约发动,终于长松了一口气,年轻的脸上,掠起一抹欣慰的笑意。
他不得不承认,这一次稍有失算,实在是凶险万分,成败只在臧霸一念之间。
不过,臧霸最终还是选择了忠于他,这就足够了。
“敌军已‘乱’,不趁势破敌,更待何时,给我活捉袁谭!”陶商兴奋如狂,大喝一声,率领着仅有的几百亲兵,也杀了上去。
他已倾军而出,他要用血与火还报袁谭对他的入侵和轻视。
“活捉袁谭——”
“活捉袁谭——”
四千将士斗志大增,豪烈的吼声回‘荡’在天地之间,直令风云变‘色’。
僵化凝固的袁谭,被这震天的吼声震醒,残存的意志已是土崩瓦解,只余无尽的恐惧。
“撤退,全军撤退——”‘精’神崩溃的袁谭一声沙哑大吼,拨马便想走。
“袁谭,你逃不了,把命留下!”
怒啸声中,一将杀破‘乱’军,直奔袁谭杀来。
&bp;&bp;&bp;&bp;袁谭吓了一跳,猛然回首,却见孙观正挟着一腔怒火,狂杀而来。
孙观从臧霸口中得知,这位袁大公子为了保命,竟然不惜牺牲他大哥的‘性’命,却还欺骗他说臧霸是为保其突围才失陷于陶军。
孙观早对袁谭恨之入骨,今随臧霸兵变,直接就奔着袁谭杀来。
转眼孙观杀到,袁谭不及多想,只得举枪相迎。
两骑相撞,二人战成一团,一时难分胜负。
袁谭中军被冲破,臧霸临阵倒戈,撤兵的金声又响起,数重打击之下,袁军斗志已是土崩瓦解,纷纷掉头败退。
而在右翼方向,徐盛率领的一千陶军,已当先杀至。
徐盛手舞战刀流光四‘射’,锋芒过处,数不清的敌人毙命于枪下。
身后陶军将士踏过,一条血路转眼间将敌军彻底击溃。
正中间处,老将廉颇已撞入敌丛中,斧舞如风,千斤之力四面轰击,一名名惊恐的袁军士卒被撕碎,斧刃过处,数不清的‘肉’块漫空而落。
袁军不是死就是伤,不是伤就是陷入惶恐,如何能挡住廉颇一冲。
转眼间,来不及撤退的几千袁军,便被撕成了两半,陷入全面瓦解的态势。
随后而来的陶商,眼见廉颇怒发神威,看得是热血沸腾,催动将士们不断向前辗杀。
而在左翼处,‘花’木兰身披着赤‘艳’如火的披风,一头的青丝用一根红‘色’的丝带扎着,风吹过,长发一片火红在飞舞,如一朵风中绽放的带刺玫瑰,一路杀过,将数不清的敌卒刺死。
左翼军与中路军会合,全面辗杀敌军。
杀红了眼的陶军将士,斗志更是达到了顶点,齐声狂吼,一路狂杀。
‘交’战不过多时,一万袁军已是兵败如山倒,全线瓦解崩溃,四散奔逃。
横冲直撞的廉颇,一眼于‘乱’军中,瞟见了那面“文”字大旗。
那破败的大旗下,一员虎熊的敌将,正喝斥着部下,做着顽强的抵抗。
那员敌将,就是陶商口中,颇为忌惮的河北上将文丑了。
强敌在前,廉颇‘胸’中战意更烈,长啸一声,拍马向着文丑杀奔而去。
‘乱’军中的文丑,很快也发现了廉颇,但见那一员须发皆白的敌将,手中一柄大斧如劈‘波’斩‘浪’一般,无人可挡的杀向自己,武艺着实了得。
身处败势中的文丑,明知该当撤退,但那强烈的自尊心,却反使他血‘性’大作。
“听闻陶商麾下有一个冒充廉颇的老卒,武道威不可挡,今天我文丑就会一会你这老匹夫。”
文丑神威怒发,低啸声中,坐下战马疾‘射’而去,迎着廉颇狂撞上去。
手中大枪如电,平举于前,狂澜巨‘浪’似的劲气迅速的凝聚,形成一束旋转放‘射’似的涡流电‘射’而出。
廉颇长啸一声,手中巨大的战斧如磨盘般扫出,掀起一道宽阔的无形斧幕,挟裹着毁灭一切的力量横推而来。
两道流光迎面袭至,所过之处,无可阻挡,强烈的劲风竟将周围丈许的士卒如蝼蚁般掀翻。
吭!
枪与斧瞬间相撞,金属‘交’鸣之声响彻原野,巨响的余音在所有人的耳鼓中震‘荡’,久久不散。
一招‘交’手,文丑只觉山崩地裂般的巨力,顺着大枪灌入身体,竟是搅得他气血翻滚。
“这老匹夫的武力,竟然不在我之下,陶商那小子,竟然能自己栽培出这等强悍的武将,怎么可能……”
文丑的眼中,瞬间闪过一丝惊‘色’。
第一招走过,廉颇同样也感到‘胸’中气血震‘荡’,那强悍之极的冲击力,仿佛沾水的皮鞭,直‘抽’得他血气翻译滚,五腑‘激’‘荡’。
自被陶商召唤以来,廉颇败臧霸,擒淳于琼,可以说是琅邪,无人能敌。
眼下与文丑‘交’手,他才知道陶商为何要提醒他,不可小视这位袁家大将。
文丑的武力,绝非淳于琼等土‘鸡’瓦狗,93的武力值,竟然在略他廉颇之上。
心虽有些震动,廉颇却毫无所惧。
勒住战马,廉颇战斧一指文丑,豪然笑道:“年纪轻轻就有这等武道,了不起,老夫难逢敌手,今日与你战个痛快。”
文丑却虎目一瞪,傲然道:“老家伙,你武道也不弱,可惜不好好在家养老,偏要出来找死,文某就取你老命。”
文丑暴喝一声,纵马如风,瞬间已如铁塔般横在廉颇跟前,手中大枪挟着刚猛无比的力道,狂刺而出。
“年轻人,千万别小看老人。”
廉颇老当益壮,一声自信的冷笑,手中战斧挥舞而出,再迎强击。
哐~~
又是一招‘交’手,斧锋与枪芒上溅起耀眼的火星。
两人身形均微微一震,‘胸’中气血‘激’‘荡’,五腑涌动。
两道身影,旋即‘激’战在了一团。
劲风四扫,刃气冲天,只将周遭地面刮出道道沟痕。
刃风掀起漫天的尘地,四五丈之内都能被那外散的压迫力所‘波’及,左右‘激’战的两军士卒生恐被误伤,只有本能的向外退缩开来。
层层叠叠的斧风枪影,如狂澜怒涛一般,一‘波’接一‘波’的攻出,每一招出手都是当世绝顶的武招。
滚滚战团中,二人尽展生平所学,转眼‘交’手三十余合,却不分伯仲。
然而,武将的‘交’手,依仗的不单单是自身武道强弱,更要依仗一股“气势”。
陶军眼下大胜,气势如虹,廉颇借着得胜军势,越战气势越盛。
袁军却全线崩溃,势衰已极,让文丑越战越没有底气。
身边的袁军士卒不是被放倒,就是落荒而逃,要么就是伏地求降,败势已无法挽回。
而陶军士卒却战场,肆意的狂杀,愈战愈勇,喊杀之声令天地变‘色’。
文丑苦战不下,气势渐落下风,心中焦躁,额头悄然已浸出一层冷汗。
“廉老将,木兰来助你杀此贼!”清厉的喝声中,‘花’木兰策马舞枪,从斜刺里杀前而来。
“文子勤,救我——”‘乱’军之中,又传来袁谭的求救声。
文丑心头一震,偷得空隙寻声望去,惊见袁谭在孙观的攻势下,已被‘逼’得手忙脚‘乱’,而在几步之外,臧霸也杀破‘乱’军,正向袁谭杀去。
以袁谭的武道,连孙观都斗不过,面对臧霸和孙观的夹攻,必死无疑。
形势对文丑来说,已到了最危急的关头。
“老家伙,改日文某再取你老命。”
文丑急于去救袁谭,也顾不得什么颜面,抢攻几招‘逼’退了廉颇。
接着他跳出战团,拨马便望袁谭方向杀去,口中大喝道:“泰山贼,敢伤我家公子,你们是活得不耐烦了!”
&bp;&bp;&bp;&bp;文丑飞马而来,从侧后直奔孙观。
手中一杆大枪如电刺出,掀起狂澜怒涛般的力道,卷起血腥的尾尘,直取后背。
正压迫袁谭的孙观,蓦觉身后杀气袭来,急是回马转身。
抬头时,蓦见文丑已如铁塔般撞来,那一枪快如闪电,势如雷霆之怒。
孙观心中一慌,不及多想,只能倾尽全力回枪相挡。
哐——
一声金属嗡鸣,一道鲜血飞上半空。
文丑的枪锋,轻松的突破了孙观的战刀防御,刺穿了他的‘胸’膛。
孙观的武力值只有70,不过是当世二流武将,文丑93的武力值,却位列当世绝顶。
两人武道相差太远,只一招间,文丑便秒杀孙观。
大枪一收,斗大的血窟窿赫然现出,大股大股的鲜血往外翻涌,孙观捂着‘胸’口闷哼一声,便是栽倒于马上,当场毙命。
“文丑,敢杀我兄弟,我要你命!”臧霸眼见孙观被秒杀,咆哮怒吼着拍马赶到。
手中大枪疾舞如风,层层叠叠的枪影如狂风暴雨般,无情的轰向文丑,每一枪皆用尽全力,要为孙观报仇。
“叛贼,也敢在本将面前逞狂,我就一并取你狗命。”文丑却将臧霸的狂攻之势视若无物,冷哼一声,枪锋一抖,反手挥‘荡’而去。
锵锵锵!
一连串的金属撞击声中,文丑只单手持枪,轻轻松松就化解了臧霸最强的一轮狂攻。
然后,他双手一握战枪,反手一式“怒‘荡’千军”,电‘射’而出。
染血的枪锋疾‘射’而,快如雷霆一般,瞬间便穿过强弩之末的臧霸枪势,狠狠戳中了他的肩头。
臧霸一声痛哼,肩头鲜血已飞溅而出。
80的武力值,不出五合,竟已被文丑所伤。
这一幕,正在狂奔赶来的陶商,看得是清清楚楚,既揪心臧霸的生死,又惊羡于文丑的武力值。
几招间,轻松的杀孙观,伤臧霸,这等强横的武力,怪不得可以跟颜良并称河北双雄!
“这样牛‘逼’的人物,武力比廉颇还厉害,若能招到我麾下就好了……”
正缺人才的陶商,看着文丑就像看一道稀有的美味佳肴,两眼竟是冒出了“谗光”。
不过他很快意识到,文丑收入麾下可能‘性’极低,再迟一步,臧霸倒是极有可能死于文丑枪下。
陶商猛然清醒,大喝道:“廉老将军,给我救下臧霸!”
不用他提醒,廉颇已杀破‘乱’军,追至了文丑身后,臂上青筋暴涨,手中开山斧挟着碎岳的力道,一招“泰山压顶”,狂轰而下。
文丑正‘欲’取臧霸‘性’命,惊觉廉颇袭来,眉头一皱,只得回枪一横,倾力相当。
吭!
震天的‘激’鸣中,两具身躯皆是剧烈一震,气血翻滚‘激’‘荡’。
“文丑,老子跟你拼了!”臧霸见援手杀手,‘精’神振作,疯了一般,不要命的招式狂轰向文丑。
廉颇也威风抖擞,撼天碎地的斧式,如漫天袭落的惊雷般,铺天盖地轰向文丑。
文丑的威势就此被压制,在二人的夹攻下,转眼陷入全面的被动,根本再无还手之力。
“大公子,助我一臂之力,我们杀出重围。”情急之下,素来自恃的文丑,也只能大叫着向袁谭求救。
廉颇武力跟他不相上下,再加上一个臧霸,他必败无疑,唯有袁谭出手才能助他击破对手攻势,他主臣二人才能双双逃走。
逃过一劫的袁谭,正‘欲’‘挺’枪上前相助文丑,忽然间眼眸一转,一咬牙转身便走,头也不回的叫道:“文丑,速速撤退,我们在前面会合。”
袁谭吓破了胆,竟抛下文丑独自逃走。
“想溜,没那么容易,木兰,给我拿下他。”从后追至的陶商,厉声大叫。
话音未落,‘花’木兰已从斜向袭来,手纵银枪,借着战马狂冲之力,运起生平力道,直击袁谭。
袁谭只顾着狂奔,哪想到斜刺里会再杀出‘花’木兰,惊觉之时那一袭火红之影已撞面前,惊恐的袁谭不及多想,几乎是本能的抬枪相挡。
哐——
猎猎的金属‘激’鸣声中,袁谭大枪脱手而落,整个人凌空而起,被震飞了出去。
“贱人,你竟——”
半空中的袁谭,“竟然”二字未及出口,‘花’木兰已策马追至,硕大的枪杆自上而下,朝着袁谭的肚子就狠狠的轰了下去。
只听“砰”的一声沉闷撞击声,袁谭一声惨叫,口吐着白沫被从半空击落,重重撞在了地上,紧跟着又是“咔咔”脆响,不知肋骨撞断了几根。
“小贱人,你竟敢伤我,你个贱人……”
撞落地的袁谭,痛的连爬都爬不起来,却仍满嘴喷着唾沫星子,万般恼羞的破口大骂。
堂堂四世三公的家世,名满天下的袁绍之子,自打娘胎出来时就养尊处优,何曾有人动过他一根‘毛’。
如今他却被‘花’木兰一介‘女’流,打得骨头不知断了几根,这等羞辱,这等伤害,深深的刺‘激’到了袁谭的尊严,竟令他忘了自己现在的处境。
此时,陶商已率领着一往亲军,从后追了上来。
耳听着袁谭骂自家妻子,陶商就气不打一处来,翻身下马,随手夺过亲兵手中铁锤,抡将起来,朝着袁谭的左‘腿’就狠狠的砸了下去。
咔嚓嚓!
一声骨头断折的脆响,袁谭的左边小‘腿’,应声被砸断。
然后,战场上便响起一声杀猪般的嚎声,袁谭抱着那条断‘腿’,撕心裂肺的嚎叫,原地打起了滚。
“让你敢骂我夫人,你再给骂一句试试,你骂一句我就砸你一锤子,你想再断条‘腿’还是断胳膊,尽管开口。”陶商把铁锤在袁谭身上比划着,随时准备再下狠手。
“你——你——”
袁谭痛到要死,愤怒到就要吐血,却被陶商狠辣的手段吓到,憋到嘴边的污言秽语,却偏偏不敢再出口。
“滴……系统扫描宿主对袁谭实施残暴,获得10残暴点,宿主现有残暴点16。”脑海里响起了熟悉的系统提示音,残暴点又到手。
十几步外,正自苦战的文丑,一眼瞥见袁谭落马,残存的战意旋即跌落谷地。
情知大势已去,再见必死无疑,文丑只能暗叹一声,强攻几招‘逼’退廉颇和臧霸,拨马望着东北方向逃去。
臧霸和廉颇‘欲’再追,陶商见臧霸浑身是血,伤得不轻,廉颇也气息连喘,体力大耗,这等状态再强行追下去也没什么结果。
虽是走了一个文丑,但此役大破袁军余下一万兵马,活捉袁谭,已经完成了既定目标,收获丰厚之极。
“穷寇莫追,鸣金收兵吧。”陶商果断下令,目光‘射’向打滚的袁谭,“把袁大公子给我拖回城去,该是跟他好好谈谈心的时候了。”
&bp;&bp;&bp;&bp;“嘀……宿主获得决战胜利,魅力值上升2点,宿主现有魅力值62。”
辛辛苦苦大战一场,杀的倒是痛快,才获得了2点魅力值,这系统也够抠‘门’的了。
不过击败袁谭这种不平的对手,能够获2个魅力值,已经算是不错,陶商还是比较满意的。
押解着袁谭,挟在大胜之威,一路还往东安城。
一路上打扫战场,斩敌近三千之众,俘获两千袁军,缴获的兵器旗鼓堆积如山,几乎可以武装一支五千人的军队。
陶商听着部将的汇报,愈加的意气风发,已经开始筹谋着掉转兵锋,跟刘备算总账的计划。
大军入城,径归县府。
方才踏进大堂,臧霸身子一晃,再也支撑不住,当场软倒在地。
“宣高!”陶商赶紧将他扶住。
他细一看,陶商才发现,臧霸全身上下竟然被文丑刺了有七八枪,有几处还刺极深,也难为他竟硬撑着不说,一直撑到了回城。
“主公,老臧我怕是撑不住了,等哪天你要是杀了刘备,别忘了给我烧柱,告诉我一声,我死也就瞑目了。”臧霸气息奄奄,连话都快说不出来。
“这一战我军能胜,全是你的功劳,放心吧,咱们有神医扁鹊,你死不了的,等你伤好了,咱们一块宰了刘备。”
陶商宽慰了他几句,当即令将臧霸抬下去,传扁鹊速去为他救治。
“幸亏提前召唤了扁鹊,要不然这么一员大将,就这么白白的死了,那我可亏大了……”
陶商暗自庆幸着,大步坐回上首,喝令将袁谭带上来。
此时已近傍晚,火把照亮整个厅堂,陶商高坐于上,‘花’木兰率亲卫雁排两翼,徐盛等险些被袁谭毒酒害死的将官们,皆列于侧。
片刻后,几名亲军将折了一条‘腿’的袁大公子,像拖死猪一样,粗鲁的拖了上来,狠狠扔在阶前。
袁谭铁青着脸,咬牙从地上爬了起来,忍着‘腿’折之‘腿’,用单‘腿’支撑起身体,怨恨的目光,狠狠的向陶商瞪去。
陶商鹰目如刃,也冷冷的‘射’向袁谭。
四目相撞。
从陶商眼中发出的,那令人窒息般的杀机,令袁谭感到了一阵的寒意,身子禁不住的打了个冷战。
瞬间,袁谭有种如芒在背的错觉,不敢正面相对,下意识的将目光移了开来。
陶商就那么冷冷的注视着他。
出身高贵,四世三公的袁家大公子。
轻视他,瞧不起他,以为能像掐死一只蚂蚁般,轻松灭了他的狂妄之徒。
无故入侵他的地盘,攻掠他的城池,荼毒他的子民的可恶侵略者。
现在,这个自恃高贵的家伙,却以失败者的身份,一身残躯的站在他的阶下,战战兢兢的连看不不敢看自己一眼。
一个字,爽!
陶商嘴角扬起一抹痛快的笑,一言不发,尽情的欣赏袁谭紧张不安的失败者嘴脸。
袁谭则颤巍巍的立在那里,表情充满怨恨,脸‘色’狰狞可怖,却不敢正视陶商的目光。
谁都看得出来,袁家大公子虽然还硬撑着气势,心里边却害怕得紧。
“我说袁大公子,你以为你可以轻松的‘弄’死我,现在落到这步田地,不知你作何感想。”陶商终于开口,冷笑着讽刺道。
袁谭脸‘色’愈加铁青,遭受到这般言语上的“羞辱”,恨得他是咬牙切齿,羞愤满腔。
冷哼过一声,袁谭再次强撑起胆‘色’,昂起高贵的头,不屑的瞟向高坐于上的陶商。
“陶商,我承认我是小看了你,但你要知道,你击败的仅仅只是我袁谭,而非我袁家这棵参天大树,你可知道,得罪了我袁家,得罪了我父帅,你会是什么下场吗!”
袁谭没有求饶,反而是仗着袁家的庞大实力,竟然公然的威胁起了陶商。
左将徐盛诸将,无不盛怒,皆恨不得冲下去,将这自以为尊贵之徒,撕成碎片。
“那又怎样。”陶商却也不怒,不以为然道。
袁谭冷哼一声,声调提出了八度,“你还不明白吗,你的实力跟我袁家比起来,只不过是沧海一粟,你若是敢动我,我父亲一怒之下,大军兵发琅邪,灭了你简直是易如反掌。”
袁谭见陶商不怒,还以为被他唬住,对他袁家实力有所忌惮,神情气势开始愈加嚣然起来。
‘花’木兰按剑在手,冷‘艳’的脸上,怒火顿燃。
“听你这么一说,我还真的有点怕怕了呢。”陶商嘴巴一缩,故作畏惧状。
袁谭神情越发的傲然起来,‘抽’出丝帕拭了拭脸上血渍,冷笑道:“不过你也不用害怕,只要你能放了我,我自会收兵还青州,说服我父帅不会再对琅邪用兵,算是对你识相的奖励,你看怎样。”
他还真是想得美,竟然妄想让陶商放了他。
“夫君,让我宰了这个嚣张的杂种,把他剁成‘肉’片喂狗。”‘花’木兰忍无可忍,愤怒的骂道。
徐盛等诸将官们,个个也怒不可遏,眼珠子都在喷血。
袁谭身形一震,下意识的后退一步,表情又变得慌张起来。
陶商却一摆手,制止了‘花’木兰的冲动,轻声喝道:“来人啊,把酒给我袁大公子拿来。”
号令传下,左右亲兵很快将一坛酒拿来。
这酒都给自己拿上来了,分明是要化敌为友,陶商这般举动,无疑是被他给唬住了。
袁谭心中暗喜,脸上慌意顿消,表情立时又得意起来,笑道:“陶商,你果然是个识时务的人,早知如此,当初又何必跟我作对,早些归降了我,我保你在我袁家有一席之地。”
看着自以为是的袁谭,陶商嘴角掠起讽刺的冷笑,“袁大公子,这是你当日留下的一坛毒酒,现下我就用它来好好款待款待你。”
此言一出,袁谭脸‘色’骇然惊变,万万没有想到,看着陶商不动声‘色’,一副笑脸,竟然动了杀心,要用毒酒‘弄’死他。
“陶商,你疯了吗,你敢杀我,我父亲岂会饶得了你,你好好想清楚!”袁谭急是沙哑的大叫,连声音都在颤抖。
陶商却无动于衷,目向徐盛,冷冷道:“文向,就劳烦你动手,把这坛好酒给咱们高贵的袁大公子灌下去吧。”
“好勒!”徐盛巴不得如此,痛快的一声答应,兴奋的就跳下堂前。
他一挥手,喝令左右军士,把惶恐的袁谭按住,再把他的嘴巴给撬开。
袁谭手脚被束缚住,嘴巴被强行撬得大张,只能“唔唔”的‘乱’哼哼,拼命的挣扎扭动,脸‘色’吓得苍白如纸,斗大的汗珠子刷刷从额头上往下滚,连眼珠子都快吓得弹出来。
“你个杂碎,这毒酒把老子痛得死去活来,差点就没命,今天就让你也尝尝那滋味。”
徐盛骂了一声,酒坛子提起,悬在袁谭的脸上往下一倾,大股大股的酒水便倾泻而出,汹涌的灌向了袁谭的嘴巴。
&bp;&bp;&bp;&bp;满坛的毒酒,覆面而下,顷刻间就把袁谭给浇成了落汤‘鸡’,呛的他痛苦的大咳。
‘花’木兰等诸将们,看着袁谭这狼狈样,无不大呼解气。
半晌后,一坛酒终于灌完,陶商挥手一示意,徐盛才下令军士松开袁谭。
袁谭身子一软,顿时瘫软在地,双膝跪地,两手撑着地面,痛苦的喘息咳嗽,狂喷着酒水。
“怎样,袁谭,毒酒的滋味如何?”陶商冷笑问道。
袁谭身体剧烈一震,猛然才想起自己被灌的是毒酒,吓得骇然惊怖,急是将手指伸入口中狂抠,强行作呕,试图把灌进去的“毒酒”给吐出来。
一阵接一阵的狂呕,折腾了半晌,把自己呕到连胃几乎都要吐出来了,可惜才吐出不及十分之一。
无望之下,袁谭一屁股坐倒在地,绝望的瞪着陶商,悲愤的吼道:“陶商,你个不知天高地厚的狂贼,你今天毒死了我,我父帅一定不会放过你,他定会把你碎尸万段,替我报仇雪恨,你的这些帮凶,统统都会被杀光……”
袁谭声嘶力竭的狂吼,一直吼到嗓子都快破掉,方才有气无力的瘫倒在地,大口大口喘着气,恐惧惶然的准备迎接毒发身亡的到来。
只是,喘了半晌,腹中的毒却迟迟没有发作,袁谭是越等越焦虑,越等越狐疑。
这时,陶商却冷笑一声,不屑道:“区区一坛假毒酒,就把你吓的丑态毕出,原来堂堂袁家大公子的胆‘色’也不过如此,什么四世三公,我看狗屁不是。”
假毒酒?
袁谭猛然抬起头,惊异的望向陶商。
他撞见的,却是陶商讽刺的眼光,那眼神就像是在看小丑的表演。
两侧的徐盛等将官们,也尽皆哈哈大笑,肆意的在嘲笑他。
袁谭脸‘色’一变,蓦的恍然省悟,原来陶商给他灌的那坛酒里,根本就没有下毒,压根就是在吓唬他。
省悟过来的袁谭,心中是百感‘交’集,既为自己逃过一死而庆幸,又为自己方才恐惧害怕的丑态而羞愧。
“隗商,你——”袁谭怒瞪向陶商,满脸通红,羞愧愤怒,竟是无言开口。
陶商却冷冷道:“要杀你,绝不会让你这么轻松的去死,这坛子酒,只是教训教训你不知好歹,还敢威胁我。来人啊,把这厮给我拖下去,好生看管。”
左右军士一拥而上,将袁谭五‘花’大绑,又重新拖了出去。
“夫君,这袁谭实在可恶,还留着他做甚,杀了他干脆。”‘花’木兰还觉不解气,愤愤不平道。
其余徐盛等诸将,个个也主张杀了袁谭。
一片喊杀声中,老将廉颇却边咳边道:“袁谭武道和用兵之能均是平常,就算放了他也对我们构不成威胁,但他背后的袁绍,眼下却坐拥并冀青三州之地,若杀袁谭,势必会引起袁绍的疯狂报复,眼下我们最大的敌人是刘备,还不是跟袁绍彻底开战的时候。”
陶商微微点头,廉颇果然具有统帅者的战略眼光,非是徐盛等将才可比,一语切中要害。
诸将恍悟,‘花’木兰道:“夫君的意思我们明白了,那我们现在该怎么做?”
“很简单,扩军备战,等着袁绍来求我们,解决了与袁家的恩怨,就是跟刘备翻脸的时候。”陶商回应的干脆,眼眸中,流转着意味深长的笑意。
次日,陶商便挥军北上,不到七日功夫,便将琅邪北部诸县尽数收复,屯兵于最北面的姑幕城按兵不动。
文丑高览等败将,忌惮于袁谭在陶商手里,自不敢跟陶商‘交’手,一路退回北海国,收拢数千败军,据守高密城,一面摆出防守阵势,一面派信使飞马往邺城向袁绍告急。
陶商大军进抵边境便没有再进兵,而是利用臧霸的声望,收得三千多的泰山军,再陆陆续续的整编了一些降卒,短短不到十日功夫,总兵力数就猛增至了八千之众。
而在陶商大败袁军,生擒袁谭时,四方安‘插’在琅邪国的眼线,已是迅速的将这震惊天下的消息,传播开来。
……
东海郡,朐县,糜家庄。
“真是没想到,袁大公子竟然连战连败,最后还被陶商生擒,这个陶商是怎么做到的,这也太不可思议了……”
庄中正堂,糜竺拿着琅邪眼线传来的消息,又是摇头又是叹息,眼神之中,尽是震惊与茫然
那般惊诧的表情,俨然是自己看走眼,做了一笔亏本的买卖。
糜竺踱步于堂中,口中喋喋不休的自言自语,跪坐的美若莲‘花’少‘女’,明澈的眼眸中,又何尝不是涌动着深深的震撼。
“玄德公本来还指着借袁谭这把刀,灭了陶商,顺势结好袁家,现在玄德的全盘布局,却全被这个陶商打‘乱’了,唉。”
听着兄长的震惊和叹息,糜贞秀眉微凝,眼眸‘波’动,悄然掠起几许异样之‘色’。
“臧霸不是他的对手,连袁谭也不是他的对手,他真的做到了,难道,我真的看走了眼吗……”
少‘女’一时间神情陷入恍惚,一双眸中,悄然掠过一丝悔意。
……
广陵郡,盱眙,徐州军大营。
中军大帐中,刘备观着手中那份帛书密报,深不可测的目光中,渐渐涌现丝丝的惊讶。
除了惊讶,还有不易觉察的厌恶。
“这个袁大公子也太废物了吧,还四世三公,名‘门’之后呢,连个陶商都打不过,还被那小子给生擒了!”张飞大声嚷嚷道。
“不是袁谭太废物,是这个陶商深藏不‘露’,骗过了我们所有人。”刘备将手中情报,轻轻的扔在了案上。
大帐中,众幕僚的身形皆是一震,那眼神之中,再没有轻视,皆已添了丝丝忌惮。
张飞一拍大‘腿’,骂道:“早知道这小子这么‘阴’险,当初老子就应该亲自出马,在他去海西的路上就宰了他,真是气死老子了。”
刘备沉默不语,眉头暗凝,似乎在酝酿着什么。
“大哥,要不要叫二哥发兵,别跟他再兜圈子,直接发兵灭了他省事。”张飞恼火的嚷道。
“不可,眼下我们跟袁术的战争,已到了最关键的时刻,这个时候后院起火,乃是兵家大忌。属下以为,主公无论如何也要也忍耐过这一阵,等击退袁术,大军回师徐州后,再处置陶商也不迟。”
进言者,正是刘备的另一员谋士简雍。
刘备暗锁的眉头,因简雍这一席话,渐渐松展,眼中那一抹杀机,也悄然隐去。
“你说的对,这陶商虽然不简单,终究比不得袁术这等庞然巨鳄,先击败袁术,然后再回去收拾他不迟。”
刘备拍板做了决定,张飞虽然不爽,也只能遵从。
军议结束,诸幕僚退攻,只余下刘备一人。
他站起身来,立于帐‘门’外,抬首遥望着北面方向,目光中闪烁着令人捉不透的神‘色’。
“陶公,没想到你竟养了这么个深不可测的儿子,连你都骗了过去,早知他狼子野心,我就不该把他外调海西,不过你放心,我很快就会纠正这个错误,一切都会重新回到我的掌控之中……”
&bp;&bp;&bp;&bp;陶商收降臧霸,大败袁军,生擒袁谭,赫赫功绩威震徐州。
他用一场大胜,再次深深的震撼了徐州士民,在他们的心中,又添了一份沉甸甸的份量。
受到震动的不仅仅是徐州一地,消息很快就遍传青州,接着又传入了冀州。
河北震动。
堂堂袁绍大公子,手握两万雄兵,有文丑此等上将为辅,挟着新夺青州的威势南下,却在小小一个琅邪折戟,兵败被俘。
而生擒他的,更非什么名满天下之辈,竟然只是陶谦一个不名一文的儿子。
袁氏之名,就这样被陶商这个无名之辈,沉重的打击了一回。
如此不可思议的战绩,如何能不叫两州士民震动。
消息传回邺城,更是令这座冀州的首府,陷入了哗议之中。
“大公子两万大军,竟然被那个陶什么的几千兵马打败了,这也太匪夷所思了吧。”
“听说那陶商陶谦的儿子,陶谦就是因为他无能,才把徐州牧的位子传给刘玄德,现在看起来,这个陶商一点都不像是无能啊。”
“我听人说袁公一直不喜欢大公子,所以才会把他外放青州,只把三公子带在身边,这回大公子败给一个无名之辈,只怕在袁公面前要更加失势了。”
“袁公刚打了胜仗,还没来得及庆祝,大公子就吃了败仗,还被人家生擒获,真是丢人啊。”
……
邺城的大街小巷子,人人都在风议着这场实力悬殊,但结果却大出意外的战争。
几乎在一宿之间,陶商这个原本陌生的名字,便成了家喻户晓的风云人物。
邺城士民对陶商的议论,竟是盖过了刚刚获胜的袁绍,成了上至达官贵人,下至平民百姓,茶余饭后议论的焦点主题。
两天后,袁绍班师还往邺城。
就在十天前,袁绍刚刚击败了令人头疼的黑山军,同时收到消息,被公孙瓒所杀的幽州牧刘虞旧部,相继举旗反叛,袁绍正打算趁着这个机会,再次北攻公孙瓒。
就在袁绍踌躇满志之时,他却意外的收到了青州兵败,长子袁谭被俘的惊人的战报。
为此,袁绍不得不暂延了北上用兵计划,匆匆忙忙的赶回了邺城。
大将军府,正堂。
袁绍端坐于上,俯视着手中那道最新的情况,喜怒不形于‘色’,看不出他心中的情绪。
堂下,那些文臣武将们却议论纷纷。
支持三公子袁尚一派的审配等河北士人,自然是都在责怪袁谭轻敌,兵败被俘,破坏了大局,有辱袁家‘门’风。
支持袁谭的郭图等汝颍士人们,则在极力的替袁谭开脱,甚至不惜把袁谭的兵败被擒,归咎于文丑高览等部将的不用命。
两派人争执不下,甚至是吵得面红耳赤,袁绍却一言不发,任由他们争吵。
似乎,他在有意纵容两派的敌对。
吵了半晌,袁绍将手中帛书,往案几上一扔,轻咳了一声。
大堂中,众幕僚立刻闭嘴,顿时雅雀无声。
袁绍眉头微微一皱,沉声道:“显思竟败于一个无名小卒手中,还兵败被擒,实在是有辱我袁家威名,活该他受此一难。”
袁绍话中,责备之意已是明显。
审配等河北士人,无不暗自得意,多是一副看笑话的样子。
“不过,他再怎么犯错,也是我袁绍的儿子,我岂能坐视不顾。”袁绍忽然话锋一转,“我已决定,趁着公孙瓒无暇南顾时,亲自率军去一趟青州,把显思解救出来。”
原本失落的汝颍士人们,听得袁绍此言,无不‘精’神大振。
“主公,眼下幽州内‘乱’,公孙瓒后院起火,这正是咱们大举北伐,南北夹击一举击灭公孙瓒之时,此等天赐良机,主公怎能不顾大局,却反要去青州呢。”
纵然是袁尚一派的人也知道,袁绍素来最顾念骨‘肉’亲情,听得袁绍要去救袁谭,便无人敢劝,唯有田丰站了出来反对。
话音方落,袁绍脸‘色’立时一沉,不悦道:“显思纵然再有不是,也是我袁绍的血脉骨‘肉’,我若置他的生死于不顾,岂非形同禽兽。”
“可是主公,大局……”
“不必再说了!”
袁绍一挥手,喝断了‘欲’要再劝的田丰,一脸决然道:“我意已决,先救显思,再北上灭公孙瓒,就这么决定了,明日我就率军出发。”
田丰无奈,也只能暗自叹惜。
大军休整一晚,次日,袁绍便率领着两万大军,昼夜兼程赶往青州。
……
姑幕城北,大营。
“夫君,这都是咱们的细作,从冀州青州送来的情报,你看看吧。”‘花’木兰抱着一堆帛书,兴冲冲的步入了大帐。
“夫人你念便是,我听着,来,坐到这里念。”陶商抬头笑望向她,拍了拍自己的大‘腿’。
‘花’木兰脸畔顿生微晕,白了他一眼,笑嗔道:“又不正经了,这里这可是中军大帐。”
“这叫夫妻情趣,又没外人,害什么羞。”陶商一笑,伸手将‘花’木兰拉向自己怀中。
‘花’木兰嘴上虽然抱怨,身子还是半推半拒的被他拉过去,一屁股坐在了他的‘腿’上。
她便只好按下羞意,嗔怨了陶商几句,将那一封封帛书情报拆开,一一念给他听。
耳听着那一封封密报,陶商目光沉静如水,心中却渐起‘波’澜,眼神中不觉闪烁出几分年少轻狂的得意。
他不光在徐州,在冀州一带也安‘插’着不少眼线,随时留心着天下各地的形势,这些眼线们便将“敌控区”士民对他生擒袁谭的反应,以密报的形势送来。
‘花’木兰念出的这些情报,总结起来就是四个字:
天下震惊。
陶商,那个曾经不名一文,陶谦的废物儿子,如今正随着生擒袁家大公子这件“壮举”,声名遍传天下,令那些不知道他的人,第一次听到他的威名,让那些轻视他的人,对他刮目相看。
这正是陶商想要看到的结果。
名气,在这个‘乱’世之中,也是极重要的一项资本。
“现在天下人都知道你的威名了,我看谁还敢再小瞧我的夫君。”‘花’木兰看着那些情报,不禁也为陶商深深的自豪,冷‘艳’的脸庞间,尽是欣慰的笑意。
妻子的开心和自豪,让陶商更加感受到一种强烈的成就感,心情畅快,不由哈哈大笑起来。
“禀主公,青州急报。”正当这时,徐盛神‘色’凝重,匆匆步入大帐中。
他一入帐,正好撞见‘花’木兰坐在陶商‘腿’上,夫妻二人亲昵的样子,顿时尴尬,赶紧把头低了下去,不敢再看。
‘花’木兰脸蛋顿是一红,忙是从陶商‘腿’上起身,尴尬埋怨的白了陶商一眼。
陶商却是一脸从容,淡淡一笑,摆手道:“有什么急事,说吧。”
徐盛干咳了几声,方拱手道:“青州细作急报,袁绍已亲率两万大军进入北海国,三日之内便将进抵高密一切。”
袁绍亲统大军前来!
这个消息,着实惊人,令‘花’木兰也是身儿一震,脸上羞晕之‘色’立消,眼中掠起惊异。
陶商却丝毫不为所动,仿佛早有所料,只冷笑道:“早听说袁绍是个慈父,最疼爱儿子,果然名不虚传,很好,那我就会一会大名鼎鼎的袁本初吧。”
&bp;&bp;&bp;&bp;三天后,袁绍亲统两万大军,进抵高密城。
高密乃是北海国南面最重要的一城,与姑幕城直线距离不过三十余里,袁绍率军进入此城,摆出一副进攻的架势,分明是想再攻琅邪。
一场战火,似乎无可避免的又要开启。
大营中,很快便被一股紧张的气氛所笼罩,上至将官,下至士卒,多多少少都有些忌惮袁绍。
那可是大名鼎鼎的袁绍啊,坐拥三州之地,麾下谋士如雨,名将如云,实乃天下第一大诸侯。
袁绍的强大,连白马公孙瓒都不是对手,纵然是挟天子以令诸侯的曹‘操’,也忌惮三分,主动把大将军的位子让给袁绍,自己只敢以大司空的名义掌控朝政。
公孙瓒、曹‘操’,那可是响当当的人物,地连数州,麾下‘精’兵数万,时刻左右天下局势。
这些强大的诸侯都不是袁绍的对手,何况是陶商,这个只有区区一个小郡,兵马不过八千,将领不过三四人的小角‘色’。
尽管陶商奇迹般的击败袁谭,却没有多少人相信,他还能打得过袁绍,即使是他自己的将领也不例外。
“袁绍坐拥三州之力,实力强大到不可想象的地步,咱们现在抓了他儿子,惹恼了这个庞然大物,此次他亲自率军来攻,只怕不好对付啊。”一向骁勇的徐盛,也对袁绍产生了几分忌惮。
“怕什么,他敢进攻,咱们就抄起家伙干他娘的,连袁绍这老贼也一块活捉,把他父子统统宰了!”
反倒是夫人‘花’木兰,依旧天不动地不怕,一副神挡杀神,佛挡杀佛的气势。
“夫人有斗志是好的,但袁绍不比袁谭,还是不可大意。”老将廉颇对袁绍也有几分忌惮。
话音方落,帐外亲兵匆匆而入,报称袁绍派了信使前来,带了袁绍的亲笔书信要见陶商。
陶商便令传信使入内,片刻后,袁家使者入帐,将袁绍的亲笔信奉于陶商。
那是一道邀书。
袁绍以大将军的威严口气,邀陶商明日在两家‘交’界之地单骑相会,双方各只带一名护卫。
“袁绍屯兵高密,连日来按兵不动,却突然提出要邀夫君边界会面,这其中只怕有诈,夫君还是别去为妙。”‘花’木兰劝道。
陶商却一笑,“袁绍好歹也是天下名士,对自己的声名必有所自恃,我料他也不会假借会面对我不利,我若不去,倒显得我陶商怕他,这次会面我还非去不可。”
陶商连袁绍的儿子都给活捉了,又怎么会害怕跟袁绍区区一次会面。
而且,他也要利用这次会面,审视一下袁绍的虚实,或许前来有一天,自己实力坐大,袁绍也会成为他的大敌。
左右见陶商决然,便不再多劝,‘花’木兰和徐盛等将,尽皆自告奋勇,愿陪陶商前去护卫。
陶商最终选择了令廉颇随行保护。
毕竟防人之心不可无,要知道袁绍麾下,可是有文丑这样武力值90以上的绝顶武者,倘若袁绍使诈,单凭文丑一人己之力,足以当场诛杀了自己。
放眼自己麾下,也只有老将廉颇足以与文丑相当,陶商也别无选择。
不觉一宿已过,次日,东方放晓。
陶商率七百步骑出营,沿着浯水东岸,向着北海国与琅邪国的‘交’界方向而去。
陶商自信袁绍有名士气度,多半不会耍诈,但为稳妥计,动身前便做了周密的安排。
早在他出城之前,陶家斥候就倾巢而出,分布方圆数十里,随时侦察高密方向袁军的动向。
斥候不断的将最新情报送到,袁绍也依约只率七百步骑,以及一名护将离开高密城,一路向着边界而来。
天光大亮,晴空万里。
陶商驻马远望,但见北面沿河大道方向,一队兵马进入视野。
斥候很快就传回情报,证实那队兵马,正是打着袁绍的旗号。
陶商便叫兵马继续前进,须臾,两军在百步距离时,彼此都停下了前进的脚步。
数名斥候往来奔驰,传递着口询,确认着双方身份。
确认无误,陶商手扶佩剑,缓缓的走出了本军,身后老将廉颇,边咳边提着开山斧,紧随于后而出。
有廉颇在侧,陶商也安心了不少,现在他可以放心的会一会那天下第一大诸侯。
北面方向,一名北披红袍,身着金甲的中年人,也在一骑护将的保护下,缓缓的迎着陶商这边而来。
双方相距八步时,勒住战马,相对而立。
陶商举目凝视,但见那男子须发半白,看起来已年过半百,长着一张国字脸,天庭饱满,浓眉大眼,隐隐有种气宇轩昂之势,双眼半开半阖,更有一种掌控天下的威势。
用现在的话来说,这个人长了一脸福相,一看就是块当大官的料。
陶商从他的身上,看出一股不怒自威的气度,相距数步,已感觉到对方身上所散发出来的王者之气。
能有如此气势者,天下又有几人,不用问陶商也可能确定,来者必是袁绍无疑。
“果然不愧是天下第一大诸侯,气势‘逼’人呢……”
陶商暗吸一口气,强行屏去了袁绍气场的压迫力,目光看向他身后那员护卫。
是文丑。
此时的文丑,正紧握着手中大枪,一双狰狞的虎目越过他,死死的盯着他身后的廉颇,旭日映照下,眼睛仿佛在燃烧着怒火。
这还真是冤家路窄,堂堂河北双雄之一,竟然被一个冒充古人名字的老将打败,简直是莫大的耻辱。
今日仇人见面,文丑自然是分外眼红,如果不是袁绍有令,恐怕早已扑上来与廉颇再决雌雄。
“老将军,又撞上你的死对头了……”陶商回头瞟了廉颇一眼,低声笑道。
廉颇只嘴嘴微微动了一动,依旧不动如山。
当陶商在观察袁绍时,袁绍半开半阖的眼睛,也在暗暗打量着陶商。
就在几个月前,袁绍甚至连陶商的名字都没有听说过。
身为天下第一大诸侯,当世当大名士,能入袁绍法眼的,当然只有公孙瓒、曹‘操’这等枭雄。
陶商这个犄角旮旯里的“纨绔公子”,当然不可能被袁绍所知。
直到袁绍收到儿子被活捉的消息后,他才不得不注视这个异军突起的寒‘门’小子,方知他在数月之间,从海西县令,一路连降海贼,败臧霸,夺琅邪,直至连破袁谭,将之生擒。
奇迹般崛起的年轻人。
更神奇的是,这个年轻人除了几员降将之外,几乎所有将领都是他的讲武堂自己培养出来,虽然都冠了古人之名,却竟有着不逊于古人的实力。
袁绍对这个神奇年轻人,产生了浓烈的好奇,这也是他为何会前来青州,提出当面一会的原因之一。
“这个小子,面对我竟然没有半点慌意,果然是有点气度……”袁绍微微点头,眼眸中,闪过一丝不易觉察的欣赏。
陶商却已深吸一口气,高声道:“名闻袁本初大名,今日一见果然是名不虚传,幸会啊。”
“没想到陶谦竟然能有你这样的儿子,真是让老夫没有想到。”袁绍言语中对陶商有几分欣赏,但表情却依旧喜怒不形于‘色’。
“能让堂堂袁大将军瞧得起,陶商还真是有些受宠若惊呢。”
陶商一笑,话锋忽转,“不过袁大将军邀我前来会面,不会只为了夸我这么简单吧。”
袁绍的眼睛缓缓睁开些许,霸道的目光‘射’向陶商,以不容质疑的口气,冷冷道:“今日邀你前来,是因为老夫欣赏你,想给你一个机会,放了袁谭,归顺于老夫麾下,你冒犯袁家之罪,老夫就此一笔勾销。”
&bp;&bp;&bp;&bp;好狂的口气!
充斥着王者不容质疑的霸气,好似陶商是他随时可以一脚踩死的蝼蚁,除了卑躬屈膝,陪着笑脸答应之外,再无其他选择。
陶商讨厌被人威胁。
“不愧是天下第一大诸侯,开口就这么霸道,我若是既不肯放人,又不肯归降呢。”陶商毫无畏惧,冷笑着反问道。
袁绍浓眉微微抖动,半开的眼中闪过一丝凌厉的杀机,冷冷道:“那也很简单,老夫大军南下,连你和琅邪国一并夷为平地。”
“好大的口气啊。”陶商故作害怕状,嘴角却又扬起不屑的笑容,“我可是记得,当初令公子也是这副志在必得的口气,可惜他现在的结果,好像跟他当初的霸气截然相反。”
“谭儿他是小看了你,所以才会自取其辱,现在老夫已经看清你的本事,你以为,你的那些所谓诡计,在老夫三州之兵的绝对实力面前,还有用武之地吗?”
袁绍口气依旧狂紧,但与袁谭自以为是的狂相比,袁绍的狂反倒还多了几分冷静。
陶商叹了口气,却是一脸惋惜道:“看来你我之战是躲不过去了,不过我听说眼下幽州内‘乱’,公孙瓒后院起来,正是天赐袁大将军你的机会,袁大将军放着这般大好良机,不去攻公孙瓒,却非要跟我陶商这么个小角‘色’纠缠,就不怕错过这绝佳的良机吗。”
此言一出,袁绍半开的眼眸,陡然全部睁开,国字脸微微‘抽’动,闪过一丝不易觉察的惊讶。
“这小子,消息这么灵通,竟然看穿了我的软肋……”袁绍暗暗惊奇,眼神之中,不禁又添了几分刮目相看。
他当然不会知道,陶商虽身居琅邪一隅,却志在天下,幽州方面的内‘乱’,他早已从细作的情报中获知。
惊讶只一闪而逝,袁绍转眼恢复了不动如山的王者之气,冷冷道:“这天赐良机,老夫自然不会放过,待老夫灭了你之后,自会挥师北进,趁机再灭掉公孙瓒。”
“袁大将军就这么自信,能够抢在公孙瓒平定幽州叛‘乱’前灭了我吗?”陶商丝毫没有丁点畏惧,又是笑着反问。
“你以为,在老夫绝对的实力面前,你能挣扎很久吗?”袁绍也霸气十足的用反应回应。
“既然袁大将军这么自信,那咱们就试试看吧。”陶商惋惜的叹了一声,拨马‘欲’作转身,口中向廉颇下令道:“传令下去,把袁谭斩首祭旗,准备跟袁大将军拼个你死我活吧。”
廉颇拱手领命,作势也要离去。
这一场会面谈判,眼看着就要以破裂结束,随后而来的,又将是一场腥风血雨。
陶商没有丝毫畏惧,更没有做出丁点让步,俨然已摆出了副决一死战的气势。
袁绍脸上青筋‘抽’动,眼中掠起丝丝惊怒,显然是没有想到,陶商态度会这么强硬,胆量更是大到惊人,根本就没有把他这天下第一大诸侯的威严当回事。
“且慢!”就在陶商将要转身时,袁绍终于忍耐不住,大喝一声。
他很清楚,眼前这小子是软硬不吃,这要让他回去,自己的那大儿子是必死无疑。
然后,他就必须尽起大军攻打陶商,如果不为儿子报仇,必会为天下人耻笑。
如攻陶商,他自有绝对的信心,却又没有十成把握,可以短时间内灭掉这小子。
到最后,就算他灭了陶商,倘若耗以时日,给了公孙瓒平定幽州内‘乱’的时间,‘浪’费了绝佳的时机,那才是真正的损失。
毕竟,公孙瓒才是他真正的大敌。
背身的陶商,嘴角微微斜扬,掠过一丝诡笑。
他早把袁绍的心思‘摸’了个底朝天,料定他舍不得儿子的小命,舍不得灭掉公孙瓒的天赐良,恐吓自己不成,定然会让步。
结果,正如他所料。
“怎么,袁大将军终于想通了利弊了么。”陶商勒马转身,再次笑对袁绍。
袁绍拳头暗握,指节咔咔作响,却只得强压住怒气,沉声道:“放了显思,老夫就饶过你。”
终于让步了,不再让陶商归顺,只要求放了袁谭,不过那“饶过”二字,却让陶商听着刺耳,好似自己有罪于袁家似的。
“袁绍,你要搞清楚,是你儿子无故入侵琅邪,要说有罪也是你儿子有罪,你凭什么饶过我。”陶商笑脸一收,也不称他为大将军,直呼其名。
袁绍脸上顿显愠‘色’,显然不满于陶商态度的变化,但为大局,却只能沉着脸道:“那我就再说一遍,放了显思,我袁家与你的恩怨一笔钩销,从此井水不犯河水。”
陶商这才稍稍满意,正准备答应时,却忽然又想起什么,便皱着眉头道:“你那宝贝儿子入侵我琅邪,不知害死了我多少军民,如果我就因你一句话就放了他,拿什么来平伏军民的愤怒,那我陶商以后还怎么在琅邪‘混’。”
“你又想怎样?”袁绍的脸‘色’已越来越难看。
陶商指尖敲击着额头,想了片刻,笑道:“这样吧,就请袁大将军送我三百匹好马,就当是‘交’换令公子的条件,这样我就能向部下们‘交’待了。”
陶商又怎可能轻易放了袁谭,多少也要拿他换点好处才是。
三百匹好马,对于袁绍来说算不上什么大手笔,但放在徐州这个乏马的地方,却绝对是强悍的存在。
“陶商,你竟然敢跟老夫讨价还价,你好大的胆子!”袁绍终于忍无可忍,勃然大怒。
陶商却连眉头也不皱一下,傲对愤怒的袁绍,冷冷道:“令公子在我手里,我自然有讨价还价的本钱,你若是觉得这笔卖买亏本,大可以选择不做,我不日就将袁谭尸首奉还,咱们战场上再决生死。”
“小子,你——”
袁绍呛得得满腹怒火,一身王者之气,统统都已被愤恼取代,喷火的眼神,恨不得将陶商烧成骨灰。
堂堂袁大将军,天下第一大诸侯,竟然被陶商这么个寒‘门’小角‘色’公然要胁,这是他多少年都没有受过的气,何等的羞辱。
身后的文丑也愤然大怒,大枪一横,怒叫道:“主公,这小子太不知天高地厚,请主公下令,让末将取他首级!”
&bp;&bp;&bp;&bp;“敢动我主试试。”廉颇也不甘示弱,开山斧一横。
文丑见死敌挑衅,怒火更烈,大枪一指廉颇,骂道:“老东西,前番饶你一命,今天我文丑连你和这小子一块宰了。”
“年轻人,千万别在老夫面前逞狂,那些逞狂之徒,都死在了老夫大斧下,你就是下一个。”廉颇也不是吃素的,拨马上前一步,挡在了陶商跟前。
两员当世绝顶的武将,隔着几步之遥破口对骂,剑拔弩张,作势就要冲上来拼个你死我活。
陶商也不说话,笑看他二人对骂,倒要看看袁绍会做作反应。
“文丑,先退下。”袁绍终于强按下怒火,大喝一声。
文丑不敢不听令,只得恨恨的瞪了廉颇一眼,拨马退在袁绍身后,一肚子的窝火。
“老将军,也退下去喘口气吧,别跟他一般见识。”陶商这才跟着出言喝止。
廉颇方是退在身后,战斧紧握于手,凝神戒备。
袁绍脸上怒气已被压制,重新又恢复了王者霸气,昂首盯着陶商,冷冷道:“陶商,你的胆量当真是不凡,可惜你不愿归降于老夫,你可知道,就算今日老夫答应了你的条件,暂时退兵,将来待老夫一统河北后,还是不会放过你。”
陶商却只淡淡一笑,“将来之事,将来再说不迟,何况未来难料,说不定将来不等你来找我麻烦,我陶商反倒会主动去邺城登‘门’造访。”
狂言!
陶商的言辞之中,毫不掩饰他的雄心壮志,竟是暗示有朝一日,他会率军杀到邺城,要袁绍的好看。
“哈哈哈——”
袁绍放声狂笑起来,笑声中充满了不屑,那般表情,就好像是一个成年人,听到了孩童吹牛之后,当作是笑话来听。
“老夫年轻之时,也曾像你这样狂,可惜,不是谁都有狂的资本。”袁绍收敛笑容,一脸不以为然,“老夫就给你三百匹战马,就当是给你这个晚辈的见面礼,老夫倒要看看,你能不能撑到将来那一天。”
袁绍之言分明是在暗示,陶商实力终究太过弱小,只怕还不等他一统河北,前来复仇之时,就已经被周围的大诸侯们吞掉。
“那我就多谢袁大将军这份礼了,就冲着你这句话,我陶商也一定会撑到我们再会之时。那咱们就一言为定,战马送到我大营之时,就是我放令公子之日,告辞。”陶商笑对袁绍的轻视讽刺,一身从容自信不改。
条件谈妥,陶商也懒得再废话,拨马转身,在廉颇的保保护下,徐徐扬长而去。
袁绍驻马于原地,注视着那年轻的身影,就这样“羞辱”过他,然后从他的眼皮子底下,从容的扬长而出。
拳头暗暗紧握,眼神中之中,涌动着丝愤恨杀意。
“主公,这小子如此猖狂,太不把主公放在眼里,难道就这样放他走吗?”文丑拨马近前,愤愤不平道。
袁绍却冷哼一声,“小不忍‘乱’大谋,为了跟一个小人物怄气就破坏了大局,不值得,将来自有收拾他的时候。”
再一次瞟视陶商一眼,袁绍拨马转身而去。
文丑干瞪着陶商和廉颇,空有一腔怒火却无可奈何,只能恨恨的一叹,追随袁绍而上。
陶商回归本阵,率军径归姑幕大营。
眼见袁绍已远去,并没有派兵来追,廉颇暗松了口气,却是干咳着问道:“主公,老朽有一事不明,主公何以相信,袁绍一定会让步,咱们放了袁谭的,他又一定会退兵而去。”
“很简单,因为袁绍有两个优点。”陶商头也不回道。
两个优点?
廉颇苍老的脸上,面‘露’疑‘色’,一时不解。
“这第一个优点,便是袁绍此人,志在天下,但凡有这样雄心壮志的人,凡事都会以大局为重,绝不会因个人‘私’怨,就坏了大局。眼下幽州内‘乱’,正是袁绍灭了公孙瓒的大好时机,所以我料定,像他这样志在天下的人,定然不会为跟我这样的小人物斗气,就耽误了他一统河北的大计。”
陶商虽在智谋值上跟廉颇不相上下,甚至还要弱于廉颇,但身为穿越者,他不但有“英魂召唤”这个外挂,还拥有对历史先知这个神器。
所以,他对天下的形势,对于袁绍这等诸侯的‘性’情志向,都‘摸’得一清二楚,正因如此,他才能看得比廉颇更远更深。
一番话说得廉颇若有所悟,连连点头,却又道:“既然如此,那咱们何必又要放了袁谭,何如将他握在手中做人质,反正袁绍也不敢来攻,还不如多一层保障。”
“这就涉及到袁绍的第二个优点了,他是一个难得的好父亲。”陶商淡淡一笑,“袁绍此人爱子如命,咱们若是不肯放袁谭,他就算不会进攻咱们,必也会分重兵屯于边界,对咱们形成威‘逼’之时,到时候,我们又如何‘抽’兵南下,去对付刘备呢?”
一席话,一句反问,令廉颇彻底省悟。
“没想到,主公掌握全局的能力,竟然强到这般地步,老朽自愧不如啊。”廉颇一腔的感叹,苍老的脸上,涌动着敬佩。
“嘀……系统扫描对象廉颇,对宿主产生强烈敬佩,忠诚度提升……”
脑海里又响起了那令人爽快的提示音,陶商心情畅快,哈哈大笑,策马扬鞭,直奔大营而去。
……
三天后。
正如陶商预计的那样,袁绍还是如约将三百匹战马,送到了陶军大营中。
袁绍守信,陶商自然也不会违背承诺,当即回复,计点战马数量无误之后,最迟明早就会放出袁谭。
打发走了袁家的使者,陶商便传令把监于姑幕城中的袁谭,带到中军帐来。
亲兵领兵而去,前脚刚出,后脚又一名亲兵入内,报称后方东安诸县乡绅们,组织了劳军团队,来到大营前来慰劳将士,那位被陶商所救的甘梅甘小姐,也一道随军而来,目下正在帐外求见陶商。
甘梅?
一听到这个名字,陶商的脑海中,立刻便浮现出那张孩般稚嫩的脸,那‘挺’拔傲人的巨峰,那如‘玉’般雪白的肌肤……
“快传她进来。”陶商‘精’神一振,想也不想的挥手道。
&bp;&bp;&bp;&bp;片刻后,帐帘掀起,一袭雪白倩影盈盈而入。
“甘梅拜见国相。”甘梅双膝一屈,福身见礼,动作虽小,‘胸’前巨峰却是‘波’涛跌宕。
陶商看着心头一震,不觉稍有失神,竟忘了让她免礼。
甘梅见陶商迟迟不出身,便微微抬起头来,浅浅笑道:“国相看什么呢,难道一别几日,国相就不认识民‘女’了么。”
“认识认识,怎么会不认识呢。”陶商蓦然清醒,收敛心神,拂手道:“甘小姐你不在东安养伤,怎会想起来前线劳军,也不怕坏了身子,快快免礼吧。”
甘梅这才直起身来,稚嫩的‘玉’容间浮现感‘激’之‘色’,“国相的救命之恩,民‘女’念念不敢望,前日听闻国相在前线御敌,民‘女’心中记挂,又做不了什么,便跟着乡中的劳军队伍,一块来前线慰劳将士。民‘女’特带了我甘家家酿的好酒,来敬献国相,为国相解解乏。”
说着,甘梅一拍手,令属下家下,将几坛好酒抬了进来。
“又是酒,不会是毒酒吧。”陶商半开玩笑似的说道,却也是想起前车之辙,心中难免多了个心眼。
甘梅却俏脸一变,嘟着小嘴不悦道:“国相说什么呢,国相于民‘女’有救民之恩,民‘女’报答还来不及,岂敢做那种恩将仇报之事。”
为自明清白,甘梅当场打开一坛酒,自斟了一樽,仰头灌尽。
残余的酒水,从她的‘唇’边滑落,丝丝缕缕的顺着香颈淌落,汇入了两峰间的深沟之中,打湿‘胸’前白‘色’的衣衫,若隐若现,更加的动人。
酒饮下,甘梅无事,这酒自然也就无事。
陶商没想到她反应会这么强烈,便歉意的一笑,“甘小姐误会了,我只是随便说说罢了,难得你这么有心,我就好好尝尝你甘家的好酒。”
甘梅‘玉’容上这才重绽笑容,不等左右军士动手,便亲自斟了一樽,婀娜移步近前,纤纤‘玉’手款款奉于陶商跟前。
她已如此之近,只隔了一道案几,丝丝缕缕的体香,杂糅着阵阵酒香,扑面而来,搅得陶商心头涟漪顿起,不觉身子就燥热起来。
“这你妹的,比毒酒还更要人命啊……”
陶商就那么盯着甘梅,伸手去接酒杯,却不想手伸的太远,没有‘摸’到酒杯,却‘摸’到了她一双娇嫩的‘玉’手。
“国相……”
甘梅一声娇呼,像触电似的,身儿一颤,双手本能的往回一收,那酒杯脱手跌落在了案几上,酒水溅了陶商一身。
脸畔生晕的甘梅,愣怔了一下,方才意识到自己失手做了错事,忙是从袖中‘抽’出丝帕来,红着脸跪至陶商的跟前,手忙脚‘乱’的为他擦起了衣衫。
“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对不起……”
甘梅嘴里不停的道着歉,也没多想,只顾着埋头为陶商擦衣衫,从上边一直擦到往下边,不知不觉中,不小心……
陶商身子一抖擞,打了个冷战,脑海里瞬间迸出了俩字:
舒服啊……
甘梅猛然间意识到了什么,刹那间羞得面红耳赤,急是将手‘抽’了回来,尴尬的跪在陶商膝前,一时又羞又慌,不知该如何是好。
“禀主公,袁谭已经带到。”正当这时,亲兵入帐禀报。
这一声禀报,打断了陶商的神游,也打破了这略显尴尬的气氛。
本是脸‘色’羞红的甘梅,听得袁谭来了,本能的就产生了畏惧,忙是站起身来,“国相有正事,民‘女’就不打扰了,民‘女’先避一避。”
“你是我的客人,他是我的阶下囚,有什么好回避的,给我坐下。”陶商却拦住了她,令左右给她看座。
甘梅无奈,只好跪坐在了陶商的旁边。
片刻后,帐帘掀起,袁谭在几名亲兵的押解下,一瘸一拐的进入了帐中。
先前被陶商一顿灌酒威吓后,袁谭已经老实了不少,这次再见陶商,虽仍铁青着一张脸,却不敢太过倨傲。
紧接着,袁谭就瞧见,陶商的身边,还跪坐着一个神‘色’不安的‘女’人。
那‘女’子童颜巨峰,不是甘梅,还能是谁!
蓦然间,袁谭脸‘色’一变,目光中迸‘射’出‘淫’邪和恨怒夹杂之‘色’。
那童颜巨峰的奇特身体,对于袁谭这种好美之徒,自然是求之不得,当日被陶商坏了好事,没能够一享美人,今日再见,袁谭岂能不生冲动。
而眼前这美人,当日却用簪子,狠狠的戳伤了袁谭的手,此仇袁谭又岂能忘记。
甘梅撞见了袁谭的眼神,身儿又是一颤,低头不敢正视,神‘色’间也不禁流‘露’出慌张之意。
当是刺伤袁谭,仅仅也只是一时之勇罢了。
对于甘梅来说,袁大公子依旧高高在上的世族公子,这种悬殊的身份地位,让她本能的就会对袁谭有一种畏惧感。
哪怕她明明知道,袁谭已是陶商的阶下囚,却也无法克制那份惧意。
袁谭虽恨不得当场扑上去,把甘梅给生吞活剥了,但碍于陶商之威,却只能隐忍下去。
狠狠的瞪过甘梅一眼,袁谭深吸一口气,目光转向陶商,冷冷道:“陶商,你把我叫来,又想耍什么‘花’样。”
“给袁大公子松绑,看座。”陶商一摆手,这回倒是很客气。
袁谭被松了绑,又是被看座,难得受到几分礼遇,一时间满腹狐疑,‘摸’不透陶商葫芦里卖的什么‘药’。
“陶商,你到底想干什么?”袁谭忍不住又问。
陶商自饮一杯酒,方淡淡道:“袁大公子,我今日请你来,只是想告诉你,我和令尊已经见过面,我们已经达成了协议,明天我就会放你离开。”
放我离开?
袁谭先是一刻愣怔,思绪飞转,蓦然间眼前一亮,终于想明白了是怎么一回事。
“原来是我父帅到了,吓的你不得不放我,陶商,你终究还是怕了我袁家了吧,哈哈……”
袁谭放声大笑起来,重新又恢复了那份贵公子的骄傲与狂劲,只以为陶商是被袁绍威势所吓,才不得不客气的待他。
显然不知道那场会面中,他的父亲袁绍,如何被陶商压制,不得已才做出让步。
笑声嘎然而止,袁谭冷哼了一声,‘淫’邪的目光瞟向甘梅,冷笑道:“本公子当然是要走的,我还要你把这贱人‘交’给我,我要带她一起走!”
&bp;&bp;&bp;&bp;袁谭竟然还嚣张到要带走甘梅。
甘梅吓的童颜一变,慌忙看向陶商,紧张的样子好似生怕陶商点头答应,把自己拱手送给这袁大公子。
要知道,自己当初可是狠狠的戳伤了袁谭的手掌,若是重新的落入他的手里,不被蹂躏至死才怪。
陶商剑眉一皱,脸‘色’顿时也‘阴’沉了下来。
他这回召袁谭前来,只是因为跟袁绍达成了停火协议,好歹在最后时刻,稍稍给袁谭尊严,缓和一下两军敌对的情绪。
谁曾想到,袁谭的态度竟然瞬间来了个一百八十度的大转弯,突然间又倨傲狂妄起来,竟嚣张到跟他要甘梅。
“袁谭,我看你是没搞清楚自己什么身份吧,竟敢跟我要人。”陶商冷冷道,眼眸中已渐渐燃起丝丝愠意。
袁谭却不以为然,瞟视着他,傲然道:“陶商,你就别给我装了,你不就是畏惧于我父帅大军压境,迫不得已低头向我父求饶了么。你现在乖乖的把这个贱人让我带走,我或许会考虑向父帅美言几句,饶你一命,不然的话,哼。”
他果然是没搞清楚状况,完全不知这场谈判中,陶商才是上尽上风那一方。
陶商忽然笑了,看着袁谭那模样,就像看一个无知的小丑在表演一般。
“国相,如果用民‘女’一条命,能够换来国相和琅邪乡亲的安危,国相就把民‘女’‘交’……‘交’给他吧。”甘梅贝齿紧咬着朱‘唇’,眸中含泪,声音哽咽。
陶商心头一震,没想到甘梅竟愿牺牲自己,来挽救他和琅邪士民,这份大义和勇气,着实让陶商对这童颜巨峰的‘女’子,再次刮目相看。
心中一阵的感动过后,陶商淡淡道:“我陶商堂堂七尺男儿,还用不着一个‘女’人牺牲自己来救我,甘小姐,你且宽心吧,我不会把你‘交’给这个杂碎。”
一身倨傲的袁谭,蓦听陶商这话,不但拒绝他的要求,还敢辱他为“杂碎”,不由脸‘色’立变,怒‘色’顿生。
“给你三分颜‘色’,你倒是给我开起了染坊,忘了自己阶下囚的身份,见了本国相,还不给我跪下!”陶商不等他发作,陡然一声厉喝。
袁谭眼中闪过疑‘色’,未料到陶商会突然翻脸,却以为陶商只是在虚张声势,便仍佯作傲气,冷哼道:“我袁谭什么身份,你也想让我跪你,我配么!”
“配不配,看的不是身份,是拳头。”陶商冷笑一声,向左右亲军示意眼神。
军士会意,上前朝着袁谭的后‘腿’就是重重一脚,踢得他双‘腿’一软,立时跪倒在了地上。
袁谭不禁勃然大怒,急是挣扎‘欲’起,却给几名亲兵按住肩膀,挣扎不起。
“姓陶的,你疯了吗,我父帅的大军就在北边,你敢这样辱我,我只消一句话,父帅的大军顷刻间就能把你辗碎!”袁谭羞恼大骂。
陶商嘴角扬起一抹讽刺的冷笑,“袁谭,你就别自作聪明了,你以为我是怕了你袁家么,我告诉你,我之所以会放了你,是因为你父亲巴巴的求着我会面,赔了我三百匹好马,还发誓不会再对我琅邪用兵,我才勉为其难答应他。”
这番话一出口,袁谭神‘色’骇然,刹那间被无尽的惊疑所袭据,显然无法相信,自己的父亲,天下第一大诸侯,竟然会对陶商这样的小人物做让步。
“小贼,你胡说八道,我父亲是什么身份,我袁家是什么实力,岂会向你让步,绝不会可能——”惊怒的袁谭,厮歇底里的大叫。
面对着依旧猖狂的袁谭,陶商心头的怒火已如火狂燃,他的忍耐已经超越了限度,达到忍无可忍的地步。
“不相信是吧,那我就证明给你看,你想要甘梅,老子不但不会给你,还要让你永远都享受不了‘女’人的滋味。”
蓦然间,陶商身上迸‘射’出凛烈的杀机,那强烈的压迫力,竟令袁谭背上感到一丝彻骨的寒意。
啪!
猛然一拍案,陶商愤然喝道:“把这姓袁的杂碎,给老子拖下去,阉了他!”
袁谭骇然大变。
就连甘梅也童颜变‘色’,稚嫩的脸蛋,顿时浮现羞红之‘色’,好似听到了什么粗鲁之词。
袁谭作梦也没想到,陶商一怒之下,竟然要阉割了他。
阉割,对于一个男人来说,无疑是对尊严最沉重的打击,而且,这个男人还是堂堂四世三公的家世,天下第一大诸侯袁绍的大儿子。
这等羞辱,简直比杀了他还要更狠。
你袁谭不是狂妄到不把我放在眼里么,不是兽‘性’不减,还公然跟我要甘梅,带回去享乐么。
那我就直接阉了你,叫你这辈子都没办法再发兽‘性’。
“陶贼,你个狗东西,你敢碰我,我发誓一定会让你碎尸万段……”惊怒的袁谭狂的吼叫,却连声音都已沙哑变调。
“还在等什么,把他拖出去阉了,再让扁鹊给他治伤,别让他死了,我可是答应过袁大将军要还他一个活着的儿子,做人不能不讲信用。”陶商挥挥手,语气一本正经。
左右军卒一拥而上,将袁谭拖着便往走。
“陶贼……陶贼……”
袁谭破口大骂,拼命的挣扎,眼珠子几首都要涨暴出来,却又岂能挣得脱。
很快袁谭被拖走,喊叫声渐渐远去。
片刻后,耳边猛然响起一声杀猪般的惨叫声,然后便彻底归于平静,多半是袁谭挨了一刀,已经直接疼得昏死过去。
那一声杀猪般的叫声,听的甘梅身儿一颤,‘胸’前巨峰‘波’涛起来,衬着她那一脸的惧意,更有一种惊心动魄的美。
“放心吧,有我陶商在,谁也别想再动你一根手指,袁谭那小子想蹂躏你,我就叫他一辈子都碰不了‘女’人。”陶商笑看着甘梅宽慰道。
那轻声的安慰,仿佛有一种无形的力量,让甘梅紧张的情绪,不自禁的就镇定了下来
轻吸一口气,她抬起头来,感‘激’的望向陶商,低低的道了一声:“多谢国相保护之恩,民‘女’若有机会,必会报答国相。”
“嘀……系统扫描对象甘梅感受到宿主关爱,产生仁爱点8,宿主现有仁爱点18。”
不出所料,果然‘女’人是感‘性’动物,从她们的身上最容易获得仁爱点,不象廉颇这等铁血男儿,想用嘘寒问暖这种小手段从他们身上捞出仁爱点,基本不可能。
至于袁谭那小子,因为不久前陶商亲手砸断了他的‘腿’,已经搜取了一次残暴点,所以本月之内无法再获取,陶商也就赖得亲自动手阉他。
不过出了一口恶气,又获得了甘梅的仁爱点,也足够陶商心情畅快一阵了。
“想感谢我还不容易,陪我喝个痛快便是。”陶商哈哈一笑,举杯豪饮。
甘梅紧张的心情彻底平伏下,童颜上又绽开笑容,便是举杯相敬。
几杯酒喝下去,甘梅脸畔渐生微晕,忽又想起什么,便担忧的问道:“那袁大将军毕竟势大,国相现在把他的公子给……那个了,袁谭要是跟袁绍说了,袁绍一怒之下撕毁协议,进攻琅邪怎么办?”
陶商目光远望北面,嘴角扬起一抹自信的冷笑,“不用担心,我赌那袁谭,绝不敢跟袁绍说半个字。”
&bp;&bp;&bp;&bp;昏昏沉沉,也不知昏睡了多久,袁谭终于幽幽转醒。
环视一眼四周,袁谭发现自己已身在一辆马车之中,晨光透过车帘照在他的脸上,有些刺眼,外面已经天亮。
袁谭微微动了动,想要坐起身来,突然下体传来一阵的痛楚。
那痛楚刺‘激’着他的头脑猛然清醒,想起了昨天发生的一切。
“一定是在作梦,那一定是场噩梦,不可能是真的……”袁谭喃喃自语,不断的安慰着自己,颤抖的手缓缓向着裆下‘摸’去。
空空如也。
一记惊雷,轰落头顶。
刹那间,袁谭头目眩晕,几乎又要晕死过去,万念俱灰,想死的心都有了。
悲愤、羞耻的痛楚感觉,如万箭穿心般,四面八方的扎向他的心头。
袁谭终于清醒认识到,自己已变成了一个阉人。
四世三公的高贵出身,名满天下的袁绍之子,竟然被那些卑贱的狗贼,实施了阉刑,变成了一个男不男‘女’不‘女’的废人!
一瞬间,他当真想一头撞死在车上算了,还有什么脸活着在这世上。
但他却终究下不了决心,毕竟好死不如赖活着,自杀这种事,不是谁都能做出来的。
他便只好忍着裆下的楚痛,沉陷在自杀还是苟活的纠结中,一路向着高密方向而去。
日过正午,高密城已近,前方已可以看见袁军连营。
离自己家的大营越近,袁谭心头的羞耻之心就越发的强烈。
他这个样子,还怎么去面对袁绍,面对袁家的那些文武部众,面对天下人。
袁绍是绝不会把袁家的基业,‘交’给他这么一个阉人,他将彻底失去储嗣的继承权,从此成为兄弟们眼中的笑柄,眼看着袁家继承人的位子,落在袁尚的手中。
“我不能死,不能让人知道我被阉了,袁家基业是我的,我绝不能让给袁尚,我要活着,亲手把陶商那狗贼碎尸万段,让他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袁谭咬牙切齿,心中把陶商骂了无数遍,终于是打消了残存的自杀念头,决定苟活下去。
不知不觉中,马车进入了袁营,‘激’动的袁军将官士卒们,纷纷赶来迎接。
袁谭只好紧咬牙关,忍着裆下的痛苦,佯装笑脸的走下车,前去大帐见袁绍。
……
大帐中,袁绍正高坐于上,不动声‘色’的看着手中兵书。
帐前一众文武们,都在焦虑的等着袁谭的归来,担心陶商会食言而‘肥’,得了战马却不放人。
唯有袁绍,却不动如山,丝毫没有丁点担忧。
“主公,大公子回来啦,大公子平安回来啦。”大帐外,响起了亲兵惊喜的叫声。
大帐中,众文武顷刻间陷入欢腾之中,个个喜不自胜,皆长松了一口气。
瞬间,袁绍苍老的脸上,掠过一丝不易觉察的‘激’动,端着书简的手也微微一抖。
那‘激’动只一闪即逝,旋即,袁绍便又恢复如常,依旧坐观兵书,没有一丝动容。
片刻后,袁谭瘸着‘腿’走入帐中。
“儿拜见父亲大人。”袁谭低着头,一脸愧‘色’,不敢正视袁绍。
袁绍也不理他,仿佛没有觉察到他的存在,依旧面无表情的看着兵书,直到把最后一卷看完,方才缓缓的放下竹简,冷冷的瞟了他一眼。
“我令你坐镇青州,你不得我号令,擅自入侵徐州,损兵折将不说,还被区区一个寒‘门’之徒所俘,丢尽我了袁家的脸,你还好意思回来吗!”袁绍怒瞪着袁谭,毫不留情的当着众人的面斥责他。
“儿有罪,有辱袁家之名,儿……”袁谭又是羞愧,又是委屈,眼角竟还泛起了泪珠子。
袁绍看他这副样子,气就不打一处来,喝道:“怎么,你做了错事,连累得我放着幽州内‘乱’不去进攻公孙瓒,却跑到青州来救你,被那些臭小子羞辱,我教训你几句还有错了吗?”
袁谭吓了一跳,赶紧收了眼泪,扑嗵便跪伏在了地上,不断说着“儿知罪”。
“罢了,你既已知道教训,就起来吧。”袁绍到底还是慈父,嘴上责怪几句也就罢了,又岂会真治袁谭的罪。
袁谭这才松了一口气,摇摇晃晃的站了起来,垂首不敢正视袁绍。
袁绍见袁谭‘腿’脚不利索,便问他‘腿’是怎么一回事。
袁谭不敢说是被陶商砸断,只谎称自己是作战时,摔下了马,摔断了‘腿’。
“你被俘之后,陶商那小子有没有对你怎样?”袁绍的语气已经温和起来,渐渐充满了慈父般的关怀。
袁谭身形猛然一震,低垂着的头,下意识的向着裆下那里望了一眼。
他被阉害的瞬间,那恐怖之极的画面,无法克制的涌现在脑海中,令他浑身打了个冷战。
“怎么,莫非陶商那小子,竟然还敢慢怠你?”袁绍的脸‘色’立刻‘阴’了起来。
袁谭一咬牙,强行稳住心神,抬起头来,脸上勉强挤出一丝笑容,“那小子畏于父帅之威,怎么敢动儿呢,儿虽然被俘,他却对儿客气的紧,不敢有半分慢怠。”
“量他也不敢。”袁绍捋着长须一声冷哼,苍老的脸上掠过几分自傲。
袁绍的这番表现,很显然是怒气已消,对他已经不再那么生气。
袁谭见状,脸上立时燃起狰狞的复仇之火,拱手道:“儿既已平安归来,父帅就没必要再有所顾忌,儿请父帅即刻发兵南下,儿愿为前锋再战那小子,这一次儿必将那小子的人头斩下。”
“老夫已跟那小子达成协议,你是想让为父背信弃义吗?”袁绍瞪着他反问道。
“当然不是。”袁谭忙是摇头,却道:“对君子才要讲信义,那姓陶的小子‘阴’谋‘奸’诈,卑鄙无耻,跟这种小人根本不用讲什么信义。”
左右高览等不少袁家将领,皆附合袁谭,‘激’昂的向袁绍请战。
袁绍手一抬,压下了众将的‘激’愤,方高声道:“陶商蔑视我袁家,老夫早晚会收拾他,但你们记住,公孙瓒才是我们最大的敌人,老夫岂会因一时之怒,就错过了击灭公孙,一统河北的大好机会。”
袁绍的态度已经很明白,‘激’昂的众将们,立时都识趣的闭上了嘴巴。
“可是父帅……”
袁谭咽不下这口气,还要再劝,袁绍却将脸一沉,不容质疑的喝道:“够了!老夫教了你多少次,成大事者,凡事当以大局为重,你怎么就是不长记‘性’。你即刻就随老夫班师,回邺城好好养伤,好好的反省,青州由你二弟接替你主持大局,就这么定了。”
“父亲教训的是,儿遵命。”袁谭被呛了一鼻子灰,只能默默的退下,不敢再多言。
袁绍便叫众人退下,为班师回冀州做准备。
袁谭一瘸一拐的步出大帐,裆下之痛再难受,咧起了嘴,大口大口的喘着气。
“我袁谭活下去的唯一目的,就是杀了你,陶商,你给我等着,终有一天,我会让你生不如死!”
……
姑幕,陶军大营。
两日后,斥候传来消息,袁绍如约撤兵而去。
很快,细作又传回详细的情报,袁绍留其二子袁熙率军一万,代替袁谭坐镇青州,自率大军匆忙的赶回了冀州。
一切正如陶商所料,袁绍为了击灭公孙瓒,只能强咽下这口恶气,退兵而去。
至于留下来的袁熙,其实力比袁谭还要弱,有他那个大哥做前车之辙,料想他也不敢轻举妄动。
来自于北面的威胁,终于解除,虽然是暂时的,但现在陶商终于可以‘抽’身南下,准备去跟刘备翻脸了。
于是在袁绍大军撤走后数日,陶商便留徐盛率一千兵马守姑幕,镇守北面,自率七千余步骑兵马开始南下。
是日黄昏,陶商率军回往了治所开阳城,准备让士卒稍作休整,再跟刘备开战。
还往国相府,陶商屁股还没坐稳,亲兵便入内禀报,称府外有一姓张的男子,自称是从西边而来,有重要之事想要求见陶商。
&bp;&bp;&bp;&bp;姓张,来自于西边?
“让他们进来。”陶商忽然隐隐有种预感,这个姓张的会是个来历不凡之人。
片刻后,两个商人模样打扮的男子,从容步入了大堂。
那年长男子三十余岁,古铜‘色’的皮肤,浓眉大眼,英武爽朗,一副北地男儿的气概。
跟随在他身后,是一个十七八岁年轻人,皮肤白白净净,相貌倒也清爽,只是鼻下横了两道八字胡,显得与他年纪有些不相衬的成熟,看样子应该是随从。
“久仰陶国相大公,今日难得一见,幸会之至。”年长男子步于阶前,拱手一礼,气度从容不迫。
陶商微微点头致意,令左右给他们看座。
那姓张的男子,跪坐于侧,年轻白净的后生则‘侍’立在侧,一双黑漆漆的眼睛,却时不时的瞄上陶商几眼。
“听闻你们急着见我,说有什么重要之事,现在人也见了,可以说了吧。”陶商说话时,目光在他二人手上扫来扫去。
这二人的手掌里,隐约都长着一层老茧,那个位置长老茧的只有两种人,不是庄稼汉,就是经常用兵器的习武之人。
看这二人的穿着和气度,一看就不象是种地的农夫,必然是习武之人。
那姓张的一笑,“陶国相果然快人快语,那在下也就打开天窗说亮话,在下此来的真正目的,是想代我主人和陶国相谈一笔生意。”
“谈生意?什么生意?”陶商越来越对这二人有兴趣。
“瓜分徐州。”姓张的高声道出了四个字。
瓜分徐州!
好大的口气,这哪里是寻常人敢做的买卖。
陶商心头一震,再次审视眼前这人。
姓张、西边来、奉其主之命、瓜分徐州……
蓦然间,陶商猜到了**分,便哈哈一笑,“张辽,你好大的胆子啊,竟敢大老远跑到琅邪来‘诱’我造刘玄德的反,你就不怕我把你绑了押送给咱们的州牧大人吗。”
‘张文远’三字一出口,阶下那主从二人脸‘色’俱是微变,神‘色’间皆是掠起惊讶之‘色’,显然是没有想到,陶商竟然这么快就识破了他们的身份。
他们自称是从西边来,吕布的驻地小沛正好就在琅邪国的西面。
他又口出狂言,要跟陶商瓜分徐州,眼下最觊觎徐州之人,不是吕布还能是谁。
而此人既然是吕布的部下,吕布麾下之中,姓张的重要人物,除了一个张辽,陶商想不出还有哪一个。
陶商熟知历史,知道历史上,吕布也差不多是这个时候,对刘备下了黑手。
诸般线索一连起来,陶商自然不难识破他的身份来意。
“哈哈哈,先陶州牧果然是看走了眼,有这么了得的儿子,不把州牧之位相传,却传给刘玄德这么个外人,当真是可惜啊。”他拐着弯的赞赏陶商,显然等于承认自己就是张辽。
笑声一收,张辽站了起来,向着陶商再次拱手,郑重道:“不敢欺瞒陶国相,在下正是温侯帐下张辽,今日登‘门’造访,正是奉我家温侯之命,前来联合陶国相,同时举旗反抗刘备,事成之后,两家瓜分徐州。”
果然不出所料,吕布要反刘备了。
说句掏心窝子的实话,陶商自己也很清楚,以他现在的实力,想要一个人反刘备,还是有点不太现实,毕竟硬实力上的差距是摆在那里的,何况刘备还有糜家、陈家这等徐州大族支持,想要凭八千兵马就掀翻刘备机率不大。
但陶商熟知历史,知道吕布也心存野心,会在这个节骨眼上捅刘备一刀,所以他才敢谋划着在此时反刘备。
事实果然如他所料,吕布不但要反刘备,还找上‘门’来,要拉着他一起反。
“正合我意……”
陶商心中一阵,表面上却很平静,反问道:“难得温侯看得起陶某,要拉着我一块造刘玄德的反,不过温侯怎么就这么肯定,我一定会反刘备?”
“这还不是明摆着么。”张辽一笑,“公子的弟弟莫名其妙的病故,公子也是被外放海西,被强令去征讨海贼,接着又被调任琅邪国相,去对付泰山贼,然后好端端的袁家又会入侵琅邪,明眼人一看就知道,这一切必是刘备在暗中‘操’控,想要除掉陶公子这个隐患,刘备都‘逼’迫成这样,陶公子你若还没这个胆‘色’敢反,那我家温侯还真是看走眼了。”
张辽一席话,听的陶商背上一凉,就感觉到有双锐利深沉的眼睛一直躲在暗处,窥视着他,把他所经历的,所做的一切,都看得无比透彻
吕布绝没有这等智谋和眼力,那双眼睛的主人必是陈宫。
“看来你是有备而来,事先都已经把我琢磨透了,很好,叫我一起反刘备也可以,那我倒要问一句,事成之后,咱们怎么个瓜分徐州法,这亏本的买卖我可是不会做的。”
陶商也不再拐弯抹角,打开天窗说亮话,反正他也早有联手吕布之心。
张辽眼中闪过一丝喜‘色’,便站起身来,在屏上所悬地图前一比划,“很简单,介时温侯由小沛发兵,取道彭城国,直取下邳国。陶公子便由开阳发兵南下,攻取东海治所郯城。事成之后,彭城和下邳两郡国归温侯,琅邪和东海郡归公子。至于南面的广陵郡,多半会被袁术趁机窃取,也就跟我们无关了。”
思路清晰,分工明确,连广陵郡会被袁术夺走都算计了进来,看来这个陈宫果然不简单,怪不得连智如曹‘操’,都曾几次三番在他的算计下吃鳖。
“战术上没有问题,不过两家既然是联手,为什么事成之后,温侯可分两郡国,而我只能得到一个东海郡,这么分是不是有些欠公允。”陶商起身立于地图前比划道。
“这个嘛……”
张辽还没开口,他身后那年轻随从却抢先道:“怎么分是要看谁的拳头硬,我们有‘精’兵九千,骑兵七百,还有‘精’锐的陷阵营,你凭什么想跟我们分一样多的地盘。”
陶商一怔,回身看去,却见那随从八字胡上翘,明亮的眼睛不满的盯前他,白白净净的脸上,竟还有一副盛气凌人的气势。
一个随从,竟然还敢对他出言不逊!
陶商脸‘色’立时一沉,拂手喝道:“本公子跟你主子说话,哪有你‘插’嘴的份,给我滚出去。”
&bp;&bp;&bp;&bp;我的地盘上,岂容他人对我不敬!
那随从被陶商这么一喝斥,非但不错,反而似受了多大羞辱似的,白白净净的脸立时涨的通,作势就要还嘴。
“别冲动,忘了温侯的叮嘱了吗!”张辽几步上前,挡在那随从身前,沉声喝道。
随从话到嘴边,被他这么一喝,只好硬生生的咽了下去,却仍满脸不爽的瞪着陶商,好似受了多大委屈似的。
“你先在外边等着吧,别耽误了温侯大事。”张辽生怕他再惹事,把他往外面推,还暗使眼‘色’。
那随从一副不高兴的样子,却还是被张辽连哄带推,退出了堂外。
脾气这么大的下人,陶商还是头一遭见到,不由冷笑道:“张文远,你这随从派头还真够大的,我差点分不清你们谁是主谁是仆。”
“是我治下无方,让陶公子见笑了。”张辽惭愧的一番自嘲,忙把话题一转,“不用管他,咱们继续说正事。”
“既然要说正事,我刚才的疑问,不知你打算怎么解释?”陶商又扯回了“分赃”上面来。
张辽干咳几声,方一脸诚恳道:“咱们既然要联手,也没必要互相藏着腋着,坦白讲,我那随从虽然态度不好,但话却没说错。况且下邳乃徐州治所,城池坚固,又有陈登这样的智谋之士坐镇,攻下邳难度远要大于郯。谁出的力多,谁分的地多,这也算公平吧。”
张辽解释之时,陶商也一直在分析着利弊。
吕布的军力要强于自己,这一点,陶商不得不承认,毕竟这个世道谁的拳头大,谁就有更大话语权。
至于下邳,陶商记得历史上,刘备本是留张飞守下邳,结果张飞‘性’情暴烈,打了城中大族曹豹,还喝醉了酒,结果被吕布里应外合,轻轻松松就打下了下邳。
而现在,或许是自己的出现,造成对历史的改变,守下邳之人却变成了陈登。
此人诡计多端,极有军事才华,又是徐州大族出身,有他坐镇下邳,只怕吕布就没那么容易袭取下邳了。
这样一来,攻取下邳的难度,似乎是比攻取关羽这样一个单纯武夫所守的郯城,难度是要大不少,战后吕布多分点‘肉’倒也合情合理。
“如果陶公子真觉的不合适,我军可以止步于彭城,下邳留着让陶公子来打便是,谁打下来便是谁的。”张辽又很大度的笑道。
陶商才没那么傻。
他如果去打下邳国,刘备率军回援,就要面临被内外夹击的威胁,陶商很清楚,以他现在的军力,还打不了这等高难度的胜仗。
况且,到时他跟刘备血拼,吕布却蹲在北边的彭城看热闹,介时就算他打羸了,以吕布的反复无信,十有**会趁虚来攻。
以惨胜疲惫之兵,去敌吕布‘精’力充沛的虎狼之师,结果如何可想而知。
“好,就依温侯的提议,彭城下邳归你们,东海归我,咱们什么时候动手。”陶商算好了利弊,不再讨价还价,拍板做出决断。
张辽面‘露’喜‘色’,哈哈一笑,欣然道:“陶公子果然是豪杰之士,我家温侯没看错人!事不宜迟,我们必须要赶在刘备回师之前动手,不如就约定十日后同时起兵,陶公子意下如何?”
“十日后就十日后,击掌为誓。”陶商欣然答应,举起了手掌。
张辽也举起手来,二人于这大堂中,击掌为誓,敲定大计。
达成约定后,张辽也不久留,当即告辞要回小沛,陶商便亲自将他送出堂外。
步出堂外,却见守候于‘门’外的‘花’木兰,正以一种好奇的眼神,上上下下的打量着那名随从。
至于那脾气极大的随从,则连正眼也不看‘花’木兰一下,目光始终都盯向堂内。
见得张辽出来,那随从马上迎了出来,张辽向他暗暗点头示意,那随从一脸的不爽快,方才稍稍缓解,跟随着张辽而去。
临走之时,他还忘回头瞪上陶商一眼,方才扬长而去。
“小小一个随从,脾气倒是不小,亏得张辽能忍,要换作是我,早扒了他‘裤’子‘抽’他屁股了。”陶商不悦道。
‘花’木兰凑上近前,冷‘艳’的脸上浮现别有意味的笑容,“人家一个‘女’儿家,你好意思扒人家‘裤’子么。”
‘女’儿家?
陶商一怔,茫然的看向自家夫人,一时没转过弯来。
“夫君你也太不细心了,你没看出来吗,那随从没有喉结,耳垂上还有‘洞’,一看就是‘女’扮男妆。”‘花’木兰笑着解释道。
陶商这才恍然大悟。
怪不得他看那随从感觉有点怪怪,皮肤白白净净,身上还有淡淡香味,说话也有几分娘娘腔,原来竟是个‘女’人所扮。
“张辽来跟我谈判,却带了个‘女’扮男妆的随从,脾气还‘挺’大……”
陶商喃喃自语时,‘花’木兰听到“张辽”之名,却‘花’容微变,疑道:“夫君,那张辽不是吕布麾下大将吗,他跟来咱们琅邪做什么?”
陶商神思回归,嘴角扬起一抹意味深长的冷笑,“先传令给徐盛和樊哙,叫他们快马加鞭,星夜赶来会合,也该是把徐州闹个天翻地覆的时候了。”
说罢,陶商豪然大笑着,扬首回往大堂。
看着杀气大作的自家夫君,耳听着他的军令,‘花’木兰愣怔一瞬,蓦然间省悟,眼眸之中,不禁涌起丝丝兴奋之‘色’。
号令传下,北面镇守姑幕的徐盛,以及南面镇守即丘的樊哙,不敢迟疑,很快便低调的赶到了开阳。
是日黄昏,陶商召集众将于国相府,廉颇、臧霸、徐盛、樊哙,还有自己的夫人‘花’木兰,麾下所有重要将领,皆已齐聚于堂中。
众将齐集,陶商神情肃然,挟着一股杀步,昂首步入堂中。
那前所未有的杀气,凛烈四‘射’,当他从诸将跟前经过时,众人甚至感受到一种强烈的压迫感。
步上高阶,猛一转身,鹰目向堂前环视扫‘射’。
“我说主公,你大老远的把老樊从即丘召来,我可是一天一夜没合眼,连‘肉’都没顾上吃,你到底有啥事要宣布啊。”樊哙脑子粗,还没有察觉到气氛的不同,哇哇的嚷嚷。
“闭嘴,听主公说话。”‘花’木兰瞪了那莽汉一眼。
“闭嘴就闭嘴……”樊哙嘟囔着闭上了嘴巴。
大堂安静了下来,鸦雀无声。
陶商冷肃不语的凝视众将许久,那锐利无比的眼神,让这些虎狼之将的情绪渐也紧张起来。
“大家都到齐了,我也就不拐弯抹角,明说了吧,我决意反刘,十日后发兵取郯城!”
陶商终于开口了。
神情肃杀,自信从容,向他的部将们宣布了反刘的决定。
在场所有人,包括夫人‘花’木兰在内,无不为之一震。
&bp;&bp;&bp;&bp;陶商对刘备心怀不臣,这是众所周知之事,在场众将,其实他们的心里也早有所准备。
虽如此,今天陶商亲口说出来时,他们心情还是为之‘激’‘荡’。
毕竟,这可是造反啊。
刘备身为徐州牧,手握数万雄兵,又有州中大族支持,还得到了许昌朝廷的正式策封,既名正义顺,又实力雄厚。
陶商这么揭竿而起,就等于彻底跟刘备撕破了脸皮,再没有退路,只能死磕到底。
到时候,刘备也就有了名正言顺的借口,再也不用顾忌遭人非议,可以堂而皇之的率军来攻打陶商。
陶商这是要以一州之力,跟整个徐州开战。
“这徐州本是我陶家的基业,当年先父念在刘备仁厚,才在临去之前,将州牧之位传给了他,谁料刘备却是个伪君子,先是毒害了我弟陶应,接着又不择手段,几次三番想借他人之手除掉我,我陶商一忍再忍,如今已忍无可忍,决心反了刘备,夺回属于我陶家的基业,尔等可愿追随。”
陶商向众将历数了刘备的不义,自然是要获得他们的绝对支持,才有把握跟刘备一战。
徐盛乃海贼出身,陶商起家几百人马里,有一半都是海贼出身。
臧霸则为泰山降军的代表,数量达几千之从,更是一股不可获缺的力量。
廉颇有统帅之风,在军中深得士卒爱戴,虽无自己的嫡系兵马,但却极有影响力。
至于樊哙,虽说纯一头脑简单四肢发达的武夫,但为人豪爽,不拘小节,平时跟士卒们吃酒喝‘肉’打成一片,也颇得士卒们的爱戴,在军中影响力虽不如廉颇,却也不可忽视。
除了‘花’木兰是自己的夫人,忠诚度为一百,其所统的一千亲卫军,会绝对追随自己之外,其余徐盛几将,忠诚度都各有高低,且都有着自己的思想,对于这些人,陶商却没有百分之百的把握敢保证,他们一定会跟着自己造反。
“刘备这背后捅刀的伪君子,我早就想把他碎尸万段,主公要反他,我臧霸没什么废话可说,誓死追随便是。”臧霸毫不犹豫的叫道。
臧霸跟刘备有仇,他的表态自在陶商的意料之中。
“主公,咱反了刘备,玩命去攻郯城,有什么好处吗?”樊哙很直白的问道。
陶商一笑,“咱们现在只有一郡的‘肉’让你吃,到时灭了刘备,夺了徐州,有一州的‘肉’让你吃,你说有没有好处。”
“那还有啥好说的,反他娘的了。”樊哙这吃货,一听有‘肉’吃,两眼直冒谗光。
四员大将中,已有两员表态支持,只余下廉颇和徐盛。
这两人可不比樊哙那样脑袋大脖子粗,想用眼前的小利来‘诱’他们铁了心跟着自己反是不够的,以他们的智谋,更看重的是自己的前途未来,必须得给他们来点硬通货才行。
“还有一个好消息我忘了告诉你们,温侯吕布的使者已经来秘密拜见过我,我已跟温侯约定联手反刘,功成之后瓜分徐州。”
陶商岂看不透徐盛和廉颇的心思,当即又抛出了吕布这枚重磅炸弹。
刘备实力强大,跟着陶商造反的成功机率,要远小于击败袁谭,一旦失败就可能是身死名灭。
眼下突然多出了吕布这个实力强大的外援,两家联手造反,成功的机率自然是大大提升。
“盛愿追随主公,反他娘的了。”徐盛果然信心大作,慷慨的表态。
陶商微微点头,目光落在了廉颇身上,“廉老将军,你是什么态度?”
“咳咳咳——”廉颇喘咳了一阵,缓缓抬起头来,拱手道:“主公对老朽有知遇之恩,主公要反刘备,老朽自当追随于左右。”
四员大将,无论是出于何种考虑,如今皆已慨然表明了态度,愿随陶商造反。
得到了他四人的支持,陶商信心更增。
再次环视众将,鹰目中迸‘射’出凛烈的怒意,长剑愤然出鞘,陶商愤然道:“刘备不义,我决意率尔等起兵反抗,我们并肩一战,大业功成之日,我陶商发誓与尔等共享荣华富贵。”
荣华富贵,这才是‘乱’世之中,让天下豪杰追随的真正硬通货。
陶商共享富贵的誓言发出,声如惊雷。
“誓死追随公子,杀刘备,夺徐州!”大堂之中,众将爆发出了山呼海啸般的怒吼声。
望着‘激’昂的众将,陶商热血沸腾,心中是长出了一口恶气。
他被刘备压制这么久,几番险些被其‘逼’入绝境,今日终于宣布反了刘备,把隐藏在心底的怒火,统统都宣泄了出来,岂能不大呼过瘾痛快。
造反之计已定,陶商当即做出布署,令徐盛连夜返回北面的姑幕城,提防着青州的袁熙。
袁绍虽然为大局撤走主力,但心中必已深恨于他,一旦他跟刘备开战,难保袁绍不会趁机以偏师进攻琅邪,背后捅上他一刀,北面还是得留兵防范。
北面安排下去,接下来陶商唯一要考虑的,就是如何能赶在刘备回师之下,迅速攻下郯城,把东海郡收入囊中。
“据老朽所知,郯城的四千州兵,皆是关羽亲自训练出来的‘精’兵,且此人颇有些用兵韬略,郯城布防极得守城之妙,我们想凭八千兵马速破郯城,只怕没那么容易。”廉颇比划着地图道。
陶商凝视着地图上“郯城”二字,“既然如此,那咱们就出奇兵,杀他个措手不及,奇袭拿下郯城。”
这奇兵二字,说起来容易,做起来却是很难。
关羽实力,岂非臧霸和袁谭可比,郯城的防务可以说是天衣无缝,想用对付袁谭那套办法来破郯城,显然是行不通的。
陶商与众将琢磨了许久,不光是他自己,纵然是廉颇这样智勇双全的老将,竟也想不出一个速破郯城的万全之策。
陶商一拍脑‘门’,突然间算是明白了,现在已经不是以前的小打小闹,对付这种大阵仗,他和他的阵营智谋已经不太够用。
“看来光靠自己这颗脑袋,就是烧焦了也想不出条妙计,智谋不够,不得不召一员谋士英魂了……”
&bp;&bp;&bp;&bp;“系统‘精’灵,给我把所有的仁爱点都转换成残暴点,我要召谋士英魂。”陶商集中意念,向系统‘精’灵下令道。
几天前一个月期限一到,陶商就把糜芳、淳于琼几个“提款机”,挨个又蹂躏了一番,搜取了不少残暴,再加上先前攒的点数,估‘摸’着至少应该能凑够90左右的残暴点。
“嘀……系统转换完毕,扣除转换消耗点,宿主现有90残暴点,仁爱点0。”系统‘精’灵熟悉的声音,响起在了脑海中。
“果然有90个残暴点,把忠诚度为0以上,我能召唤的谋士英魂,统统都给我调出来。”陶商再次下令。
“嘀……系统已调出名单,请宿主选择。”
陶商的脑海中,立刻像电子显示屏一样,拉出了一长串的名单,可召唤的英魂数量,比原来魅力值低的时候,增加了许多。
“周朝开国第一功臣姜子牙,韬略家、军事家、政治家,统帅100,武力65,智谋100,政治90……”
一看到姜子牙的数据,陶商就两眼放光,倒‘抽’了一口冷气。
统帅和智谋双百,政治只差10点就满值,就连最差的武力值都有65,大概是因为年纪太大的原因,这等华丽的数据,放眼古今只怕都区指可数。
这么牛‘逼’的数据,怪不得历代都公认他是儒、法、兵诸家的源祖,被尊为百家宗师。
陶商便想这要是把姜子牙给召唤出来的话,他简直就可以宣称,子牙在手,天下我有,什么诸葛亮、贾诩之类的当世绝顶谋士,估计都得靠边了。
“……初始忠诚度-30。”
最后一段数据,如一瓢冷水浇在了他的头上,毫不留情的浇灭了他的幻想。
“这也难怪啊,姜子牙在河边吊了几十年的鱼,一‘门’心思的等着吊周文王这条大鱼,周文王那是什么人,那是历朝历代尊崇的圣人啊,我要是以50多点魅力值,就能把姜子牙给召了,那才见鬼了……”
姜子牙只能跳过,继续往下浏览,陶商的目光,最后定格在了一个如雷贯耳的名字上:
陈平。
西汉开国功臣,谋略家,统帅60,武力50,智谋92,政治80,初始忠诚度10。
大名鼎鼎的陈平啊,陶商对他的历史熟悉到不能再熟悉。
鸿‘门’宴后刘备被困咸阳,正是陈平设计,骗得项羽放了刘邦,之后的楚汉战争中,陈平屡献奇计,几次救刘邦于危难之中。
陈平最著名的杰作,当属白登之围,陈平献计贿赂匈奴单于的老婆,才使刘邦能从三十万匈奴铁骑的包围之下脱困。
92点的智谋,足以当得起陈平的履历。
而且,他还有80点的政治,这在陶商阵营中已经是最高,放眼当世也是不低的存在。
打仗打的就是经济,打得就是国力,治国光靠武力和智谋远远不够,更需要的就是政治能力,若召唤陈平的话,不光能给他出谋策划,还能为他处理政务,一举两得,这笔买卖绝对不亏本。
“就陈平了,我要召唤他的英魂。”陶商当机立断,做出了选择。
“嘀……请宿主选择合适‘肉’身。”
陶商不动声‘色’的瞟了一眼眉头紧锁的诸将,忽然一拍脑‘门’,“我差点忘了,演武堂前不久还开设了文贤馆,里面招了几个资质不错的文生,其中一人我看着颇有才华,不如把他叫来,或许能想出一道妙计也说不定。”
众人都抬起头,狐疑的看向陶商。
尽管廉颇樊哙这些人,统统都是讲武堂出身,但他们的英魂却跟里边的人没有半‘毛’关系,自然对此表示怀疑。
片刻后,一名文生被召至堂前,陶商装模作样的考察了他一番,表示非常满意,便令他跪在了自己的跟前。
“方才我已考量过,你已学有所成,也该是站出来担起重任的时候了,本公子现在为你改名陈平,望你能像汉朝开国功臣陈平那样,奇计百出,辅佐我陶商成就大业。”
嘴里念叨过一番障眼之词后,陶商一本正经的,把手按在了那文生的头顶。
“嘀……系统开始载入英魂,十……九……八……七……”
那文生顿时双目呆滞,身形僵硬的跪在了原地,一动不动像一俱凝固了的雕像一般。
一双双狐疑的眼睛注视下,系统倒数完毕,那具身躯蓦然一震,整个人又重新活了过来。
他的神情气度,已与刚才判若两人,很显然,召唤已经成功,站在陶商面前的,不再是那个不名一文的文生,而是大名鼎鼎,智谋可比当世郭嘉、贾诩之流的陈平。
让陶商有些意外的却是,他从陈平的眼神中,并没有看到智谋之士那种深邃的目光,相反却看到了些许醉意。
陶商且按下疑心,问道:“陈平,我要造刘备的反,奇袭关羽镇守的郯城,你可有什么速胜的妙计?”
“哎呀呀,好久没有喝酒了,这脑子糊涂得紧,哪里想的出什么妙计啊。”陈平身子晃了几晃,眼中的醉意更重,竟像个喝高了的醉鬼一般。
陶商一怔,这什么情况,一被召唤出来就讨酒喝,别人是喝多了脑子糊涂,他却吵着不喝酒才脑子糊涂。
众人面面相视,皆是狐疑。
樊哙却已不耐烦,大步上前,一把就掐住了陈平的后颈,叫道:“主公叫你想妙计,你磨叽什么,信不信我揍你。”
“哎呀呀,你这粗鲁的匹夫,快放开我。”陈平一脸厌恶的嚷嚷,手脚扑腾着想挣脱,可惜小‘鸡’仔似的身子板,又岂挣得脱樊哙的虎掌。
“嘀……系统扫描对象陈平情绪出现‘波’动,忠度诚有下降可能。”
脑子里冷不丁的响起系统提示音,陶商吓了一跳,要知陈平忠诚度本来就只有10点,这要是一下降成了负值,自己岂不是白‘浪’费了90点的残暴点。
“樊哙,休得无礼!”陶商当即喝止。
樊哙这才松了口,骂骂咧咧的退了下去,陈平则理着衣容,嘴里也嘟囔着“粗鲁匹夫”,没好气的反瞪着他。
“只要你能想出破敌妙计,我又岂会吝啬几坛好酒,来人啊,把甘家进献剩下的那坛好酒给他拿下来。”陶商又下令道。
片刻后,一坛好酒便摆在了陈平面前,塞子一拔淳香的酒气顿时洋溢出来。
一闻到酒香之气,陈平就像那闻到‘肉’香的猫儿一般,馋虫立时就被勾了起来,两眼都放光。
陈平口水一吞,二话不说就扑了上去,一杯接一杯的就豪饮起来,全然不顾什么仪态,完全一副嗜酒如命的样子。
喝到最后,他竟干脆把酒坛举起来,仰头大口的往嘴里灌,形容粗野放纵,哪里还有半点文人的优雅气质。
“好酒啊,很久没有喝到这么好的酒了,痛快啊,哈哈——”
陈平爽朗的大笑着,酒水从嘴边溅出,打湿了身上的衣衫,他竟也全然不顾。 “好个癫狂的臭酒鬼……”
左右的诸将看着他这夸张的豪饮相,无不是面面相觑,皆是惊奇不已。
“嘀……系统扫描,对象陈平忠诚度上升2,现有忠诚度12。”
陶商算是明白了,原来这个陈平,竟然是个嗜酒如命的家伙。
“先是樊哙这个吃货,又来了个陈平是酒鬼,刘邦的身边都是些什么奇葩啊……”
&bp;&bp;&bp;&bp;陶商重新回忆关于陈平的履历,依稀想起来陈平此人确实智谋超凡,但‘私’生活却相当不检,《史记》中有载,陈平年轻的时候还和自己亲嫂子勾结,发生了关系,以至于被赶出了家‘门’。
这样看来,陈平‘性’情应该属于那种放‘荡’不羁,凡事不拘小节,但凡这种‘性’格的,多喜好饮酒,眼前陈平这副嗜酒如命的德‘性’也就不为怪了。
眼看着陈平一坛酒,已经喝了大半,陶商便忍不住问道:“怎么样,酒也喝了,妙计想出来了吗?”
陈平全身心沉浸于酒中,根本就没有听到陶商什么说什么,依旧举着坛子海灌。
“还喝,主公问你话呢。”樊哙又看不下去,一把夺过酒坛。
还剩下的小半坛子,顿时晃出了大半。
“我的美酒,我的美酒啊……陈平万般心疼的样子,口中嚷嚷,赶紧上前要跟樊哙夺酒坛。
碰上这么个酒鬼,陶商也是无可奈何,只得摇头苦笑,向樊哙使了个眼‘色’。
樊哙也没辙,只好不情愿的把酒坛还给了他。
陈平满心欢喜,抱起酒坛又重新灌了起来,硬是把一坛子酒给喝了干净,末了还将坛口四周都‘舔’了一圈,连一滴酒都不放过。
看着陈平那‘舔’酒坛的样子,众人皆是眉头暗皱,纷纷流‘露’出恶心的表情,就连陶商都觉得他有点猥琐。
“别‘舔’了,再‘舔’就只剩下口水了。”陶商讽刺的一笑,“最后一滴都给你喝完了,这回总该说说正事了吧。”
陈平抬起头来,目光这才从空空如也的酒坛上,转到了陶商身上。
酒醉三分的他,眯着眼看了陶商半晌,方才恍然省悟的样子,不紧不慢的一拱手,笑眯眯道:“只顾着喝酒,差点忘了礼数,属下陈平,拜见主公。”
总算开始有点文人的样子了……
陶商暗叹一声,拂手道:“没时间废话了,我这好酒你也喝了,不给我出个速破郯城的妙计,以后你只怕也别想再沾半滴酒了。”
陈平一愣,苦笑道:“果然是吃人嘴短啊,就冲着主公这么好的酒,看来我也得好好费点脑子了。”
陈平一边无奈苦笑摇着头,一面将酒坛下,身子很没规矩的斜搭案几上,摇头晃脑,指尖有节奏的敲击着额头,一副若有所思的样子。
他终于开始认真的思索起来。
左右樊哙‘花’木兰等将,看着他那副摇头晃脑的样子,目光中皆是怀疑,显然不相信他这副德‘性’,能想出什么妙计来。
唯有廉颇虽不动声‘色’,嘴角却扬起几许别有意味的笑意,似乎是看出了陈平的与众不同。
陶商端坐于上首,双手环抱在‘胸’前,眼睛盯着陈平,耐着‘性’子等他。”
“‘欲’速破郯城,就必须出奇兵,既然关羽把郯城的防务布置的无懈可击,那咱们就得换个思路,从关羽目中无人的孤傲‘性’格下手。”
摇头晃脑许久的陈平,终于开口,一出口便切中要害,点破了关羽‘性’格听软肋。
“这个酒鬼,眼光够毒的,把关羽看得很透彻嘛,看来还是有两把刷子的……”
陶商暗赞,心知陈平已有谋略,欣然问道:“陈酒鬼,有什么计策直说,别拐弯抹角。”
“别急嘛,且听我慢慢道来……”陈平醉眼眯眯一笑,便不紧不慢的将自己的计策,诿诿道来。
众将听罢,神‘色’转眼已变的惊喜起来,看向陈平的眼神,不再是厌恶和怀意,已平添几分刮目相看之意。
“咳咳,主公,老朽以为此计可行。”廉颇也表示赞成。
连廉颇也表示支持了,陶商更无犹豫,当即拍案道:“就依陈平之计,杀关羽一个措手不及。”
“主公既然对属下的计策满意,那刚才的好酒,不知道还……”陈平笑眯眯的瞧着陶商,那副谗样,显然是又想跟陶商讨酒喝。
陶商兴致大好,当即哈哈一笑,下令派人速往东安甘家,叫甘梅他们赶快把家酿的好酒,再送几坛来开阳。
“那属下就等着主公的好酒了。”陈平一副迫不及待的样子。
“酒也不急,咱们先商量商量具体……”
陶商话还没说完,陈平却是眼睛一闭,嘴里哼哼着:“哎呀,这酒酒劲还真是大,我要醉了。”
说着他便瘫倒在案几上,俨然醉倒一般,转眼竟已响起了鼾声。
“我去,没酒喝就不做事,还给老子偷懒装起睡了……”
看着装睡的陈平,陶商无奈的摇了摇头,又想妙计都已经出了,就由着他吧。
笑脸一收,脸上肃杀之意骤起,陶商将令箭一拔,扔给了樊哙,冷冷道:“樊哙,我命你即刻回即丘,依陈平之计行事,该是好好陪咱们的关二爷愉快的玩耍玩耍了。”
……
三天后,东海郡,郯城。
郡治正堂中,关羽正轻捋着美髯,后仰着头颅,双目半开半合,斜眼观着手中的兵书。
“将军。”部将傅士仁匆匆步入了帐中,小心翼翼的拱手见礼。
关羽却仿佛没看到他一般,只爱理不理的随口“嗯”了一声,目光却始终未离手中书简。
“将军,适才糜别驾派人送了一道急书前来。”傅士仁说着,双手将一封帛书奉上。
糜竺不是正在朐县筹集粮草么,能有何急事?
关羽眉宇微微一皱,那孤傲冷漠的赤脸间,不禁掠过了一丝疑‘色’。
“念吧。”关羽却不屑亲手去看那书信,只冷冷一声。
傅士仁立刻将书信展开,只看一眼,立时神‘色’惊变,颤巍巍的抬起头看了关羽一眼。
“还不快念!”关羽没有觉察到他眼神‘色’异,不耐烦的喝道。
傅士仁身形一震,忙道:“糜别驾在信中称,他几天前于东海北面诸县筹集了三万石粮草,正要运往郯城,谁料半路上竟被陶商的部将樊哙越界所劫,事出突然,请关将军做主。”
刹那间,关羽勃然变‘色’,一张赤脸怒火狂燃而起。
“好个陶商,竟然敢纵容部下,劫持前线粮草,他好大的狗胆。”关羽大骂一声,腾的跳了起来,“传我将令,速速点齐兵马,本将要兵发琅邪,找那小子算账。”
傅士仁吓了一跳,忙劝道:“将军息怒,州牧临行之前曾有‘交’待,在他班师之前万不可对琅邪轻举妄劝,今淮南前线战事已到最关键时刻,这个时候后院起火,恐对前线军心有所不利啊。”
傅士仁一席话,稍稍扑灭了他些许怒火,关羽又重新坐了下来。
稍一思索,关羽依旧难咽下这口气,沉声道:“兄长虽叮嘱我不可对那小子动手,但粮草事关重大,本将岂能容他轻易劫去却视而不见。”
傅士仁眼珠子转了几转,拱手道:“那陶商就算再有胆子,也未必敢公然劫掠前线粮草,末将听闻即丘那个樊哙,乃是个大字不识的粗鲁匹夫,这次的事件或许是他擅自所为也未尝没有可能。末将愿往开阳一趟,替将军斥责陶商,勒令他将粮草送还,倘若他不肯,那时将军再用兵也不迟。”
关羽沉‘吟’了片刻,微微点头,摆手道:“就依你所说吧,你即刻起程去开阳,一定给本将狠狠的训斥那小子。”
傅士仁得令,不敢稍有迟疑,当即告辞而去。
“陶商,你若识趣就把粮草乖乖送还,否则关某必亲提大军取你首级,你别以为击败了袁谭那无能小儿,就敢跟我美髯公叫板,哼……”
关羽冷哼一声,赤‘色’的脸上,重新恢复了孤傲不屑之‘色’,再次拿起了兵书。
&bp;&bp;&bp;&bp;琅邪国治,开阳城。
布署于开阳一线的兵马,已经在暗中调动,从各处小道,向南面即丘方向集结。
尚自沉浸在杀退袁家,重获和平的琅邪士民们浑然不觉,一场更大的暴风骤雨,正在向他们‘逼’近。
国相府大堂中,陶商正与诸将共商军事,这时亲兵来报,言是关羽部将傅士仁,奉关羽之命前来求见。
“关羽果然派人来兴师问罪了,樊哙这一票干的漂亮。”陶商看了一眼酒不离口的陈平,二人的脸上,不约而上扬起一抹诡笑。
陶商遂高坐于上首,传令傅士仁入内。
片刻后,从容的脚步声响起,一身盔甲的傅士仁,手扶着佩剑,昂首‘挺’‘胸’的步入了大堂。
“陶商,你好大的胆子,竟敢抢前线的军需粮草!”一入大堂,傅士仁连召呼也不大,就盛气凌人的冲着陶商喝问。
陶商脸‘色’立刻一‘阴’,拂手喝道:“来人啊,把这个不知上下的狂徒,给本相拖出去重打二十大板。”
号令一下,‘花’木兰星眸一瞪,当场就准备动手。
“陶商,你想干什么,我乃关将军麾下副将,奉关将军之命前来,你焉敢对我无礼。”傅士仁大吃一惊,万没有想到,陶商一言不合就要打他军棍。
“原来你也知道无礼二字。”陶商冷哼一声,“我乃琅邪国相,朝廷两千石之官,若纯论官位,就连你家关将军都在我之下,你一个区区几百石的副将,见了本相不知行礼,还敢直呼本相之名,本相岂能不替关将军教训教训你。”
傅士仁以为自己是关羽部将,就可以对陶商颐指气使,谁料陶商竟根本不吃这一套,当场就给了他一个下马威。
好汉不吃眼前亏,傅士仁立马就心虚了,忙是收敛住嚣张气势,强咽下窝火,陪着笑脸一拱手道:“末将适才一时情急,方才有所失礼,还请国相大人恕罪。”
陶商这才怒容收敛,一挥手,屏退了左右亲兵,冷冷道:“罢了,看在你是关将军部将面子上,本相就恕你冒犯之罪,你方才所说前线军粮什么,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傅士仁暗松了口气,遂将前线三万石粮草,被樊哙所劫之事,告知了陶商。
“竟有此事?”陶商一脸惊异。
傅士仁察颜观‘色’,看陶商那是震惊,似乎正如他先前所料,此事陶商并不知情。
“眼下州牧大人正在南面拒敌,陶国相的部下却擅自劫走了急需的粮草,关将军得知此事后,相当的震怒,甚至一怒之下要提兵前来问罪,幸亏末将从旁劝阻。”
傅士仁见陶商‘露’了怯意,态度又恢复几分自恃,“我劝住关将军后,自请前来开阳问个究竟,陶国相,樊哙劫军粮之事,到底是不是受你指使,你给个答复,我也好回去向关将军复命。”
“当然不是了,我怎么敢劫军粮,这一定是樊哙那厮擅自所为。”陶商当即一口否认,忙示意左右给傅士仁看座上茶。
刚才吃了一顿下马威的余悸,已是一扫而空,傅士仁知道陶商是“做贼心虚”害怕了,不得不对他态度客气。
傅士仁便掸了掸衣衫,煞有介事的款款落坐,斜眼瞟向陶商,“我说陶国相,这件事虽然不是你指使,但毕竟是你的部下干的好事,关将军若是上报主公,真要追究起来,只怕你难逃罪责。”
陶商脸‘色’一变,嘴‘唇’发干,神情越发的心虚。
他便屏退了左右诸将,又向‘花’木兰使了个眼‘色’。
众将退下,大堂中只余下他二人。
陶商便移座近前,笑呵呵道:“樊哙这厮向来是个粗人,不懂什么事,我一定好好的训斥他。这件事终归只是一场误会而已,还请将军回复关将军时,替我美言几句,尽量还是不要把事情闹大。”
“这个嘛,不好办啊……”傅士仁眉头凝成了一团,很是为难的样子,“陶国相你也知道,关将军治下素来严厉,我若不能秉公回复,关将军怪罪下来,我可是要掉脑袋的呀。”
陶商拍了拍手,亲军将一个‘精’致的檀木盒放在了傅士仁跟前,他笑着把盒子缓缓打开,一片璀璨的光芒,顿时照的傅士仁眼前一亮。
那是一盒珍珠,足足有近五十多颗,个个珠圆‘玉’润,一看便知是上等货‘色’。
琅邪国靠海,乃是汉帝国为数不多的几个盛产珍珠的地方,陶商拿出这一盒珍珠,很明显是想贿赂他。
“陶国相这是什么意思?”傅士仁两眼都在放光,却故意装糊涂。
陶商把檀木盒往他跟前一推,“为了这事辛苦将军大老远跑一趟,陶某实在是过意不去,区区一点薄礼,聊表歉意,还望将军笑纳。”
“都是为了公事而已,怎么好意思呢……”傅士仁抓起一把珍珠,爱不释手的把玩起来。
他的眼珠子都快迸出来,一脸贪婪的笑容,陶商暗暗冷笑,知道已经‘摸’准了傅士仁的罩‘门’。
手中珍珠哗啦啦的落回盒中,傅士仁将盒盖一关,表情立时变得严肃起来,正‘色’道:“陶国相放心吧,此事末将已经调查清楚,全是一场误会而已,末将回去之后会向关将军好好解释,陶国相也要赶紧把那批粮草如数送往郯城才是。”
“若如此就太好了,将军不愧是云长将军部下,果然是公正无‘私’,陶某佩服。”陶商面‘露’喜‘色’,忙承诺立刻派人往即丘训斥樊哙,责令其尽快将三万石粮草送往郯城。
傅士仁这才满意,当即带着那一盒珍珠,离了开阳还往几百里外的郯城复命。
陶商亲自把傅士仁送往‘门’外,回到大堂后,众将已经重新聚集在了堂中。
“夫君,那厮上当了没有?”‘花’木兰迫不及的问道。
陶商一笑,“有钱能使鬼推磨,关羽有这样贪财的手下,他不败简直就是天理不容。”
众将的情绪顿时‘激’昂起来,个个势血沸腾,跃跃‘欲’战。
一片烈烈豪情的气氛中,却唯独献上妙计的陈平,却浑然置身事外一般,只顾躲在角落里贪杯,啧啧的大赞“好酒”。
“这个酒鬼……”
陶商无奈的摇了摇头,年轻的脸上转眼燃起狂烈的战意,欣然喝道:“网已经撒好,就等着捞关羽这条大鱼了,传我将令,尽起开阳之兵,星夜南下直取郯城!”
&bp;&bp;&bp;&bp;开阳城距离郯城并不远,傅士仁拿着陶商送给他的珍珠,一路南下,不消数日便返回郯城。
郡治大堂,关羽高坐于上,依旧手观兵书,双目半阖,听取着傅士仁的汇报。
傅士仁态度小心翼翼,在关羽面前他可不敢半点倨傲。
他宣称自己赶往琅邪国后,做了很详细的调查,最后证明劫粮事件纯属误会,起因皆是因为镇守即丘的樊哙收到情报,误以为是一队黄巾余寇运粮经过,所以才派兵劫了粮草。
至于陶商方面,得知此事之后,已经提前对樊哙做了严厉的训斥,并承诺尽快将劫走的粮草,派人如数的送往郯城。
关羽不傻,傅士仁所说的这个理由,他打心底里不相信。
徐州一带的黄巾贼早几年就已被肃清,残留的也多是些不成气候的草寇,小打小闹劫劫过往商贩还凑合,岂敢光天化日之下,押着三万石粮草招摇过市。
再说了,运粮队打着的可是官军的旗号,樊哙就算脑袋再缺根筋,也不至于变成了瞎子,连谁家旗号都看不见。
关羽‘私’下里猜想,陶商这小子多半是击败了袁家,自信心有点暴涨,故意授意樊哙这么做,目的就是想试探一下他的反应。
不过现在粮草既然要了回来,真正的原因是什么已经不重要,无论陶商是有心还是无心,等大哥得胜归来后,总归是要收拾那小子的。
“陶商见到你之后,是什么态度?”关羽眼不离兵书,冷冷问道。
傅士仁忙是一笑,“那陶商得知末将是奉关将军之命前去问罪时,神‘色’慌张的紧,对末将的态度也十分客气,还再三叮嘱末将要向关将军问好,一定要解释清楚这是场误会,请关将军息怒。”
傅士仁也算厚道,既然拿了陶商的好处,干脆就再附赠他几句好话,而且自动过滤了陶商先给他下马威的事。
“哼,打狗也得看主人,量那小子也不敢对你不敬。”关羽嘴角微微上翘,丹凤眼中掠过一丝自傲的得意。
在他眼里,傅士仁就是他的一条狗,陶商对傅士仁态度不敬,就是对他关羽不敬。
美髯公生平最恨的就是旁人对他不敬。
所幸那陶商还算识趣,傅士仁的回答让关羽很满意,他便微微摆手道:“你先下去吧,待那小子把粮草送到,你即刻安排人手送往淮南前线,不得有误。”
“诺。”傅士仁暗松口气,匆忙告退而去。
关羽放下手中书箭,丹凤眼微微睁开,暗黑‘色’的瞳孔中,映‘射’出‘阴’冷的杀机。
……
约定之日。
郯城西北的密林中,六千陶军步骑将士,已经潜伏了整整一天。
一双双虎狼的眼睛,死死的盯着里许外的郯城,盯着那面“关”字大旗,热血涌动,跃跃‘欲’战。
斜阳已深,一支运粮的车队徐徐的从眼前大道经过,百余辆粮车,七百民夫,三百护粮士兵,一路缓缓的向着郯城驶去。
“来了!”
陶商身形微微一动,双眸中迸‘射’出一丝兴奋。
身边的‘花’木兰,还有樊哙,‘精’神也跟着紧绷起来,士卒们下意识的握紧了手中兵器,暗流般缓缓流淌的杀气,突然间变得汹涌起来。
一片紧张的气氛中,却唯有醉眼朦胧的陈平,倒骑在马上,高举着葫芦灌酒,浑然不关心自己所献的妙计是否能成功。
“廉老将军,成功在此一举,就看你的了……”陶商目光凝视着粮队,落在了那一袭渐渐远去的苍老身躯上。
劫了那三万石粮草,就是为设计一个名正言顺的机会,可以让自己的兵马,扮作是运粮民夫,堂而皇之的接近郯城北‘门’。
至于贿赂傅士仁,故意表现了对关羽的敬畏,则是抓住关羽骄傲的‘性’格,有意向他示弱,令其放松警惕。
以廉颇率一千伪装成民夫的士卒,出其不意夺取城‘门’,陶商再率大军趁势杀入城中,杀关羽一个措手不及,一举拿下郯城,这正是陈平的计策。
此计的关键,就在于运粮队能否顺利夺‘门’。
这种考验演技,又有点冒险的差事,樊哙这个一根筋当然不能胜任,‘花’木兰一‘女’流,容易被认出,陶商又是主公会有风险,自然只有智勇双全的廉颇去担当重任。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天‘色’更暗。
一百多车粮草已从眼皮子底下通过,离郯城已经越来越近。
左右将士们的情绪越发焦躁,皆在担心廉颇他们会不会被识破,计策就此破产。
唯有陶商,却面‘色’沉静如水,鹰目中始终保持着自信。
陈平92点智谋所出的妙计,若连一个关羽都糊‘弄’不过去,那他也真是‘浪’得虚名了,又怎可能辅佐刘邦成就帝业。
陶商相信陈平的智谋,更深信廉颇随机应变的能力。
一双双紧张的眼睛注视下,粮车离郯城北‘门’,已接近两百步,这已经进入守军的警戒范围。
很快,尘土飞扬而起,数骑斥侯飞奔而至,奔向了迎面而来的粮车队。
粮车队停了下来,相隔虽有数百步远,陶商却甚至能够听到斥侯的喝斥和盘问声。
陶商的拳头暗暗握紧,神经也不由紧绷起来。
片刻后,斥侯飞奔归城,粮车队重新上路,继续向着城‘门’方向驶去。
吊桥徐徐放下,城‘门’缓缓打开,这座东海郡的治所,已经向他畅开了怀抱。
毫无提防。
陶商暗松了口气,年轻的脸上,已经开始燃烧起凛烈如狂的杀机。
终于粮车队驶过吊桥,穿过城‘门’,顺利的进入郯城。
当半数粮车进入城‘门’,正好将大‘门’卡住之时,老将廉颇突然间从粮袋下‘抽’出自己的大斧,一跃上马,战斧一横,大叫道:“随本将杀进城去,夺下城‘门’!”
啸声如雷,杀气凛然。
廉颇如电光一般‘射’出,直奔城‘门’而去。
一千扮作民夫的陶军‘精’锐士卒,一呼百应,纷纷拔出暗藏的兵器,杀声震天,如洪流一般涌过吊桥,追随着廉颇而上。
城上的守军眼见如此形势,这时才觉察到中了计策,急是想将城‘门’关闭。
为时已晚。
城‘门’被粮车卡住,又岂能关得上。
廉颇一马当先,战斧横扫而出,斧头将城‘门’左右数名敌卒斩为粉碎。
城内城外,千余陶军士卒同时发动,将城‘门’一线的守军杀了个措手不及,转眼间便尸横遍地。
廉颇纵马舞斧,大斧所过一命不留,如巍巍铁塔一般屹立于城‘门’一线,战斧似车轮般卷出,将抢上前来,试图夺‘门’的敌卒,统统都杀尽。
“城‘门’已夺,速发信号!”狂杀中的廉颇,大喝一声。
得令的信旗官,急将藏于粮车中的将旗夺过,几步冲到吊桥上,向着北面狂摇战旗。
残阳下,那一面“廉”字大旗,迎风猎猎飞舞,宣示着城‘门’已经拒住。
树林之中,陶商看看清清楚,瞬间杀机暴涨,拔剑在手,指着敌城厉声大喝道:“全军出击,给我夺郯城,杀关羽——”
&bp;&bp;&bp;&bp;进攻的号角声吹响,震动天地。
众将拍马而出,六千陶家军将士瞬间热血狂燃,挟着震天的喊杀声从树林中冲出,浩浩‘荡’‘荡’的向着敌城涌去。
挟着漫天的狂尘,六千步骑大军,转眼便杀至城前。
城‘门’一线,廉颇已指挥着夺‘门’士卒,将堵在城‘门’处的粮车移走,清空了通往城内的大道。
陶商奔行之中,大喝道:“樊哙,给我率骑兵当先冲进去,谁敢阻拦就辗平谁!”
从袁绍那里“坑”来三百匹战马,再加上从辽东购来的两百战马,陶商麾下已有五百铁骑。
五百铁骑,放在河北根本不值一提,放在徐州却绝对是杀手锏的存在。
樊哙一得号令,把啃到一半的羊‘腿’一扔,热血狂燃,双目充满血丝,兴奋到将自己的衣甲撕了,赤出了一股钢筋般的肌‘肉’。
“骑兵将士们,跟老子冲进城去,宰光关羽的小猪崽子,给我杀——”赤膀的樊哙,扛着硕大的杀猪刀,如野兽般咆哮,加速冲出。
身后的五百铁骑,如黑‘色’的狂‘潮’般,汹涌的随他向城‘门’涌去。
正自苦战的郯城守军,不但没有防备护粮军会兵变,更没有想到,城外竟然还伏有大股兵马。
惊觉时已晚。
樊哙率领着五百铁骑,挟着天崩地裂的隆隆巨响,践起漫天烟尘,势如破竹般踏过吊桥,涌入了郯城北‘门’。
樊哙当先杀入,杀猪刀带着血雾狂斩而出,竟是将一名迎而来的敌卒,一刀掀上了半空。
未等那惨叫的敌将落地,樊哙一声暴喝,手中刀锋刷刷连扫数下。
数道鲜血飞上半空,那倒霉的敌卒,竟被瞬间砍成了十七八块,血淋淋的‘肉’块四面八方洒落。
樊哙这从杀猪中领悟出来的刀法,残忍之极,将那些看到的守军,无不吓得目瞪口呆,骇然变‘色’。
“几天不见,这吃货的杀猪刀法又变强了……”跟随杀入的陶商,看到樊哙如此狠辣手段时,不由也暗吸一口凉气。
樊哙铁骑开路,陶商在‘花’木兰的保护下,与臧霸率步军主力杀入,再加上廉颇的内里外合,城‘门’一线的近七百守军,转眼间已被杀得血流成河,死伤殆尽。
城楼上,那面“关”字大旗,很快就被斩落,“陶”字的大旗被高高树起,宣示城‘门’陷落。
这座东海郡的治所,号称被关羽打造到坚不可摧的铁壁,就这样被陶商轻松踏破。
“城‘门’已经拿下,樊哙,廉老将军,随我去杀关羽。”
陶商还嫌不够,挥斥着大军,辗杀惊慌失措的敌军,沿着大街一路向着城中心位置的东海郡郡府杀去。
方杀出三十余步,迎面赶到了几百兵马,领军之将,正是傅士仁。
正自巡城的傅士仁,听闻运粮队抵达,还以为是陶商信守承诺,将所劫的三万石军粮送到,丝毫没有疑心,便下令北‘门’守军开‘门’放行,他自己则慢悠悠的从西面过来,准备清点粮草。
半道上时,傅士仁却忽然听到北‘门’方向杀声大作,心中起疑匆忙加快赶来。
未及抵达北‘门’时,他却骇然撞见了大批陶军,如‘潮’水般迎面而来,一面“陶”大字,耀武扬威的飞扬在前。
陶商造反袭城!
刹那间,傅士仁骇然惊变,他万万没有想到,前几日还对他行贿,一副笑脸的陶商,竟然突然造反,且还不可思议的破城而入。
“怎么回事,这到底是怎么回事,那小子如何破城而入的?”
“猪崽子,纳命来吧!”
一声狂烈的暴喝,打破傅士仁的惊魂,只见一身血染的樊哙,手提着一柄血淋淋的杀猪刀,斩出一条血路来,直取傅士仁而至。
“樊哙,下手轻点,我要活的。”在后督战的陶商,大叫着提醒。
傅士仁是三四流的武将,庸碌无能且又贪财,这种货‘色’陶商当然不屑于收降,但却可以留着活口,充当他收取残暴点的“提款机”。
声音未落,樊哙已杀入敌丛中,徐州兵如‘浪’而开,樊哙闪电一般杀至傅士仁近前,手中杀猪刀挟着狂涛之力,横扫而出。
傅士仁大惊失‘色’,急是举刀相迎,刀才举过一半,樊哙的杀猪刀就狂轰而至。
咔嚓嚓!
巨响声中,傅士仁一声惨叫,连人带刀被樊哙拍飞出去,重重的摔落于地。
紧跟而上的陶商,稍稍勒马,俯视着趴在地上的傅士仁,冷笑道:“傅士仁,你以为我会做亏本买卖,一盒珍珠换一座城,老子是赚大了,还真得谢谢你。”
傅士仁这才恍然惊醒,知道自己中了陶商的诡计,无意中做了陶商诈取郯城的邦凶。
又羞又愧之下,傅士仁歇厮底里的大骂道:“陶商,你个卑鄙无耻的‘奸’贼,关将军不会放过你的!”
“自己贪财还怪别人,老子让你骂。”陶商呸了他一口,直接驱马从傅士仁的身上踏过。
只听“咔嚓嚓”一声脆响,傅士仁的两条‘腿’便被战马无情的踏碎,痛得他如杀猪般嚎叫起来。
“嘀……系统扫描宿主对傅士仁实施残暴,获得残暴点7,宿主现有残暴点7。”
陶商收取了残暴点,喝令亲军将傅士仁绑了,头也不回,跟在樊哙后面,催动着廉颇步军,继续向郡府腹地杀去。
……
郡府。
大堂中,关羽正高坐于上,一面小酌着美酒,一面欣赏着手中那道战报,赤‘色’的脸上,涌动着丝丝的得意。
那是来自于淮南前线,最新送到的捷报。
刘备率徐州军的主力,在盱眙一线跟袁术对峙数月之久,就在几天前终于大败袁术,‘逼’得袁术撤兵而去,败归寿‘春’。
袁术的威胁,终于被消除。
自他的大哥刘备坐上这徐州牧之后,袁术的进攻就成了刘备所面临的第一个重大危机,好在刘备撑下来了。
挟着大破袁术之威班师而归,刘备的威望必将大增,将更得徐州士民的支持,这州牧的位子自然也就坐得更稳了。
他三兄弟一荣俱荣,一损俱损,关羽焉能不为之欣慰得意。
心情愉悦之下,关羽自少不了小酌几杯,以为庆祝。
“等大哥班师归来后,就可以对陶商那小子动手了,到时以大哥的威望,看谁还敢再有诽议,那小子劫军粮之事,正好可以当作是对他动刀的借口,真是天助大哥啊……”
关羽把玩着酒杯,越想越赤‘色’的脸越加得意,不由哈哈大笑,纵酒豪饮。
正饮得畅快时,一名斥候匆匆而入,拜于醉意微熏的关羽面前,惊叫道:“禀关将军,北‘门’急报,陶商率数千兵马突然杀到,已夺下了北‘门’,正向郡府这边杀来。”
咣铛~~
关羽那已经送到嘴边的酒杯,脱手惊落,酒水将飘飘美髯尽皆打湿。
&bp;&bp;&bp;&bp;“陶商那小子如何能破城而入?敌人出现,北‘门’守军为何不早报?”
关羽一脸震怒,腾的跳了起来,下意识的想要去‘摸’自己的美髯,却忽然发现美髯已尽被酒水打湿,‘摸’到的是湿乎乎的一片。
他那赤‘色’的脸上,顿时涌起一丝愠怒的尴尬,将手狠狠的一甩。
就在这时,他的脑海中,突然间跳出了一个念头,仿佛突然间想明白了什么。
“莫非……”
关羽身形又是一震,孤傲‘阴’怒的赤脸,骤然间涌上羞恼之‘色’。
他顾不得多想,提起青龙刀,大步流星的冲下高阶,冲出了大堂之外。
竖耳倾听,果然听到府外隐约有喊杀之声响起,更有隆隆的铁蹄之声,向着郡府这边‘逼’来。
关羽‘阴’沉沉的脸,又是一变‘色’,意识到了事态的严重‘性’,也顾不得许多,急是披挂衣甲,冲出了府‘门’。
此时的,大街小巷已是‘乱’成了一团,只见败溃的士卒,正一路从街道的那一头逃来,无不是惶恐之极。
北‘门’方向,尘雾冲天,鲜血飞扬,一队队的骑兵,正向在这边辗压而来。
那一面“陶”字大旗,正引领着数不清的陶军士卒,向着他这边扑来。
当先方向,那一员老将不可挡,开山斧扫过之处,狂斩着人头,多半便是传闻中,陶商军中那个冒充古人名字的老将廉颇。
关羽这下是彻底看清了,来敌正是琅邪陶军,而且他还震怒的认出,跟随在廉颇之后,那个狂杀己军的小子,正是陶商本人。
“陶商如何能穿过数百里之距,毫无示警的杀入我城中,傅士仁在哪里?”关羽愤怒的大吼。
尽管他已经猜到**分,但孤傲自负如他,还是不愿相信,陶商竟借着送粮为名,瞒过他的耳朵,诈开了城‘门’。
如果他承认,就代表他承认自己被陶商戏耍。
堂堂美髯公,温酒斩华雄,名震天下,又怎么可能被陶商这个纨绔子弟所戏耍。
“禀关将军,是陶军伪装成运粮的民夫‘混’进城中,突然发难夺下了城‘门’,傅将军匆匆率军去阻挡,却被敌军报俘……”败溃而来的一名小校,颤抖着叫道。
又是一道惊雷,当头轰落。
这一次,关羽残存的自负,彻底的被轰碎,他不得不接受这残酷的事实:
陶商故意劫了他的粮草,又向他赔礼道歉,故意示弱,就是为了以护粮为借口,名正言顺的派兵‘混’进郯城,出其不意的夺下南‘门’,掩护大军趁势杀入城中。
种种布局,种种的谋划,了无痕迹,让他不知不觉就落入了圈套之中。
可笑他关羽还自负的以为,陶商是真怕了他,岂不知他竟已被陶商玩‘弄’于股掌之中,竟是浑然不觉。
“陶商小贼,原来你早算计好要造反,竟敢戏耍本将——”关羽一声愤怒的咆哮,一口钢牙‘欲’碎,丹凤眼暴睁‘欲’裂。
就在他惊愤的片刻间,仓促迎敌守军,面对着陶军绝对优势下的辗压,如败絮一般,纷纷退溃,根本无从阻挡。
陶军之中,关羽认出了那张熟悉的面孔。
就在那个‘阴’险狡诈的小子,伪装出一副无能的纨绔子弟样,瞒过了他们所有人的眼睛,一次次的瓦解了他们借刀杀人的计谋。
现在,那小子竟然又在这关键时刻,狠狠的羞辱了他一把,眼看就要将他自认为打造到固若金汤的郯城夺去。
美髯公,如何能受这等羞辱!
“陶商‘奸’贼,你终于‘露’出真面目了,关某今天正好名正言顺的除掉你,人头拿来——”恼羞成怒的关羽,一声震天长啸,拍马舞刀杀向了陶商。
他对自己的武道,自信之极,以为何以凭着一己之力,于万军中取陶商的首级。
只要杀掉贼首,一切就都结束了。
杀红了眼的陶军将士,却毫无畏惧,依旧狂冲,眼见关羽冲来,乌压压一片便扑了上去。
“蝼蚁般的东西,也敢挡我关羽的路,找死!”
关羽眼中极尽不屑,手中青龙刀如铁幕般挥展开来,凌烈的刀锋无坚不摧,在阵阵的惨嚎声中,温热的鲜血漫天狂溅,残肢与折断的兵器四面飞落。
“武圣关羽的实力,97的武力值,果然不是盖的,貌似很强啊……”
看着关羽血腥狂杀那一幕,陶商心中不由也是微微一震,甚至感觉关羽武道实在太强,自己是否有必要稍退避让。
退让的念头,一闪而逝,陶商的目光旋即重归坚定。
两军‘交’战,若是身为主将的他一动,全军的斗志很可能受挫,若是关羽趁势反攻,他的军队反倒有败溃的危险。
今日一战,只可进,不可退!
绝不可退缩!
陶商决心如铁,剑眉一横,厉声道:“全军不可退缩,得关羽首级者,重赏!”
在陶商的‘激’励下,将士们鼓起勇气,前赴后继,无畏的堵向关羽。
“姓关的,听说你温酒斩华雄,武功盖世,老夫廉颇就会一会你的高招。”苍烈的叫声中,廉颇杀到,开山斧斩出一条血路,直奔关羽杀去。
陶商见廉颇杀到,心中一喜,却忙高声提醒道:“关羽前三刀非同一般,老将军千万小心。”
他熟知历史,知关羽无论是杀华雄,还是斩廉颇诛文丑,每每都是在三刀之内速胜。
所以陶商就猜想,关羽必有一套独特的法‘门’,可以将他的武道在前三刀提升至极限,杀敌人一个措手不及。
狂杀中的关羽,听到了陶商的示警之声,却是神‘色’微微一变,显然是惊于陶商竟窥破了他武道的虚实。
惊讶也只是一瞬,关羽旋即狂烈大笑一声,“冒充古人之名的老匹夫,你就算知本将武道‘精’妙所在又如何,我青龙刀照样取你首级!”
藐绝天下的狂笑声中,关羽催马舞刀,如一道红‘色’的闪电,撕破‘乱’军,顷刻间如铁塔一般,横在了廉颇面前。
刹那间,廉颇蓦觉惊涛骇‘浪’般的杀气,疯狂的向他袭卷而来,那杀气之强烈,仿佛竟已干扰到他的‘精’神,压迫得他几乎有窒息的错觉。
心神震撼时,关羽手中的青龙刀,已化作一道扇形之面,挟着毁天灭地般的狂力,向着廉颇的脖颈割来。
&bp;&bp;&bp;&bp;“千万别小瞧老人,我这老头子就接你一刀。”
廉颇浑然无惧,深吸一口气,开山斧擎起,手臂青筋爆涨,用尽全力相挡。
吭!
一声耳‘欲’聋的金属撞击,火星飞溅如星。
关羽那一刀,蕴藏着无坚不摧的狂力,竟已超越了97点武力值应该有的力量。
‘交’手瞬间,看的陶商是心中一揪,着实替廉颇捏了把汗,实怕他被关羽真给一刀秒了,自己损失了一员武力92的大将,那才真是亏大了。
事实证明,陶商的担心是多余的。
这一刀挡下的一瞬,廉颇确觉双臂一麻,海‘潮’般的力量,汹涌的双臂灌入体内,疯生的撞击他的五内。
“他这一刀果然超乎寻常的强,若非是主公事先提醒,我只怕一时大意,已被他一刀轰下马去了。”
廉颇心是暗自庆幸,重咳了几声,急提一口气,强行压制住了汹涌的血气,勒马转身,以待应战关羽的回身再击。
错马而过,关羽狂烈孤傲的赤脸上,已尽被惊奇所染。
这个冒充古人的老匹夫,竟然接下了他这神鬼难敌的一刀!?
这怎么可能,要知他这一刀,可是连华雄这样的大将,都要被秒杀不可。
“你的力量果然很强,可惜我提醒过你,不要小看我这老头子。”廉颇勒马,横斧,冷笑着傲对关羽。
廉颇一席讽刺,如刺扎一般,深深的刺痛关羽骄傲的自尊。
枣红‘色’的脸在‘抽’动,紧握青龙刀的双手,关节在咯咯作响,关羽蓦的一声低吼,那巨塔般的身躯再度狂‘射’而出,瞬间又撞至了廉颇跟前。
“老匹夫,竟敢羞辱我——”
伴随着一声闷雷般的暴喝,关羽手中的青龙刀,斩破空气的阻隔,挟着狂澜怒涛之力,一记“辟‘波’斩‘浪’”,狂轰向廉颇。
适才那第一刀,关羽只用了七成的力道,却拿不下廉颇。
今廉颇一番,深深‘激’怒了他,这第二招使出,雷霆千斤之力,已是十成之力。
一刀‘交’手过后,廉颇信心大增,对关羽的实力已有分寸,自己的武道虽然逊于关羽,但也非质的差别,自信能够挡得住关羽。
自信狂烈之下,廉颇威势大作,猿臂翻飞,后中开山斧再度袭出,一式“雷击五岳”,挟着撼山之力,迎击而出。
哐——
又是一声金铁‘激’鸣,隆隆的巨响震得廉颇耳膜隐隐刺痛,兵器上传来的巨力更是撞得他刚刚压下的气血,再度‘激’‘荡’翻滚起来,禁不住又大咳几声。
这一刀的力道,比方才还强上三分,廉颇隐约感觉到,自己内脏在此重击之下,多半已受了些许震伤。
“这第二刀更强,可惜依然杀不了老夫,关羽,你就这点能耐吗,哈哈——”
自信的大笑声中,廉颇强提一口气,半屈的双臂奋力一推,硬是将关羽手中青龙刀‘荡’开。
关羽一张赤脸,瞬间惊骇到扭曲变形。
自斩华雄之后,他可谓一战成名,死于他刀下的敌将不计其数,还从未有人能撑过第二招。
眼前这个冒充廉颇的老匹夫,竟然能神奇般挡下自己十成之力的第二刀!
那惊奇便化为滚滚怒涛,关羽只觉自己受到了莫大的羞辱,气到长髯‘乱’舞,眼珠子几乎都要气炸出来。
一声暴雷般的怒啸,青龙刀再斩而出,卷着猎猎的杀气,如泰山压顶一般向着廉颇当头劈至。
第三刀,挟着排山倒海的力道呼啸而至,这才是最强的一击。
廉颇傲然无惧,一声暴喝,用尽生平之力,擎起手中的开山斧迎击而上。
两股狂澜怒涛般的气流,电光火石的一瞬相撞。
吭!
千斤之力直撞而来,廉颇的虎口迸裂,而由手臂灌入体内的巨力,再度搅动着他的五腑六脏翻涌‘激’‘荡’。
第三刀的力量,已超乎廉颇想象的强悍,但却依旧给他接下。
反震之力弹向关羽,竟也令他身形微微一震,握刀的双手也隐隐有些发麻。
然后,关羽的赤脸,就变成了匪夷所思。
“这老匹夫,竟然接下了我的第三刀,这怎么可能……”
关羽惊骇无限,随后恼羞成怒,整个人几如失去理‘性’的野兽,猿臂再度挥出,层层叠叠的刀影,四面八方的向着廉颇攻去。
廉颇来不及思索,舞动着手中开山斧舞出,从容的应对关羽的狂暴攻势。
七八招走过,廉颇很明显的感觉到,来自于关羽青龙刀上的压力正在变弱。
似乎三刀之后,关羽的力量已是强弩之末,正在不知不觉的衰退。
转眼二十招走过,廉颇已完全感觉不到压迫感,尽管虎口迸裂,内腑轻微的受创,但他已能从容的应对关羽的攻击。
甚至还能‘抽’得三五招的空隙,转守为攻。
“主公所说果然不错,关羽武道的‘精’华就在前三刀,三刀一过,他就变成了凡人。”
廉颇猛然省悟,看穿关羽前三刀力道虽刚猛之极,但对体力的损耗却极大,那血‘肉’之躯根本无法支撑他,一直这么不顾一切的消耗力量,故是三刀一过,刀上的力量便在不断的减退。
“主公武道微末,却想不到竟能看穿关羽武道虚实,这份眼力,当真是了不起……”
廉颇心中暗自为陶商的眼力所惊奇,斗志渐渐大涨,手中开山斧挟着绵绵不绝的力道反击而出。
周围的陶军将士们,迅速的便从四面八方围上前来支援廉颇,关羽左右的士卒却越战越少,纷纷败溃下去。
杀不了廉颇,己军又败,关羽情知自己今天想杀陶商已是作梦,再这般跟这老匹夫缠斗下去,纵然自己武道超凡,也必死无疑。
明知是时候该撤了,但关羽却又放不下面子,迟迟下不了决心。
正当进退两难时,前方处,又一股陶军杀至,当先一次正是泰山军首领臧霸。
陶商正愁着廉颇战不下关羽,眼见臧霸杀到,‘精’神陡然一震,大喝道:“臧宣高,你不是要杀刘备么,他的帮凶关羽就在眼前,还不快去助廉老将军。”
臧霸恨刘备入骨,今见着其义弟关羽,自然也是气不打一处来,眼珠瞬间充血,大骂一声:“关羽,你们卑鄙的三兄弟,老子今天先杀你,再杀刘备那伪君子。”
怒喝声中,臧霸拍马舞枪,斜刺里杀出,直扑关羽。
关羽残存的犹豫,被臧霸这么一喝,瞬间给震碎。
臧霸的武道他很清楚,若是搁在平时,他根本不放在眼里,但现在再加上一个廉颇,二人联手,自己必败无疑。
“陶商‘奸’贼,你敢反我大哥,简直是自寻死路,他日我必亲手取你首级……”关羽发过几句狠,也顾不得什么颜面,急攻几招,晃出一个破绽,勒马跳出战团望南面逃去。
众陶军将士见神将般的关羽,竟然败溃而逃,信心无不大受鼓舞,士气大盛。
左右尚自顽抗的守军们,眼见他们神威的关将军,竟然被陶商吓走,残存的士气则是土崩解瓦,呼啦啦的跪倒于地,纷纷的向陶商拜跪求降。
望着遍地伏跪的降卒,陶商嘴角扬起了一抹痛快欣慰的笑容,脑海里也响起魅力值上升的系统提示音。
关羽败走,郯城终于落入了他的手中。
想必此刻的吕布,也早已发兵,奇袭了下邳。
远望着败逃的关羽身影,陶商扬起一抹怒火宣泄过后,才会独有的痛快笑意, “大耳贼,我倒是真想看看,你得知我爆了你的菊‘花’后,会是一副什么样的表情……”
&bp;&bp;&bp;&bp;吕布果然没有失约。
细作很快就从西面传回情报,就在陶商发兵袭取郯城,大败关羽的当天,吕布也在小沛举起反刘备的旗帜,率军由泗水长驱南下。
因是刘备的主力尽在淮南,留守徐州的兵马,主要驻扎于郯城和下邳两地,因此吕布一路杀来,几乎没遇到什么像样的抵抗。
兵锋所过,广戚、留城、彭城诸县,无不是望风而降,吕布几乎不费吹灰之力,就全取彭城国。
三天之后,兵临徐州治所下邳城。
陶商吕布双双造反,郯城失陷,下邳被围,徐州形势突变,这地震般的惊人消息,数日之内便遍传一州,士民无不为之震动。
因郯城距离琅邪国很近,他举兵造反,袭取郯城,大破关羽的消息也最先传了出来。
两天后,消息便传入了东海郡最东面的朐县。
此时此刻,别驾糜竺正坐镇朐县老家,刚刚收到淮南前线发来,关于刘备获胜,袁术败归寿‘春’的捷报。
“拿酒来,小妹,快快拿好酒来,今天陪哥哥我好好喝上几杯。”糜竺兴冲冲的大步入堂,‘精’神振奋,一脸的欣喜。
正自理账的糜贞放下账册,起身迎了上来,笑问道:“大哥今天怎这么好兴致,可是有什么喜事吗?”
“喜事,大大的喜事呀!”
糜竺将手中帛书一扬,“淮南方面捷报,玄德公已杀的袁术败走,南面威胁解除了,这还不是喜事吗?”
“真的?”糜贞‘花’容顿现惊喜,忙从哥哥手中接过了那帛书。
低眉细看,糜贞不觉眉开眼笑,那般表情,是只有得知自己仰幕的英雄得胜时,才会有的崇拜情怀。
左右婢‘女’已将美酒拿来,糜竺自斟一杯,边饮边感慨道:“为兄果然没有看走眼,唯有玄德公才坐的起徐州牧这位子,连袁术这样实力强大的诸侯都能击败,玄德公真乃不世英雄也……”
听得哥哥如此赞自己的未来夫君,糜贞不由低眉浅笑,仿佛自己被赞一般引以自豪。
“玄德公已经在班师的路上,等他回来之后,就可以毫无顾忌的对陶商动手,只要除掉这个绊脚石,你就可以名正言顺的做州牧夫人了,我糜家攀上玄德公这棵大树,成为徐州第一大家族,指日可待了,呵呵。”
糜竺越说越兴奋,仿佛已看到了糜家的美好未来,忍不住连饮几杯。
一听到要嫁与刘备,原本端庄沉稳的糜贞,浅浅的酒窝里,不由浸起一涨淳酿般的绯红。
“可是,玄德公这州牧之位,到底是陶谦所让,现在若公然用武力翦除其子,就不怕议论吗?”糜贞又有几分担忧。
糜竺的嘴角却钩起一抹玩味的弧度,冷笑道:“那陶商的手下樊哙前不久误劫了一批军粮,这正是除掉他的绝佳借口,玄德公只消称陶商暗通袁术,便可名正言顺的发兵灭了他,谁人敢有诽议,这回是陶商自己找死,谁都救不了他。”
糜贞松了口气,脸上的担忧之‘色’烟销云散。
“小妹你就不用再为那小子伤脑筋了,纵然是他击败了袁家,这回也难逃一死,小妹你就早做准备,等着美人嫁英雄,去做咱们徐州的主母夫人吧。”糜竺笑呵呵的宽慰道。
糜贞抿嘴浅笑,如水的眼眸中,掠过了几分羞意,但更多的则是期盼的欣慰。
一时间,她神情恍惚,仿佛已经在勾勒着自己做上州牧夫人后,何等风光无限的情景……
“主人,大事不好,大事不好啦——”一阵慌张的叫声,打断了糜贞的神思,管家糜贵紧张兮兮的闯入了堂中。
糜竺把酒杯放案几上“砰”的一放,沉着脸喝斥道:“天又没塌下来,大呼小叫什么,成何体统!”
糜贵也顾不得主人训斥,抹着额头的汗珠子,结结巴巴道:“主人,咱们的眼线刚刚送来的消息,两日前陶商突然兵临郯城,关将军弃城而逃,郯城已经给陶商攻下啦。”
哐铛!
糜竺手中酒杯脱手跌落,原本‘春’风得意的表情,刹那间瓦解一空,一张老脸凝固成了骇然的一瞬。
糜贞满脑的遐想,也顷刻间被击碎,丰盈的身子剧烈一震,猛抬起头时,‘花’容已是错愕惊变,那般表情,仿佛是听到了这世上最不可思议之事。
“郯城固若金汤,有关将军坐镇指挥,还有四千‘精’兵,怎么可能一日间就被攻破,你故说八道什么!”糜贞最先惊醒,一脸质疑的喝斥道。
“回小姐,据咱们的眼线的回据,那陶商以送还劫持的粮草为名,让他的军士假扮民夫‘混’入了郯城,出其不意的夺下了北‘门’,陶商的埋伏在外面的大军才能趁机杀进去,连傅士仁也兵败被俘了。”
糜贞‘花’容凝固,嘴角的酒窝也不见了,一双明眸中涌动着惊愕的神‘色’,“他竟然是故意劫持粮草,就为骗夺城‘门’,计谋怎能诡诈到这般地步……”
惊愕的糜贞喃喃自语,神情竟也恍惚,仿佛不敢相信,陶商竟能以这样的方式,轻松的攻破了郯城。
糜竺更是震惊到老脸苍白,嘴巴微微的张开,半天都说不出一个字,呼吸却越来越急促,渐渐竟有些将要窒息的错觉。
大堂中死一般的静寂,兄妹俩沉默不语,相对错愕。
半晌后,糜竺深吸一口气,终于强行压制住震恐的情绪,叹息道:“这小子当真是诡诈之极,怪不得可以凭几千弱兵就能击退袁家,看来我们都看走眼了,陶公真是养了个豺狼般狡诈的好儿子啊。”
说着,糜竺却又冷哼一声,“可惜,就算他能诈取郯城又如何,玄德公马上就会率得胜的大军回来,他只不过是给了玄德公一个剿灭他的理由罢了,我们就等着看他自取灭亡的好戏吧。”
显然到了这个时候,糜竺依然对自己的眼光充满信心,以刘备怀有绝对的信心。
“玄德公真的会是他的对手吗……”
糜竺却低声喃喃,‘花’容间的震惊虽稍稍褪‘色’,却又悄然的浮现一丝怀疑。
她已经开始对刘备产生了动摇。
&bp;&bp;&bp;&bp;泗水东岸,刘军大营。
自破袁术后,刘备率领着两万得胜之师,沿着泗水徐徐北上,准备班师下邳。
这一战威名大震,威胁解除,刘备也就不急于回下邳,大军不过日行三十里而已。
刘备这是有意在向南面诸县士民,炫耀自己的军势,以威服人心,增强自己对徐南一带的统治力度。
时已傍晚,中军大帐中,酒香四溢。
意气风发的刘备,正在帐中与诸将小酌美酒,谈笑风声,纵论天下。
“大哥,听说陶商那小子竟然生擒了袁谭,还‘逼’得袁绍屈尊跟他会面才放了袁谭,这小子是越来越成气候了,咱们这次回去,要不要收拾了他?”酒气熏熏的张飞,大咧咧的问道。
刘备沉默不语,浅饮了一口杯中之酒,方叹道:“他毕竟是陶公之子,陶公临死前嘱吩我要好好的照顾他,不到万不得已,我是真不想对他动手,毕竟会遭人诽议啊。”
“主公此言差矣。”
简雍却摇头一笑,“主公今新破袁术,救徐州士民于水火之中,威望已盛,谁敢诽议,况且天也要灭那小子,给了主公一个绝佳的借口。”
刘备眼神一动,好奇的看向简雍。
简雍便捋着胡须,嘴角钩起一抹诡秘的弧度,“今早关将军发来急报,那陶商的部将樊哙,不久前不遵他号令,擅自劫了糜别驾发出的一笔粮草,这正是天赐咱们的一个绝佳借口,咱们只需给他冠上一个勾结袁术的罪名,便可堂而皇之的发兵灭他,介时徐州士民人人恨他入骨,谁还敢诽议主公。”
“竟有此事?”
刘备一脸奇‘色’,深陷的眼眶中已闪烁起丝丝兴奋,却明显在故意的压制,不愿意表‘露’出来。
“此事千真万确,雍先在这里要提前恭喜主公双喜临‘门’啦。”简雍拱手笑道。
“哪里来的双喜临‘门’。”刘备却揣着明白装模糊了。
这时连张飞也听明白了,兴奋到眼珠子陡增,粗嗓‘门’嚷嚷道:“这还用问么,大哥先破袁术,现在又能名正言顺的除掉陶商这个狼子野心的祸患,当然是双喜临‘门’啦。”
刘备笑而不语,一杯酒举头灌尽,啧啧赞叹好酒,得意之‘色’已是溢于言表。
大帐中,笑声更加畅快,气氛愈发愉悦。
气氛正热烈时,斥候急入,惊声叫道:“禀主公,下邳陈从事急报,吕布突然举兵造反,发兵袭破彭城国,目下正兵围下邳城,陈从事请主公速速回师救援。”
“什么!”刘备骤然变‘色’,一身的‘春’风得意,瞬间被这惊人的消息所驱散。
张飞一跃而起,把酒杯往地上一摔,恼怒的骂道:“俺早就说过,那三姓家奴的狗杂种不是个东西,劝哥哥你早些除掉他,哥哥你就是不听,还把小沛让出来给他,这下可好了吧。”
刘备眉头深凝,灰白的脸上愠‘色’渐燃,有种被人恩将仇报的窝火。
就在刘备还未及发奴时,亲兵再次急入,用更加惊慌的腔调叫道:“禀主公,大事不好,琅邪国相陶商突然举兵造反,发兵诈取郯城,关将军不敌败兵,部将傅士仁被生擒,郯城已被攻破,关将军请主公速回师相援。”
轰隆隆!
又是一道威力更强悍的惊雷,当头轰落,把刘备的愠怒轰碎,轰成了错愕震惊。
陶商那小子,竟然跟吕布这三姓家奴,就像是约好的一般,同时造反。
吕布也就罢了,毕竟下邳还在陈登的手中,陶商这小子,竟却攻破了由关羽镇守的郯城?
这怎么可能!
“放你娘的狗臭屁,郯城有我二哥镇守,怎么可能被那小贼轻易攻破,你小子敢谎报军报,老子撕了你!”惊怒的张飞根本不相信,一脚便将那亲兵踢翻在地。
那亲兵痛得嗷嗷直叫,却被张飞吓到要死,顾不得疼痛,忙是将情报奉上,“小的怎敢谎报军情,这是刚刚送到的情报,请主公和张将军过目。”
未等张飞伸手,刘备已抢上前一步,将情夺夺过来,沉思思扫视。
他越看脸‘色’越‘阴’,不禁跌足叫道:“这个陶贼,当真好生狡猾,竟然借口送还粮草,诈夺了城‘门’,云长啊云长,你怎么能如此大意啊。”
刘备抱怨着,将那帛书往地上生气的一扔。
震惊的糜竺和张飞二人,将地上的情报捡起来一看,两个人的嘴巴瞬间张到老大,方才恍然惊悟。
简雍的脸立刻扭曲变形,浮现尴尬羞愧之‘色’。
就在片刻之前,他还自以为是的嘲笑,陶商劫粮是给了他们借口,自取灭亡。
却不想,劫粮压根是陶商故意所为,是他诈取郯城的诡计。
陶商用实际行动,深深的羞辱了简雍的自以为是,令他一种无地自容般的羞愧感。
“陶贼,吕布,你们竟然敢暗中勾结,一起起兵叛我,可恨……”刘备恨得咬牙切齿,拳头暗暗紧张。
怒火狂发,刘备猛然起身,厉声道:“传令全军,今晚拔营北归,随我剿平两个叛‘乱’之贼!”
张飞和简雍等众文武,情知事态紧急,焉敢有半分迟疑,匆忙下去传令。
刘备怒气才是稍息,心中暗自发誓:“陶商,我几次三番的饶过你,无非是看在陶谦的面子,你现在竟敢公然叛我,你真当我刘备没有狠辣的手段吗……”
当日,两万刘军拔营而起,向着徐州腹地急行而去。
……
郯城。
城头变换大王旗,现在,这座东海郡的治所,已经是他陶商的了。
不过,攻破郯城,并不意味着他就拿下了东海郡。
离郯城较近的襄贲、兰陵数县,因畏于陶商兵威,皆表示归降。
东面利城、祝其、厚丘、朐城数县,则因是糜家的势力范围,糜竺还明确表示支持刘备,这几个县当然也不会改旗易帜。
至于余下的承城几县,则因离郯城较远,又不在糜家的势力范围,因此对陶商的传邀的招降,并没有做出明确的回应,显然还处于观望状态。
陶县知道,他们在等着刘备的归来。
陶商和吕布的兵变虽然来势凶猛,但刘备手中还握有两万大军,徐州大部分的地盘还掌握在其手中。
刘备闻知徐州兵变兵,必定会回师平叛,那时必定会与叛军展开一场‘激’烈的‘交’锋,战争的结果才将决定谁才是徐州的主人。
“这个陈登果然有两把刷子,吕布都几天了还没有拿下下邳城,刘备却马上要回来了,看来计划永远赶不上变化啊……”陶商感叹了一声,放下手中情报,伸了伸懒腰,‘揉’起了肩膀。
前番郯城之战杀得太猛,肩膀有点‘抽’到,这会又坐久了,不免便有些肩膀犯酸。
正‘揉’着时,身后传来了轻盈的脚步声,然后,一双手便按在了他的肩膀上,温柔的帮他‘揉’起肩来。
“木兰,你的手劲什么时候变这么温柔了。”陶商笑道,虽不回头也猜得到必是自家妻子,抬起胳膊便向肩上那双温柔的手‘摸’了去。
肌肤相触时,那双手却像触电一般,剧烈的一抖,本能的就想‘抽’走。
“都老夫老妻了,‘摸’个手还害什么羞。”陶商笑嘻嘻的取笑道,偏要紧紧的握着不放,‘摸’得反而更加肆意。
‘摸’着‘摸’着,陶商嘻笑的脸上,却渐渐泛起了几分奇‘色’,“我说木兰啊,你这双杀人的手,什么时候变的这么光滑了,连手心的茧都没有了,莫非是从扁鹊那里得了什么美手的妙方吗……”
那光滑新鲜的感觉,令陶商越‘摸’越肆意,禁不住,身后传来一声少‘女’娇羞的哼‘吟’声。
&bp;&bp;&bp;&bp;那一声哼‘吟’,娇柔如水,就像是一双小手,在陶商的心头轻轻的一挠,饶的他酥**痒的,心头一阵的‘荡’漾。
自家妻子‘花’木兰,只有在巫山**之时,才能哼出这样的味道来,怎么可能只被‘摸’了几下手,就‘春’情‘荡’漾了呢。
而且,木兰成天打打杀杀,一双手又要握兵器,又要风吹雨淋,怎么可能如此光滑如‘玉’。
就算扁鹊有美手的医方,又怎么可能见效这么快,毕竟扁鹊只是神医,不是神仙。
“嘀……系统提示,对象甘梅产生情爱,宿主获得8仁爱点,宿主现有仁爱点8。”
脑海中冷不丁的响起系统提示音,把陶商给吓了一大跳,他万没有料到,自己‘摸’的不是木兰,竟然是甘梅。
他立刻松了手,下意识腾的跳了起来,毫无征兆的就转过了身。
迎面撞见的,正是那张稚嫩的童颜。
而且,陶商起的太猛,甘梅又靠的太近,被这么一吓一撞,“啊”的一声惊呼,丰腴的身子便仰面朝后倒去。
“甘小姐……”陶商不及多想,急是伸手向她的蛮腰间揽去,想要扶住她。
谁想到,甘梅仰得太厉害,陶商脚下又被一绊,身子向前倾去,不但没有能拉住甘梅,反而被她带的一起身前跌去。
然后,两人一上一下,同时倒地。
所幸地板是木制的,还铺着毯子,但陶商的重量也不轻,这么压着甘梅倒下去,还是压的她“嗯哼”一声喘‘吟’。
倒地的瞬间,陶商本来及多想,空闲的那只右手,本能的就往最近的跟前一按。
软软的,弹弹的,就好像是按在了一只巨大的,充满了水的皮球上。
那种感觉,舒服啊……
陶商心头一阵‘荡’漾,低头看去,才发现自己的那只爪子,不偏不倚,正好无意间按在了她‘胸’前巨峰上。
陶商又惊又喜,一时失神,竟没想到要起来,就那么压在甘梅上面,右手保持姿势不动。
甘梅这才回过神来,被陶商的重量压的喘不过气来,樱桃小嘴大口大口的吐着如兰香气,扑面吹来,搅得陶商心头‘荡’漾,更加不想起来。
她喘了一口气,却才发现二人正以这样不雅的姿势,紧紧的贴在一起,再向下瞟去,更是骇然发现,陶商那只轻薄的爪子,竟然就按在自己的……
惊羞之下,甘梅瞬间云霞满面,脸畔生晕,羞到耳根子都红了,热到发烫。
“国相,你压倒我了……”惊羞之下,甘梅喘着气,难为情的低声抱怨。
陶商这才清醒过来,猛然意识到自己的举止,似乎颇为不雅,有故意轻薄她之嫌,心中虽不情愿,却也只得把手‘抽’走,赶紧从她身上下来,站了起来。
“咳咳,你没事吧,有没有伤到哪里?”陶商倒是从容的紧,把甘梅从地上扶起来,很淡定的询问。
“没……没事。”甘梅低低的回答。
她脸畔依旧云霞赤染,不敢正视隗商的目光,只顾低头整理衣容,以掩饰内心的娇羞尴尬。
“甘小姐,你怎么想起来郯城,也不说一声?”陶商笑着转移了话题,以缓解她的尴尬。
甘梅轻吸了几口气,脸畔红晕稍敛,方是歉然一笑,“先前国相不是下令,命我们甘家进献家酿美酒么,我便奉爹爹之命,前来郯城。适才我进来时,见国相似乎肩膀有不适,我便想为国相‘揉’一‘揉’,谁想却惊动了国相,还请国相恕罪。”
陶商这才想起这档子事,若不是为了“取悦”陈平那酒鬼,他也不会令甘家进献美酒。
要说这甘梅看着稚嫩,胆量却可比她‘胸’前巨峰,竟敢召呼也不打,就主动为自己捶肩掐背。
陶商明白后,便笑道:“你甘家的酒确实乃当世好酒,我最近新得一谋士,最喜欢你家的酒,所以才会劳烦你甘家,你们想要什么奖赏,尽管说来。”
甘梅顿时一脸受宠若惊,忙是将小脸一摇,“国相于我甘家有恩,这是我们应该做的,岂敢望报。”
“一码归一码,我救你之事另当别论。”陶商却把手一摆,“我陶商从不亏欠别人,不赏你点什么,心里堵得慌,你尽管开口便是。”
“这……”
甘梅明眸中流‘露’出几分喜‘色’,便要开口,但话到嘴边,却几次三番又难以启齿。
陶商看出她心有所求却不敢开口,便是大度一笑,“我陶商喜欢快人快语,你有什么想要的尽管说,当然,前提是我能办到,不然你跟我要天上的月亮,我可没那个本事给你摘下来。”
甘梅“噗哧”一声给他逗笑了,便也不再顾虑,“既然如此,那民‘女’就厚着脸向国相讨要一下琅邪和东海两郡国的酿酒权,不知国相愿不愿意赏给我甘家。”
陶商嘴角扬起一抹笑意,心想这甘梅看着稚嫩,心下里却也聪明的紧,懂得利用跟自己的良好关系,趁机为他甘家求取酿酒权。
自陶谦执掌徐州后,为了充盈库府,便将酿酒权收归官有,未得官府批准,‘私’人不得擅自酿酒,刘备当上徐州牧后,也继承了陶谦这一项法令。
至于甘家的淳酿,他们自己宣称是在法令实施前所酿,但陶商猜测他们多半是‘私’下里暗中酿造。
一旦甘家获得了两郡国的酿酒权,就意味着两地无论官民,都只能从他们甘家买酒,这就相当于他们垄断了两的酒业,这可是一项利润不菲的卖买。
甘家原本只是东安一小土豪,倘若能拥有这么一项赚钱的产业,财源滚滚而来,不消数年必可成为琅邪大族。
陶商思绪飞转,眼珠子一转,却道:“你的这个请求我可以答应你,不过这卖酒所得的收益,你甘家却得分我三成,你看如何。”
陶商背后没有糜家这等有钱的大族支持,如今他兵马扩充迅速,军饷钱粮飞涨,正是用钱的时候,卖酒这样赚钱的买卖,岂能轻易的就送给甘家,当然要从中分一杯羹。
甘梅却顿时眉开眼笑,想也不想就点头答应,还连连福身见礼,向陶商感‘激’的道谢。
“有钱大家一起赚,今后咱们就是自己人了,你也别叫我国相了,听着见外,直接管我叫公子就行了。”陶商笑呵呵的将她扶了起来。
“是,公子。”甘梅稚声叫了他一声,却又浅浅笑道:“那公子也别总称我甘小姐了,和爹爹兄长们一样,都管我叫梅儿好不好。”
陶商一笑,便欣然叫了她一声“梅儿”。
甘梅顿时笑颜如‘花’,脸上却忽然又泛起了犹豫,轻咬着鲜红的嘴‘唇’,迟疑了片刻,方不好意思的说道:“公子,梅儿不家一个不情之请,不知公子可否答应。”
“说吧。”
甘梅脸畔又悄生红晕,低下头不敢正视陶商的眼睛,却含着羞意,低低道:“梅儿看公子征战在外,夫人也要上阵杀敌,身边也没个人照顾公子饮食起居,公子若是不嫌弃,梅儿愿跟随公子身边做个婢‘女’,服‘侍’公子,也算报答公子对梅儿的救命之恩,还请公子恩准。”
&bp;&bp;&bp;&bp;陶商顿时就愣住了,甘梅的请求着实让他感到有些意外。
甘家虽然算不得什么豪‘门’大族,但好歹也算是一县土豪,甘梅绝对也配得起大家闺秀四个字。
却没想到,一个养尊处优的富家千金,竟然甘愿做他的婢‘女’,为他做端茶倒水这等粗活。
不过陶商也不笨,只稍稍愣怔,转眼就明白了甘梅用意。
她留在自己的身边,就能跟他这个琅邪国相进一步拉进关系,为她甘家巩固和自己这个靠山的亲密度。
当然,这只是其中一部分原因,陶商还是相信,她所说的报恩是出自于真心的。
不然的话,她要是想为家族攀高枝,当初直接顺从的投入袁谭的怀抱不是更好,毕竟跟袁家这棵参天大树相比,他陶商连大树底下的一根小草都算不上。
“既然如此,那就辛苦梅儿你了。”陶商也不虚伪客气,痛快的答应了她的请求。
身为一个男人,有这样一个童颜巨峰,让人眼谗的名‘女’子,巴巴求着你要留在身边甘做你的婢‘女’,他这要是都拒绝了,还配是男人么。
“多谢公子,梅儿必尽心尽力的伺候公子。”甘梅当然喜出望外,又是一番感‘激’。
陶商却把手一抬,“先别急着谢我,这件事还得征得夫人点头,毕竟这是家中之事,我不能不尊重她的意见。”
陶商话音方落,却见‘花’木兰巡府院归来,正巧回到了堂中。
迎面一见甘梅也在,还跟陶商有说有笑的,‘花’木兰秀眉顿时微微一皱。
甘梅瞧见‘花’木兰到了,忙收敛笑意,赶紧步下阶来,向着她福身一礼,很乖巧的说道:“梅儿见过夫人。”
‘花’木兰只微微点头致意,目光却看向陶商,用眼神问他怎么回事。
陶商便笑道:“夫人你回来的正好,梅儿她刚刚把甘家的美酒送到,适才还求着为夫想留在府中,服‘侍’我们饮食起居,以报我救命之恩。为夫想你又要统领亲军,又要主持内府,实在是辛苦,便想留她在府中做个‘女’管家,为夫人你分担些家务,不知夫人意下如何?”
身为‘女’人,眼瞧着自家丈夫,想留这么一个勾人的少‘女’在府中,虽说名义上是婢‘女’,她又岂能不生几分嫉妒。
但‘花’木兰也不是那种俗气的妒‘妇’,心中虽然不情愿,却又识得大体,不能不答应。
她便平伏下心中那一丝妒意,淡淡道:“夫君身边也确实需要个体贴的人照顾,木兰打打打杀杀,保护夫君还行,家务事确实有些力不从心,我看她倒也是个心灵手巧的人,既然夫君有这个意思,把她留下来也无妨。”
陶商暗松了一口气,不由在心里赞赏木兰识大体。
“多谢夫人,梅儿一定会用心照顾公子和夫人。”甘梅也如释重负,忙是向木兰道谢。
陶商便叫她先去安顿入住,甘梅便告退,迈着盈盈步伐而去。
目送着那丰腴‘迷’人的身影远去,陶商的嘴角,不禁扬起一抹弧度。
‘花’木兰瞧他那神情,看出了他几分心思,秀鼻中便轻声一哼,“夫君看来很喜欢这个梅,儿,看这小妮子也对夫君有意,夫君何不顺水推舟,直接纳了她为妾。”
陶商一怔,惊奇的看向木兰,“夫人竟然劝我主动纳妾,夫人你就不吃醋吗?”
‘花’木兰咬了咬嘴‘唇’,却是轻声一叹,“男人三妻四妾乃是天经地义之事,我这个做正妻的若是阻拦,岂非有违‘妇’道。况且夫君眼下也是一方诸侯,正需要多纳几个妾室,为陶家早些开枝散叶,木兰心里边就算有些不痛快,还是识得大体的。”
木兰这一番话,听的陶商是心中热乎乎的,感动的不行,这样相貌绝美,白天上得了杀场,夜晚滚得了‘床’单,还能压制自己的醋意,这么识大体,主动劝夫君纳妾的好妻子,上哪里去找。
“木兰啊,能娶到你这样贤惠的妻子,真是我陶商祖上积了八辈子的福份啊。”陶商紧紧握住妻子的手,“我才刚刚娶了木兰你没几个月,这么快就又纳妾,岂对得起木兰你对我的好,这纳妾的事也不急在一时,先放一放吧。”
‘花’木兰听着心中也是一阵感动,冷‘艳’的脸上不禁浮现出几分欣慰,“夫君能有这份心意,木兰就知足了。”
木兰却不知,陶商说不急于纳甘梅,一方面是想留给‘花’木兰更多的时间,来独享自己这个丈夫的雨‘露’之情,另一方面却是因为他觉着现在就纳了甘梅,实在有些划不来。
甘梅是有隐藏属‘性’的特殊‘女’子,想要迎娶她的话,就必须付出十几点的魅力值,不然就没办法获得联姻附加属‘性’。
一旦魅力值一降,部将们的忠诚度势必要跟着下降,别的人不说,陈平才刚刚召唤出来没多久,忠诚度本来就只有那么点,这要是一不小心降成了负数,叛变自己投靠了别的诸侯,损失90多残暴点还是其次,平白给对手送了这么一员牛‘逼’的谋士,那才是最可怕的损失。
而且,陶商没娶‘花’木兰之前,‘摸’个腰,亲个嘴什么的,很容易就能获得仁爱点,但成婚‘洞’房之后,男‘女’间的那点新鲜感就骤然下降,现在别说是亲嘴,就算是翻云覆雨也很难让木兰产生仁爱点了。
所以与其急着纳了甘梅,还不如先留着,保持点新鲜感,从她身上多收取些仁爱点才是王道,才陈平的忠诚度再升高点,自己再多打几场胜仗,多得几点魅力值,再纳她也不迟。
“对了,差点忘了正事!”
‘花’木兰从夫妻恩爱中突然惊醒,忙道:“吕布刚刚派了信使来,想请咱们发兵南下,往泗水阻拦刘备的援兵,为他争取时间夺取下邳,廉老将军他们都在前堂商议,让我来请夫君你速去拿主意。”
吕布这家伙,当初联手的时候叫的狂,拿下下邳易如反掌,现在可好,刘备大军都快要回来了,下邳却还没拿下来,只能派人来求他出手。
“当初狂得很,觉的拳头比我大,现在却想利用我去跟刘备大军死磕,帮你争取时间,吕布,你以为我傻么,会做这亏本的买买……”陶商冷笑一声,直奔前堂而去。
前堂中,廉颇、臧霸、樊哙等文武众将皆已齐集,除了陈平那酒鬼,躲在一旁闲饮之外,大家伙都聚在地图前议论。
陶商一到,便叫众人各抒己见,议一议要不要出兵帮吕布。
包括廉颇在内,众将的意见出奇的一致:
不出兵。
原因也很简单,刘备大军两万,实力强大,以现有兵力对阻击刘备,势必将是一场恶战,即使成功必也损失不小,既得不到什么实际好处,却反帮了吕布夺下邳。
以吕布的那劣迹斑斑的履历,击败刘备这个共同的敌人之后,多半会对他们动手,而己军本来就弱于吕布军,又在阻击刘备的战斗在受损,到时候怎可能挡得住吕布的兵锋,辛苦一场,反倒等于为吕布作了嫁衣。
考虑到利弊如此,大家伙自然都不赞成出兵帮吕布。
陶商听取众将意见,一时沉默不语。
“一帮子目光短浅的俗人,也就只能看到眼前的蝇头小利了……”角落那边,忽然传来了一个‘阴’阳怪气的讽刺声。
&bp;&bp;&bp;&bp;是陈平。
这个酒鬼一面仰头‘舔’着酒葫芦里的最后一滴酒,一面看似在自言自语,分明却在讥讽众将。
廉颇和臧霸二人,皆有大将风范,被他讽了也就眉头一凝,也不屑于跟他计较。
樊哙却没那么好脾气了,眼珠子立刻冲他一瞪,“臭酒鬼,你说谁目光短浅呢,你给我说清楚!”
“我又没说你,这么‘激’动对号入座做什么……”陈平嘴里嘟囔着,舌头伸了出去,又恶心的‘舔’起了酒葫芦。
樊哙脑子虽然缺根弦,倒也不是傻子,岂听不出陈平在拐着弯的讽自己,顿时两道粗眉凝成了麻绳,一跃跳将起来,朝他冲了过去。
“我说你个臭酒鬼,你是不是皮又痒痒了,看我不收拾你。”樊哙嘴里嘴骂骂咧咧,一边还撸起袖子,作势就要动粗。
陈平立时吓得一哆嗦,赶紧往后躲,嘴里义正严辞道:“君子动手不动口,咱们有话好好说,动粗多有失风度。”
“老子我就是个粗人,你跟我耍嘴皮子,老子就跟你玩拳头。”樊哙哪管许久,上前一伸手,轻轻松松的就掐住了陈平的脖子,拳头作势就抡将起来。
陈平一书生,怎挣得过他,眼睛巴巴的望向了陶商求救。
陶商也乐的让樊哙吓唬吓唬他,好治一治他那张犯贱的嘴,自然不会坐视他真的被揍,当即喝止了樊哙。
樊哙这才罢手,不情愿的松开他,狠狠瞪他一眼,坐回了自己的位置。
陈平长吐一口气,手抚着‘胸’口,一脸惊魂难定的样子,一身酒气也被吓走了大半。
“你们也闹得差不多了,该干点正事了,陈酒鬼,你有什么意见说出来便是,别拐着弯的讽刺大家。”陶商抬手指了指,示意陈平坐下。
陈平情绪稍稍平伏,下意识的举起酒葫芦想要喝上几口,却发现最后一滴已被他‘舔’干净,只得晃着空葫芦叹息道:“我这一肚子的话,都给那蛮牛吓的忘了,如果现在有一葫甘家陈酿的话,说不定很快就会想起来。”
这个酒鬼,又在讨酒喝。
陶商也是无奈,谁让陈平是智谋超凡的奇人,自古以来,但凡奇人必有奇特的癖好,陈平嗜酒如命便是一例。
“正好前日甘家又送来了几坛好酒,来人啊,去给那酒鬼灌上一葫芦。”
陈平一听有甘家好酒,两眼顿时放光,赶紧把酒葫芦‘交’给婢‘女’,片刻之后,一葫的好酒又放回了他手中。
“好酒,真是好酒啊,此酒只应天上有,简直是神仙酒啊……”陈平猛灌数口,忍不住啧啧大赞。
陶商却只能摇头一笑,“酒已经喝了,有什么话现在可以说了吧。”
陈平咂巴了最后几口,将酒葫芦当宝贝似的揣在怀中,干咳过几声,方不紧不慢道:“吕布是反复无常,将来拿下徐州后,势必要跟我们翻脸,但如果现在我们不出手,坐视刘备兵进下邳,对吕布形成内外夹击之势,吕布必败走彭城,甚至是直接败归小沛,被彻底赶出徐州。”
灌一口酒,润过嗓子,陈平继续道:“那时候,徐州的造反势力就只剩下我们一路,而刘备挟着先败袁术,再败吕布之威,必然声威大震,士气如虹,到时掉转矛头再来进攻我们的话,嘿嘿……”
陈平不再说去,只冷笑了一声,言下之意却已明了。
众将沉默了,神情中对陈平的那份不满之意,也减弱了许多。
“‘唇’亡齿寒,‘唇’亡齿寒啊……”廉颇捋着白须感叹,口中那四个字,显然也赞同了陈平说法。
樊哙也不瞪他了,却仍粗着嗓子嚷道:“臭酒鬼,你说了半天,就是想让我们出手帮吕布呗,那么现在问题来了,咱们去拼死阻击刘备,最后两败俱伤,实力大损,到时候吕布拿下下邳,反对咱们捅刀子,咱们拿什么来抵挡吕布?”
樊哙的话正说到了陶商心坎,所谓‘唇’亡齿寒的道理,他又岂会不知,他之所以不发表看法,就是顾忌着吕布。
他便微微点头,目光看向陈平,看他怎么应对。
“先败刘备,瓜分徐州,这是咱们举兵造反的根本目,跟吕布翻脸已是后话,必须先建立在赶走刘备的前提之下。”
再灌一口美酒,陈平的嘴角钩起一抹诡秘的弧度。
“至于提防吕布,咱们可以‘逼’吕布做出让步,把下邳国北面良成、司吾、曲江几县分给我们,这样吕布只能得半个下邳国,实力势必会被削弱。”
“还有阻击刘备,只有没有脑子的蛮牛,才会只想着去用蛮力血拼,力敌不成,咱们可以智取嘛,何必跟刘备拼消耗。”
陈平这最后一席话说罢,陶商心中已有主意,决心以大局为重,南下阻击刘备。
最关键就在于陈平最后一句,听他那意思,似乎有计破刘备的办法,既然不用大损兵力,就能够阻击刘备,那他还有什么好担心的呢。
“陈酒鬼,话都让你给说尽了,‘逼’吕布多让几县给我们还成,可这智取刘备,莫非你已有什么妙计了吗?”‘花’木兰却表明怀疑。
陈平却耸了耸肩,脸上流‘露’出无辜的表情,“平之用计,在于临战随机应变,咱们现在离刘备八竿子远,连敌人的面都没有见着,我怎么可能想到妙计,夫人这是要叫我巧‘妇’作无米之炊嘛。”
陈平说的似乎也有道理,‘花’木兰无话可说,众将也都望向陶商,军议到现在,有利有弊,也只能由陶商这个主公来做决断。
沉‘吟’许久,思虑了诸般利弊,再次提起头时,陶商的脸上已只余下决毅。
“我意已决,发兵南下,阻击大耳贼!”
……
一天后,吕布的信使带着刘备的回复,星夜赶回了下邳大营。
下邳城外,吕布的大军将城池围了个水泄不通,大军已攻城七日,下邳却在陈登镇守下,巍然不动。
围营中军大帐中,温侯吕布高坐于上,剑眉深凝,刀削似的一张脸,冷峻霸道,‘阴’沉如铁。
左右张辽高顺等部将,一个个也皆神情凝重,甚至是谋主陈宫,此刻也眉头凝成了一团。
刘备的大军在急速‘逼’近,下邳城却久攻不下,他们焉能不为之担忧。
气氛正沉重时,前往郯城的信使,风尘仆仆的赶了回去。
“怎样,那陶商答应出兵了吗?”吕布‘精’神为之一震,迫不及待的问道。
信使便将陶商要求分得司吾等北面数县的条件,小心翼翼的道了出来。
吕布原本振奋的表情,顿时又‘阴’沉起来,鹰目之中,闪烁着丝丝恼火之意。
“当初我们跟陶商达成的协议,是谁出力多,谁就多分地盘,如今咱们邀陶商出兵阻击刘备,他提出多分些地盘也在情理之中,主公,大局为重,答应了一吧。”张辽第一个站出来劝说道。
话音方落,吕布还没说话,便听帐外传入一个‘女’子傲怒的声音:“文远叔你糊涂了么,我父帅是什么身份,岂能被陶商那小子要胁,请父帅分我一支兵马,我星夜去取了郯城,摘了陶商那小子的人头给父帅出气!”
&bp;&bp;&bp;&bp;帐帘掀起,一名少‘女’武将,挟着一身傲气大步进入大帐。
那少‘女’身着银甲,身后红‘色’的披风猎猎如火,朱‘唇’‘玉’面,目若星辰,浑身上下散发着一种与生俱来的骄傲,就像是一颗耀眼的流星撞入帐中,刹那间令所有人都眼前一亮。
吕布一见那少‘女’,刀削的脸立时一沉,喝道:“灵姬,不得对文远出言不逊。”
那少‘女’正是吕布的‘女’儿,吕灵姬。
吕灵姬星眸一动,流‘露’出几分不满,“前番‘女’儿随文远叔去郯城跟那小子谈判时,那小子明明实力不行,却还敢跟咱们讨价还价,现在又敢拿出兵之事来要胁父帅,‘女’儿只是看不下去而已。”
父‘女’连心,他二人都是骄傲自负的‘性’情,吕布本来就心里不爽,今被‘女’儿这番话一煽动,更加觉得恼火。
吕布‘阴’沉不语,脸上的怒气却愈燃愈烈。
这时,一直沉默不语的谋主陈宫,干咳了几声,终于开口道:“北面司吾几县,皆是下邳富庶之地,今陶商一口气都给要去,咱们即使攻下下邳国,也等于大打了个折扣,到最后得利最多的人,反而成了他陶商,大小姐愤怒也是应该的。”
见得陈宫也站在自己这边,吕灵姬一下子又平添几分底气,俏脸一昂,更加自恃。
“不过嘛……”陈宫却话锋忽然一转,“如果咱们不答应那小子,他就不肯出兵,刘备的大军就能顺利杀至下邳,到时候和陈登内外夹击,形势对我们就将极其不利,介时若不幸败走,别说半个下邳国,只怕连到手的彭城国也得吐出来,这损失就更大了,所以嘛……”
陈宫捋着胡须,不再往下说下去,只能一种意味深长的眼神看向吕布。
沉默许久,吕布深吸一口气,“大局为重,速速回复那小子,本侯答应他的条件。”
吕布也是有大局观的,在几个县和半个下邳郡还有彭城国两者之间,他自然分得出轻重取舍。
此言一出,张辽陈宫皆暗松了一口气。
吕灵姬则没想到,陈宫竟然会转口赞同向陶商割地,自己的父亲竟然还答应了!
情急之下,吕灵姬急道:“父帅乃天下第一武将,那小子不过一手无缚‘鸡’之力的‘奸’诈小儿,父帅岂能被他要胁,这要传扬出去,父帅的威名何在。”
吕布刀削的脸上,却掠起一丝冷傲的不屑,“没有地盘,再大的威名也早晚会烟销云散,那小子敢要胁为父,为父已经记住,有他后悔的时候。”
这时,陈宫又一捋八字须,嘴角再次钩起一抹诡笑,“大家不要忘了,刘备的兵马要远多于陶商,就算陶商最后能挡住刘备,也必会兵力大损,到时候咱们就可以……”
陈宫又是嘿嘿一声冷笑,深陷的眼眶中,闪过丝‘阴’狠之‘色’。
吕灵姬听出其父口中,隐隐有将来报复的意味,再听陈宫一番解释,这才恍然大悟,亢怒的情绪方始平伏,不再有异议。
当天吕布便再命信使出兵,前去向陶商回复,请陶商即刻出兵。
……
一天后,沐水南岸。
正在行军中的陶商,收到了吕布的亲笔回信,愿意答应多分下邳北面诸县给他。
吕布的让步早在陶商意料之中,回复一收到,陶商当即下令,五千大军加快行军,直奔沐口而去。
沐水起源于泰山,自北向南穿越琅邪、东海、下邳,最终汇入徐州最大的水系泗水之中。
两水‘交’汇之地,名为沐口。
至于泗水,则发源于兖州,流经下邳城,向南汇入淮河。
刘备大军北归,必然沿着泗水北上,直趋下邳城,沐口便成了必经之地。
陶商快马加鞭,星夜兼程南下,早于刘备一天抵达沐口,安营扎寨,设下三重鹿角,摆出一副严守之势。
一天后,刘备统帅着两万大军,随后赶到沐口一线,见陶商堵住了去路,只得在距陶营七里之地下寨,形成威‘逼’之势。
接下来的几天,正如陶商预料的那样,急着去解下邳之围的刘备,没有半分犹豫,立营已毕,立刻便对陶军大营发动了猛烈的攻势。
刘备仗着兵多,不惜士卒生命,不分昼夜的强攻,几次三番险些攻破营墙,若非廉颇指挥得当,营垒险些就要被攻破。
一连数天的强攻,陶商损兵五百,开始有点吃不消。
刘备方面损失也不小,士卒死伤竟两千之众,暂时也停止了疯狂的进攻,令士卒且作休整,并催促糜竺速发粮草往沐口大营。
陶商也很清楚,刘备的息兵只是暂时的,一则是他的士卒死伤颇重,二来则是因为他从淮南前线带回来的粮草,消耗的已经差不多,他必须要等到糜竺送到的粮草补充完毕,没有粮草之忧后,才会再次发动进攻。
那个时候,他便将面临刘备更加疯狂,更加猛烈的进攻。
一‘波’进攻就损失了五百人,已经超过了陶商的心理底线,他已再经不起这样的损失,必经得想个办法,在尽量减少兵力损失的情况下,能够击败刘备。
陶军大营。
中军大帐之内,酒香四溢,足足三坛甘家陈酿被摆在案几上,统统都开了封。
“陈酒鬼,是你提议我发兵阻击刘备,也是你说会有智败刘备之策,现在这酒都给你开了封,你尽管喝个够,喝饱了就给我拿出个破敌妙计来。”陶商手一挥,指着酒坛,用命令的口气道。
陈平一见美酒就两眼放光,鼻子凑到最个坛口,深深的吸上一口,一副万般陶醉的样子。
“主公这么大方,那我就不客气啦!”
陈平是说不客气就一点都不客气,毫不顾忌什么文人形象,抱起酒坛就仰面朝天的大灌起来。
大股大股的酒水,很快就将他打湿成了一只“酒漕‘鸡’”,他却浑然不顾,只顾痛饮,那般样子,好似恨不得变成一只醉猫,就淹死在酒坛子里算完。
左右臧霸等人,皆以一种嗔目结舌的样,吃惊的看着狂饮的陈平,个个目瞪口呆。
就连自诩为吃货的樊哙,也呆呆的看着陈平,忘了自己的手里还攥着半条没有啃完的羊‘腿’。
不知灌了许久,陈平竟是将三坛美酒,灌了个干干净净,一滴不剩,然后便抱着酒坛,盘膝坐在地上,打起了饱嗝。
“别人喝酒是喝好,他喝酒却要喝饱,真是名符其实的酒鬼……”
陶商心中暗自感慨,却咳了一声,问道:“陈酒鬼,这酒你都喝完了,计策呢?”
“主……主公,你手里边是不是还扣着……扣着糜芳和孙乾二人呢?”陈平喘着气问道,满肚子的酒憋得他连说话都费劲。
“都在我手中,那又怎样?”
“那就……就好,这两个人就是……就是咱们击败刘备的……妙……妙……妙计……”
&bp;&bp;&bp;&bp;时已入夜,沐口,陶军大营。
中军大帐之内,灯火通明,酒香四溢。
陶商不着甲胄,神情若有所思,把玩着手中空酒杯,不时瞥一眼案前已摆满酒‘肉’的空案几。
他在等什么人。
不多时,‘花’木兰步入了书房中,“夫君,孙乾已经带到,就在帐外候着。”
说话之时,‘花’木兰还暗向陶商使了个别有意味的眼神。
陶商微微点头,向‘花’木兰摆了摆手。
‘花’木兰会意,退出帐外,很快,孙乾便进入了帐中。
一脸黯然的孙乾,表情复杂的立在那里,一见着陶商,眼神中就不禁闪过一丝忌惮。
几个月的监禁生活,孙乾吃了不少苦头,当初被陶商一顿狠揍,打得是皮开‘肉’烂,鼻青脸肿,被关押的时间里,每隔一月又被陶商暴揍一回以搜取残暴点,时至如今左手的骨折还没有痊愈,还在打着绷带。
经过这样的蹂躏,孙乾先前的那份顽强已经被陶商瓦解,在他的眼中,陶商俨然已暴戾的魔鬼一般,今日突然间召见,孙乾以为自己又要被蹂躏,如何能不生心忌惮。
“孙从事,快快请坐。”陶商却一反常态,竟是很客气的召呼孙乾。
孙乾愣了一下,反倒被陶商客气的态度搞得有点不知所措,一脸茫然的勉强坐了下来。
陶商亲自给他斟了一杯酒,笑道:“孙从事,之前陶某脾气是大了点,对你有所冒犯,你千万别记在心里,来这一杯敬权当我对你赔罪。”
说着端起自己的酒杯,仰头一饮而尽。
孙乾却糊涂了,鼻青脸肿的一张残脸上,转眼涌满了惊愕。
被陶商“虐待”蹂躏已久,孙乾已经习惯‘性’的对陶商产生了恐惧,他作梦也想不到,陶商不但对他这么客气,竟然还给他敬酒赔罪。
陶商的态度忽然间一百八十度的转变,反而让他愈加的惶然不知所措,也不知该说什么,只是很僵硬的将那酒饮下。
陶商却越发热情,连着敬了他几杯。
几巡酒过,孙乾紧张的情绪因酒意而缓解,‘精’神渐渐放松,禁不住小心翼翼道:“陶公子深夜召孙某前来,又是这等态度,到底有何用意?”
陶商笑道:“其实是这样的,你也知道,本公子已举兵反刘,不过现在看来,我与刘玄德苦战,最后却让吕布捡了大便宜,这于我于刘玄德都得不偿失。所以我想请你去向刘玄德代我传话,只要他答应让我兼领琅邪和东海两郡国,我就撤兵回郯城,放开一条路让他去救下邳,从此往后两家修好,他依旧可以继续做他的徐州牧。”
陶商要放他走,去让他给刘备传话?
孙乾以为自己耳朵听错了,愣怔了大半晌方才反应过来,心中不禁一阵的兴奋。
“怎么,孙从事难道不愿意?”陶商见他发愣便问道。
孙乾浑身一震,猛然间清醒过来,忙是笑道:“陶公子终于省悟,重回正道,不与那吕布那三姓家奴同流合污,实在是明智之举,乾岂会不愿传话。”
“好啊,那就辛苦孙从事了。”陶商哈哈大笑,继续孙乾尽兴而饮,喝得是好不痛快。
不知不觉,酒过数巡,陶商已有些微醉。
正当兴头时,‘花’木兰忽然进入大帐,“主公,糜……”
话到嘴边,‘花’木兰蓦然闭口,看了一个醉眼‘迷’糊的孙乾,向陶商眼神暗示。
陶商点了点头,向‘花’木兰示意一眼。
木兰会意,先行离帐,陶商则瞄向了孙乾。
孙乾虽也喝了不少酒,但他的头脑还是清醒的,见那二人神神秘秘的,料想必有机密之事,又见陶商转过头来时,便忙作醉意熏熏之状,连眼睛都睁不开。
“孙从事,你先慢慢喝,我出去叫人再拿几坛好酒来。”陶商凑上近前,试探着问道。
“酒……酒……”孙乾舌头都在打结,醉的连眼睛都睁不开。
陶商这才放心,便摇摇晃晃的站了起来,带着一身的酒气晃出了大帐。
孙乾见无旁人在场,便起了刺探之心,遂也起身,蹑手蹑脚的凑到了帐帘,悄悄的瞄出了半个眼睛,竖耳偷听。
“小的乃糜别驾亲信,特奉我家主人之命前来回复,主人已故意拖延了送给刘玄德粮草的日期,以显示我家主公的诚意。”
听得话,孙乾神‘色’立时一变。
那个跟陶商对话之人,竟然是糜竺的亲信?
糜竺竟敢跟陶商暗中联络?还声称要延延‘交’付刘备的粮草?这个糜竺,难道想背叛刘备,投奔陶商不成?
一时之间,孙乾的脑海里涌起了深深的疑‘惑’。
“糜竺果然是个识时务之人,既然他这么有诚意,那我就答应他的请求,两日后在沐口东北二十里的苍亭跟他会面,亲自接受他的归顺,以表本公子的诚心。”
陶商一语,如一道晴天霹雳,瞬间把偷听的孙乾劈的身形剧变,骇然变‘色’。
孙乾万万不敢相信,糜竺竟然真的见刘备势危,选择背叛刘备,暗中勾结上了陶商。
“主公被堵在沐口无法救下邳,粮草军需全靠糜家支持,糜家一反,粮草必被掐断,到时候岂非军心大‘乱’……”
心情震怖的孙乾,脸上是恨怒‘交’加,越想越心惊胆战,既为糜竺的背叛而怒恨,又为刘备的未来担心。
“我已利用那孙乾向刘备假意示好,以麻痹他,回去告诉你家主人,继续假装忠于刘备,只故意拖延粮草便是。”帐外陶商又吩咐道。
“那小的就尽快回复主人,小的告退。”
“嗯,去吧。”
打发走了糜家的信使,陶商的脸上扬起一抹得意的冷笑,欣然转身回往大帐。
孙乾吓得是浑身一颤,赶紧将身子缩了回去,重新瘫在了案几上,继续装起了酒醉。
当陶商回往大帐之时,孙乾已软成了一只泥鳅,趴在案几上眼睛都睁不开,嘴里不断念叨着要喝酒,一副烂醉如泥的样子。
陶商那佯醉的眼眸中,悄然闪过一丝不易觉察的冷笑。
“孙从事,让你久等了,来,咱们接着喝。”陶商马上也恢复了醉态,摇摇晃晃的走了回来。
孙乾被陶商扶了起来,继续被灌酒,继续装醉,心中却暗自冷笑:“姓陶的小贼,你以为你能骗得了我么,老天有眼,让我偷听到了你跟糜竺的‘阴’谋,等我把消息送到玄德公手里,就是我孙乾报你羞辱之仇的时候……”
心中盘算着复仇的蓝图,表面上孙乾却佯作大醉,醉得比陶商更厉害。
又是几巡酒过,孙乾已是醉到不省人事,陶商也醉得差不多了,便命人叫孙乾送回帐中休息,明早再派人送他归往刘备大营。
被抬走的孙乾,一路上为了把戏演真,还故意撒起了酒疯,偏就是不肯走,叫嚷着要喝个不醉不休,士卒们只好把他强行抬走。
目送着孙乾被抬走,陶商那一身的酒意旋即消散,转眼形容已如常。
“夫君,咱们这场戏,骗过了孙乾那厮了吗,”‘花’木兰从暗处走了出来。
“看样子,孙乾是一定信了,接下来,咱们就要看酒鬼这一条妙计,骗不骗得过刘备了。”陶商嘴角扬起了一抹诡秘的弧度。
&bp;&bp;&bp;&bp;次日天‘色’一亮,陶商便信守承诺,放孙乾离开,并亲自将其送往了营‘门’之外。
孙乾拱手告辞,扭头策马狂奔,回望着陶营渐渐远去,直至消失在地平线下,神经一直处于紧绷的孙乾,这才终于松了一口气。
“幸亏上天保佑,让我误打误撞,探听到了那小贼和糜竺的‘阴’谋,我得速速赶回大营,将这十万火急之事,报与主公才……”
思绪飞转,孙乾的嘴角不禁扬起一抹讥讽的冷笑,策马狂奔数里,刘军大营隐约已在前方。
中军大帐中,刘备正皱着眉头干坐,灰白的脸上神情变幻不定。
素来沉稳的刘备,此刻内心中的焦虑不安,也不免显‘露’在了自己的脸上。
下邳已被围十日之久,形势无法预料,也不知陈登还能支撑几天。
淮南方向,原本归败寿‘春’的袁术,在闻知了徐州变‘乱’之后,又再度起兵,沿淮水向广陵郡进发。
仗打到这个份上,刘备只能集中全力平定陶商和吕布的联手叛‘乱’,已无瑕分兵南下,也只能忍痛割‘肉’,眼睁睁的看到广陵郡落入袁术的手里了。
正当这时,帐外亲兵来报,言是孙乾归来了。
“公祐归来!”刘备吃了一惊。
当初孙乾出使袁谭,奉他之命结好袁大公子,并协助袁谭攻打琅邪,以除掉陶商,却因袁谭兵败为陶商所捉,生死一直没有音询。
数月过去,刘备都以为孙乾已被陶商所杀,却万没想到,他竟然会在这个时候回来了。
刘备原本焦虑的思绪,顿起惊奇,忙是令将孙乾传入相见。
过不多时,但见一人风尘仆仆的步入了帐中,刘备举目看去,不是孙乾又会是谁。
他一见刘备,不由百感‘交’集,上前拜于跟前,愧然道:“乾无能,为贼所擒,今日才来见主公,请主公恕罪。”
孙乾乃奉刘备之命,出使袁谭,充当其进攻陶商的向导,谋划不成,却反被陶商活捉,自然觉得有愧于刘备。
刘备忙是起身上前,将孙乾扶起,“公祐你是奉我之命才会留在袁谭身边,之所以为陶商小贼擒,也皆是因为袁谭无能,连累了你而已,今如今能活着回来,我已经很欣慰,又岂会怪罪于你。”
刘备的大度,让孙乾甚为感动,当他抬起头来时,已经是感动的眼泪汪汪。
刘备又好生宽慰了他一番,方才询问他是如何从陶商那里逃出,孙乾不敢隐瞒,只能如实回答,说是陶商主动放归于他。
“主动放归?那小贼会有这么好心,会主动放了你?”未等刘备开口,关羽便反问道。
事实上,自从孙乾入帐那一刻起,关羽就对他的归来怀有疑心,不光是关羽,张飞和简雍等文武,皆怀有同样的心思。
孙乾忙解释道:“那陶商是想借乾之口向主公传话,只要主公答应令他兼领东海两郡国,他就主动退兵回郯城,放主公去救下邳,事后他还会继续奉主公为州牧,所以才会放我回来,以转达他的意思。”
陶商这是忌惮于吕布,不想自损实力,让吕布捡便宜。
刘备很快就“看破”了陶商的用意,对孙乾的归来,疑心便解。
“主公,属下回来之前,还无意中刺探到一件至关重要之事,必须要报与主公知晓。”孙乾的神情蓦然凝重起来。
至关重要之事?
刘备狐疑的看向孙乾,向他点头示意,令他继续说下去。
孙乾不敢直言,却向刘备示意屏退左右闲杂人等。
他这么神神秘秘,刘备疑心更重,便将左右亲兵都屏退,帐中只留下关羽和张飞,还有简雍三个亲信的部下。
闲人已被屏退,孙乾这才深吸一口气,缓缓道:“主公,其实陶商求和退兵之事,只是他掩人耳目的诡计而已,事实是糜竺已经暗中勾结了他,准备反叛主公。”
此言一出,刘备骇然变‘色’。
糜竺也要反!
这震惊的消息,令在场关羽等人,也无不为之一震。
刘备却只骇然一瞬,却转眼已强行压制,恢得平静,一张脸‘阴’沉如铁。
倘若在几天之前,孙乾跟他说糜竺要反,他绝对不会相信,但现在吕布和陶商相继造反,徐州人心动‘荡’,形势复杂不明,他这个州牧的位子不稳,这个时候除了他最信任的两个义兄弟,谁要跟着造他的反都不是没有可能
即使糜竺反叛,也在情理之中。
“继续说下去。”刘备铁青着脸,向着孙乾示意。
孙乾遂将当日在陶商帐中时,如何的佯装酒醉,又如何暗中偷听到陶商跟糜家信使的对话,糜家如何故意拖延粮草,陶商又如何约定糜竺两日后于苍亭会面之事,不敢有一丝的遗漏,统统一五一十的报知了刘备。
孙乾的话,刘备一字一句,听的清清楚楚,一张脸越来越难看。
“妈了个巴子的,怪不得糜竺那厮左拖右拖,粮草迟了数日就是不送到,原来他已经暗中投靠了陶商那小贼,俺早知道无商不‘奸’,糜竺这‘奸’商靠不住。”未等刘备开口,张飞就恼火的破口大骂。
关羽也捋着美髯,冷哼了一声,“商人毕竟是商人,唯利是图,投机取巧才是他们的本‘性’,如今那糜竺见陶商羽翼已丰,兄长又形势不利,倒向那小子也不是什么稀奇事,何况他糜家跟姓陶的还早有婚约,愚弟现在倒是开始怀疑,那陶商屡屡能以弱胜强,说不定就有糜家暗中相助。”
脸‘色’铁青的刘备,听了义弟这番话,不由身形又是一震,起身踱起步来,脸上的表情是狐疑丛丛,隐隐已有怒‘色’。
“听关将军这么一说,我倒是想起一桩传闻,听说当初那糜家兄妹亲自往海西退婚,这婚没有退成,却反送了陶商三百万钱,这些钱正好成了那小子招兵买马起家的本钱。”简雍也从旁添油加醋。
反正到了这个时候,先前糜家所做的任何有关于陶商的事,都有可能成为糜家早有反意的佐证。
“唉……”
本是一脸‘阴’怒的刘备,忽然间长长的叹息了一声,那一声叹声中,充满了无奈和委屈的滋味。
“我刘备向来是待人以诚,对糜竺肝胆相照,万分信任,却没想到他竟然会背叛我,这叫我情何以堪,当真是心痛‘欲’碎啊……”
刘备说着还双手捶‘胸’,一副心缢痛的样子,眼角还浸起几抹委屈的泪光。
“主公心慈仁厚,是那糜竺‘奸’滑,眼中只有一个利字,这样的臣子不要也罢,省得以后造成更大的祸患,如今他既然已‘露’出真面目,正好将他和陶商一并除掉便是。”孙乾从旁宽慰道。
刘备又叹了一声,“眼下糜竺叛‘乱’,粮草被断,军中只余三日之粮,撑不了几天就会军心变‘乱’,莫说是除掉叛贼,只怕是夺回徐州也……”
刘备连连摇头,不忍再说下去。
关张二将,虽也个个愤慨,却又都无计可施。
孙乾的嘴角,却钩起一抹冷绝的诡笑,“主公莫要担心,陶商两日后不是要去苍亭跟糜竺会面吗,咱们便抓住这个时机,派一路轻兵直奔苍亭,一举将陶商击杀,来他个杀贼先杀王。”
此言一出,刘备无奈的脸一震,深陷的眼眶中,立时闪过一丝‘精’光。
关羽也丹凤眼一睁,“公祐言之有理,这正是天赐给咱们除贼的良机,只要陶贼一死,其军必溃,咱们就可以挥师下邳,内外合击灭了吕布,到时候叛‘乱’便可轻易平定,徐州还是大哥的。”
刘备这时已直起了腰,脸上的委屈之‘色’烟销云散,恢复了枭雄气度。
嘴角微微上扬,刘备猛一拍案,杀机凛凛的喝道:“云长,我就命你率五百‘精’兵,绕过敌军防线,径征苍亭,务必要一举击杀陶商那叛贼,提他的人头前来见我!”
“愚弟遵命!”关羽慨然接令,一身复仇的杀机顿燃。
孙乾也一拱手,愤然道:“主公,那陶商残暴,没少对乾用刑,我在他手底下可以说是受尽了折磨。乾请跟关将军一同去击杀那叛贼,也算让乾出一口恶气,还请主公恩准。”
“好,我就准你所请,你与云长一道去击杀陶商‘奸’贼。”刘备欣然答应。
当天晚上,关羽和孙乾二人,便趁着夜‘色’的掩护,率五百‘精’锐之兵离开大营,直奔几十里外的苍亭而去。
……
入夜,陶军大营。
就在数里之外,关羽率军悄悄出动之时,陶军大营的偏‘门’也缓缓的被打了开来。
陶商驱马扶剑,缓缓的步出了营‘门’,身边跟随着樊哙和廉颇两员大将,再往后便是三百铁骑。
“夫君,此去千万小心。”‘花’木兰立于营‘门’边,神‘色’中尽是关怀。
陶商淡然一笑,“放心吧,有廉老将军,还有樊哙跟随,不会有事的,安心在营中等我回来。”
说着陶商已拨马出了营‘门’。
身后紧跟而过的樊哙,则边啃羊‘腿’,边拍着‘胸’脯道:“主母尽管放一百颗心,有我老樊在,管叫主公少不了一根‘毛’。”
“你最好说到做到,若是他有半点差池,回来我就把你剁碎了喂狗。”‘花’木兰一脸凶光的瞪着他。
樊哙打了个寒战,一脸惧‘色’,哪里敢再多说,赶紧拨马跟了出去。
五百铁骑无声的远去,很快就消失在了夜‘色’之中
&bp;&bp;&bp;&bp;两日后,苍亭。
北面那一片小山丘上,陶商匍匐在草丛间,一双鹰目一动不动的盯着大道尽头那一座小小的石亭。
那是他跟糜竺约定的地点。
日过正午,离约定之时还有不到半个时辰。
一骑斥侯从东北面飞奔而归,爬上山丘来到陶商跟前,拱手道:“禀主公,东北面已经发现糜家的队伍,大概有五百多人。”
“糜家果然是有钱,出一趟‘门’光‘私’兵就带出五百多号……”
陶商心中暗自感慨,挥手喝了一声“再探再报”。
斥侯飞奔而去,陶商的目光移向了西南面,糜竺已经准时出现,他布下的‘诱’饵差不多也该提前到了。
果然,西北面大道的尽头,很快出现了一队人马,打着他“陶”字的旗号,一路向着石亭这边缓缓而来。
不多时,那队一百多人的队伍,便从陶商的眼皮子底下经过。
陶商的目光越过众人,目光落在了众军环护,骑着高头大马的那名年轻公子身上。
那年轻公子断了一只手臂,正是被他监禁数月之久的糜芳。
相隔虽有数百步,陶商却仿佛能够看到,此刻糜芳的脸上,正洋溢着何等迫不及待,却又暗自得意的表情。
队伍抵达石亭,遂是停止前进。
糜芳立于石亭中,举目遥望着东北方向,目光中溢洋着一丝飞鸟出笼般的期盼。
就在两天前,陶商在中军大帐中热情的召待了他,声称已跟糜家达成协议,他大哥糜家将延后对刘备供应粮草,做为回报,他将得到自由,被放归糜家,糜竺还会前来这里亲自接他回朐县。
“陶商,你对我所做的一切,我糜芳死也不会忘记,你很快就会知道,放我走是一个多么愚蠢的错误,我一定会鼓动大哥全力支持玄德公,早晚要把你碎尸万段……”糜芳暗暗咬牙,拳头攥的咔咔作响,眼中悄燃着恨意。
被陶商监禁的几个月来,他不但被陶商斩了一臂,还被陶商每隔一月就没来由的痛揍一顿,可谓是受尽了羞辱折磨。
身为糜家二公子,养尊处优已久,何曾受到过这样的苦,此刻的糜芳已是迫不及待的想要离开陶商的魔爪,早日所仇雪恨。
他却浑然不知,就在不远处的那座小山丘上,他切齿的仇人,正是冷冷的注视着他。
就在他思绪澎湃,‘胸’中酝酿着种种复仇计划时,蓦然间,身后方向响起的喊杀之声,打断了他的神思。
糜芳身形一震,急是转身寻声望去,但见石亭南面的树林之中,竟突然间杀出了一队兵马,卷着遮天的尘雾,挟着震天的杀声,向着他所在方向,狂扑而来。
糜芳脸‘色’立变。
陶商不是说好了要放他走么,怎的这里会突然间杀出一路伏兵,难道说陶商那小子突然反悔,竟想要杀了他不成?
这也不对啊,身边这些护送他的士卒,都是陶商的人马,陶商要想杀他,只消派一骑传令兵便可,又何必这般兴师动众。
糜芳转眼满脸茫然,望着汹汹杀至的兵马,陷入了手足无措的境地。
山丘之上,匍匐的陶商,看着那骤然杀出的伏兵,却不由的笑了,口中喃喃道:“陈酒鬼啊陈酒鬼,你92的智谋果然不是盖的,看来这一石二鸟之计是成功了……”
陶商压根就没想要跟糜竺会面,糜竺也根本没有打算要归降陶商,当日中军大帐之外,孙乾自以为偷听到的那段机密对话,只不过是陶商故意演给他看的一出戏而已。
糜竺是什么人,那可是天下第一大投机商人,他又岂会为了保住区区一个弟弟的‘性’命,就在刘备还握有两万雄兵,徐州战事没有明了之前,就选择投靠陶商呢。
陶商只不过是用放归糜芳做条件,换取糜竺延后供应刘备粮草的日期而已。
糜竺估算着刘备的粮草还能支撑几日,晚送几天粮草也不至于影响到大局,且能换回自己弟弟一条命,这买卖还算有得赚,自然是痛快的答应。
为救弟弟一条命,就公然延误军粮运送,这等以‘私’废公之举,糜竺当然不敢向刘备直言,只好以粮草筹备未齐为由,希望能敷衍过去。
他却不料,他的拖延举动,反而佐证了孙乾偷听到的“事实”,让刘备深信糜竺已反,才会用孙乾之计,派兵前来袭杀“陶商”。
刘备作梦也想不到,他成了陶商借刀杀人的工具,借他之手杀掉糜芳。
一旦刘备认定糜竺叛变,又杀了他的亲弟弟,无论糜竺是出于愤怒,还是出于害怕,他都只能被‘逼’背叛刘备,投靠陶商。
而刘备的大军之所以到现在还没垮,就是靠着糜家供给粮草,一旦糜竺彻底停掉粮草供应,刘备的两万大军不出数日,必然不战自溃。
到那个时候,陶商不但保存了实力,又成功阻击了刘备,还羸得了糜家徐州巨富归顺于自己,不正是一石二鸟。
至于糜芳,陶商把他折磨成那样,知他必深恨自己,怎么还会让这么个隐患活着,这次借着刘备之手,既可除掉糜芳,又不会遭糜家怨恨,对他来说,简直是一箭三雕。
陶商不得不说,陈平此计简直是妙到了极点,也不枉他‘花’费了90的残暴点,还有那么多的甘家美酒。
在他讽刺的目光视下,五百刘军滚滚杀至,冲在最前面的,正是老对手关羽,跟在关羽后面的则是孙乾。
此刻,这二人皆以为陶商就在那一百多人当中,皆挟着无尽的复仇怒火,纵后狂杀而来。
陶商用戏耍般的诡计,诈取郯城,杀得堂堂美髯公弃城狼狈而逃,威名可谓扫地,这份莫大的羞辱,关羽如何能忍。
今日,他是抱着复仇的雄心而来,誓杀关羽。
至于孙乾,好歹也是一介名士,几个月来却被陶商暴揍了数次,这等羞辱他如何能忘,今日随关羽杀来,自然也要一雪耻辱。
两人率领着五百‘精’锐的刘军,转眼汹涌杀至,如虎入羊群一般,杀了那一百陶军一个措手不及。
转眼间,一百陶军便被杀得鬼哭狼嚎,死伤大半,余者哪里还敢再抵抗,纷纷四散溃逃。
“关将军,是我,我是糜芳!”
糜芳却‘激’动的放声大叫,他认出了关羽,以为这是自家哥安排的兵马,是害怕陶商临时变卦反悔,才特意请了关羽前来相救。
此时的关羽,青龙刀已染血无数,正在‘乱’军之中狂杀。
他刀下已杀十余名敌卒,环顾四扫,却并没有发现陶商的身影,这让他颇为不爽。
“陶商‘奸’贼人在何处,为什么没看到他,难道这小子已经跑了不成?”关羽一双丹凤眼,四面八方的‘乱’扫,寻找着陶商的身影。
便在这时,他却猛然听到了有人在喊他。
回首寻声望去,关羽一眼便认出,十步之外,那位糜家二公子糜芳。
不见糜芳便罢,关羽一认出他,顿时勃然大怒,更加认定糜家反了刘备,不然失踪已久的糜芳,怎么会出现在陶商跟糜竺会面的队伍中。
“不忠不义的‘奸’商,我大哥待你糜家不薄,你们竟然敢反叛,关某今日就取你狗头。”勃然大怒的关羽,丹凤眼怒睁,一声暴喝,拍马舞刀杀向糜芳。
糜芳当场就傻眼了,心想这是咋回事,咱们不是自己人么,怎的抡起刀子,二话不说就要砍我,这是哪根筋不对了。
不明真相的糜芳,急是大叫:“云长将军,我是糜芳,糜竺的弟弟啊。”
“糜家人统统都该死,本将杀的就是你这个叛贼!”
关羽暴喝如雷,手起刀落斩下一记首级,那人头划过半分,直接跌落在了糜芳的脚下,把他吓的倒退三步,‘腿’一软,险些就没能站稳。
惊恐茫然之下,糜芳也顾不得许多,当然是逃命要紧,随手拉住一匹无人站马,趁着无人看管时,策马夺命向着东北大道方向逃去。
关羽哪里肯定他走脱,催马直追。
“关将军,先别追他,我觉得有点不对劲!”孙乾到底智谋胜于关羽,觉察到事情有异,张口大叫想要叫住关羽。
杀红了眼的关羽,根本听不到他的叫声,杀破‘乱’军,转眼已追出十几步远。
前方处,一队兵马挡住了糜芳的去路,仔细一看,似乎是打着自家的的旗号。
糜芳大喜,以为是大哥糜竺到了,急是大叫道:“大哥救我啊,我是糜芳,快救我。”
七八十步外,糜竺正还一脸狐疑,盯着石亭附近‘乱’战的场面,那里本应该是陶商跟他约定会面,放归糜芳的地点,却不知为何竟起了一场厮杀。
糜竺正警惕之时,忽然间两骑一前一后,向着自己这边奔来,前边那人似乎还在冲他这边喊叫着什么“大哥”。
“是二公子!”身边的管家糜贵眼尖,‘激’劫的大叫。
糜竺身形一震,仔细一看,来者果然是自己的二弟糜芳。
“快,快去接应二弟。”惊喜不已的糜竺,想也不多想,急是策马率领着一众糜家‘私’兵,向着糜芳迎了上来。
便在他刚要庆幸,自家弟弟能逃脱陶商的魔掌,活着回来见他之时,糜竺一张惊喜的脸,瞬息间却骇然惊变。
视野中,二十步外,一员红脸武将飞也似的从后追到糜芳身后,相隔半个马身,手中血淋淋的大刀,呼啸着已向糜芳的脑袋砍去。
&bp;&bp;&bp;&bp;关羽骑的并不是赤兔马,只是一匹普通的幽州马,之所以能追上糜芳,无非是糜芳断了一条胳膊,骑术受到影响,没办法让战马跑快。
二十余步间,关羽就追上糜芳,大刀毫不留情的就斩向了他眼中的“叛贼”。
“关云长,休伤我弟!”
迎面奔来的糜竺惊愕万分,他怎么也想不通,关羽为什么要杀他的弟弟,可惜两人相隔这么远,他救是救不到的,只能声嘶力竭的放声大叫。
关羽听到了熟悉的声音,高举的大刀迟疑下来,举目远去,立时瞧见糜竺正向自己冲来。
而且,这个‘奸’商后面还跟着几百号家兵,个个杀气腾腾的向着他扑来,分明是准备对自己不利。
“不忠不义的‘奸’商,去死吧。”关羽只迟疑一瞬,口中愤怒的一声咆哮,青龙刀毫不留情的挥斩而下。
“不要,不要啊——”
糜芳惊恐的哀求声,在瞬间之后嘎然而止,血光四溅中,一颗血淋淋的人头已飞上半空。
那颗人头借着前冲的惯‘性’,在空中划出一道长长的弧线,最后不偏不倚的跌落在了糜竺的跟前。
“二弟——”
糜竺一声沙哑的大叫,急是勒住战马,那颗人头正滚落在他的马前。
十几步外的关羽也勒住了战刀,染血的刀锋一指糜竺,冷冷道:“糜竺,谁敢背叛大哥,我关羽就杀谁,你的下场,很快就会和糜芳一样。”
糜竺拾起自家二弟的人头,越看越是悲愤,转眼已是怒到脸庞扭曲变形。
他几下用包袱裹了糜芳人头,拔剑朝着关羽一指,怒喝道:“给我杀了姓关的狗贼,谁能斩下他的人头,我糜家重赏百金!”
糜家到底是天下三大富豪之一,一出手就是百金之钱来悬赏关羽人头。
重赏‘激’励之下,那五百糜家家兵,瞬间脸就被憋红了血,如发狂的野兽一般,一拥而上,朝着关羽扑了上去。
面对这黑压压的人‘潮’,原本傲怒的关羽,不由赤脸一变,流‘露’出忌惮之‘色’。
这些家兵在他眼中,无非是土‘鸡’瓦狗之徒,他根本就不屑一顾,但这么多的野狗群起围攻,就算是再厉害的狮子也要吃不消。
“糜竺,今天先斩你弟,改天本将再取你这‘奸’商狗头。”关羽丢下一句狠话,好汉不吃眼前亏,拨马望石亭方向奔去。
糜竺哪里容他轻松走脱,一抹眼角老泪,收起丧弟之痛,挟着一腔复杂的怒火,穷追关羽而上。
石亭一线,一百多陶家军卒,已被杀了个净,没有留下一个活口。
得胜的孙乾,便令士卒们仔细寻找陶商的尸体,找了半天却不见踪迹。
“那小贼明明说要在这里跟糜竺会面,却为何不见他的尸体,难道那小子临时改了主意,没有亲自前来?为什么糜芳又会出现在这里?”
孙乾思绪飞转,肿伤未愈的脸上,疑‘色’越来越重,隐隐约约已猜到了些什么。
正当这时,东北方向,追杀糜芳的关羽,已飞奔而还,几十步之外,还跟着数百兵马追杀在后,皆是打着糜家的旗号。
关羽勒马转身,青龙刀一横,喝道:“全军结阵,随本将连糜竺叛贼一并诛灭。”
两方虽都有兵五百,但关羽所率的却是久经沙场的正规军,他自有信心击溃糜竺那区区五百家兵。
杀意未尽的刘军士卒,匆忙结阵。
“关将军,糜芳呢?”拨马近前的孙乾,却焦忧的问道。
“那逆贼罪该万死,我自然是一刀宰了他。”关羽头也不回的答道。
孙乾脸‘色’一变,瞧了一眼汹汹杀至,复仇心切的糜家军,想想莫名其妙出现在这里的糜芳,想想没有陶商的出现,再想想当日帐中,陶商对自己客气的态度……
蓦然间,孙乾的眼神中闪地一丝悚意,从诸般线索中推测出了什么,张口惊呼道:“大事不好,关将军,我们恐怕……”
“杀——”冲天而起的杀声,如惊雷轰鸣,打断了孙乾。
关羽孙乾身形一震,急是回头寻声望去,只见北面那座小土丘上,数百骑兵如神兵天降般,铺天盖地的卷涌下来,从侧翼方向冲着他们辗来。
一面“陶”字大旗,在铁骑狂流之中,傲然飞舞。
陶商,那才是陶商所在。
山丘上,陶商横剑傲立,左右骑士们汹涌而过,冷笑着注视着土丘下惶恐的刘军士。
显然,关羽和他的部下们根本就没有想到,除了他们之外,还另有一支伏兵也藏在附近,就等着渔翁得利。
“关羽,你帮我杀了糜芳,现在该是我好好回报你的时候了……”
一声狂烈讽刺的冷笑,陶商也拍马提剑,在一众亲兵铁骑的环护下,杀向了敌军。
廉颇和樊哙二将冲杀而前,一个使斧,一个舞刀,当先撞入了敌群之中。
战马的冲击力,再加上土丘的居高临下之势,以及他们本身的力量,这般辗压而来,冲击力何其之惊人,瞬息间,便有数不清的敌卒被撞飞,被撕碎。
三百铁骑紧接着滚滚辗至,只眨眼间,便将惊谎失措的敌卒冲成数截,肆意的辗杀。
刚刚发生的一幕,很快便又重演,只不过,这一回被蹂躏的对象,却换成了关羽和他的士卒。
“陶商‘奸’贼的诡计,我竟然又中了那‘奸’贼的诡计!”关羽震惊无比,赤脸愕然变‘色’,猛的瞪向孙乾,一副埋怨责问的眼神。
孙乾则是惶恐失措,一脸的羞愧,不知该怎么回应关羽。
“没用的废物,你竟然……”
“关羽,老夫在此,留下你的首级。”
关羽正待骂孙乾时,蓦听一声熟悉的暴喝,斜目看去,惊见廉颇手提战斧,杀破‘乱’军,正朝着他狂冲而来。
另一个方向,樊哙杀猪刀无人能挡,也在朝着他杀来。
一个廉颇已经够他喝一壶的,再加上一个樊哙,他必败无疑。
有了前番失利的‘阴’影,关羽残存的傲气立刻瓦解,哪里不敢再恋战,大叫一声“撤退”,拨马拖刀便走。
一众刘军残兵随之瓦解,四散而溃,孙乾也含着羞愧,跟在关羽的后面,想要逃走。
关羽武道绝顶,光凭这点兵马自然是拦不住他,可惜孙乾却没这么好远,才逃出数步,冷不防被斜刺里杀出的一骑刺中后肩,惨叫着栽落马下。
跌落于马的孙乾,惊恐万分,忍着剧痛朝着远去的关羽大叫:“关将军救我,救我啊……”
关羽听见了求救声,回头一见孙乾落马,卧蚕眉一凝,便想回马去救。
只是,‘欲’待回马之时,却见大股的陶军铁骑已合围而至,再想今日自己再为陶商所败,全是因为孙乾所献的狗屁计策,他的一张赤脸之上,不由就涌现出厌恶之‘色’。
犹豫了瞬间,关羽冷哼一声,再无回头,只管拨马独自而逃。
孙乾眼见关羽弃他而逃,又是惊愤又是绝望,拼命的大喊求救,无力的声音却很快被淹没在震天的铁骑声中。
战斗很快接近尾声,除了十几名必要的活口之外,五百刘军被杀得干干净净。
随后才至的陶商,一眼便认出了趴在地上,灰头土脸的孙乾。
他眼中立时闪过一丝兴奋,倒是没有想到,孙乾竟然会跟着关羽一起前来自投罗网。
陶商便策马徐徐上前,居高临下俯视着那羞愧狼狈的残躯,冷笑道:“孙乾,没想到我们这么快就又见面了,我的这道妙计能够成功,还得多谢你不遗余力的帮助,本来想饶你一命,算是给你的报酬,没想到你这么求死心切,自己又送上‘门’来了,你说你是何苦呢。”
&bp;&bp;&bp;&bp;一番讽刺之言,如针一般扎在孙乾的心头,扎的他终于幡然省悟。
原来,糜竺根本就没有叛投陶商,只是为了救自己二弟的命,在陶商威胁之下,不得已拖延了给刘备供应粮草的日期。
而当晚他所偷听到的一切,也全都是陶商故意演给他的意,就是要借他之口,让刘备以为糜竺已降陶商,‘诱’使刘备派兵前来击杀陶商。
今天的这场会面,原本只是送还糜芳而已,陶商料定了他们会来袭击,等着就是借他们的手,杀死糜芳。
糜芳一死,糜竺必迁怒于刘备,本来没有叛意,生生的被他们给‘逼’反。
糜竺一降陶商,军中粮草断绝,不消数日,必不战自溃。
这就是陶商击破他们两万大军的妙计,一环套一环,他们的每一步都在陶商的预料之中,‘精’妙到简直不可思议。
“他竟然诡诈到如此地步,我孙乾竟象小丑一样,被他轻松的玩‘弄’于股掌之中……”
孙乾心中又羞又愧,一张脸扭曲变形,一腔悲怒喷涌而出,趴在地上冲着陶商大骂:“陶商,你这卑鄙无耻的‘奸’贼,就算你用诡计击败玄德公,诈取了徐州,也必然人心不服,玄德公人心所望,早晚还会杀回来!”
“卑鄙无耻,你们也配骂我卑鄙无耻么。”
陶商冷哼一声,翻身下马,缓缓拔出长剑,“你们天天在琢磨着置我于死地,几次三番的想借他人之手灭了我,我今天只是学你们玩了一招借刀杀人而已,对付你们这种卑鄙无耻的人,就得用卑鄙无耻的手段。”
“陶商,你这‘阴’险的‘奸’贼,你就算杀了我,玄德公早晚也会替我报仇雪恨。”孙乾见陶商剑已出鞘,情知没有活路,便抱着必死的决心,破口大骂不休。
陶商却不屑的一声冷笑,“杀了你,我还怕脏了我的手,自有该杀之人会杀你。”
话音未落,陶商手腕一抖,一道寒光刷的从孙乾脸前抹过。
只听一声惨叫,一团血‘肉’糊模的东西,便从孙乾的嘴巴里飞了出去,跌落于地,竟是他的半截舌头。
断舌的孙乾嘴里狂溢着鲜血,想要骂陶商却半个字都骂不出口,只能趴在地上,嘴里“唔唔”的哼哼。
“嘀……系统扫描宿主对孙乾实施残暴,宿主获10残暴点,宿主现有残暴点17。”
最后再从孙乾身上搜取过残暴点,陶商不再管他,转身望向了东北方,糜家的‘私’兵们已停止了前进的脚步,显然他们认出了陶商的队伍。
片刻后,糜竺单骑而出,向着这边奔来。
只身前来陶商阵中,意味着糜竺已不再怕被陶商所拘,铁了心准备归顺于他。
一切都在意料中,陶商的脸上,悄然浮现一丝玩味的笑容。
“糜竺,你的弟弟糜芳呢?”陶商对翻身下马的糜竺问道。
糜竺走到陶商面前,一脸的悲愤,默默道:“我二弟已被关羽那个‘混’蛋所杀。”
陶商流‘露’出一丝遗憾,回剑指向孙乾,“前日这厮杀了看守,夺马逃出了大营,这厮颇有些智谋,我怕他留在营中已久,刺探出了什么风声,便率‘精’骑赶了过来,没想到还是晚了一步。”
孙乾爬向糜竺,嘴里唔唔的喷血,想要解释什么,却连半个字都吐不出来。
糜竺盯着孙乾,脸上的恨意如火狂燃。
以他的智谋,其实可以猜得出来,孙乾杀人逃营这件事,可能‘性’值得怀疑。
甚至,他隐隐猜测到,这其中有可能是陶商布下的圈套,为的就是离间刘备和他们糜家的关系。
不过这些怀疑现在都已经不重要了。
重要的是,关羽亲手杀了他的弟弟糜芳,这代表着刘备已对他彻底失去了信任,抛弃了他们糜家。
亲弟被刘备害死,家族又被刘备抛弃,于情于理,他糜家都不能再支持刘备。
倘若刘备平定叛‘乱’,重新拿下徐州,他糜家还能有好果子吃么。
思前想后,糜竺别无选择,只得向陶商一拱手,“竺有眼无珠,错信了刘备这个假仁假义的伪君子,前番多有开罪大公子,还请公子恕竺之罪,从今往后,糜家愿誓死追随大公子,为大公子赴汤蹈火,还请大公子给我们一个卖罪立功的机会。”
说着,糜竺双膝一屈,跪倒在了陶商的面前。
那个曾经轻视自己,不惜违背信义,也要‘逼’着自己跟他妹妹退婚,这个天下三大富豪之一的糜家家主,终于跪倒在了自己的脚下,祈求着自己的原谅……
痛快,何等的痛快!
陶商心中一阵的舒服,仿佛憋在心底的一口恶气,终于又得到了宣泄。
在某一个瞬间,陶商还真想一剑宰了糜竺,不过他终究还是忍住了。
杀了糜竺,就等于把糜家再次推向了刘备那边,况且糜家乃徐州巨富,若能得到糜家的支持,击灭刘备之后,他跟吕布争夺徐州就又多了几分把握。
就算要收拾糜家,也得等拿下徐州,再找他们秋后算账不迟。
念及于此,陶商很快就收敛下杀机,染血的长剑往糜竺跟前一扔,目光指向孙乾,“我可以给你一个戴罪立功的机会,不过你得先证明你的诚意。”
糜竺身形微微一震,看看地上的剑,又看看血淋淋的孙乾,立刻明白了陶商的意思,这是要‘逼’他手刃孙乾,来证明自己归顺的诚心。
孙乾是刘备的心腹亲信,一旦糜竺亲手诛杀,就意味着跟刘备彻底翻脸,再也回不了头。
陶商手段的狠辣,不禁让糜竺背上掠起一丝寒意,他却没有选择,只能拿起剑来,一步步朝着孙乾走去。
孙乾又痛又急,眼见糜竺‘逼’近,却只能“唔唔”的哼叫,说不出一个字来。
一见着孙乾,糜竺就想起自己弟弟糜芳,被关羽所杀的那一幕,无论是否是陶商故意设计,孙乾都是其弟之死的帮凶。
怒火再燃的糜竺,高举长剑,愤然骂道:“害死我二弟的帮凶,我要你偿命!”
怒叫声中,长剑愤然斩落,孙乾人头应声落地。
陶商这才满意的点点头,接过糜竺手中之剑,亲手把他扶起来,拍了拍他的肩膀,虽不说话,却意味着已接受了他的归降。
接着,陶商令将残存的几句俘虏,统统都召集在跟前,一脚将孙乾首级踢到他们跟前,血剑指着他们,冷冷道:“带着孙乾的人头回去告诉刘备,徐州本就是我陶家的徐州,他窃我陶家基业,害死我二弟陶应,这血海深恨我陶商非报不可,孙乾就是他来日的下场!”
&bp;&bp;&bp;&bp;沐口,刘军大营。
中军帐中,刘备正往来踱步,灰白的脸上挂着几分焦虑。
“报,关将军回来了。”帐外突然响起了亲兵的叫声。
刘备‘精’神一振,立刻坐回主座,恢复了从容淡定的气度,传令让关羽入帐。
片刻后,关羽默默的步入帐中,没有得胜的兴奋,只有一脸的沉重。
一看这表情,刘备心里就咯噔一下,忙问道:“云长,可取了陶商的人头?孙乾人在何处?”
“唉……”
关羽沉叹了一声,默默道:“陶商那‘奸’贼似乎早有提防,暗中在苍亭布下了一支骑兵,又与糜竺夹击愚弟,愚弟力战不敌,只能退走,孙公祐却没能及时撤走,多半已为陶贼所害。”
关羽选择了说谎。
其实他已经推测出来,孙乾是被陶商所利用,‘诱’使他们中了借刀杀人之计,非但没能诛杀陶商,还误杀了糜芳,跟糜家结下了血海深仇,把糜家生生的推向了陶商那边。
关羽心知肚明,但孤傲的自尊却不容许他说出实情,那承受不起尊严的被损,更承受不起兄长的埋怨失望。
刘备也沉默了,干坐在那里,表情变化不定。
遗憾、恨怒、焦虑……
此刻他的心情,就像是打翻了五味瓶般,说不出是什么滋味,但最深刻的感觉,却是无助无望。
没能一举击杀陶商,糜家叛变成为事实,很快他就要面临粮草断绝,军心瓦解的残酷。
“陶商……陶商……”
无可奈何的刘备,也只能坐在那里,暗暗握拳,咬牙切齿,一遍又一遍的恨念着陶商的名字。
……
一天后,苍亭一战被陶商放归的几名士卒,带着孙乾的人头,还有糜家降陶的消息逃回大营。
纸包不住火,糜家叛变的消息,早在军中流传,这一下终于得到了证实。
这震惊的消息,一日内便遍传全营,三军为之震动,两万刘军很快就陷入了人心惶惶的境地。
紧接着,粮草彻底断绝,军心更加‘混’‘乱’,很快就出现了军士逃亡的迹象。
刘备为了给士卒们填饱肚子,不得不抛弃他的仁义之命,分派军士往乡野跟百姓抢掠粮食,甚至不惜杀宝贵的战马充饥。
然而刘备所做的一切,都是杯水车薪,勉强抢到的些许粮草,根本满不足不了两万张嘴的需求。
接下来的几天,士卒逃亡愈演愈烈,短短几天时间内,便有三四千的兵士逃亡。
这些军士原本就是徐州藉士兵,为刘备效忠和为陶商效忠,本质上没什么两样,如今肚子都快填不饱,叛逃也是情理之中。
军心动摇,粮草断粮,士卒逃亡,刘备的大军已到了崩溃的边缘。
对此,刘备却束手无策,只能硬着头皮苦撑下去。
陶商却打算连苦撑下去的机会,都不再留给刘备。
……
陶军大营,中军大帐。
傍晚时分,陶商召集众将于大帐议事。
廉颇、樊哙、臧霸,以及夫人‘花’木兰,谋士陈平,齐聚于大帐。
众将们热血在暗自涌动,他们感觉到,全面反攻的进候就要到了,特别的臧霸,更是恨不得即刻就手刃了刘备。
大帐中,涌动着猎猎如火的战意。
陶商环扫一眼诸将,扶剑在手,厉声道:“我们跟刘备耗了一个多月,如今种种情报表明,刘备军已到了崩溃的边缘,现在到了给刘备这只骆驼压上最后一根稻草的时候了。”
诸将的情绪,立刻被调动了起来,彼此相望,眼中都迸‘射’出亢奋的战意。
“主公,下令出击吧,我一定亲手宰了刘备这个伪君子!”复仇心切的臧霸,‘激’愤的大叫。
陶商微微点头,目光望向了正自‘舔’着酒葫芦的陈平,“陈酒鬼,酒也喝了,该是干点正事的时候了。”
陈平这才从酒中收回魂了,摇摇晃晃的站了起来,笑眯眯道:“大家伙都知道,糜竺投靠了咱们,断了刘备的粮草,眼下他军中粮草不济,现在敌军上下已是人心惶惶,士气已跌了个底朝天,所以,主公将在明天凌晨,对敌营发起一场全线的进攻,一举击破刘备大军”
众将们立时热血上涌,眼睛战意如火狂燃。
随后,陈平便将事先议定的作战任务,在陶商的授意下,分发给了众将。
陶商将以六千步骑,兵分三路,对刘备大营发动全面的强攻。
他的兵力虽仍逊于刘备近万余兵马,但我军士气旺盛,刘军却士气瓦解,彼消彼涨,明日之战的决定因素,将不再是士兵数量,而是士气的高低。
任务分派下去,陶商再次环视诸将,豪然道:“诸位,明日能否击败刘备,将直接决定我们起兵反刘的结果,我们有仇的报仇,有怨的报怨,咱们就杀他个痛快!”
“杀他个痛快!”
“报仇雪恨!”
众将慷慨‘激’昂,兴奋的大叫,大帐中充斥着如火的战意。
陶商见众将斗志高昂,心中欣慰,遂令诸将散去,早做出战的准备。
夫人‘花’木兰去训视亲军,陶商则一个人在帐中,再次审视凌晨将要进行的作战计划。
不觉,已是夜深人静。
三军饱食,和甲而睡,全营上下一片的安静。
陶商负手立于帐内,目光盯着屏风上所挂的地图,脑海里不断勾勒着战略蓝图。
所有的战术都已安排妥当,陶商却还要在动身之前,再次确认一下他的方略
毕竟,此次的出击事关重大,只能取胜,绝不能败。
身后响起细碎的脚步声,陶商也不回头,鼻中就嗅到一股淡淡的芳香。
“夫人,这么快就训视完亲兵了吗。”陶商头也不回的笑道。
“是我,梅儿。”说话间,甘梅已走到身后,将一件披风披在了陶商的背上。
陶商身子微微一震,回头时,甘梅已站在自己的跟前,童颜上闪烁着关怀之意,那一对巨峰离自己只咫尺间,只消一低头,便能一睹那峰峦间的深谷幽壑。
“天气越来越冷,明早公子还要上沙场,莫受了凉。”甘梅淡淡笑道,抬起‘玉’做的臂儿来,来为他拉紧披风。
烛光下的甘梅,一脸童颜稚嫩,却身着成熟‘女’子的淡黄‘色’襦衣,盘起的乌发间还‘插’了一枝铜钗,傲人的巨峰在香颈下微微起伏,浑身上下都散发着让人心动的美。
伊人当前,幽幽的芳香沁鼻而入,陶商心头不禁怦然一动。
失神间,他的目光便落在甘梅脸上,在她的香颈间,在她的傲峰间,流连游走。
甘梅觉察到了陶商目光有异,娇嫩的脸庞微微一红,‘唇’边深陷出小小酒窝,低低含羞道:“公子瞧什么呢,瞧得人家怪难为情的。”
她这般一笑间,更是有种让人心悸的美,陶商心头怦动,轻轻的便将她的手握了住。
“公子~~”甘梅低低叫了他一声,想要把手‘抽’离,却被陶商紧紧抓着不放。
她的呼吸很快变得局促起来,高耸的巨峰因呼吸的加剧而起伏不定,低眉浅羞间,那水灵灵的眼眸间,闪烁着的既是紧张,却又似有几分悸动。
“嘀……系统扫描对象甘梅产生情爱,宿主获得8仁爱点,现在仁爱点16。”
脑海里响起了系统‘精’灵的提示音,其实不用系统,陶商那锐利的眼眸,也能看出甘梅的心思变化,知道这童颜巨峰的奇‘女’子,此刻正对自己产生了爱意。
“咳咳……”正这时,帐‘门’口却传来了一阵不悦的咳嗽声。
甘梅身躯一震,急是侧眸看去,却见‘花’木兰何时已站在了帐口‘门’,正瞧着她被陶商‘摸’着手的画面。
“夫人……”
甘梅急是将手‘抽’离,本能的跟陶商拉开了距离,绯红的脸蛋上顿时掠起几分尴尬。
&bp;&bp;&bp;&bp;陶商愣怔了一下,回头看去,果然看到‘花’木兰站在那里,正以一种别有意味的冷笑,看着他二人。
“咳咳,夫人回来了,亲兵们训视的怎么样?”陶商倒是淡定的紧,笑问道。
‘花’木兰走了进来,“将士们士气旺盛的很,明天随我出征,定能保护夫君安危。”
“那就好。”
陶商点了点头,却将‘花’木兰的手携起,“木兰,现在已经不比从前那般艰难了,你好歹也是主母之身,我看这一次就不必你亲自上阵了吧。”
‘花’木兰冷‘艳’的脸上,立时浮现巾帼英雄的骄傲,“木兰可不愿做那种骄贵的贵夫人,上阵杀敌才是木兰的风范。”
“我知道,不过那是以前,现下你的身份毕竟不同了。”陶商笑着劝道
‘花’木兰却道:“无论如何我也要上战场的,没有我保护在你身边,万一有个闪失怎么办,不行,我必须得陪在你身边,时时刻刻保护你。”
陶商没办法,只好无奈笑道:“好吧,为夫答应你便是,不过你只保护我便是,别一‘激’动就冲上去喊打喊杀的。”
‘花’木兰见得夫君答应,高兴得笑容绽放,一时兴奋,踮起脚尖便在他脸上深深的一‘吻’。
这一幕甘梅看在眼里,心儿顿时是砰的直跳,便觉自己再站在这里,似乎颇为尴尬,便忙道:“梅儿就不打扰公子和夫人休息了,梅儿告退。”
说罢,她便福身一礼退下,将帐帘掩上。
灯火通明的大帐中,只余下陶商和‘花’木兰夫妻二人。
适才陶商被甘梅搅动心湖,今甘梅不在了,再瞧自家夫人,却见她俏丽的容颜间尽是成熟的风韵,这昏黄的光线下一看,更有一种让人难耐的悸动。
大战在即,血染沙场之前,放松一下心情,轻装上阵倒也不错。
“邪恶”的念头滋生,陶商嘴角扬起一抹坏笑,趁着‘花’木兰不注意,一把将她抱了起来。
“夫君,你要做什么,这里可是中军大帐,你也敢胡来。”‘花’木兰顿时脸畔飞晕,娇羞嗔道。
陶商一脸邪恶,嘿嘿笑道:“为夫明天就要上战场了,心里边紧张的很,夫人你就大发慈悲,让为夫放松放松吧,嘿嘿……”
“夫君,嗯~~”‘花’木兰‘欲’拒还休,假意挣扎了几下,却还是仍由陶商抱往了内帐。
那靡靡的声响,很快从帘帐缝中悄然溢出。
帐外的甘梅还没走远,听得内中的声响,眉‘色’间不禁掠过几分嫉妒,脸庞更是转眼红到发烫,身上也跟着燥热起来,只得慌慌张张的离去。
一宿贪欢,结束之时,陶商已是荣光焕发。
不知中,东方已‘蒙’‘蒙’发白。
这个时候是人最困的时候,也是睡眠最深的时候,陶商就是要在此时,对刘备的大营发动致命一击。
‘花’木兰伺候好陶商穿衣后,先行出帐,去令亲军列队准备出发。
陶商眼眸中带着凛烈的杀机,扶剑缓缓步出了帐外,但见大营中,成百上千的将士们已经鱼贯出帐,默默无声的去往指定位置集结,黑夜中,就像是一支幽灵的军团,正在无声的酝酿着杀机。
陶商长长的吸了一口气,他能够感觉得到,‘胸’中那股压抑以久的怒火,更在迫不及待的要喷发而出。
自被放逐海西后,他几次三番的为刘备所算计‘逼’迫,可谓险象环生,早已是憋了一肚子的火。
今天,他就要用一场决定‘性’的大胜,彻底清算刘备对他的种种所为。
“公子,战场上刀枪无眼,你一定要小心才是。”甘梅重新出现在眼前,她从帐中拿出陶商的头盔,踮起脚尖来,为他把头盔戴上。
尽管衣甲是主母‘花’木兰替陶商穿的,但甘梅却仍不放心,又将他的衣甲重新检查一遍,生怕他在战场上出什么差池。
陶商看得出,眼前这童颜巨峰的奇‘女’子,是发自内心的对自己关怀。
“你放心吧,公子我有老天保佑,没事的。”陶商却笑的自信从容。
“不管怎么说,公子还是不可大意。”甘梅却忧心不减。
陶商正待再宽慰她几句时,身后却传来一个声音:“有我在,你的公子会没事的,谁敢伤他一根毫‘毛’,我就把谁碎尸万段。”
‘女’子的声音,却有一种男儿的豪迈,陶商不用猜也知道是自己的夫人‘花’木兰。
回头看去,果然见‘花’木兰策马而至,手提银枪,赤‘色’如火的披风在身后猎猎飞舞,衬得她宛如绽开的火莲‘花’一般。
甘梅一瞧见‘花’木兰,不由的想起几个时辰前,她在帐外听到的那男‘女’靡靡之声,顿时暗生羞意,脸畔悄然掠起一丝晕‘色’,只能福身一礼,低低的回了一句“夫人”。
“梅儿,有你主母保护,公子我不会有事,你就在帐中备好你甘家美酒,等着我回来痛饮一场便是。”说罢,再无多言,陶商翻身上马,策马向营‘门’而去。
‘花’木兰向甘梅看了一眼,眼神中没有嫉妒之意,仿佛在暗示她安心,拨马转身,随着陶商消失在人群中。
“希望上苍保佑公子,能够旗开得胜,平平安安的归来……”甘梅双手紧握,十指相扣,默默的为陶商祈求上苍眷顾。
天‘色’未明前,六千陶家军集结完毕,肃然的军气,仿佛要刺破昏暗的天空,杀出一个黎明来。
环扫一眼肃杀的将士,再抬头看一眼东方,陶商马鞭一指,喝道:“全军出发!”
营‘门’轰然而开,陶商策马扶剑,第一个奔出大营。
身后六千热血沸腾的陶家军将士们,挟着一腔的立功之心,井然有序的开出大营,按照事先的部署,随着臧霸、廉颇等主将,分从三路,借着未明的天‘色’掩护,向着不远的刘军大营奔去。
半个时辰后,陶商如青松傲立,驻马于敌营两百余步外,鹰目凝视敌营虚实。
两千的步骑主力军团,静寂无声的肃立,与此同时,其余四千兵马,也在臧霸和廉颇的率领下,抵达了指定位置。
军阵前方,赤膀的樊哙,手提杀猪刀,面目狰狞,统领着五百刀盾手,早已蓄势待发,准备充当攻破敌营的尖刀死士。
静立许久,估措着其余七路兵马,陶商拔剑在手,大喝一声:“给我点火!”
号令传下,早已准备就绪的士卒,迅速的点起了三堆狼烟号火,片刻间,三道火冲天而起,方圆十余里皆可看见。
“杀刘备,夺徐州,我陶商与尔等共享富贵,给我杀!”陶商长剑向前一指,厉声长啸
“杀刘备——”
“夺徐州——”
雷鸣般的呐喊声中,幽灵般的军团轰然烈阵,如黑压压的地狱狂‘潮’,向着安静的敌营狂涌而去。
进攻开始。
&bp;&bp;&bp;&bp;中间主力军团发动冲击的同时,左右两翼,杀声冲天而起,其余两路兵马几乎在同时发进冲击
在绵延数百步的敌营一线,转眼间杀声如天崩地裂一片,向刘军大营发起全面进攻,撕碎了这黎明前最后的沉寂。
中路当先方向,赤膀的樊哙如疯狂的野兽一般,率领着五百尖刀死士,高举着厚重的大盾,提着明晃晃的杀猪刀,一马当先,轰然撞向敌营外营防线。
这些勇敢的尖刀死士们,一面举着大盾保护自己不受箭矢袭击,一面抡着大砍刀,发疯一般狂砍布于营外一线的鹿角。
骤变突生,刘军大营中,鸣锣示警声大作。
“敌军袭营!”
“弓弩手在哪里,速速放箭,枪戟手顶上去,休让敌人接近营墙。”
“中路敌军砍破鹿角。”
“西面也有敌军‘逼’近!”
刘营中,惊慌的叫声此起彼伏,惊起的诸将们,急急忙忙的喝斥着士卒,奔至营栅一线御抵。
就在他们没来得及奔至营墙边时,千余支利箭腾空而起,如雨点般迎面而来。
仓促而来的刘军士卒,只顾着奔跑,没有及时的结阵,当头便撞上一阵的箭雨,成片成片的栽倒于地,后续的士卒们,这才反应过来,急是高举大盾,结成防御阵形,才敢向营栅一线接近。
就在他们迟滞的片刻间,樊哙的尖刀死士们,已经用手中的杀猪刀,砍破了鹿角,兵锋推进至了营栅一线。
惊慌的刘军弓弩手们,在将官的喝斥下,拼命的以‘乱’箭狂‘射’,但陶军早有准备,厚重的大盾有效的挡住了近距离‘射’来的敌箭。
弓弩无效,刘军方面不得不将大戟手调上前来,数百名戟兵将丈许长的大戟,从栅缝中探出,层层叠叠的结成刀墙铁壁。
任何血‘肉’之躯,只要撞上这道刃墙,仿佛顷刻间就会被切成碎片。
樊哙毫无所惧,抡着大刀咆哮:“不许怕,谁敢擅退一步,老子宰了他,给我撞上去。”
樊哙不愧是陶商麾下,最擅长攻坚的猛士,他麾下兵士也皆是百战死士,在他的喝斥下,毫无畏惧,高举着大盾,不要命的撞向敌军戟墙。
瞬间,兵器断折声响成一片,数不清的枪戟被撞断,坚厚的大盾把敌方戟手,毫不留情的撞得人仰马翻。
贴上营‘门’五百尖刀死士,如同一只只发了狂的猛兽,咆哮着,怒吼着,用尽全身的蛮力,拼命向前推进。
咔嚓嚓!
一声天崩地裂般的巨响,敌营大‘门’,连同两翼的营栅,轰然被撞翻在地。
敌营攻破。
樊哙举刀咆哮,率领着尖刀死士们,如虎入狼群一般涌入,将恐惶的敌卒无情的辗压在脚下。
此时日已东升,前方的战况,陶商看得清清楚楚。
“樊哙,干得漂亮,敌营已破,全军随我压上去,一举踏平敌营!”陶商兴奋的大叫一声,拍马提剑,狂杀而出。
‘花’木兰紧随其后,率领着‘混’有五百骑兵的一千亲军,跟随在陶商左右,挟着天崩地裂的威势,撞主敌营。
军心早已濒临瓦解的刘军士卒,面对这铁骑的致命辗压,终于再也支撑不住,顷刻间崩溃。
吓破了胆的刘军士卒,哪里还敢再战,不是跪下求降,就是丢盔弃甲,狼狈而逃。
铁骑开路,狂辗狂压,一路踏平一切,挟着无可阻挡之势,杀入了敌营腹地。
与此同时,其余两路兵马,也撞破敌营栅,汹涌的杀入敌营。
刘军大营防线,已是处处失守,全面崩溃。
到了这个地步,就连关羽张飞这样实力的大将,也无法挽回败局,只能随着大流一并败溃。士气高昂的青州军将士们,却全线突破敌营,四面八方的向着敌方中军所在杀去。
“大耳贼,有种你别又施展遁术,等着老子取你首级!”陶商的心中复仇烈火狂燃,催动大军直取中军腹地,誓要取刘备首级。
……
中军帐内,刘备脸‘色’‘阴’沉如铁,手中剑柄握得咯咯作响,如雕像一般坐在那里,一声不吭。
外面的喊杀声越来越近,斥候不断的将诸处失利的消息,如雪片般的报上前来,战势到了这个地步,大营的失守已不可避免。
身边的简雍已是急得汗如雨下,刘备却一声不吭,不知是在真镇定,还是在装镇定。
军心崩溃,陶商的全面反击,如今的败势,其实已经在他的意料之中。
可是,他却依然无法接受这残酷的事实,自己的两万大军,就此灰飞湮灭,好容易得到的一切,就这样全没了。
“大哥,陶贼攻势太猛,营‘门’已失,守不住了,撤吧。”一身染血的关羽,提刀冲了进来,沉声叫道。
刘备的眉头却凝成了一团,无奈的叹了一声,“今日一败,徐州便失,我们已无家可归,还能撤到哪里去呢。”
此言一出,关羽哑然,一时也黯然无语。
大帐外,陶军震天的喊声越来越近,“杀刘备”的叫声已震得耳膜隐隐作痛。
“大哥,陶商小贼就要杀到中军这里来了,快走吧,再不走就来不及啦。”张飞也提着丈八蛇矛,风急火燎的冲了进来。
刘备依旧是叹息不已,仿佛已心灰意冷,打算束手待等死。
关羽和张飞对视一眼,仿佛已习惯了刘备这样的表现,喝了一声“大哥得罪了”,两兄弟冲上前来,一左一右架起刘备就往外走。
刘备大吃一惊,拼命的蹬‘腿’蹬胳膊挣扎,大叫道:“你们做什么,我刘备堂堂汉室宗亲,岂能败给一个‘奸’贼,我宁愿战死沙场也决不做逃命,你们放开我……”
“大哥,你就别叫了,咱们以前又不是没败过,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还是跟我们走吧。”张飞扯着嗓‘门’安慰道,跟关羽抬着挣扎的刘备,狼狈不堪的逃离大帐。
天光大亮之时,战势接近尾声。
刘军死的死逃的逃,整座大营上空,已到处树起陶字的战旗。
陶商撞入了刘备中军大帐,见帐中已是人去楼空,刘备终究还是逃了,只留下一地的狼藉。
陶商跳下马来,坐在了那原本属于刘备的位置,年轻的脸上,不禁扬起复仇后才有的痛快笑意。
“嘀……宿主获得沐口夜袭战胜利,获得3点魅力值,宿主现有魅力值66。”
脑海里又响起了系统提示音,隗商笑的更狂烈。
那是自信的狂笑,如释重负的狂笑,以弱胜强之后,畅快淋漓的大笑。
一年多前,他还被世人视为纨绔子弟,受尽刘备和糜家的猜忌,被他们几次三番的想要置于死地。
现在,他却从一个纨绔子弟,摇身变为了令天下群雄为之侧目的新星诸侯,还杀得刘备落荒而逃。
他做到了这一切,自然有痛痛快快大笑一场的资本。
“夫君,刘备多半已逃走,咱们要不要追?”‘花’木兰问道。
笑声收敛,陶商脸上杀机再燃,“当然要追,刘备不死,终究是个隐患,无论如何也要杀了他,再不济也得把他彻底赶出徐州。”
这一场大战虽是全胜,但陶商却还保持着冷静,他深知,兵败的刘备,依旧实力强大。
刘备乃枭雄,屡战屡败,最终竟能成就蜀汉帝业,别看他现在败了,但却绝对是个不忽视的敌人,有机会杀他绝不能手软。
陶商遂留臧霸于沐口,收编刘备的败军,他则自率主力,继续追击败逃的刘备。
……
泗水西岸,刘备已被关张两兄弟架上了船,带着不足一千人的残兵败将,逃上了西岸。
事实证明,无论走到哪里,刘备总是习惯给自己留好后路。
他嘴说不做逃兵,早在两天前却派人搜集了几十条大小船只,不动声‘色’的部署在了大营西南方向的泗水岸边,眼下败溃至岸边,这几十条船正好成了他的救命稻草。
“敌军一时片刻过不了河,行了,你们可以放开我了。”被束缚在马上的刘备叹道。
关羽和张飞回望一眼东岸,数千陶军步骑已杀至岸边,但碍于无船,想要搜集战船渡河还需要点时间,他们暂时算是脱离了险境。
两兄弟这才松了口气,放开了刘备。
刘备翻身下马,一屁股坐在河边一块大石头上,望着对岸耀武扬威的陶军士卒,心里如同打翻了五味瓶般不是滋味。
从一个织席贩履之徒,好容易才做上一州之牧,谁能想到,屁股还没坐稳,一切都化为了乌有,又成了穷光蛋一个。
而毁掉他一切的,竟然是陶商这个他一向看不起的纨绔子弟。
此时此刻,刘备心里是懊悔无比,如果早知道陶商是他的命中克星,当初就该不惜自损仁义之名,也要除掉那小子,现在也就不会沦落到这般地步。
“大哥,我们现在该怎么办?”身后传来了关羽的声音。
刘备从叹惜中回过神来,望着滚滚江水,沉思许久,站了起身来拍拍屁股,叹道:“事到如今,也只有前往下邳,依附吕布了。”
此言一出,关张二人立时变‘色’。
张飞一跃跳了起来,叫嚷道:“吕布那三姓家奴恩将仇报,背叛了大哥,大哥怎能低声下气的反去投靠他?”
刘备灰白的脸上流‘露’出一丝无奈的苦笑,“南面的袁术自诩出身尊贵,最瞧不起我,若是去依附袁术,一定不会有好下场。西面豫州一马平川,陶商麾下有五百骑兵,咱们走不了多久就会被追上。唯有去投奔吕布,咱们才有一丝生机,毕竟为兄有恩于他,想来他也不好意思加害我们。”
张飞憋得脸都快炸掉,无奈想不出更好的办法,只能一屁股蹲下去,自己生闷气。
关羽摇头叹道:“当初那吕布败至徐州,低声下气的来求大哥收留,如今大哥却反要去求他,这等屈辱,大哥能受得了吗?”
“‘欲’成大事,些许屈辱算得了什么,为兄不是跟你们说过,我最佩服的人就是勾践么。”
刘备说着翻身上马,沿着泗水向下邳方向奔去。
关张两兄弟对视一眼,神‘色’只皆是不情愿,却也只能上马,带着几百残兵败将,追随着刘备向下邳方向而去。
&bp;&bp;&bp;&bp;下邳城。
刘备在沐口大败,两万主力灰飞湮灭的消息,很快就传回了这座徐州治所。
吕布听闻这个消息,自然是又喜又惊。
喜的当然是刘备兵败,下邳城失去了最后的希望,很快就会人心动‘荡’,有利于他攻城。
吕布同样很震惊,他原本指望着陶商跟刘备杀个你死我活,最后杀到两败俱伤,这样他就可以在攻破下邳之后,迅速的再收拾掉实力大损的陶商,如此一来整个徐州便唾手可得。
可惜他万万没有想到,陶商麾下有陈平这样的奇谋之士,一道离间计让刘备‘逼’反了糜家,粮草断绝导致军心大‘乱’,再被陶商一锤定音,一晚上打回到了解放前。
“这个刘玄德,竟然这么不堪一击,陶商这小子真有这么大的能耐吗?”
吕布和他的幕僚们,正为陶商的惊人手段而惊奇时,下邳城一名信使的到来,很快就让吕布把对陶商的惊奇,暂时忘在了脑后。
坚守了半个多月,令吕布束手无策的陈登,决定开城献降了。
陈登不是白痴,作为徐州两大家族之一陈家的代表,他和糜家的家主糜竺一样,所做出的每一步决策,无论支持谁还是反对谁,最先考虑的自然是家族的利益。
陈登出仕辅佐刘备,那是因为他看到糜家在得到刘备的信任后,实力迅速增长,无论是财富还是在徐州决策层的影响力,都迅速的超越了他们陈家,大有成为徐州第一大家族之势。
徐州这锅汤就那么多,糜家多喝了,自然意味着分给陈家的汤要变少,为了维护家族的利益,陈登只有在其父陈珪的授意下,主动加入到了刘备的幕府中。
刘备也不笨,他也看出糜家的势力扩张太快,既然陈登主动出仕,一方面是欣赏陈登才华,另一方面也想借助陈家来钳制糜家,以平衡徐州这些世族们的权力,便在南征袁术之前,任命陈登为下邳相,为他镇定州治。
刘备之所以没让陈登镇守郯城,是考虑到陶谦的影响力毕竟还在,陈登又是徐州本土豪族,与陶家共事已久,不想让陈登跟陶商靠得太近。
况且有关羽率‘精’兵四千坐镇郯城,北可防范陶商,向西也可监视陈登。
刘备自以为他的布局天衣无缝,谁想到,陶商这个异数,再一次打破了他的全盘布署。
郯城被破,刘备回师被挡,下邳就变成了一座孤城。
留守的陈登之所以选择坚守下邳,自然是在等着看刘备和陶商对战的结果。
刘备若胜,回师下邳,吕布必然败走,他陈登就成了有功之臣,必得刘备重用,陈家也将因此获利。
倘若刘备兵败,那他再坚守下去,自然也就没有任何的意义。
所以,在收到了亲信连夜送到的刘备兵败沐口的消息后,陈登在与其父商议后,果断的决定开城投降吕布。
陈登不战而降,下邳城不战而破,等于是天上给吕布掉下个大馅饼,岂能不让吕布欣喜若狂。
当天吕布就率领着他的虎狼之师,雄纠纠气昂昂的踏入了这座徐州治所,坐在了原本属于刘备的位子上。
吕布很高兴,但也保持着几分冷静,他已听说了糜竺归顺陶商的消息,这就意味着陶商得到了徐州两大家族之一糜家的支持。
于是吕布入邳的当天,就封了献城有功的陈登为徐州别驾,并继续兼领下邳相,以拉拢陈家。
是日,就在吕布在州治大堂中,听着陈登高谈阔论之时,值守城‘门’的高顺,又派人飞马送来了另一个好消息。
沐口兵败的刘备,带着关张两兄弟,还有**百的残兵,狼狈逃来下邳,请求依附。
……
下邳东南十五里,陶家大营。
一天前,陶商率领着六千大军,从沐口一路追着刘备至此。
根据陶商的推测,刘备多半会像历史上那样,被吕布袭取下邳之后,走投无路之下,选择主动降主为客,前去依附吕布。
尽管现在造他反的人,多了一个自己,但对刘备来说,依附吕布依旧是他唯一的求生之路。
果然,陶商前脚才进抵下邳一线,后脚布于城中的细作就传来了消息:
刘备以徐州牧大印相赠吕布,把州牧的位子正式让给吕布,而作为回报,吕布则“热情”的收留了刘备,声称为其提供庇护。
“大耳贼,你逃跑还不忘带着官印,你就不嫌沉吗……”陶商剑眉微暗,指点敲打着案几,神情看起来对这个结果,显得颇为不爽。
刘备这个徐州牧,乃是得到许昌那个朝廷正式任命的,所以印信也朝廷所刻,如假包换。
如今刘备把州牧之位让给吕布,又把朝廷的印信相赠,同样做为徐州的造反者,吕布显然就比他更名正言顺了几分。
鉴于现在他跟吕布实力相当,将来两人很可能翻脸争夺徐州,而吕布又有刘备这个名正言顺的前州牧相助,无论从军事上还是政治上,都将对陶商形成某种优势,这是陶商无法容忍的。
陶商当即派出信使,以盟友的身份要求吕布杀了刘备,如果吕布自己不愿意动手,就请解除对刘备的庇护,陶商将用自己的力量把刘备消灭。
陶商这么做,一来是要根除刘备,毕竟吕布看不出来刘备的潜力,陶商却很清楚刘备是仅次于曹‘操’之后的枭雄,任何除掉这个人的机会,都绝不能放过。
再者,陶商这种强硬的表态,也是要向吕布展示实力,令他忌惮自己。
毕竟,当初是你吕布求着我跟你联手造刘备的反,现在造反成功,你却摇身一边,以徐州名正言顺的新主人自居,还庇护起了刘备这个原本的共同敌人,你让我陶商的面子放哪里搁。
当天晚上,信使就带回了吕布的回复。
吕布的回答也很简单,他提出明日午后,他将会同刘备,在下邳城东南五里泗水河畔与陶商会面,亲自调解陶商跟刘备的恩怨。
“夫君,那吕布分明是铁了心要护着刘备,此人武道天下第一,夫君岂能冒这个险。”‘花’木兰第一个就反对。
“咳咳,老朽听闻那刘关张三兄弟,曾合战吕布不下,老朽跟关羽‘交’过手,此人武道还略在老朽之上,那这吕布的武道想必更是到了超凡入圣的地步,主公要跟他会面,还要三思而行才是。”纵然老将廉颇,竟对吕布也有几分忌惮。
“好汉不吃眼前亏,好汉不吃眼前亏啊……”陈平边是灌酒,边是自言自语,明显是说给自己听的。
帐中一众文武,基本都反对跟吕布会面。
“看来,你们都很怕吕布……”陶商若有所思,嘴角扬起一抹冷笑。
&bp;&bp;&bp;&bp;“我知道吕布武道天下第一,你们都怕他,我也怕,但越怕,我们就越要跟他会面,不然传扬出来,我还怎么在徐州‘混’下去。”
陶商反其道而行,态度跟部下们截然相反。
现下兵变成功,他跟吕布两分徐州,明眼人都知道他跟吕布必有一场争斗,现在他若是不敢会面,全徐州都会知道他畏惧吕布,领头的都心存畏惧,谁还敢铁了心跟他对付吕布。
“可是夫君……”
‘花’木兰还待再劝,陶商却一挥手,“夫人不必再劝了,我意已决,非去会一会那人中吕布不可。”
见陶商如此决断,‘花’木兰心中虽是不安,却也无可奈何。
廉颇却轻捋着白须,朝着陶商微微点头,苍老的眼眸中流‘露’出几分欣赏之‘色’。
决策已下,次日,陶商便留‘花’木兰守营,自带廉颇樊哙,还有两百名‘精’锐亲兵,前往约定地点与吕布会面。
陶商虽有胆‘色’,但却不傻,这一次会面他没有选择单骑跟吕布会面,而是双方各带两百兵马。
毕竟,吕布武道天下第一,又有赤兔这样的神驹,若单骑会面,就算隔着十几步远,吕布也绝对有能力秒了自己,就算廉颇这样的绝顶高手在身边,也未必能挡得住。
人多就不同了,就算吕布发难,双方‘混’战中,吕布路线被挡提不起速度,他就有机会趁‘乱’‘抽’身。
除了廉颇和樊哙两员大将外,陶商还带了几名讲武堂的武生在身边,并提前把所有的残暴点,都转换成了仁爱点。
临行前,陶商痛扁了淳于琼一次,收获了10个残暴点,前番在大战前跟‘花’木兰的一番温存,难得妻子爱意大作,一口气收割了20多点仁爱点,再加上以前陆陆续续积蓄的几十点残暴点和仁爱点,勉强凑出了80多点的仁爱点。
陶商现在地盘扩大,他本来是想再攒几个点,召一员内政英魂,帮他治理政事,但为了防范万一,他还是都转化成了仁爱点,万一吕布临时发难,还可以马上召唤出一名武力值80多的英魂,多少也能抵挡两下子。
午后时分,陶商抵达了泗水河畔,此间距下邳城有五里之远,隐隐可以看到下邳城巍巍轮廓。
未多久,前方便出现了吕布的旗号,粗粗一扫,不过十余骑。
“不愧是吕布啊,只带十余骑就敢跟我来会面,明显是没把我放在眼里呢……”
陶商心中暗忖,却也不敢马虎大意,打起十二分的‘精’神,警剔的注视着那队人马的一举一动。
很快,对方的身影,清清楚楚印入了陶商的眼帘。
当先那武将,身穿玄甲,身高九尺,体型伟岸如山,一双锐利的鹰目,半开半阖,散发着与生俱来的不怒自威之势。
在两百人的注视下,那雄健的身躯渐渐‘逼’近,下半身竟似有一团炫丽如火的巨蛇在流转,如梦如幻。
直到七步之外,那人停下时,陶商才看清,那燃烧的烈火,竟是一匹巨大的赤‘色’战马。
战马那修长沙而劲健的四肢,附于其间的条状肌‘肉’,仿佛钢筋铸成一般,光洁的皮肤明亮如炽烈的火焰,萧萧狂风中,随风舞动的赤‘色’鬃‘毛’仿佛千道火蛇在窜动。
天下间,能有如此非凡气势者,除了吕布,还能有谁。
那胯下神驹,自然便是赤兔马无疑。
吕布方一出现,隔着几步之远,那种强大的压迫力,便铺天盖地而来,令两百陶军‘精’锐的士卒无不动容,皆有种将要窒息的错觉。
就连樊哙这种天不怕地不怕的蛮牛,也被吕布的威势所慑,神经悄然紧绷起来。
甚至是廉颇这等武道绝顶老将,苍老的脸庞也微微动容,眼神中掠过一丝忌惮之‘色’。
“人中吕布,马中赤兔,果然是名不虚传……”
陶商心中也不禁啧啧赞叹,深吸一口气,强行压制住吕布施加过来的威慑力,目光掠过吕布,向他的左右看去。
只见吕布左侧落后一个马头处,刘备就象是小弟一样,跟随在吕布的身后,此刻正以一种敌视的目光,死死的盯着陶商,那种眼神,象是恨不得当场把陶商撕碎了。
陶商能够想象的到刘备的现在的心情,曾几何时,他可是这徐州的主力,陶商和吕布虽皆心存不臣,明面上却都得对他恭恭敬敬,尊称他一声州牧大人。
现如今,他的地盘却被这两个曾经的下属瓜分,而他却得低声下气的依靠其中一个下属的保护,以部属的屈辱身份跟随而来,前来面对另一个他的下属。
确实够屈辱的。
“久仰温侯英名,今日一见果真名不虚传。”陶商率先开口,恭维了吕布一句,毕竟两家现在的身份还是盟友,还没有撕破脸皮。
吕布嘴角扬起一丝得意,“陶贤弟,早听说你深藏不‘露’,连袁本初都被你‘逼’到让步,今天终于让本侯瞧见你的真容,也算开了眼啦。”
吕布的回应也很客气,甚至还恭维了陶商,这让他有些意外。
人言吕布自恃天下第一,同关羽一样,也是一骄傲武者。
不过关羽的骄傲,是不分场合,不分对象,对谁都一副高高在上,看不起的傲慢。
反观吕布,虽然浑身上下透着一股傲气,但对陶商这个“盟友”时,却懂得收敛傲气,给予几分尊重。
吕布的境界明显要高出关羽一筹,怪不得吕布可为一方诸侯,关羽却只能一辈子充当打手。
“温侯,你我当初联手,誓言要杀刘备,平分徐州,现在刘备就在你身边,你怎么还不动手?”客气过后,陶商的语气顿时肃然起来,目光‘射’向刘备。
刘备眼神微微一动,以一种不安的目光看向吕布,分明是在担心吕布反悔。
吕布淡淡一笑,“陶贤弟,正所谓冤家宜解不宜结,如今你然既然已平分了徐州,又何必非要置玄德于死地,毕竟他也没怎么亏待过我们,我们只是顺应徐州士民之心才起兵。”
有刘备在场,吕布也没好意思挑明真相,只假称自己是顺应人心起兵,非是对刘备“忘恩负义”。
“温侯说得倒轻巧。”陶商嘴角扬起一抹冷笑,“大耳贼是没亏待过温侯你,可他却毒死我二弟陶应,授意糜家几次三番的想要害我,甚至还想借泰山寇,还有袁家之手灭了我,大耳贼与我有不共戴天之仇,我凭什么放过他?”
陶商这番愤慨之词,痛斥刘备所作所为,字字在理,问得吕布一时语塞,不知该怎么回应。
刘备灰白的脸上,悄然掠过一丝心虚之‘色’,却把腰板一直,义正严辞的喝道:“陶商,你休要血口喷人,我从未授意过糜家害你,也没想过利用泰山贼和袁家来除掉你,你休要给我强加罪名,抵毁我的名声。”
一向以仁义自居的刘玄德,当然不会承认了。
吕布却似得了理似的,当即正‘色’道:“陶贤弟,刘玄德都说了他没有做过,也许这只是一场误会而已,既然是误会,你又何必做的这么绝,不如就放玄德一和生路吧。”
看起来吕布是铁了心要保刘备,都帮着刘备颠倒起了黑白,那口气亲切,好似跟刘备亲如兄弟一般,俨然夺了刘备地盘的,只有陶商一人,跟他吕布无关。
“既然如此,那我也没什么话可说了,我陶商把话搁在这里,我不惜一切代价,也非杀刘备不可,温侯你是站在刘备那边,还是站在我这个盟友这边,还望温侯你想清楚。”
陶商也没功夫跟他们强词夺理,言语态度一下子强硬起来,俨然给吕布下了最后通牒。
吕布刀削的脸微微一动,鹰目中立时闪过一丝不悦,显然陶商的态度,让他很是不爽。
骄傲如他,自然不喜欢听到这种被威胁的言语。
换作是同样骄傲的关羽,此刻恐怕早已勃然大怒,当场不顾一切后果的跟陶商翻脸。
吕布却没有,他只是沉默了下来。
陶商对吕布的想法拿捏的很准,他看出吕布有诸侯的气度,应该很清楚眼下他两家实力相当,真要现在就撕破脸皮开战,他吕布未必能拿得下陶商。
况且吕布才刚刚夺下下邳不足数日,城中人必未附,这必然让他更加没有底气跟陶商翻脸。
刘备有点慌了,赶紧望向吕布,似乎怕吕布在权衡利弊之后,还是会选择牺牲他。
“陶商,本侯看你不如改名叫陶大胆好了,敢这样威胁本侯的人,天下还没几人。”吕布鹰目中杀机骤生,本是斜拖的方天画戟,突然间一横。
滚滚如‘潮’的杀机,顷刻间袭卷而至,压得一众陶军士卒喘不过气来。
左右廉颇和樊哙皆是神‘色’一变,以为吕布被‘激’动,准备动手开杀,二将立刻握紧了手中兵器。
陶商却强行压制住吕布发出的杀气,从容正对吕布慑人的目光,淡淡道:“刘备与我有不共戴天之仇,有仇必报这是我陶商做人的原则而已,说我威胁温侯却是不敢当。”
眼见陶商不为他威势气慑,吕布杀气一收,神‘色’又缓和了几分,却叹道:“有仇必报倒也是大丈夫所为,只是刘玄德前来投奔本侯,苦苦的请求我的庇护,本侯既已答应,倘若食言,岂非叫天下人笑我吕布言而无信,本侯的原则又放哪里放。”
刘备暗松了口气。
“那温侯到底想怎样?”陶商皱眉道。
“既然咱们都觉得自己有理,谁也说服不了自己,那咱们不如就由天意来决定。”
吕布嘴角掠过一丝玩味的笑容,将手中方天画戟一扬,“本侯就将这柄画戟立于一百五十步之外,我若一箭能够‘射’中戟柄,那就是天意不让你报仇,就请你放过刘玄德。倘若本侯‘射’不中,你二人之间的恩怨,我吕布就此不再‘插’手。你可敢跟本侯赌一赌这天意。”
&bp;&bp;&bp;&bp;“你妹的,吕布,你这是跟我玩辕‘门’‘射’戟呀……”陶商嘴角掠过一抹冷笑,立刻就看出了吕布的用意。
曾经的历史上,袁术看刘备不顺眼,派大将纪灵率雄兵数万,征讨盘踞在小沛的刘备,刘备实力低弱,情知不敌,只好向吕布求救。
吕布一方面不愿直接得罪袁术,另一方面又不想刘备被袁术所灭,‘唇’亡齿寒,便琢磨出辕‘门’‘射’戟的法子,跟纪灵打赌一百五十步之外是否能‘射’中戟柄,结果吕布还真就‘射’中,迫使纪灵没办法,只好率军撤退,因此刘备躲过一劫。
历史虽然已改变,但吕布的‘性’格思想却没有改变,今日又是救刘备,跟历史中的场面何其相似,吕布想出这一招也不奇怪。
“只听说吕布武道过人,没听说过他箭术超群,想要一百五十步外‘射’中戟柄,除非有百步穿杨的神技,吕布跟主公打这个赌,分明是打算让步,故意给自己找个台阶下而已,主公不妨跟他打这个赌。”廉颇凑近陶商,低声的劝道。
樊哙也不以为然道:“这么远的距离他要是能‘射’中,老子我就‘舔’自己的臭脚丫子,主公,跟他赌!”
这俩人都不相信吕布有这个本事。
这也难怪,箭术‘精’湛者,一百五十步之外‘射’人并非难事,毕竟人还是有那么大面积,好歹能瞄准。
但这方天画戟的戟柄不足碗口粗,放在一百五十步外,面积基本跟一根针差不多,想要‘射’中简直难如登天,放眼古今,能有这样神‘射’者也不过寥寥数人。
吕布倘若是先前展示过‘射’术也就罢了,偏就之前谁都没见识过吕布的‘射’术,廉颇他们当然不相信吕布有此能耐。
廉颇樊哙不信,对面的刘备自然也不信。
他才刚刚松了一口气,为吕布决意保护他的态度暗自庆幸,谁想到吕布下一秒钟,就提出了这么一个让刘备大吃一惊的方案。
一百五十步之外‘射’中戟柄,这怎么可能办法,你吕布这分明是要放弃我啊……
“温侯若怕了那陶商,直接一戟刺死刘备,将备的人头割下,献于那‘奸’贼便是,又何必这般费周折,备宁死可在温侯戟下,也绝不愿死在那‘奸’贼手中。”
刘备拱手向吕布乞求,一副可怜委屈相,深陷的眼眶中,不经酝酿,瞬间就浸出了两条老泪。
吕布却自信一笑,低声宽慰道:“玄德莫要担心,本侯说要保你就一定会保你,你要相信本侯。”
耳听吕布此言,刘备又宽慰了几分,但又想到这几乎不可能‘射’中的一箭,心里又无比担忧。
事到如今,刘备也没有选择,只好心怀忐忑的闭上了嘴巴。
“怎么,陶贤弟迟迟不做决定,难道不敢跟本侯打这个赌,更没有信心天意是站在你这边吗?”吕布冷笑着瞟向了陶商。
“想赌么,我最喜欢赌了……”
陶商心中暗自冷笑,便是拂手道:“既然温侯这么自信,那陶某就有幸一睹温侯神‘射’风采了。”
陶商这话虽没有明着答应,但言下之意,却自然是默认了愿意跟吕布一赌。
“好,有胆‘色’,不愧是陶大胆。”吕布哈哈一笑,喝道:“来人啊,把本侯的方天画戟,给我立于一百五十步之外去。”
说着,吕布将画戟扔给了身边亲兵。
要说吕布对自己的武道,当真是自信之极,两军相隔这么近,竟然敢把自己的兵器离身,俨然根本不怕陶商会趁机发难。
不过陶商却丝毫没有这样的想法,他知道吕布武道深不可测,即使没有方天画戟,随便从亲兵手中夺下一柄普通的兵器,也定然是无人能敌。
武力值到了100的地步,兵器趁手与否已经无关紧要,任何兵器到吕布手中,都能够发挥出无可匹敌的威力。
众目注视之下,亲兵翻身下马,双手吃力的捧着方天画戟,边走边数出整整一百五十步,将画戟‘插’在了泥土之中。
“拿弓来!”
吕布拨马上前一步,走到两军中间,弯弓搭箭,鹰目瞄准了一百五十步之外的方天画戟。
“那张弓怕是有三石之力,他竟然能轻轻松松的拉开,力量当真是了得……”身边的廉颇不禁低声发出一声惊叹。
樊哙鼻子却不屑一哼,“力气大又如何,我多吃几斤‘肉’,照样能拉开三石弓,你瞧那戟柄都快变成一根‘毛’了,我就不信他能‘射’中。”
“嗯。”廉颇收起了惊叹,微微一点头,“‘射’箭确实不能光靠蛮力,这么远的距离,光是风的影响稍稍把握不准就会‘射’偏,吕布能拉得开三石弓,却未必能够‘射’中。”
廉颇和樊哙的二人的态度依旧,不相信吕布有此‘射’术。
陶商却冷笑不语,在吕布未开箭之前,不做任何评论。
尽管历史上的吕布,辕‘门’那一戟‘射’中,但眼下环境已改变,他就也无法确信吕布依旧能‘射’中。
当然,陶商心里边自然是盼着吕布‘射’不中,这样也就少了些麻烦。
他的目光越过吕布,落在了对面的刘备身上。
此刻的刘备,虽然表面上一副淡定,但双手却紧紧的握着马缰绳,双眼也微微合上,似乎不敢亲眼去看,心里边也一定在乞求着上苍怜悯,保佑吕布这一箭‘射’中。
“去!”
吕布一声低啸,虎指松开,一箭离弦而出,如流星般‘射’出。
噗!
只听得一声清脆的闷响,那一支箭竟像是长了眼睛般,不偏不倚,正中戟柄。
中了。
十几名吕布亲兵们,立刻爆发出欢呼喝彩声,为他们温侯这惊天一箭而振奋。
陶商身后那两百军卒,却不哗然变‘色’,一个个嗔目结舌,仿佛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武道天下第一,竟然还有一手百步穿杨的神‘射’,这个吕布简直……”老将廉颇也一脸意外,深深为吕布这一手神‘射’而震惊。
“他‘奶’‘奶’的,他竟然‘射’中了,不会是瞎猫碰上死耗子吧。”樊哙也嘴巴张得老大,想想自己刚才说吕布若‘射’中,他就‘舔’自己的臭脚丫子,脸上又是震惊又是尴尬。
对面的刘备听到喝彩声,双眼才敢睁开,望着画戟方向一瞅,瞧见戟上钉了支箭时,不安的脸上,顿时涌满了惊喜。
他如释重负的长吐一口气,忙是向吕布一拱手道:“没想到温侯还有此等百步穿杨的绝技,温侯当真是神人也,备佩服之至。”
刘备恭维吕布时,不忘向着陶商瞟了一眼,眼神中分明有几分得意,那意思仿佛在说,你小子现在还能奈我何?
耳听着周围的喝彩和恭维声,吕布刀削的脸上,也掠起了丝丝傲‘色’,向着陶商冷笑道:“陶贤弟,看来天意也要你放过刘玄德,天意不可违,你这回该愿赌服输了吧。”
陶商脸上却淡然自若,对这个结果没有丝毫的意外,暗想吕布的‘射’术果然是了得。
面对吕布暗含讽刺的言语,陶商却只一笑,“谁说我输了。”
此言一出,吕布笑意顿收,鹰目一瞪,“本侯已经‘射’中戟柄,怎么,难道你还想反悔不成?”
“温侯误会了,我陶商向来言出必行,答应的事岂会反悔。”陶商淡淡一笑,话锋忽转,“不过我记得,先前我只是说领略一下温侯神‘射’的风采而已,如今温侯表演完了,却不让陶某小‘露’一手,难道不觉得有些不太公平吗。”
陶商这意思,竟似要自己也‘射’一把,跟吕布一比高下。
左右廉颇等部将们,皆是吃了一惊,一双双惊奇的目光齐刷刷看向陶商。
吕布的鹰目中也闪过一丝奇‘色’,旋即冷笑一声,不以为然道:“原来如此,那本侯就拭目以待,欣赏一个陶贤弟你‘精’湛的‘射’术。”
“‘精’湛”二字,吕布故意加重了语气,明显有反讽的意味在内。
陶商却也不介意,又道:“温侯乃武将出身,陶某却自幼不习弓马,若让陶某跟温侯比试,只怕会让天下人笑话温侯欺负人,陶某想让我的部将代替,不知温侯意下如何?”
“随便。”吕布想也不想的就痛快答应。
他自恃自己这一手神‘射’之技,天下无双,陶商麾下有什么厉害人物,他早就一清二楚,根本不相信有人可以他箭术媲美。
对面的刘备,嘴角微微上扬,灰白的脸上,再度掠起一丝不易觉察的冷笑。
这一次,他没有再表现出不安,因为他已深深被吕布的神‘射’所折服,不相信当今天下,还有谁的‘射’术能与吕布相拼并论,更不相信陶商麾下会有这等人物存在。
陶商却不紧不慢的回过头去,微笑着扫向了他的一众部将。
樊哙一见陶商在看他,急把一颗硕大的脑袋,摇得跟拨‘浪’鼓似的,“主公你别看我,老樊我可没这个本事,你要是让我去跟他比杀猪还行,比‘射’箭十个我加起来都不是他的对手。”
陶商目光又落在了廉颇身上。
“主公,恕老朽无能,不想吕布箭术如此了得,是我们失策,落入他的圈套了。”廉颇也惭愧的摇头叹息。
廉颇和樊哙都不行,其余那些小兵小卒的,更没有资格跟吕布一较高下,纷纷都低下头。
“你们两个就别自作多情了,谁说我要让你们跟他比试了……”
陶商冷笑一声,目光越过他二人,落在了人群中一个不起眼的小兵身上,召手道:“就你,你叫李铁柱是吧,你给我过来。”
&bp;&bp;&bp;&bp;“诺!”那个叫李铁柱的年轻人,在众目睽睽之中,从人群中挤了出来,走到了陶商的马前。
廉颇樊哙他们都知道,李铁柱跟他们一样,都出自于主公陶商所开办的讲武堂,但他们的灵魂却已经完全是另外一个人。
他们拥有英魂前世所具有的‘性’格和能力,却并不认为自己就是历史上的那个英雄人物,他们的名字,只是被主公陶商所赐与,寄托着陶商的期望而已。
现在,陶商又召出了一个讲武堂的武生,他们知道,自家主公这又是要赐名,要叫这个武生担当重任,去替他‘射’那一箭。
英魂所有的傲气,却让他们有点瞧不起那叫李铁柱的武生,不相信这个小子能有可与吕布相提并论的箭术。
廉颇和樊哙的眼中,不禁闪烁着深深的怀疑。
对面的吕布先是一怔,旋即哈哈一笑,刀削的脸上毫不掩饰不屑,“陶贤弟,你也太瞧不起本侯了吧,你以为从小兵里随便拉出一个人,就能跟本侯一较高下吗?”
“英雄不问出身,陶某的讲武堂中卧虎藏龙之士很多,说不定这个人还真能跟温侯比一比呢。”陶商却淡然一笑。
他也不理会吕布的讽刺,只集中意念,向系统‘精’灵发号施令,“坑爹货,很久没有召唤了,该起来工作了,给我调出李广的数据。”
“嘀……数据已调出,李广,西汉名将,号称飞将军,统帅70,武力80,智力40,政治30,召唤所需仁爱点80,初始忠诚度15。”
飞将李广啊,西汉名将,这可是后世家喻户晓的名将。
说起李广这员名将,光看数据其实并不华丽,统帅只有70,据说汉廷每次让李广带兵,数量不会超过一万人,可见李广的统帅能力并不出众,也就二流水准。
至于他80的武力值,比樊哙还要低几点,不过似乎也合理,因为陶商记得历史上李广出击匈奴时,还曾被匈奴人活捉过,虽然后来自己又逃了出来,这也间接的说明,李广的个人的武力值也就这水平。
40的智力和30的政治就更不用说了,据说李广沉默寡言,很不善于处理跟同僚和皇帝的关系,跟他同时代的很多将领,许多人实力和战功都不如他,最后都封了侯,唯独李广到死也没被封侯,可见此人情商和政治能力很低。
不过李广为后世所熟知,并不在于他这些不太华丽的数据,而是他一手不可思议的‘射’术。
传闻李广一次出猎,看到草丛中的一块石头,以为是老虎,张弓就是一箭,这一箭‘射’下去,竟然把整个箭头都‘射’进了石头中。
在对战匈奴人的战斗中,李广也屡次展示他超绝箭术,箭无虚发,百发百中,令‘精’于弓马的匈奴人都佩服李广的箭术,听到他的名字就胆寒。
吕布你不是要跟我比箭术么,你的箭术虽然牛,但历史上却没有你善‘射’的评价,而李广却是古今公认,青史留名的神‘射’手,我就召魂他的英魂出来,跟你一比高下。
“正好有80仁爱点,给我把李广的英魂召出来吧,就这么决定了。”陶商命令道。
“嘀……系统提示,李广具有隐藏属‘性’‘神‘射’’,召唤李广英魂除需80仁爱点外,还需要3点魅力值。”
果然如此。
陶商就知道没这么简单,上次他召唤扁鹊的时候,也是因为扁鹊具有隐藏属‘性’“神医”,所以在残暴点之外,还额外付出了3点魅力值。
李广四维数据虽然算不上出众,但神奇的箭术却是一手绝活,陶商在召唤之前就猜想到,这坑爹的系统多半会把李广也设定成拥有隐藏属‘性’,结果果然不出他所料。
“好吧,你又羸了,扣就赶紧扣吧,别耽误老子时间……”陶商心里无奈的抱怨道。
3点魅力值啊,要知道他前番沐口大败刘备,才得了3点魅力值,现在光召唤一个李广,就得全吐出来,他‘肉’痛啊。
不过这个世道最重要的是人才,只要有足够多的人才,魅力值没了,打出来就是,这笔买卖还是比较划算的。
“嘀……请宿主选择英魂‘肉’身。”
陶商早就轻车熟路,不等系统‘精’灵说完,就把手按在了李铁柱的天灵盖上,郑重其事道:“李铁柱,本公子看你在讲武堂学习箭术已久,现在我为你赐名李广,希望你能像飞将军李广一样,箭无虚法,为本公子‘射’杀一切敌人。”
“‘肉’身选择合适,现在开始载入英魂,十……九……八……一,英魂载入完毕。”
陶商松开了手,再看向眼前这个武生时,果然见他一身的气质已完全改变。
他的神情中,带着几分苍凉忧郁,那一双眼睛却闪着某种‘精’光,深邃而明透,就仿佛狙击枪的瞄准镜一般。
陶商知道,李铁柱已经不在,站在他身边的这个人,已是大名鼎鼎的飞将军李广。
李广抬头看了他一眼,也没称一声“主公”,只默默的向他拱了拱手,以示行礼。
“连主公也不叫一声,难道我召了个哑巴吗……”
陶商心中暗忖,却将一百五十步外的那支画戟一指,“李广,你看到没有,咱们的温侯已经一箭‘射’中了戟柄,你就替本公子也‘露’一手,让温侯和大家伙开开眼。”
李广依旧一言不发,还是只向他拱了拱手,取了弓箭,在众人好奇的目光注视下,走到了两军中间,弯弓搭箭,缓缓的瞄向了画戟。
对面的吕布听到陶商竟把无名小卒,改名为了李广,不禁冷笑道:“陶贤弟,你是嫌气氛太沉闷,故意逗本侯开心吧,你以为给一个小卒冠上李广的大名,他就能拥有李广的神‘射’之术了吗。”
“有没有李广的神‘射’,马上就见分晓,温侯不妨拭目以待。”陶商也冷笑一声,目光始终盯向一百五十步我的画戟。
见陶商如此自信,吕布本是不屑讽刺的脸上,不由添了几分狐疑。
“温侯,还是不可轻视他,这小子建了一座讲武堂,暗中搜罗了不少能人异士,对面的那个廉颇和樊哙,都是出身于他的讲武堂,只怕这个李广也确有几分本事。”
刘备却没吕布那么不屑,凑上近前来小心的提醒,毕竟他可是吃过陶商的大亏,知道那讲武堂里面出来的武生有多厉害。
“哼,若这些人真是奇人异士,又岂会甘愿臣服于他的麾下。”吕布冷哼一声,刀削的脸上,依旧是不屑。
所有人都安静了下来,目光不约而同的看向了一百五十步外的方天画戟,吕布麾下的士卒们,统统都跟他们的主子一样,全都是一副不屑的面孔。
而陶商这边的两百号将士,个个也皆是狐疑的眼神,不太想信片刻前还是李铁柱的战友,眨眼间就会变成箭无虚发的李广。
唯有陶商一人,神‘色’闲然自若,没有丝毫的怀疑。
李广的弓已拉满,深邃明透的双眼,微微的瞄成了一条线,冷冷的盯向一百五十步外,已经缩小成一枚针粗细的方天画戟。
轻轻的吸了一口气,某个瞬间,拉弓的手指突然松开。
嘣——
弦响,一道寒光破空而出。
那一支离弦利箭,瞬间穿过一百五十步的空间,箭头竟是‘射’中吕布那支箭的尾端,劈开整支箭,正中戟柄。
&bp;&bp;&bp;&bp;吕布原本不屑的表情,瞬间惊变,仿佛看到了鬼一般。
廉颇和樊哙二人,则是惊喜万分,表情是同样的出乎意料。
刘备那张灰白的脸,则是凝固石化,眼神顷刻间涌现了惨然的慌意。
两军士卒则无不是惊到目瞪口呆,一张张错愕的面孔,仿佛是看到了这辈子最最不可思议之事。
那个被冠上李广之名的无名小卒,不但一箭‘射’中了戟柄,竟然还一箭把吕布的箭劈成两半!
此等箭术,简直是骇人听闻,神奇到了极致。
“不愧是神‘射’李广啊,我这80点的仁爱点和3点魅力值,真是没白‘花’……”唯有陶商却淡然自若,年轻的脸上,浮现出了欣慰的笑容。
死一般的沉寂后,两军士卒皆蓦然清醒,顿时是一片哗然。
“看来我麾下这李广,果然还是有几分能耐的,看这结果,似乎他的箭术还是略胜温侯你一筹。”陶商以一种“‘阴’谋”得逞的诡笑看向了吕布。
他两人的箭虽都‘射’中了戟柄,但李广那一箭却是在‘射’穿吕布之箭后,才‘射’中了戟柄,这其中的难度明显要更胜一筹,毫无疑问,这‘射’箭的比试,陶获得胜。
吕布这才回过神来,压制住震惊之‘色’,暗暗咬牙,以一种愠怒的表情瞪向陶商。
自傲如他,方才那一箭‘射’出,自信箭术天下无人能敌。
而现在,一个冒充古人的无名小卒,不但完成了和他一样奇迹般的一箭,甚至还‘射’穿了他的箭,超越了他。
吕布震惊,震惊于陶商麾下,竟然有这样的神‘射’手,更是恼怒,感觉自己落入了陶商的套子里,被陶商公然戏耍一般。
尽管吕布困‘惑’恼火,他却不得不承认他输了的事实,当着这么多人的面,他如果公然食言,传扬出于,他温侯的颜面将何存。
于是,稍稍的权衡后,吕布深吸一口气,强行压制住‘胸’中怒气,冷笑道:“陶贤弟,没想到你麾下竟有这等藏龙卧虎之士,这一箭当真不愧李广之名,本侯今日算是大开眼界了。”
陶商却谦然一笑,“温侯过奖,看样子温侯也承认是我胜了,但不知温侯是否会信守承诺,不再维护那大耳贼。”
说话时,他杀机凛烈的目光,‘射’向了吕布旁边神‘色’慌张的刘备。
刘备急看向吕布,神‘色’中流转着丝丝乞求,巴不得吕布会违约,甚至是当场恼羞成怒,跟陶商大打出手。
可惜他却小看了吕布。
吕布不是那种头脑简单的武夫,他很掂量得清楚,在保护刘备和跟陶商翻脸,被天下人耻笑自己言而无信之间,哪一个份量更重。
只沉‘吟’了片刻,吕布眼中便只剩下冷酷无情的果决,冷冷道:“本侯早说过,是要上天来做决断,既然这是天意,本侯岂会违背,今日之后,你二人尽管厮杀,本侯不会偏向任何一方。”
看来吕布确是个输得起的人……
陶商暗松一口气,拱手笑道:“温侯果然是言而有信的君子,远胜某些假仁假义的伪君子,那陶某就谢过温侯把大耳贼的人头送给我了。”
陶商这边在笑,对面的刘备却连哭的心都有了。
“温侯,你答应过要保护备的周全,岂能……”
失望慌张的刘备,‘激’动的想要劝说时,吕布却将手一挥,冷冷道:“刘玄德,你也看到了,不是本侯不想救你,而是天意难违,你好知为之吧。”
说罢,吕布令士卒将他的方天画戟收回,也不再多言,转身向着下邳扬长而去。
刘备无可奈何,只能跟着吕布一并退走,抢先一步直奔下邳城西南自己的军营而去,赶着去与关张两兄弟会合。
现在他已失失了吕布的保护,陶商的大军近在咫尺,他也只能自己靠自己了。
这一场会面,则以陶商的完胜而结束,他既得到了李广这样一员拥有神‘射’技能的大将,又压过了吕布的威风,‘逼’着吕布被迫放弃保护刘备,可以说是大获全胜。
会面结束,陶商也不迟疑,当即拨马还往大营,准备用兵攻灭刘备。
……
下邳城。
吕布离城最近,带着一肚子的憋气,先行一步回到了城中。
张辽、陈宫和吕灵姬等文武,一早就守候在了城楼上,等着吕布会面的结果。
吕布入城,前脚才登上城楼,吕灵姬就迫不及待的问道:“父帅,陶商那小子可被父帅的威势吓到,退兵缩回东海去了。”
“大小姐,这个陶商可不是胆小如鼠之辈,恐怕他没那么容易被吓走。”张辽从旁提醒他。
吕灵姬星眸一瞪,小脸顿生不悦,嘟着樱桃小嘴道:“文远叔,你总是说那小子不简单,我可看不出他有什么了不起的。”
大小姐发了脾气,张辽也不好再说什么,只笑了笑。
“灵姬,你文远叔说的没错,这个陶商可不是个省油的灯,为父先前还不信,今天他却是给了为父一个大大的意外。”吕布也赞同了张辽的评价,语气中竟平添了几分对陶商的尊重。
吕布眼前自恃甚高,能得到吕布赞赏评价之人,天下寥寥无几人。
吕灵姬等人听得吕布竟然陶商刮目相看,不由都大吃一惊,吕灵姬更是催促着问会面到底发生了什么。
吕布虽然很不爽被陶商羸了比箭,倒也不是虚伪之徒,便将他如何能陶商比箭,陶商麾下部将李广,又是如何箭术神奇的经过,坦然道与了自己家‘女’儿和一众部将。
“什么,那小子的麾下,竟然还有人箭术胜得父帅?”吕灵姬脱口一声惊呼,俏脸上瞬间涌满了难以置信的表情。
左右文武也无不惊异,尤其是张辽高顺等武官们,更是称奇不已。
陈宫这等谋士跟随吕布没多久,张辽等武将们却是自并州起就追随吕布,深知吕布箭法‘精’妙无双,不光他们望尘莫及,放眼天下却只怕难逢敌手。
张辽虽不敢对陶商心存轻视,但他也万没想到,陶商麾下,竟然藏有箭术胜于吕布的人物。
无形之中,陶商给张辽的内心,带来了更大的震撼。
“属下在州中任职之时,曾听闻那陶商在做海西县令时,就建了一座讲武堂,专‘门’训练一批有天赋的武生和文生,择其中出众者,为他们改为古人的名字,令这些人担当重任,为他效力,前番陶商奇袭郯城得手,听闻也是他麾下被他改名为陈平的文生,所献上的妙。”
说话者乃陈登,他乃徐州土著士人,对陶商的底细,远比吕布陈宫他们要清楚。
“这个讲武堂,真的有这么厉害?”吕灵姬扑扇着眼睫‘毛’,依旧是狐疑不信。
陈登点了点头,“确实是这么厉害,不光是陈平,他麾下的廉颇和樊哙都是出自这讲武堂,据说他的夫人‘花’木兰也在讲武堂中修习过,今日这个李广,大概也不例外。”
顿了一顿,陈登接着道:“不过也有传闻说,陶商此人城府极深,早在陶廉任州牧时,他表面佯装无能,暗中却搜罗那些隐藏在民间山野中的奇人隐士为‘门’客,这个什么讲武堂,只不过是他掩人耳目的说法罢了。”
“本侯没有看错,这个陶商果然是个人物。”吕布微微点头,似乎佩服于自己的判断,却又奇道:“只是陶商既有此能耐,何必还要在他父亲陶谦面前伪装成一副无能的样子,以致于陶谦把州牧之位传给刘备?”
“这个嘛……陶商行事素来让人捉‘摸’不透,说实话,属下也想猜不透他是怎么想的?”陈登叹道。
城楼上,吕布的一众文武幕僚们,皆沉浸于对陶商的奇叹之中。
这时,张辽却想起了正事,叹道:“原来想借着刘备坐稳徐州,没想到会生出这样的变故,主公,我们真的不管刘玄德了吗。”
吕布的嘴角,却掠过了一丝‘阴’冷的诡笑,“刘备虽败,麾下却至少还有千余兵马,陶商想攻破其营也不是一时半刻,到时他集中全力攻打刘备,本侯便可趁其不备,从背后给他狠狠一击,便可将刘备和陶商二人一并铲除,到时谁还能阻挡本侯独吞徐州。”
&bp;&bp;&bp;&bp;吕布洋洋洒洒道出了自己的盘算。
张辽等部下,这下才恍然大悟,他们原以为吕布在比箭当中,吃了陶商的亏,却没料到吕布顺势又从坏事中觅到了良机。
“父帅英明啊,陶商那小子若真敢全力去攻打刘备,那他就死定了,他是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啊。”吕灵姬一脸敬佩的表情。
陈登也面‘露’一丝奇‘色’,拱手道:“诚如温侯所说,这倒的确是一个全取徐州的机会,温侯高明。”
吕布一笑,刀削的脸上掠起一丝得意,目光如刀刃般‘射’向城南陶军大营方向,“我们就坐山观虎斗,等着渔翁得利吧。”
城头上,一片笑声。
……
下邳城西三里,泗水河畔,刘家大营。
刘备和他的一千残兵就安扎于此,包括关羽张飞在内,所有人都在焦虑不安的等着刘备归来。
关羽和张飞两兄弟,更是立于营‘门’,翘首以盼。
终于,刘备策马而归,一脸欣慰放松的笑容,全营将士们见他这般神态,皆松了一口气,以为这场会面的结果是吕布压倒了陶商,他们将继续得到温侯的庇护,而免于被陶商那小子疯狂的追击。
刘备带着笑容回往大帐,一入帐中,笑容却瞬间‘阴’沉下来,神情凝重道:“云长,翼德,你们速速收拾一下,再去通知简雍,今晚我们就弃营,只带着十几名亲兵,走水路北上撤离徐州。”
此言一出,关张二人立时满‘色’,顿生狐疑。
“大哥,这会面都谈羸了,为啥咱们还要逃离徐州?”张飞扯着嗓‘门’问道。
“小声点!”
刘备手指竖于嘴前,做了一个噤声的动作,悄悄的将帐帘放下,却才低声叹道:“适才我那表情,只是怕将士们知道真相,军心崩‘乱’而已,其实吕布并没有谈羸那小子,他已经决定袖手旁观。”
轰隆隆——
一道惊雷当空劈落,劈得那两兄弟震惊错愕,满脸的不信,他们怎么也想不通,以吕布之威,竟然会被陶商‘逼’得做出让步。
刘备又叹了一声,遂将会面之时,双方比箭,吕布输于陶商部将李广的过程无奈的道出。
关张二人听罢,方才平伏下的心情,再度陷入震惊。
“先是廉颇那老匹夫武道了得,接着又出来了李广,神‘射’竟超越了吕布,陶商那小子到底搜罗了多少奇人异士?”关羽赤脸惊怒,喃喃自语。
两兄弟震惊了片刻,张飞先从惊臆中清醒,不解道:“就算咱们要撤,也当带着这千把个弟兄一起撤走吧,大哥为何要丢下他们?”
刘备又叹了一声,苍老的脸上尽是无奈,似有难言之隐。
关羽丹凤眼中,蓦的闪过一丝会意之‘色’,捋着美髯,默默道:“陶商‘奸’贼的斥候此刻想必已遍布于我大营四周,我们若全军撤退,那小‘奸’贼必定会立刻大举来攻,到时候我们反而会被拖累。”
张飞身形猛然一震,明白了刘备的真实意图。
他的大哥这是要以牺牲千余士卒为代价,吸引住陶商的注意力,好掩护他们三兄弟悄无声息的逃亡。
张飞沉默了,对刘备的决定他没有表态,但沉默却意味着他打心底里是不太赞同这样的做法。
刘备瞟了一眼张飞,再次长叹一声,灰白的脸皱到起了褶子,深陷的眼眶中也盈起了不忍的泪光,“这些将士们跟随大哥日久,大哥视他们如手足一般,如果不是为了匡扶汉室的大业,要留得有用之身,我是宁愿跟他们血战沙场,同生共死啊……”
刘备声情并茂,说到伤心处时,不由老泪。
大哥这般样子,张飞岂能不动容,很快便叹道:“大哥莫要再自责了,俺们都理解大哥你的难处,为了匡扶汉室的大业,别说是牺牲几个士卒,就算是大哥你要牺牲俺老张,俺也绝不会怪大哥。”
刘备这才收敛了泪容,把张飞一搂,欣慰道:“翼德你能理解大哥的苦衷,大哥就心满意足了,我们三兄弟起誓要同生共死,大哥又怎会牺牲你来苟活呢,如果真到了那一天,大哥死也要跟你们死在一起。”
这番话把张飞感动的是稀里哗啦,鼻子一酸,眼中也不禁闪起几分泪光。
关羽心中自然也感动,但他却没张飞那么感‘性’,很快冷静下来,问道:“大哥,我们撤出徐州之后,又将去哪里?”
“去许都,投奔曹‘操’。”刘备话一出口,却又觉的不妥,立刻改口道:“不对,我们不是投靠曹‘操’,是去投奔天子。”
……
刘备灰溜溜的逃回大营时,陶商也在带着他两百将士,意气风发的还往五里外的大营。
一路上,将士们都对李广的箭术是赞不绝口,就连一向不懂的怎么夸人的樊哙,也对李广是啧啧称奇。
黄昏前,陶商一众还往大营。
一入大帐,留守的‘花’木兰悬着的心才放下,忙问陶商会面结果如何。
未等陶商开口,樊哙便指着李广道:“夫人啊,老樊我给你隆重介绍,就是这位李神‘射’,神来一箭唬住了吕布,吓得吕布不敢再保护刘备。”
‘花’木兰云里雾里,俏脸尽是惊奇,还没明白过来他说些什么,不由看向陶商。
陶商便将他如何选中李广,令他比箭胜过吕布之事,道与了‘花’木兰。
‘花’木兰这才恍然大悟,不由也对李广,这个刚刚被陶商所提拔的新人,啧啧称奇。
“我说李广,见了咱们夫人,还不拜见。”樊哙见李广跟个木桩子似的,有点不太高兴。
李广依旧一言不发,只向着‘花’木兰一拱手,算是见礼。
樊哙就看不下去了,嚷嚷道:“从头到尾就没见过你说过一句话,赶情你是个哑巴啊。”
“我不是哑巴。”李广瞪了他一眼,终于开口。
“哎哟,原来真不是哑巴。”樊哙却给他冷不丁吓了一跳,却又道:“既然不是哑巴,你倒是多说几句啊,又不会少‘肉’。”
李广又闭上了嘴巴,继续沉默不语。
“先是个吃货,接着又是酒鬼,现在又召了个三棍子打不出一声屁的,果然能人异士‘性’情多古怪啊……”
陶商心中感慨了一阵,神‘色’间杀机忽然而起,挥手令道:“好了,现在不是废话的时候。吕布一定想坐山观虎斗,我们不能给他这个机会,今晚樊哙率三千兵马守营,防范吕布趁机背后捅刀,其余人马跟我夜袭刘备大营,速战速决,灭了大耳贼。”
众将的‘精’神,立时紧绷起来。
“夫君,防范吕布倒是没错,咱们大军刚到下邳,何必急着攻打刘备,让将士们稍作休整再战不迟。”
陶商嘴角却扬起一抹冷笑,“夫人你还不够了解刘备,这大耳贼最擅长的就是遁逃之术,如今形势不利,他多半已萌生逃意,我们必须赶在他脚底抹油之前灭了他!
&bp;&bp;&bp;&bp;入夜,月黑风高。
黑漆漆的夜‘色’中,陶商率三千‘精’兵,借着夜‘色’掩护,直奔泗水河畔的刘军大营。
白天才刚刚谈判完,相隔数个时辰,陶商就发动夜袭,他就是要让吕布和刘备都想不到。
半个时辰后,陶商率一千中路军,进抵敌营之外,喝令兵马止步,远望敌营。
一刻钟后,敌营左面一线,数不清的火光冲天而起,喊杀之声震碎夜空,那是廉颇所部,率一千‘精’兵率先发动了进攻。
随后,刘营右翼一带,火光与杀声冲天并起,李广也率一千‘精’兵,几乎在同一时间发进攻势。
片刻间,整个刘军大营沿营一线,火势冲天,仿佛地底的烈焰巨兽翻身而起,一路向敌营腹地卷燃而去。
风助火势,烈焰滔天,杀声咆哮,声势之浩‘荡’,几令苍穹变‘色’。
敌营中,则是鸣锣声和惊叫声响成一片,睡梦中的刘军士卒们,万没有想到陶军的进攻来得这么快,正在梦乡中的他们,纷纷被将官叫醒,被驱赶到营墙一线,试图阻挡陶军的夜袭。
同样是夜袭,这一次,陶商却没有选择硬冲鹿角和营墙,而是令士卒顶着盾牌上前来,放起了大火。
数重鹿角很快被烧毁,营墙也被烧得摇摇‘欲’坠,飞舞的火舌,已将靠近营墙一线的军帐,成片成片的烧着,火势迅速向内围蔓延。
面对着这熊熊大火攻势,前番才刚刚遭受重创,士气还未恢复的刘军士卒们,无不是惊惶失措,惊恐的眼看着大火眼摧毁营墙,不断的向大营腹地蔓延。
熊熊火光把敌营的情势照的清清楚楚,陶商眼见时机已到,遂是拔剑在手,大喝一声:“亲卫队和骑兵队出击,辗平敌营,诸杀大耳贼!”
呜呜呜~~
杀气腾腾的号角声撕破夜‘色’,震碎敌胆。
一千余步骑将士轰然裂阵,从正面方向,向着刘军大营的大‘门’,如‘潮’水般狂卷而上。
最后一根稻草压,敌军这只骆驼就此被压垮,陷入了崩溃的地步。
敌营中,刘备还躲在中军大帐内,正收拾着东西,准备深夜时分弃营开溜。
正忙碌时,他蓦然间听到帐外杀声大作,震动之下,刘备急是奔出大帐,抬头一望,瞬间灰白的脸凝固在了惊愕的一瞬。
他没想到,陶商的进攻会来得这么快,竟然赶在他开溜之前就发动了进攻,而且还是以火攻这种进攻方式。
火势滔天,周围杀声如‘潮’,仿佛有数不清的陶商,成千上万,四面八方的向着他杀来。
“主公,敌军已突破我东面营壁。”
“禀主公,西面营墙失守。”
“中路敌营骑兵破‘门’而入,辕‘门’失守。”
如雪片般的告急,似一只只重锤一般,狠狠的敲击着刘备的心脏,将他残存的镇定无情的摧毁。
“陶商,你竟然又一次用夜袭的方式,攻破我的大营……”震惊的刘备,惊恨得咬牙切齿,试图用愤恨来压制惊慌。
正当这时,张飞奔而来,大叫道:“大哥,敌军攻势太猛,马上就要杀到中军腹地这边了,咱们快走吧。”
刘备脑袋“嗡”的一声,心头再受一击。
就在刘备决定连收拾好的行李都不带,赶紧撤往岸边时,蓦听正面方向,杀声如雷而起,似有滚滚山洪崩决而下。
他的亲卫士卒如溃巢的蚂蚁,纷纷的倒崩而溃,熊熊的火光照耀下,数不清的陶军铁骑,以摧枯拉朽之势,无情的辗向中军大帐而来。
数不清的陶军步卒,尾随于骑兵之后,如无尽的洪涛,汹汹的灌涌而入。
火光照耀下,一面“陶”字大旗,傲然飞舞,无人能挡。
陶商亲率大军从中路突破,直取刘备而来。
一千步骑军团,仗着铁骑开战,将士气瓦解的刘军士卒,无情的辗碎。
眼见切齿的仇人杀到,刘备是怒火填‘胸’,当真有种冲上前去,跟陶商决一死战的冲动。
但见四面方向,他的士卒统统都在败逃,陶商的步骑狂‘潮’,无可阻挡的压至,刘备那残存的决死一战的勇气,便被这残酷的事实所瓦解。
他再次败了,继沐口一战后,他再次被陶商用夜袭的手段所击败。
连用兵的方式都不变一下,仿佛陶商就是要故伎重施,狠狠的羞辱他一把。
刘备知道,自己好不容易建立起来的威名,已彻底被陶商这个陶‘阴’险狡诈的‘奸’贼,扫得一干二净。
“大哥,陶贼借着火威,根本挡也挡不住,赶紧撤上船吧。”一身是血的关羽,也飞马赶来会合。
刘备脸上青筋‘抽’动,恨怒不甘。
他本是想趁夜丢下士卒,体面的离开,却没想到陶商一点尊严也不给他留,非要‘逼’得他狼狈不堪的逃离。
纵有万般不甘,刘备也无可奈何,只能叹一声,无力的道了一声“撤吧”。
关羽和张飞两兄弟二话不说,急是率十余骑兵,保护着刘备向着岸边方向撤去,至于那残存的士卒,他们已顾不上。
刘备一逃,残存敌卒的更加崩溃,被士气高昂的陶军杀得鬼哭狼嚎,望风而溃。
‘乱’军中,陶商已会合了廉颇和李广两路兵马,辗过中军腹地,一路向着岸边追去。
他知道,刘备就算要逃,也一定会走水路。
很快,陶商就在败溃的敌流中,寻找到了的刘备的身影,大叫一声“大耳贼,哪里逃!”,催动兵马狂追不休。
奔逃中的刘备,耳听到身后传来大喝,回头一看,见陶商穷追而近,赫得是心惊胆战,拼命的‘抽’打坐骑,‘混’在‘乱’军中夺命而逃。
陶商虽穷追,但因有‘乱’军阻挡,始终跟刘备差着二三十步,没办法追杀上去。
眼看着刘备就要逃到水边,陶商蓦的灵机一动,喝道:“李广,拿出你的看家本事,给我‘射’死大耳贼。”
追随于侧的李广,依旧是一言不发,迅速的挂住战刀,取下三石铁胎弓,弯弓搭箭,瞄准了三十步外的刘备。
刘备那细小的身影,正左右‘乱’晃,目标极不稳定,这样的距离虽然远比先前‘射’戟时要近,但如此剧烈颠簸之下,想要在骑行中‘射’中刘备,难度要更大得多。
且刘备这么一趴,将后背要害隐藏,再加上战马的颠簸,以及‘乱’军不时的遮挡,难度又增一层。
李广却从容淡定,没有丝毫的不自信,
瞄准已久,李广没有一丝迟疑,那一支利箭呼啸而去。
破空而去的箭矢,穿破‘乱’军人影,直取刘备低伏的后背,瞬间袭至。
“大哥小心!”
从旁保护的关羽,到底是武道超凡,一听弦响便知冷箭来袭,大喝示警的同时,急是挥刀而出,为刘备挡箭。
铛!
一声清脆的嗡鸣声,关羽刀法极快,竟然在分毫之间斜击中来袭之箭,但三石弓的‘射’力何其之惊人,关羽这一刀未能将箭彻底挡开,只是稍稍令之偏离了轨道。
噗!
利箭下沉三分,‘射’中了刘备的‘臀’腚。
&bp;&bp;&bp;&bp;只听夜空中,发出“嗷”的一声痛叫。
刘备万没有想到,自己屁股竟会中了一箭,那瞬间撕心裂肺般的剧痛,令他差点就从马上痛得栽倒下,只是被张飞从旁一扶,才勉强坐稳。
吃痛的刘备颤巍巍的回头一扫,自己的‘臀’上竟已赫然‘插’了一根血淋淋的利箭。
“这般颠簸竟然还能‘射’中我,必又是那个李广干的好事……”
刘备心中惊怒不已,但到了这个地步,哪里功夫去顾腚上箭伤,只能忍着剧痛,拼命的‘抽’打战马狂逃。
左右关羽和张飞二人,皆自恃武力当世绝顶,却连自家大哥也保护不了,反而让刘备被冷箭所伤,心中又羞又恼,真恨不得回头一战,跟那个‘射’伤自己大哥的李广决一死战。
只是形势危机如此,他们空有一腔怒火,却也只能无奈的咽下去,扶着屁股受伤的刘备,一路逃至了岸边。
“该死,就差一点点,给我继续追。”陶商却大呼遗憾,继续催军狂追。
刘备和他的几百败兵,如丧家之犬,好容易逃至了岸边,多数人还不及登船时,陶商的三千步骑就追样而至。
滚滚的铁蹄,毫不留情的辗向那些惊恐的蝼蚁,惨叫之声掩去了滚滚水声,沿河一线很快就尸伏遍地,喷涌的鲜血将河岸一线染成了一片血沼,腥红的鲜血淌入水中,竟将河水赤染。
杀红了眼的陶军将士,将残存的刘军士卒如驱猪狗一般,赶入了泗水中。
他们手中的弓弩,无情的向着跌落水中,和正在往船上爬的敌卒,任意的‘乱’‘射’,敌卒便如那稳动缓慢的活靶子一般,任由陶军‘射’杀
鲜血把水面染红,数不清的敌军死在冰冷的水中,一具具漂浮的尸体,被水流卷走。
在数百残兵堵路的情况下,刘备终于抢先一步,爬上了一条战船,驱船驶入泗水中,逃离了修罗地狱般的河岸。
扶着那杆残存的“刘”大旗,刘备站在船尾远望河岸,一张灰白的脸,已是痛苦的扭曲到不‘成’人形。
船行渐远,离岸已有百步,这时的刘备才惊魂甫定,终于可以喘一口气。
环顾左右,除了关张和提前上船的简雍之外,只余下不到十名士卒,何其凄惨。
想想自己盛极之时,手握数万雄兵,坐拥一州之地,而今转眼间却落魄到这般地步,简直成了一穷二白,比没当这个徐州牧之前还惨。
刘备心在滴血,滴血的不止是他的心,还有他的屁股。
兵马损兵还是其次,更丢人的是,刘备竟然给陶商‘射’中一箭,而且这一箭‘射’哪里不好,还偏偏尴尬的‘射’中了他的屁股。
羞痛的刘备,却只有忍着这巨大的耻辱,颤巍巍的趴下来,令医者把他屁股上的箭拔出,为他上‘药’治伤。
趴在甲板上的刘备,则呲牙咧嘴,一脸的痛苦和沮丧,望着渐渐远去的河岸,望着那耀武扬威的“陶”字大旗,口中中恨恨道:“陶商,今日之耻,我刘备若是不报,誓不为人!”
身边的关羽,眼见自己的大哥如此的痛苦,简直比自己中箭还难受。
他立于船边,充血的眼眸远望着对岸,那面迎风傲然飞舞的“陶”字大旗,狰狞扭曲的赤脸上,涌动着愤恨之‘色’。
忍无可忍之下,他深吸一口气,怒喝道:“陶商‘奸’贼,你给我听着,你伤我大哥这一箭之仇,我关羽发誓必将你碎尸万段,我们兄弟三人一定会杀回来,你等着吧。”
“大耳贼,算你运气好,只屁股挨了一箭……”
岸边处,陶商远望着那条孤船越逃越远,正觉着遗憾,想要再令李广放箭,却又发现刘备一帮子人都怕了他,全都猫着身子不敢‘露’头。
正当这时,陶商却蓦然听到了怒骂声传来,仔细一看,却见两百步外的船上,关羽正昂然而立,向着他咆哮怒骂。
“关二爷,你自己往枪口上撞,‘射’不成刘备,‘射’你也行。”
陶商冷笑一声,向李广示意一眼,“看到‘露’头的那个人没有,那就是关羽,有没有把握‘射’死他。”
李广抬头瞟了一眼,只低沉的道了一声“试试”,便弯弓搭‘射’,再次瞄准了关羽。
相隔两百步,这样的距离,就算最强的三石弓,也达到了‘射’程的极限。
更何况,船行颠簸,泗水上风也大,而且当此夜晚时分,只凭沿岸的火把照亮,能见度也很低,这一箭的难度,更胜于先前‘射’刘备那一箭的难度。
陶商脸上却尽是自信,他相信李广的‘射’术能够做到。
李广虽然先前已展示了神‘射’,为众人所折服,但这一次难度实在太大,廉颇等人也不禁面生怀疑,皆屏住了呼吸看他这一箭如何。
“去!”一声轻喝,李广松了手指。
只听一声弦响,几千双眼睛的注视下,那一支利箭离弦而出,相隔两百步,向着船上的关羽面‘门’呼啸而去。
箭如流星,穿破层层夜‘色’,如流光一般扑至关羽面前。
傲然耸立的关羽,此刻正隔着两百步的江面,肆无忌惮的大放着狠话,怎么也料想不到。李广会相隔两百步,‘射’出这惊天的一箭。
他不是不知道陶商麾下,多了李广这么个神‘射’手,拥有百步穿杨的绝技,若是他在岸上,甚至是离岸较近,他都会有所提防。
然现在隔着两百余步,能见度低,江上风‘浪’不定,船只颠簸,关羽便想就算是真正的李广复生,也绝无可能‘射’中他,更何况只是一个冒充李广名字的小卒而已,所以他才敢大胆‘露’头,肆意的咆哮。
故而关羽完全没有防备,当那一箭杀至眼前时,他才惊骇的意识到自己错了。
如果是一个小卒,甚至是臧霸这种级别的武将,这一箭将直中他的面‘门’。
所幸他是关羽。
97的武力值,以令他练就了敏锐到几乎形同本能的反应力,在冷箭袭面的瞬间,急是将脖子一斜,分毫间做出了规避动作。
鲜血飞溅。
这一箭还是‘射’中了。
虽没‘射’中关羽面‘门’要害,但却斜着‘射’中了他的下巴。
关羽一声惨叫,诺大的身躯猛一摇晃,再难站稳,立时便跌倒在了甲板上,下巴被‘射’穿一‘洞’,半边的美髯瞬间被‘射’过,余下的也立时被翻滚的鲜血染红。
脑袋乃连接神经之地,即使被‘射’中下巴也剧痛不已,这一箭‘射’得关痛到他几乎晕厥过去。
“二哥!”
正在照顾刘备的张飞,哪想到自己正给大哥屁股上‘药’的功夫,自己的二哥也中了一箭,惊叫一声急是扑过来将关羽扶住。
痛怒万分的关羽,终于缓过一口气来,一咬牙,将自己下巴上的箭拔了出来,下巴处顿时‘露’出一个血窟窿,仿佛又长出来一张血淋淋的小嘴,甚至骇人。
“二哥,你为什么要站起来‘露’面啊。”张飞是又痛又气,一手将自家二哥扶住,一手撕下衣襟,将关羽下巴堵住。
关羽颤巍巍的将那支箭拿起一瞅,见箭杆之上,刻着“李广”二字。
果然是李广所‘射’。
“陶商,李广,我要你们……”关羽愤怒的一吼想要骂人,但一张嘴就牵动了下巴的伤痛到要死,再也吐不出半个字来。
他已惊怒到了极点,无论如何也想不通,陶商麾下那个冒充古人的家伙,焉能有如此不可思议的‘射’术,在这种恶劣的环境之下,竟然能‘射’中自己。
看着浑身是血,形容狼狈的关羽,刘备也是惊怒‘交’加,恨到眼珠子几乎都要炸出来。
堂堂汉室宗亲,当世枭雄,被陶商这个无名小子一败再败,杀成光杆司令落荒也就罢了,自己先被‘射’中屁股,亲如手足的二弟,又被‘射’中了下巴,陶商对他的羞辱,真也是够了。
心中虽恨怒万分,恨不得将陶商生吞活剥,刘备却到底还保持着冷静,强压下怒火,却咬牙冷静道:“我们兄弟之仇,早晚要让那‘奸’贼偿还,云长,忍一忍吧,等我们到了许都,就能借助曹‘操’,东山再起。”
“我要杀陶商,我今天非杀了他不可!”
关羽却万般不甘,唔唔的含糊不清的怒吼,挣扎着还要起身,却被张飞死死按住,生恐他再受一箭。
挣扎了片刻,关羽动作太大,终于牵动了神经,一阵痛不‘欲’生的眩痛之后,两眼一黑昏死在了张飞的怀中。
刘备也顾不得许多,急是喝令将关羽抬起船舱救治,正己又忍着屁股的痛,催促水手拼命划桨,逃离此地。
一支孤零零的战船,匆匆驶离了染水的江面,向着上游逃去。
&bp;&bp;&bp;&bp;岸边处,数千陶军士卒,清清楚楚的目睹了李广这惊天一箭。
尽管没能‘射’死关羽,但相隔两百步,在这种恶劣的环境下,能够‘射’中关羽的下巴,已经是不可思议之极。
沿岸一线,顿时响起了欢呼喝彩声,一双双佩服的眼睛,纷纷的望向李广。
对李广是佩服,众将士望向陶商的目光中,却充满了敬意,惊叹于他们主公的识人之能,发现栽培出了李广这么一员神‘射’手。
“可惜啊,没能‘射’死关羽,不过这一箭也够关二哥喝一壶的了,李广,这一箭‘射’得不错,‘射’出了我的威风。”陶商笑看着李广赞道。
李广收了铁胎弓,只向陶商微微点头,却依然沉默不语,深邃的眼睛中,隐隐约约流‘露’着此许遗憾,似乎在自责这一箭没能‘射’死关羽。
“嘀……宿主获得夜袭战胜利,获得魅力值0.5点,根据系统设定规则忽略不计,宿主现有63点魅力。”
“什么情况?”陶商顿时就‘激’动了,“老子辛辛苦苦打了大半宿的仗,你魅力值给的少也就罢了,蚊子‘肉’再小也是‘肉’啊,你怎么能忽略不计,你是不是算错了啊,四舍五入也应该直接进成1点魅力值才对。”
“经复查,计算无误,基于系统的运算逻辑,四舍五入的规则并未被本系统采纳,现在向宿主详细说明本体系统的运算法则……”
“好啦好啦,别跟我解释了,我不想听也听不懂,你说怎样就怎样吧,我惹不起你这坑爹的系统就是了。”
陶商打断了系统‘精’灵的啰嗦,说到底这场战斗敌人实在太弱,根本没什么悬念,系统不给魅力值也没什么大不了的。
虽说没能杀了刘备,但李广两箭先后重创刘关兄弟,又把刘备的残余力量彻底消灭,把他赶出了徐州,陶商也算大出了一口气,收获极丰。
何况,他这么快解决掉刘备,就可能迅速回师东海,不给吕布可趁之机,也算是一笔收获。
被系统‘精’灵搞火的心情,很快就被好心情取代,陶商马鞭一指江同远去的敌船,冷笑道:“将士们,跟着我一起喊,欢送大耳贼。”
“欢送大耳贼——”
“欢送大耳贼——”
斗志旺盛,被胜利烈火包裹的陶商士们,挥舞着手中兵器,向着逃离的刘备狂喊叫,肆意的笑骂声,响彻大江两岸。
陶商驻马岸边,年轻的脸上洋溢着怒火宣泄后的痛快笑容,耳听着将士们‘激’‘荡’的喝骂,笑看刘备三兄弟灰溜溜的逃离。
士卒耀武扬威够了,陶商拨马回身,还往已被烧成焦土的敌营。
血流成河,尸横遍野。
晨光照耀下,遍野躺满了敌人的尸体,那一面面“刘”字残破的旗帜,被杀意未尽的将士们,狠狠的踩在脚下。
“走吧,回大营去跟温侯打个召唤。”陶商打马扬鞭,直奔下邳而去。
三千得胜的将士,追随着陶商,直趋那座徐州治所。
城中吕布,此刻才刚刚睡醒,或者说,他是被部下给叫醒的。
刘备大营就座落在下邳城西南方向,清晨时分火光冲天,杀声动地,吕布不可能不被惊动。
当吕布匆匆披挂衣甲,赶至城头远望时,只见刘备大营已化成了一片火海。
吕布这才猛然意识到,陶商竟然打破了他的谋算,几个时辰前才刚刚谈判完毕,立刻就对刘备发起了进攻。
“这个小子,动手好快。”吕布拳头轻轻一击‘女’墙,剑眉微微凝起。
旁边谋士陈宫眼珠子一转,却杀机毕‘露’,拱手道:“主公,刘备麾下至少有兵马一千,就算陶商抢先发动进攻,必定也要全军尽出,才有可能攻破刘备的大营,眼下其主营必然兵力空虚,主公何不趁攻其大营,抄了陶商的后路,到时陶商一灭,整个徐州唾手可得。”
吕布鹰目中闪过一丝杀机,陈宫的进言本来就是他的计划,当即方天画戟抄在手中,作势就准备下城率军出击。
“主公,陶商此人本就诡诈多端,其麾下又不乏奇人异士,只怕他不会不提防着主公就全师去攻打刘备。”张辽却忙提醒道。
吕布还未及细想,陈宫便一脸自信道:“就算陶商留有兵马守大营,也最多不过是一两千,主公有九千‘精’锐,还怕攻不破吗。”
“倘若陶商击败刘备,率师回援却当如何?”张辽又反问。
“我已说过,刘备有兵马一千,陶商岂是一时片刻能够攻破的。”陈宫却捋着短须,一声冷笑,“等他率师回援时,我们早已攻破他的大营,到时候再杀他个以逸待劳,岂不正中下怀。”
自陈登献城归降后,吕布就对陈登倍加信任器重,同为谋士,陈登这新人的风头,俨然已盖过了陈宫这员老部下。
陈宫如今力劝吕布出兵,自然也是想借机立功,重新确立自己吕布眼中谋主的地位。
他这一番话,倒也有理有据,张辽虽然觉得有些不对劲,却又说不出是哪里不以劲,只好不再多言。
“陈先生说得对,这是咱们一举灭了姓陶的小子,全取徐州的绝佳时机,岂能错过。”吕灵姬也迫不及待的想要出战。
吕布更加没有疑虑,当即下马,点起七八千的‘精’兵,直奔城东南七里外的陶商大营而去。
吕布是杀机滚滚,战意凛烈,一路上已经在勾勒着击灭陶商,全据徐州后,如何凭着这一州之地大展拳头的宏伟蓝图。
天‘色’已是大亮,陶军大营的轮廓近在眼前,策马狂奔中的吕布,却突然脸‘色’一变,急是勒住赤兔。
七八千杀气腾腾的吕家军,立时都一窝蜂的停了下来,就像是憋了满满一泡‘尿’,刚想痛快的‘射’出去,口子却给硬生生的堵上。
吕布勒马横,鹰目中闪烁着诧异之‘色’,剑眉凝成了一团。
“父帅,为什么突然停止前进,后边的将士们都挤在了一起。”吕灵姬从后队策马飞奔上来,人还没到声音先至。
吕布方天画戟向前微微一指,沉声道:“你自己看吧。”
吕灵姬俏脸上涌现茫然,向着父亲所指,冲着陶军大营方向望去,晨光照‘射’下,前方的情况已看得清清楚楚。
“怎么会这样?”吕灵姬脱口一声惊呼,俏脸上刹那间也掠起惊诧之‘色’。
只见前方数百步外,陶军大营旗帜翻滚如涛,没营一线数千陶军士卒严阵以待,气势森然。
而在大营的侧翼方位,则布列着三千陶军步骑,刀戟如森,军势如山,正肃然列阵,与大营的陶军形成犄角之势。
陶军阵中,一面“陶”字大旗,在晨光的照‘射’下,傲然飞舞,仿佛在朝着吕布冷笑。
陶商不但早有准备,而且还全军在此,甚至还结成了犄角相倚之势,如此阵势,纵然吕布兵力上占优,又岂能轻易攻破。
正当吕家父‘女’双以诧异,不解陶商为何会全军在此时,张辽飞马而来,大叫道:“主公,我们的斥侯刚刚传回消息,刘备已经全军覆没,陶商正率军在回大营的路……”
话未说完,嘎然而止。
因为张辽也看到了陶军大营的阵势,方知这一道情报已是迟了,不禁惊叹道:“这陶商果然厉害,没想到这么快就击败了刘备,还赶在我们出兵之前回营列阵,这个刘备也太不堪一击了吧。”
吕布剑眉再是一凝,眼神中又掠过几分失望。
他先前之所以收留刘备,一方面是想借刘备的名义来全取徐州,另一方面也是看中刘备有几分用兵之能,其麾下又有关羽和张飞这等当世猛将。
谁曾料到,刘备竟然这般不堪一击,才不到一个时辰的时间,竟然就被陶商破营击灭。
他对刘备很失望,更对自己看走了眼感到恼火。
“吕布,你果然想利用刘备拖住我,好趁机背后捅我一刀,可惜你对刘备看的不够透彻底,你大概压根也没想到,刘备根本就没有抵抗的心思,早就准备着脚底抹油了……”
陶商心中冷笑,拨马出阵,缓缓上前两步,高声道:“我说温侯,你带着这么多兵马来我大营,不会是来登‘门’做客的吧,这么多人,我可款待不起啊。”
&bp;&bp;&bp;&bp;军阵中的吕布,怎么可能听不出陶商话中的讽意。
很显然,陶商早看出了他想坐山观虎斗,渔翁得利,早就防备着他背后捅刀,速战速决击灭了刘备之后,火速回军,就等着他送上‘门’来。
吕布很窝火,他感觉陶商就像是他肚子里面的蛔虫,他想什么统统都‘摸’得一清二楚,这让他感觉有一种被陶商戏耍的羞辱感。
心高气傲的吕布,可不是那么轻易忍气吞声的人,心里越想越气,当场就有种彻底撕破脸皮,跟陶商决一雌雄的冲动。
“主公,陶商早有准备,若是硬冲我们未必有必胜的把握,下邳新得,立足未稳,还请主公三思。”张辽眼急手快,急是低声劝道。
吕布已憋到嗓子眼的怒气,给张辽这一番提醒,硬生生的给压了下去。
暗暗紧咬的牙关终于缓缓松开,吕布渐渐冷静下来,轻吸过一口气,高声道:“本侯听到城外杀声震天,以为陶贤弟你的大营发生了兵变叛‘乱’,故才急着赶来帮你平叛,看你这架势,似乎已经没事了,那本侯就放心了。”
吕布找了个很勉强的借口,来搪塞他带大军杀气腾腾前来的原因,稍有点智商的人都看得出来,吕布是在撒谎。
“那我还真得谢谢温侯的关心了,我营中没有叛‘乱’,那是我率军袭了刘备的大营而已。”陶商还就假装相信了吕布的理由。
他当然知道吕布是在说谎,但他和吕布一样,都是新得了大片地盘,同样立足未稳,不到万不得已,不想跟吕布现在就开战,既然对方选择不撕破脸皮,他当然也就顺水推舟,给双方都有一个台阶下。
“既然是这样,本侯的担心看起来是多余的了,那本侯就此回城,咱们来日再会。”吕布说罢拨马转身,催动大军还城。
陶商却故作挽留之状,高声道:“温侯这么快就要回去吗,不过来喝碗好酒吗,我帐中的甘家陈酿可是徐州第一的好酒,味道好极了。”
“不必了,陶贤弟才大战一场,本侯就不打扰你休息了,改天咱们再喝个痛快。”吕布只觉每多逗留片刻,自己就多受陶商一刻的羞辱,当即匆匆离去。
七八千杀气腾腾的吕军士卒,一个个士气受挫,只得后队改前队,向着下邳撤去。
吕灵姬却气的俏脸通红,拨马追上自己的父亲,不甘的嚷道:“父帅,咱们岂能就这么空手而还,那小子有防备又怎样,咱们硬灭了他便是。”
“你文远叔说的对,下邳新得,人心未附,没有必胜的把握,现在还不是跟那小子翻脸的时候。”吕布冷静的向‘女’儿解释道。
吕灵姬却哪想这许多,杏眼瞪的浑圆,“可是父帅……”
“够了!”吕布沉喝一声,刀削的脸上掠起愠‘色’,“本侯已经做出决断,你焉敢在将士们面前,质疑本侯的决策!”
被父亲这么一喝,吕灵姬身形一震,一腔的不甘只得无奈的咽了下去,嘟着小嘴,闷闷不乐的跟随大军归城。
渐行渐远,吕灵姬忍不住回头瞟了一眼,望着那耀武扬威的“陶”字大旗,贝齿暗暗一咬,“陶商,你这臭小子,你等着吧,早晚你会落在姑‘奶’‘奶’的手里……”
陶军阵中,望着渐渐退去的吕布大军,他表面上冷静淡然,暗中却悄悄松了一口气。
吕布武道天下第一,麾下又有张辽这样的猛将,还有高顺统帅的陷阵营,威震于天下,而且兵马数量又在他之上,今日若是两军开战,胜负还真的尚未可知。
“夫君,吕布军已退,咱们何不趁势掩杀上去,举灭了吕布,全取徐州。”吕布是退兵了,‘花’木兰倒是喊打喊杀起来。
陶商一笑,扬鞭指向吕布军,“夫人你看,吕布退军之时前后井然有序,徐徐退却,军容不‘乱’,吕布领军之能,显然要远胜于刘备,以咱们现在的实力,还没有必胜的把握,没必要跟吕布翻脸。”
这番话出口,旁边廉颇捋着白须微微点头,显然是在赞赏陶商的冷静。
‘花’木兰看清了形势,神‘色’略有些遗憾,却又道:“刘备逃了,吕布也退了,那我们现在做什么?”
“拔营回郯城,坐稳地盘,收取人心,待时机成熟,再跟吕布一决高下。”说罢,陶商打马扬鞭,径归大营。
为免夜长梦多,次日天‘色’未明时,陶商便不动声‘色’的暗中拔营,沿沂水北上,径归郯城而去。
途经下邳国北面时,陶商又顺手把下邳北面司吾等几个县,收入了囊中。
按照双方的约定,陶商出兵阻击刘备,吕布割北面诸县给陶商,今吕布在下邳城下都没有对陶商翻脸,自然也就不好再违约,只能‘肉’痛的看着陶商把几个富庶的县从他嘴里抢走。
此番南下作战,陶商可算是收获极丰。
除了赶走刘备三兄弟,多拿到了下邳北部几个富县之外,最重要的是他在沐口一战,击打垮了刘备的两万大军,其中有七八千人不是投降,就是被他所俘。
这么多的俘虏,统统都是徐州土著‘精’壮,完全可以改编成陶家军,为己所用。
降了这七八千的降卒,陶商的地盘扩大了一倍有余,治下的户口也添了一倍,粮草供应,兵源补充的范围也大大的扩展,有兵有粮有地盘,现在陶商缺的就是时间,来巩固他的实力。
因为他知道天无二日,民无二主的道理,一个徐州绝不要能同时拥有他和吕布两个统治者,何况南面还有袁术,西面还有曹‘操’,北面又有袁绍这样强大的对手在虎视眈眈。
他在扩充实力,吕布必然也在做着同样的事,所以他必须赶在吕布对他动刀之前,拥有足够与之抗衡的实力。
基于如此考虑,陶商在班师郯城后,所做的第一个件事就是整编降卒,训练士卒,屯聚粮草,抓时每一分每一秒整军备战。
治军练兵方面,有廉颇樊哙这样的高手,如今又添了个李广,暂时没什么大问题,但理政方面,他却只能靠陈平这员谋士。
虽然陈平是以智谋为主,但他的政治点也相当的华丽,本来以他的政治能力,为陶商打理两个郡国已经是绰绰有余的。
只是陈平‘性’情放‘浪’不羁,平素又贪杯好酒,对处理政务不怎么上心,其政治能力连一半都没有发挥出来。
陶商也是无奈,只好想方设法的“搜刮”残暴点和仁爱点,琢磨着召一员内政型的谋士出来,为自己真正的处理政务。
只是少了“糜芳”等几个提款机,这残暴点来源一下子少了一半,在点数没有凑够之前,陶商决定要利用一个可利用之人。
是日午后,郯城以东。
大道上,一队人马正默默的行进在前往郯城的路上。
队伍的中间,糜竺眉头暗锁,深陷的眼眶中,眼神变化不定,一副心事重重的样子。
自打在苍亭归顺陶商后,陶商虽然接受了他的归顺,却只令他筹办粮草,并未对他封以正式的官职,这让糜竺一直感到忧心忡忡,生怕陶商记恨着他糜家。
如今陶商挟着大败刘备之威,还往郯城已有一月之久,人心尽附,声望大增,却忽然间召他前往郯城。
糜竺心怀忐忑,不知陶商用心,岂能不心事重重。
“大哥,你说那陶商会报复我们吗?”马车内,糜贞掀起了帘帐,一张端庄的容颜上,同样弥漫着不安。
“很难说啊。”糜竺叹了一声,面‘露’几分愧‘色’,“毕竟我们先前帮着刘备,那样针对过他,他现在找我们秋后算账,也是天经地义之事。”
提及刘备,糜竺秀眉一凝,明亮的眸中闪过深深的失望,还有深深的愤恨。
她作梦也没想到,她所看中的这个英雄,竟然恩将仇报,派关羽亲手杀死了自己的二哥糜芳。
当她听到这个惊天的噩耗时,少‘女’对英雄的仰慕情怀顷刻间破碎,剩下的只有惭愧和对刘备的仇恨。
“大哥也不必太过自责,毕竟当初选中刘备这件事上,是我和大哥你一起拿的主意,是我瞎了眼,看错了人,才让我们糜家遭此大劫。”糜贞幽幽一叹,俏脸已是黯然自责。
糜竺摇了摇头,强自振作‘精’神,“往事已矣,不提也罢。做买卖有亏有赚也是正常,想要找刘备报仇,想把我们糜家在刘备那里亏的赚回来,就只有靠你了。”
“靠我?”糜贞面‘露’茫然,一时不解。
“小妹,你可别忘了,你跟那陶公子还有婚约在身,咱们糜家的希望,就全在你了。”糜竺语重心长道。
提及婚约,糜贞身儿微微一震,脸畔顿时染起几许红晕。
&bp;&bp;&bp;&bp;糜贞面生红晕,也不说话,只贝齿紧紧咬着朱‘唇’。
糜竺见妹妹不表态,还以为她不愿意,便叹息着劝道:“为兄知道这很让小妹你为难,但这也是没有办法的办法,这关乎到咱们糜家的生死存亡,只能委屈小妹你了。”
糜贞脸上晕‘色’更要,小嘴一张想要说什么,却‘欲’言又止。
糜竺见状,忙又道:“其实也不能说委屈,陶商乃陶公之子,这徐州牧的位子理应就是他的,只是咱们先前都看走了眼,没能看出了他是大智若愚,看起来纨绔无能,实际上却这般了得,早知如此,我们当初也不会劝陶公把州牧之位让给刘备了,小妹你嫁给陶公子根本谈不上委屈。”
糜竺洋洋洒洒一番话,一口一个陶公子,对陶商已全然没有半点的轻视,俨然已将陶商视为当世英雄。
糜贞却幽幽一叹,苦笑道:“这陶商从一个小小海西县令,接连挫败了我们糜家的手段,又降臧霸,擒袁谭,败关羽,胜刘备,直至坐拥琅邪东海两郡国,连吕温侯都对他忌惮三分,诸般种种,足够当起得英雄二字,只是……”
糜贞‘欲’言又止,难以启齿,脑海中不禁浮现出过往的种种画面,端庄的脸上愧意油然而生。
她想起了海西之时,自己如何是毫无顾忌的找上‘门’去,要用三百万钱来换取陶商退婚,想起自己当初是何等的自信,在被陶商拒绝之后,信誓旦旦的宣称,陶商根本配不上她,她有的是手段‘逼’陶商退婚的画面。
前事种种,她是何等的自以为是,对陶商又是何等的轻视不屑。
现如今,她却要假装什么也没发生过,还要厚着脸皮去郯城,向陶商提出婚约之事,她又如何忍受得了这样的羞辱。
换句话说,她放不下自尊,觉得自己没有脸去面对陶商。
“唉,大哥清楚你的难处,说句实话,大哥其实也没有脸去面对他。”
糜竺终于看出了妹妹的心事,却只能叹道:“也许此去郯城,我们兄妹注定要承受羞辱,或许这就是上天对我们有眼无珠,还有我们对陶商所做的种种错事的惩罚吧。可是,这就是‘乱’世,为了生存下去,为了我们糜家的未来,我们必须忍受。”
上天的惩罚么……
糜贞若有所思,沉默许久,脸上的愧‘色’渐渐缓和,却又低低道:“可就算是陶商气度不凡,愿意屡行婚约娶我,但他已立了那个‘花’木兰为正妻,小妹我就算嫁给了他,岂非要做她的妾室。”
糜贞又有些不情愿了。
堂堂糜家三小姐,豪‘门’千金,不说是徐州,就算是放眼天下,谁家娶了去不得给个正妻的名份。
就算是先前的刘备,先曾答应废掉其糟糠之妻,改立她糜贞为正妻。
现如今,她忍着羞愧,低声下气的去面对陶商也就罢了,将来还要做陶商身份低人一等的妾室,娇贵如糜贞,岂能忍受这份屈辱。
“唉,这都怪为兄,都怪为兄啊……”糜竺不知该说什么,只得连连叹息,自责起了自己。
为了糜家的利益,糜竺不得不劝自己的妹妹,低声下气的去嫁给陶商,但做为兄长,他内心也不愿自己自幼娇贵的妹妹,去做低人一等的姬妾,此时的他也处于两难之间。
看着兄长唉声叹气,不断自责的样子,糜贞终究是于心不忍,轻咬了咬朱‘唇’,无奈的轻声一叹,“罢了,小妹已说过,当初选中刘备是我和大哥一起拿的主意,后果自然也要自己承担,大哥不必再说什么,我们走吧。”
说罢,糜贞放下了车帘。
糜竺无奈的摇了摇头,只得心怀着不安,一路向默默向郯城前行。
……
郯城,郡府内院。
寝房中,陶商和‘花’木兰夫妻二人,正在颠鸾倒凤,**快活。
‘花’木兰双手扶着屏风,脸蛋‘潮’红如血,额间香汗淋漓,秀眉紧锁,贝齿紧咬着朱‘唇’,一副痛苦煎熬的样子,秀鼻中却又不时发出几声享受般的喘‘吟’。
陶商站在她的身后,宽厚的大手,将她的小手紧紧的按在屏风后,死死的贴着她丰腴窈窕的身儿。
“夫人,你怎么不出声呢,快活就喊出来吧。”陶商嘴巴凑近她的耳朵,坏笑着道。
‘花’木兰回过头来,没好气的白了他一眼,低声抱怨道:“你这没正经的坏人,就会想出这样没羞的‘花’样,你那梅儿就在屏风那头,你想让她听到吗……”
没办法,陶商也不想这么放肆的,全是为了从‘花’木兰这里“搜刮”些仁爱点啊。
以往不成婚前,随便亲个嘴个腰的,木兰就会爱意悄生,仁爱点轻轻松松就拿到手。
可自打成婚之后,陶商是可以更爽了,木兰却反而失了几分矜持,不容易产生爱意,越发的不好从她身上获取仁爱点。
陶商也是没辙,只好尽量跟木兰玩点刺‘激’的,好‘激’发她的新鲜感,让她重新产生羞爱之意。
“滴……系统扫描对象‘花’木兰产生情爱,宿主获得仁爱点10,宿主现有仁爱点10。”
果然啊,夫妻生活就要多玩点刺‘激’的‘花’样,既能享受快活,增进夫妻间的感情,还能获得仁爱点,一举数得,太赚了……
陶商心中得意快活,‘精’神一时大振,如狼如虎,征伐的更加狂烈。
屏风的那一头,正在候命的甘梅,一张童颜已是羞到满脸通红,耳根子发烫,‘胸’前巨峰伴随着越加急促的呼吸声,起起伏伏,汹涌澎湃。
尽管‘花’木兰尽量不出声,但只隔着一道白‘色’的屏风,那不时的娇哼,男人粗重如狮的喘息声,还有那澎湃的江水拍岸之时,还是无法阻挡,无孔不入的钻入她的耳朵,搅‘乱’她的心湖,搅得她心头那头小鹿疯狂的‘乱’跳,几乎就要从她的‘胸’腔中撞出一般。
呼吸本就急促的她,颤巍巍的抬起小脸,向着屏风瞄去,只见屏风上映出的那两个影子,彼此纠缠在一起,绵绵悱恻,更是搅得她心惊‘肉’跳,几乎有种将要窒息的错觉。
她几次三番的将头偏过去,不敢去看屏风上的影子,却又几次三番,如鬼使神差的抬起头,时不时的去瞄上几眼。
一张童颜,不知不觉就被云霞所染,就连如‘玉’的脖颈,不觉也被染成了粉红。
正当羞意浓浓时,房外却响起了敲‘门’声。
甘梅从悸动中清醒,赶紧理了理情绪,将房‘门’拉开一道缝,询问是何事,‘门’外的婢‘女’则称糜竺兄妹已入府,正在大堂中候见。
“知道了,告诉客人,公子很快就去。”甘梅匆匆的吩咐下去,便将‘门’紧紧掩上。
回头看一眼屏风,那纠缠的影子已消息,内中那细细碎碎的男‘女’声,也不知什么时候没有了。
甘梅脸畔的晕‘色’方才稍稍褪却,深吸了一口气,极力用平静的口气高声道:“公子,糜竺兄妹到了,想要求见公子。”
“我马上就来。”屏风内响起陶商的声音,紧接着又响起了穿衣服时沙沙的摩擦声。
片刻后,陶商穿戴整齐,荣光焕发的走了出来,冲着甘梅微微一笑,淡然自若的紧,仿佛什么也没发生过一样。
甘梅却脸蛋隐隐又发烫,勉强的浅浅一笑,却不敢看陶商的目光。
陶商也无多言,推开‘门’扬长而去。
甘梅也轻吸一口气,极力的平伏下‘波’动的心境,低着头匆匆的跟了出去。
主婢二人皆离开后,‘花’木兰才从屏风那头走了出来,冷‘艳’的脸蛋尽是酥红,一副饱受雨‘露’滋润的荣光焕发,只是一头青丝却略显凌‘乱’,嘴角边还搭了几缕头发。
回想起方才的惊心动魄,她不禁朱‘唇’轻轻一抿,悄然笑了。
&bp;&bp;&bp;&bp;陶商双手背在腰后,昂首从容的步入了大堂。
堂中,等候已久的糜家兄妹,匆忙站了起来,恭敬的面朝陶商,起身相迎。
陶商一眼便看出来,他兄妹二人表情看似从容,眼神中却都藏着一丝丝的不安。
那是一种畏惧的眼神,他们在畏惧自己。
陶商很享受这种感觉,大步走上高阶,坐在了高高在主位。
甘梅紧跟着入内,‘侍’立在了陶商的身侧。
眼见陶商坐定,糜竺几步走到阶前,恭敬的一拱手:“糜竺拜见陶国相。”
陶商微微一抬手,示意他免礼。
糜竺直起身,见妹妹糜贞还一动不动的站在后面,也不上前来拜见,心中顿时一惊,生恐她有失礼数,惹怒了陶商。
“贞儿!”糜竺低喝一声,瞪着眼向她连使眼‘色’。
此时的糜贞,正面带尴尬的站在那里,心中又是羞愧又是慌张,浑身的不自在,不知该怎么面对陶商,甚至有种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的冲动。
陶商也不生气,也不说话,就那么平静的看着她。
他的眼神很平淡,并没有蕴藏杀机,却让糜贞有种被针扎般的错觉,一股寒意从脚底升起,瞬间袭遍全身,禁不住打了一个冷战。
而这一个冷战,仿佛让她清醒了过来,想起她兄妹二人的生死,想起了糜家的前途未来。
顷刻间,糜贞从尴尬不安中回过神来,勉强恢复了几分端庄从容。
深吸过一口气,糜贞盈盈上前,福身下拜,抬起头正视陶商的目光,轻轻的道了一声:“民‘女’糜贞,见过陶国相。”
陶商俯视着阶下,这个向自己屈膝行礼的糜家大小姐,不禁笑了。
就在不到一年之前,在海西那个弹丸之地,这位糜家大小姐还气势汹汹的杀上‘门’来,声称要以三百万钱,来买回自己跟她的一纸婚约。
就在几个月前,朐县糜家庄那一会,这位糜家大小姐还口口声声称,自己不是英雄,配不起她,只有刘备那样的当世英雄,才配做她的丈夫。
而现在,她眼中的英雄,却被自己夺了地盘,杀得如丧家之犬般逃离徐州。
而她,这位曾经坚持要跟自己退婚,看不起自己的糜家大小姐,如今却得不安的站在自己的面前,恭敬的称呼自己声“陶国相”。
陶商知道,他已用自己的拳头,羸得了糜贞的尊重和敬畏。
就像心里边堵了很久的一枚塞子,终于被拔掉一般,此刻的陶商,浑身上下有一种说不出的畅快舒服。
“糜小姐免礼吧。”
陶商笑着摆了摆手,“朐县一别,没想到我们还能再见面,糜小姐还是那么的风姿依旧,可惜世事变幻莫测,未能如糜小姐所料啊。”
糜贞身儿微微一震,本是淡然的脸庞,立时掠过一丝尴尬。
她岂听不出陶商的话外玄音。
当初陶商带着五百兵马前往琅邪国赴任,途经朐县往糜家庄拜访,糜贞不但直截了当的称陶商不是英雄,配不上她,而且还自信的称,陶商绝不是臧霸的对手,前往琅邪必是死路一条。
尴尬只一瞬,糜贞暗吸一口气,平伏下尴尬之意,自嘲似的一笑,“民‘女’自负眼光犀利,这辈子没做过一桩亏本的买卖,却没想到终究还是错看了陶国相,没能看出国相是池中之龙,民‘女’实是在惭愧的紧。”
池中之龙……
陶商没想到她会自己用这个比喻,人情事故他当然懂,自然知道糜贞这是畏于自己今日的实力,迫于她糜家所面临的困境,不得不拍自己的马屁,不见得有多少是出自于真心,但听着还是心里很受,不禁哈哈一笑。
能让人因畏惧而拍马屁,这也是一种了不起的本事。
糜竺见陶商笑的开怀,心里边暗松了一口气,趁着陶商高兴,拱手笑道:“前番国相命竺为大军筹集粮草,竺可谓是尽心竭力,甚至还将我糜家‘私’粮献出了不少,总算没有辜负国相的信任,不知国相可否满意。”
糜竺故意点出他糜家拿出‘私’粮献于军用,陶商自然清楚他的用意,这是在向自己表功,想要换取奖赏。
这奖赏,自然是能在陶商的麾下担当要职,糜家也能得到陶商的庇护。
陶商今日召糜竺前来的原因,就是想用此人为自己做事,毕竟糜竺有近80的政治能力,尤其是在财政方面有着出众的能力,既然一时片刻召不出什么治政英魂,倒不如把糜竺物尽其用。
更何况,如今吕布已得到了陈家的支持,为了跟吕布抗衡,陶商自然也有必要拉拢糜家,这个可与陈家相提并论的徐州大族。
至于他先前跟糜家的恩怨,除了糜芳是主动勾结海贼,想要置他于死地之外,其余多是刘备的决策,糜竺兄妹也只是工具而已。
况且他已借关羽之手,除掉了糜芳,也算对糜家狠狠的报复了一回,出了一口恶气。
如今既与糜家没有你死我活的怨仇,若还斤斤计较些小怨,却不顾大局,把糜家往吕布那边推,此等‘胸’襟气度,又能成什么大事。
种种利害冲突,陶商算得很清楚,所以他才决定启用糜竺。
既然糜竺先开了口,陶商便顺势道:“粮草这件差事你办的很好,我这回召你前来,就是想论功行赏,我本想封你继续做徐州别驾,但考虑到你到底曾为刘备所信任,如今稍稍立功我就封你做别驾,恐我麾下旧部不服,所以只能退一步,封你做治中。”
糜竺身形一震,顿时惊喜不已,就连糜贞也一脸奇‘色’,大感意外。
别驾乃州牧属下最大的州官,而治中从事则仅次于别驾,位列于诸从事之首。
糜竺本就没指望陶商能让他做大官,最多做个从事已心满意足,却未想到陶商仅如此大度,一开口就封他做治中。
“多……多谢国相信任,竺……竺……”糜竺又是‘激’动,又是感动,一时竟不知该说什么才好。
陶商却将手一抬,淡淡笑道:“先别急着谢,我话还没说完,你要先替我办成一件事,才能坐上治中的位子。”
&bp;&bp;&bp;&bp;“国相想让竺做什么事?”糜竺狐疑道。
陶商手一指,示意让糜家兄妹先坐下,以示对他们的礼遇。
二人坐定,陶商方不紧不慢道:“你也知道,我现在的官职只是琅邪国相,这个国相还是刘备所封,以我国相的官位,又如何能封你做治中?所以我要让你带着我给天子的贡物去一趟许昌,求得朝廷下旨封我做名正言顺的徐州牧。”
糜竺政治觉悟不低,听陶商这么一说,他立时恍悟。
不久前下邳传来消息,吕布已自领了徐州牧,分明已有鲸吞整个徐州的野心,陶商要想与他抗衡争夺徐州,光靠一个琅邪国相的名份自然是号召力不够的,所以也必须公开宣称自己才是徐州之牧。
然吕布有刘备相授的印信,刘备又是朝廷正式承认的徐州牧,吕布这个自领的州牧,多多少少还有几分合法‘性’。
反而是陶商若学吕布,也自领州牧,就没有任何合法‘性’,号召力明显就不如吕布。
所以他决定派糜竺前往许昌,去向朝廷,向曹‘操’争取一个名正言顺的徐州牧,如此便可以政治上,彻底的压倒吕布。
谁都知道,许昌的那个天子,只不过是曹‘操’手中的傀儡,但天子的旨意,依然代表着大义所在,有了这面大义的旗帜,陶商就可以堂堂正正的讨伐吕布这个“‘乱’臣贼子”。
尽管这面大义的旗帜,对陶商的实力加成有限,但在他与吕布实力相当的情况下,哪怕是一点点改变实力对比的机会,他都不会放过。
至于为什么派糜竺去,原因也很简单,出使朝廷,至少也得派个有名气的人,陶商麾下这些部将,多为召唤出来的英魂,他们的能力胜于糜竺,但在这个世界,名声却远不如糜竺响。
“怎么,子仲你不愿领这个差事吗?”陶商看出糜竺有几分犹豫。
糜竺忙摇头,“竺当然愿意,只是竺在朝中影响力有限,没有把握一定能为主公求得这州牧之职,恐负了主公的信任。”
糜竺称呼中已改了口,称陶商为主公,只是底气却不足。
“事在人为,你到许昌之后,不必要先急着见曹‘操’,可四处宣扬吕布有多么多么的厉害,我的实力有多么不济,早晚会被吕布吞并,我料曹‘操’必会准我所请。”陶商鹰目中掠过一丝玩味的笑容。
糜竺听得陶商一番叮嘱,先是一怔,旋即再‘露’恍悟之‘色’。
前不久吕布才袭取兖州,跟曹‘操’打得不可开胶,差点‘逼’死了曹‘操’,迫使他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才把吕布赶到了徐州。
在陶商看来,曹‘操’必定将吕布视为潜在的威胁,如果他得知这个威胁死灰复燃,将有可能夺取整个徐州,从东方对其统治区构成巨大的威胁,以曹‘操’的谋算,绝不会坐视不顾。
陶商的计划,就是利用曹‘操’对吕布的忌惮,迫使其不得不把徐州牧之位封给自己,借助他的力量来牵制吕布。
“主公英明,竺知道怎么做了。”糜竺恭维过陶商,欣然领了这差事。
能够被陶商赋于出使朝廷的重任,这充分表了陶商对他的器重,若能为陶商立下此功,他就能在陶商阵营中站稳脚根,这样绝佳的机会,糜竺自然不会放过。
他正要告退,却又瞟到了一旁默不作声的妹妹糜贞,于是干咳了几声,笑道:“还有一件事,竺不知当讲不当讲。”
陶商点点头,示意他有话尽管说。
“是这样的,先陶公为舍妹与主公定下了这桩婚事,不知主公打算何时迎娶舍妹?”糜竺笑呵呵的问道,至于先前退婚之事,就当没发生过一样。
此言一出,糜贞脸畔顿时一红,埋怨的瞪向自家兄长,怪他不该在这公开的场合,提自己的婚事。
陶商也是一怔,旋即明白了他为何要带自己的妹妹来,原来这是要使美人计,想重提婚事,利用联姻来确保他糜家的利益。
他不禁感叹糜竺的商人本质,为了家族的利益,可以丝毫不顾颜面,竟然好意思重提联姻,别忘了当初可是他们兄妹‘逼’着自己要退婚的。
陶商没有回答糜竺,却将目光看向了面带羞意的糜贞,淡淡道:“我陶商向来言出必行,既有婚约,我自然会遵守,只是我看糜小姐似乎不大情愿,我陶商也不强人所难,只要你开口,我大笔一挥,解除了这桩婚约便是。”
前番陶商屡次拒绝退婚,那是他要争一口气,故意恶心糜家和刘备。
现在形势却不同了,换成糜家又求着他要联姻,陶商若还欢天喜地,求之不得的答应,男儿的傲骨又何在。
他这番话就是要表明,我陶商不差‘女’人,你糜家大小姐也不是什么珍稀国宝,我非娶不可。
糜竺一听这话,顿时脸一白,尴尬的看向了自家妹子。
糜贞则已秀眉凝成了一团,端庄秀丽的脸上,不禁是羞红,更有几分恼‘色’。
自己堂堂一大姑娘家,主动送上‘门’来求联姻就够耻辱的了,现在陶商的态度却非但没有半点高兴,反而还不冷不热,这更让糜贞觉得受辱。
虽是愠恼,糜贞却又清楚这是她活该,谁让她当初找上‘门’去,那般咄咄‘逼’人的要求退婚呢,现在陶商的态度也是再正常不过,一报还一报而已。
深吸过一口气,糜贞缓缓站了起来,明澈的眼眸正视着陶商,不卑不亢道:“民‘女’先前就曾与公子坦白过,民‘女’选择夫君只有两个条件,一是要对我糜家有利,二来,那个人必须是当世英雄。”
糜贞竟然把话说得这么坦白,也不婉转一点,把糜竺听着心中一惊,生怕惹恼了陶商,额头上不禁冷汗直滚。
糜贞却毫无所惧,继续道:“民‘女’也承认,之前我是看走了眼,错看了刘备。而公子也用自己的所作所为,证明了公子才是民‘女’应该选择的那个人。公子既然问民‘女’的态度,那民‘女’就坦白的讲,我是诚心想嫁与公子,倘若公子怨恨我当初所为,不愿意娶我,我也决无怨言,一切听凭公子决断便是。”
一番清亮干脆,不卑不亢的话说罢,大堂中一片静寂。
甘梅等所有‘侍’奉在侧的人,都惊讶的看着糜贞,没想到她会说出这样的话来。
陶商也很意外。
他没想到糜贞是这样的从容不迫,当着这么多人的面,可以如此坦然淡定的谈论自己的婚事,全然没有尴尬羞怯之意。
他更意外的是糜贞的坦白,没有卑微羞愧的向自己道歉,巴巴的乞求自己的原谅,而是坦然承认了自己当初选择的错误,承认了她现在决定嫁与自己的真正目的。
糜贞的从容不迫,还有她的坦率,让陶商对眼前这个青史留名的‘女’子,无形中少了几分记恨,平添了些许欣赏。
“果然不愧是商人的妹妹,三句话都离不开一个利字啊……”陶商嘴角扬起一抹冷笑。
糜竺听出他话中有讽意,还道陶商被妹的直白惹恼,吓得神‘色’慌张,忙想开口解释,替妹妹求情。
未等他开口,陶商却将手一抬,示意他不必说什么。
然后,他正视着那张坦率从容,端庄秀丽的脸蛋,微微一笑,“不过,你好在够坦率,坦率的谈利字,总比满口仁义道德,‘私’下却唯利是图的伪君子要好,我很喜欢。”
“我很喜欢”四个字一出口,糜贞本是无瑕的脸畔,顿时染上一层红晕,明澈如冰的眼眸中,更是闪烁起惊讶之‘色’。
她本是受不了兄长的‘逼’迫,又忍受不住对陶商热脸贴上冷屁股的羞辱,忍无可忍下,干脆把憋在心里的话,统统都说了出来,宣泄完之后,却又有点后悔。
她却没想到,陶商竟这么有气度,不但没有恼怒,反而还来了一句“我很喜欢”。
喜欢什么?喜欢我的坦率?还是喜欢我的人?
糜贞想不明白,索‘性’一咬牙,大声问道:“既然你说喜欢,那你到底娶不娶我?”
&bp;&bp;&bp;&bp;一句“娶不娶我”,把在场所有人,包括陶商在内,都听得愣住了。
甘梅更是童颜暗生羞意,仿佛在替糜贞感到害臊,竟然当着这么多人的面,问一个男人要不要娶她,简直连丁点‘女’人家该有的矜持都没有。
糜竺还正为陶商没有生气暗自庆幸,谁想到自己这胆大的妹妹,紧接着又来了这么一句,直令他这个做哥哥的都为之汗颜,尴尬的僵在原地,不知该如何是好。
陶商一瞬间的愣怔后,却不由一笑,他是真没想到,糜贞竟然坦率到这般程度,直接就对自己“‘逼’婚”了。
“有意思,越来越有意思了……”
陶商嘴角微扬,忽然间灵机一动,集中意念对系统‘精’灵命令道:“坑爹货,醒醒了,给我扫描一下糜贞的数据,看看跟她联姻有没有什么额外的附加好处。”
“嘀……系统提示,我不叫坑爹货,请叫我系统‘精’灵。”
“靠,电脑人还有脾气,不让我起外号啊……”陶商心中苦笑,“好吧,系统‘精’灵,按我刚才说的扫描糜贞。”
“嘀,系统扫描完毕,对象糜贞拥有隐藏属‘性’‘税收’,宿主若与其联姻,可获得该属‘性’。”
果然不出所料。
陶商娶了‘花’木兰,武力值跟着提升,先前扫描到甘梅,又得知她拥有“幸运”隐藏属‘性’,所以他就猜测,这些青史留名的‘女’人,一定都有独特之处,糜贞说不定也有什么隐藏属‘性’,现在一扫果然如此。
“税收又是什么鬼?”陶商又用意念问道。
“宿主若获得‘税收’属‘性’,对统治区内臣民征收粮草钱帛等赋税,臣民抗拒度将大幅度减弱,同时宿主所征税收数额也将大大提高。”
乖乖,这个“税收”属‘性’原来这么好,简直是堪比“幸运”属‘性’的一大神器啊。
打仗靠的是什么,靠的不光是兵多将广,还拼的是谁的钱粮足。
同样大的地盘,差不多的人口数量,如果我从百姓手里征的钱粮比你多,那能养的兵马数量自然也就比你多,胜算当然也就更大。
不过老百姓承受和忍耐力也是有限的,你征的钱粮赋税太重,老百姓肯定要反抗,到时候后院起火,不战自‘乱’,那就得不偿失了。
要是有了这个“税收”属‘性’,就能征更多的赋税,不用担心老百姓会反抗,这不是神器还能是什么。
怪不得别家诸侯,费老大劲才能凑出几万号兵马,刘备随便流窜到哪里,哪怕手底下就几个县的地盘,分分钟就能拉出万把号兵马来,麾下百姓还没有反抗,多半也跟他娶了糜贞,拥有了“税收”属‘性’有关系。
这绝对是一个物超所值的‘女’人。
陶商心里得出了这个结论,沉默了片刻,方淡淡道:“我说过,我陶商向来言出必行,既然你不后悔,我为什么要反悔,不过现在不是谈婚论嫁的时候,等你大哥出使回来再说吧。”
要娶糜贞,肯定要消耗不少魅力值,陶商不是不想娶,而是现在他“娶不起”,不然他早就把甘梅先娶了。
糜贞脸‘色’顿时缓和许多,她冰雪聪明,岂能听不出陶商这话的意思,既是决定要娶她,只是时间未定而已。
她一张端庄的俏脸,不禁暗生几分绯‘色’,这时反而不好意思再看陶商,却将头微微低下。
“呵呵,主公果然是守信的君子,那竺这就出发前往许昌,舍妹就先留在郯城,竺不在时,还请主公待为照顾。”糜竺笑呵呵道,一副如释重负的样子。
说着,糜竺还暗向自家妹子使了个眼‘色’,显然是在暗示糜贞利用在陶商身边的时间,有机会增进一下感情。
糜贞虽会意,脸畔晕‘色’却更浓,瞪了哥哥一眼,将头扭向一旁。
陶商想了一想,便道:“听闻令妹‘精’通账目,如今我新得数十县,丁口税册都需要重新整理,如果令妹愿意的话,倒可留在郯城帮我打理一下,糜小姐,你愿意吗?”
他将目光又看向糜贞,糜贞也不忸怩,便向他福了一福,“民‘女’愿为公子略尽绵薄之力。”
计议已定,糜家兄妹双双告退。
他兄妹二人前脚一走,‘花’木兰后脚就从内堂转身,担忧道:“夫君,你让那糜竺出使许昌,就不怕他趁机开溜,或者是投奔下邳吕布吗?”
“糜家的老窝在东海,他妹妹也在郯城,他绝对不敢有去无回。”陶商嘴角扬起一抹自信的冷笑。
‘花’木兰这才恍然省悟,知道陶商把糜贞留在郯城,是有把她当作人质的用意在内。
思绪一转,‘花’木兰冷‘艳’的脸上,又浮现出了暗含讽意的笑容,“夫君,我看你还真是命犯桃‘花’,这碗里的还没有下肚,锅里的又主动送上‘门’来,你就不怕你这弱不禁风的身子骨吃不消吗。”
说着,‘花’木兰还别有用意的瞟了身边的甘梅一眼,“碗里的”显然就是暗示甘梅。
甘梅不笨,岂听不出她言外之意,童颜立时一红,借口帮陶商端茶倒水,含羞的逃离而去。
陶商无奈的苦笑道:“为夫也是没办法啊,谁让糜家咬着婚约不放,难道你想让为夫做那言而无信的小人啊。”
“呸,得了便宜还卖乖,还好意思抱怨。”‘花’木兰白了他一眼。
陶商面‘露’尴尬,指尖挠起了额头。
“唉……”‘花’木兰却又叹了一声,“我也就是嘴上说说而已,我知道夫君要跟吕布争徐州,必须要得到糜家的支持,这糜家小姐是非娶不可,我只是想起当初在海西时,她上‘门’退婚的事,感到有些不痛快罢了。”
陶商心里一阵的感动,没想到妻子能如此识大体,处处理解自己,当然糜贞有隐藏属‘性’,这也是陶商决定继续婚约的原因之一,这却不能告诉‘花’木兰。
“木兰啊,果然只有你最理解我了。”陶商感动之下,将妻子的手握得更紧。
“我当然理解你了。”‘花’木兰杏眼一瞪,却又扁起嘴冷笑道:“那糜家小姐长得娇‘艳’动人,哪个男人看了不心动,我看你答应娶她,不光是想拉拢糜家,多半还是你那根‘花’‘花’肠子作怪吧。”
被妻子戳中了心思,陶商脸上又生尴尬,没办法,作为一个血气方刚的男儿,如果他敢说自己不为糜贞的美貌所动,那他就真是一个虚伪的假正经了。
陶商却不承认,嘿嘿一笑,“那糜贞就算再娇‘艳’,又怎么比得上我的木兰动人呢……”
说着陶商眼中就吐‘露’邪光,趁着‘花’木兰不注意,一把便将她抱了起来。
‘花’木兰吓了一跳,脸蛋顿时绯红,小拳头捶打着他的肩膀,小嘴嗔道:“快放我下来,你这是要抱我去哪里?”
“当然是回房,让为夫鞠躬尽瘁,好好报答夫人你的大度贴心。”陶商笑眯眯道。
‘花’木兰顿时明白了他的坏心事,不由羞红满面,嘟嘴嗔怨道:“刚刚才被你折腾过,这才过多久就又要来,你怎么就这么能折腾呢。”
“这才显得为夫‘精’力充沛嘛,难道夫人你不喜欢么,刚才我明明瞧你受用的紧呢。”
“谁受用的紧了,你这张臭嘴,我叫你‘乱’说。”
“哎哟,夫人,轻点唉……”
&bp;&bp;&bp;&bp;颍川郡,许昌。
这座原本属于颍川郡治下,一座默默无闻,不起眼的小城,如今已俨然为了汉帝国新的政治中心。
大约不到一年前,汉帝刘协终于逃出李郭等西凉诸侯的控制,带着后妃子‘女’和文武百官,历经千辛万苦,好容易才还都洛阳,回到了汉帝国的故都。
谁想此时的洛阳已一片荒芜,人烟稀少,宫室残缺,天子和他的一大帮后妃臣子们,别说是吃口饱饭,哪怕是一间可以遮风避雨,完好无损的房子都没得住。
至洛阳周围们的诸侯们,大多在忙着争夺地盘,即使是与洛阳只有一河之隔,据有冀州,天下最阔绰的大诸侯袁绍,也对这个落魄天子爱理不理,连一石粮食也没有施以施手。
唯有兖州曹‘操’,在众谋士们的劝说下,带兵入洛阳晋见天子,并送去了大批粮草。
曹‘操’的雪中送炭,让天子大为感动,亲口称赞曹‘操’是汉室真正的忠臣。
曹‘操’的粮也不是白送的,他则借着天子对他的信任,用董昭之计,说动天子迁都于许昌,成功的天子这面大义的旗帜,迁到了他的统治区内。
掌握了天子这政治王牌后,四方人才蜂拥而至,曹‘操’麾下一时人才辈出,打着天子的旗号,利用这些来投的人才,果断的开拓自己的地盘,短短不到一年时间里,就将大半个豫州,司州东部纳入了自己的地盘,实力可以说是剧增。
曹‘操’挟天子以令诸侯,实力迅速增长,很快就引起了袁绍的不满。
为了稳住袁绍,曹‘操’不得不把大将军的官位让给袁绍,自己则以司空的名义,统揽朝政。
这一天,在抵达许昌五天后,糜竺带着丰厚的礼物,还有陶商的亲笔书信,前往了司空府拜访曹‘操’。
按照陶商授以的计策,糜竺不光是在许昌散播吕布实力强大,将要吞并徐州的消息,在前来许昌的路上,经过兖州之时,也大肆的宣扬吕布的威势。
糜竺的做法很快就收到了成效,很快,不光是许昌,大半个兖州都传得沸沸扬扬,人人皆以为吕布将取徐州,然后就会杀回中原来找曹‘操’报仇。
鉴于一年多前,吕布跟曹‘操’在兖州杀得难解难分,那场战争险些把曹‘操’给‘逼’上死路,所以这吕布将得徐州的传闻,自然不能不引起曹‘操’的重视。
所以曹‘操’热情的接见了糜竺,赞许了陶商对朝廷的重视和尊重,至于糜竺求封陶商为徐州的请求,曹‘操’却很冷静,没答应也没有拒绝,只是以请示天子为借口先搪塞过后,然后便打发糜竺回馆舍休息,等待天子的回复。
糜竺一走,曹‘操’脸上和蔼的笑容便消失,传令荀彧和郭嘉等心腹谋士,前来商议。
司空府正堂。
“奉孝,你掌握着天下细作网,你倒是说说看,这个陶商到底是个什么人物,怎么孤先前从未听说过,他却一夜之间成了徐州半个主人。”曹‘操’焦黄的脸上,显示着浓厚的兴趣。
众人的表情同样好奇,一双双目光望向了那名年轻的公子。
他身材有些偏瘦,看起来有些弱不禁风,脸‘色’白的吓人,不时的在咳嗽,一副有病在身的样子。
“说起这个陶商,还真是很有意思,咳咳……”
郭嘉边咳边站了起来,手帕拭了拭嘴角,深深的吸了口气,缓缓道:“这个陶商本为陶谦长子,原先传闻他平庸无能,只是个游手好闲的纨绔子弟而已,不然陶谦也不会在临死前,把州牧之位传给刘备这个外人,而不传给自己的亲生儿子。”
提及陶商,曹‘操’暗暗握拳,微微眯起的眼睛中,迸‘射’出一丝丝的恨意。
他永远也不会忘记,自己的父亲曹嵩就是被陶谦派其部将所害,他也正是以这个借口,数度发兵攻入徐州,杀得徐州血流成河,陶谦惊魂丧胆,如果不是陈宫勾结吕布袭取兖州,说不定他早就拿下徐州,亲手杀了陶谦。
“陶谦这个老匹夫,让他寿终正寝真是便宜了他……”曹‘操’遗憾的骂了一句,示意郭嘉继续说下去。
郭嘉又咳了一阵,平伏下气息,方继续道:“不过这个陶商却并不是废物,各种证据表明,他很早以前就暗中搜罗了一些能人异士做他的‘门’客,需要时便给这些‘门’客改以古人的名字,让这些人替他卖命。”
顿了一顿,郭嘉接着道:“他能攻下半个徐州,跟吕布分庭抗礼,正是亏了他这些‘门’客,前不久来许都投奔司空的刘备,还有他的二弟关羽,据说也正是被陶商手下,一个叫李广的‘门’客神‘射’所伤。”
郭嘉一席话,令在场的曹营谋士们无不大感惊讶,一时议论纷纷,皆为这个新近冒出来的陶商而惊奇。
“这么说,陶谦的这个儿子,并非是个废物了?”曹‘操’指尖敲击着案几,眉宇中透出几分厌恶。
以曹‘操’的‘胸’怀气度,如果换作是别人,他一定会很欣赏,即使是敌人。
陶商却是个例外,因为他是曹‘操’杀父仇人的儿子,曹‘操’曾立下重誓,要诛灭陶谦九族以慰父亲在天之灵。
正所谓父债子还,曹‘操’没能亲手杀死陶谦,自然而然就把对陶谦的仇恨,转移到了陶商的身上。
“不光不是个废物,以嘉之见,还是一个不可小视的人物。”
郭嘉给了陶商一个很高的评价,他看人一向很准,这一点让曹‘操’都有些自愧不如,现在他这般评价陶商,自然不能不引起曹‘操’的重视。
曹‘操’浓眉微微凝起,眼神中的厌恶更重,冷冷道:“既然这小子如此了得,那孤若再授他徐州牧的官职,岂不是帮他如虎添翼。”
“不,嘉以为,司空反而更应该授他徐州牧之职。”郭嘉的意见与曹‘操’截然相反。
曹‘操’神‘色’一动,向郭嘉抬了抬手,示意他说说自己的理由。
郭嘉的理由也很充分,他认为陶商虽然是个人物,但跟吕布相比实力还是要逊‘色’三分,倘若对陶商的请求视而不见,就等于朝廷默认了吕布自表徐州牧的合法‘性’,间接帮着吕布增加了吞并徐州的砝码。
所以郭嘉提议,一方面接受陶商的请求,封他为徐州牧,一方面再封吕布为东海太守,让他们两家自相残杀,曹‘操’作壁上观,等他们两败俱伤之时,再坐收渔翁之利。
曹‘操’本来是不愿授陶商徐州牧之职,但听郭嘉这洋洋洒洒一番进言后,他却改变了主意,甚至原本‘阴’沉沉的脸上,还掠起了一丝兴奋。
封陶商为徐州牧,徐州的治所下邳,如今却被吕布的占。
授吕布东海太守之职,而东海郡的郡治郯城,现下却在陶商手里。
“妙,奉孝这一招火上浇油之计妙极,就让孤的这两个仇家自相残杀,孤与尔等坐看好戏便是。”曹‘操’兴奋的一拍案几,嘴角钩起了一抹诡秘的冷笑。
&bp;&bp;&bp;&bp;下邳城。
“曹‘操’这个‘混’蛋,竟然敢封陶商为徐州牧,只封我做东海太守,让本侯做陶商的下属,‘混’蛋!”
大堂中,吕布正拍案骂娘,大发雷霆。
许者的朝廷使者刚刚到,给吕布下达了东海太守委任状,并告诉他朝廷已应陶商所请,封其为徐州牧,希望吕布能好辅佐陶商,为国家治理好徐州,造福一方。
让陶商压在了自己的头上,哪怕只是名义上,自然也是吕布无法容忍的。
“主公息怒,这必定是曹‘操’的诡计,他挟持天子做出这样的任命,分明是想挑起我们跟陶商间的战争,曹贼好坐山观虎斗,从中渔利,至于谁是这徐州的主宰,还不是得看实力。”
陈宫对曹‘操’这个老朋实在太了解了,一眼就看穿了其‘阴’谋。
吕灵姬却站出来,俏脸上尽是傲怒之意,不满道:“就算是曹‘操’的诡计又如何,父帅堂堂天下第一武者,诛董的英雄,那陶商算什么,不过是一黄口小儿,父帅岂能被他压在头上。”
大小姐这么一煽动,麾下曹‘性’、魏续等部将,皆觉愤慨的嚷嚷起来。
陈宫只得干咳一声,劝说道:“大小姐也不必太过愤怒,所谓大丈夫能屈能伸,只是官位上被陶商压一头又有什么了不起,当初我们不也依附过刘备,现在还不是翻身了。”
吕布脸‘色’立时一沉,他依附刘备本就不是什么光彩之事,陈宫是哪壶不开提哪壶,反而‘激’怒了他。
啪!
吕布猛一拍案,沉声道:“前番陶商那小子在本侯面前耀武扬威,本侯已经忍了,眼下本侯已坐稳半个徐州,麾下将士翻倍,岂能再容他在本侯头上作威作福,本侯决定不日发兵,攻灭陶商,全据徐州,让天下人都知道,谁才是徐州真正的主人。”
见得吕布又要开战,陈宫‘欲’劝时,一直沉默的陈登抢先道:“陶商现在有天子旨意,就成了名正言顺的徐州牧,徐州人心自然会偏向于他,若给他假以时日收尽人心,后果不堪设想,登也以为当提前发兵攻灭陶商。”
陈登把握住了吕布的心思,这话听着他心里边舒服,脸上顿时好看了许多。
陈宫虽知陈登言之有理,但为了争夺首席谋士的位子,他必须要反对陈登,眼珠子一转,遂又道:“就算要开战,但我们所据二郡,今秋粮食欠收,粮草储备不如陶商,兵力上又不比陶商占多少优势,未必有全胜的把握。”
“就是因为我们粮草储备不如陶商,才要提前开战,否则等入冬后粮草不济,再被陶商先发制人,形势就对我们不利了,至于兵力的优势……”
说到这时,陈登轻捋短须,年轻的脸上掠起一丝自信的诡笑,“登这里有一条妙计,管可叫陶商不得不以寡敌众。”
……
郯城,州牧府。
不久前,这里还只是东海郡治所,随着朝廷使者的到来,陶商在被正式委任为徐州牧后,便将郯城改为了州治,郡府也换了牌匾,改成了州牧府。
糜竺顺利的完成了他的使命,陶商如约封他为治中从事,令他掌管税收之事。
糜竺都被委以重任,其余跟随陶商的老部下们,自然也被一并封赏。
徐州别驾之职,由谋士陈平担当,廉颇、樊哙、李广、臧霸,以及镇守姑幕的徐盛,一并都被陶商封为了骑都尉。
众部将们升官发财,自然都很高兴,纷纷向陶商恭贺,陶商也隔三差五的宴请诸将,以为庆祝。
但陶商的头脑却还很清楚,他也得知了朝廷在封他为徐州牧的同时,也封了吕布为东海太守,他很清楚,这必是曹‘操’想‘激’怒吕布,挑动二人间的战争,好坐收渔人之利。
曹‘操’有多狡猾,陶商最清楚不过,早料到他会趁机往徐州掺沙子,这样的任命完全在他的意料之中。
即使没有曹‘操’的挑拨,他与吕布的开战也是势所难免,早在几个月前,他就在积蓄粮草,编练士卒,紧锣密鼓的为开战做准备。
不是他先攻吕布,就是吕布先攻他,曹‘操’的挑拨,只不过是一个导火索而已。
果然,数天之内,几道不利于陶商的情报,就由分布于各地的细作,接连送到了陶商手中。
淮南方向,袁术的军队正在向广陵北部集结,似乎大有北攻徐州的迹象。
不仅是淮南方向,徐盛也从琅邪北部传来急报,袁熙也在暗中集结青州的袁家军队,集结的方向就位于高密一带,很显然袁家又有想染指琅邪的迹象。
至于下邳方面就更不用说了,情报显示吕布的军队近来调动频繁,大批的粮草也被调往下邳,对他对手的迹象已再明显不过。
吕布对自己动手这在意料之中,但北面袁熙和南面袁术的一连串情报,却让陶商有些意外,更意识到了形势的严峻‘性’。
形势已经再明显不过,不知是陈宫还是陈登所献的计策,种种四周的诸侯举动,一定是吕布暗中联络,共同针对自己。
袁术军有两万兵马,青州袁熙有一万五千兵马,再加上吕布手握的一万六千余兵马,这一次,他将面临着近五万大军的围攻。
尽管这五万敌人各怀鬼胎,但仅仅是兵力上的绝对优势,也足以压到陶商喘不过气来。
陶商意识到,自己正面临着一场决定生死存亡的危机。
他仅仅只有琅邪和东海两郡国,手中可用兵马不过一万五千余众,以这样的实力,对抗三方诸侯联手,近四倍的敌人,难度可想而知。
很快,三路大军将要围攻的消息,就不胫而走,遍传全城。
郯城的士民们,刚刚还沉浸在他们的新主人,被封为徐州牧的喜悦之中,转眼却又陷入了惶恐。
“听说袁二公子要从北面攻打琅邪,袁术也要从南面打咱们,西面还有吕温侯,咱们新州牧怎么可能挡得住三路大军啊。”
“这也不一定,当初袁大公子和刘玄德不也很厉害么,却都给咱们小陶州牧打败了。”
“现在的形势可不同从前,以往小陶州牧都是单独跟一路敌人打,现在却是要同时对抗三路敌人,而且一个比一个强。”
“说得是啊,听说敌人有五万之多啊,尤其是那温侯吕布,武道天下第一,连董贼都死在他手里,陶州牧恐怕连他这一路也打不过,更何况是三路。”
“完了,小陶州牧要是打不过,咱们都得遭殃啊,听说吕布的并州军,杀人不眨眼啊。”
郯城的大街小巷,强敌将致的流言四起,原本刚刚对陶商树立起信心的郯城士民,也纷纷人心动摇。
不单单是郯城,他所控制的琅邪和东海两个郡国,地方官们也纷纷上报,声称治下士民人心惶惶。
“没想到吕布会拉拢了袁熙和袁术联手进攻咱们,强敌环伺,未战人心已‘乱’,形势对我们很不利呀。”老将廉颇,此时也显示出了忧虑。
陶商心中又何尝能平静,但表面上,那张年轻的脸却沉静如水,不起一丝‘波’澜。
他知道,身为主公,在这种形势危机之下,谁都能慌,唯有他不能慌。
“有什么好慌的,再艰难的处境我们都对付过来了,现在兵‘精’粮足,又有什么好怕的,我自有破敌妙计,尔等无需惊慌。”一片不安的气氛中,陶商却淡定平静的说道。
众人听闻陶商声称已有破敌手段,焦虑的心情方始平伏了几分。
陶商用他的冷酷和自信,安抚了众文武,令他们退下,各自去做战前准备。
众人皆退下,陶商却将陈平留了下来。
砰!
陶商亲自将一坛拆了封的好酒,放在了陈平面前,“陈酒鬼,甘家的好酒在此,赶紧喝了吧,喝完后好好给我想个破敌之策。”
陈平看见好酒,本是两眼放光,谗虫大生,但听到后边这句话,不由却是一愣。
&bp;&bp;&bp;&bp;陈平没有醉,但他却糊涂了。
他‘迷’‘迷’糊糊的想起,就在片刻之前,陶商好像还自信满满的宣称,他已有破敌之计,根本不把三路大军放在眼里。
可这片刻的功夫,陶商却又拿甘家好酒来“贿赂”自己,以向他问计。
“听方才主公的话,平还以为主公心里有数了呢。”陈平的目光已死死的盯在酒坛上,舌头‘舔’起了嘴‘唇’。
“有你在,我当然有破敌之策了。”陶商笑的有些玩味。
陈平明白了,从头到尾,陶商就在指着他这颗脑袋。
尽管他已谗到流口水,但还是忍住没碰酒坛,苦笑道:“这回的情况有点不同,三路大敌唉,形势不是一般的困难,我就怕我这颗脑袋想不出办法啊。”
“想不出也得想,迈不过这道坎,咱们都得死,这美酒你以后就再也尝不到了。”陶商却一副不以为然,你自己看着办的意思。
陶商语气之中,弥散着几分威胁式的意味。
陈平身形猛然一震,原本懒散的表情,终于变得紧张起来,好似他死不怕,反倒怕没酒喝。
‘舔’了‘舔’舌头,陈平再也按捺不住,一把抱起酒坛,仰头便狂灌起来。
陶商一笑,坐在那里喝几口茶,磕几颗瓜子,耐心的等着他。却轻淡闲然,只顾自品香茗。
半晌后,一坛子酒被他喝了大半,陈平抱着酒坛坐在地上,打着饱嗝道:“这酒真是好酒啊,酒一喝,我这脑子似乎也转利索了。”
他这话,自然是说他已有计策,陶商立时‘精’神一振。
“袁绍现在的主力大军,仍在跟公孙瓒‘交’手,他的心思全都放在幽州方面,袁熙此路兵马,多半不会进攻太急,主要目的在于牵制我军兵力,坐观成败后再收渔利,所以只消给徐盛再添两千兵马,令他坚守姑幕不战,料想便可保琅邪不失。”
陶商微微点头,表示赞同,实际上此前他已分析过,关于袁熙一军的想法正与陈平不谋而合。
他摆了摆手,示意陈平继续说下去。
陈平又灌了一口美酒,抹了抹嘴角酒渍,“袁术此人纯属一纨绔,让他捡便宜行,但要让他打谁,谁他都打不过,所以别看袁术有两万兵马,实际上这一路也不可怕,只要派一得力大将,率几千兵马扼守住海西城,别让他抄了我们后路便可无恙。”
陶商点头道:“说得对,我便派臧霸率三千兵马,前赴海西城坚守,再给徐盛增拨两千兵马守姑幕,以他二人的能力,足以抵挡袁熙和袁术二贼。”
陈平笑了笑,以示对陶商的安排没有异议。
“此两路兵马,皆是吕布拉来的帮手,不足为虑,我们正面的敌人还是吕布,只要能击败吕布,其余两路必不战自退。”陈平道出了他最后的分析。
陶商对陈平的分析深以为然,信心越盛,便笑道:“既然话都说到这里了,陈酒鬼你可有击败吕布之策?”
“一个字,拖。”
拖?
陶商思绪飞转,蓦然间省悟。
吕布虽强,但他的地盘不如陶商富庶,今秋又粮食欠收,储粮远不如陶商,这就是他的软肋。
陶商所要做的,就是坚守不战,一直拖到吕布粮尽,然后大军趁机出击,必可大败吕布。
“好啊,好计策,陈酒鬼,这酒没白给你喝。”陶商一高手,“啪”的拍了他一巴掌。
这一巴掌下去不要紧,陈平手中酒坛没抱紧,咣铛掉在了地上,大股的酒水立时淌了出来。
“酒啊,我的命根子啊,都洒了……”
……
根据与陈平的谋划,陶商定下了拒敌的基本调子,之后的几天时间里,便是调兵遣将,调集粮草,为开战作准备。
不觉已是夜深。
州府上下一片沉寂时,陶商依旧在大堂中,借着烛火凝视着地图,琢磨着如何实施“拖”字战术。
细碎的脚步声响起,身后响起了熟悉的声音,“这么晚了,夫君还不睡么。”
陶商回头看去,见是妻子‘花’木兰,手里还端着一碗热气腾腾的汤。
他这才想起,木兰已在内室等了许久,累得妻子独守空房,陶商歉意的笑了笑。
“我叫庖厨做了一点滋补的汤,夫君想必也有些饿了,快趁热喝了吧。”‘花’木兰说着将汤碗奉上。
妻子的关心让陶商心中欣慰不已,遂是暂时将军争之事放在一边,接过碗来,慢慢品尝。
‘花’木兰看着他饮尽,又用绢帕替他拭去嘴角汤渍,顺口问道:“几次临战之前,也从没见过夫君睡不着,这次有些不同呢。”
“这次敌人三路围攻,形势不容乐观,遇上的对手又是吕布,远胜于刘备袁谭之流,不可轻视啊。”陶商苦笑着叹道。
他在部将们面前,不得不装出信心百倍,自信如山的样子,也只有在妻子面前,才能吐‘露’几句心声。
‘花’木兰却毫无畏惧,只将他的手握紧,淡淡笑道:“此战无论有多艰险,木兰都会陪在夫君身边,你我夫妻同生共死。”
听得妻子这番话,陶商心中火热,又是一阵的感动,心头的‘阴’霾也大扫,不觉信心更浓。
心情一好,陶商再看木兰,却见她只着了件‘乳’白‘色’的薄衫,一抹红‘色’的抹‘胸’印了出来,高耸的酥峰呼之‘欲’出,窈窕的身段眼若隐若现,看得他不觉念火大作。
他嘴角钩起一抹邪笑,趁着木兰不注意,一把将他抱起,向着内室走去。
“夫君,你又要做什么?”‘花’木兰脸畔顿是羞红,明知故问。
陶商表情邪‘荡’,坏笑道:“大战当前,这一回就算是要死,也要在死之前好好快活一回,夫人说呢,哈哈……”
‘花’木兰脸畔红霞泛滥,羞意如‘潮’水而生,却只低眉浅笑,任由他抱着往榻上而去。
良辰美景,月上眉梢,又是一宿巫山**。
……
次日,天光放晓,晨辉将郯城镀上了一道柔和的金边。
城‘门’开打,一队队的陶军将士,一面面的“陶”字战旗,井然有序的开出了城池,向着南面而去。
陶商策马扶剑,昂首走在队伍最前方。
一万陶军步骑,在陶商的率领下,开出郯城,直奔南面良成县,那里将是他抵御吕布入侵的最前线。
前番大败刘备,收编了不少刘备溃兵,又征募了几千兵士,陶商的兵马数量其实已经达到了一万六千余众。
然为了防范北面袁熙,和南面的袁术两支敌人,陶商不得不各分出三千兵马,分别由徐盛和臧霸统领。
这样一来,陶商能用于对付吕布的兵马,实际上只有一万余人。
此战,廉颇、‘花’木兰、李广、樊哙,还有谋士陈平,甚至是军医扁鹊也尽皆随军出战,为了对付吕布,陶商可以说已拿出了最强的实力,全部的家当。
但根据情报,吕布的兵力数量,至少在一万七千左右,除留部分兵马于小沛,以防范曹‘操’之外,估算其用于进攻陶商的兵力,至少也有一万四千余众。
兵力整整比陶商多了四千。
而且,吕布还有八百铁骑,还有陷阵营这样的攻坚强兵,实力可以说是相当的可怕。
陶商没有害怕,他知道害怕也没有用,只有硬着头皮跟吕布扛了,不是他死就是我亡,这一次,非得决出谁是这徐州真正的主人不可。
日是午后时分,陶商率领大军,沿沂水南下,已开出郯城三十里余,进抵东海郡和下邳国的边界地带。
大军正当疾行,一骑斥候飞奔而来,大叫道:“禀主公,吕布于昨晚派轻骑袭破良成,大军已杀入东海,前锋距我军不足二十里。”
良成已破!
吕布的速度好快。
陶商原本想率军直抵良成县,据城池坚守,却没想到吕布表面上集结兵马,暗中却派了轻骑抢先一步,袭破了良成。
左右诸将,皆是神‘色’震动。
“夫君,吕布动手好快,良成已失,咱们该怎么办?”‘花’木兰皱着眉头问道。
陶商却冷笑一声,扬鞭道:“传令全军,就地安营扎寨,坚守不战,咱们就跟吕布耗上一耗,比比谁的家底更厚,看谁先被吃穷了!”
&bp;&bp;&bp;&bp;情况虽然稍有变化,但御敌的基本方针不能变,陶商遂令全军停下,于沂水河畔就地扎营。
在廉颇的主持下,大营立下两道营墙,外掘三道壕沟,四重鹿角,一座坚如磐石的大营,很快就耸立在了沂水河畔。
陶商又向诸将,以及全军将士都下达了死命令,没有他的军令,任何人不得擅自出战,违令者斩立决。
当陶商安营扎寨之时,二十里外,数万的军队正沿着北上大道,向着营垒方向蜂拥而至。
黄昏时分,残阳映照下,数不清的兵马,如滚滚涛水一般,‘逼’近了陶军的大营。
陶商驻马于营前,鹰目远望南面方向。
嘹亮的号角声吹响,只见地平线的尽头,一面“吕”字大旗,正缓缓的升起。
紧接着,绵绵无际的黑‘色’森林徐徐浮现,冷森森的铁刃反‘射’着幽幽寒光,密密麻麻的枪戟直指苍天,几‘欲’将暗沉沉的天穹映寒。
无数的步骑军队,滚滚如涛的战旗,漫漫如洪流般从地平线下卷起。
近两万的敌军,从四面八方汇聚成了黑‘色’的怒涛,在那面“吕”字大旗的指引下,从丘陵上漫卷而下,滚滚倾泄而至。
敌势汹汹,营垒一线列阵的陶军将士们,下意识的握紧了手中刀枪,呼吸随沉重起来。
纵使陶商面‘色’坚毅如铁,但心中也掠过一丝寒意。
毕竟,他要对战的可是天下第一的吕布。
“怎么看起来吕布的兵马数量,比情报中的要多不少?”身边的‘花’木兰发现了可疑之处。
陶商也觉察到了可疑,举目细扫敌阵,很快就寻找到了答案。
他看到了一面“张”字大旗,那面大旗所引领的四五千兵马,衣甲旗帜皆与吕布军颇有不同。
“原来是袁术的部将张勋,袁术,你对吕布还真贴心,竟然还派了兵马来助战。”陶商冷笑道。
此时,对面的敌阵中,隆隆的鼓声已如闷雷般忽起,悠远的号角声迸‘射’着浓浓的杀气。
吕布马上就要发动进攻了。
就在此时,左右将士们的神‘色’越发不安,情绪愈加的紧张,军心未战已现动摇。
纵使是身经百战的这班部下,面对着名震天下的吕布,也难以克制心中的那份畏惧。
何况,这一万的军队中,有近半数是收编和征募而来,并非经久沙场的老兵。
而且敌人的数量,还两倍于己方。
陶商绝不能容忍开战之前,军心有动挫动,当即鹰目一凝,厉声喝道:“敌军虽众,又有何惧!跟随着我陶商,你们只会胜,不会输,都他娘的给我拿出血‘性’来,拼死一战!”
暴雷般的惊喝声中,猎猎的豪情与滚滚杀气迸‘射’,宏亮的声响竟是生生盖过了敌人的号角声,左右将士无不听闻。
将士们原本不安的情绪,立时被陶商怒吼驱散,原本不安的脸上,信心与斗志在重新的凝聚。
一双双眼睛望向陶商,那傲如青松的身躯,曾经引领他们多少次击败强敌,扭转乾坤,他们相信,这一次也不会例外。
“决一死战!”
三军将士挥舞兵器,狂声大叫,愤怒的吼声如震天的雷声,令天地变‘色’。
一传十,十传百,片刻之间,整个大营万余将士皆如发狂一般,齐声喊杀。
无畏的杀声,声震四野,竟是令迎面而来的汹汹之敌为之‘色’变。
数百步外,傲然飞舞的“吕”字大旗下,吕布那藐绝天下的眼神中,此刻也不禁掠过一丝异‘色’,似为陶军如虹的士气所震动。
一瞬后,吕布嘴角扬起一抹不屑的冷笑,那冷峻的脸庞,重新为高傲与不屑占据。
然后,他拨马上前一步,手中方天画戟缓缓抬起指向陶军大营,目光却偏向身边的张勋,“张将军,本侯命你率本部兵马,从正面攻入敌营,本侯大军随后策应,一举辗平陶商。”
张勋眉头微微一皱,似乎对吕布这道命令显的有些意外,干咳着道:“温侯,敌营设得颇为坚固,只怕单靠我五千淮南军,未必能冲得破,何不如全军压上,一鼓作气‘荡’平敌营。”
吕布手头共有两万兵马,但其中五千却是袁术派张勋前来助战,算是客军,所以张勋自然有权力对吕布的命令发出质疑。
张勋不傻,他当然不会这么轻易的拿着自己的士卒‘性’命,去替吕布做开路先锋。
眼见张勋有拒绝之意,吕布也不怒,只是浮现出轻视的目光,冷笑道:“本侯只是听闻张将军你乃袁公路帐下第一猛将,麾下皆是淮南‘精’兵,想要一睹你的风采而已,今日一见,袁公路手下的兵将也不过如此,也罢,你就坐着看戏吧,瞧瞧本侯是怎么攻破敌营。”
吕布言语神情,分明是在讥讽张勋,更间接讽刺袁术。
张勋神‘色’一变,脸上愠‘色’顿生。
他立时想起袁术的吩咐,令他此番前来助战袁术,一定不能有损他袁术的威名,让吕布小视。
念及于此,张勋脸上豪气顿生,傲然道:“温侯不必用‘激’将法,区区一个陶商而已,我淮南军岂放在眼里,温侯且在旁观战,张某去取了那小子的人头便是。
说罢,张勋一身豪气,拨马望本部兵马而去,很快,便率领着五千淮南军,向着陶军大营开始‘逼’近。
五千骑兵徐徐出阵,向着敌营正面开始推进。
见得张勋不得不听令而行,吕布的嘴角悄然掠过了一丝诡笑。
“父帅,那张勋说的也有道理,咱们何不全军压上,一鼓作气灭了陶商,何必要让他们淮南军抢风头。”吕灵姬一脸不解道。
吕布笑而不语,刀削的脸上,流转着丝丝‘阴’冷的得意。
另一侧的陈登却笑道:“大小姐不知,这正是主公的高明之处,袁术派张勋前来,明为助战,实际则有钳制我们的意图。到时咱们若是全取徐州,张勋这五千兵马绝不会轻易退走,这就等于袁术在我们徐州腹地扎下了一枚钉子,他这是不满足于我们割给他的南面诸县,还想贪图更多。温侯这一招既可借刀杀人,又可试探敌营虚实,实在是一石二鸟的妙招啊。”
陈登点破了吕布的用意,吕灵姬和左右诸将,这才恍然大悟,无不向吕布投向敬佩的目光。
吕布脸上傲‘色’更重,哈哈一笑狂笑,下令擂鼓给张勋助威。
鼓声震天而起,冲破云霄。
震天的喊杀声中,五千淮南军轰然而出,如漫卷的洪水一般,遍野而过,向着陶营冲来。
“吕布,你终于动手了,那咱们就用拳头来决定,谁才是徐州真正的主人吧……”
陶商深吸一口气,拔剑在手,厉声一声:“全军准备迎敌,敢后退半步者,斩!”
&bp;&bp;&bp;&bp;号令传下,全军肃然,万余将士握紧手中兵器,束紧衣甲,决死之心已烈。
杀声震天,鼓声碎地,转眼间,五千淮南军已如‘潮’水般卷至,进入了弓弩的‘射’程。
陶商毫不迟疑的喝道:“摇动令旗,给李广发信号。”
中军处,赤‘色’的令旗摇动如风,直接营外敌阵。
驻马营前的李广,脸上没有丝毫表情,只低喝了一声“弩手,放箭”。
列阵在营栅后的五百弩手,迅速将高举已久的弩箭‘射’出,五百支利箭破空而起,划过一道道弧线,向着冲杀而至的敌人倾落而去。
区区五百弩兵,其所形成的打击面实在是有限,且淮南军多为刀盾手,圆盾有效的防护了箭袭,一轮‘射’罢中箭之敌不过百余。
“加速冲锋。”‘混’于阵中的张勋,挥刀大喝。
五千刀盾手一声呐喊,猛然加快奔行的脚步,一轮弩箭过后,已冲至营前百步。
“弓手,放箭!”李广又是一声低喝。
一千支羽箭再度腾空而起,向着敌人呼啸而去,圆盾的防护毕竟有限,如今箭矢密度变大,杀伤效果也大增,瞬间便有百余淮南兵当场被‘射’倒在地。
然而弓弩手毕竟也挡不住淮南军人数众多,在张勋的喝斥下,五千淮地军顶着箭雨狂冲,很快就冲近了营墙。
弓弩已无大作用,该是真刀真枪干的时候了。
陶商依旧沉静如水,稳如泰山,挥剑喝道:“再发信号给樊哙,叫他率枪戟手拒敌,绝不许一名敌卒冲入营中。”
令旗再度摇动,前方赤膀的樊哙瞧见信号,把手中半条羊‘腿’一扔,大叫道:“都他‘奶’‘奶’的给老子顶上去,谁敢后退半步,老子的杀猪刀绝不留情。”
闷雷般的吼声中,数千枪戟手在他的喝斥声中,一面面大楯层层叠叠的架起,在营栅之内形成了一道铁壁,后面近两人多长的戟枪,从盾牌的缝隙间探出,形成了一道道锋刃之林,如死神的獠牙一般闪着寒光。
须臾间,五千淮南军已冲涌而上,一手圆盾顶在前头,一手用大刀疯狂的劈砍,试图撕破外围的防线。
张勋也压阵而上,令全军都如‘潮’水般压下去,促令淮南军士疯了似的狂砍鹿角。
不多时间,三重鹿角已有两重被破,形势堪危。
陶商眉头终于皱了起来。
他意识到自己有点小看了敌军的攻坚能力,他原本是想仗着营盘坚固,可以轻松拒退敌军,却没想到这支敌军如此能拼,眼看着鹿角将毁,坚不可摧的营防工事,很快就要被撕破。
陶商清楚,只要有一处口子被撕破,这几千敌军,再加上掠阵的吕布万余主力,从缺口处一涌而入,凭借自己手头的兵力,根本就堵不住。
败势,似乎已经显现。
“主公,敌军攻势太猛,只怕要守不住了,不如弃营退还郯城,拒城坚守才是上策。”纵马奔驰而来的廉颇大叫,连他也看出了形势不妙。
陶商神‘色’一震,立刻摇头:“若退守郯城,吕布就能杀入东海腹地,攻城掠地搜刮粮草,咱们的拖延战术就没有用了,绝不能弃营。”
“可敌军攻势太猛,若是吕布的主力也跟着一并压上,咱们更加无法抵挡。”廉颇苍眉凝成了一团。
陶商举目望远,却见吕布所统的一万多主力,鼓声虽然震天,却并未有发动全面进攻的迹象。
“吕布是在借刀杀人,骑兵反击杀出去,一定能扭转局势。”一直只顾喝酒的陈平,忽然迸出了这么一句话。
廉颇一听,不禁大吃一惊。
眼下这个时候,守都困难,岂还能反杀出去,岂非是主动的给敌人打开了缺口,若然吕布趁势掩杀却当如何。
陶商给陈平这么冷不丁的句话警醒,再向敌军扫去,发现进攻的都是张勋的淮南军,吕布的嫡系兵马并未参与。
思绪飞转,陶商蓦然间省悟,嘴角扬起一抹讽刺的冷笑,“陈酒鬼说的对,廉老将军,我命你速率五百铁骑开营出击,给我反击敌人。”
廉颇吃了一惊,连咳数声,“主公,我军若一开营,吕布趁势掩杀怎么办?”
陶商长剑指着远方的吕布主力,冷笑道:“吕布联手袁术,两人必定是貌合神离,袁术派了这五千兵马前来,名为助战,实际上必是在钳制吕布。吕布也不傻,你没看张勋已经占据优势,他却没有半点增援的意思,他这分明是想借我们之手除掉张勋,放心吧,尽管杀出去。”
廉颇愣怔一下,旋即明白,不由哈哈一声大笑,豪然道:“主公你就且坐片刻,待老夫去斩下张勋的狗头。”
陶商也是一脸兴奋,却不忘叮嘱廉颇,最好能抓活的,自少了糜芳和孙乾之后,他的提款机少了两兄,正需要拿送上‘门’来的张勋补充。
“老朽遵命,我去也。”廉颇豪然一笑,拨马而起,奔驰于营盘之中,召集五百铁骑列阵。
蓄势已久的五百铁骑,正是陶商的杀手锏,此刻早已蓄势已久,一双双充血的眼眸中,迸发着猎猎杀机。
廉颇扫视他们一眼,声若洪钟,厉声道:“铁骑将士们,成败在此一举,为主公而战,随老夫杀出去!”
雄浑的吼声中,廉颇拨马舞刀,向着营‘门’杀去。
“杀——”
震天的杀声中,五百骑士热血沸腾,铁骑如飞,轰然杀出。
营‘门’处的步卒,冒着箭雨,艰难的将大营之‘门’打开。
老将廉颇一马当先,大刀舞作一团铁幕,长啸着杀了出去。
此时,营外的淮南军已砍最后一重鹿,数名敌卒已顶着大盾,冲至了营‘门’前,打算跃过壕沟,一举冲破大营,立下破营的首功。
张勋也自信百倍,自以为此战扬了袁术威名,喝斥着部众集中向营‘门’涌去。
关键时刻,张勋和他的部下们,却惊异的瞧见,原本紧闭不开的大‘门’,却不用他们攻打,自行打开。
“怎么回事,难道陶商小子竟然还敢反守为攻不成?他就不怕吕布趁势掩杀吗?”
张勋心中一惊,正自惊异不解时,却见大开的营‘门’处,当先一员须发皆白的老将,手舞战刀,如天神下凡般狂杀而出。
手起刀落,瞬间便将营‘门’外的几名淮南军卒,掀上半空,斩成了粉碎。
“廉颇在此,挡我路者,杀!”
廉颇雷鸣般的一声狂啸,策马如风,在无数双敌卒震惊的眼神注视下,如狂风般杀出,寒光流转的大刀,无情的砍向那些措手不及的敌人。
五百铁骑随后而出,似一道决堤而至的泥流,无可阻挡的辗向敌军。
&bp;&bp;&bp;&bp;陶商的铁骑出动了,这五百铁骑对他来说,是压箱底的宝贝,不到万不得已,他是绝不会动用的。
吕布也有骑兵,数量八百,骑兵多是幽并猛士,‘精’于弓马,无数质量还是数量,都要胜于陶商这五百骑兵。
而且吕布和他的将领们,多是骑将出身,统领骑骑兵能力超强,陶商麾下却一直没有一个‘精’于统领骑兵的将领。
若换作别人,绝不敢班‘门’‘弄’斧,在吕布的面前动用宝贵的骑兵。
陶商却敢,他仿佛天生有一种赌徒的胆量,自认看穿了吕布的心思,就敢义无反顾的冒险一试。
在陶商的注视下,五百铁骑汹涌的撞入了敌群。
当先处,廉颇有如一阵狂风,从两名敌骑中间穿过,刀锋似电般左右一闪,只听得“噗噗”两声脆响,两颗血淋淋的人头飞上半空。
身后跟着五百铁骑,如脱闸的洪水倾泄而出,追随着廉颇,杀将而上。
营‘门’一线的五千淮南军,万没想到他们的敌人,竟然会在这种不利的局面下,不按常理的反杀出来。
这些正自砍伐鹿角的淮南军,可以说全无阵形可言,陶商这五百铁骑,竟在毫无阻拦的情况下,势如破竹一般撞入敌群。
铁骑所过,鲜血与断肢在狂飞,惨嚎之声如‘潮’而起。
顷刻间,五千淮南军,便被廉颇的铁骑轻易的冲斩为数段。
五千原本还斗志张狂的敌军,立时便陷入了四分五裂,各自为战的境地。
震天的惨叫声中,五千敌军很快被杀得血流成河,鬼哭狼嚎,纷纷抱头逃窜。
几百步外,一直冷笑着凝视着战局的吕布,刀削的脸上笑容渐敛,不由浮现出几分意外之‘色’。
他是想借陶商之手来削弱张勋,顺便试探一下陶商的虚实,在他看来,陶商面对自己强大的兵力,只会龟缩在营中死守,但他却没有想到,陶商竟然敢反杀出来。
“陶商这小子,果然有些胆‘色’,很好,不然你也不配做本侯的对手……”吕布嘴角甚至还掠过了一丝欣赏的表情。
“主公,没想到陶商竟敢反冲出来,我看张勋快要顶不住了,他既然是营‘门’大开,不如大军趁势掩杀而上,杀将进去。”张辽敏锐的观察到了战机。
吕布却冷笑一声,不以为然道:“张勋可是袁公路麾下大将,他既然夸下海口,要独自攻破敌营,本侯怎么好意思‘插’手,不然岂不是不给张将军面子,不给他面子,就是不公袁公路的面子。”
张辽身形一震,他明白了,吕布这是干脆顺水推舟,借陶商之手把张勋这个碍眼的监视者给除掉。
张勋好歹也是袁术派来助战的友军,就这么坐视不顾似乎有些不够厚道,张辽有心想再劝一劝,但他知道吕布向来说一不二,既然决心已下,他就算磨破了嘴皮子,吕布也是绝不会听,还可能惹恼了吕布。
念到这些,张辽只好闭口不言,默默注视着淮南军被陶商屠杀。
“主公,淮南军已经损失惨重,对我们构不成什么威胁,文远将军言之有理,这是一个击灭陶商的大好机会,不如趁势出击,结束这场战争吧。”陈登也劝道。
吕布却冷冷道:“袁术觊觎徐州已久,灭了陶商之后,他才是本侯真正的大敌,为了将来的大局,张勋这根钉子绝对要拔除,至于陶商,没有这五千淮南军,本侯一样灭得了他。”
陈登眼中掠过一丝刮目相看的眼神,他一直以为吕布有勇无谋,连数月的相处,他竟发现这个天下武道第一人,竟也有着不俗的智谋。
尽管吕布宣称,靠他一己之力就能攻灭陶商,未免有些狂了点,但就陶商目前所处的不利局势来看,吕布倒也确实有这个能力。
陈登也不再多言,同样沉默了下来,但与张辽不同的是,他是面带微笑,欣赏一般的表情,眼睁睁的看着张勋覆没。
吕布不动,一万五千的吕军士卒,但也能按下杀机,坐看他们的友军,被陶军杀得血流成河。
几百步外,张勋眼看着陶商军威不可挡,己军被杀到溃不成军,自然是心急如焚。
他原以为吕布会趁机挥兵掩杀,解了他的困境,厮杀半晌,却不想吕布竟然不见半点出手的迹象。
“吕布,你够狠毒,原来你是用‘激’将法‘诱’我出兵,想借陶商之手杀了我!”战事到了这个地步,张勋终于是恍然省悟,看透了吕布‘阴’谋,不由气的火冒三丈。
又气又恨之下,张勋别无办法,只得大叫着下令全军撤退。
撤退的号令传下,几千号被杀戮的淮南军,如‘蒙’大赦一般,更是丢盔弃甲,望风而逃。
大营中,陶商看出了敌军有撤退即刻,冷笑一声,“张勋,吕布果然打算抛弃你了,算你倒霉,擂鼓传令,把这班袁术的狗‘腿’子们,统统给我杀光。”
咚咚咚!
战鼓声骤然变急促,震天的杀令,清晰可闻。
‘乱’军中,廉颇已杀的‘混’已是一身浴血,听得大营中号令,他四下一扫,很快发现敌人有败溃的迹象时。
廉颇正杀得痛快,哪容得敌人走脱,鹰目向前一扫,一眼便看到了敌方大旗下,挥刀喝骂的敌将。
看到那面“张”字大旗时,他就知道那员敌将即是张勋。
“张勋,不知好歹,敢无故来犯我主公,就给老夫留下吧。”廉颇一声暴喝,怒发神威,坐‘腿’一夹马腹,望着张勋便杀出。
沿途所过,长刀左扫又劈,如入无人之境一般,将那些阻挡他的淮南卒斩成碎片。
正自惶惶的张勋,蓦然瞧见一员敌将,威不可挡的杀向自己,不禁是脸‘色’大变,大叫道:“快给本将挡下那老匹夫!”
左右亲军在他喝斥之下,掩下惶然,纷纷上前阻挡,张勋却借着亲军的掩护,拨马独自撤逃。
廉颇疾行如电,马踏着血路,如劈‘波’斩‘浪’一般撕裂一切阻挡之敌,须臾间追至张勋身后。
廉颇武道徐州,已不似出道时那般无名,但袁术狂妄自大,从未曾把陶商放在眼里故也疏于对陶商麾下将领们的情报刺探。
不光是袁术,包括张勋在内的袁家阵营,只知道陶商麾下有一名冒充廉颇之名的老卒,却对廉颇的实力并不在意。
张勋万不想,那个他所不屑的老卒,武艺竟如此之强,他还不及加快马速时,已是冲破层层阻挡杀至近前。
“老匹夫,你以为本将怕你不成,纳命来吧!”被‘逼’急的张勋,一时也血气上涌,大喝一声回刀相挡。
瞬间息,一声惊雷般的暴喝响起,廉颇手中长刀挟着狂澜怒涛之力,向着张勋如电扫去。
吭!
火星四溅,震天的一声‘激’鸣,随着一声‘激’鸣之声,只听的一声惨叫,张勋连人带刀已被拍落马去。
廉颇只用一招,便将张勋击落马下。
袁术麾下虽然兵多将广,但其人昏庸无能,无非是仗着袁家嫡子的声望,才会有一大帮文武前来投奔,但真正有实力的人,却看得出袁术是个绣‘花’枕头,不值得效忠,故他麾下人才虽多,却跟他自己一个,都是平庸之辈。
这张勋号称袁术麾下宿将,统率值不过60,武力值也仅仅61,此等低微的武道,又如何能抵挡廉颇那倾力一击。
张勋一落地,一众陶商虎士便围上来,将他绑了送回大营
“好个廉颇,干得漂亮!”
大营中的陶商,亲眼目睹廉颇击落张勋,一想着又一台“提款机”到手,忍不住一声喝彩。
战意本就瓦解的淮南军,眼见主将被一合击落,被廉颇活捉,无不惊恐骇然,军心更加土崩瓦解,几千败如受惊的羊羔一般,丢盔弃甲,四处鼠窜。
陶军的将士们,眼见廉颇怒发神威,生擒敌将,无不欢欣鼓舞,‘激’动的放声大叫,杀声更是震天响。
“这个张勋竟然这么没用,看到陶商麾下这个冒充古人的老卒,倒也确有几分本事……”就连素来自傲的吕布,此时眼中也悄然闪过一丝异‘色’。
不过,惊异只是一瞬,吕布旋即一声冷笑,“目的已经达到,今日且叫陶商得意一会,全军回营休整,改日再收拾他。”
号令传下,一万五千坐山观虎斗的吕军步骑,就此不战而退。
“嘀……系统扫描宿主获得防御战胜利,但因对象张勋实力太弱,根据系统计法则,此次胜利将无法获得魅力值……”
大营中,陶商的脑海里又响起了系统‘精’灵坑爹的声音,好在他早有准备,知道张勋实力不济,这一场仗多半不会得到魅力值。
不过两军头一次对垒,以己军获胜为结局,已经足够陶商松一口气,虽然这其中有吕布故意“放水”之嫌,但对陶商来说,却是一场绝对可以鼓舞士气的胜利。
大营中,一万将士们眼见敌军退却,无不欢欣鼓舞,对陶商也更添几分敬服。
陶商也不追击,下令廉颇归营,一面打扫战场,搜集战利品,一面加紧修复被毁坏的鹿角,重新构建营盘防御工事。
廉颇率领一众得胜在众将士归来,一见陶商苍老的脸上便难抑敬意,“主公,那吕布果然是想借刀杀人,没有派兵压上,这一场仗杀得痛快啊。”
左右樊哙等将领们,也大松了一口气,看向陶商的目光中,皆是叹服,既是叹服于陶商的‘洞’察力,对吕布心思拿捏的如此之状,又叹服于陶商的胆量,敢用此一记险招。
陶商却也并未被胜利冲昏头脑,只淡淡一笑:“今日这一仗是胜了,但咱们只是胜的淮南军,并未跟吕布的嫡系兵马‘交’手,依旧不可马虎大意。”
话音方落,一骑斥侯飞奔而至,大叫道:“禀主公,臧将军急报,南面出事了。”
&bp;&bp;&bp;&bp;南面急报?
南面有臧霸镇守,抵挡袁术的主力,防止其袭取海西,威胁主战场的侧后。
陶商对袁术这个二世祖相当的看不起,此人凭着袁家的名望,随便走到哪里都能拉出一支军队来,却先是打不过刘表,接着又打不过曹‘操’,再后来连刘备也能打败,实足一个饭桶,只是靠着他和吕布联手反刘,才捡了个便宜,趁机拿下了广陵郡。
斥侯遂将臧霸送来的急报,道将出来。
原来袁术接到吕布的邀请后,禁不住割地的‘诱’‘惑’,又想趁机把势力‘插’入徐州腹地,遂在得知陶商主力与吕布对峙之后,尽起两万大军由淮水北上,对海西城发动了强大的攻势。
袁术的淮南军虽战斗力一般,但人数却是海西守军的近七倍,数量上占有巨大的优势。
袁术原以为凭借着绝对的兵力优势,对付区区一个泰山贼足矣,拿下海西不在话下。
可惜,他却小看了臧霸。
面对着十倍的强敌,臧霸丝毫没有惧意,凭借着三千泰山兵,他施展各种手段,稳稳的扛住了淮南军几番猛烈的进攻,确保海西城巍然不失。
淮南军屡攻不下,袁术自然很是恼火,这时谋士杨弘向袁术献计,分一支兵马走海路绕过海西防线,于朐县登陆,拿下朐县后,直取郯城,一举端了陶商的老窝。
对于这条计策,正苦恼的袁术自然是眼前一亮,当即决定采纳。
而其长子袁耀又自告奋勇,袁术遂令袁耀为主将,纪灵为副将,率五千‘精’兵乘船出海,去袭取朐县。
臧霸在海西一线密布了细作,袁耀所部一动,臧霸就看出了其意图,当即以八百里加急快马派人前来向陶商禀报。
听完斥候的汇报,陶商剑眉已是深凝。
眼下他大军已兵分三路,去对付三路之敌,别说是朐县,就算是大本营也没有多少兵马留守,淮南军真要分兵由海路袭取郯城的话,后果不堪设想。
就算是郯城不失,光失了朐县,对陶商的打击也不小
因为朐县乃糜家的老家,而陶商现在的兵马钱粮,都是由糜家在打理,由朐县转运往郯城,然后再运往前线。
朐县若失,等于陶商的粮草被断,那时便有全军不战而溃的灭顶之灾。
“袁术啊袁术,看来我是有点小看你了,你也不完全是个纨绔无能之徒……”
陶商心中暗自感慨,他确实没有料到,袁术竟能使出海路奔袭郯城这一招,这也让陶商意识到,能在这个‘乱’世有一席之地者,绝不可能没有丁点能力,袁术虽然废,但也只是相对于曹‘操’这样的强者,并不代表他本人一无所长。
左右诸将们已沉寂下来,情绪由方才得胜的兴奋如火,平添了几分凝重。
陶商环视众人道:“袁术倒还有几分能耐,竟会由海路袭我们大后方,尔等有什么应对之策?”
诸将皆面带忧‘色’,一时似乎没什么办法。
陶商把目光转向了陈平,那个由始于终,酒不离手的酒鬼。
现在他正高举着酒葫芦,嘴巴张到老大,吃力的想把里面残存的几滴都倒出来,一滴都不舍得‘浪’费。
“主公正问你话呢,你还喝个鸟儿。”樊哙看着不爽,一把将他的酒葫芦打了开去。
陈平愣怔了一下,方始半醉半醒,笑呵呵道:“袁术敢用这等奇策,倒也颇有些出人意料,如今我们正跟吕布对峙,一旦分兵去救朐县,大营的形势就将不利,倘若不去救的话,后果更严重,形势还真是有点棘手啊。”
他这话说了等于没说,这种利弊陶商早已经看的清楚,又何需他废话,遂是瞪了他一眼。
“不过嘛,方才张勋已被活捉,吕布借刀杀人的目的成功,完全有理由大举压上,趁我军疲惫之时猛攻,但他却没有,反而退走了,这是为什么呢……”
陈平两眼眯成了一条线,像是在问陶商,又像是在问自己。
陶商听出他话中有话,思绪飞转,蓦然间眼前一亮,想通了这其中的奥秘。
奥秘就在于,吕布想要尽可能的保存实力。
倘若吕布大举强攻,就算能击灭陶商,必然也会是一场惨胜,损失惨重。
而这个时候,北面的徐盛和南面的臧霸,在闻知陶商主力覆灭之后,必然会选择投降袁熙和袁术。
这样一来,二袁就会不废吹灰之力,轻松的杀入徐州腹地,那个时候,他吕布就要以惨胜之兵,去面对二袁几乎没有什么损失的大军。
所以吕布才不敢对陶商轻松发动强攻,他必是想借二袁之后,先破陶商的侧翼,在他军心动‘荡’之际,再趁势渔利,一举击破。
如此一来,他就可以在尽量减少损兵折将的情况下,才有实力把二袁的势力再赶出徐州。
“吕布,人人都说你有勇无谋,我倒看你是诡诈的很啊,不过,你的诡诈却又帮了我……”
陶商紧凝的眉头渐渐松展,刀锋似的眼眸中,嘴角扬起一抹冷笑,杀气隐隐迸‘射’,俨然已是成竹在‘胸’。
老将廉颇智谋远胜于樊哙,从陈平的话中已听到出些许‘门’道,再看陶商脸‘色’这般变化,蓦然间心中省悟,“主公,难道你是想……”
陶商嘴角浮起一抹冷笑,杀机凛烈道:“既然袁术出了奇策,吕布也这么喜欢坐收渔利,那我就送给他们一个大大的惊喜吧。”
……
清晨时分,朐县东海岸,五千登岸淮南军,杀气腾腾,浩浩‘荡’‘荡’的推进至了朐县以东。
无尽的旗帜,如‘浪’涛一般翻滚不休,林立的枪戟锋刃,直指天空,几‘欲’将苍穹映寒。
那一面“袁”字大旗,在海风的吹抚下,发出猎猎的声响,耀武扬威的飞扬。
大军阵前处,袁耀身披银甲,手扶长剑,冷冷的注视着近在咫尺的朐城,眼眸之中流转着一丝得意。
正如他的父亲袁术所判断的那样,陶商主力被吕布牵制,根本不敢分兵来阻挡,他率领着五千大军由海上登岸,顺利的‘逼’近朐城,几乎没有遇到任何抵抗。
现在,袁耀所需要做的,就是攻下朐城,然后大军直取郯城,端了陶商的老巢。
“只要拿下郯城,徐州就是我们袁家的了,吕布那三姓家奴想借我们之手全取徐州,却不想反被我们袁家利用。父亲近年以来一直都喜欢二弟,如今我立下大功,帮父亲拿下徐州,我袁家继承人的位子,自然稳如泰山了……”
袁耀畅想着蓝图,嘴角悄然掠起一丝得意,他已经迫不及待的想要夺下朐县,当即下令给副将纪灵,率五千大军全军压上,一口气吃掉朐县。
为了鼓舞士气,袁耀还做出承诺,只要攻破朐县,容许士卒们洗劫一晚,钱财‘女’人任由他们劫掠。
袁术军军纪差是出了名的,走到哪里就像蝗虫过境,寸草不留,想‘激’励这样一支军队作战,靠命令和纪律是压根不行的,只有烧杀抢掠,给他们足够的的好处,才能让他们出力卖命。
这号令一传下去,五千淮南军立刻欢喜雷动,个个杀气大作,俨然如无数头野兽,迫不及待的想要破城而去,把城中的羔羊吃个干净。
号令传下,前军纪灵并没有即刻发动进攻,作为这支军队的实际指挥者,他敏锐的感觉到袁耀的命令有点‘操’之过急,遂是飞奔赶来,向袁耀建议先不要急于进攻,不如安营扎寨,再广派斥侯将附近三十里的军情侦察清楚,然后再攻城不迟。
“陶商被吕布所牵制,怎么可能‘抽’出兵马来救朐县,再说,就算他派兵前来,早应该在海边阻击我们登岸,岂能放我们顺利登陆。”袁耀神情有些不满于纪灵质疑他的军令。
“可是大公子,末将以为还是……”
纪灵还‘欲’再劝,袁耀却已不奈烦,将手一摆,“此战本公子是主将,你是副将,我意已决,你只需遵令便是,哪来那么多疑问。”
纪灵脸‘色’微微一变,不敢再多说什么,只得拨马而去,喝令大军攻城。
号角声响起,五千淮南军一字排开,对朐县形成了自东向西的攻击态势。
鼓声震天而起,盖过了海‘潮’澎湃声,大大小小的淮南军军阵,开始向朐县推进。
一场毫无悬念的攻城战,眼看就要开始。
忽然间,淮南军的背后,一股尘雾沿着海岸线升起,向着这边狂袭而来。
开始时袁耀并没有注意,但当尘土越‘逼’越近,地面也隐隐感觉到隆隆的震动声,他这才渐渐的感觉到有点不对劲。
就在袁耀刚打算派斥候去打探一下时,尘雾已顷刻‘逼’近,一支汹汹的骑兵从尘土中撞出,犹如从地府中脱出的幽灵鬼兵一般。
那一面黑‘色’的大旗上,赫然绣着一个“陶”字。
陶商亲率铁骑杀至。
袁耀的脸‘色’陡然惊变,好似见了鬼一般,脱口惊道:“陶商!?他不是在沂水跟吕布对峙吗,怎么会出现在海边?”
惊呼之下,袁耀思绪飞转,蓦然间惊醒。
他万万没有想到,陶商竟然敢冒着吕布趁机进攻的风险,亲自‘抽’出‘精’锐的骑兵,赶来朐县来突袭他。
陶商之所以没有在岸边设阵,就是因为他没有带步兵,只有五百骑兵,单凭这点兵力,根本无法阻挡五千淮南军登岸。
所以陶商才故意放任袁耀登岸,让他毫无防备的集中全部兵力攻打朐县,而这个时候,陶商就可以率骑兵神不知鬼不觉的,贴着海岸线‘逼’近,从背后对袁耀发动进攻。
旷野‘交’战,步兵将毫无防护的后背暴‘露’给骑兵,实为最致命的危险。
惊醒的袁耀,头脑一片‘混’‘乱’,已顾不得多想,急是大声喝令全军转身结阵,以迎击陶军骑兵。
只是,军阵已成,这仓促之下,片刻间如何能掉转方向变阵,士卒们反而彼此推挤,使得阵形短时间内陷入‘混’‘乱’的境地。
短短片刻的‘混’‘乱’,足以致命。
五百铁骑,已如狂风暴雨般,转眼间杀至近前。
&bp;&bp;&bp;&bp;李广一马当先,冲杀在前,手起刀落将两名淮军士卒斩飞出去,撞入‘混’‘乱’的敌阵。
此役为防吕布趁机袭营,陶商把武道最强的廉颇也留在了营中,只带李广这个神‘射’手为将,考虑到袁术麾下草包居多,以李广的能力足够担当冲阵重任。
看着‘混’‘乱’的淮南军,跟随在后的陶商,嘴角掠起一丝冷笑,兴奋大叫道:“李广,给我狠狠的杀,让我看看你全部的实力。”
在陶商的‘激’励下,李广表情虽依旧沉静如冰,心中却已热血沸腾。
今日难得陶商委以重任,李广早已热血沸腾,要用一场畅快淋漓的大胜,来报答陶商对他的信任与器重,更要确保他有陶商阵营中的份量。
没有太多的豪言,李广穿阵而过,大刀挂住,开弓如弯月,竟是同时搭上了三枚利箭。
寒光流转,三道利箭破空而出,瞬间将三名敌人‘射’翻在地。
一箭三星,李广这一手神‘射’震骇敌寇,五百铁骑将士的士气,却大大的被‘激’发振奋。
“杀——”
身后的骑士们,用震天的杀声,来为李广喝彩,杀声如涛,铁蹄滚滚,以楔形之阵,如同一柄巨大的长矛,挟不可挡的刺入了淮南军阵。
巨响声中,断肢与鲜血飞溅,惨嚎与怒啸并起。
惊惶的淮南军卒,那脆弱的血‘肉’之躯,如何能挡得住铁蹄的冲击,一路辗杀之下,前排未及结成的军阵,旋即崩溃瓦解
前排这么一‘乱’,在连锁反应之下,中军,后阵统统都被牵动,五千人的淮南军阵,顷刻间破绽百出,几近于瓦解。
陶商杀意如火,以李广开路,催督铁骑直取敌方中军所在。
中军处,袁耀的脸‘色’已是苍白如纸。
就在片刻之前,他还意气风发,构勒着攻破朐县,奇袭郯城,为父亲立下奇功的‘春’秋大梦。
他却万万没有想到,转眼之间,形势就急转直下,自己来势汹汹的军队,就陷入了崩溃的境地。
眼看着陶商的铁骑,如入无人之境一般,肆意的辗杀自己的将士,,汹汹如猛兽一般扑至,袁耀内心中是前所未有的惊怖,眼神中更迸‘射’着狐疑与愤怒。
“我袁耀,怎么可能被陶商这种人击败……”袁耀咬牙切齿,恨意难当。
袁术是谁,那可是袁家的嫡长子,甚至连袁绍在家族中的地位,也要逊‘色’于袁术一筹。
陶商徐州,其实已颇有名望,不再是当初那个纨绔子弟,但袁家父子出身高贵,根本不屑于去了解这个新近崛起的陶谦之子。
身怀轻视而来,堂堂的袁术长子,高贵无双,如今却被陶商所败,焉能不耻辱恼怒。
“大公子,咱们中了陶商的诈计了,我军阵形已‘乱’,根本无法抵挡敌人的骑兵,形势不妙,速速撤往海上去吧。”飞马而来的纪灵大叫道。
袁耀从羞恼中惊醒,听到撤退二字,瞬间火冒三丈,长剑一指,大喝道:“我袁耀岂能败给陶商这种人,纪灵,我命你率军顶上去,给我挽回败局。”
纪灵领兵多年,经验老道,知道在这种情况下,败局实难挽回,但碰上袁耀这么个主将也是没办法,只好一咬牙,又返身折了回去。
“全军不可慌张,随本将迎敌,敢后退者,立斩不赦!”纪灵舞刀大喝,试图凭借着他的威信,镇压住败溃之势。
可惜,兵败如山倒,面对这等形势,即使是纪灵也无可奈何,他的叫声很快就被淹没在惶恐的尖叫‘潮’中。
李广一路横冲直撞,刀下斩人无数,已冲至了中军。
一千淮南中军军组成的刀盾阵,便如一面脆弱的玻璃墙一般,一点被击碎,整面墙便四分五裂。
李广一马当先,战刀左冲右突,将中央的缺口越撕越大,随后五百铁骑跟着杀入,如‘潮’水般的涌入破碎的中军阵,刀锋无情的斩向那些惶‘乱’的敌卒。
李广是纵马如飞,如电光一般斩开一条血路,径向正在喝斥士卒的纪灵杀去。
被动中的纪灵不及多想,急是举刀相迎,两员武力值相当武将,瞬间战在了一团。
袁术麾下并无多少武道高强之将,纪灵的武力值为80,堪堪可与李广相当,平日里若是撞上了,两人要分出个胜负,至少也得在百余招之后。
但如今淮南军处于败溃之势,左右军卒望风而溃,纪灵身为主将,‘精’神斗志受到影响,气势上却已打了个折扣。
‘交’手不出五合,纪灵战意渐弱,刀上的威力也愈降,二十招过后,便被‘精’神抖擞的的李广占尽上风。
眼看着兵败如山倒,战不数合,纪灵抢攻几刀,瞅得空隙跳出战团,他已顾不得袁耀的死战之令,拨马便随着败‘潮’向海边逃去。
李广岂容他轻易走脱,策马穷追中,挂住战刀,弯弓搭箭,瞄准了纪灵。
深吸一口气,某个瞬间,李广手指一松,只听“嘣”的一声弦响,一箭离弦而出,直奔纪灵的后脑勺去。
冷箭来袭,武力值到了纪灵这个地步,战场上耳聪目光,已拥有了超强的感知能力,除非是前番关羽那样,太过自大,疏于防范,否则即使是李广这等神‘射’手,也未必能伤得了关羽。
这一箭袭来,纪灵听风辨位,立时察觉有冷箭袭向自己的后脑,心中一惊,不及多想之下,急是将头向旁一偏。
血鲜飞溅,一道寒光‘射’穿了他的耳朵,擦着他的头皮掠过。
“陶商麾下竟有这等神‘射’,竟然能‘射’中我……”
纪灵又痛又惊,伸手一‘摸’耳,惊觉耳朵已经少了半边,不由惊怒万分。
他好歹也跟张勋一样,乃是袁术麾下宿将,今被一员无名之将打得退走出就罢了,更被‘射’掉了一只耳朵,这等奇耻大辱如何能忍。
“‘混’账东西,留下你的名字,纪某他日必取你狗头!”纪灵捂着耳朵,愤怒的大叫一声。
“李广。”
追击在后的李广却是惜字如金,连一个字都不舍得多说,面无表情的报上自己的名字,作势又要弯弓搭箭。
李广,这是什么鬼名字?
纪灵顿时愣怔,他们淮南军对陶商的情报严重不足,并不知陶商有“讲武堂”的名字,冷不丁听到有人敢取大名鼎鼎的李广名字,而且还有一手神‘射’,自然是茫然。
下一人瞬间,纪灵瞅见李广又要放箭,不由心中忌惮,只得吼道:“冒充古人的狗贼,纪某记住你了,咱们山水有相逢。”
嘴上掉下一句狠话,纪灵却不敢小视,身体全伏在马背上,夺命狂逃。
跟随在后的陶商见势,愈加兴奋如火,大叫道:“李广,继续给我追击,我要杀得淮南人听到我的名字就吓‘尿’。”
李广战意暴涨,挥军向前掩杀而上,如狼驱羊一般,追着淮南军辗杀。
整个淮南军,已完全崩溃。
看着分崩离析的败军,袁耀脸‘色’惨然,那双眼中更是闪烁着痛苦的神‘色’。
“竟然连纪灵也败了,陶商,你这小子——”袁耀又恨又惊,咬牙切齿,陶商这个名字,已是深深的刻在了他的耻辱柱上。
&bp;&bp;&bp;&bp;咬牙切齿也没用。
不远处,大败的纪灵飞奔而至,捂着鲜血淋淋的耳朵,惊慌失措的大叫:“大公子,中军已溃,再战下去就有全军覆没的危险,速速退往海上吧。”
袁耀狠狠一咬牙,厉声道:“我袁耀岂能败给姓陶的,回去后让我怎么向父亲‘交’待,我不退,我定与陶商狗贼决一死战不可。”
袁耀方是年轻气盛,初次统兵征伐就逢迎此败绩,颜面上过不去,一时气极下失去了理智。
纪灵也顾不得尊卑上下关系,向左右兵士一瞪眼,喝道:“给我把大公子带走,退往海边上船。”
袁耀名为统帅,但这支军队都是纪灵带了来的兵,岂能不听他话的道理,当即强行拉起袁耀的坐骑便往海边而去。
“放开我,纪灵,你好大的胆子!”袁耀怒极之下,大吼大叫的挣扎,左右军士却哪管他。
中军大旗一动,原本还尚存几分抵抗意志的淮南军,顷刻间就彻底崩溃,几千号淮南军丢盔弃甲,拼命的望着海边奔去。
陶商却不依不饶,催动着得胜的铁骑将士,一路向着海边汹汹追去。
大海上,袁耀另一员部将陈兰,统领百余船只留守海上,眼见袁耀兵败,大惊之下,急令叫走舸等小船驶往海边,来接应袁耀,他自己也亲自上岸前来。
一艘艘走舸驶抵海滩,成百上千残存的淮南士卒一蜂而上,这些惊惶失措的士卒,争先恐后的夺船而上,生恐迟一步被陶军铁骑辗杀。
袁耀在纪灵的保护下,也赶至了海边,此时他已放弃了挣扎,不用人拖自己就拼命‘抽’马鞭。
海边却已拥堵不堪,大多数的走舸还没到,船少人多,到处是争相逃命的士卒。
“大公子,速速上船吧。”陈兰一眼认出袁耀,从一艘走舸上跳了上来,涉水前来接应。
袁耀松了一口气,刚想上船时,却惊见身后遥见尘飞扬,陶商已率神行骑疾追而至。
袁耀脸‘色’又是一变,眼珠子一转,沉声喝道:“陈兰,速率你的人马结阵,挡住追来之敌,掩护本公子上船。”
纪灵身形微微一震,抬头急看了袁耀。
陈兰不知后面追兵的厉害,这个时候袁耀叫陈兰阻敌,分明是想牺牲陈兰,来为自己上船争取时间。
袁耀被纪灵看的不自在,也顾不得许多,慌慌张张的翻身下马,跳入水中向着七八步外的走舸奔去。
纪灵没说什么,暗暗叹了口气,捂着伤耳跟在了袁耀的后面。
陈兰被‘蒙’在鼓里,根本不知陶商军中,有陈广这样的厉害人物,得令之后,当即率五百生力军,逆着逃跑的人群而上,在海滩上结成了一道阵势。
陶商以李广开路,挥纵着铁骑,已狂追而至。
他一眼看见,淮南军数万之众溃散如蝼蚁,这个时候竟然有一支兵马未‘乱’,胆敢挡他去路。
“还敢回头硬抗是吧,老子今天就杀得你们连自己的娘都不认识……”
陶商杀机一减,大叫道:“李广,给我冲上去,神挡杀神,佛挡给我杀佛!”
策马狂奔中的李广,非但没有一丝停留,反而猛一夹马腹,如黑‘色’的闪电般狂袭而上。
滚滚铁蹄,挟裹着毁灭一切的威势,践起漫天的血泥。
雷鸣般的暴喝声中,战马四蹄跃起,李广那巍巍如铁塔般的身躯,竟是从敌军的头顶飞过。
那神将般的气势,刹那间把本就战战兢兢的淮南军,赫得肝胆‘欲’裂。
“给我杀了这老匹夫!”陈兰不知李广厉害,拍马舞枪,大叫着上前阻挡。
前排淮南军卒们,在陈兰的喝斥下,纷纷举刀向着撞入阵中的李广斩去,李广的战刀却抢先一步,如磨盘般狂扫而下。
噼啪的碎裂声骤起,数不清的兵器和人的手臂被斩断,惨叫声中,李广纵马落地,借着强劲的冲势,向着迎面而来的陈兰撞去。
陈兰惊呆了,这时才知来将武道了得,竟在自己之上。
惊觉已已晚,李广已飞纵而至,他已无有逃跑的机会,只能勉强的举枪倾力相挡。
枪锋未出,但见一道黑‘色’的疾风从陈兰身边掠夺过,一颗血淋淋的人头已飞上半空。
李广一刀斩杀陈兰。
几百号淮南军卒,眼见敌将从他们头顶飞过,一招秒杀了他们的主将陈兰,瞬间‘精’神崩瓦,一哄而散。
此时,跟在后边的陶商,已带着五百铁骑汹涌冲至,如摧枯拉朽一般冲垮了敌阵。
铁骑狂冲,无情辗杀,刀锋如狂,血雾腾空。
李广虽一招秒杀了陈兰,但袁耀的目的已达到,陶军铁骑稍稍被拖延的功夫,袁耀已顺利的逃上了走舸,向着海上仓皇驶去。
当陶商杀尽海边之敌,冲至海滩上时,袁耀已然逃上了走舸,向着海上的大队战船而去。
袁耀虽逃,但数千奔散的淮南军,却仅有不足七八百人幸运的逃上了船,其余三四千的敌卒,未及上船时,已被陶商铁骑辗至。
后边是群狼,前边是大海,求生心切的敌卒们,只能选择跳入大海逃命。
淮南军卒虽多通水‘性’,但大海的汹涌,远非江河可比,大部分的敌卒跳入海中没多久,不是被海涛卷溺,就是被岸边的陶军‘射’杀。
日近正午时,海滩一线已被鲜血染成了赤红一片,伏尸无数,靠近岸滩十几步的海面,都被鲜血所污。
陶商驻马江岸,俯看着那修罗杀场,藐视着逃入海中的淮南残兵,布满血丝的眼眸中,迸‘射’着冷绝。
那一面面的“袁”字大旗,浸泡在海水中,被他的铁骑踩在脚下。
大获全胜的陶军骑士们,各自挥舞着兵器,兴奋的呼喊,向着逃走的敌人耀武扬威。
走舸上的的袁耀,失魂落魄之极,他石化一般立于船边,远望着岸边血腥的画面,悲愤之意填满了‘胸’膛,直恨得咬牙切齿。
耳听着陶军的耀武扬威之声,看着那一面面傲然飞舞的“陶”字大旗,看着海面上漂浮的己军尸体,袁耀‘胸’中烈焰狂燃,仿佛要把他的自尊烧化了一般。
忍无可忍之下,袁耀冲着海滩上大吼道:“陶商狗贼,今日之耻我袁耀记下了,我等着,他日我必亲取你狗头!”
这咆哮的怒吼声,穿越了一百八十步的海面,传到了陶商的耳中。
此时的陶商心中虽兴奋,但仍为逃了袁耀而遗憾,本想让李广再放一箭,看看能不能‘射’死袁耀,却苦于相隔这么远,确定不了袁耀的位置。
袁耀这么一大呼小叫,骂的是痛快了,却无形中暴‘露’了自己的位置。
“袁耀,你是自己找死啊,如果你知道关羽的下场,一定会为你这一嗓子后悔的……”
陶商年轻的脸上,掠起一抹讽刺的冷笑,目光看向李广,抬手遥指声音传来的方向,“李神‘射’,看到那个鬼嚎的家伙没有,那多半就是袁耀,替我送他一箭。”
李广一声不吭,挂住战刀弯弓搭箭。
只听得他骨骼咔咔作响,双臂肌‘肉’爆涨,三石弓拉满,一双锐利如鹰的眼睛,穿越一百八十步的距离,锁定了袁耀那张愤怒咆哮的脸。
海上风‘浪’远甚至于江上,船只颠簸也更强烈,李广今日这一箭,难度要远胜于当日‘射’关羽那一箭。
就边陶商这个时候,也不敢对李广有必中的把握,只能抱着试一试的心态,屏住呼吸,和众将士一齐静静看着李广。
某个瞬间,李广瞳一缩,手指轻轻松开。
只听得“嘣”的一声弦响,利箭离弦而出,如一道流光,穿越海面,直奔袁耀面‘门’而去。
&bp;&bp;&bp;&bp;神‘射’李广的惊天一箭,再度袭出。
瞬息间,利箭穿破海风,如流光一般扑至袁耀面前。
咆哮中的袁耀,不知陶商军中有李广这样的人物,压根就没有提防着之心,没有想到敌人会隔着一百七八十步的距离,朝着他的脑‘门’‘射’来一箭。
毫无警惕之下,直到流光撞至眼前时,袁耀才猛然惊觉。
当日李广‘射’关羽一箭,未能取其‘性’命,是因为关羽乃武力97的武者,反应能力超强,在箭矢袭面的瞬间做出规避,才没能亡命箭下。
袁耀的武力值连60都不到,眼见冷箭来袭,却无法像关羽那样,及时的做出闪避动作。
他只能眼珠子瞪到斗大,一脸惊怖,眼睁睁的看着利箭,如死神索命的爪子,向着他脸部扑来。
鲜血飞溅,一声惨烈的嚎叫响起在海上。
这一箭并没有‘洞’穿袁耀的脑‘门’,而是‘射’中了他的左眼。
猛烈的海风救了袁耀一命,那索命之箭,在咫尺间发生了细微的变轨。
饶是如此,这强弩之末的一箭也够袁耀受的,一声惨叫,整个人便痛得栽倒在了地上,流淌出的鲜血,顷刻间将他染成了一个血人。
“大公子!”
纪灵见袁耀中箭,骇然变‘色’,大步扑了上去,却惊骇的发现,袁耀不但被一箭‘射’中,而且还被‘射’瞎了一只眼睛。
“相隔一百八十余步,海上战船颠簸,风‘浪’又这么大,大公子竟然被‘射’中?一定是‘射’掉我耳朵的那个李广,此人简直跟史上那个李广一样,拥有这等‘射’神,陶商的麾下,怎么会有这样的人物……”
纪灵一会看看海岸,一会又看看躺在地上打滚的袁耀,整个人都懵了。
“陶商,我要杀了你,我要杀了你啊……”躺在地上的袁耀,却痛得死去活来,口中声嘶力竭,却又含着哭腔的大骂。
纪灵好容易才缓过神来,也顾不得匪夷所思,赶紧召唤左右为大公子治伤。
“该死!”岸边处,李广把手中铁胎己狠狠一抖,低沉的骂了一声。
显然没能‘射’死袁耀,只‘射’瞎了他一只眼睛,让这位神‘射’手颇为懊恼,觉得有损自己的神‘射’之名。
陶商虽也觉得有些遗憾,但觉在这等恶劣的环境下,李广能‘射’瞎袁耀一只眼睛,此等神奇的‘射’术,已经足够叹为观止的了。
“没事,‘射’瞎他一只眼睛已经很了不起,足够给袁术一个教训,让他知道犯我的下场。”陶商拍了拍李广的肩膀,笑着安慰道。
李广轻叹了一声,脸上的自责之‘色’才稍稍缓解。
“嘀……系统扫描,宿主获得朐县突袭战胜利,获得魅力值1宿主现有魅力值64。”
‘奶’‘奶’的,这回这坑爹的系统‘精’灵还算够意思,五百铁骑长途奔袭,击破五千敌军,已经是一个不小的奇迹,系统‘精’灵要是还抠‘门’的不给魅力值,陶商可真要抓狂了。
“走吧,袁术也吃了教训,全军速速回师沂水大营,我估‘摸’着咱们的温侯也该坐不住了。”陶商再看一眼远遁海上的敌船,冷笑一声,拨马转身扬长而去。
……
船上,袁耀躺在船舱中,左眼包了厚厚的绷带,半张脸都被覆盖,样子尴尬,哪里还有半分贵公子的风度。
他隔着厚厚的绷带,‘摸’着瞎眼的位置,嘴里喋喋不休的诅咒着陶商,残存的那只眼睛中,血丝密布,喷涌着仇恨的火焰。
“陶商,你丧眼之仇,我袁耀一定会报,我一定要让父亲为我报仇……”
痛苦与愤怒的折磨下,袁耀催促战船快行,巴不得即刻赶往大营,向他的父亲哭诉自己的悲惨遭遇。
数天后,海西以南,袁术军大营。
近两万袁军,连营数里,一眼望不到尽头。
夜已深,中军穹帐中却依旧灯火通明,鼓乐袅袅。
大帐的中央,一群轻衣薄杉的美貌营妓,正伴随着鼓乐之声婀娜起舞,宽衣解带。
袁术素喜奢华,如今出征在外也不忘享乐,围城之余,便在帐中安排了营妓‘裸’舞,寻欢作乐。
华丽的锦榻上,身形‘肥’胖的袁术,正斜卧在‘玉’枕上,笑眯眯的欣赏着帐前舞乐。
左右匍匐着七八名美姬,将美酒和果点,温柔的送入袁术口中,他无需动弹,只需张一张嘴就可以尽情享受。
陪坐在下首的,则是他最心腹的谋主杨弘,此刻也正喝着美酒,笑眯眯的欣赏着那些衣着单薄,翩翩起舞的美人。
正快活时,外面亲兵来报,言是大公子已经回来,正在帐外求见。
“耀儿怎么回来了,我不是派他去袭郯城吗,难道他这么快就得胜归来不成?”袁术还没有觉察到不对劲,满是横‘肉’的脸上挤出一抹喜‘色’,忙令将袁耀传入。
陪坐的杨弘,神‘色’却微微一变,眼神中掠过一丝担忧,似乎已感觉到事有不妙。
片刻后,灰头土脸的袁耀,脸上裹着大块的绷带,在纪灵的搀扶下,黯然的步入了大帐中。
袁术抬头一看儿子这副德‘性’,吓得‘肥’躯一颤,手中的酒都差点溅出来,急是惊问:“耀儿,你的眼睛怎么回事?”
“父亲,你一定要为儿报仇雪恨,杀了陶商那狗贼啊……”袁耀双‘腿’一软跪倒于地,转眼已是泣不成声,言语中尽是悲愤与羞恼。
袁术‘肥’躯又是一震,脸‘色’立刻‘阴’沉一下,心中已猜到**分,瞪向纪灵,喝问道:“我不是命你们去袭郯城,抄了陶商的老窝么,到底发生了什么?”
纪灵惭愧的叹了一声,遂将他们如何从海上顺利登岸,如何全军围攻朐城,却又如何在关键时刻,被陶商铁骑杀出,杀得大败的经过,如实的道来。
“我们本可撤退,谁料那陶商的军中,竟有一个叫李广的武将,神‘射’了得,末将被他‘射’掉了一只耳朵,大公子则被他一箭‘射’……‘射’瞎了眼睛。”
瞬间,袁术那满是横‘肉’的脸上,迸‘射’出无尽的惊怒,整具‘肥’躯都惊怒到从锦榻上跳了起来。
他原以为陶商被吕布拖住,不敢分兵回援,他就可以凭借这一道妙计,轻松的袭破郯城。
却没想到,陶商竟然这么大的狗胆,不但率轻骑长途奔袭救朐城,杀得他五千兵马大败也就罢了,竟然还‘射’伤了他的大将,‘射’瞎了他宝贝儿子的一只眼睛。
“陶商,你这无名小贼,竟敢这般羞辱我袁术,可恨!”
勃然大怒的袁术,将手中金杯狠狠的摔在地上,把左右姬妾们吓得‘花’容失神,纷纷退在一边。
“父亲,你一定要为儿作主,替儿报仇雪恨啊……”袁耀连滚带爬的爬到袁术跟前,抱头袁术的粗‘腿’哀哭。
“陶商,陶商——”看着瞎眼的儿子,袁术心疼不已,心都在滴血,拳头握得咔咔作响。
怒不可遏之下,他猛一拍案,大喝道:“陶商小贼,欺人太甚至,传我之令,明日大军再次对海西发动猛攻,城破之后屠尽城中老幼,一个不留!”
袁术怒了,他要强攻海西,屠城以为自己儿子的一只眼睛报仇雪恨。
杨弘却忙道:“主公息怒,我军如今损兵数千,损失不少,前日张勋也阵亡,只逃回了不足两千将士,几场仗下来损失兵马已近五千,这个时候不宜再强行攻城,以免士卒损失过大。”
此言一出,袁术还没说话,袁耀就瞪着他咆哮道:“不进攻,难道我的失眼之仇就不报了吗?”
“不是不是,当然不是了。”杨弘忙解释道:“前番张勋阵亡,我怀疑是那吕布故意借刀杀人,既然如此,我们何必再费力攻城,不如等着吕布和陶商的主力拼个两败俱伤,那时我们再坐收渔人之利,一鼓作气把他们全部收拾了,岂不是更好。”
袁术听罢,连连点头,挤满横‘肉’的脸上,表情方才稍稍缓和。
沉‘吟’过片刻,他一挥‘肥’厚的手掌,冷冷道:“就依你之计,我们坐山观虎斗,让吕布和陶商两人狗咬狗去吧。”
&bp;&bp;&bp;&bp;沂水,吕布军大营。
“这个时候,袁术的兵马应该已经登陆,差不多已拿下了朐城了吧。”吕布呷了一口气,刀削似的脸上,浮现着几分看热闹似的冷笑。
案前的陈登笑道:“如果时间估算的不错,那位袁大公子不仅应该攻下朐城,此刻想必应已在杀往郯城的路上。”
吕布一口酒饮尽,心情很是愉悦。
这时,另一旁的张辽却提醒道:“袁术由海上奔袭,这么大的动作,陶商不可能没有察觉,就怕他会‘抽’兵前去朐城阻击,那位袁大公子听说也是个纨绔,未必是陶商的对手。”
“文远,你真是杞人忧天了。”吕布也不解释,只是取笑他,再给自己添一杯酒。
张辽眉头微微一凝,一时听不出吕布的言外之意。
“陶商他……”
陈登想要替吕布解释,陈宫却抢先道:“奔袭朐城的敌军有五千之众,陶商若想‘抽’兵去阻击,至少也得调走三四千兵马,这么大的动静我们岂能没有察觉?依我看,他不是不想去救朐城,而是怕被我们趁机进攻,不敢不救。”
作为吕布麾下首席谋士,任何的军议,陈宫当然不能让陈登独占风采,他必须做适当的发言,以显示自己的存在。
张辽微微点头,似乎听明白了点。
这时,吕布却冷笑一声,瞄向众人道:“你们都判断错了,其实几天前本侯的斥侯就已经侦察到,陶商暗中‘抽’走了一支骑兵,东去救援朐城。”
众人皆是神‘色’一变,未想到陶商还真敢‘抽’兵,陈宫的脸‘色’更是稍稍有些难堪。
陈登则看了陈宫一眼,眼神中暗藏几分讽意。
吕布看出了陈宫脸‘色’变化,便笑着安慰道:“公台,你也不必惭愧,你判断的没错,陶商怕我们趁机进攻,并没敢‘抽’出足够的兵马,只派走了区区几百骑兵而已。”
陈宫脸‘色’稍稍缓和,感‘激’的看了吕布一眼。
“父帅,既然陶商那小子‘抽’兵去救朐城,咱们何不趁机攻破他大营,灭了那小子。”云里雾水的吕灵姬,听明白了是怎么一回事,亢奋的叫起了战。
吕布看了‘女’儿一眼,眼神无奈,似乎在为‘女’儿的有勇无谋而叹惜。
“大小姐莫急,现在就强攻,就算取胜我军必也损失惨重,反而会让袁术捡了便宜,与其如此,倒不如等着袁术拿下朐县,陶商军心瓦解时,再一举击破陶商,岂非事半功倍。”陈宫笑眯眯的说道,显然对吕布的心思把握的很好。
吕布微微点头,向陈宫投以赞赏的目光,不愧是我吕布的谋主。
大帐中,众人皆对吕布流‘露’出敬佩之‘色’。
“可是,万一袁耀败了呢?”张辽却冷不丁的冒出了这一句,他是亲眼见过陶商的,知道此人非同一般,无论何时,都对陶商存有几分忌惮。
吕布刀削的脸上,掠起几分不悦,显然张辽如此高估陶商,让他感到不爽。
不用父亲开口,吕灵姬小嘴斜撇,银铃般的不屑一笑,“文远叔,你也太瞧得起姓陶的那小子,你真以为他的骑兵跟咱们并州铁骑一样强悍,区区五百骑兵就能击败袁家大公子的五千‘精’兵吗?”
大帐中,上至吕布,下至曹‘性’等部将们,都因吕灵姬这话笑了起来。
“报——”
一员斥侯飞奔而入,打‘乱’帐中愉悦的气氛,直抵吕布案前,将一道帛书奉上,“禀主公,东面细作急报,两日前陶商在朐县大破袁术,重创袁家大公子。”
瞬间,大帐中鸦雀无声,包括吕布在内,所有人都错愕变‘色’。
一张张惊诧的表哪,显然是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不敢相信陶商竟然真的以五百骑兵,击溃了袁术的五千‘精’兵。
“不可能,那小子怎么可能有这等能耐!”
吕灵姬俏脸涨红,一副绝不相信的样子,一把夺过斥侯手中的情报,扫过几眼后,俏脸上的惊‘色’却越来越重,仿佛见到了鬼一般,嘴里不断的喃喃着“怎么可能,怎么可能……”
吕灵姬的神情已经表明,情报无误,陶商确实大败了袁家大公子。
死一般的静寂后,大帐中顿时一片哗然,众人惊议纷纷,全都是对陶商的震惊。
“这个陶商,果然……”张辽口中喃喃自语,惊异的眼神中,悄然闪过几分敬意。
首座上,吕布沉默不语,刀削的脸上‘阴’晴不定,手上青筋爆涨,酒杯在他手里咔咔作响,几乎要被他握碎一般。
他很意外,陶商竟然真的凭借五百骑兵,就击败了袁术的五千‘精’兵。
他更有点恼羞成怒,因为陶商用这场胜利,狠狠的羞辱了他,羞辱了他的判断,打‘乱’了他的全盘布局。
砰!
酒杯猛的摔在了案几上,所有人都身形一震,帐中立刻安静下来。
“袁术这个废物,指望他根本无用,陶商,你这是‘逼’的本侯亲自动手。”
吕布的话中,杀机如刃,刀削的脸上,孤傲之‘色’已烈,蓦的一挥手,喝道:“去把高顺给我叫来,本侯要用陷阵营,亲手把陶商辗平。”
……
北面,陶军大帐。
中军帐内,陶商已赶在吕布收到情报前,赶回了大营,此刻正摆下大宴,犒劳诸将,大肆的庆祝这一场大胜
这场大胜,重创袁耀,大破五千淮南军,彻底解解除了后顾之忧,震慑了袁术,可谓一举数得。
陶商痛快,众将也痛快,对陶商轮番敬酒,每个人都毫不掩饰的对陶商大表敬意。
陶商心情痛快,自是来者不拒,与诸将齐欢,庆贺这一场痛快淋漓的大胜。
喝了几个时辰,众将尽兴而散。
半醉的陶商,在‘花’木兰的搀扶下,摇摇晃晃的还往了自己寝帐。
帐帏一掀开,早已候在其中的甘梅忙是迎了上来,将陶商扶住,闻着他的一身酒气,不由云眉一皱,“公子怎喝这么多酒?”
‘花’木兰一笑,“朐县大胜一场,你家公子高兴,当然要多喝几杯,你且扶他进去,我去‘弄’碗醒酒汤来。”
‘花’木兰把陶商‘交’给了他,转身离去,甘梅吃力的扶着陶商入得内帐。
帐中早就备好了一大盆的热水。
“公子全身都是血汗,回来都没来得及洗一洗,先沐浴了再休息吧。”
甘梅说着便红着一张童颜,替他宽衣解带,外衣都脱了个‘精’光,下边小‘裤’却不好意思再给他脱,便扶他进入澡盆,她则又挽起袖子,为陶商搓背擦身。
热水澡这么一洗,陶商的酒气渐消,头脑也清醒了起来。
“梅儿啊,朐城一战,杀得痛快啊。”陶商笑的有点得意,很自然的‘摸’住了甘梅的纤纤素手。
甘梅童颜顿时飞晕,红着脸将手轻轻‘抽’出,低低道:“战场上刀剑无眼,公子往后最好还是不要亲自上战场了,省得梅儿整天提心吊胆,生怕公子有些差池。”
甘梅这番话,无意中就流‘露’出了对陶商的关怀惦念,听着陶商心中感动,酒‘精’作用之下,他少了许多顾忌,忽然兴致一起,猛回过头来,将甘梅拉近,在她脸上狠狠的亲了一口。
“公子,你做什么……”甘梅吃了一惊,脸畔顿时云霞尽染,低眉娇声羞怨。
她的娇羞之态,却反而搅得陶商心中怦然一动,却见一缕水珠从她的脸庞滑落,滑过那光滑的香颈,丝丝缕缕,汇入两座高耸的淑峰之间,那挤出的一道若隐若现的沟壑之中。
“嘀……系统扫描对象甘梅产生情爱,产生仁爱点8,宿主现有仁爱点18。”
产生情爱,意味着她表面羞怨,内心却喜欢享受陶商啄的这一口,陶商心情本就大好,如今在酒‘精’的作用下,更是无所顾忌,念火狂燃。
不觉中,陶商看的有些痴了,眼睛深陷于沟壑之中,无法自拔,嘴角邪笑渐起。
&bp;&bp;&bp;&bp;甘梅岂能感受不到陶商的邪意,虽说心中欢喜,甚至还有几分渴望,但残存的理智,却让她仍存有几分‘女’儿家的矜持。
她脸‘色’的羞‘色’愈浓,忙将衣服故意往紧拉了一拉,遮住了那隐现的沟壑。
“公子你好好的转过身去,我好给你擦背。”甘梅娇声道,想把陶商推着转过身去。
她那水葱似的手儿,不时的从背上划过,那痒痒的感觉,更是渐渐勾得陶商心‘潮’澎湃,心中狂躁万分。
心情畅快的陶商,伊人当前,念火焚身,这要是他还能忍得住,他还算是男人吗。
他便嘿嘿一声坏笑,胳膊一伸,猛的将甘梅给拉进了澡盆之中,当甘梅反应过来时,整个人已泡在了水里,全身上下跟着湿透。
“公子,别这样……”甘梅羞得面红耳赤,本能扭动着身子挣扎,却又有‘欲’拒还休之嫌。
陶商看出了甘梅是情之所至,对自己半推半就,这不禁更加助长了他的气焰,搅得他念火狂生,当场就想把甘梅给办了。
“嘀……系统提示,如果现在宿主不经过正式程序,现在就占有了甘梅,将无法获得甘梅的‘幸运’属‘性’。”
陶商现在正猴急火燎着的,系统‘精’灵冷不丁冒出的这么一句话,顿时把陶商心中熊熊烈火给浇灭了一半。
“他‘奶’‘奶’的,怎么就忘了这茬了……”
陶商一下子清醒了许多,手上的动作也放缓了,甘梅的衣裳撕了一半也不撕了。
那可是“幸运”属‘性’啊,成功君主必备神器,保不齐哪天在战场上,一支冷箭不长眼睛‘射’向了自己,就靠运气这玩意儿保命呢,事关‘性’命,就这么不要了简直天打雷劈啊。
可再看看怀中衣裳尽湿,风光美景若隐若现,童颜巨峰的美人,陶商就有种无法克制的发狂冲动,就这么不了了之,受不了啊。
若是在平时,陶商当然能克制的住,但眼下在酒‘精’的作用下,他的理智落于下风,这就让他陷入了进退两难的境地。
正纠结时,屏风那头却传来了‘花’木兰凝重的声音:“夫君,斥侯急报,吕布大军已出营,正向咱们大营开进,多半是要进……”
一个“攻”字未及出口,匆匆而入的‘花’木兰,整个人却愣在了屏风旁,为眼前这一幕惊住。
‘迷’离失神中的甘梅,蓦然清醒,顿时羞得面红耳赤,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她忙是挣脱陶商的束缚,湿漉漉的身子的从木盆中慌张的迈了出来,窘羞的向着‘花’木兰福身一礼,“夫……夫人,梅儿刚才……刚才正给公子擦背……那个……”
甘梅慌羞局促,不敢抬头看‘花’木兰一眼,结结巴巴的想解释,却不知该说什么好。
‘花’木兰却已从惊讶中回过神来,瞅着浑身湿透,韵‘色’无限的甘梅,冷笑道:“只是擦个背而已,用得着自己下到盆子里,湿成这样么?”
甘梅身儿一震,脸蛋都红到了耳根子处,低头‘揉’‘弄’着湿湿的衣襟,又是慌羞,又是惭愧。
陶商一腔的烈火,现下也被夫人的出现,还有她口中的军情浇灭,整个人顿时恢复了理智,干咳着道:“梅儿,去外面把我的铠甲准备好。”
他这是借机把甘梅支走,以免她尴尬。
甘梅巴不得如此,如‘蒙’大赦一般,匆忙离去。
陶商这才起身穿衣,边穿边自嘲道:“方才是为夫我酒喝的有点高,一时上头,你别怪梅儿。”
“唉,我就知道你一喝多了酒,就会胡来。”
‘花’木兰叹了一声,上前服‘侍’他穿衣,“其实我也不怪她,咱们既然商量好了要纳她为妾,她早晚也是夫君的人,今儿夫君既然兴致好,要了她也没什么,若不是军情紧急,我也不会扰了夫君你的兴致。”
妻子这番话,融化了陶商残存的丁点尴尬,心中是一阵的感动,大丈夫得妻如此,实乃幸事。
除了感动,陶商是打心眼里感谢‘花’木兰,如果不是她方才的闯入,自己就可能已经把甘梅给办了,生米煮成了熟饭。
这样虽说是一时爽快了,却丢了“幸运”这个神器属‘性’,反正甘梅也是碗里的‘肉’,想什么时候吃都可以,现在一时猴急不要了幸运属‘性’,那才是亏大了。
“还是夫人大度贴心。”陶商眯眯眼一笑,顺手在木兰的翘‘臀’上‘摸’了一把。
“去!马上就要打仗了,还没个正经。”‘花’木兰白了他一眼,嘴角却含着一抹喜欢的浅笑,继续给他穿衣。
外衣穿完,夫妻两人便一起出了外帐。
此时甘梅已趁机换了件干的衣裳,只是发丝仍挂着水珠,让陶商一看到就不由想起先前的惊心动魄,心中不禁又怦然而动。
不过大战当前,陶商也没功夫想别的,屏弃杂念,一面由她俩人为自己穿盔甲,一面连发号令,命廉颇等诸将,速率诸营兵马出动,往营墙一线列阵以待。
陶商有种预感,这一回必是吕布听说袁耀的兵败之后,想借袁术之手拖垮自己的如意算盘落空,恼羞成怒之下,决定亲自动手强攻大营。
“真正的恶仗才刚刚开始啊……”
陶商深吸一口气,不再留恋于儿‘女’‘私’情,长剑悬于腰间,自信从容的步出了大帐。
‘花’木兰紧随于后,夫妻二人翻身上马,直奔营‘门’而去。
甘梅则立于帐‘门’处,指尖拢起脸畔湿发,双手合什,眸中闪烁着真诚,口中喃喃祈愿,祈求上苍保佑陶商安然不恙。
……
锣声渐息,诸军列阵完毕,整个大营安静了下来。
乌云压顶,天地昏暗。
风从西来,吹过沂水,挟着泥土的气味掠过大营,吹动着一面面战旗,迎风飞舞。
那一面最耀眼的“陶”字大旗下,身披银甲的陶商巍然而立,‘花’木兰横枪立马,守护在旁边,前后左右则环护着一千‘精’锐的亲军。
谋士陈平,则躲在陶商的身后,依旧是一脸的醉意,手里把玩着酒葫芦,懒散随意的形容,与整座大营肃然的气氛,显得有些格格不入。
前方营垒一线,廉颇、李广、樊哙诸将皆已就位,一万陶军将士,肃然列阵,严阵以待。
秋风抚面,风中,陶商嗅到了一丝浓烈的杀机。
地平线的尽头,沂水之畔,一条黑‘色’的粗线,正在缓缓蠕动升起,远处传来阵阵的闷雷声,大地随之莫名的颤栗起来。
一众将士的呼吸,渐渐沉重起来,下意识的握紧了手中的刀枪。
紧张却又无畏,一双双目光,冷冷的注视着南面方向。
黑线越来越近,越来越粗……
突然间
滚滚如涛战旗,森森如林的刀枪,一瞬间填满了视野。
一万五千人的吕家步骑军团,如漫过堤坝的‘潮’水,浩浩‘荡’‘荡’的‘逼’近而至。
身披玄甲的吕布,令天下英难为之丧胆的方天画戟斜拖在身后,胯下赤兔马如烈焰流云,挟着霸绝天下的气势,傲然行进于最前方。
前番下邳城下,‘射’戟赌局失败,他忍了。
为了顾全大局,不得不放弃在下邳城外跟陶商翻脸,却为陶商所讽,他也忍了。
为了除掉袁术安‘插’在他身边的钳制,眼看着陶商在他眼皮子底下一场大胜,他还是忍了。
现在袁术那不争气的东气,竟被陶商用五百铁骑,摧毁五千淮南军,致使他借袁术之手,拖垮陶商的计划失败,到了这个地步,他已忍无可忍。
吕布知道,无论是袁熙还是袁术,都是没有用的废物,指望着他们是没有用的。
‘阴’谋用尽,现在只有阳谋,吕布要用自己无敌于天下的实力,堂堂正正的摧垮陶商。
“陶商,你活蹦‘乱’跳的好日子到头了,今天就是你的死期!”
&bp;&bp;&bp;&bp;陶商立马扶剑,凝目远望,一眼便看到立于军阵之前,耀眼如天上的太阳般的吕布。
吕布火,陶商心里边更火。
遥想当初,可是他吕布派人先来求自己,求他联手灭刘备,瓜分徐州。
可气的是,自己沐口血战,大败刘备,帮着他吕布拿下久攻不下的下邳城,他吕布却转眼就掉转矛头,竟然包庇起了刘备,想利用刘备来对付自己。
而今,他竟公然翻脸,但个理由都不给就发兵大举进攻,还邀了袁熙和袁术做他的帮手,想要三面围攻灭了自己。
尽管陶商很清楚,方今‘乱’世,拳头就是王道,抢地盘根本不需要什么理由,吕布的做法也无可厚非。
理解不代表能够容忍,吕布咄咄相‘逼’,今天也该是给他点教训的时候了。
‘胸’中复仇的怒燃狂燃,陶商剑眉一横,拔剑在手,厉喝一声:“吕布又有何惧,全军将士,随我陶商决死一战。”
“决死一战——”
“决死一战——”
三军将士群起怒啸,对吕布之名残存的畏惧,顷刻间被鼓舞驱散,震天的杀声,几令对面的吕军变‘色’。
营墙一线,廉颇率盾戟手布列于前,樊哙率大刀手居中,李广则率弓弩手于后,诸兵种搭配有序,层层叠叠的形成铁壁之势,深得兵法之妙。
远方处,张辽听得陶震天的杀声,再看陶营的结阵之势,口中不禁感叹道:“明知是温侯亲自出马,士气却还能如此旺盛,大营的守阵也布得极得兵法之妙,这个陶商,着实是不简单……”
张辽在感叹,吕布却在冷笑。
“陶商,你确实有些本事,可惜,你以为就凭你这点兵马,这点能耐,就能挡得住本侯的狂攻,笑话!”
一声冷笑,吕布脸上傲‘色’更生,手中方天画戟扬起,杀机凛烈的喝道:“张文远何在?”
“末将在。”张辽从神思中收神,急是拨马上前,拱手应诺。
吕布画戟一指陶营,冷冷道:“本侯命你率一万步军压上,从正面给我冲撞敌营。”
“诺!”张辽得令,拍马提刀飞奔而去,直奔前阵。
呜呜呜~~
悠远的号角声隆隆而起,一万五千人的吕军士卒,脸上狰狞如兽,握紧了手中的刀枪,一张张冷残的脸上,涌动着嗜杀的凶意。
当号角声达到最嘹亮的一刻,张辽大喝一声:“全军压上,随我冲破敌营。”
咆哮声中,张辽拍马提刀,缓缓出阵。
一万吕家军轰然而动,大大小小的军阵,轰然而动,挟着山崩地裂般的巨响,如同一只只的钢铁巨兽,向着陶营咆哮而来。
敌军‘逼’近,陶军方面很快就做出反应,照例是一阵弓弩‘乱’‘射’。
然敌方以刀盾手为主,陶军所配备的,并非是什么很厉害的强弓硬弩,只不过是普通弓弩罢了,‘射’程和弓力都不足穿透敌方的圆盾。
很快,吕军在付出了不足数百人的‘性’命后,成功的‘逼’至了陶营外围。
成千上万的吕军士兵,高举着盾牌,顶着箭雨,在张辽的催督下,开始疯狂的向大营发起冲击。
敌军攻势虽强,但有了上次的经验,陶商已在大营外围重设了鹿角,而且更密更厚,此刻大营的防护力,已比原先张勋那次进攻时,提升了不止一倍有余。
如‘潮’涌至的吕军士卒兵们,一手举着木盾,一手用战刀拼命的狂伐鹿角,在付出了千余人死伤的代价后,生生的破开了两重鹿角。
营中的陶军士卒们却毫无畏惧,在廉颇诸将的指挥下,一面以箭矢‘乱’‘射’敌军,一面将长达两丈的长戟,从营栅中探了出来,疯狂的刺向砍伐鹿角的敌兵。
在长戟和箭矢的双重攻击下,吕军的攻击严重受到制约,最后一重鹿角,始终无法攻破。
形势看起来对陶商这边稍稍有利,但陶商却不敢马虎大意,目光始终不离远方观战的吕布中军所在。
在那里,吕布尚有五千‘精’锐的中军没有动用,陶商能够感觉得到,那五千人才是吕布真正的杀手锏,而且传说中的陷阵营也还没有‘露’面,那才是吕布最强大的武器。
几百步外,吕布刀削的脸上,再次流‘露’出一丝意外之‘色’。
前番张勋率淮南军进攻时,才没攻多久,陶军便被压迫的喘不过气来,被迫冒险派出了骑兵出击。
现下,他的嫡系兵马人数要更多,战斗力要更强大,指挥者张辽的实力也要远胜于张勋,反倒却迟迟打不开局面。
似乎,陶商已吸取了上次战斗的经验,防御力大大加强。
意外也只是一瞬,很快,吕布刀削的脸上,重新被霸绝天下的孤傲自信所取代。
他嘴角掠起一抹冷笑,方天画戟轻轻一扬,喝道:“高伯平,该是你表演的时候了,率陷阵营给本侯出击,一举辗平敌营。”
令旗摇动,向位于前端的高顺,下达了出击的命令。
阵前处,高顺望到了中军令旗变化,目光扫向敌营,长长的吸了一口气,眼中透‘露’出复杂的神‘色’。
他统帅的陷阵营,乃是吕布麾下最强大的攻坚力量,也是吕布最倚重的一支奇兵。
吕布能天下,靠的不仅仅是超绝的武道,更是其中手中两样法宝。
其一是并州铁骑,野外作战,消灭敌人有生力量的利器。
这第二样法宝就是陷阵营,攻击力强大,是吕布赖以攻营拔寨的最强尖刀。
陷阵营的练兵之法,只有高顺一人会,尽管手握这样一支‘精’锐的部队,但这么多年来,高顺在吕布军中的地位却一般,不像张辽那样,能够进入到吕布的决策层。
平时他的作用就是练兵,练兵,无休止的练兵,吕布从来不会征询他的意见,只有在需要他的陷阵营时,才会想起他。
“希望这一战为温侯立下大功,温侯能够信任我,让我进入决策层吧……”
按下翻飞的思绪,高顺深吸一口气,扬刀厉喝:“陷阵营,出击!”
沉雷般的号令下达,一千全副武将的陷阵营将士,轰然裂阵,开始向着陶军大营推进而至。
一千步卒,在高顺的指挥下,结成圆形的步兵阵,每一个兵卒,都高举着一面大盾,层层叠叠的将身体全部遮挡,放眼望去,整个军阵竟如一面龟甲一般。
龟甲的缝隙中,又探出了一根根近丈许长的大戟,如同龟背上长出了无数的铁刺。
一千强悍的武士,高举巨盾,结成龟背之阵,迈着整齐划一的步伐,齐声咆哮着,向着陶营‘逼’近。
“吕布终于动用了他的陷阵营了,原来传说中的那支军团,乃是一支重装步军军团……”看着敌阵中那只‘逼’迫的庞然怪物,陶商眉头微微一凝,眼眸中掠过一丝忌惮。
他熟知历史,自然知道吕布麾下,有这么一支‘精’锐的攻坚力量,冲锋陷阵,无坚不摧,号为“陷阵营”。
传闻当年吕布败出长安,前去投奔袁绍,当时袁绍正为张燕的黑山军头疼,便命吕布去对付黑山军,而吕布便是以陷阵营,大破张燕,为袁绍翦除了黑山军的威胁。
直到此时,他目睹了陷阵营的真容时,才明白陷阵营乃是一支全副武装的重装步兵。
“那是什么东西?”身边的‘花’木兰,眼瞧着那包裹成一团的“怪物”,秀眉不禁微微一颇。
营中血战的将士们,皆听说过陷阵营的威名,眼下陷阵营‘逼’近,而且还以那种怪异的阵形,岂能不令他们为之震动。
顷刻间,大营中便发出一阵的‘骚’动,众将士无不对陷阵营的出现而产生了忌惮。
“陶商,今日就让你见识见识本侯的真正实力……”
吕布的嘴角,却掠起一丝冷笑。
此战,他志在必得。
&bp;&bp;&bp;&bp;前军正自‘激’战的张辽,回头看了一眼,顿时兴奋起来,大喝道:“给高将军让出一条道来。”
号令传下,拥挤于营‘门’一线的吕军,立时有如‘浪’开,分出了一条通道。
高顺指挥着陷阵营,如同一只钢铁刺猬,挟着轰隆隆的辗地之声,进入那条通道,向着陶营大‘门’方向‘逼’来。
“所有箭矢,给我集中‘射’那只大刺猬,绝不能让它‘逼’近。”陶商长剑一指,厉声喝道。
前军处,李广早就注意到了那龟甲阵的厉害之处,情知这支军团才是真正的威胁,不待陶商的号令传到,就已命千余弓弩手,向着陷阵营集中放箭。
嗖嗖嗖!
破空之声,如千鸟振翅嗡鸣,数不清的箭矢,如漫空的流星一般,铺天盖地的向着陷阵营倾泻而去。
在此密集的箭雨打击之下,陷阵营却丝毫不‘乱’阵脚,依旧以自己的节奏步伐,向着陶营大‘门’处推进,很快就‘逼’近至最后一重鹿角边缘。
陷阵营士卒高举的大盾,其厚度和宽度远胜于寻常的圆盾,光高度就有齐人高,如鱼鳞般结成的密不透风的盾甲,将陶军箭矢尽数反弹,没有一支能够穿透。
箭矢无效,陶军只能眼看着敌人‘逼’近最后一重鹿角,藏于盾甲下的兵士,则以大斧疯狂的砍伐鹿角,只片刻间的功夫,就将最后一重鹿角破开一道巨大的缺口。
“给我辗上去,直接撞破敌人的大‘门’!”居于阵中的高顺,举刀大喝。
很快,那只巨大的怪兽刺猬,便‘逼’近了营‘门’。
大‘门’处的樊哙,这个时候也有点急了,挥舞着手中杀猪刀,大叫道:“枪戟手,给老子把刺头探出去,戳破他们的龟壳。”
在樊哙的催督下,数不清的长戟从营‘门’的栅缝中探出,震天的杀声中,强悍的戟手用尽全力,试图捅破敌军龟甲大盾。
但转眼他们就发现,陷阵营的盾甲太他娘的坚固,他们的长戟用尽全力,极难挑开陷阵营厚厚大盾。
龟甲铁阵,似天衣无缝一般,无论是弓弩箭矢,还是长枪大戟,都撕不开哪怕一丁点缝隙。
陷阵营的龟甲阵中,高顺却指挥着内围弩手,不断以硬弩向外四‘射’。
陶军士卒没想到这龟甲阵中,竟然还藏着弓弩手,不及防备之下,纷纷中箭,成片成片的倒在营墙之下,转眼间就损失了近两百人,甚至樊哙本人也臂上中了一箭,顷刻间浑身血染。
面对如此伤亡,面对着如此可怕到恐怖的对手,陶军将士们终于开始有些慌了,甚至已不敢再靠近营‘门’。
眼见陶军胆怯,挡在前边的阻力大减,高顺眼中闪过一丝兴奋,他抓住战机,大喝一声:“敌人已怕了,趁势压上去,撞破敌‘门’。”
暴喝声中,一千陷阵之士突然加速,如一只巨大的钢铁刺猬,营‘门’撞去。
咔嚓嚓!
诺大的营‘门’剧烈作响,向着内部倾斜了三分,眼看遥遥‘欲’坠。
“放箭!”
李广沉喝一声,亲自弯弓搭箭,向着陷阵营‘射’去。
箭去如流星,穿过敌方龟甲阵那一丝丝的缝隙,惨叫声中,一名敌卒当场毙命。
李广一刻不停,一箭接一箭的狂‘射’,箭无虚发,接连有七八名陷阵士卒,死在了他的箭下。
李广的努力却是杯水车薪,要知道并非他麾下的弓弩手,人人都拥有他百步穿杨的绝技,大多数弓弩手的水平,根本无法‘射’穿那样狭小的缝隙。
“营‘门’都要破了,你们这些吃闲饭的家伙,给老子扛上去啊。”樊哙不顾臂上的伤势,挥刀大喝,一脚踢在了一个后退戟兵的屁股上。
戟兵们鼓起勇气,呼喊大叫,高举着战戟又冲了上去。
咔嚓嚓——
又是一声巨响,陷阵营再度撞上了营‘门’,大‘门’又倾斜了三分,几根柱子已是断裂。
惨叫声更是随之而起,陷阵营的坚厚的龟甲发挟的强大冲击力,竟将几十柄战戟撞断,将陶军戟士们撞飞了出去。
远方观战的吕布,看到冒着箭雨前冲的陷阵营,刀削的脸上傲‘色’更重。
“陷阵营果然是本侯最强的攻坚利器,敌营就要攻破,再给本侯加一把劲,擂鼓!”
吕布眼眸中兴奋的杀意狂燃,当即下令,全军擂鼓助威。
咚咚咚!
震天的鼓声响起,盖过了战场的喊叫声,震天动地,‘激’励着吕军士卒勇往直前。
某一个瞬间,陷阵营这只钢铁刺猬,再次狠狠的撞向了摇摇‘欲’坠的营‘门’。
龟甲空隙中探出一支支长戟,如铁刺一般,将营栅内侧的陶军士卒,纷纷的刺倒。
伴随着一声“咔嚓嚓”的巨响,诺大的营‘门’,终于轰然倒塌。
兵嚣摧折之声,大盾震碎之声,兵士哀号之声,骤然间响彻天空。
鲜血如倒流的瀑布,飞上半空,溅出漫天血雾。
轰碎声中,堵在营‘门’一线的陶军士卒,不知被辗碎了多少。
营‘门’已破,堵‘门’的陶军阵形也被撕开缺口,一千陷阵营的龟甲之阵,如钢铁巨兽一般咆哮而入。
“换刀!”阵中的高顺,又是一声厉喝。
号令传下,原本扛戟的士卒,即刻将远战的长戟弃却,拔出了别在后腰上的环首刀,一手执盾,一手舞刀,咆哮而出,疯狂的砍向了陶军士卒。
转眼之间,营‘门’一线已是血‘肉’横飞,陶军被杀得节节后退,哪怕是勇猛如樊哙,亦挡不住敌军的攻势。
外围的张辽见营‘门’已破,兴奋的召呼着他的步卒,转身营‘门’冲去,只见大股大股的敌方主力,如同决堤的洪流般涌入陶营。
“陷阵营,果然是名不虚传……”望着破营而入的敌流,陶商并没有多慌张畏惧,只是带有敬意的感慨了一声。
陷阵营的威名,他早就有所顾忌,今日一战他虽全力以赴,其实已经做好了被陷阵营攻破大营的心理准备。
只是,让他感到意外的是,陷阵营的攻击力竟强悍如斯,他坚固的防御体系,只支撑了这么一会就被攻破。
“夫君,大‘门’已破,看样子是顶不住了,这仗我们还要再打下去吗?”‘花’木兰皱着秀眉道。
陶商再看一眼前方形势,毫不犹豫道:“传令下去,按照第二套方案,全军弃营,往郯城撤退。”
铛铛铛——
鸣金之声骤然响起,沿营一线苦战的陶军将士们,如释重负一般,纷纷放弃阵地,向着营北方向退去。
远方处,居于高地的吕布,听见了陶营中发出的金声,冷笑道:“陶商,你以为你今天还逃得了么,全军给我进攻,一举灭杀敌人。”
吕布画戟一挥,最后的四千兵马,在吕灵姬、曹‘性’等将的率领下,轰然杀出。
这四千兵马之中,还有一千多的骑兵,转眼就杀入了陶营中,吕布这一支铁骑,就等着追击败溃的陶商,他是不会让陶商就这么轻易撤走的。
吕灵姬更是杀机如火,身披着赤‘色’的披风,如一道红‘色’的流霞,一马当先的撞入了陶营之中,手中画戟飞斩如风,拖着长长的血尾,直奔陶商的主帅大旗而去。
她早憋了一口气,想要取陶商的‘性’命,今日难得这么好的时机,她岂能放过那小子。
而此时,陶商却并没有逃,而是屹立于原地,巍然不动。
他没有像袁谭之流,逢败就独自先逃,因为他清楚,身为主将,他若是惊慌先逃,原本的撤退,就会演变成一场全军崩溃的大逃亡。
所以他选择留下来,掩护将士们撤退,这一招果然有效,将士们虽然兵败心慌,纪律却未崩溃,在诸将的指挥下,且战且退,很快就撤离了营‘门’一线,并未造成太大的伤亡。
“夫君,吕布已经出动了骑兵,将士们撤的差不多了,我们也该走了。”‘花’木兰在身边催促道。
陶商环看一眼四周,见将士们果然撤的差不多了,这才点点头,在‘花’木兰亲卫的保护下,不紧不慢的后退了七八步。
然后,他又停下了脚步,面对着汹汹冲来的敌兵,冷笑道:“把板子掀了吧。”
命令发出,中军大旗急旋摇动,发出了号令。
与陶商处于平行位置的将士们,纷纷弯下腰下,将埋于脚下的木板掀了起来。
飞扬的尘雾中,眼前赫然现出了一条长达百余丈,三步之宽的沟壑。
“幸亏早有准备,不然今天就完蛋了……”望着那条沟壕,陶商‘摸’着鼻子,发出一声庆幸的感慨。
他对今日的失利早有准备,为了防止撤退过程中,被吕布穷追不舍,早在十几天前,他就命士卒挖了这道壕沟,平时又木板覆土盖上,以免影响行动,眼下这关键时刻就把木板掀起,亮出壕沟来阻挡敌卒的追击。
这突然出现的一道壕沟,果我令高顺和张辽等敌军大吃一惊,万没有想到陶商竟然还留下了这等后手。
“他竟然早防着今日一败,竟还事挖了一道壕沟,够深虑远虑的!”张辽心中惊叹,急是喝斥士卒停步,以免落入壕沟。
壕沟令步卒停步,后面杀上来的骑兵,却依旧冲势不减。
这突然出现的壕沟,令吕灵姬也惊异一瞬,暗骂了陶商一声“‘奸’诈”。
惊异却只一瞬,吕灵姬非但不减速,反而狂‘抽’胯下战马,银铃般的声音大喝:“区区一道壕沟有什么好怕,给我加速跳过去,今天姑‘奶’‘奶’我非取小贼的狗头不可!”
狂傲的清喝声中,吕灵姬策马扬鞭,向着凛烈的杀机,向着壕沟对面的陶商狂冲而至。
&bp;&bp;&bp;&bp;吕灵姬娇‘艳’如火,似万绿丛中一点红,就这么狂冲而来,陶商一眼就看到了她。
“吕布军中,竟然也有‘女’将,而且……”
陶商眼神微微一动,他忽然觉得迎面冲来的这个‘女’将,看着有点眼熟,似乎在哪里有过一面之缘,但就是想不起来。
“是那个傲慢的随从,就是张辽身边那个‘女’扮男装的随从!”‘花’木兰一下识破了那‘女’将的身份,‘女’人果然更加敏感一点。
陶商神思飞转,蓦然间省悟。
当日张辽前来开阳,替吕布求两家联姻灭刘,身边就跟着一个随从,语气气势颇为傲慢,一点都不像个跟班的。
后来‘花’木兰却说,那名随从耳垂上有‘洞’,乃是‘女’扮男装。
那时陶商就颇为狐疑,后来又打听到吕布有一‘女’儿,跟木兰一样有巾帼之风,‘性’情与其父相近,联想起张辽那天对其态度,陶商便猜想,那名随从必是吕布之‘女’所扮。
今日,这汹汹杀至的‘女’将,多半就是那吕布之‘女’吕灵姬了。
神游的转瞬间,吕灵姬已冲至二十步前,身后是滚滚的铁骑洪流,如狂风暴雨般追随于后,掀起漫空的狂尘。
说实话,眼前这道壕沟虽然能挡得了张辽他们的步军,却根本无法阻挡吕灵姬骑兵的轻轻一跃。
若是让他们就这么跳过来,才撤不远的陶军将士,就将面临一场灭顶之灾。
更严重的是,陶商就在壕沟边,若给敌骑跃过来,他这个主将恐怕就要难逃一死。
“陈酒鬼,幸亏你提醒过我,不然今天就玩大了。”陶商却丝毫无忌,反而一派从容而淡然,笑着回头望着陈平一眼。
陈平嘿嘿的笑了笑,向着陶商摇了摇空酒葫芦,意思是既然主公你夸我立了功,那回头就再赏我几葫甘家好酒吧。
陶商却假装没看到,回过头来,马鞭一指壕沟,喝道:“时机已到,放火吧!”
早先已得到密令的李广,一声令下,百余号士卒匆忙点起火把,抢在敌骑杀到之前,迅速的将火丢入了沟壕之中。
沟壑中早就堆积了不少柴草之类的易燃物,只转眼间便熊熊燃烧起来,一道长达百丈的火沟,如火龙一般横在了吕军的面前,烈焰冲天而起,高达丈许,俨然形如一道火墙。
陶商为防撤退被追,事先挖出了这条沟来,但陈平却在几天前提醒他,壕沟挡得住步兵,却不见得挡得住吕布的骑兵。
故陶商便在陈平的建议下,又在壕沟中堆放了许多柴草易燃之物,关键时刻放火以火墙阻挡敌骑。
这大火一燃,敌骑纵然汹汹,又焉敢越雷池一步,灼烈的火苗冲天而起,就连陶商也不得不约退数步,以免被火势‘波’及。
正在冲锋中的吕灵姬,早已锁定了陶商的脑袋,当日她可是‘女’扮男装,近距离的亲眼看到过陶商,那张充满诡邪的脸,没有谁比她记得更清楚。
那个小子就站在十几步外,面对自己的滚滚铁骑,竟然好像被吓傻了一般,忘记了逃跑。
吕灵姬心头暗喜,红‘唇’微微上扬,酒窝处盈起一泓杀机凛烈的冷笑,手中紧握的画戟已微微抬起,准备从空中跃落的瞬间,一戟取了那小子的狗命。
“文远叔,你一直说那小子不可小视,今天我就亲手斩下他的狗头,好好奚落你一番……”
吕灵姬心中盘算着,娇‘艳’如玫瑰般的脸蛋上,不觉已绽放出了得意的冷笑。
然后,就在她将要冲至沟边,飞身跃起前的一刻,一道火墙腾空而起,封住了她的去路。
吕灵姬‘花’容骇变,急是勒马,这等熊熊大火,要是再强行跳过去,不被当场点着,烧成火炭才怪。
受惊的战马,咴律律的一声鸣嘶,后蹄一蹬,人立而起,堪堪的在火沟边停下了脚步。
吕灵姬身形晃动,吃力的夹住马腹,身子连连后仰,若非双‘腿’有力,险些就要从马上跌落下来。
战马终于落地,随后而来的骑兵们也纷纷勒马,彼此撞在一团,撞的是人仰马翻。
吕灵姬勒马横戟,立于火沟的旁边,一张俏脸惊惊无限,穿过熊熊火焰,恨恨的死盯向对面的陶商。
吕灵姬很火,张辽却恍然大悟,眼中不禁掠过一丝欣赏的意味,“怪不得他敢自己殿后压阵,原来早就准备好了这断敌之计,看来今天想彻底的击灭他是不可能的了”
不仅是张辽,就连高顺也暗暗点头,似乎惊异于陶商如此深谋远虑的布局。
“吕大小姐,你想杀我还嫩了点,回去转告你父亲,咱们郯城再决胜负。”陶商笑着高声道,脸‘色’闪烁着些许讽意。
火沟对面,那成千上万的吕军士卒,被这火沟挡在了北面,空有一腔的杀意,却只能望火兴叹,眼巴巴的目送着他们的敌人扬长退去。
吕灵姬听着陶商的讽刺,本是震惊的俏脸,刹那间气得是暴跳如雷。
她早看陶商不顺眼,本想借着这场大胜,以期一举将陶商歼灭,亲手斩下陶商的人头,却没想到,人家早就料敌先机,竟是不可思议的提前布下了这阻拦的火龙。
眼瞧着敌人远远退去,透过火光,又看到陶商驻马沟边,耀眼扬威的盯着她笑,吕灵姬心中更是恼羞成怒。
盛怒之下,吕灵姬突然瞧见曹‘性’也在身边,画戟便向陶商一指,“曹‘性’,你不是箭术过人吗,看见没有,陶商那小子就在火沟那边,给我‘射’穿他的脑‘门’,叫他再嚣张。”
“小姐瞧好吧。”曹‘性’二话不说,抄起手中弓箭,朝着陶商就是一箭‘射’去。
曹‘性’的箭术极为了得,在军中号称吕布之下的第一人,这一箭‘射’出去,力道猛,够准头,穿越熊熊火墙,向着陶商呼啸而至,直奔他的面‘门’‘射’来。
身边的‘花’木兰听得破风之声响起,本能的觉察有冷箭袭来,急叫一声:“夫君小心!”
陶商却不闪不避,仿佛根本没有看到曹‘性’放箭,更没有看敌箭‘射’来一般。
‘花’木兰大惊,尖叫声纵马上前,想要来保护陶商时,那离弦之箭已如电而至。
这千钧一发之际,却见陶商的另一侧,一道臂影晃动,还未看清时,挡在陶商眼前的手掌中,已赫然多了一枚箭矢。
是李广,竟然是在分毫之间,徒手接住了曹‘性’的‘射’来之箭。
陶商嘴角扬起一抹冷笑,他之所以巍然不动,就是仗着李广离自己极近,以李广的身手,区区一个曹‘性’又岂能伤得了自己。
结果果然如他所料,李广反应敏捷如风,竟然‘露’了一手徒手接箭的绝活,陶商忍不住喊了一声漂亮。
‘花’木兰这才长松了一口气,不由以敬佩的目光瞟了自家丈夫一眼,佩服他这么信任李广,早料到李广能挡住冷箭。
而火沟那一侧,几千袁军士卒,皆目睹了李广徒手接箭的神举,无不是骇然变‘色’。
曹‘性’也大吃了一惊,当日吕布赌箭之时他并不在场,只是后来才听人说吕布输给了一个叫李广的家伙,他却始终不信。
如今这个李广,竟在咫尺间徒手接住了他的箭,光这一手反应就要胜于他,不由令他大为吃惊,暗想当初或许自家主公是真的输了,而不是为了出卖刘备故意放水。
“敢‘射’你大爷,找死啊,李神‘射’,给我把这支箭送还给那个投胎心切的家伙。”陶商眼眸寒光大作,拔剑朝着曹‘性’一指。
李广就像是一个不会说话的石头人,一声不吭的解下铁胎弓,搭箭弯弓,瞄准镜般的眼珠子,如死神之眼,死死锁定了曹‘性’。
开弓似弯月,箭出如流星。
只听得一声锐响,一道寒光离弦而去,如闪电一般扑向曹‘性’。
曹‘性’瞧见李广徒手接箭时,心中已是大骇,眼见他弯弓搭箭,更是吃了一惊,急将手中大枪握紧。
瞬息间,流光已至,直扑曹‘性’面‘门’。
曹‘性’也不是吃干饭,以李广的‘射’术,如是大老远偷放一记冷笑,猝不及防之下,或许能秒杀他。
现在就当着一面火墙,面朝面的‘射’他,简直就是嘲讽他的反应能力,曹‘性’很火,眼见利箭袭来,毫不犹豫的举枪拨挡。
铛!
一声清脆的金属撞击声,那一箭被曹‘性’挡偏出去,但箭上强劲的力道,却震得曹‘性’手臂发麻,连手中的枪都险些拿捏不住,脱手飞落。
曹‘性’心下不由又是一惊,更令他惊愕的却是,那支被他挡偏了三分的利箭,竟然拐了一个弯,奔着不远处的吕灵姬窜去。
“小姐小心!”
曹‘性’大叫一声示警,吕灵姬‘花’容惊变,前一秒她还想嘲讽李广‘浪’得虚名,没有‘射’中曹‘性’,却不想后一秒钟,那支被挡出去的利箭,却像长了眼睛似的,朝着她就飞‘射’而来。
吕灵姬顾不得许多,仗着75的武力反应,身子硬生生的往旁边偏过寸许。
利箭擦着吕灵姬的脖子抹过,虽没‘射’中,箭刃却撕破了一条细细的口气,吕灵姬只觉脖一阵痛疼,伸手一‘摸’竟已‘摸’到了鲜血。
“陶商!”
吕灵姬猛抬起头,杏眼怒瞪向陶商,残阳‘射’在她眼中,仿佛愤怒的火焰在燃烧。
此刻,她恨不把把陶商按倒在地,活活的掐死这个可恶的小子。
&bp;&bp;&bp;&bp;“曹‘性’,干的漂亮,可惜差一点没能‘弄’死她,下次一定要用点心,不然我白送了你十几万钱。”
陶商反应也是极快,见李广这一箭没‘射’中,反弹伤到了吕灵姬,眼珠子一转,当场就玩起了离间计。
在场的士卒们头脑简单,当然看不出陶商在故意离间,一双双质疑的眼睛纷纷瞄向曹‘性’,还真以为他被陶商买通,故意想要害死他们的大小姐。
曹‘性’吓的脸都白了,谁都知道这位大小姐脾气大,众将中能让她稍有尊重的,也只有张辽一人而已,这要是被她怀疑了,还有好果子吃么。
惊恐之下,曹‘性’抹了一把额头的汗,忙向吕灵姬解释道:“大小姐,你也万别中了那小子的离间计,末将只是本能一挡,谁想到竟会误伤到大小姐,末将真的不是故意的,大小姐恕罪啊。”
“‘混’蛋,闭嘴吧,你以为本小姐是那么好骗的吗?”
吕灵姬没好气的瞪了他一眼,恶狠狠的目光又‘射’向陶商,咬着贝齿怒道:“姓陶的,竟然敢伤姑‘奶’‘奶’,有种你别跑,等着姑‘奶’‘奶’取你首级。”
“你当本州牧是傻子么,站在这里等着被你杀。”
陶商鄙视的朝她翻了个白眼,用戏谑的口气冷笑道:“吕大小姐,你不是很狂么,有种你跳过火沟杀我啊,你倒是跳啊。”
他明知吕灵姬不敢,却故意的‘激’怒她,直把个吕大小姐气面红耳赤,秀鼻中香喷喷的怒气‘乱’喷,铠甲都掩不住的傲峰,剧烈的起起伏伏。
远方处,“吕”字的大旗已入营‘门’,显然吕布了要到了,再看火沟中的火势也正在变弱。
“夫君,别跟她玩了,我们该走了。”‘花’木兰凝着眉头从旁提醒。
陶商点点头,冲着吕灵姬一拱手,冷笑道:“吕大小姐,这座大营我就送给你父‘女’了,不用谢,咱们郯城再决胜负。”
说罢,陶商头也不会,向着北面撤去。
“嘀……系统提示,宿主大营保卫战失利,扣除1点魅力值,宿主现有63点魅力值。”
“我靠,失利了还要扣魅力值,凭什么!”陶商吃了一惊,立刻嚷嚷道。
“宿主获胜奖励魅力值,失败当然要扣除魅力值,只有奖励没有惩罚,将对系统造成极大的不平衡,最终导致系统崩溃,关于平衡原则,本系统认为宿主理解的不够深刻,所以有必要对宿主进行全面科普,我们先从……”
“够了!”
陶商一听到系统长篇大论的唠叨“平衡原则”,就有种想要骂娘的冲动,马上喝止,“别跟我再解释什么鸟平衡,耳朵都起茧子了,要扣就扣吧,反正你坑爹也不是一天两天了。”
陶商嘴上抱怨,心里边其实还是能理解的,只是他以前总打胜仗,今天好容易失利了一回,被扣魅力值是大姑娘上轿头一回,冷不丁当然有点不适应,抱怨完了也就想通了。
此战虽然失利,所幸有火沟挡路,将士们损失并没有多少,且只扣了1点魅力值,却借着这一战探明了吕布的虚实,也算不亏了。
心中盘算着,陶商马不停蹄,率领着大军一路向北撤退。
火沟边的吕灵姬,白净如‘玉’的香颈被鲜血染红,却浑然不觉,只气呼呼的立于火沟这边,愤愤不平的眼睁睁看着陶商在伤害自己之后,吹着口哨扬长而去。
吕灵姬很不爽,相当的不爽,只觉自己受到了莫大的羞辱,可惜却又无可奈何。
“怎么回事,为什么不趁胜追击?”
身后响起了吕布恼火的质问声,等到他胯着赤兔马,如一道流火驰近之时,立刻明白了原因,勒马于火沟之前,望着远遁的陶商和他的大军,刀削的脸上燃烧起惊恼的烈火。
“都愣着什么,还不快扑灭火沟,给我继续追击!”
吕布一语喝醒了众将,张辽高顺等将,无不面‘露’惭愧,纷纷喝斥麾下士卒,扬起沙土填壕灭火。
沟壕渐渐被填平,熊熊的火势也徐徐熄灭,等到吕布的步骑能够安全过沟,继续追击之时,陶商已经撤出三四里之远。
这样的距离,吕布已失去了趁势掩杀,一举全灭陶商大军的机会,他的胜利也只能止步于此。
“灵姬,你脖子上的伤是怎么回事?”吕布这才发现‘女’儿上半身染血,脖子上缠了绷带。
吕灵姬杏眼中闪过一丝尴尬,咬牙恨恨道:“还不是陶商那小子,这伤是他的那个叫李广的冒牌货用箭所伤。”
“又是那个李广……”吕布暗暗咬牙,紧握方天画戟的手,骨节咔咔作响,刀削的脸上,燃烧着狂烈的杀机。
让陶商从手掌心里溜走,已经是够令吕布感到恼火,眼下看到自己心爱的‘女’儿,竟然为敌人所伤,吕布更加怒不可遏。
尽管那道箭伤并不深,甚至可以说只是稍稍擦破了点皮而已,却如同狠狠的‘抽’了他吕布一记耳光。
“陶商,我本来很欣赏你,如果你投降,或许我还会重用你,供我驱策,但今你天叫手下伤我的爱‘女’,就等于自断生路,本侯誓杀你不可!”
吕布在所有人面前,重重的立下了杀誓,那杀机凛烈的气势,直令张辽等武道了得的大将,都感到彻骨的寒意,不禁的打了个冷战。
发下杀誓,吕布纵动赤兔,挥军直追随陶商而去。
次日天明时分,陶商抢先了两个多时辰,率领近八千的步骑兵马,匆匆的撤入了城‘门’。
当初关羽镇守郯城,为了防范陶商,动用大量的民夫将城池加厚加高,大大的增强了防御能力,陶商退入郯城后,便令诸军上城,据城坚守。
郯城为了东海腹地,陶商本来的计划,是不想放吕布的兵马进入腹地,就怕他因粮草不足,采取以战养战的手段,劫掠诸县。
形势的发展,果然如陶商所担心的那样。
吕布率大军进抵郯城城南后,试探‘性’的发起了几轮进攻,发现郯城城墙坚厚,不利强攻后,便‘逼’城下寨,形成威‘逼’之势,同时分出数千兵马,掠劫郯城四周诸县,一方面孤立郯城,一方面则解决粮草供应不足。
陶商的兵马几乎都集中在郯城,其余诸县只留少量乡兵,几乎处于不设防的状态,根本不是吕布凶悍的正规军对手,很快就被连破数县,城中库府和百姓所藏粮饷,统统都被吕布洗劫一空。
与此同时,沂水失利的消息传开,南面的袁术和北面的袁熙,以为陶商败局以定,本来处于观望状态的二人,重新又蠢蠢‘欲’动起来,相继对徐盛和臧霸展开猛攻,试图在吕布攻克郯城,掉转矛头对付他们之前,能够抢先分得一杯羹。
诸处告急的帛书,再次如雪片一般,飞往了郯城,送抵了陶商手中。
大家伙一商议,都觉的这么被动的守下去不是办法,否则就算最后吕布退走,但东海被洗劫到十室九空,到时百姓逃亡怠尽,他们拿什么来对抗吕布来年的卷土重来。
“咳咳,想要改变被动,速退吕布,就要先有击破陷阵营的手段,否则结局还会跟上次一样。”廉颇咳嗽着,道出了自己的顾忌。
大家伙纷纷点头,表示赞同廉颇的观点,毕竟上次的失利,陷阵营所展现出来的强大攻击力,实在是让大家忌惮不已,一想到跟那只坚不可摧的刺猬怪兽战斗,大家伙就心有余悸,就算是一根筋的樊哙,也有些脚底冒汗。
“这么看来,击破陷阵营就是击败吕布的关键了,可是,该怎么破了那个坚不可摧的怪兽呢……”
陶商眉头紧锁,指尖敲击着额头,冥思苦想。
半晌,他猛然睁开眼,双目光迸‘射’出一丝兴奋诡秘的‘精’光。
“嗯,想起一个人来,看来是得把他召唤出来的时候了。”
&bp;&bp;&bp;&bp;陶商屏退了所有人,包括‘花’木兰和甘梅,然后又传了一名讲武堂的成员前去。
半晌后,那名讲武堂的武生,从大堂中出来时,气质已经完全改变,还拿了陶商的令箭,匆匆告退。
随后,廉颇等心怀狐疑的众将,又被重新召入了大堂中。
此时的陶商,神情气势已经相当的轻松,一身胜券在握之势,很自信的告诉大家,他已经有了破敌之策,最迟一个月内,必可大破吕布。
陶商的这个宣布,令所有人都为之一震,既兴奋,又怀疑。
讲武堂中藏龙卧虎,这个大家自然是知道的,刚才那个手持令箭的武生,必定已被陶商选中,委以击破吕布的重任。
大家伙都猜的到,那个人必是去执行陶商的秘密任务,而这个任务就是击破吕布。
“夫君,你到底有什么击破吕布的妙计?”‘花’木兰迫不及待的催问道。
陶商却神秘一笑,“天机不可泄‘露’,尔等都拿出点耐心,安心守城便是,不久就会见分晓。”
大家伙出看出来了,事关机密,陶商不想过多的泄‘露’,以免被吕布有所防范,遂也就不再多问。
“咳咳,老朽不得不提醒主公,眼下吕布猖狂的紧,四处攻城掠地,老朽以为必须适当的给吕布点教训,否则诸县人心惶惶,皆以为我们抛弃了他们,若都投降了吕布,恐怕我们就坚持不到一个月后了。”
陶商的提醒让陶商身形微微一震,眉头不由又皱了起来。
廉颇说的很对,他这里是有破敌之策,但诸县的军民们却不知他的虚实,他们所看到的只是他这个州牧龟缩在郯城中不敢出战,坐视吕布肆意的洗劫诸县,如果不做出点回击来,各县军民恐怕用不了我久,就会丧失了对他的信心,纷纷投降吕布。
“老头子,你说的倒‘挺’有道理的,可是有啥用哩,咱们现在这处境,怎么反击吕布啊。”樊哙大声嚷嚷着,却不忘给自己嘴里塞‘肉’。
陶商微微点头,目光瞟向了躲在角落里抿酒的陈平,“陈酒鬼,赶紧想出一个反击吕布,振奋军民士气的计策,要不然你以后再也别想喝甘家好酒了。”
陶商召他可不是白召的,好酒天天供着他,就是看重他的谋略,如果陈平不能在关键时刻为自己出谋划策,那要他又有何用。
“咳咳咳……”陈平呛了一口气,脸上懒散的表情稍稍收敛,变的正经起来。
抹了抹嘴角酒渍,陈平讪讪笑道:“主公别着急上火啊,容我琢磨琢磨。”
陈平舌头‘舔’着酒葫芦,故作轻松的笑了笑,指尖敲打着额头,竭尽全力的开始冥思苦想。
陶商一直盯着他,仿佛在用眼神‘逼’迫他尽快拿出计策。
“有了!”
深思半晌,陈平一拍大‘腿’,嘴角跟着泛起一丝诡笑。
陶商心头振奋,一看他这表情,便知他已想出了妙策。
陈平便晃着酒葫芦,一脸神神秘秘,笑眯眯道:“吕布军不是最缺的就是粮草吗,那咱们就在这个‘粮’字上作作文章。”
“粮……”陶商眼中闪过一丝‘精’光,转眼已猜到了**分,嘴角扬起一抹会意的笑意。
……
数天后,入夜。
郯城北‘门’大开,一支‘插’着“糜”字旗的运粮队,借着夜‘色’的掩护,匆匆忙忙的进入了郯城。
吕布虽气势嚣张,但其兵力并未达到将郯城包围的地步,除了南‘门’之外,其余三‘门’实际上并无敌军驻扎。
正是因此,陶商的运粮队,才能顺利的进入郯城。
只是,这一百车的粮草,却比陶商规定的时间,晚了整整三天。
“糜子仲,这批粮草三天前就应该送到,你为何不尊我命令?”城楼上,陶商瞪着前来复命的糜竺,一怒的恼火。
糜竺额间滚汗,忙是拱手解释了一番,什么道路不好走,什么担心吕布军半路劫粮,总之找了一大堆的借口。
陶商脸‘色’‘阴’沉,沉声不语。
身边‘花’木兰却冷冷道:“州牧,粮草乃军国重事,糜竺耽误了整整三天,按律理当问斩。”
此言一出,糜竺大骇,脸‘色’瞬间吓到苍白如纸,急是伏地道:“竺确实是因不可抗拒的原因,才迟了几天把粮草送到,请主公恕罪啊。”
陶商依旧不语,眼神变化不定,似乎有些犹豫,不知该不该处置糜竺。
“咳咳……”一侧的廉颇却咳喘着道:“若在平时,主公大可不计较,但眼下两军‘交’战之际,主公若不惩治糜竺,就不能整肃军纪,更有可能召至将士们的不满,认为主公存心偏袒,军心便有瓦解的风险,老朽以为,主公还当秉公处置才是。”
廉颇在军中极有威望,他说的话很有份量,陶商不能不考虑,况且他说的也很有道理。
只是眼下正是用人之际,还要留着糜竺来供应粮草,杀是杀不得的,只有稍加惩戒,以儆效效尤。
沉‘吟’半晌,陶商摆手道:“糜竺,你运粮失期,按律理当问斩,念在你是初犯,我就饶你一死,打你三十军棍,给你个戴罪立功的机会。”
糜竺听着陶商饶他死罪,原本是松了一口气,但听还要打他三十军棍,立刻又吓得神‘色’惊变。
“主公,主公……”
糜竺还待解释时,陶商已不想听他再多说,转身一拂手,左右亲军便将糜竺拖至了一边,扒了‘裤’子就是一顿棍子。
“啊——啊——”
糜竺的惨叫声,回‘荡’在城头,北‘门’一线聚集的千余双眼睛,统统都目睹了糜竺被打的一幕,有人摇头叹息,也有人暗自冷笑。
……
次日,郯城以南,吕军大营。
夜已深,中军大帐中,却是灯火通明。
吕布正与他的文武心腹们,连夜磋商着破城之策。
尽管一连数天,吕布分出去的兵马,攻城掠地,攻破了数座城池,但那几座城并非富庶之县,从中抢到的粮草,并不足满足吕布全军所需。
至于其他几座富庶的县,陶商显然早有防备,除了乡兵之外,还留有少量的正规军守城,而且事先还加固了城防。
面对这几座城,吕布分出去的兵马,并不足以攻破,想要再多分些兵马,又怕削弱了郯城大营的实力,被陶商所趁。
所以,吕布表面上很嚣张,实际却很头疼。
“主公,事到如今,只有屠几座城,显示咱们的狠辣手段,吓破顽抗之徒的狗胆,那几座城才有可能因畏惧而投降?”部将郝萌,献上了一条毒计。
吕布的眼眸中闪过一丝光彩,似乎对郝萌这条毒计,引起了兴趣。
陈登却是脸‘色’一变,急劝道:“主公,万万不可啊,当年曹‘操’入侵徐州,正是因其屡屠城池,才使徐州士民恨之入骨,愤起反抗,主公若也用跟曹‘操’一样的手段,只会引起东海士民的憎恨,反而是‘逼’的他们誓死跟随陶商。”
陈登乃徐州人氏,眼下虽因各事其主,与东海军民处于敌对状态,但到底还是同州乡里,当然不能容许吕布来屠自己的家乡。
吕布听着也有道理,一时难做决定,便看向陈宫,想要看看他的首席谋士,是个什么态度。
陈宫却双眼微合,假作什么也没听到,既不赞成郝萌,也不反对陈登。
郝萌却急了,瞪着陈登道:“你是徐州人,当然不愿咱们屠东海了,可眼下已经入冬,咱们的粮草库存已捉襟见肘,若不用此霹雳手段‘逼’降那几座富县,弥补粮草所缺,到时候粮草不济,军心动‘荡’,咱们还拿什么来跟陶商斗下去。”
陈登一时语塞,不知该如何回应。
吕布再次沉默下来,似乎郝萌这一席话,又让他的心理,倾向了屠城这条狠计上来。
正犹豫不决之时,帐外亲军却来报,言是外面有人前来,自称是糜竺的心腹家奴糜贵,有要紧之事要求见吕布。
&bp;&bp;&bp;&bp;糜竺的家奴?
吕布的脸上掠过一丝意外,紧接着又掠过几分兴奋,仿佛猜到了什么。
“糜竺不是陶商那小子的人吗,怎么会大晚上的派人来见父帅?”吕灵姬却茫然不解。
“叫那信使进来吧。”吕布拂手冷笑道。
片刻后,一名中年男子,略显畏惧的步入了帐中,正是糜家大管家糜贵。
他一瞧见吕布,顿时就畏惧的两‘腿’发软,连忙拜伏于地,“小的乃是糜家大管家,特奉我家主公之命,前来求见温侯,有要事相告。”
吕布也不正眼看他,只淡淡道:“糜竺不是被陶商封了治中么,他派你来见本侯又是什么意思?”
糜贵看了四周一眼,见有不少人在场,似有什么密事不好叫外人知道,便迟迟不开口。
吕布瞪了他一眼,不耐烦道:“帐中都是本侯的亲信,没什么不好说的。”
糜贵迟疑了一下,只得从怀中取出一封帛书,双手奉上,郑重其事道:“我家主人敬仰温侯已久,如今想要归顺温侯,这是我主人的亲笔书信。”
吕布那刀锋似的眼眸之中,闪过一抹冷笑,好似早有所料一般。
左右陈宫等人,却皆微微一震,彼此相视一眼,神‘色’间皆显得有些意外。
吕布示意一眼,亲兵忙将书信接过,献于了吕布。
吕布眼中已燃起丝丝兴奋,一把将书信夺过,拆开来细看。
那果然是一封降书。
糜竺在信中称,他当初迫不得已归顺了陶商,但陶商却因退婚之事,表面对他器重利用,实际上却一直都心存猜疑,陶商麾下那些文官武将们,对他也心存有敌意,处处的排挤于他,糜竺自感在陶商麾下难以立足,遂决意归顺温侯。
吕布是越看越高兴,不禁欣喜道:“你家主人真的要归顺本侯吗?”
“数日前我主因为担心被温侯劫粮,半路改变了运粮道路,致使粮草晚送到郯城三天,那陶商却在他夫人和部将的鼓动下,硬是当着众人的面,打了我主三十军棍,我主堂堂徐州名士,糜家家主,如何能忍受这等羞辱,盛怒之下才决心归顺温侯,请温侯务必要相信。”
吕布听罢,不禁唏嘘感慨,原本傲‘色’的脸上,不觉已温和亲切许多,亲自起身,将那糜贵扶起。
“这一定是那陶商心‘胸’狭窄,记恨着你们糜家为刘备效力的旧事,所以才借题发挥而已,糜子仲弃暗投明归顺本侯,当真乃明智之举,本侯一定会重用他。”吕布信誓旦旦道。
糜贵大喜,忙道:“那小的就代我家主人,谢过温侯的信任。我家主人说了,如果温侯肯纳降,他会将下一批三十万斛粮草的运输路线,透‘露’给温侯,到时候温侯就可派兵劫了这批粮草,也算是我主给温侯的一份归降大礼,以报温侯收纳之恩。”
三十万斛粮草!
不光是吕布,在场所有人听到这个数字,‘精’神无不为之一振。
要知道他们现在最头疼的就是粮草了,糜竺归降也就罢了,竟然还送了三十万斛粮草,简直是雪中送炭。
吕布顿时大喜过望,欣然道:“糜子仲若能助本侯得到这批粮草,那他就是本侯全取徐州的首功,本侯绝不会忘记他的功劳。”
兴奋之下,吕布更是哈哈大笑,仿佛胜利就在眼前。
旁边的郝萌,吕灵姬等人,无不也是欣喜万分,却唯有陈宫和陈登二人,虽然也惊喜,但神‘色’之中却有暗藏着几分隐忧。
“小的代主人谢过温侯。”糜贵同样是欣喜万分,对吕布又是一番拜伏。
吕布遂是赏了糜贵一笔重金,令他速回郯城转告糜竺,令其时机成熟,便将粮草运输的路线报知,到时吕布将派一支‘精’兵前去劫取粮草,一并迎接糜竺回来。
糜贵满口应下,拱手一拜,怀揣着吕布赏赐喜滋滋的离去。
糜贵一走,吕布的脸上笑容顿时一收,目光看向了陈登,“陈元龙,这个糜竺说要归降,你以为是真是假?”
陈登沉思了片刻,方道:“糜竺在陶商麾下官任治中,地位显赫,就算改投温侯,官位也不过如此,况且陶商此人素来诡诈,登以为还是小心谨慎为妙。”
陈登的意思,自然是不怎么相信糜竺归降是真,另一方面也是因为糜家和陈家,原为徐州两大家族,他自然不愿意糜竺也归顺到吕布这里来,跟他陈家平起平坐。
“元龙此言差矣。”话音方落,陈宫便反驳道:“我倒是听说糜家当初为了跟刘备联姻,甚至不惜跟陶商退婚,却被陶商所拒绝,双方闹的很僵,糜竺也几次三番给刘备献计,想要对付糜竺,如今糜竺不得已归顺陶商,被陶商猜忌也是情理之中的事,我倒以为,他的归降七分是真。”
陈宫却巴不得糜竺能够加入进来,来制衡陈登,他才好渔翁得利,利用糜陈两家的竞争关系,来坐稳他谋主的位子。
“就算如此,你又怎么能确信糜竺归降是真,难道只凭那一纸书信,和一个所谓亲信家奴的几句话吗?”陈登立刻反问道。
陈宫一笑,捋着短须道:“这个也简单,那信使既然说陶商当众打了糜竺军棍,咱们只需从城中眼线那里探明是真是假,自然就知道糜竺到底是真降假降。”
话说到这里,吕布已多半倾向于了陈宫的判断,当即吩咐下去,令城中眼线细作尽快回报。
很快,郯城中的细作发回消息,糜竺确实因运粮失期三日,在‘花’木兰和廉颇的鼓动下,被陶商下令打了三十军棍。
这一顿的军棍打完后,糜竺被打的是皮‘肉’开‘肉’绽,鲜血淋漓,不光是细作,城中的千余军民都同时目睹。
细作的回报,更加佐证了陈宫的判断,令吕布深信糜竺归降之心绝对是真的。
在探明了糜竺被打的事实之后,吕布便又派细联姻糜竺,督促他尽快献上粮草,并再三的许诺会重用糜竺。
糜竺也三番两次的派糜贵前来大营,多番表明归降的诚心,并让吕布耐心等待,只等自己伤势稍愈,亲自押解粮草之时,便是他献粮归顺之日。
五日后,糜贵再次秘密的来到吕军大营,早就等不急的吕布,当即将其召入帐中问话。
“温侯,两日后我家主公将亲自押送三十万斛粮草,由郯城东北小道而来,主人特命小的前来报知温侯,请温侯发兵劫粮,接应我主人归顺。”
吕布早等着这句话,顿时欣喜若狂之‘色’,兴奋得是拍案而起,大笑道:“本侯终于等到了这一天,陶商啊陶商,真是天要灭你,徐州注定是我吕布的,哈哈——”
狂笑之后,吕布欣然道:“你就速去转告糜子仲,本将介时定当派‘精’兵去劫了那批粮草,带他前来大营,本侯将会在帐中备好美酒好‘肉’,等着他前来喝个痛快。”
糜贵欣喜万分,忙是拜谢了一番,便匆忙告辞。
糜贵一走,吕布当即下令,速召集心腹文武诸将前来议事。
号令传下,不多时,张辽、郝萌,吕灵姬,陈宫、陈登等重要文武,尽皆前来。
吕布环视了一眼众人,冷笑道:“本侯已得到糜竺的回复,两日后他将率三十万斛粮草来归,只要拿到这三十万斛粮草,我们的粮草难题就将迎刃而解。”
众将听得要开战,热血转眼就沸腾起来,无不摩拳擦掌,杀意猎猎而起。
吕布虽然对糜竺的归降深信不疑,但还是没有贸然派出兵马,而是也派出一队斥侯轻骑,前往糜竺所说的运粮小道侦察。
半天后,斥侯回归,带回了令吕布彻底安心的情报:
郯城东北的小道上,果然发动一支运粮队伍,正在向郯城东‘门’行进。
吕布脸上杀机已燃,兴奋的喝问道:“有多少粮车,护送兵马有多少?”
“粮车百余辆,兵马有千余。”
百余辆车,算算应该可装三十万斛粮草,才千余护粮军兵,根本不堪一击。
吕布嘴角微扬,手抚着下巴,眉宇间扬起丝丝冷绝的笑意。
旁边吕灵姬兴奋道:“父亲,既然情报准确无误,这真是天要灭陶商那小子,‘女’儿要亲自领一队兵马,去劫了那小子的粮草,以报他先前伤了‘女’儿的仇。”
吕布脸上掠起几分得意,欣然笑道:“很好,为父就拨你三千‘精’兵,命你同文远一起领兵,去给为父劫了那批粮草。”
吕布当即下达了命令,却又知道‘女’儿‘性’子太急,不能独挡一面,便又令张辽与她同行领兵。
“父帅,你就等着灵姬的好消息吧。”吕灵姬兴奋如火,得令而退。
吕布起身走到帐‘门’处,负手而立,英武的脸上毫不掩饰着得意,“糜竺背叛,再失三十万粮草,陶商啊陶商,纵然你诡计多端,受此双重打击,本侯看你还怎么跟我斗下去。”
……
入夜,郯城,州府内堂。
摇曳的灯火下,糜竺趴榻上,脸‘色’苍白,显然还未从那天的一顿军棍中恢复过来。
脚步声响起,房‘门’吱呀呀被推开,糜竺一抬头,却见陶商已走了进来。
见得州牧入内,糜竺慌忙想要起来,稍稍一动,却牵扯得伤口,痛更他是直咧嘴。
“子仲你有伤在身,趴着别动就是。”陶商忙上前一步,将他轻轻扶下,满脸关怀的微笑。
&bp;&bp;&bp;&bp;糜竺又躺了下来,眼神感‘激’,嘴上却苦笑道:“主公,你下手也太重了些,差点就要了我的命啊。”
陶商歉然一笑,“没办法,为了不‘露’出破绽,除了木兰和廉老将军几人,无人知道这出计策,那些士卒们不知道实情,下手自然就不会留情。”
“竺明白,只是开玩笑而已,他们打得我越惨,吕布才会越相信我叛投是真,毕竟他麾下有二陈这样的智谋之士,想要骗过那二人,不吃点苦头怎么行。”
听了糜竺这番话,陶商心中残存对他的那点怨意,此刻也‘荡’然无存。
他便拍着糜竺的肩膀,正‘色’道:“子仲肯做如此大的牺牲,我也不妨跟你‘交’个底,此战结束后,糜家跟我之间的恩怨,就此一笔钩销,从此往后,咱们主臣协手,共创一番大业,只要我陶商有‘肉’吃,你们糜家绝对少不了汤喝。”
陶商一番肺腑之言,听得糜竺是又感动又感慨,压在心里边的一块大石头,总算是落地。
他知道,陶商先前重用他,其实利用的成份更多一点,心下里对他糜竺种种所为,还都耿耿于怀。
如今,他糜竺不惜身受重创,挨了一顿板子,帮陶商实施这苦‘肉’计,终于是用实际行动,消除了陶商对他的糜家的芥蒂。
可以说,直到现在,他们糜家才在陶商阵营里,真正的站稳了脚跟。
“多谢主公对我糜家不计前嫌,糜家必竭尽所能,为主公的大业效力。”
糜竺忙也表了一顿忠心,话锋一转,却又不好意思的笑道:“但不知舍妹与主公的婚事,主公打算什么时候……”
他没好意思再说下去,陶商岂不知他的心思,还是想尽快的完成联姻,真正确保他们糜家的地位。
叹过一声,陶商淡淡笑道:“此事也不能急于一时,我能看出来,令妹对我还心存芥蒂,慢慢来吧。”
糜竺虽然着急,但陶商都这么说了,他也就不好再多说。
二人正说话之间,外堂忽然响起了吵闹的声音,是有‘女’人吵着要进来。
“是小妹,她怎么来了?”糜竺眉头一凝。
“我去瞧瞧。”陶商便起身走出了外堂。
此刻房‘门’已大开,果然糜贞就在外面,正吵着要进来见陶商,却被亲兵拦下来,不许入内。
“这么晚了,糜小姐找我有什么事?”陶商笑着走上前去,示意亲兵退下。
糜贞这才得意入内,端庄的脸上与着怨‘色’,显然是心中有气,这是来找陶商的碴来了。
她勉强的压住火气,步入堂中,微微向陶商福了一福,用质问的口气道:“陶州牧,你若对我们糜家还有什么怨气,尽管冲着我糜贞好了,请你饶我大哥一命。”
看她这样子,听她这话,明显也知道了自己大哥被打之事,这是来替大哥顶罪来了。
“倒是个重情义的‘女’子……”
陶商心中暗赞,表面上却故作糊涂,一脸茫然道:“糜小姐这话是什么意思,我听不太懂。”
糜贞贝齿咬着朱‘唇’,沉声道:“大哥不是故意延期送抵粮草,州牧大人却硬是打了他三十军棍,分明是借题发挥,大哥被打之后又失了踪影,到处都寻找不到,难道不是州牧担心他叛投吕布,秘密的把他逮捕了吗。”
这个‘女’人,倒也是够聪明,能够推测出这么多事,可惜全都猜偏了。
陶商笑而不答,仍由她发飙。
眼见陶商一副笑脸,糜贞感觉自己这一拳头下去,仿佛打在了空气上,连个回音也没有,俏脸更加恼怒到通红。
气恼之下,糜贞杏眼失望的瞪向陶商,“我原以为先前是我看走了眼,以为你跟刘备不同,原来你也是这等气量狭窄之徒,算我糜贞瞎了眼,两次看错了人,你根本不配……”
“贞儿,不得对主公无礼!”一声厉喝,喝断了糜贞的控诉。
糜贞身儿一震,寻音望去,蓦然瞧见自己的兄长,就站在内堂‘门’口中,正尴尬埋怨的瞪着她。
“大哥,你怎么在这里,你没事吧?”糜贞又惊又喜,几步扑上前去,扶住了糜贞,问长问短。
“我能有什么事,你怎敢到这里来胡闹,还敢对主公出言不逊。”糜竺板着脸教训道。
“大哥失踪数日,我哪里都找不到,以为你被他……”糜贞话没有说下去,狐疑的瞟了陶商一眼。
糜竺歉意的看向陶商,向陶商征询意见,陶商点了点头,示意他事到如今,也不妨告诉她实情。
糜竺便不再隐瞒,遂将陶商和他秘密商议,实施苦‘肉’计,诈降吕布之事,和盘的道与了自家妹子。
至于他这几日为何躺在陶商的州府之中,只是为了掩人耳目,让吕布的细作眼线以为,他已经被陶商派出去运送粮草。
糜贞是越听越惊,万万没有想到,陶商一连串貌似针对糜竺的举动,竟然是跟他哥哥事先商量好,故意演的一场戏而已。
这场戏,天衣无缝,‘精’妙之极,竟连自诩聪明的她都给骗过,还蠢不可及的前来向陶商兴师问罪,更是那样无礼的冒犯陶商,还对陶商说了那样的话。
真相大白,一时间,糜贞又是羞恼,又是尴尬,俏脸‘潮’红,局促的立在原地,不知该如何自处。
“小妹,还不快向主公请罪。”糜竺赶紧给她使眼‘色’。
糜贞一脸羞愧的‘潮’红,连看都不敢看陶商一眼,向着她屈膝到底,深深一福,愧然道:“是贞儿蠢笨不堪,错怪了州牧,还对州牧说了……说了那样的话,还请州牧恕罪。”
从头到尾,陶商都是站在那里,一句话也不说,看着糜贞一会冲着自己举师问罪,转眼之间又向自己屈膝施礼,万般惭愧的道谦,请求自己的原谅。
陶商倒也不是故意不说,只是想尽量保密,以免走漏风声而已,只是她误会太深,太过执着,而糜竺又沉不住气,自己出来现身,陶商才不得不让糜竺解释真相。
本来没来由的被她一顿炮轰,说实话,陶商心里边还是很不爽的,但念在她是救兄心切,一片考心而已,眼下又这么低声下气的向自己告罪,也就算了。
“罢了,起来吧,都到了这个份上,我若不原谅你,只怕又要被你说我心‘胸’狭窄了。”陶商嘴里开着她玩笑,却伸手搀住了她的胳膊。
“心‘胸’狭窄”四个字,听得糜贞面红耳赤,羞愧不已。
忽然间又被陶商扶住了胳膊,这是她第二次跟陶商有这样的身体接触,原本慌羞的她,心儿蓦的一震,陡然间加快跳动起来,微微抬起头,看向陶商的那双明眸中,不觉已盈起一许脉脉的娇羞。
&bp;&bp;&bp;&bp;心中这么一‘荡’漾,糜贞一时失神,便觉双‘腿’一软,向着陶商就倾倒了过去。
“小心。”陶商不及多想,本能的张开双臂,糜贞便顺势的倒入了他的怀中。
那一对傲峰,狠狠的撞击在了陶商的‘胸’膛上,令他感受到一阵明显的挤压之感。
舒服啊……
陶商心中暗爽时,糜贞脸蛋却已酥红如晕,也不知自己为何会突然双‘腿’一软,就这么倒入了陶商的怀中,而且是当着自己哥哥的面。
虽说她是陶商的未婚妻,早晚也要是陶商的人,但毕竟还未成婚,这般肌肤相亲,贴得这般紧,成何体统。
娇羞的糜贞,赶紧双手一撑,逃离了陶商的怀抱,低头拢起自己的发丝,红着一张脸不敢正视陶商。
糜竺看着自家妹子,这般跟陶商亲密的样子,这个做哥哥的不禁有些尴尬,心中却又有些暗喜,只呵呵的一笑。
“嘀……系统扫描,对象糜贞产生情爱,宿主获得仁爱点9,宿主现有仁爱点9。”
陶商就知道,刚才那一下无意间的亲密触碰,已让糜贞无意中动了情,获得仁爱点是意料之中的。
前番为了破陷阵营,陶商已把所有的仁爱点,还有残暴点统统都消耗干净,召了那个神秘英魂,所以点数清零,眼下这意外得到的仁爱点,可是他全部的家当。
正当气氛尴尬时,夫人‘花’木兰从外走了进来,见糜贞也在,不禁看了她一眼。
糜贞见到‘花’木兰时,心情却很是复杂。
原本如果她不退婚的话,现在她就已经是陶商的正室,就是因为她看走了眼,走错一步关键的棋,陶商正妻的变成了眼前这个‘花’木兰。
而她,就算将来陶商娶了她,也只能屈居妾位,喊‘花’木兰一声姐姐。
心中虽是遗憾,糜贞却也知道这是自己活该,只能勉强的一福,见‘花’木兰见礼,口称一声“见过夫人”。
‘花’木兰点头向她致意,随后向陶商道:“夫君,兵马已经集结完毕,可以出发了。”
陶商的目光顿时肃然起来,安慰了糜家兄妹几句,夫妻二人便匆匆离去。
陶商在时,糜贞一句话也不多说,陶商一走,她却鬼使神差的跟到了‘门’边,目送着陶商的身影,消失在夜‘色’之中。
她痴怔了许久,幽幽一声轻叹。
……
次日,天‘色’将明未明。
晨风拂面而来,陶商似乎能从风中嗅到一股血腥的味道。
山坡下,那一支运粮的车队徐徐的从眼前经过,车轮吱吱呀呀的作响。
东方已发白,附近依旧是一片安静,静得让人有些烦躁。
“夫君,既然咱们是故意‘诱’吕布来劫粮,何不干脆让粮车走大道,偏偏走这难走的小道?”身边的‘花’木兰有些狐疑。
陶商目光不离大道,淡淡笑道:“吕布此人颇有智计,且其麾下有二陈这样的一流谋士,如果我们走大道的话,反而会引起他的怀疑,咱们越是偷偷‘摸’‘摸’,他们就越相信糜竺的苦‘肉’计是真。”
‘花’木兰杏眼转了几转,秀眉一展,方始恍然省悟。
夫妻二人,大将廉颇,还在埋伏在山间的数千步骑将士,目光继续注视着小道。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不觉太阳已升,万道朝霞将山川染成一片金‘色’。
一百多车粮草已从眼皮子底下通过,越行越南,四周却依然安静。
等候了大半宿的将士们,情绪渐渐开始有些不安,他们已经在担心,敌人真否会像他们州牧说的那样,前来劫粮。
甚至是廉颇也开始有些怀疑,莫非糜竺的苦‘肉’计被识破了不成?
陶商却由始至终,神‘色’从容冷静,没有丝毫的怀疑,对自己的判断,对陈平的这道‘诱’敌之计,深信不疑。
吕布缺粮,这是他致命的弱点,糜竺又挨了几十板子,苦‘肉’计这等程度的妙计,可是历史上连曹‘操’都被瞒过的,更何况是吕布。
思绪翻转之时,忽然间,陶商的神‘色’微微一动。
他忽然感觉到,地面上隐隐约约传来丝丝缕缕的声音,越来越剧烈,仿佛深埋于地底的野兽,正咆哮着向上窜来,‘欲’要破土而出。
那是千军万马在奔腾的痕迹。
“夫君,来了!”‘花’木兰也觉察到,兴奋的叫了一声。
陶商‘精’神大振,手搭凉棚,只见西南方向,尘暴冲天而起,眨眼间,便有数千兵马狂杀而至。
“吕”字和“张”字的大旗,傲然飞舞,张辽和吕灵姬,统帅着三千吕家军,狂杀而来。
当先处,吕灵姬身披赤‘色’披风,手舞画戟,风驰电掣,似一道赤‘色’的火焰撞入运粮队。
她清喝一声,杀机凛烈,手中画戟舞出漫天梨‘花’般的光雨,四面‘激’‘射’而出,锋芒过处,运粮队的士卒无不被点倒在地。
鲜血飞溅中,三千吕家步骑,在张辽的引领下,随后撞入车队,顷刻间便将车队拦腰斩成两截。
敌军来势突然,攻势迅猛,千余由乡兵组成的护粮军,焉能是对手,根本来不及结阵抵挡,便被冲成四分五裂,顷刻间陷入崩溃之中。
“杀——”
“杀光他们——”
野兽般的震天喊杀声中,凶残成‘性’的吕军士卒,大刀无情的挥下,将惊恐的陶军护粮兵斩为粉碎。
张辽武道威猛自不用说,吕灵姬深得其父戟法‘精’妙,更是如一团流火左冲右突,疯狂的收割人头。
很快,护粮军死伤过半,斗志就此瓦解,抛下百余粮车,四散而逃。
吕灵姬杀到兴起,俨然已忘了自己此来的目的,还‘欲’策马穷追,非杀光陶军护粮兵不哥。
“大小姐,不要再追了,几百败军而已,不值得我们费神,先把粮草押回大营再说。”张辽却很冷静,大叫着拦住了吕灵姬。
吕灵姬这才从疯杀中清理过来,意犹未尽的强压下杀机,喝令士卒们收拾粮车,准备带走。
一众得胜的吕军士卒,眼见着一袋袋饱满的粮食,眼眸中立时泛起了贪婪之光,纷纷开始争抢起粮车,试图据为己有。
吕布的军队以幽并人氏为主体,当年归顺董卓之后,跟西凉军相处久了,也沾染了西凉军烧杀抢掠的兵匪‘性’子,如今见得粮草在眼前,贪心一起,便忘了此来的目的,纷纷开抢起来。
狭窄的小道之上,一百多辆骡车,三千多号吕军士卒,拥堵不堪的挤在了一起,场面转眼陷入‘混’‘乱’。
张辽眉头一皱,立刻大喝道:“这些粮草都要充公,谁敢再抢,军法处置。”
“我让你们抢!”吕灵姬却没那么多废话,杳眼一瞪,手起戟落便向一名抢粮的军卒斩去。
鲜血飞溅,一颗人头飞落。
一众吕军士卒为大小姐的手段所慑,皆收敛了贪心,队伍渐渐开始恢复秩序。
山坡林中的陶商,目睹了大道上的局势变化,冷笑道:“这个姓吕的小贱人,倒是有几分他爹的狠辣,这么快就镇住了士卒的争抢,看来,我得在你们恢复秩序前动手了……”
鹰目陡然一凝,陶商厉喝一声:“廉老将军何在!”
“咳咳,末将在!”廉颇咳着上前一应,苍老的眼神中,流转着对陶商判断力的钦佩,还有猎猎的杀机。
陶商拔剑在手,一指小道上的群敌,大喝道:“我命你率五百铁骑冲击,给我一举摧垮这班狗贼。”
老将热血已燃,慨然领命,拨马转身,厉喝一声:“骑兵将士们,敌人已中了主公的计策,随老夫杀下去,杀他个痛快!”
振臂一呼,廉颇跃马舞刀,如一只下山的猛虎,向着山坡下的敌军,咆哮扑去。
五百铁骑轰然而动,如汹汹的泥石流般,汹涌滚下。
正在收拾粮车的吕军士卒,万万没有想到,螳螂捕蝉,黄雀在后,竟有一只兵马,如神兵天降一般,从他们的旁边杀将而出。
张辽骇然变‘色’。
吕灵姬骇然变‘色’。
三千吕军士卒,顷刻间,陷入无尽的惊恐之中。
&bp;&bp;&bp;&bp;吕灵姬还没有想明白过来,为什么会突然间杀出一支陶军铁骑来,张辽却已猛然惊悟。
“糟了,糜竺是诈降,我们中了陶商的‘诱’敌之计了!”
张辽先前劫粮得手后,就一直在寻找糜竺的踪迹,根据吕布的‘交’待,糜竺也会‘混’在粮队中,到时候会跟着他们一起前往大营。
但方才他们杀到时,糜竺没有出来跟他们会面,得手后也四处寻不到糜竺的身影,这让张辽隐隐约约觉的,这其中似乎有点不对劲,一时却又想不出是哪里出了问题。
直到现在,陶商的铁骑杀奔而出时,他才蓦然想明白,糜竺的归降根本是假,为的就是‘诱’他们前来劫粮,以粮草为‘诱’饵,伏击他们这三千兵马。
惊觉之时,为时已晚。
廉颇率领着五百铁骑兵,挟着天崩地裂的隆隆巨响,践起漫天烟尘,势如破竹般撞入敌群。
手中大刀如怒涛般拍出,雷霆之力‘荡’出,瞬间将两名不长眼睛的敌卒,轻松的斩成了‘肉’块。
廉颇怒发神威,杀势冲天,将那些惊恐的吕军士卒,吓到目瞪口呆。
五百铁骑在廉颇的引领下,甚至不需动刀动枪,光靠着俯冲而下的冲击力,就如碾蝼蚁一般,将拥挤‘混’‘乱’的吕军碾杀。
惨嚎声,哀叫声响成一片,原本还沉浸在得胜喜悦中的吕军士卒,转眼被杀到鬼哭狼嚎。
廉颇一路碾压,直从车队的后方,碾压至前方。
直到这个时候,吕灵姬才猛然惊醒,意识到他们中了陶商的埋伏,更惊骇的意识到,糜竺和陶商二人联手,戏耍了她和他的父亲。
“陶商——”
看着汹涌而至的敌人,看着慌溃的己军,吕灵姬一张清‘艳’的脸上,恼羞成怒之意勃然而发,咬牙切齿的念着那个可恨的名字。
明知败局已定,但吕灵姬却就是咽不下那口气,非但不退,反而催督‘逼’迫左右士卒,想要迎战上去,扭转败局。
‘乱’军中,威势怒发的廉颇,陡然间瞧见一员红披风‘女’将,立时便认出是吕布的‘女’儿。
“你就是那个想‘射’杀我主的‘女’娃娃么,老夫今天就给你点教训!”廉颇抖擞‘精’神,舞动战刀杀向吕灵姬。
吕灵姬根本不知廉颇的厉害,只见一个老匹夫也敢跟自己嚣张,怒极之下,就想跟廉颇一战。
“糟了,大小姐太过自大,不知那廉颇的厉害……”
张辽眼见廉颇杀到,生恐吕灵姬有失,纵马加速从斜刺里冲上去,抢在吕灵姬之前拦下廉颇,口中叫道:“我来拦下他,大小姐快撤。”
大叫声中,廉颇已狂袭而至,张辽不及多想,只能举起战刀,倾力相挡。
两骑,瞬间相撞。
吭!
一声震破天地的轰鸣,廉颇千斤之力狂轰而至,瞬间震得张辽手心发麻,气血翻滚如‘潮’。
张辽虽有武道天赋,但毕竟还年轻,未经生死锤炼,武道远没有达到巅峰,自然要逊于廉颇一筹。
“年轻人,你武道不弱,看你能接老夫几刀。”廉颇倒是言语欣赏,一声大笑,战刀再舞而出。
眨眼间,层层叠叠的刀影,如狂风暴雨般,四面八方的袭向张辽,将他整个人包裹,竟连人影都看不见,统统被刀幕所覆盖。
刀幕中的张辽,在这等疾风骤雨般的攻势下,顷刻间就被压得喘不过气来,只能穷于应付,根本没有还手之力。
“大小姐,你快走,快走啊。”苦战中的张辽,喘着气大叫。
他明知不敌廉颇,却仍在苦苦支撑,为的就是拖住廉颇,想要为吕灵姬的逃跑争取时间,然后自己再肆机甩脱廉颇逃走。
吕灵姬却傲‘色’如火,大叫一声:“文远叔,我来助你宰了这老狗!”
狂傲的喝声中,吕灵姬拨马上前,竟想加入战团,与张辽挟手共战廉颇。
山坡上,陶商一切都看得清清楚楚。
当他看到吕灵姬也杀向廉颇时,就知道,该是他出手的时候了,否则廉颇将有危。
陶商跃马坡顶,长剑在手,向着坡下一指,厉喝道:“全军随我杀下山去,杀敌人一个屁滚‘尿’流,给我杀!”
“杀——”
震天的杀声中,‘花’木兰一声厉啸,纵马舞枪当先杀出,埋伏已久的两千多步军将士,喊杀声之声冲天而起,汇聚成惊天的怒啸,震天动地,如‘潮’水般漫卷而下。
陶商也挥动着利剑,夹杂在滚滚兵‘潮’之中,狂杀而下。
天崩地裂,风云变‘色’,卷起漫天的尘埃,几如垂天而降的飓风。
本已被铁骑冲到四分五裂,狼狈不堪的吕军,他们万万没有想会,除了骑兵之外,陶军竟然还有第二路伏兵。
这第二路的伏兵,如同压倒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般,给了惶恐的吕军致命一击。
然后,敌军土崩瓦解。
吕军的斗志顷刻间被击溃,如溃巢的蝼蚁四散奔逃。
“木兰,去帮廉老将军,截住那小贱人。”奔行中的陶商,向自家妻子大叫道。
‘花’木兰二话不说,纵马如飞,斩开一条血路,直奔吕灵姬而去。
吕灵姬此刻已是俏脸再变。
她原准备助张辽杀那老卒,却没想到,关键时刻,竟有第二路陶军伏兵杀到。
而且,陶商竟然也在其中,还敢骂自己“小贱人”。
吕灵姬彻底的怒火,一张俏脸被怒火烧成通红,口中大骂一声:“小贼,姑‘奶’‘奶’就先杀这贱人,再杀你这狗贼。”
怒喝声中,吕灵姬掉转方向,舞动着画戟迎上了‘花’木兰。
‘花’木兰也恼了,怒骂道:“小贱人,敢骂我夫君,看老娘我不把你剁碎了喂狗。”
星眸中杀气迸‘射’,‘花’木兰策马如风,须臾间已杀至那吕灵姬跟前,银枪挟着狂澜怒涛之力,呼啸而出。
一枪汹涌劈至时,吕灵姬便意识到眼前这‘女’将,绝非是易予之辈。
吕氏一族骄傲的本‘性’,却令她目空一切,根本没有一丝的忌惮,高举画戟迎击而上。
吭——
一声闷雷般的巨响。
火星四溅中,吕灵姬只觉一股泰山压顶般的大力,顺着兵器直灌入身体,直撞得她血气翻滚,高高隆起的‘胸’脯也跟着猛的上下一颤。
吕灵姬的脸上原本狂傲的脸上,瞬间闪过一抹惊‘色’,似是为眼前这贱人的武道之强而惊。
‘花’木兰也是一震,虽没有她震的那么厉害,‘胸’前那两座傲峰,却也是微微一颤。
她不禁暗暗称奇,要知自己方才这一击,却是运用了八成的力道,却不想眼前这个小贱人,竟然能强行接下。
对手的顽强,却愈加‘激’发了‘花’木兰的求胜之心,第二枪顺势递出。
又力道凶悍的一枪,锐利无比的枪锋撕破空气,竟发出“呲呲”的声响。
吕灵姬急提一口气,不及多想,画戟一竖,竭尽身平之力抵挡。
锵!
金属‘激’鸣,火星四溅。
再度‘交’手,两人各是一震,两骑错身而过。
吕灵姬拨马回身之时,陶商也已经杀到,与‘花’木兰会合,夫妻二人并肩而立,气势如若人中龙凤。
“吕灵姬,前番李广一箭没能要你的命,算是你走运,现在你还敢跟我家木兰叫板,你还真是急着想要投胎啊。”陶商冷笑着嘲讽道。
吕灵姬为陶商所讽,不禁勃然大怒,‘胸’脯剧烈的起伏,大骂道:“陶商小贼,姑‘奶’‘奶’我今天就将你们这对狗男‘女’一并斩杀,纳命来吧。”
暴喝声中,吕灵姬已被愤怒冲昏了头脑,催马狂杀向了他夫妻二人。
“不知死活的小贱人,给你三分颜‘色’你开染,姑‘奶’‘奶’今天要是不杀你,我还真咽不下这口气了。”
‘花’木兰怒喝一声,舞动银枪,迎击而上。
火星四溅中,两骑再度‘交’手。
‘花’木兰经过战场的锤炼,武力值已‘逼’近80,比吕灵姬高出好几个点,但双方毕竟不是质的差距,她想取对方‘性’命,也非那么容易。
陶商也并不想杀她。
他设这条妙计的目的,就在于消耗吕布的兵力,瓦解吕布在兵力上的优势,令他不敢再分出兵马,前去掠劫东海诸县,同时以一场胜利来振奋人心士气。
倘若现在杀了吕灵姬,以吕布暴戾的脾气,一怒之下牵怒于东海士民,挥起屠刀大肆屠杀,那就是不是陶商想要看到的了。
就算如此,陶商也不可能看着她跟自家夫人嚣张,自己却不出手相助。
“木兰,我来助你教训这小贱人。”厉啸声中,陶商也挥剑杀上,斩向了吕灵姬。
吕灵姬的狂傲,惹恼了陶商,他岂能容一个‘女’人自己面前逞强,必得给她眼颜‘色’瞧瞧。
他的武力值虽只有50,要是单打独斗,绝对是要被吕灵姬秒的份,但现在有‘花’木兰在身边就不同的了,他可以放心大胆的肆意攻击吕灵姬,也可以借此提升一下自己的武力值。
陶商的加入,转眼间就改变了战局,夫妻合力,把吕灵姬压迫到手忙脚‘乱’,破绽百出。
十余合走过,吕灵姬脖间破绽显‘露’,陶商敏锐的抓住了这一瞬的破绽,一剑狂扫而出。
吕灵姬画戟被木兰拖住,不及回‘荡’,只能勉强的将头一低。
铛!
一声清脆的金属撞击声,吕灵姬的头盔被击落,盘起的头发也被击散,顷刻间披头散发,狼狈到了极点。
&bp;&bp;&bp;&bp;陶商没有手软,尤其是对吕灵姬这样,恨不得要他命的‘女’人。
那一剑下去,斩得她惊魂落魄,披头散发,哪里还有半点温侯之‘女’的威风。
惊恐之下,吕灵姬更是恼羞成怒,气的杏眼血丝密布,一张脸像被烧红了的火炭,几乎要炸裂一般。
“小贼,敢这般辱我,我要你的命!”怒极的吕灵姬,发了疯似的一般大骂,舞动画戟,拼命的向陶商攻来。
想伤陶商,还得问‘花’木兰答不答应,她银枪一扫,左拨右挡,轻松的化解了吕灵姬对自己丈夫的一轮狂攻。
吕灵姬又羞又怒,攻势虽然狂暴,但也只是短时间的爆发而已,很快又被压制了下去。
数招走过,破绽再出。
陶商拨马回身,瞅见她‘胸’前‘门’户大开,毫不犹豫的刺出了一剑。
吕灵姬根本不及躲闪,那一剑狠狠的刺入了她的右‘胸’。
只听一声金属撕裂之声,剑锋穿透了铠甲铁片,狠狠的扎进了吕灵姬的‘肉’中。
吕灵姬一声闷哼,急是伸手抓住了刺入她身体的剑,创口处鲜血已浸溢而出。
陶商武力值有限,这一剑刺破铠甲已是强弩之末,又被吕灵姬用手抓住剑,任凭他再用力,都难以再进半分。
而且,陶商感觉到那一头的剑锋,就像是陷入了泥潭之中,无法再进一分。
蓦然间,他意识到,自己这一剑刺中的位置,不正是吕灵姬的……
“幸亏你这陀‘肉’够大啊,救了你一命。”陶商将剑一‘抽’,嘴角扬起一抹冷笑。
吕灵姬不傻,岂能听不出他口中“这陀‘肉’”指的是什么,‘肉’身被重创后,‘精’神又受到羞辱,一时惊羞之极,恨的是咬牙切齿。
“无耻的小贼,我要杀了你——”羞怒之极的吕灵姬,颤声大骂一声,忍着‘胸’前的伤痛,就要跟陶商拼命。
“大小姐,败局已定,不可意气用事,速速撤退吧。”身后传来张辽的叫声,原来他已被廉颇击败,正拨马而逃。
吕灵姬猛然惊醒,环顾四周,方才惊觉自己的部下已被杀得七零八落,所剩无己,自己武道又不及陶商夫‘妇’联手,且身上又受了伤,再这般下去,不是战死就非做陶商的俘虏不可。
吕灵姬一腔的羞恼烈火,瞬间被扑灭,终于冷静了下来。
她虽对陶商恨之入骨,但这个时候,她的战意却尽被失利的战局所击碎。
贝齿紧咬着红‘唇’,她狠狠的瞪了陶商一眼,拨马跳出战团,捂着受伤的傲峰,狼狈的向南方向逃去。
陶商没有追,冷笑看着她离去,大声道:“吕大小姐,回去告诉你父,再不识趣退走,早晚会有人将他的人头献给我,哈哈……”
陶商可不是随便放她走,顺势再施一条离间计。
“小贼,你给我等着,这一剑之仇,我必叫你十倍偿还!”吕灵姬回眸瞪了陶商一眼,留下一句狠话,旋即头也不回的逃离。
陶商遂也不追她,令将士们收拾战场,押送着那百车粮草回往郯城。
这一役伏击战,斩杀吕军近三千之众,可谓对吕布军造成了沉重一击,一举将吕布的兵力优势瓦解,更是振奋军心士气。
此时留守的诸将士们,已不安的等候已久,当他们迎得陶商凯旋之时,悬着的心方始放心,众将士兴奋之下,无不欢欣鼓舞。
在众军的欢呼声中,陶商昂首步入城‘门’。
身边的‘花’木兰忽然想起什么,便问道:“夫君,适才一战,我想追那小贱人,你为何不让我追?”
“这个嘛,那小贱人胯下是一匹幽并好马,就算追也不见得追的上,而且就算让她逃走,为夫还另有用意。”陶商一脸诡秘的笑道。
‘花’木兰却小嘴一扁,冷笑着讽刺道:“夫君,你嘴上说的好听,只怕是心里面瞧那小贱人俊俏,舍不得杀她吧。”
“怎么会呢,为夫岂是那种人。”陶商连忙一本正经的表态。
“哼,我还不了解你么,一肚子的‘花’‘花’肠子。”
“……”
……
郯城以南,吕家大营。
日当黄昏之时,营‘门’已然大开,吕布率领着一众文武,尽皆列于营‘门’一线。
就在昨晚时分,吕布按照糜竺的密报,派出张辽和自己的‘女’儿,率领着三千‘精’锐之士,前去劫取陶商那三十万斛的粮草。
有糜竺充当内应,吕布对此战是志在必得,他估‘摸’着这个时候,自己的‘女’儿应该已带着这批粮草,走在回来的路上了。
吕布把大家都召集在这里的目的,无非是让他们亲眼看到,数不清的粮草被运进大营,以此来安抚将士们的心,打消他们对营中缺粮的猜测。
天‘色’渐暗,还不见吕灵姬他们回来。
吕布依旧是一脸自信,但心中却也暗暗开始有些不安,想着为何‘女’儿她们还不归来,莫非是出了什么意外。
“不可能,有糜竺做内应,灵姬和文远亲自出马,绝不可能有意外。”吕布却这样安慰自己,表情依旧自信无比。
正当狐疑时,马蹄声起,火光映照下,一队兵马匆匆而至。
吕布暗松了口气,脸上傲意更浓,笑道:“定是灵姬他们凯旋回来了,三十万斛粮草到手,尔等再也不用为粮草之事担忧了。”
营‘门’远方,那支兵马的身影渐渐近前,看着看着,吕布本是自信得意的表情,却渐渐的‘阴’沉下来。
回来的并非是他想象的得胜之军,更没有一车车的粮草,而是一队灰头土脸的部众。
队伍的中间,张辽和‘女’儿吕姬,二人都黯然无语,默默的前行,吕灵姬甚至还一身是血,挂了彩的样子。
未等他二人近前,吕布便皱着眉头喝道:“文远,粮草何在?”
张辽黯然上前,低垂着头叹了一声,默默道:“回禀主公,远与小姐前去劫粮,却未想中了陶商的埋伏,三千兵马损兵几尽,请主公治罪。”
吕布骇然变‘色’,霸绝孤傲然的脸上,瞬间为难以置信的表情所充塞。
他万万没有想到,这场计划‘精’妙的劫粮之战,有糜竺做内应,竟然还会中了陶商的伏击,三千‘精’兵还死伤一空?
不仅仅是吕布,左右陈宫等一干文武,无不是错愕变‘色’,个个被这意外的结果所震惊。
尤其是陈宫,他的脸‘色’不仅仅是震惊,更有几分惭愧,似乎他已猜到了什么。
“为什么会这样,为什么?”茫然无解的吕布,扭过头来冲着他们质问道。
陈宫神情尴尬,一时低头不语,毕竟他是一力支持这次行动,如今落得大败,他难逃责任。
陈登却神‘色’凝重道:“主公,登猜测,我们这是中了糜竺的诈降之计了,他根本就不打算投降,只是以献粮为借口,‘诱’我们前去劫粮,好埋伏我们。”
诈降!?
吕布猛然惊悟,责怨的目光,狠狠的‘射’向陈宫。
&bp;&bp;&bp;&bp;“没理由啊,糜竺没有理由诈降,细作明明回报,陶商当着千余号人的面,重重的打了糜竺,他怎么可能是诈降?”
陈宫眼珠子一转,立时做出回应,其实他也猜想糜竺可能是诈降,但又想挨那三十棍子可不是闹着玩的,糜竺真要是诈降,可是在拿生命来演一出苦‘肉’计,他不相信糜竺有这个胆量。
“那公台以为,陶商又为何能识破我们的计策,事先设下埋伏,难道他真能料事如神啊?”陈登冷冷的反问道,语气中暗藏着讽刺。
“或许……或许……”陈宫结巴了几下,蓦的眼前一亮,“或许是我们当中有人暗通陶商,向陶商透‘露’了天机。”
此言一出,所有人都神‘色’一变。
吕灵姬仿佛突然想起什么,忙道:“父帅,‘女’儿跟那陶商‘交’手之时,那小贼曾说早晚会有人把父帅的人头献给他,或许咱们当中,真有暗通陶商的‘奸’细。”
话音方落,陈登冷笑一声,不以为然道:“大小姐多虑了,陶商就算真的在咱们当中伏有他的棋子,又怎么会明说出来,他这分明是在施离间计,大小姐莫要轻信。”
“那倒未必,也许是陶商‘奸’计得逞,一时得意忘形,说漏了嘴呢。”陈宫立刻跟陈登唱起了反调。
其实他心底也觉的陶商是在借吕灵姬实施反间计,但他却不得不跟陈登唱反调,不然倘若糜竺真是诈降,这兵败失算的责任,就得全由他来背,而力主谨慎行事的陈登,就会夺走吕布的信任。
吕布脸‘色’越来越‘阴’沉,眼神中疑‘色’渐重,显然已是倾向了陈宫的猜测,蓦然间猛一回首,向着众文武扫去。
他的眼神本就有种与生俱来的威势,眼下又挟着猜忌,突然这么一瞪,把众人瞪到纷纷低头不敢正视,本来是没做亏心事,也被他瞪到似乎有些心虚的样子。
陈登实在是看不下去了,忍不住提醒道:“主公,究竟是陶商说漏了嘴,还是他在故意实施离间计,现在还没有确实的证据,如果这样就怀疑的话,岂非让大家伙人人自危,反而帮了陶商。”
吕布身形微微一震,蓦的省悟过来,脸上疑‘色’顿收,转眼恢复霸绝傲‘色’。
他嘴角扬起一抹不屑的冷笑,轻轻一拂手,不以为然道:“只是损失了区区三千兵马而已,何足道哉,尔等休要挫了锐气,都先下去吧,这件事最好不要张扬,免的让将士们心中不安。”
吕布不再追究,陈宫暗松了一口气,忙告退而去,其余诸文武也皆散去,喝斥着围在营‘门’口看热闹的士卒各归各营。
吕布昂首‘挺’‘胸’,在众将士失望的目光注视下,故作从容的还往了大帐,好似什么也没有发生过一样。
一回中军大帐,中吕布“啪”的一声,狠狠一拍案几。
他原本想用这抢来的三十万斛粮草,振奋将士们的士气,没想到粮草没有迎来,却迎来了三千‘精’兵全军覆没,让他当着全军将士的面,闹了一个天大的笑话,大损了颜面,如何能不叫他恼羞成怒。
吕灵姬跟着步放了大帐,看着父帅失望生气的样子,愧然道:“父帅,是灵姬失利,损兵折将,折损了父帅的威名。”
吕布深深吸过几口气后,怒气勉强平伏下去,“胜败乃兵家常事,不足挂齿,何况灵姬你此番是中了那小贼的埋伏,怪不得你?”
吕灵姬悬着的心这才稍稍放下,暗吐了一口气。
“灵姬,看你一身是血,莫非是受了伤不成?”吕布怒气平息,这才注意到‘女’儿竟一身是血。
一提及这受伤之事,吕灵姬的脑海中,不禁就浮现出自己的‘胸’脯,被陶商一剑刺破的画面,脸上不由泛起丝丝羞红。
见得她脸‘色’发红,情绪异常,吕布愈发觉的奇怪,又问道:“灵姬,你的脸为什么这般红,告诉为父,你到底伤在了哪里?”
“我……我……”
吕灵姬一时尴尬,她倒是不怕被父亲知道自己给陶商所伤,只是这伤的地方极为尴尬,让她难以启齿,不然怎么办,难道能跟父亲说,自己被陶商那小贼,一剑给刺中了‘胸’脯吗,羞也羞死了。
尴尬之际,吕灵姬忽然灵机一动,捂着肩膀道:“‘女’儿只是一剑被那小贼划伤了肩膀,小伤而已,父帅不必担心。”
吕布陡然又是大怒,恨恨道:“陶商小贼,竟敢伤我吕布的‘女’儿,本侯要是不把你碎尸万段,岂能消我心头之恨!”
恨极之下,吕布杀气如火山般喷发,当即下令,收拢前去攻取诸县的兵马,集中兵力对郯城发动进攻。
两天后,吕布开始对郯城发动进攻。
吕布也是被‘逼’到没办法,不得不如此。
劫粮失败,损失了近三千的‘精’兵,使得吕布不敢再分兵去扫‘荡’东海诸县,抢夺粮草。
不抢夺粮草,以战养战,吕布就无法弥补后勤粮草供应的不足,这样耗下去他迟早得粮草耗尽,退兵而去,那时‘精’心谋布的灭陶之战,就要功亏一篑,这是吕布无法容忍的。
吕布也不是无脑匹夫,他也知道郯城防坚固,凭他这点兵马,强攻也绝对攻不下来的,只能徒损兵力。
唯一的希望,就是‘诱’使陶商主动出击。
所以,一连七天的时间里,吕布天天在郯城外叫战骂娘,把陶商祖宗十八代都骂了一个遍,就是想要‘激’怒陶商出战。
陶商心里边虽然很火,但他很清楚吕布的用意,强压下心中的火气,偏就不上吕布的当,就是不肯出战。
不知不觉,吕布的叫战已经持续到第八天。
是日午后,州府大堂中,陶商正喝着小酒,与诸文武议事,堂外亲军却入内禀报,言是吕布又派使者前来下战书。
“这个‘又’字用的好啊,吕布这已经是第四道战书了,他还真是执着啊。”陶商冷笑着,挥手令将使者传入。
不多时,吕布的使者,气嚣昂然的大步入堂。
“我奉温侯之命,特来向你挑战,战书在此。”使者也不见礼,只将战书从怀中取出,傲慢的向陶商扬了扬。
“吕布又说什么了,自己念吧。”陶商自饮一口小酒,连信也赖得看。
使者一怔,目‘露’不悦,却只好忍着火气,拆开那战书,当着众人的面,大声的念了出来。
上至‘花’木兰这位主母,下至樊哙这样的猛将,众人听的是脸上怒气渐燃,纷纷握紧拳头,恨意全都写在了脸上。
吕布的那一道战书,极尽狂傲,对陶商是极尽的轻蔑和讽刺,讽刺陶商胆小软弱,只会龟缩在郯城中,不敢跟他决战。
正所谓主辱臣死,如此无礼的一道战书,如何能不叫‘花’木兰他们恼火万分。
陶商又何尝不是‘胸’中怒火狂燃,但他却深知大局为重,强压下心中怒火,脸上由始至终都是淡然无谓。
使者洋洋洒洒的读完战书后,又用鼻孔瞄了陶商一眼,高声道:“我家温侯还说了,如果你还胆小如鼠不敢出战,我家温侯现在就派人回下邳,掘了你父陶谦之坟。”
掘坟!
陶商的眼眸中,陡然间杀气迸‘射’,压抑的怒火几‘欲’喷发。
说实话,陶商跟他那个便宜老爹并没什么深厚感情,死了也就死了,他从来就没有怀念过。
但天下人却都知道,他是陶谦的儿子,若连自己老子的坟都被掘了,还有什么脸再‘混’下去。
掘人祖坟,不得不说,吕布为了‘逼’他出战,竟已用到了这等恶毒无耻的手段。
左右诸将更是无不盛怒,纷纷大叫请求出战,与吕布决一雌雄。
群情‘激’愤中,唯有一直灌着酒的陈平,看似一脸醉意,实则却心如明镜,暗暗的向陶商摇头,暗示他休要一时被怒火冲昏了头脑。
陶商的怒火在熊熊燃烧,但理智却告诉他不可冲动行事,诸将在不忿的请战,吕布使者在傲慢看着他,他似乎已被‘逼’到骑虎难下,必须要做出决断的时候。
正当这时,一名穿着朴素的年轻人,不动声‘色’的步入堂中,走到陶商的身边,附耳低语。
众人都认得,那个年轻人就是当日陶商秘密单独召见的讲武堂生徒,陶商在召见了这个人之后,就宣称已有了破敌妙计,却不知此人为何会在这时出现。
众人正猜疑时,陶商深凝的眉头,却悄然松展,年轻的脸上,已浮现出一抹冷绝的诡笑。
“把这狗东西给老子推下去,给我五马分尸!”陶商突然间拍案大喝一声,一身杀气骤起。
左右诸将士们早恨不得如此,数名军卒立刻一拥而上,将那使者捉住。
使者骇然变‘色’,一身嚣张气焰全无,大叫道:“我是温侯使者,两军‘交’战,不斩来使,你怎岂杀我。”
“你主子都要挖老子祖坟了,老子还不能杀他一个使者吗,给我拖下去!”陶商语气绝然,有着不容质疑的威势。
士卒们一拥而上,二话不说,将那嚎叫的使者无情的拖将下去。
使者被杀,他余下几名从卒吓得是哆哆嗦嗦,连头都不敢抬。
陶商站起身来,浑身上下散发着前所未有的杀气,鹰目如刃,‘射’向那几名战战兢兢的随从,厉声道:“吕布不是巴巴的想跟我决战吗,你们就回去告诉吕布,他要战,我便战,明天午后咱们一决胜负!”
&bp;&bp;&bp;&bp;决然的战意,如九天惊雷,轰响在大堂,震撼人心。
在场的诸将,无不热血沸腾,沉寂了许久,隐忍了许久,今日,终于等来了陶商这一句话。
只有陈平,眉头却微微一凝,脸上的醉意全无。
甚至,他还有点吃惊。
素来懒散的他,生平头一次,脸上浮现出一丝惊‘色’。
吕布的兵力数量跟他们相当,理论上未必不可以一战,但不要忘了,吕布还有陷阵营这支恐怖的杀手锏存在,在没有破解陷阵营的前提下,冒然跟吕布决一死战,岂非自寻死路。
陈平连呛了几口酒,顾不得抹干净嘴角的酒渍,连连向陶商摇头,暗示他收回成命。
陶商却视而不见,喝道:“老子话已经说完,你们还不快滚,也想被五马分尸吗!”
一众随从就快要被吓‘尿’了,哪里还敢再犹豫一瞬,吓得差点‘尿’‘裤’子,连滚带爬的逃出了大堂。
热血沸腾的诸将,尽皆散去,连‘花’木兰也挟着一腔战意,前去训视亲兵队,为明日的决战做准备。
见得堂中已无旁人,陈平才凑上近前来,小声说道:“我说主公啊,吕布要掘你的父坟,这一招确实够‘阴’损的,不过他这明显是‘激’将法,主公会不会冲动了点呢。”
陶商冷哼一声,“你也说了,吕布要挖我祖坟,若到了这个地步我还不出战,难道要叫天下人笑我吗?”
“可是,吕布麾下有陷阵营啊,那玩意儿实在是厉害,主公打算怎么破陷阵营?”陈平狐疑的问道。
“当然是背城列阵,正面摧毁陷阵营,然后一举冲垮吕布主力!”陶商回答的好干脆,俨然根本没有把陷阵营放契里。
陈平的神‘色’又是一震,脸上不禁忧云更浓。
他见陶商如此自信,原以为是打算出什么奇兵,却没想到,陶商竟打算就在城外旷野,跟吕布军,跟陷阵营正面对撞。
这可是往陷阵营的枪口上撞,正中吕布的下怀啊。
陈平眉头一凝,不得不继续劝道:“主公,陷阵营不好惹,正面对抗希望不大,还请主公冷静啊。”
陶商却自信一笑,“酒鬼你不必再劝,我心意已决,明日必跟吕布决一死战。”
眼见陶商如此决然,陈平心知再劝无益,只能暗暗的摇头叹息,嘴里嘟囔道:“看来我得赶紧把剩下的甘家美酒都喝了才行,明日过后,都不知道有没有机会再喝了……”
……
次日,日过中天。
一万两千人的吕军,如一只只出笼的野兽,集结于大营以北,组成大大小小的军阵,挟着血腥的杀气,向着郯城‘逼’近。
那一面“吕”字大旗,在阳光下耀武扬威的飘扬。
吕布身披玄甲,坐胯流火般的赤兔,手提方天画戟,一身藐绝天下的霸道之势。
他那双黑晶石般的鹰目中,丝丝烈焰正越烧越旺,仿佛,他积聚已久的怒火,要在今天一战,彻底的释放。
这么多天的挑战,把陶商的祖宗十八代都骂了个遍,甚至不惜威胁要掘了他的父坟,终于‘激’怒了那小子,成功的‘诱’他出城决战。
再也不用担心粮草不济,陶商既已中计,那就用陷阵营开路,一举将他歼灭于此战中,把徐州城,彻底的拿在我手中。
今天,就是结束一切的时候。
“主人,陶商‘奸’诈,他明知我们有陷阵营,还敢出城跟我们决战,只怕其中有诈,还要提防才是。”身后张辽低声提醒道。
“文远,如果是你的祖坟要被敌人所掘,你还能忍住吗?”吕布没多废话,只冷笑着一句反问。
张辽一怔,一时语滞。
父坟被掘,此等天大的羞辱,似乎确实无法隐忍,陶商被‘逼’出战,似乎也解释的通。
另一侧的吕灵姬,樱口一撇,讽刺道:“陶商纵有‘奸’计又如何,在咱们的陷阵营面前,任何‘阴’谋诡计都无用,统统都要被辗压,文远叔,今天就是我们洗雪上次一败的时候了,陶商的人头是我的,你千万别跟我抢。”
吕灵姬的话何其自信,甚至有些狂,好似此战诛杀陶商,乃是志在必得。
不过她的话虽狂,却也不无道理,张辽深知陷阵营之厉害,他实在想不出,陶商能拿什么来挡得住陷阵营无坚不摧的攻势。
心中虽有些担忧,但在吕氏父‘女’二人的自信感染下,张辽的心也渐渐安下,不再说什么。
庞大的军阵缓缓向前推进,千步之外,陶军的旗帜迎入了眼帘。
此时的陶商,正身穿银甲,手扶佩剑,一脸轻松的闲坐马上。
一万陶军,背城列阵,摆出了决一死战的架势。
当那铺天盖地的庞大敌阵,如钢铁怪兽一般,缓缓的撞入眼帘时,陶商身后的这些将士,都暗暗的绷紧了神经。
前番沂水一战失利的画面,至今历历在目,‘阴’影仍旧笼罩将士们的心头,挥之不去。
如今再遇吕军,大部分的将士们,心中焉能不存有几分忌惮。
陶商英武的脸庞,却云淡风轻,丝毫不见一丝忌惮。
“吕布,你把我祖宗十八代骂了个遍,今天,也该是让你知道错字怎么写的时候了……”陶商的嘴角,悄然浮现一丝杀意凛然的冷笑。
“吹响号角,高顺率陷阵营开路,全军压上,一举灭杀陶商!”吕布很快下达了总攻的命令,他已经迫不及待的要取了陶商的人头。
悠远绵长的号角声响起,大地开始颤栗。
一万吕军轰然而动,迈着整齐而沉重的步迈,开始向陶商军稳步前进。
前方处,高顺率领的一千陷阵营,结成龟甲大阵,如同一千钢铁刺猬,开路而前。
那无坚不摧的怪兽,呼吸步迈几乎都一致,一千人就像是拥有同样的思想,统一到了一致,每一步下去,大地都为之一抖,咆哮着,怒吼着缓缓而来。
陶军将士,他们的神经立刻紧绷了起来,紧握兵器的掌心转眼已为汗水所浸湿。
陶商甚至能够听到他们狂动的心跳,还是那粗重如牛的喘息声,他知道,那是紧张的情绪在将士们的心头蔓延。
前番沂水一战,他们亲眼目睹了陷阵营的可怕,至今心有余悸,眼下陷阵营那可怕的怪物,再次出现在他们的面前,他们不心慌才怪。
陶商却稳如泰山,连眉头都没有皱一下,镇定到连自己的夫人‘花’木兰,都感到有些惊奇。
陶商的冷静与淡定,固然是让‘花’木兰心安几分,却也平添了她的狐疑。
她虽然愤怒于吕布的所作所为,也想与之决一死战,她却深知陷阵营的厉害,情知此战凶险万分,她已做她了跟丈夫并肩战死的准备。
但她却想不通,自己的丈夫,为何会有这般自信,仿佛一切尽在他的掌握之中。
她注意到,今日的出战,他们的阵形有些不同的变化。
军阵靠前的位置,安放了被麻布覆盖的物体,大大小小有近三十个。
这些物体从头到尾都覆盖着,神神秘秘,不知是什么东西,陶商曾事先告诉他,这些就是他破敌的利器。
‘花’木兰却猜不透,能有什么样强大的武器,可以击破陷阵营超强的龟甲阵。
转眼,两军相距已不过四百余步。
陶军阵形则是一座典型的防御阵,刀盾手列阵于前,戟手、弓弩跟随在后,侧翼是五百骑兵。
前番沂水一战,虽败,却事先掘有火壕,挡住了吕布的追兵,而后路地势平坦,有利于千军万马急速撤退。
现在,陶商却失去了先前的优势。
身后是宽达数丈的护壕,只有一座吊桥可以通过,一旦兵败失利,万余号人就要蜂拥的挤过吊桥,再挤入那道狭窄的城‘门’,才能够逃入郯城。
那个时候,吕布的大军,就可以辗压在后,轻松的赶在他们退入城‘门’前,将他们统统全灭。
这一战,只许胜,不许败,陶商已没有退路。
一万陶军将士们也很清楚,他们的主公这是在仿效韩信,破釜沉舟,背水一战,他们已没有后退的余地,只有鼓起决死的勇气,跟‘逼’近的敌人拼个你死我活。
转眼间,吕军推进至两百步。
陶商轻轻的叹了一口气,目光转向了身边一个年轻人,抬手令道:“距离已经差不多,鲁班,该是你一显身手的时候了。”
&bp;&bp;&bp;&bp;鲁班?
‘花’木兰听到这个如雷贯耳的名字,身儿猛然一震,惊喜的目光急望向陶商,“夫君,难道说你……”
“夫人,回头再跟你解释,等着看好戏吧。”陶商却只淡淡一笑,杀机凛烈的目光,已是‘射’向了迎面而来的敌人。
“班领命。”那被陶商称之为“鲁班”的年轻人,拱手得令,策马飞奔直往前军奔去。
一双双狐疑的目光注视下,鲁班直抵前军,拔剑大喝一声:“主公有令,亮出我们的弩车来。”
号令传下,等候已久的士卒们,即刻将麻布统统都掀开,众人猜测已久的神秘之物,亮出了真容。
那是一台台半人多高的工器,全铜打造,形状极是奇特,若非是那一根弦的存在的,众人还看不出这竟似是架弩机。
而且,他们很快就看出,这些弩机不同于寻常的木制弩机,而是全铜打造的金属弩机。
万余双惊奇的目光注视下,刀盾刀应声列阵,两百名‘操’作手,很快将那些装有轮子的铜制弩机,分成三排推至了阵前。
每一架的铜制弩制上,都架着十根长长的铁簇弩矢,反‘射’着幽幽青光,齐刷刷的瞄准了迎面而来吕军,瞄准了在最前方开路的陷阵营那只龟甲巨兽。
“擂鼓!”陶商毫不犹豫的喝道。
咚咚咚——
一通鼓起,声震天地。
鲁班手中长剑一挥,厉喝一声:“弩车,放箭!”
弩机‘操’作手们得令,即刻扣动机括,只听一阵刺耳的破空声响起,三十多支铁箭一瞬间齐‘射’而出,如流光一般破空而去,直扑向陷阵营。
“执盾,挡箭!”两百步外的高顺,早有准备,大喝一声。
最外围的大盾手们,双‘腿’扎根于脚下,高高举起那外包铁皮,内裹实木的坚厚大盾,准备像以往那样,将敌方‘射’来之箭挡下。
几乎所有的陷阵士都自信的认为,凭借他们手中这坚不可摧的大盾,可以挡下任何硬弩的攻击,他们躲藏在后面绝对的安全无危。
可惜,这一次,他们错了。
嗖嗖嗖!
三十多支铁箭如电而至,如雨点般撞向了龟甲阵,几乎全部命中,准确率高到惊人。
而且,那铁箭那挟的强悍力道,竟然拥有着强劲之极的力道,竟是神奇的将陷阵士大盾轻易‘洞’穿,破盾而过的铁箭更是劲力不减,将躲藏其后的盾手,连甲带人一并‘射’穿。
惨叫之声如‘潮’而起,一名名盾手转眼倒毙于地,更有劲道强悍之极的铁箭,破盾之后,甚至将后面的两三名戟士和弩手,统统都如同穿蚂蚱一般接连贯穿。
“前排后撤装箭,中排顶上,后排准备。”第一轮‘射’罢,鲁班即刻大喝下令。
号令传下,前排的弩车‘射’毕,弩手们麻利的将已空的的弩车,拖至了后排,而后面一排的弩车则被推到了最前边,又是一轮的猛‘射’。
三排弩车,每排十架,连续不停的对敌发‘射’威力强大的弩箭。
坚不可摧的陷阵营,在这弩车恐怖的打击之下,转眼间已陷入了‘混’‘乱’之中。
素来沉稳的高顺,此刻也神‘色’惊变,怎么也想不到,自己坚不可摧的盾阵,竟然就这样给敌人破了,而且还是用这等杀伤力惊人的强弩。
尽管‘射’来的敌箭并不密集,但那一箭竟连盾带人贯穿三人,杀伤力何其之恐怖,只转眼间,他的陷阵士就被‘射’死了近三百余名。
陷阵营遭受重创,跟在后边推进的吕军士卒们,无不哗然变‘色’。
吕布同样是神‘色’惊‘色’。
那刀削的脸上,原本如烈火狂燃的自信,不可一切的骄傲,随着陷阵营的被破,瞬息间已凝固石化,为无比的震惊所取代。
“小贼用的是什么武器,竟然连陷阵营都挡不住,这世上怎么可能有这种武器……”惊愕之下,吕布的声音都变的有些沙哑。
不仅是吕布,一万吕军将士,下至士卒,上至军官,也无不错愕惊变,惊到目瞪口呆。
“小贼竟然……”吕灵姬已‘花’容惊变,樱桃小嘴夸张的缩成了一个圆形,先前的不屑早已‘荡’然无存。
“没想到,真没想到,他竟会以这样的方式击破陷阵营,这个陶商,实在是……”张辽也满脸惊异,喃喃自语。
纵然他从未轻视过陶商,但当他看到,陶商以这等威力强大的利器,击破他们的陷阵营时,还是难抑心中的那份震惊。
就在吕布上下,沉浸在惊奇的转瞬间时,形势已经发展到无可挽回的地步。
陷阵营已被摧毁,陶军弩车‘射’击的目标,也从陷阵营,扩大到了所有的吕军士卒。
寒光流转下,一支支威力强大的铁箭,挟着无上之威,疯狂的袭向了吕布大大小小的军阵。
一时间,血‘肉’横飞,惨叫声震天,接连有数百吕军被扎成‘肉’串。
在此恐怖的打击之下,吕军士卒肝胆俱裂,前军盾手们开始扛不住那强弩的打击,哪敢再往前走一步,慌张的往后退缩
后边的戟手弩手们暂时还不知前边发生了什么,依然向前,彼此间却前后推挤在一起,原本井然有序的钢铁大阵,很快就陷入了‘混’‘乱’之中。
崩溃只在眼前!
陶商这边阵营也一样,满满的都是震惊,不过跟对面的吕布军不同,除了震惊还有惊喜。
老将廉颇,夫人‘花’木兰,樊哙和李广,上至武将,下至士卒,无不是一脸的震惊,每个人眼中,都闪烁着难以置信的神‘色’。
他们仿佛不敢相信,这世上竟有如此神奇的弩机,竟能相隔两百步的距离,轻松的击破陷阵营那包以铁皮的坚厚。
震惊过后,一双双惊喜的目光,不约而同的望向了陶商,尽是敬佩的眼神。
此时他们才恍然大悟,为何当日陶商自信的称,已有破解陷阵营的计策,而今日的出战,也不是因怒出战,而是早有准备。
众人望向陶商的目光,眼神与表情间的那种敬叹之‘色’,如熊熊火焰。
“原来夫君早已秘密造出这等破敌利器,没想到咱们讲武堂中,还有这等堪比鲁班的能工巧匠,夫君真是慧眼识英。”身边的‘花’木兰感慨道,望向自家夫君的眼神中,则是满满的崇拜敬佩。
陶商笑而不语,表面上一派平静,却暗松了一口气,心忖:“没想到这弩车的威力,竟然大到这种地步,鲁班啊鲁班,你果真没让我失望,没‘浪’费我召唤你消耗的那六点魅力值。”
陶商欣慰的目光,穿过众兵,望向了那个年轻人。
那具身躯中,正是一代工匠之祖,鲁班的英魂。
当日郯城军议中,众人一致认为,想要击败吕布,必需要先击破陷阵营。
那时陶商就在想,如果能有一位能工巧匠,可以造出什么牛‘逼’的利器来,击破陷阵营的坚盾就好了。
于是,他立刻就想到了鲁班这个工匠之祖。
传闻鲁匠乃工匠界的天才,什么刨子、铲子、曲尺统统都是他所发明,而为了帮助楚国攻打宋国,他还发明了云梯。
陶商便想,以鲁班的天才,不仅仅会制造生产工具,一定也‘精’于制造战争武器。
于是陶商就想要召唤鲁班的英魂,但一问系统‘精’灵,才知道鲁班英魂具有“巧匠”的隐藏属‘性’,召唤除了点数之外,还需要6点的魅力值。
陶商那个‘肉’痛啊,不过也没有办法,为了大局,只有忍痛割‘肉’,消耗了6点魅力值,眼下魅力值已经降到了57。
所幸的是,鲁班以他天才般的才华,造出了这威力强大的弩车,帮他击破了陷阵营,奠定了胜局,这6点的魅力值也算‘花’的值了。
就在陶商松了口气功夫,几百步外的吕军已陷入全面‘混’‘乱’之中,反击的时刻已到。
陶商眼眸一凝,杀气迸‘射’,拔剑在手,向着敌军一指,“樊哙,我命你率一百重甲骑兵,从中路突破敌阵,一路向前,不得后退一步!”
“主公就瞧好吧。”战意暴涨的樊哙,兴奋的大吼一声,赤着膀子,拎着杀猪刀飞奔而去。
“李广何在?”陶商又是一喝。
李广也不说话,一声不吭的上前,向着陶商微微一拱手。
陶商长剑一指,喝道:“我命你率五百轻骑,牵制敌军侧翼的骑兵,使其无法拦截我军进攻。”
“诺。”李广领命而去。
陶商目光又‘射’向廉颇,“廉老将军,我命你统领九千步军,只等樊哙重骑冲破敌军,即刻全军压上,一举摧垮敌阵。”
“老朽遵命。”廉颇也拍马舞刀,飞驰而去。
陶商又向自家妻子笑看一眼,“木兰,你就与我统帅一千亲军,随着廉老将军之后辗压。”
这一次,陶商并没有选择冲锋在前,毕竟吕布武道过人,他麾下武力强悍的猛将也多的是,自己这个主公还是要稳妥为上。
一连串的命令下达,热血沸腾的众将各自领兵,策马而去。
一万陶军将士,斗志已至鼎峰,个个是摩拳擦掌,只待浴血一战。
弩手们停止了箭‘射’,有条不紊的将弩车撤至两边,紧接着,赤膀的樊哙,率领着一百重甲铁骑抵达阵前。
郯城这几个月,陶商也没有闲着,又从辽东购买了一百多匹上等的好马,并‘花’大价钱,装备出一支全副武装的重甲铁骑。
别小看这支重骑兵,数量虽只有一百,但防御力和冲击力却极强,相当于冷兵器时代的坦克般存在。
这一百重骑兵用来冲击陷阵营恐怕是有点悬,但眼下陷阵营已破,敌阵已‘乱’,重甲骑兵再这么一冲,料想敌人也无法阻挡。
眼见诸军就位,陶商杀机狂燃,大喝一声:“擂鼓,全军进攻!”
&bp;&bp;&bp;&bp;咚咚咚——
轰轰轰隆隆的战鼓声冲天而起,全面进攻的信号,遍传四野。
樊哙手舞杀猪大刀,一声野兽般的咆哮,如一道黑‘色’的旋风,狂卷而出。
一百重甲铁骑轰然而动,以楔形的冲击阵型,如同一柄巨大的长矛,浩浩‘荡’‘荡’的向着‘混’‘乱’中的敌军‘射’去。
铁蹄滚滚,天崩地裂。
面对着直撞而来的陶军重骑,吕布原本就写满了震惊的脸上,立时又添几抹惊‘色’。
陶商‘弄’出了那威力强大的弩机也就罢了,他万万没有想到,那个小贼竟然神不知鬼不觉的,偷偷的又武装出了一支连他都没有的重甲铁骑。
没办法,谁让人家陶商有糜竺这个大富豪支持,比他阔绰,比他有钱呢。
“父帅,我们该怎么办,该怎么办啊?”旁边的‘女’儿吕灵姬,这下也慌张了,颤声向着他惊问。
面对着汹汹而至的敌方重骑,看着麾下‘混’‘乱’的将士,耳听着‘女’儿惊慌的催问,吕布眉头深深凝成了一团,脸上的惊‘色’,渐渐烧成了狂烈的怒火。
今日若败,将不止是一场简简单单失利,他必将遭受重创,双方的实力对比,也将发生质的转变。
那时,他就要以失败者的身份,狼狈不堪的逃回下邳,陶商这个胜利者,反而会一路追击。
徐州的攻势之势,就此逆转。
败给曹‘操’也就罢了,那个阉丑之后好歹挟天子以令诸侯,是天下第二大诸侯,可是,败给陶商这小子算什么呢?
我堂堂吕布,岂能受此羞辱!
吕布被‘激’怒了,恼羞成怒。
他蓦然鹰目暴睁,方天画戟一横,怒喝道:“全军休得惊慌,所有人都不得‘乱’动,给本侯迎击敌寇,我吕家军绝不会败!。”
关键时刻,吕布不知哪里来的勇气,竟是打算拼死迎击。
吕布的这份斗志,稍稍感染了军心慌‘乱’的士卒,‘混’‘乱’之中,一些士卒守住了位置,勉强的鼓起勇气准备迎战。
前方处,一百重甲铁骑,却如狂风暴尘一般,卷至七十余步。
“放箭,阻挡敌骑!”吕布画戟一指,大喝道。
嗖嗖嗖!
数百支利箭,腾空而起,袭向重甲铁骑。
吕军弓弩手虽然放箭,但樊哙铁骑来势甚快,他们根本没有时间去瞄准,只能仓促之际随手一箭,零零落落的箭雨,散漫随意的向着疾冲而来的铁骑‘射’去。
这般散‘乱’而至的箭矢,根本无法形成有效的杀伤力,焉能‘洞’穿重甲铁骑超强的防护力,只有不足数骑被‘射’倒于地。
一轮箭袭过后,他们已无放第二箭的机会,黑‘色’巨矛,以风一般的速度,挟裹着毁灭一切的力量,无可阻挡的‘射’了过来。
轰轰轰!
天崩地裂的巨响声中,一百重甲铁骑,无情的撞入敌阵。
樊哙一马当先,杀猪刀四面八方的挥斩而出,斩碎大盾,斩碎敌人脆弱的躯体,如最锐利的一柄尖刀,撕出了一道缺口。
身后的铁流滚滚,如决堤的洪水从缺口处涌入,刀枪无情的斩向左右慌‘乱’的吕军。
这一柄巨大的利矛,中央冲破,瞬间贯穿了吕军脆弱的防线,将那一万多人的大阵,生生的从中间撕开。
“曹‘性’的骑兵何在,为何不阻挡敌骑!?”吕布脸形扭曲,咆哮大叫。
右翼处,茫茫沙暴冲天而起,李广所率的五百轻骑如风呼啸而至,正待援救中军的曹‘性’,还未及动身,便被陶军轻骑杀到,八百吕军骑兵,只能迎接李广的进攻。
骑兵被缠住,中央处,樊哙的重甲铁骑长驱向前,将吕军的缺口越撕越大,那无可阻挡的冲势,更是直奔着吕布的中军处杀来。
铁蹄所过,‘混’‘乱’中的吕军士卒们,不是被铁蹄辗碎,就是纷纷退逃溃散。
重骑兵的强大冲击力,在这一刻体现得淋漓尽致。
“重甲骑的冲击力,竟然强悍如此,不枉我在你们身上‘花’了这么多钱,看来这笔投资算是投对了。”
掠阵观敌的陶商,眼看着樊哙已冲垮敌阵,兴奋的放声大笑,旋即下令廉颇统率步军主力,大举压下。
号令下,九千早已热血沸腾的步军,追随着廉颇轰然杀出,震天的喊杀之声再度而起,如‘潮’水一般向敌阵卷去。
陶军主力全部压上,便如压倒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转眼间将吕军本就脆弱的斗志完全击碎。
一万惶恐的吕军,再也没有一丝的斗志,掉头便是一哄而散,夺命往南逃去。
中军处的吕布,眼看着自家的将士,如过街的老鼠一般望风而退,他的整张脸扭曲到不‘成’人形。
他知道,自己败了,败到无可挽回,即使是他武道天下第一,亲自出马上阵,也无法扭转败势。
想当初,何其之自信,自认为可以击灭陶商,一举全取徐州。
而今,所有的自信,所有的宏图,却统统的被陶商这小贼,无情的击碎。
吕布不甘心,他实在是咽不下这口气。
“主公,我军军心已瓦解,败局已无法挽回,速速南撤下邳吧。”撤归而至的张辽,神‘色’凝重的大叫。
吕布却纹丝不动,尽管他明知不得不撤,但碍于面子却迟迟不肯动身。
张辽见势,只得再劝道:“主公,现在撤还来得及,咱们还有重振旗鼓,卷土重来的机会,若再不撤就会全军覆没,一切就都完了。”
“全军覆没”四个字,听得吕布身形一震,仿佛当头遭到‘棒’喝,猛然被打醒一般。
“陶商,你我之间的战争还没有结束,徐州终究还是我吕布的……”
蓦然清醒的吕布,恨恨的瞪了一眼那耀武扬威,正飞‘逼’而近的“陶”字大旗,深深的吸过一口气,方才万般不甘的含恨转身撤退。
中军“吕”字大旗一动,吕军残存的抵抗志意,更是土崩瓦解。
放眼望去,郯城以南的旷野上,茫茫的吕军士卒如无头的苍蝇一般‘乱’撞,斗志昂扬的陶军将士,驱赶在后,肆意的杀戮。
胜负已分。
陶商长吐了一口气,年轻的脸上,不禁浮现出了如释重负的轻松微笑。
“嘀……系统扫描,宿主获得郯城决战胜利,获得魅力值3,宿主现有魅力值60。”
陶商眼前顿时一亮,3点魅力值啊,自从魅力值过50以后,每战获得的魅力值就越来越少,这次一下就获得3点,看来吕布确实是一个强大的敌人。
胜负已定,接下来的就是追击。
陶商遂亲自出击,率着虎卫亲军,指挥着各路的兵马,一路追穷不舍。
吕布不敢稍有停歇,先从郯城沿着沂水逃至良成,却连城池也不敢入,一路又向着下邳逃窜。
陶商则不给他丝毫的喘息机会,一路穷追不舍,大军杀入下邳国,一直杀到了下邳城下。
吕布此役可以说是损失惨重,一万两千人的兵马,被陶商所杀所俘者,数量就有六千之众,逃回下邳的兵马,不足五千。
此消彼涨,在收编了吕布的部分降卒之后,陶商手头握有的兵力数量,已达到了一万五千之众,数量几乎是吕布军的三倍之多。
凭借着兵力上的绝对优势,一路追击的陶商,很快就将下邳城,围成了水泄不通。
就在他兵围下邳的同时,这场奇迹般的大胜,也迅速的传扬出去,遍传四方。
&bp;&bp;&bp;&bp;海西城南,袁术军大营。
中军大帐之内,身形‘肥’硕的袁术,正在吃力的套着沉重的铠甲,准备亲自上阵,指挥他的将士们再次对海西城发动进攻。
“报——郯城急报——”
一员斥候飞奔入帐,跪伏于地,大叫道:“启禀主公,北面急报,数日前陶商在郯城以南大破吕布,吕布兵败下邳,陶商率军一路追击,目下已将下邳城团团围困。”
“什么!”
身形‘肥’硕的袁术,脱口一声惊乎,‘肥’躯惊的剧烈一颤,脚下不稳,险些没能站住。
左右长子袁耀,谋士杨弘,也无不是大惊失‘色’,仿佛见了鬼似的。
“吕布那厮的实力不是远胜那卑贱的小贼么,怎么可能被击破?”稍稍清醒的袁术,歇厮底的大叫。
斥侯遂将陶商如何暗造弩车,临阵击垮陷阵营,如何一击摧垮吕布大军的全部过程道将出来。
那袁家父子听着听着,脸‘色’已是铁青,那震惊的表情,分明是不敢相信这事实,不敢相信大名鼎鼎的吕布,竟然在握有优势的情况下,被陶商这个无名之辈大败。
半晌后,袁术才从震惊中回过神来,‘肥’手一拍案几,气乎乎的骂道:“吕布这个没用的东西,枉我还起兵相助他,给他牵制住小贼这么多兵力,没想到他竟然这么废,真不知道当年他是怎么杀死董卓的。”
袁术对吕布是大骂不休,一副恨其不争的样子。
“父亲,咱们绝不能让那陶贼如此嚣张,不如再从淮南调兵前来,无论如何也要拿下海西城。”身边的袁耀,愤怒的叫战。
他心念着被陶商‘射’瞎一只眼睛之仇,时时刻刻都念着报仇,如何能容忍陶商大破吕布,大有鲸吞徐州之势。
话音方落,那杨弘却眯着眼,一脸玩味道:“如今吕布实力大损,已无反击之力,倘若陶商调转矛头,移师海西城,我们岂不要跟那小子的主力‘交’手,反而帮吕布争取到了喘息的机会。”
“那你的意思是……”袁术瞄向了他。
杨弘干咳几声,嘴角扬起一抹诡笑,“吕布虽败,但好歹还有数千兵马,且下邳乃徐州治所,城池坚固,陶商想要攻下来,又谈何容易。弘的意思是,咱们何不先撤兵回寿‘春’养‘精’蓄锐,让那小子可能放心大胆的‘抽’兵去围下邳,待其久攻不下,士气消沉之时,咱们再趁势举兵北上,到那个时候,陶商就休想再阻挡我们的兵锋。”
“嗯,你说的倒也有理。”袁术连连点头,若有所思。
袁耀一见其父有撤兵的意思,当场就急了,忙道:“父亲,咱们绝不可撤……”
“不必再说了。”袁术一挥手,打断了他,冷冷道:“我意已决,就让吕布去把陶商拖在下邳城下,消耗陶商士卒的锐气,我们收兵寿‘春’,坐山观虎斗,待时机成熟,大军再北上扫平徐州。”
袁术决策已下,袁耀不好再多嘴,只得不情愿的咽下这口气,怪怨的目光,悄悄的瞪了献计的杨弘一眼。
……
许昌,司空府。
夜‘色’已深,灯火通明的大堂中,曹‘操’却睡不着,正反反复复的翻看着手中那道,从徐州送来的最新情报。
吕布大败,下邳被围,陶商威震徐州。
曹‘操’把玩着手中情报,看了一次又一次,反复的确认之后,才相信自己没有看‘花’了眼。
“陶商这小子,竟然击败了吕布,有点出乎意料呢……”曹‘操’喃喃自语着,深陷的眼眶上,闪烁着一丝惊奇。
吕布有多厉害,他可是深有体会的。
当年争夺兖州之战,他整整跟吕布打了一年,几次三番被‘逼’入绝境,濮阳一战,险些就死在了吕布戟下。
他不怕吕布,却在内心里对吕布心存忌惮,知道这个天下第一武者有多不好对付。
让他没有想到的是,那个当年差点把他‘逼’入绝路的人中吕布,在占据绝对优势的情况下,却被陶商这个新近崛起的异数给击败了。
“奉孝啊,难得你这一次的判断失误了,看来这陶商要强于吕布。”曹‘操’看向了阶前那个弱不经风的年轻人,语气中却并无怪怨之意。
“咳咳……”
郭嘉手捂着嘴咳了几声,憔悴的脸上,浮现几分惭愧,自嘲的一笑,“嘉只是根据当年主公与吕布‘交’手的过程,来评价那二人的强弱,看来此战之后,嘉是真的要重新评价这个陶商了。”
曹‘操’也是一笑,忽然间,神‘色’变的‘阴’冷起来,沉声道:“陶谦与孤有杀父之仇,老贼虽死,这笔血债就当由他儿子来背,于公于‘私’,孤都不能容忍陶商拿下徐州,孤必须要采取些手段,‘插’手徐州的纷争。”
话音方落,荀彧道:“前番刘备屡次请战,想要率军去夺徐州,彧以为,主公何不令刘备进据小沛,利用刘备在徐州的影响力,令其召兵买马,钳制陶商,使其无法全力围下邳。到时徐州就会形成三足鼎立之势,让他们三家互相消耗,彼此牵制,待我们‘抽’出神来时,再坐收渔人之利,一举将徐州拿下。”
听得荀彧一番献计,曹‘操’连连点头,深以为然。
郭嘉却急道:“嘉观刘备此人乃枭雄,心存虎狼之志,主公绝不可重用此人,依嘉之见,不如将他提早除之,以绝后患。”
说着,郭嘉抬手作刀,在脖间狠狠一划,做了一个杀头的动作。
曹‘操’沉默不语,若有所思。
荀彧却神‘色’一变,忙劝道:“刘备确为人杰,但他于穷困之时前来投奔,倘若主公将他杀了,岂非寒了天下英雄豪杰之心,将来谁还敢再来投奔主公。
“文若言之有理。”
曹‘操’再次点头,心中那一丝杀念一闪而过,遂是断了杀刘备之心。
当下曹‘操’便令草拟圣旨,假借天子的名义,任命刘备为豫州牧,率军三千进据小沛,以调解陶商和吕布争斗为名,肆机兵进徐州。
曹‘操’决议已定,且于大局而言并无什么不妥,郭嘉遂也不好多劝,方才同荀彧一同告退。
堂中无人,重归静寂。
曹‘操’站起身来,笔沾墨汁,来到一根堂柱跟前。
那圆柱上面已写了一排名字,头一个就是袁绍,再往后则是吕布、刘表、张绣、袁术,每一个都是当世闻名的诸侯。
凝视着那些名字半晌,曹‘操’轻吸一口气,提笔写下了“陶商”二字。
……
下邳城东,陶军大营。
灯火通明的行帐中,陶商和他的文臣武将们,正连夜商议着破城之计。
袁术南撤寿‘春’,南面压力骤减,陶商得以从臧霸那里,‘抽’调了近两千兵马前来下郯,使围城之军的数量达到了一万七千之众,可以说形势对他来说,已经是越来越好。
但今天,从兖州送来的一道最新情报,却让陶商警觉起来。
“看来曹‘操’是见不得我全取徐州,又把咱们的老朋友派回来搅这趟浑水了,咱们得好好想想如何速破下邳城了。”陶商冷笑一声,将手中那道情报,扔在了案几上。
下邳城虽算不上天下坚城,但城防也是相当的坚固,况且城中还有兵四千,想要强攻的话,就必须要赶制大量的攻城器械。
制造攻城器械是没有问题的,陶商有鲁班这样的“工匠之祖”,什么样威力强大的攻城武器造不出来。
但无论是造器械,还是攻下下邳,都需要大量的时间。
眼前的形势却是,曹‘操’已以天子的名义,封了刘备为豫州牧,拨给他三千兵马,令其进驻小沛。
曹‘操’此举,分明是想利用刘备在徐州残存的影响力,来钳制于他,阻止他攻克下邳,击灭吕布,全取徐州。
所以,陶商必须赶在刘备召兵买马,拥有足够的实力再度杀回徐州之前,把下邳城给拿下。
大帐中,众文武们皆是皱起了眉头,冥思苦想着破城之策。
“想速破下邳又有何难,我有一计,不消一兵一卒,就可以轻松的拿下下邳。”一片冥思苦想中,陈平却晃着酒葫芦,摇头晃脑的来了这么一句。
不消一兵一卒!
好大的口气。
陶商‘精’神一振,正待问他时,蓦然间眼前一亮,似已想到什么,便是笑道:“陈酒鬼,你不会是想要我决泗水吧?”
“主公聪明啊,这都被你猜到了,没错,酒鬼我的计策,就是决泗水,水淹下邳。”陈平眼中闪烁着赞赏道。
果然是此计。
陶商的嘴角,也扬起了一抹冷绝的诡笑。
下邳城居徐州腹地,水陆便捷,南依泗水,这一条水系,乃是徐州最大的一条水系。
陶商当然不会忘记,历史上曹‘操’灭吕布一役,就曾用郭嘉之计,决泗水以淹下邳,最终‘逼’得城中吕布军发生内‘乱’,不战而取下邳。
如今之形势与当年何其之相似,有曹‘操’那现成的成功战例在前,经陈平这么一提醒,以陶商熟知历史的能力,如何能想不到这一计。
“啪”的一拍案几,陶商欣然道:“曹‘操’想扶持刘备救吕布,不想让我全取徐州,我就偏要让他的如意盘算落空,就用酒鬼之计,水淹下邳!”
&bp;&bp;&bp;&bp;水淹下邳之计已定,诸将无不热血沸腾,巴不得即刻淹破下邳城。
廉颇却咳着提醒道:“决水淹城,确实不失为速破的妙计,只是此计太狠,对下邳的破坏也很大,如此繁华之城,若就这般损毁,似乎有些可惜。”
左右樊哙等原本兴奋的诸将,情绪也皆稍稍冷静了下来,对损毁下邳,都开始觉得有些可惜,毕竟,这座城可是徐州州治所在,一州最繁华之地。
陶商却神‘色’坚决,冷冷道:“下邳就算繁华,又岂重要过整个徐州,若不尽快攻破此城,待刘备重入徐州,形势就要再次变得对我们不利,为了顾全大局,无论如何,我们也必须拿下下邳。”
斩钉截铁之词,蓦然间惊醒了众将,众人的神‘色’,再度变得决然起来。
“主公言之有理,徐州四战之地,北有吕布,南有袁术,西有曹‘操’,内有吕布和近在咫尺的刘备,群敌环伺,我们已经没有时间再拖下去,必须要不惜一切代价拿下下邳。”廉颇也改变了主张。
众文武的意见,就此达成一致,陶商更有何疑,当即下令发动军士,星夜决泗水河,以灌下邳城。
为了麻痹吕布,陶商并没有大张旗鼓的掘堤,他先于下邳周围高地另立新营,一面在夜晚调集人力大掘河堤。
三日后。
入夜,陶商借着夜‘色’的掩护,下令全军悄无声息的离开老营,撤往高地上新建的新营,天明时分,一万七千的将士,悉数撤往高地,在下邳城四周只留下一座座空营,‘插’满旗帜,扎满了草人以‘迷’‘惑’城中敌军。
旭日东升,朝霞将尚自沉睡中的下邳城,染上了一层金黄。
高坡上,陶商扶剑立马,鹰目凝视着下邳城。
只见城头上,值守的吕军士卒还在打着瞌睡,一切依旧,他们显然是不知道,四周围营的兵马已人去楼空,只余一座座扎满草人的空营,他们更不可能猜到,很快,一场灭顶之灾,就要降临在他们的身上。
“该是给咱们吕温侯洗洗澡的时候了……”
陶商嘴角钩起一抹冷笑,蓦然间鹰目中杀气凛‘射’,拔剑一指,厉喝一声:“发信号给鲁班,叫他给我掘开河堤。”
高地上,高达数丈的赤‘色’战旗,四面摇动起来,向河堤一线的鲁班所部,下达了命令。
鲁班不但‘精’于机械制造,于建筑工程也颇为在行,这几日正是他指挥着两千士卒,将河堤一点点的掘薄,以确保在需要的时候,才会决堤。
河堤上的鲁班瞧见信号,当即督促部下,将最后一线河堤,统统都掘开。
半个时辰后,泗水东北方向一线的堤坝,轰然崩溃,汹涌的泗水,挟着大自然的无上之威,向着东北方向的下邳城卷涌而去。
……
下邳城,州牧府。
整个大堂内,东倒西歪的到处都是空酒坛子,浓浓的酒香,甚至已经达到刺鼻的地步。
吕布斜靠在案几上,原本刀削英武的脸上,尽是醉意,正怀抱着一只酒坛,大口大口的灌着酒。
霸绝天下的吕布,如今却似一个受了打击的男人,‘精’神萎靡,只能借酒销愁。
郯城一败,对他的打击实在是太大了。
兵力上占尽优势,拥有陷阵营这样的利器,还有袁术和袁熙做外援,这样巨大的优势之下,他竟然败给了陶商,而且是惨败,灰溜溜的逃回下邳,反被陶商所围。
堂堂天下第一武将,人中吕布,令天下诸侯闻风丧胆的温侯,竟败给了陶商这么一个初出茅庐的小子,尊严上遭受的重创,令吕布就此一蹶不振。
“夫君,不要再喝了,再这么喝下去,迟早身子会被毁了。”耳边响起了一阵银铃般的关怀之声。
吕布下意识的抬头瞧了一眼,却见一名红衣‘女’人,不知什么时候走了进来。
那‘女’子长发乌黑亮丽,如小瀑布般倾泄而下,一直垂过那不堪一握的盈盈细腰,娇嫩的肌肤晶莹如‘玉’,弹吹‘欲’破,如似‘玉’石雕刻、霜雪堆成。
那风华绝代的容颜,只一眼,足以令任何男人都怦然心动,为之倾倒。
吕布却不为所动,只瞄了一眼,继续抱起怀中的酒坛,仰头灌去,酒水从嘴角滑落,湿了一身,他尚自浑然不觉。
“夫君,你这又是何苦呢,你不是常说,胜败乃兵家常事么,那陶商只不过是小胜一场,夫君又何必如此萎靡不振,终日借酒销愁。”
红衣‘女’子跪扶在吕布的身边,柔声相劝,倾国倾城的容颜间,尽是不忍。
吕布身形蓦然一震,仿佛突然间清醒了几分,眼神中的醉意,渐渐开始瓦解起来。
啪!
他将怀酒坛,狠狠的砸在了地上,傲然道:“你说的对,胜败乃兵家常事,本侯虽败,但麾下兵马尚有数千,还有下邳这座徐州第一坚城,陶商那小子就算有通天的本事,也休想攻破下邳,待他师老城下,锐气丧尽之时,就是本侯反守为攻,要了那小贼‘性’命的时候。”
瞬息间,吕布仿佛又恢复了那藐绝天下,第一武者的霸绝气势。
红衣‘女’子眉开眼笑,娇颜绽放如玫瑰般,明亮如宝石般的眼眸中,重新浮现出崇拜敬佩之‘色’,欣慰的一笑,“这才是我心中的那个温侯,我相信,陶商必不是夫君你的对手,徐州早晚还是你的。”
吕布嘴角扬起傲然之笑,正待开口时,蓦然间,猛听堂外传来一声惊涛骇‘浪’般的巨响,竟似山洪决堤一般。
吕布和红衣‘女’子皆是脸‘色’一变,不知发生了什么,吕布猛然间似想到了什么,腾的一跃而起,直奔堂外。
红衣‘女’子依旧‘花’容茫然,也只得心怀着狐疑,赶紧跟了出去。
下邳州牧府的位置,乃是建在城中一处高地,站在正堂外,可以俯视整个下邳城。
吕布不安的奔出大‘门’外,站在石阶上,鹰目急是寻声望去,蓦然瞧见,下邳城的西南方向,竟有茫茫地边的大水,正汹涌的撞击向下邳城。
吕布骇然变‘色’,惊叫道:“怎么突然有洪水冲城?”
话音方落,便有斥候飞奔而至,大叫道:“主公,陶军决了泗水河坝,大水正淹向咱们下邳城!”
水淹下邳!
一道惊雷,当头轰落,轰碎了吕布残存的所有醉意。
刹那间,吕布那巍然的身躯,像‘欲’倒的铁塔般,摇摇晃晃,向后边退两步,表情凝固在了骇然的一瞬。
身边红衣‘女’子,急是上前将吕布扶住,‘花’容也尽皆被惊怖所占据。
“松手,本侯还用不着你扶!”吕布惊转为怒,陡然一声大喝,用力甩脱了红衣‘女’子。
他力道极大,只轻轻一甩,红衣‘女’子便被带的连退数步,险些跌倒在地。
吕布也顾不上怜香惜‘玉’,急叫人牵来赤兔马,翻身上马,直奔城‘门’而去。
就在吕布赶往城‘门’的片刻间,洪‘波’涛涛,已将大半个下邳包围,滚滚的大水,从各处缝隙灌入城,很快就将城的街道房舍,尽数的浸淹其。
大水漫城,不到半日,整个下邳,已是浸泡在了泗水的洪流当中。
城水深近腰,各条街道尽被淹没,城军民只能惊慌的爬到房顶,躲避着汹涌浸入的大水。
即使是处于高位的州府,大水也齐到了膝盖,唯有正堂所在的位置没有被洪水所淹。
城墙上,吕布俯视着一城的**,巍巍躯已是骇到惊魂失措,完全‘乱’了分寸。
就在刚才,他还刚刚重燃起傲意,妄图凭借坚城,守到陶商锐气丧尽,退兵而去时,再趁机给陶商致命一击。
转眼间,眼前这滔滔的洪水,却彻底的击碎了他的如意算盘。
大水漫城,用不了多久,只怕不用陶军攻打,城池就会被浸塌,而在此恐怖的打击之下,城中必是人心惶惶,如何还能抵挡陶商的进攻。
“可恨,难道我堂堂吕布,竟要死在陶商那小卒的手中吗,我不甘,我不甘心啊!”吕布咬牙切齿的怒骂咆哮,极尽不甘。
左右张辽高顺等武将,个个神‘色’黯然,默不作声。
吕灵姬同样是又惊又恨,大骂苍天,大骂陶商狠毒诈,却也只能嘴上出口恶气。
陈登则望着茫茫水势,沉默不语,似乎到了这个地步,智谋如他,也没有什么挽回困局的计策。
一片黯然惶恐的气氛中,一直沉默的陈宫,却忽然道:“主公不必灰心,现在还没有到山穷水尽的地步,我有一计,必可解下邳之危。”
……
不知不觉中,下邳城已被大水浸泡有五日。
大水冲击浸泡下,下邳城墙数处已开始坍塌,吕布指挥城中军士和男‘女’老幼,担土抬石,拼死的想要填堵。
大水浸淹之下,下邳城俨然如一艘风雨飘摇的破船,仿佛随时都有可能沉没。
吕布饱受被水所浸之苦,城外的陶商,却整日喝着小酒,饶有兴致的欣赏着大水淹城的免费好戏。
现在陶商所要做的,就等待大水稍退后,趁着敌城浸塌,士气低落之际,全线进攻,一举攻破下邳城。
是日,太阳落山,一天的好戏结束,陶商饮罢最后一口小酒,归往大营。
方入大帐,连屁股都还没有坐定,便有营‘门’守卫前来,将一封书信奉上,声称是一名黑衣人飞箭所‘射’,信封上指名是要献给陶商。
“黑衣人?飞箭?”
陶商心生狐疑,将那道匿名的书信拆开,不由脸‘色’微微一变。
&bp;&bp;&bp;&bp;片刻后,廉颇和陈平等文武,已被召入了帐中。
“这封书信,你们都看看吧。”陶商将那一封匿名书信,示于了众人。
那是一名匿名信,信中声称吕布为解下邳之围,已派人向淮南袁术求救,以将‘女’儿吕灵姬嫁与袁术之子袁耀,两家联姻为代价,换取袁术发兵,助他解下邳之围。
廉颇端详着那道书信,眉头微皱,“前番袁术虽从海西退兵,但其实力却仍强大,倘若真派兵前来下邳,跟吕布里应外合,我们别说是拿下下邳,只怕形势都要有点危险。”
陶商微微点头,目光又看向陈平,“酒鬼,你怎么看?”
陈平抿了口酒,将那书信接过,反复的在手中端详了半天,方道:“吕布穷途末路,以联姻来求袁术出兵相救,倒也合情合理,这一点酒鬼我倒是不怀疑,让我怀疑的是,写这封匿名信的人是谁,他又是出于什么目的,为什么要向我们透‘露’这个情报?”
“能知道这件事的,一定是吕布身边的人,说不定吕布手下有人见形势不妙,想要背叛他,投靠我们,又怕泄‘露’了风声,所以才只好以匿名的方式,来向我们通风报信。”
说这番话的不是别人,正是夫人‘花’木兰,能有这样的见识,不由得让陶商有些刮目相看。
“主母言之有理。”廉颇点头附合,却又担忧道:“只是不知道此人是谁,他的真正目的,到底是真想投靠我们,或者这只是吕布在故布疑阵,这其中另有‘阴’谋,却当如何是好?”
一时间,众说纷纭,有人说这是吕布故意设下的计谋,有人则认为这确实是吕布麾下有人要真心投降。
单凭区区一封匿名信,陶商确实也确定不了什么,只能半信半疑,命斥侯细作严密注视淮南方向的动静,看看情况再说。
数日后,淮南方向发回的急报,却佐证了这封匿名信中所说的内容。
根据细作发回的情报,袁术命其子袁耀为主将,大将纪灵为副将,率五千‘精’锐的淮南军,沿泗水北上,直‘逼’下邳而来。
几天后,五千淮南军,进抵下邳以南十里,安营扎寨,摆出了一副要进攻陶军围营的态势。
为了防范淮南军从南面的威胁,陶商不得不又分出四千兵马,距淮南军以北五里下寨,监视袁耀动向,保护下邳围营的侧后安全。
这四千兵马一分,陶商用于围攻下邳城的兵马,就降到了一万三千余众,吕布所受到的压力,自然是稍稍减轻。
而下邳被水浸泡多日,洪水水势渐渐退去,城内城外水位逐渐降低,也让城中军民的日子好过了许多。
陶商原本打算在洪水彻底退去后,大军即刻发动全面的进攻,将被水浸泡,严重受损的下邳城,一举攻破。
然而,袁耀这支兵马的到来,却使陶商受到了钳制,不得不考虑改变战术。
正当陶商为此而感到头疼之时,当天晚上,他又收到了第二道飞箭传书,仍旧是匿名的。
信中称,鉴于前番张勋所部覆灭,袁术怀疑是吕布故意借刀杀人,所以对吕布颇为不满,虽然答应了吕布的联姻请求,却要求吕布必须先把自己的‘女’儿送来,证明了他的诚意,袁术才会尽起淮南之兵,前来解下邳之围。
至于袁耀所率的五千兵马,实际上并不是前来解围,而是前来迎娶吕布的‘女’儿吕灵姬。
换句话说,袁耀只是带着五千兵马来接自己的新娘子的,吕布必须要突破围困,把‘女’儿送到袁耀手里,袁家收到了货,才会打款发兵,真正派大军前来解围。
吕布为求袁术,不得不答应了这苛刻的要求,约定三日后护送‘女’儿从西‘门’突围,定会将吕灵姬‘交’给袁耀。
“我说呢,怪不得袁术只派了五千兵马来,我还想袁术这头‘肥’猪怎么这么抠,五千兵马管个卵用,原来赶情他这五千兵马是来接儿媳‘妇’的,不是救他亲家的。”
樊哙嚼着羊‘腿’,哇哇的嚎嚷,连他也看出了其中‘门’道。
‘花’木兰眸中闪烁起兴奋的杀机,“夫君,既然咱们已知道了他们的‘阴’谋,还知道了吕布送出他‘女’儿的方向,那咱们就事先设下埋伏,就算不能趁机诛杀了吕布,也要叫他没有办法把‘女’儿送出去,坏了他的好事。”
陶商若有所思,沉默不语,‘花’木兰所说的计策,其实正是他第一时间所想到的,只是他比自己的妻子想的更深,还想到了另外一层。
“主母的提议倒也可行,但前提条件,却是写这封匿名信的人,是真心想要投靠我们。”
廉颇咳了一阵,苍老的脸上写满了怀疑,“老朽现在开始有点怀疑,说不定这封信就是吕布故意所为,目的就是‘诱’使我们把重兵调往西‘门’设伏,而他却来个调虎离山,趁机将‘女’儿从别‘门’送出,到时一旦他们联姻成功,袁术大举兴兵前来,形势对我们来说,便将急转直下。”
陶商点了点头,暗赞廉颇果然有些智谋,跟自己想到一块去了。
要知道,吕布的身边可是有陈宫和陈登这样牛‘逼’谋士的存在,前番自己用糜竺苦‘肉’计忽悠了吕布,吕布现下反戈一击,又用一个神秘人的假意投靠,给自己玩一招调虎离山,也不是没有可能。
“陈酒鬼,别光顾着喝酒,说说你的看法。”陶商把目光转向了一脸醉意,只顾着‘舔’着酒葫芦的陈平。
“好酒,真是好酒啊……”
陈平“咕噜咕噜”,连着咽了几口,方才摇头晃脑道:“这件事嘛,说真也是真,说假也可以是假,真真假假还真不好分辨,到底是真是假,只能看运气了。”
“什么真真假假,‘乱’七八糟的,你个臭酒鬼,饶了半天舌头不是等于没说么。”樊哙捶了他一拳,捶的陈平直咧嘴,葫芦里的酒也洒了一半,心疼的他直翻白眼。
“看运气么……”
陶商喃喃自语,指尖敲打着额头,献入了沉思之中。
他不喜欢靠运气,那玩意儿虚无缥缈,看不见也抓不着,握不在手中就总有一种不踏实的感觉。
蓦然间,他眼前一亮,猛的想到了什么。
“说到运气,我不正有一件加成运气的宝贝么……”
陶商‘精’神一振,遂是将众文武们统统都屏退,只留下了‘花’木兰。
再无外人时,陶商一伸手揽住了木兰的小蛮腰,‘摸’着她笑眯眯道:“夫人啊,为夫跟你商量个事。”
“夫君想说什么?”‘花’木兰脸畔微晕,狐疑的瞧着他,看着他眼神有些不怀好意,还以为他又要做那种事。
干咳过几声,陶商一本正经道:“是这样的夫人,那梅儿也跟了为夫许久,为夫觉得不好亏待她,所以想这几日就在军中把她纳为妾,不知夫人你意下如何?”
“你要纳梅儿为妾?”‘花’木兰吃了一惊,显然没有料到陶商会是这件事。
“怎么,夫人有异议么?你先前不是不反对么,还一个劲的鼓动我纳了她?”陶商反问道。
‘花’木兰这才回过神来,忙道:“我怎么会有异议,夫君你要纳妾,乃是天经地义之事,我怎么会反对呢,只是夫君之前一再说不着急,如今却为何又要在军中急着纳她?”
陶商就知道木兰会这么问,他是有苦说不出啊。
能怎么说,难道去告诉‘花’木兰真相,说甘梅的身上有“幸运”属‘性’,自己这么急着在军中就纳其为妾,就是为了获得联姻附加属‘性’,好提升神秘人投靠的真实机率么。
‘花’木兰一定不会信,还会以为她的夫君疯了,况且如此重大的秘密,陶商又怎么会道与第二个人知道呢,哪怕这个人是自己的妻子。
陶商眼珠子一转,只好在脸上挤出几分邪意,嘿嘿笑道:“夫人你昨天不是来那个了,不能行夫妻之礼么,为夫憋的难受,所以才要急着纳她为妾,我要是这么说,不知道夫人你信不信。”
此言一出,‘花’木兰的脸一下子红到了耳根处,没好气的瞪了陶商一眼,手指狠狠一戳他额头,呸道:“我就知道,你们男人统统都是好‘色’之徒,这才几天功夫你就憋不住了。”
陶商心中是大喊冤枉,心说我对天发誓,我陶商可绝不是好‘色’之徒,不然我早就把她给办了,也不会憋到现在,还要消耗我十几个魅力值,我容易嘛我……
心里大呼冤枉,面上他却又有苦说不出,只能硬着头皮,故作一脸的邪笑,无奈的背起这顶“好‘色’”的大帽子。
“你呀你。”‘花’木兰抱怨了几句,最后却还是得轻声一叹,“我早说过,夫君你三妻四妾,乃是天经地义之事,我这个做妻子的,有什么理由不让你纳妾呢。”
“木兰啊,你真是通情达理,真是我的好木兰啊。”陶商大为欣慰,狠狠在她脸上啄了一口。
“去!”‘花’木兰含羞带笑,一把将他推开,便令亲兵将甘梅传来。
片刻之后,帐帘掀起,甘梅盈盈入内,向着他二人福身一礼。
陶商叫她免礼,正琢磨着怎么开这个口时,‘花’木兰却直截了当的问道:“梅儿,夫君他想这几日就纳你为妾,你可愿意?”
&bp;&bp;&bp;&bp;甘梅当场就愣住了。
陶商自然也是一愣,又是惊讶,又是感‘激’的看向身边的妻子。
他是真的没有想到过,木兰能够大度体贴到这种程度,毫无怨言的支持自己纳妾也就罢了,竟然还不用自己开口,主动的帮着自己询问甘梅,这么好的妻子,简直是打着灯笼也难找啊。
甘梅却愣怔在了原地,脸畔晕‘色’如‘潮’,眉目含羞,呼吸瞬间加速,‘胸’前巨峰如‘波’涛般,剧烈的起伏,整个人手足无措,不知该如何是好。
谁都知道,她甘梅是名为婢‘女’,实际上却是陶商内定的妾室。
甘梅自己也知道。
想当初她选择留在陶商身边做婢‘女’,一方面是为家族设想,想要攀上陶商这棵大树,另一方面也是出于对陶商救命之恩的感‘激’,出于对陶商的仰慕,想要报恩。
实际上,从她提出给陶商当婢‘女’之时,目标就是成为陶商的妾室。
而这些日子的相处,陶商也几次三番跟他暧昧不清,多次做出暗示,早晚会纳她为妾,前番更是借着醉酒,差一点就要了她。
甘梅其实也早有心理准备,心下里还有些期盼,盼着能早点被陶商迎娶,纳为妾室。
她却万没有想到,陶商竟想在这两军‘交’战之际,在这军营之中,就纳她为妾。
而且,还是由‘花’木兰这个主母夫人提出。
又惊又喜,又羞又慌之下,甘梅那一张童颜瞬间红到如熟透了的苹果,双手‘揉’着衣襟,娇羞无限,不知该如何回答。
‘花’木兰是个急‘性’,眼见甘梅半晌不吱声,便不悦道:“我问你话呢,夫君要纳你为妾,你愿是不愿意,痛痛快快给个话就是,何必扭扭捏捏。”
“我……我……”甘梅本就羞慌,给‘花’木兰这么一喝,更加的慌张。
陶商摆了摆手,示意‘花’木兰不要‘逼’人家,自己温柔的一笑,淡淡道:“梅儿,这半年以来,你‘操’持府中家务,照顾我的饮食起居,表现的甚好,木兰很欣赏你,公子我也很喜欢你,所以想纳你为妾,我也不勉强你,愿不愿意,一切听凭你自己的意愿。”
陶商亲口说出,效果自然与‘花’木兰不同,听的甘梅是感动不已,尽管还是一脸的羞意,但眉目间已不见惊慌,取而代之的,则是丝丝甜蜜欣慰。
仿佛,她盼着陶商亲口说出这番话,已经盼了很久很久,终于等到了这一天。
娇羞了许久,沉默了许久,她终于轻轻一点头,羞涩的低低道了一声:“梅儿愿意。”
陶商松了一口气,心中高兴,不由哈哈笑道:“你愿意就好,事不宜迟,咱们明日就行纳妾之礼。”
“一切但凭……但凭夫……夫君吩咐。”甘梅也改了口,难为情的唤他一声“夫君”,只是这两个字说起来却颇为生疏。
‘花’木兰也微笑着点了点头,却又笑着白了他一眼,好似在向他哼怨:瞧你那猴急的样子,还说自己是不好‘色’……
征得了甘梅的同意,陶商当晚就通知了营中诸将,宣布自己要纳妾之事,次日就于营中摆酒,正式行纳妾之礼。
得知这消息后,诸将们自然是又惊又喜。
连月以来战事不断,诸将们神经尽皆紧绷,陶商的这桩喜事,也算难得的放松机会,诸将们自然高兴。
只不过他们没有想到,自家主公如此别出心裁,竟然选择了在军营中行纳妾之礼,多少让他们感到有些意外。
不过转念又一想,他们这位年轻的主公,最喜欢随‘性’而为,做一些出乎意料的决定,想想也就没什么好奇怪的了。
当然,众将支持的原因,还有其他的重要原因。
如今陶商地盘越打越大,眼看着就要夺下徐州,成为据有一州之地的诸侯,对于一方之主来说,有无继承人可以说是稳定人心的关键之一。
倘若陶商一直无后,那就意识着他辛苦打来的基业,将要面临着后继无人的局面,这也就意味着,那些追随他打江山的谋臣武将们,他们从中得到的利益,也有可能朝不保夕,无法安然的留给子孙后代。
所以,大家伙当然希望自家主公能早点后继有人,这样他们也可安心。
想要确保有后,而且是男丁,光靠一妻自然是不够的,只有多纳妾才能提高生下男丁的机率,这不仅仅是天下诸侯,哪怕是大户人家又何尝不是如此。
主母‘花’木兰嫁与陶商已久,肚子却始终没什么反应,那么陶商另纳新妾,也就在情理之中了。
城中的吕布饱受被浸泡之中,围城的陶营中,却处处洋溢着喜庆的气氛。
纳妾当天,陶商大赏三军,麾下万余多将士们,尽皆分得了酒‘肉’,将士们无不对陶商感恩戴德。
大帐中,陶商举行过简单的仪式后,便将甘梅送往内帐,他自己则在外帐豪饮,接受诸将轮番的相敬。
心情大好之下,陶商是一番豪饮,直喝到入夜方才罢宴。
华灯初上时,诸将尽兴而散,陶商摇摇晃晃的转入内帐,却见一身喜服的甘梅,正不安的坐在榻上,一见陶商入内,顿时低下了头,眉目含羞,又是紧张,又是期待。
陶商一步步走到甘梅跟前,看待她的眼神已与从前大不相同,肆意火热,充满了雄‘性’的占有‘欲’。
陶商那肆意的眼神,把她瞧得心中慌慌,眼见他越‘逼’越近,她那丰腴巨傲的‘胸’脯,不觉已是因呼吸的急促,起伏越发的明显。
片刻后,陶商已坐在了她身边,眼睛中透‘露’着邪光,笑眯眯的欣赏着那张娇羞无限的童颜。
突然间,他一伸手将甘梅的蛮腰揽住,狠狠将她拉近,让她的傲然隆起的‘胸’峰,紧紧的压向自己坚实的‘胸’膛。
两人的身躯贴得如此之近,那雄‘性’的呼吸吹抚着脸庞,那坚实的肌‘肉’,紧紧的挤压着自己的‘胸’脯,甘梅甚至能够感觉得到他心脏的跳动。
霎时间,甘梅脸畔的霞‘色’愈加浓重,呼吸急促到极点,一颗心儿几乎都要从‘胸’腔中跳将出来,竟有几分将要窒息的错觉。
陶商俯下身来,嘴巴凑近她的耳朵,气息吹动着她的鬓发,笑眯眯道:“梅儿,从今往后,你就是我陶商的‘女’人,我会好好的待你,谁敢欺负你,我就要谁的命。”
这一番情真意切的表明,只把甘梅听得心头怦然一动,感动和羞意,如火滋生。
悸动之下,她轻咬着朱‘唇’,柔声道:“夫君如此待梅儿,梅儿必做牛做马的‘侍’奉夫君,生是夫君的人,死是夫君的鬼。”
听得甘梅的真情吐‘露’,酒醉七分的陶商心头一热,原本就烧燃炙烈的邪火,更是熊熊狂燃。
情之所致,他将她揽入怀中,俯下身来,深深的向她‘唇’上‘吻’去。
甘梅心跳越来越快,初始时还羞涩的避让几分,转眼间却已陷入‘迷’离,双臂也紧拥着陶商迎逢。
美人在怀,娇媚无限,陶商‘胸’中的‘欲’念已达到了极点。
哗啦啦——
衣裳撕碎的声音,响起在大帐之中。
少‘女’如雪的肌肤,傲人的酥峰,藕似的臂儿,还有那光滑似‘玉’的修长双‘腿’,诸般曼妙的曲线……
甘梅眼眸紧闭,贝齿紧咬着朱‘唇’,欠着身子,轻声哼‘吟’着,任由陶商亲‘吻’抚慰,高耸的秀鼻中发出的喘息之声,也随之愈加的‘迷’离粗重。
不知不觉中,纱帘上,那两个身影,已是彼此紧紧的缠绕在了一起。
少‘女’眉头紧皱,牙齿将朱‘唇’咬出了深深的印迹,鼻息粗重,那听似痛苦的哼‘吟’之中,却不时夹杂着几声畅快。
陶商威武如狮,抖擞着‘精’神,征伐如狂。
几度巫山不尽,终是云收雨歇,那二人已是热汗淋漓,紧紧的粘在了一起,浑若合而为一。
不知过了多久,甘梅才从那无穷的回味中苏醒过来,满面‘潮’红,依偎在陶商怀中,眨着眼睛痴痴的望着他,娇声问道:“夫君,你最喜欢我什么?”
‘女’人**之后,总会问些莫名其妙,听起来很蠢的问题,古今都一样。
陶商嘴角泛起一丝坏笑,在她的童颜和巨峰上一瞄,笑眯眯的反问一句:“你说呢?”
看着陶商那坏坏的眼神,甘梅岂能听不出他所指,不禁羞得面红耳赤,娇嗔道:“原来你们男人都一样,只贪图我这张娃娃脸,还有我的……”
说到这里,甘梅羞于启齿,便将身子一侧,难为情的背过身去,不让他再看。
“哈哈——”陶商一声坏身,被她这般娇嗔含羞之态,又点起了烈火。
“夫君~~”
大帐中,**又起。
“嘀……系统扫描,宿主与甘梅联姻成功,获得‘幸运’属‘性’。”
&bp;&bp;&bp;&bp;折腾了一宿,次日陶商睁开眼睛时,已经是天光大亮。
鼻中所闻到的,全都是靡靡的腥味,脑海中禁不住浮现起了,昨晚那**动魄的画面。
一晚上的折腾,不但得到了幸运属‘性’,还收取了二十多点仁爱点,把仁爱点数量上升到了三十五,还痛痛快快的发泄了一回,一早起来是神清气爽。
虽说消耗了13点魅力值,魅力值下降到了47,不过想想也算值了。
“舒服啊……”
陶商长长的伸了个懒腰,一‘摸’身边却发现被窝里已不见了甘梅。
“夫君,你醒啦,妾身服‘侍’你穿衣盥洗吧,夫君不是说今天还有重要的事要做吗?”帘外传来甘梅那娇滴滴的声音。
陶商猛的坐起来,掀开纱帘,却见甘梅不知什么时候已经起身,早就穿好了衣裳,端来了热水,就等着伺候他起身。
却见此时的甘梅,身着一袭鹅黄‘色’的襦衣,‘胸’前巨峰被陶商“蹂躏”了一宿,仿佛比原先更加‘挺’拔了一圈,那张脸依旧是童颜娃娃脸,却稚嫩之外,却已平添了几许成熟‘女’子才会拥有的韵味。
看得出来,这童颜巨峰的奇‘女’子,经过陶商一宿的雨‘露’滋润,已然蜕变成了真正的‘女’人。
陶商看的心中喜欢,起身将她往怀中一揽,在她红润的脸颊上轻轻一‘吻’,嘴巴凑近她的耳朵,笑眯眯道:“夫人,昨夜为夫的表现,你可满意吗?”
甘梅娃娃脸又是一红,将他轻轻推开,娇笑着嗔怨道:“夫君,净会说些不正经的浑话羞人家。”
“哈哈……”看着她含羞的样子,陶商却愈发的开心。
“夫君,妾身服‘侍’你穿衣盥洗吧。”甘梅按下羞意,端起水来服‘侍’他。
陶商这才想起了正事,今天正是那个神秘人在信中所说,吕布将亲自率军偷出下邳,护送‘女’儿突围,送给袁耀的日子。
按照原先既定的方略,陶商将集中兵力,于下邳西‘门’一线设防,阻止吕布的行动,破坏袁吕两家的联姻图谋。
他就是不确定那神秘人的可靠‘性’,所以才决定速纳甘梅为妾,从甘梅身上获取幸运属‘性’,希望自己运气好,神秘人的投靠是真的。
洗过脸,穿好衣甲,陶商收敛了一脸的邪意,步出了外帐。
此时‘花’木兰已一身戎装,早等候了外面,一见陶商出来,便取笑道:“夫君,这日上三竿了你才出来,看来昨晚‘洞’房‘花’烛夜,夫君你可是没少折腾。”
陶商笑了笑,什么也没说。
他当然听的出来,‘花’木兰这话中暗藏着几分醋意,毕竟一直属于自己的丈夫,昨晚跟别的‘女’人一宿**,而且从今往后,她还要一直跟那个‘女’人,分享自己的丈夫,换作是任何‘女’人,心中岂能没有一丁点的嫉妒,哪怕是大度如‘花’木兰这样的巾帼英雄也不例外,她毕竟还是‘女’人嘛。
“不管为夫跟哪个‘女’人折腾,木兰你永远都是为夫心里唯一的妻子,无人能够取代。”笑罢后,陶商忙表心迹,安抚吃醋的妻子,顺道还在她脸上深情一‘吻’。
‘花’木兰脸畔生晕,这才醋意顿消,便听陶商命令,传廉颇等诸将,前来大帐议事。
诸将齐集,荣光焕发的陶商,当即下达了作战命令。
今晚,陶商将率廉颇、樊哙,还有夫人‘花’木兰,共率五千‘精’兵,前往下邳西‘门’一线设埋,阻击吕布。
考虑到围营南面还有袁耀五千兵马,吕布是否会由西‘门’突围还不确定,为防这是吕布调虎离山之计,其余三‘门’也必须留足相当的兵马防守,故五千兵马已经是陶商所能调动的全部机动兵力。
号令传下,诸营将士不动声‘色’的进入了一级战备状态,入夜时分,陶商则率五千‘精’兵,悄无声息的进入到了既定位置。
……
下邳城,州牧府。
昏暗的大堂中,吕灵姬闷闷不乐的坐在那里,昏黄的烛光在她黯淡的双眸中跳动闪烁,映衬着她烦闷焦虑的心情。
房‘门’吱呀呀被从外推开,有人从外面走了进来。
吕灵姬连看都不看一眼,张口就骂道:“滚出去,我说了别来打扰我!”
“灵姬,是我。”一个轻柔如水的声音传来,吕灵姬一腔的不耐烦,就像是丢进水中的雪‘花’般,瞬间被融化。
吕灵姬抬头看了那红衣‘女’子一眼,轻叹道:“原来是二娘,对不起,我不知道是你,还以为又是那些讨厌的婢‘女’。”
吕布正妻为严氏,她口中的二娘,自然便是吕布的妾室貂蝉。
“你也不必为难她们,她们其实也只是奉命行事而已,完不成事,还不是要被骂。”貂蝉轻声叹道。
吕灵姬嘴一嘟,不再说话。
貂蝉上前坐在她身边,将手中所捧的喜服递到了她跟前,“灵姬,这是二娘亲手为你赶制的喜服,你快换上吧,时间不早,你很快就要出城了。”
“我不换!”吕灵姬厌恶的瞪了那喜服一眼。
貂蝉又是一声轻叹,将喜服放在了她的身边,又将她的手握了起来,像姐姐那样轻抚着。
“二娘知道,你不想嫁给那个袁大公子,可是婚姻大事,父母做主,你也知道,你父亲决定之事,谁也更改不了的,你这又是何必呢。”
很显然,貂蝉这是来给吕灵姬做思想工作来了。
吕灵姬心中一酸,一脸委屈的抱怨道:“可是二娘你也知道,那个袁耀是个独眼瞎子,父亲怎么能把我嫁给这么一个残废呢。”
“独眼又怎样,英雄不问出身,何况是身体只是稍有损伤,男人跟咱们‘女’人不一样,不能光看外表。”貂蝉耐心的开解道。
“就算不看外表,他也配不起英雄二字。”吕灵姬把嘴一嘟,流‘露’出几分不屑,“二娘你难道忘了么,当初那袁耀率五千‘精’兵,却给陶商五百人杀的惨败,连陶商都打不过,这样的人能算英雄吗。”
吕灵姬揭了袁耀伤疤,貂蝉一时语滞,不知该如何解释。
哐!
房‘门’猛然被从外推开,吕布‘阴’沉着脸,大步闯了进来,显然是对吕灵姬的抗拒心中不满。
貂蝉赶紧站起身来,笑脸相迎,吕灵姬却小嘴一哼,将头扭向一边,赌气的不去看自己的父亲。
吕布瞪着她,用教训的口‘吻’道:“袁耀是配不上英雄二字,但他的父亲袁术实力雄厚,是唯一能帮我们解下邳之围的人,你们‘妇’人之见,懂的什么。”
吕布的话中明显含有几分火‘药’味,貂蝉‘花’容微微变‘色’,忙向吕灵姬暗暗使眼‘色’。
吕灵姬却一脸不甘,咬了咬嘴‘唇’,冲着吕布嚷道:“父亲,我可是你的亲生‘女’儿,你唯一的骨‘肉’,难道你真的忍心牺牲我,去卑微的求着袁家帮我们解围吗?”
吕布身形一震,鹰目中闪过一丝愠‘色’,他被‘女’儿的话‘激’怒了。
他鹰目一瞪,厉声道:“正因为你是我吕布的‘女’儿,才应该为我吕家的基业,心甘情愿的做出任何牺牲。我还要告诉你,我这不是在求袁术,而是跟袁术结成秦晋之好,此乃合纵连横之策,你一个‘女’儿家,懂的什么!”
“可是父亲……”
“够了!”吕布拂袖喝断,决然道:“你如果还认我这个父亲,就赶快给我换上喜服,休要误了我送你出城的时机,若不然,我吕布就没有你这个不孝的‘女’儿。”
吕灵姬身儿剧烈一震,已涌到嘴边的所有不满,硬生生的给吕布这番话,无情的压了回去。
“不孝”二字,重如泰山,纵使她刚烈好强,也无法承受得起这等大逆不道之名。
咬牙半晌,朱‘唇’几乎都要咬破出血,她望着父亲那钢铁般冰冷的背影,一腔的委屈,却始终再难出口。
貂蝉也只能轻轻叹息,不知该说什么才好。
“不就是换喜服吗,换就换,出去,你们都给我出去!”吕灵姬突然间一阵大吵,显然已是屈服于了父亲的‘逼’迫。
背身而立的吕布,暗松了口气,冷冷道:“给你一刻钟的时间,休要再磨蹭。”
说罢,吕布头也不回,大步离去。
“灵姬……”
貂蝉想要再开导吕灵姬几句,她却将头一偏,根本不睬,貂蝉无可奈何,只能摇头一叹,跟着吕布离去,默默的关上了‘门’。
“这个臭丫头,就不该从小那么娇惯她,不然也不敢这么跟我对着干!”
‘门’外的吕布却依旧在生闷气,对‘女’儿先前的反抗耿耿于怀,要知道,整个吕布集团,从来没有人敢这么跟他顶撞,即使是自己的亲生‘女’儿,他也难咽下这口气。
貂蝉好生宽慰了一番,吕布怒气方才缓解。
忽然想起房中时吕灵姬说过的话,貂蝉心有感慨,不禁问道:“夫君膝下到底只有这么一个骨‘肉’,难道真忍心就此离别,从此再无相见之日吗。”
吕布眼神微微一动,似有几分动容,转眼却恢复冷酷,“没了一个‘女’儿,本侯早晚还会有其他子‘女’,为了大局,别说是区区一个‘女’儿,任何人本侯都能牺牲。”
说罢,吕布抬头看看月‘色’,时间已差不多,便令貂蝉督促吕灵姬换衣,自己则匆匆而去,前去整顿兵马。
“任何人都能牺牲么……”望着吕布远去的钢铁背影,貂蝉如水的眼眸中,闪烁着丝丝淡淡的伤感。
&bp;&bp;&bp;&bp;深夜时分。
下邳紧闭的西‘门’,悄然被打开,残破的吊桥也被缓缓放下,吕布纵马当先而出,率领着一千‘精’兵,护送着那一辆装载着自己‘女’儿的马车,借着夜‘色’的掩护出城,一路向西而去。
一千兵马,马裹蹄,人衔枚,仿佛一支幽灵之军,默默的向西‘摸’去。
吕布坐胯赤兔马,神经紧绷,双目如刃,时刻警觉的盯着前方。
由于下邳城外水势未退尽,残留之水尚及脚‘裸’,所以陶军主营还在高处,泥地中只有几座偏营,吕布就想趁此时机,护送‘女’儿从西面两座偏营间穿过,再折返南下,去与袁耀五千接应的兵马会合。
一路静寂无声,并没撞上陶军巡逻斥候。
吕布紧张的脸上,渐渐缓和下来,嘴角也流‘露’出一丝庆幸的笑意。
“小贼一定不会想到,我已跟袁术达成联姻协议,今晚会亲自送灵姬从西‘门’突围,陶商,你等着吧,只要联姻成功,袁术的大军一到,就是我里应外合,大败你的时候……”
吕布心中暗暗冷笑,一股豪气正油然而生。
正当这时,蓦然间杀声大作,夜‘色’中,突然响起震天的喊杀声,无数的兵马冲杀而来。
正面处,两千陶军如‘潮’而至,为首那赤膀大将,正是樊哙。
吕布心头一震,刚刚才燃起的豪气,就此被陶军的出现所震散。
两千陶军汹汹而至,无情杀向一千吕军,樊哙挥舞着杀猪刀,如杀畜牲般收割人头,直奔吕布而来,口中狂喝:“三姓家奴,想突破老子的防线,作梦去吧,吃老子一记杀猪刀。”
吕布眼见樊哙杀来,耳听其狂言,不由勃然大怒,大喝道:“鼠辈也敢挡本侯的路,你是找死!”
一声暴喝,拍马舞戟而上,直奔樊哙而去
两骑瞬间撞至。
吭~~
火星飞溅中,猎猎的‘激’鸣之声震耳‘欲’聋。
樊哙身形剧震,只觉一股前所未有的大力,顺着兵器灌入身体,直觉得他五内‘欲’裂。
吕布武力值100,又有赤兔马速度加成,武道自是远超于樊哙,这威怒的一戟下去,力道仍是何其之惊人。
樊哙气血未及平伏时,吕布的第二戟已如风斩至,力道更胜于前。
甚至来不及喘一口气,樊哙急是高举手中杀猪刀,全力一挡。
吭!
又是一声巨响,巨力当头斩至,樊哙高举的粗臂生生的被压下,吕布的戟锋只差分毫,就能斩向他的头顶。
樊哙虽堪堪的接下这第二戟,但虎口处已是鲜血淌出,已是被震裂。
两戟已出,吕布不给樊哙丝毫喘息的机会,方天画戟挥纵而出,似大磨盘一般,挟着狂暴之力,横扫而至。
‘交’手两合,樊哙已知自己的武力远不及吕布,这第三戟再接下去,非要了他的小命不可。
“吕布,老子今天没吃饱,没力气跟你耗,算你走运。”樊哙大声嚷嘛着,却不敢‘交’锋,急是拨马跳出战团,拖枪败走。
两招战退樊哙,吕布豪气冲天,威如天神下凡一般。
若是放在寻常时,吕布必仗着赤兔马快,追上去斩杀了樊哙,但眼下护送‘女’儿突围才是首要目的,岂可为了一个樊哙就‘乱’了布局。
“鼠辈,今曰本侯就饶你一条狗命,他日再取你首级。”冷笑一声,吕布拨马舞戟,向南狂杀而上。
樊哙虽有兵两千,但他一落败,麾下兵马很快就被杀散,吕布在付出了两百多人死伤的代价后,终于突破了阻击。
一路狂奔,身后的追兵越来越远。
吕布暗自松了口气,心道:“还是撞上了小贼的兵马,可惜区区一个樊哙,岂能挡得住本侯。”
吕布刀削的脸上,再次燃起了一丝不屑。
蓦然间,正前方处,亮起了无数的火光,一时将天地照得耀如白昼。
吕布和他麾下八百‘精’兵,立时骇然变‘色’,急是勒住步伐,下意识的举臂相挡。
片刻后,吕布才恢复视力,放下手臂远望,不禁眉头深深一皱。
迎面处,一支陶军铁阵肃列于前,封住了南去的路线。
火光照‘射’下,那面“陶”字大旗,在夜‘色’中傲然飞舞,仿佛在讥讽着吕布的自以为是。
四千陶军‘精’锐将士,如黑‘色’的铁堡一般,挡在了吕布的正前方。
陶商坐胯战马,手扶佩剑,如青松傲立。
他冷峻如刃的目光,冷冷注视着前方,注视着吕布那一张惊怒的脸。
“夫君,看来你赌对了,咱们运气不错,那个神秘人没有诈降,吕布果然想从西‘门’送他‘女’儿出城。”身边的‘花’木兰赞叹道。
陶商淡淡一笑,心想娶甘梅还是娶对了,果然够幸运。
他便昂首目向前方,冷笑道:“吕布,你以为你跟袁术联姻的把戏,能够瞒得过我的耳目么,我已在此恭候多时。”
声如沉雷,回‘荡’在夜‘色’之中。
吕布脸庞扭曲,惊愤无限,一口钢牙几乎要咬碎。
他万万没有想到,自己和袁术的密谋,竟然被陶商探知,原来先前樊哙那一路兵马,只是试探而已,这里的四千‘精’兵,才是陶商真正的阻挡之网。
前路被封,若不硬冲,就只能退还下邳,跟袁术的联姻就此泡汤,失去袁术的支援,风雨飘摇的下邳城被攻破,只是早晚之事。
然前面四千敌军,又有陶商坐镇,想要冲破又谈何容易。
耳听着陶商讽刺言语,吕布羞愤难当,满腔的怒火喷涌而出,令他瞬间暴怒到极点。
“小贼,本侯今天就亲手斩下你的狗头,结束这一切!”暴喝声中,吕布拍马而出。
赤兔马载着吕布,如同一团流火,穿破夜‘色’,直奔陶商大阵而来。
怒极的吕布,竟想单骑冲上,万军中取了陶商的首级,毕其功于一役!
陶商眼神微微一动,显然是有些意外,没想到吕布敢狂到单骑冲阵。
冷冷注视着狂冲而近的吕布,陶商表面上却依旧巍然不动,在他眼中,仿佛吕布只是困兽犹斗而已。
百步前,吕布仗着赤兔马快,瞬间已冲近。
陶军将士肃然而列,大盾在前,没有半分后退。
眨眼间,吕布一人一骑已到,人与马如狂风一般‘射’过,所过之处,竟是溅起了半人多高的尾尘之迹,势不可挡的撞上前来。
只听得轰然一声巨响,三层人墙组成的盾阵,如同朽木似的,顷刻间被吕布撕破。
鲜血漫天扬起,在一片肢离破碎与嚎叫声中,吕布如同一头发狂的野兽,势不可挡的撞入了陶军阵中。
天下第一武者,武力果真是强悍到极点,竟是轻松的冲破了陶军的第一道盾阵,马速只是稍稍被放慢。
紧接着,吕布便却陷入了无数陶军的包围之中。
吕布狂吼如兽,手中画戟飞舞如风,四面八方‘荡’出,斩杀着围堵而来的陶军士卒。
陶商也不含糊,大喝一声:“杀吕布者,赏万金!”
吕布想毕其功一役,陶商又何尝不是,如果今晚就能击杀吕布,这场战争就能提前结束。
至于以他现在的财力,赏不赏得起万金,那就是后话了,先放出去话再说。
重赏之下,三军将士斗志大作,数不清的陶军将士,前赴后继的向着吕布围杀而来。
这些无畏的士卒,尽管在吕布的戟下,如同羔羊一般不堪一击,但这数不清的羔羊,却将吕布这头雄狮冲击的速度,一点点的拖慢。
吕布疯狂的挥戟,戟戟见血,转眼间整个人已被鲜血所染,身后留下层层叠叠的尸体,鲜血浸染泥地,形如一张庞大的血‘色’地毯。
血雾中,吕布看到了陶商那冷笑的面孔,他知道,陶商就是要用这些小卒来拖死他。
回想起数度败给陶商的羞辱,再看陶商那一张可憎的面孔,吕布的自尊心彻底被‘激’怒了。
“小贼,我要你死!”猛然间一声咆哮,吕布上力道大增,催动赤兔马再次加速。
重重围兵,数不清的刀枪剑戟,无数的寒光扫向狂冲的吕布。
发狂之下的吕布,却威势大增,武力值隐隐竟有破百之势,竟然奇迹般的在重围中撕开一道口子,踏着血路直奔陶商而来。
左右的那些陶军将士,眼见吕布如此疯狂,无不为之震撼,就连陶商也为之变‘色’。
他知道吕布武力很强,却没有料到他竟然能强到这等地步,四千人的军阵,竟然也挡之不住,竟叫他单骑冲至了自己的近前。
赤兔马何其之快,就在陶商惊异的瞬间,吕布已杀至最后一道阵线前。
鲜血飞溅,断肢‘乱’飞,惨叫声震天而起,身前兵阵如‘浪’而开,转眼被吕布杀出了一道血路来。
吕布长啸如雷,赤兔马疾‘射’而过,那一人一骑,如那飞舞的烈火,穿过血路,眨眼间撞至了陶商面前。
“去死吧!”
伴随着吕布一声狂傲的怒吼,手中方天画戟扇扫而出,戟锋过处,如同吸尽了周遭空气,气流从四面八方处卷积而来,形成了一道宽阔无形的刃壁,挟裹着摧毁一切的力道,向着陶商狂轰而至。
这是暴怒的吕布,发狂的一式,那强烈的劲风竟是将左右的陶军士卒如败絮一般掀翻。
全力一击,天地变‘色’!
&bp;&bp;&bp;&bp;“夫君小心!”‘花’木兰眼见吕布冲至,急是一声惊叫,举枪‘欲’要阻挡。
可惜吕布拥有赤兔神驹,速度实在太快,快到她都来不及出招相救的地步。
“妈的,这下玩大了……”
陶商心中咯噔一下,已是嗅到了死亡的气息,连‘花’木兰都来不及做出反应,更何况是他。
他只能眼睁睁的看着,吕布那威不可挡的一式,轰向了自己。
吭~~
流光相撞,金铁‘交’鸣之声响彻黑夜,巨响的回音在所有人耳中鼓损‘荡’,久久不散,竟是震得众军‘精’神为之一滞。
吕布那滴血的戟锋,在距离陶商脖子寸许的距离,竟是奇迹般的停下。
不是停下,是被一柄战刀拦下!
吕布蓦然抬头,瞥见出刀之人,正是老将廉颇。
也只有廉颇93的武力值,才有能力做出及时的反应,才有力量挡下吕布这必杀一击。
“老匹夫,敢挡我杀小贼,你是找死!”吕布暴喝一声,手画戟如秋风扫落一般,裹着浓浓的血雾,向着廉颇轰去。
廉颇从容不迫,一记重刀迎击而上。
吭~~
瞬息间,刀戟相撞,声震如雷。
两股排山倒海的力道,轰然撞在了一起,所‘激’发出来的强大力道,竟是将身边的血尘之雾,震‘荡’到四散而开。
吕布身躯稳如泰山,而廉颇却是微微一震,脸上‘蒙’上了一层凝重。
一招‘交’手,吕布武力之强,已是深深震撼了这位老将。
就在廉颇‘精’神一滞时,吕布纵马回身,画戟再度袭至,刃风撕裂血与雾,直奔廉颇的面‘门’而去。
重戟划破空气时,竟是发出“哧哧”的声响,刃锋未至,强如海‘潮’般的劲气,便已先压而来。
戟式快如闪电,劲道如泰山压顶。
廉颇不及多想,急是高举战刀于头顶,双臂暴涨。倾力相挡。
哐~~
重戟当头撞下,那泰山压顶之力,竟将廉颇手的刀柄压弯,一双臂膀也被压的弯下。
廉颇气血翻滚,整张脸都憋到通红,双臂青筋更是咔咔暴涨,几‘欲’炸裂。
他咬紧牙关,低啸一声,双臂倾尽全力奋然一抬,却才将方天画戟勉强震开。
就在廉颇及喘息时,吕布狂烈如狮,层层叠叠的戟式,已如狂风暴雨般袭来,将他整个人围卷在其中。
廉颇虽倾尽全力,却也只能被动的防守,吃力的抗击着吕布排山倒海般的攻势。
此刻,陶商已趁着这功夫,在‘花’木兰和一众亲兵的保护下,退至了二十余步外。
“吕布的武道,当真是强大到不可思议,方才若非廉颇及时出手,我就要死在吕布戟下,运气还真不是一般的好,莫非这就是娶了甘梅,拥有了幸运属‘性’的好处吗……”陶商抚定心神,暗自庆幸。
举目望去,廉颇与吕布已战过十合,完全被吕布所压制,处于只有应接的下风之势,隐隐竟然败下阵来的迹象。
这么多兵马,若给吕布一人挑翻,那他陶商今后也不用再‘混’了。
心神一定,陶商立刻扬鞭一指,喝道:“木兰,去助廉老将军一助之力。”
‘花’木兰也不含糊,纵枪在手,清喝一声:“廉老将军,我来助你把这厮砍成‘肉’泥。”
人影纵去,‘花’木兰飞‘射’而出,直扑战团而来。
如电而至的她,撞入战团,手银枪螺旋刺出,卷挟着狂暴之力,直扑吕布侧向。
“小贱人,凭你也敢在本侯面前猖狂,你是活的不耐烦了!”
吕布非但不惧,反而狂笑一声,抬手一戟震退廉颇,画戟反扫而出,如磨盘一般‘荡’向‘花’木兰。
哐——
天崩地裂般的金属嗡鸣声,‘花’木兰身形剧烈一震,自己这倾力一击,竟被吕布轻松化解,银枪‘荡’将而出,握枪的手掌更是隐隐发麻。
就在她身形未稳时,吕布再是一声厉啸,画戟快如闪电,挟着狂暴的劲力,后发而先制,疾攻而来。
‘花’木兰岂敢大意,急提一口气,双臂高举银枪,咬牙相挡。
电光火石的一击,巨力轰击而来,文的身形再是一震,‘胸’气血翻滚如‘潮’,虎口剧痛,五指间竟已被震出了鲜血。
就在‘花’木兰身形被震退的同时,吕布手腕一抖,方天画戟挟着霸道的之力反扫而出,再攻向另一侧的廉颇。
廉颇的武力值已有93,‘花’木经数战锤炼,武力值也达到了80,此等战斗力,放眼天下都是强者的存在,何况是二人的联手。
然他二人虽强,却竟被品布凭一己之力同时压制住,只能穷于招架,毫无反击的机会。
但见重重叠叠,密如疾风的戟影,似漫天的雨点般,扑卷向廉颇和‘花’木兰,压迫得他们几乎喘不过气来。
三人如转灯似的缠斗在一团,重重刃影,将他们笼罩其,招式快如闪电,旁人只见光影,根本就看不清他三人的身形。
弥散开来的刃锋劲气,更将周遭数丈之地,斩出道道的沟痕,飞溅的尘土与鲜血,聚成了一片腥红的血雾。
廉颇和‘花’木兰已将武道推至巅峰,却仍被吕布死死压制,越战越被动,竟然有被击垮的趋势。
观战的陶商,不由眉头暗凝,心忖:“当年虎牢关一役,刘关张三人合力都不是吕布的对手,何况是木兰与廉颇,再这么打下去,他二人就有‘性’命之忧,该死,樊哙这个吃货哪里去了。”
“三姓家奴,你樊爷爷在此!”
正当陶商焦虑时,蓦听一声雷鸣般的暴喝,只见前方大股的兵马杀到,正是樊哙一军杀到。
却见樊哙手舞血淋淋的杀猪刀,刀锋左右‘荡’出,以快如疾风的招式,将顽抗的吕军士卒斩翻在地,踏着血腥之路,瞬息间杀至吕布面前。
杀猪刀狂斩而出,挟着狂风般的力道,卷动着血尘之风,呼啸而至。
“又一个来送死的,本侯今天就把你们统统杀光!”
吕布反而更狂,狂叫声中,手中画戟左右一扫,‘荡’开了廉颇和‘花’木兰的攻击,破风而出,迎向樊哙的攻击。
瞬间,刀与戟轰然相撞。
吭!
一声沉闷的轰击,却爆发出刺破耳膜的金属声,飞溅的火星,耀如流星。
樊哙身形猛烈一晃,只觉无穷的大力,顺着手中那柄杀猪刀,灌入了他的身体,只搅得他血气翻滚,手掌剧痛无比,虎口处更被震裂,五脏同时也被震伤。
吕布这轻描淡写的一击,竟强到难以置信的地步。
不说受创的樊哙,就算是观战的陶商,也暗吸了一口冷气,深深的为吕布武道之强而震撼。
要知道,他麾下廉颇、樊哙,乃至于夫人‘花’木兰这等猛将,虽不及关张那等绝世武者,但放眼天下,也绝对是强悍的存在。
他们的武力,在吕布面前,却显得那么脆弱。
樊哙虽受内伤,却毫无所畏,强行平伏下‘激’‘荡’的气血,反手一刀,再向吕布攻去。
吕布见他竟然还敢死战,不由更怒,一柄画戟挟着霸绝天下的力道,狂攻而出,向着樊哙当头斩去。
戟锋未至,滚滚如‘潮’的杀气,便已狂袭而来,那强烈的压迫感,竟是令樊哙一瞬间,感到一种窒息的错觉,只能强行屏弃惊意,喉头一滚,手中杀猪刀用尽全力反挡而出。
又一声沉闷的撞击声,挟着成力道的铁戟,如泰山压顶般轰下。
这一击吕布只使出三成力道,竟令樊哙感到双臂一麻,雷霆之力汹涌灌入他的身体,如‘抽’水的鞭便击打着他的五脏六腑,双臂急屈,那轰至的刃锋,竟将斩他的肩甲斩碎了分毫。
“想杀你樊爷爷,没那么容易!”樊哙怒吼一声,双臂奋力的向上扛去。
与此同时,‘花’木兰银枪,廉颇舞动战刀,分从左右杀向吕布。
吕布只得疾收画戟,疾风般左右挥出两戟,只听“哐哐”两声‘激’鸣,将‘花’木兰和廉颇的招式‘逼’退。
樊哙抓住空隙,急提一口气,明晃晃的大刀,再斩向吕布。
廉颇一声低沉雄浑的沉喝,战刀如雪亮的白虹,袭向吕布后背。
‘花’木兰则秀眉一凝,一声清喝,手中银枪斜击而出,刺向吕布前腰。
三柄利刃,各挟着最强之力,分攻向吕布。
“鼠辈也敢在本侯面前丢人现眼,你们统统都得死!”
吕布俨然如战神般,狂吼声中,手画戟‘荡’出层层铁幕,四面八方扫出,迎击着‘花’木兰三人的进攻。
四人战成一团,方圆数丈的范围,被刃风掀的是飞沙走石,沟壑重重,任何接近这范围的寻常士卒,都会如草人一般,被撕成粉碎。
“吕布的武道,竟然强到这种地步,恐怕只有召唤出霸王项羽,才能够与他一战了,只可惜我魅力值不够,无法召出项羽……”
陶商看的是心惊‘肉’跳,哪怕身为敌人,也由衷的为吕布武道之强而赞叹。
只是,惊叹也不过是片刻而已,那张年轻的脸上,很快就掠起了一丝志在必得的冷笑,“就算你武道天下第一又如何,此战我占尽优势,还能让你凭一己之力,翻了盘不成,那我也不用‘混’了。”
一声冷笑,陶商轻吸一口气,大声道:“吕布,好样的,我陶商佩服你,有本事你就一直死撑下去,等我杀尽你的兵马,看你有没有能耐,一人单挑我五千‘精’兵。”
这喝声一出,正杀到疯狂的吕布,仿佛当头被浇了一头的冷水,瞬间脸‘色’一变。
&bp;&bp;&bp;&bp;吕布虽占有上风,他的军势,却完全处于劣势。
旭日渐升,天‘色’渐明,放眼整片战场,早已变成了一片**血海。
陶商有近七千的兵马,数量上占有绝对的优势,士气更是旺盛,而吕布仅仅不到一千的兵马,此刻已被杀得四分五裂,损失几近。
当樊哙一军从后追到时,残存的吕军更是被杀得鬼哭狼嚎,开始四散溃逃。
泥泞的战场上空,“陶”大旗傲然飞舞,而“吕”字的军旗,却早被无情的踏在脚下。
再战下去,吕布的兵马不是逃光就是被杀光,那时吕布就要变成光杆司令一个,就算他武道再勇,又如何能抵挡六七千陶军的重重围攻。
这正是陶商志在必得的原因。
吕布渐渐冷静下来,意识到危局,他很清楚,再这么拖下去,他就要陷入重围之中,就算他有天下第一的武道,也必死不可。
左右处,他的部下越战越少,而数不清的陶商步骑,却如‘潮’水般,一‘波’接一‘波’的从四面八方的围杀上来。
败局已定,今天他是无论如何也杀不了陶商,更无法护送他‘女’儿突出重围。
“陶商,本侯终有一天,必取你项上狗头!”
吕布恨恨一咬牙,怒啸一声,抢攻几招,‘荡’开三人的攻势,拨马扭头就向下邳逃去。
天下无敌的吕布,竟然被杀败了。
败走的吕布,气急败坏,一路狂奔,画戟过处,将拦路的陶军撕碎。
他胯下有赤兔马,疾行如风,以他的武道,此时合围未成,倒也没有人能够挡得住他。
望着吕布败走的身影,陶商长长的吐了口气,年轻的脸上扬起自信的笑意。
这一战挫败了吕布联姻袁术的图谋,今日之后,他就可以放心大胆的围攻下邳城了。
“嘀……扫描宿主获得吕布阻击战胜利,获得魅力值1点,宿主现有魅力值48。”
才给1点魅力值,系统‘精’灵果然还是一如既往的坑。
不过此役虽然看似惊险,主要险在差点陨命在吕布的手中,整体形势还是他占尽胜算优势,胜的比较容易,只获得1点魅力值,倒也在情理之中。
“夫君,刚才好险,你差点就被那三姓家奴……”策马而至的‘花’木兰,一脸的心有余悸,不敢再说下去。
陶商却一笑,感‘激’的目光看向廉颇,“多亏了廉老将军,若不是他及时出手,我恐怕就要栽在吕布的手上了。”
嘴上感谢廉颇,他心里却顺带把甘梅也感谢了一下,若非是沾了她“幸运”属‘性’的光,就算是有廉颇的出手,能不能救下自己,还只怕是个未知数。
“这幸运属‘性’还真是个好东西,那我以后岂不是谁都杀不死,拥有不死之身了……”
陶商正美滋滋时,系统‘精’灵却冷不丁说道:“系统提示宿主,幸运属‘性’并非百分之百保障宿主不死,只是提高了宿主不死机率,如果宿主完全依赖该属‘性’,一旦死亡,本系统概不负责。”
靠,原来只是提高了幸运机率,并非包不死啊。
“看来这个幸运属‘性’只能当辅料来用,不能当主菜来吃,不然早晚得玩死自己不可,谨记谨记啊……”
“主公,你愣着做什么,咱快追啊。”樊哙杀意未尽的大叫。
陶商从神思中清醒,吕布虽然可能追不上了,他的几百残兵还在,既然要杀,当然要杀个干干净净才行。
“随我追,杀光突围之敌。”陶商杀意重燃,挥军继续追击。
追出不足百步,陶商迎面就撞上了百余吕军残兵,他们正依靠着一辆马车,苦苦死战。
敌军之中,只见一名身穿着新娘喜服的红衣‘女’子,正手舞画戟,疯狂的杀戮,凭着一身不弱的武道,‘逼’退了数倍陶军的几次进‘逼’。
“夫君,是那个姓吕的小贱人。”‘花’木兰眼尖,一眼就认出了吕灵姬。
陶商也认出了那个当日,被自己一剑刺伤‘胸’脯的少‘女’,嘴角不禁扬起一抹意外的冷笑,“看来吕布光顾着逃,倒把自己的宝贝‘女’儿给丢下了。”
笑容一收,陶商看向廉颇,“廉老将军,凭你的武道,拿下那个小贱人应该不成问题吧。”
“咳咳……”廉颇咳喘几声,苍老的脸上流‘露’出尴尬,“让老朽一个老头子,去对付一个弱‘女’子,只怕有些胜之不武啊。”
廉颇顾忌名声,不屑于跟吕灵姬动手,樊哙却嚷嚷道:“廉老将军,你是老糊涂了吧,哪有弱‘女’子杀人如麻的,你不好意思动手,老樊我去收拾了她。”
说着,樊哙便拍马而出,率一队兵马杀了上去。
前方处,吕灵姬正惊怒万分,苦苦死战。
环顾四周,保护她的士卒,正一个个的倒在血泊之中,惨烈之极,她的心中极不是滋味。
凭心而论,若不是顾全孝道,打死她都不愿意嫁给袁耀那个瞎子。
如今,陶军阻击成功,令她无法突出重围,被父亲送给袁耀那小子,算是了她的心愿。
但武道天下第一的父亲吕布,此刻已不知所踪,而她又被千余陶军围困,根本无法杀出去,似乎今天只有战死在这里一条路可走。
她是得偿所愿了,却得付出生命的代价,着实是一种讽刺,让她哭笑不得。
猛抬头间,吕灵姬的视野中,一大队的陶军杀到。
那一队狂杀而至的陶军,肆无忌惮的戮杀着她的部下,当先那一名赤膀的野蛮的敌将,手下中一柄杀猪刀,正是狂斩着她士卒的人头。
吕灵姬怒了,她提起银枪,向着樊哙就杀去。
杀得正过瘾的樊哙,二话不说,暴喝一声,抡起杀猪刀就迎击而上。
后边掠阵的‘花’木兰,不由凝眉道:“夫君,前番咱们跟那贱人‘交’过手,她武道不弱,也不知樊哙是不是她的对手。”
陶商却淡淡一笑,“放心吧,樊哙武道已‘精’进很多,对付吕布不行,收拾他的‘女’儿还是不在话下。”
陶商有系统在手,可以轻易的看破所有人的武力值,那吕灵姬的武力值不过79,勉强接近‘花’木兰,而樊哙的武力值,却比他刚被召唤时‘精’进了许多,已达到88。
多出整整9点武力值,又隔着一个境界的差距,陶商当然深信樊哙拿下她不在话下。
当下陶商便一点都不担心,一脸闲然的观看这场战斗。
刀枪相撞,火星飞溅。
狂杀而至的吕灵姬,运起生平之力,画戟如电光般扑出。
这一击力道强悍,却为樊哙反手一击轻易的接下,那强烈的反弹之力,竟是将吕灵姬撞得后退几步。
勉力止步的吕灵姬,心中不禁大惊,脸上傲‘色’顿消,一击‘逼’退她的樊哙,却不给她丝毫喘息的机会,抡舞着大刀再度袭上。
吕灵姬顾不得多想,只得擎戟奋力的接挡。
吕布武道是强,吕家戟法也确实是天下第一等的戟法,但同样的招式,在吕布手中威力可怖,到了她的手里,却大打了个折扣。
‘交’手十招,吕灵姬完全落了下风,已是气喘吁吁,香汗淋漓,只能勉力的招架,完全没有先前杀气腾腾,目中无人的气势。
二十余招走过,吕灵姬的戟法已是破绽百出。
“小贱人,爷爷看你还能撑几刀!”一声暴雷般的怒喝,樊哙揪准破绽,杀猪刀直劈向吕灵姬的面‘门’。
吕灵姬急回戟相挡,樊哙却趁势斜向一‘荡’,巨力扫过,吕灵姬手中的画戟竟是握之不住,脱手被飞了出去。
惊慌之下,吕灵姬全然‘乱’了阵脚,转身就想逃走。
樊哙哪容她走脱,手中长刀顺势反扫而去,向着背身的吕灵姬头顶砍去。
避无可避,那一刀眼看着就要落下。
但就在杀招将下时,樊哙却忽又收了刀势,猿臂探将出去,如拎小‘鸡’似的将吕灵姬提了起来。
“这小贱人还有几分姿‘色’,倒不如把他活捉了献给主公……”
樊哙嘴里嘀咕着,便将将吕灵姬往地上一扔,喝令扑上来的士卒,将她几下给绑了。
生擒过吕灵姬后,樊哙挥洒豪情,刀锋再度杀入敌群,片刻后,便将残存的几十名敌卒,杀了个干干净净。
战斗结束,突围护送的千余敌卒,除了不足百人外,统统都被杀了个‘精’光。
观战的陶商,眼见樊哙生擒吕灵姬,自然是颇有些意外,便催马上前。
“主公,敌卒我都杀光了,那个姓吕的小贱人,我也给你活捉啦。”樊哙拨马上前,哈哈笑道。
陶商还没开口,身边‘花’木兰笑道:“樊大胃,你今天是哪根筋‘抽’住了,竟然活捉了她,别是连你也学会了怜香惜‘玉’,舍不得下杀手了么。”
樊哙脸一红,忙搔了头皮,憨憨笑道:“主母莫要取笑我老樊啦,我可是正经人,我是看这小贱人长得倒也‘挺’俊俏,所以才活捉了献给主公,说不定主……”
“咳咳……”他话还未说完,廉颇已连连干咳,暗中提醒。
樊哙愣怔了一下,满脸茫然,再看‘花’木兰时,已是一脸‘阴’沉,杏眼不悦的瞪着他。
樊哙神经线粗,眼珠子转了好几转,这才猛然省悟,忙是讪讪笑道:“老樊我是信口胡说的啊,我去追吕布去啦,怎么处置就小贱人,主公说了算,不关我的事啊……”
说罢,樊哙赶紧拨马转身,策马逃离现场。
“这头蛮牛,看我不好好收拾你……”骂了一声,策马追着樊哙而去。
陶商心中无奈一笑,却假装什么也没听到,拨马上前,年轻巍然的身影,将地上挣扎的吕灵姬,笼罩在她的‘阴’影之下,冷笑道:“吕大小姐,没想到我们这么快就又见面了,上次我那一剑的伤,还痛吗?”
&bp;&bp;&bp;&bp;吕灵姬‘花’容骤然一变,恼怒的眼神中,迸‘射’出羞愤之意。
当日一战,她被陶商一剑刺伤‘胸’峰的画面,至今历历在目,每每想起都令她羞愤难当,恨不得将陶商碎尸万段。
而今,前仇未报,竟又被陶商活捉,跪倒在他的跟前也就罢了,还被他言语相辱,心高气傲然的吕灵姬,如何能忍受这般屈辱。
“陶商小贼,你别得意,我父乃天下第一武将,他早晚会取了你的狗头!”
而对吕灵姬的咆哮,陶商只冷笑一声,俯下身来,一把将她腰带抓住,就在她未及反应之时,便将她提上前来,横放在了自己鞍前。
惊觉的吕灵姬,瞬间羞到面红耳赤,拼命扭动身躯,大骂道:“放开我,无耻小贼,放我下来!”
“吵的很烦人啊!”陶商头一皱,一巴掌甩了出去。
“啪”的一声脆响,陶商的大巴掌,狠狠的拍在了吕灵姬扭动的‘肥’‘臀’上。
吕灵姬整个人当场就傻了,惊得了忘记挣扎。
她虽然泼辣,‘性’格刚烈,但好歹也是个‘女’儿家,岂能没有几分男‘女’之别的矜持。
自她懂事以来,什么时候敢一个男人,对她行如此“轻薄”的举动,她那丰腴不失弹‘性’的翘‘臀’,还是头一次被人触‘摸’。
陶商的这举动,这也足以让这位正当青‘春’的吕大小姐,惊羞到懵了的地步。
“听说幽并‘女’子多‘精’于弓马,自幼骑马,马骑多了‘臀’腚都很丰腴,果然是不假……”陶商冷笑着,笑声有点邪。
吕灵姬惊‘蒙’一瞬,转眼清醒,一张俏脸瞬间红‘潮’袭涌,星眸更是迸发出无限的羞愤怒火,破口大骂道:“无耻小贼,你敢这样羞辱我,我要扒了你的皮,‘抽’了你的筋,啃了你的骨头,喝你的血,我要让你生不如死!”
吕灵姬一面恶毒的诅咒陶商,一面修长窈窕的身子拼命的挣扎。
眼见她折腾不休,陶商就有点不耐烦了,嘴一扁,警告道:“小贱人,再敢瞎折腾,信不信我扒了你的‘裤’子。”
“你个无耻之徒,你敢动我,我叫你死无葬身之地。”吕灵姬羞得满脸通红,显然还没有搞清楚自己的处境,以为能够威胁到陶商。
“挑战我的底线是吧,那我就让你看看我敢不敢。”陶商冷笑,一只手便伸入她的腰际,顺势就要往下扒。
吕灵姬顿时就慌了,她万没有想,这个小贼竟然胆大包天,如此肆无忌惮,说做就做。
堂堂吕家大小姐,天下第一武者的‘女’儿,若是给扒了‘裤’子,身体‘露’给这么多大老爷们儿,传扬出去,不仅要丢尽她父亲的脸,连她自己怕也要羞愧到死,还有什么脸活在这世上。
狂烈的吕灵姬,终于害怕了。
顿时闭上了嘴巴,不敢再骂陶商,也不敢再挣扎,只能以恨极的眼神,恶狠狠的瞪着陶商,用眼神来表达自己的愤怒。
陶商又不是变态禽兽,这一招只不过是吓一吓她罢了,又岂会真的扒她的‘裤’子,没想到她还真的害怕了。
“这才乖,做俘虏就要有做俘虏的样子,免得自讨苦吃。”陶商这才满意的点点头,冷笑道。
吕灵姬身子不敢再挣扎,却仍满脸怒意,贝齿紧咬,一副恨不得将陶商碎尸万段之状,忍不住又道:“陶商,你得意不了多久,我父帅可是天下第一武将,他早晚会击败你,救我出来,到时候,你一定会为你今天所做的一切后悔。”
到了这个时候,还在嘴硬,还在自以为是,真是好笑。
“很狂嘛,不愧是吕布的‘女’儿,可惜我陶商偏不吃这套,当初袁谭很狂,关羽也很狂,他们的下场你都很清楚,跟我陶商狂,注定要自取其辱。”
吕灵姬狂,陶商更狂。
“小贼——”吕灵姬被呛得脸一阵红一阵紫,张口又要骂陶商。
陶商却冷冷道:“又忘了我刚才的警告么,你若敢再嚣张一句,我就扒你的‘裤’子,打你的‘肥’‘臀’,又不长记‘性’了么。”
吕灵姬恶语已到嘴边,被陶商这般吓唬,只得硬生生的给咽了回去,满脸的羞怨之‘色’,却只能敢怒而不敢言。
“报——”一骑斥侯飞奔而来,直抵陶商跟前,叫道:“禀主公,南面急报,五千淮南军已出营,正在我南面大营外徘徊,不知何意。”
是袁耀,这厮一定是应吕布之请,准备着接应吕布,迎娶吕灵姬,抱得美人归,却万没有想到有人出卖了他们,吕布已被击走,他的未婚妻吕灵姬,也落在了自己手里。
“走吧,我带你去会一会你那独眼未婚夫。”
陶商“啪”的一声,在吕灵姬的翘‘臀’上又是一拍,放声大笑着纵马向前。
吕灵姬再次被“羞辱”,恼羞的是面如霞红,怒喘不休,直恨不得将陶商碎尸万段,却不敢反抗,只能恨恨咬着切,任由陶商带着自己,以这样尴尬的姿势,一路策马向南而去。
五千得胜的陶军将士,追随着陶商穿过南面大营,行不出二里南,前方出现“袁”字大旗。
里许外,五千淮南军正在严阵以待,等候了已有两个多时辰。
独眼的袁耀,扶剑立马,傲立于阵前,独眼凝望着北面。
按照他跟吕布的约定,这个时候,吕布应该已突破陶军的防线,把他的‘女’儿送到指定的地点,‘交’在了他的手中。
晨雾中,隐隐约约已现旗号,一支兵马似乎正在匆匆的‘逼’近。
袁耀的嘴角扬起一抹笑意,暗想吕布果然没有失约,按时将自己的‘女’儿送到了。
“大公子,听说那吕布的‘女’儿,有沉鱼落雁之容,是个大美人,恭喜大公子抱得美人归了。”身边独耳的纪灵,笑眯眯的恭喜道。
“大美人”三个字,听的袁耀心‘花’怒放,嘴角掠起一丝得意,暗暗的‘舔’了‘舔’嘴‘唇’。
纪灵话锋一转,却又担忧道:“不过听说那吕大小姐虽然貌美,‘性’格却颇为泼辣,只怕大公子会吃不消啊。”
“哼,泼辣又如何。”袁耀冷笑一声,不屑道:“就算她再泼辣,本公子也有的是手段,把她训的服服帖帖,乖乖的伺候我。”
“那是,那是。”纪灵连连点头。
袁耀笑的愈加得意,看着纪灵那独耳的丑容,再想起自己这瞎眼之仇,不由又燃起丝丝‘阴’怒,咬牙恨恨道:“待本公子把那吕灵姬娶到手,父亲就会大军北上,到时候我们内外夹击,就可以一举击杀陶商,你的断耳之仇,本公子的失眼之恨,就是我们复仇雪恨的时候。”
“末将一定要把陶商碎万段。”纪灵‘摸’着自己的断耳,也恨恨道。
袁耀目向北方,望着越来越清晰的来军,尊贵骄傲的脸上,洋溢着抱得美人归的自得,还有大仇将报的兴奋。
看着看着,袁耀脸上的得意,却寸寸瓦解,转眼间,扭曲变形,凝固成了惊骇的一瞬。
视野中,那支军队终于清晰,却不是吕布军,而是五千陶军。
一面“陶”字大旗,傲然飞舞,仿佛在羞辱着他适才的自得狂傲。
袁耀变‘色’,纪灵变‘色’,五千淮南军,统统都骇然变‘色’,错愕不知所以。
在袁耀惊愕目光注视下,陶商载着吕灵姬,拨马上前一步,高声冷笑道:“袁大公子,让你久等了,你的未婚妻我已替吕布送到,有本事就自己过来接吧。”
&bp;&bp;&bp;&bp;未婚妻!?
袁耀蓦然‘色’变,惊骇的扫向陶商,扫向陶商胯前鞍上那名被绑的巾帼‘女’将。
身披战甲,姿‘色’过人,不是吕布之‘女’,还能有谁。
吕布的‘女’儿,他的未婚妻,竟然被陶商所俘,还以那样屈辱的手段,绑在了马前!
这意味着,他们吕袁两家联姻的图谋,已被陶商识破,吕布不仅突围失败,‘女’儿也竟被陶商给活捉。
袁耀脸上的惊‘色’,骤然间加剧,渐渐恼羞成怒,憋红到几乎要炸裂一般,无尽的羞耻感在心中狂燃,那分羞怒,简直比前番被陶商‘射’瞎了一只眼睛,还要强烈十倍。
那吕灵姬可是他名义上的未婚妻啊,如今却落在了那小贼手里,早晚要被那小子玷污,传扬出去,他袁家大公子的脸还往哪里搁?
羞恼之极,忍无可忍之下,袁耀拔剑向着陶商一指,怒喝道:“姓陶的小贼,快放了我的未婚妻,不然我袁耀发誓,必将你碎尸万段!”
“好大的口气,我偏就不放,你能拿我怎样。”陶商冷笑一声,说着,还顺势一巴掌又狠狠的拍在了吕灵姬的屁屁上。
“小贼,你——”
吕灵姬羞恼无比,张口就想骂陶商,却被陶商一瞪,蓦的想起了适才的威胁,只能咽下怒言,羞红满面的恨恨的瞪着陶商。
自己的未婚妻,被人家五‘花’大绑也就罢了,眼下还被当着这么多人的面,拍了‘臀’腚,这简直是对袁耀这个袁家大公子,公然的羞辱。
袁耀气到眼珠子都快要炸将出来,沙哑的咬牙大骂:“陶商,我要杀了你,我要杀了你啊——”
怒极之下,袁耀当场就要下令,全军冲击,跟陶商决一死战。
这时,身边的纪灵却急将他拉住,沉声劝道:“大公子息怒,主公事先有过‘交’待,我们此行的任务是迎娶吕家小姐,无论在何种情况下,都绝不能跟陶商动手,大公子莫非忘了主公的‘交’待了吗?”
“可是……”
见得袁耀稍稍冷静,纪灵跟着又劝道:“再说吕布已败,陶商才敢这么肆无忌惮的来跟咱们耀武扬威,分明是想‘激’怒大公子,以我们手头的兵力,并无必胜的把握,请大公子冷静,千万莫中了陶商的‘奸’计啊。”
一番话下来,袁耀陷入了沉默,一腔的怒火冲到了嗓子眼,可就是无处发泄。
迎面处,陶商虽看不到袁耀的表情变化,却能猜到他此刻的心情。
他此行的目的,就是要狠狠羞辱袁耀,以报复他们父子,一次次对自己的无故进犯。
陶商的意图也很简单,要么‘激’怒袁耀,跟自己强行一战,彻底打掉这一路钳制,然后就可以集中全力攻破下邳,要么就吓退他,同样能够实现目标。
眼见袁耀犹豫不决,陶商猜想他多半是不敢跟自己一战,那就有必要再给他添一把火。
剑眉微微一挑,陶商嘴角扬起一抹冷笑,遂是大喝一声:“李广何在,给我把袁耀的另一只狗眼也给我‘射’下来。”
李广此时并不在身边,陶商故意这么一喝,存心是要吓唬袁耀。
果然,袁耀一听李广又要放箭,蓦的脸‘色’大变,瞬间回想起当日朐县一战,自己被‘射’瞎一只眼睛的痛苦经历。
往昔痛苦,历历在目,这时回忆起来,顷刻间浇灭了袁耀一腔熊熊如火的战意。
“陶商,我警告你,你敢动我未婚妻一下,我袁耀绝对饶不了你!”
袁耀放了一句狠话,却生恐李广箭‘射’,匆忙拨马转身,下令全军撤退。
主将一走,五千淮南军慌忙撤退,生恐被陶军追击,连大营都不敢入,惶恐的向淮南方向逃去。
陶商冷笑着,注视着淮南军退走,他的目的已经达到,没有必要‘浪’费兵马和时间去追击,他要保存全部的实力,去攻克下邳。
“几句话就被我吓走,这就是你要嫁的人吗,也太胆小如鼠了吧。”陶商瞟向吕灵姬,讽刺道。
吕灵姬又羞又愧,恨到咬牙切齿,杏眼瞪到浑圆,却不知该如何回击。
“先送吕大小姐回营休息,然后再攻破下邳,让他们父‘女’团聚。”陶商一声狂笑,打马扬鞭,径归大营。
……
下邳城。
州府大堂中,一片死寂。
神‘色’黯然的吕布,无力的坐在那里,刀削脸上如死灰一般黯淡。
那张脸上,愤恨、惭愧还有失望,种种复杂的神‘色’‘潮’起‘潮’落。
阶下武将和谋士们,尽皆沉默不语,个个也情绪低落。
突围失败,一千宝贵的士卒损失几尽,这场兵败,损失的不仅仅是一千兵马,更是与袁术联姻的希望。
不但失望破灭,就连‘女’儿吕灵姬也不知生死,只怕多半已死在‘乱’军之中,当真是陪了‘女’儿又折兵,损失惨重。
面对如此惨痛的损失,吕布焉能不黯然,诸文武如何能不失落。
黯然许久,吕布却长叹一声,环视了一眼众属下,无力道:“联姻失败,想指望袁术来解是没有希望了,形势到了这般地步,尔等可有破解之策。”
回应吕布是一片寂静。
如今危机的情况下,无人敢吱声。
吕布脸‘色’一沉,喝道:“你们怎的一个个都变哑吧了,说话啊!”
“主公,到了这个地步,下邳城只怕是守不住了,依宫之见,不若趁着城破之前,集中所有兵力向南突围,前去淮南依附袁术,借袁术之力,想方设法东山再起。”一片沉默中,首席谋士陈宫终于开口。
其余曹‘性’、郝萌、魏续等将,纷纷赞同,张辽、高顺几人则是沉默,虽没有表示赞同,也等于是默认。
吕布也微微点头,似乎有赞同的迹象,毕竟以眼下的残破实力,他实在没有信心再守下邳。
况且,他也不是那种为了颜面就死撑到底的人,当年从长安出逃之后,他就先后依附过袁绍、袁术和刘备,如今走投无路,再去依附袁术也不是没有可能。
却不料,陈宫话音方落,陈登急道:“袁术此人气量狭隘,绝非可依附之人,主公若前去投奔,只会是自取其辱,登以为,下邳万不能弃,必须坚守下去。”
陈宫张辽等人,可以跟着袁术出逃,但陈登却乃徐州大族,若也跟着吕布败走淮南,就等于将抛弃了家业,他自然要反对。
陈宫冷笑了一声,反问道:“联姻袁术已无望,城只余下三千兵马,城墙又多处被大水浸泡坏,你想守下邳,请问怎么能守得住?”
陈登却自信道:“陶贼虽占优势,但他兵力毕竟也不过万余,我军尚有兵三千,足可抵挡一阵。且袁术虽然指望不说,但曹‘操’已命刘备进抵小沛,分明是不想让陶商独吞徐州,只要我们再撑几日,曹‘操’见下邳势危,必令刘备挥军南下,前来救援,到时候我们里应外合,必可大败陶商,转危为安。”
陈登一席话,令所有人都眼前一亮,仿佛又看到了希望。
这时,陈登又慷慨道:“主公对我陈家有厚恩,而今危及关头,我陈家岂能坐视不顾,登愿率一千家奴登城,助主公坚守下邳。”
吕布本就不想去看袁术嘴脸,今想起还有刘备这么一路兵马,陈登又愿意贡献出家仆来这城,顿时又重燃斗志。
沉‘吟’片刻,吕布欣然道:“元龙这般忠心,本侯更有何忧,我意已决,坚守下邳,我吕布绝不会让陶商那小贼独吞徐州!”
&bp;&bp;&bp;&bp;下邳城外。
当吕布得陈登鼎力相助,新增一千兵力,打算死守下邳城时,陶商已将一万七千的兵马,尽数从高地中移往平地,重新奔下邳城形成了包围之势。
当天,陶商从北东西三个方向,对下邳完成了包围。
在陈平的献计,陶商特地只围三‘门’,留下了南‘门’不围。
根据陈平的推测,下邳城军民人心惶惶,吕布多半已在想着南逃,前去依附袁术,而陶商一旦把四面围死,反而会促使吕布决死守城。
如果吕布死守的话,想要强攻下下邳城,势必要付出些代价,而小沛的刘备尚虎视眈眈,南面尚有袁术,一时虽退兵,早晚必会复来,面对这种外围局势,陶商必须尽可能保存实力,用最少的代价去攻破下邳城。
留下一‘门’不围,也就等于给吕布留了一条生路,让他多了一个弃城而逃的选择。
围城已毕,陶商并未急于发动进攻,而是先打起了心理战。
陶商下令向城中‘射’入上万封劝降书,劝城中的士民开城投降,否则一旦破城,男‘女’老幼将一命不留,以作为他们“助纣为虐”,协助吕布的惩罚。
‘精’神打击下,下邳城已是风雨飘摇,满城人心思‘乱’,眼看着一副不攻自破的态势。
陶商便暂不攻城,只等坐看吕布落荒而逃,然后自己就可以兵不血刃的入城。
令陶商感到意外的却是,七天已过,设想中的内‘乱’并没有出现。
很快,城中的细作,就将最新的情报,送到了陶商的手中:
陈氏一族慷慨解囊,不但把自家僮客部曲拉出来,协助吕布守城,还拿出家族所存的粮草,供应军需,暂时缓解了城中粮草的不足。
一千‘私’兵的战斗力不及正规军,却足以让吕布兵势稍稍振作,最重要的是,有陈氏一族出面,就能为吕布住下邳动‘荡’的民心,不致于发生内‘乱’。
此外,吕布还在下邳城四处散播假消息,说是小沛的刘备,已率数万大军南下,正在前往下邳的路上,陶商很快就会在他们内外夹击之下,走向覆灭。
“关键时刻,陈登这厮竟然敢站出来力‘挺’吕布,可恨!”陶商将那一道情报拍在了案上,眉宇中掠过一丝恨意。
陈平却咽一口酒,笑道:“陈氏一族跟糜家一样,都是徐州顶级大族,他力‘挺’吕布,只不过是为了家族利益而已,只要主公攻破下邳,陈登转眼就会抛弃吕布,倒向主公的麾下。”
“说得倒是轻松。”樊哙嚼一口‘肉’,白他一眼,“那也得咱们攻下下邳才行,现在的问题是,正因为有陈登一族的支持,咱们才不好破城。”
这时,‘花’木兰一‘激’动,杀气腾腾道:“夫君,既然如此,咱们还拖什么,干脆大举进攻,一举拿下邳,灭了吕布,灭了陈登那厮。”
‘花’木兰一叫战,其余诸将也皆热血沸腾,纷纷叫嚣着要出击攻城。
“夫人冷静,别冲动,冲动是魔鬼,杀敌一千,自损八百这种事,你觉的为夫会去做什么。”陶商一笑,示意他们冷静。
“能有这份冷静,不容易……”陈平嘴里品着酒,却暗暗点头。
“可是,刘备在小沛已聚起了四五千兵马,咱们再拖着不强攻下邳,等到刘备卷土重来,杀到下邳时,却当如何是好?”‘花’木兰焦虑不安道。
正当这时,亲兵入帐,并将一封书信递上。
陶商展开书信一看,‘精’神顿时一振,这又是那个神秘人的来信。
前番那神秘人告密,让陶商破了吕布的联姻图谋,生擒了吕灵姬,当此关键时刻,神秘人又来信,焉能不令他振奋。
细看几眼,陶商是越看越兴奋,到最后眼前蓦的一亮,不禁放声大笑起来,“原来是你,你可真是比我想象中还要狡猾啊,现在天也助我,吕布,我看你还能支撑多久,哈哈……”
‘花’木兰等众人,看着放声大笑的陶商,皆是面面相视,无不一脸狐疑不解,猜不出陶商为何这般兴奋。
笑声陡然收敛,陶商眼中杀机凛烈,欣然喝道:“你们不是想战吗,明日我们就战个痛快,一举拿下下邳城。”
陶商当即下达了总攻下邳的命令。
明日午后,以李广率四千步军从北‘门’发起进攻,以樊哙率四千步军佯攻东‘门’,只留西南二‘门’不攻。
陶商自己则率近一万主力,摆出压阵之势。
众将本就求战心切,这时陶商下令,当然是热血沸腾。
只是战意昂扬之余,他们却对陶商的态度转变,心存狐疑,要知道,就在刚才陶商还不主张强攻下邳,怎么只看了一封信的功夫,态度就来了个一百八十度的大转变。
“主公,以老朽之见,西‘门’的浸泡损坏程度还要大几分,我军为何不主攻西‘门’?”老将廉颇提出了质疑。
陶商笑而不语,只将手中那封神秘人的书信,递给他看。
廉颇面带疑‘色’,接过信来一看,苍老的脸上,瞬间燃起丝丝兴奋的火焰。
“原来这个一直给我们透‘露’吕布军情的人,竟然是陈登,他还说要里应外合,助我们夺取城‘门’,不知信不信的?”廉颇兴奋中又有几分怀疑。
在场众人一听神秘人竟然是陈登,无不大感意外,帐中顿时议论纷纷。
唯有陈平,只一瞬的惊讶后,旋即会心一笑,似乎是想明白什么。
“夫君,那陈登若就是神秘人,他为何还又是出钱,又是出人的,那么热心的相助吕布,这会不会有诈啊?”‘花’木兰公开表示质疑,她的话也代表了其他将领们的怀疑。
陶商却将目光转向了陈平,“陈酒鬼,你觉得陈登为什么会这么做?”
陈平灌了一口酒,理了理思绪,方不紧不慢道:“适才平也说过,陈登乃徐州大族,他的一举一动,首要目的是保证陈家的利益。就如他先前效忠刘备,却在听闻刘备兵败后,果断的归降吕布一样,眼下吕布败局已定,他选择背叛吕布,归顺主公,也是在维护他陈家大徐州的利益,合情合理。”
陶商微微点头,脸上泛现几分赞赏。
陈平不愧是陈平,眼光毒辣,对人心把握的如此通透,把陈登看的一清二楚,跟自己所想的一般无二。
“可是,你又怎么解释,陈登出人出粮,帮吕布守城呢?”‘花’木兰依旧不信。
不待陈平开口,陶商摆手道:“这个理由更简单,他不这么热心,又怎能顺利的把自己的人马安排在城‘门’一线,又怎么好方便里应外合,为我们打开城‘门’呢。”
一席话后,‘花’木兰恍然大悟,诸将也皆省悟,无不欣喜若狂。
陶商虽也欣赏,但心下却颇为陈登存有忌惮。
历史上,徐州几度易手,陈登却皆能屹立不倒,先是跟随陶谦,接着又追随刘备,然后又倒向吕布,最后又归顺曹‘操’。
由此可见,在陈登眼中,家族利益至上,谁的实力强,谁能够执掌徐州,他就倒向谁,才不会死忠于谁。
陶商熟知历史,自然对陈登的‘性’格了如指掌,再加上前番他归顺吕布,如今又叛吕归顺自己,种种所为的举动,更加佐证了他对此人的判断。
不得不承认,此人是个审时度势,玩‘弄’权术的高手,确实是个了不起的人才。
不过,他也是一柄双刃剑,现在见自己势大归顺自己,难保将来自己形势不利,又会选择投靠别人。
陶商已定下主意,对于陈登,既然用,也要防。
眼下这般局势,以攻破下邳为头等大事,防范先不用管,先用陈登拿下下邳才最重要。
当下陶商便传令下去,令诸将依计行事。
……
下邳城,西‘门’。
城头上,年轻的陈登,正全副披挂,手扶着长剑,率领着他陈家家兵,巡视于城墙一线。
一千陈家军,肃立于沿城,旗号整肃,刀戟鲜明。
脚步声响起,一队人马走上城头,是吕布前来巡视。
陈登忙上前迎接,吕布巡视过一番,颇为满意,拍着陈登的肩膀,欣慰道:“元龙,做的好,本侯果然没有看错你,好好守城,咱们共同度过这次的难关,待本侯反守为攻,拿下徐州后,你就是首功之臣,徐州别驾的位子,就是你陈登的了。”
“多谢主公器重,登必拼死守城,以报主公之恩。”陈登忙表忠心,一副感恩的样子。
跟随在吕布身边的陈宫,却脸‘色’难看‘阴’沉,以一种忌惮的目光,暗暗的瞄着陈登,眼神复杂,心里连颇不是滋味。
要知道,别驾乃州牧之下,百官之首,位高权重,素来都是州牧最信任的属下担当。
这个职位,本来应该是他这个吕布首席谋士来担当,如今却被吕布许诺给了陈登。
这意味着什么?
这意味着吕布对陈登的信任,已经超越了他,他得给陈登让位子,人家现在才是吕布的首席谋士。
陈宫心中不爽也没办法,谁让他不能像陈登那样,又是出粮又是出人,帮着吕布渡过难关。
眼看着陈登受宠,风头盖过自己,陈宫也只能忍气声罢了。
吕布很是满意,又夸赞了陈登一番,指点了一番如何城防,方才放心的离城而去。
望着吕布离去的背影,陈登的嘴角,悄然掠过一丝不易觉察的冷笑。
&bp;&bp;&bp;&bp;入夜。
巡视过城头,对城防颇为满意的吕布,方才归往府中。
带着些许疲惫,吕布还往房中,屋灯火尚自通明,却见貂蝉正在灯下翻书,独守空房等了他许久。
貂蝉抬头一看,见是吕布归来,脸上马上浮现盈盈笑意,忙是起身相迎。
她一面熟练的为丈夫卸下衣甲,一面询问着今日巡城之事。
“陈登的一千兵马虽然都是‘私’兵,纪律倒也严整,得此人倾力相助,陶商那小子休想破下邳。”吕布的语气中,又重新恢复了霸道自信。
貂蝉也松了口气,却又想起什么,‘花’容添了几分愁绪,幽幽叹道:“能度过这次的难关自然是好的,只可惜了灵姬,也不知她现在是死是活。”
她是哪壶不提提哪壶,吕布近日正为失了‘女’儿郁闷,情绪方才好一点,又被她钩起不堪回首的往事,不由脸一沉。
貂蝉却未看清吕布的表情变化,嘴里依旧念叨道:“姐姐临去之前,‘交’待我一定要照看好灵姬,现在灵姬却生全死未卜,我真不知该怎么向姐姐‘交’待……”
“行了,别唠叨了。”
吕布听不下去,打断了她,“我也累了,早点休息吧。”
说罢,吕布便躺在榻上,片刻间的功夫,便是鼾声大作。
貂蝉绝‘色’的脸上,流‘露’出几分无奈,看着埋头大睡的丈夫,又是一声轻叹。
……
次日,城外的陶军开始对下邳城,对下邳的东北二‘门’,展开了猛烈的进攻。
强行攻城一向不是陶商的作风,此次强攻,只不过是为了掩护陈登的里应外合,故意把城中守军,吸引往东北两道城‘门’而已
连攻四日,损兵近七百,下邳城仍没有被攻破。
在击退了陶商几次的进攻后,吕布信心大作,越发肯定陈登坚守的策略是正确的。
与此同时,好消息也从北面传来。
屯扎于小沛的刘备,已率五千‘精’兵进入彭城境内,正沿泗水南下,直趋下邳。
吕布没能等到袁术的援军,却等到了刘备,里应外合的计划重新提上日程来,便连连派信使出城,去联络刘备。
种种好消息的鼓舞下,吕布动摇的士气,和下邳士民们惶恐的人心,似乎正在渐渐恢复。
很快,当前州牧刘备率军抵达后,陶商一定会被击败,下邳城终于可以恢复和平了吧。
大部分的下邳人,都在这样想。
吕布却浑然不知,在东北二‘门’遭受猛攻之时,陶商近万人的主力,正不动声‘色’的向着下邳西‘门’方向绕行‘逼’近。
黄昏时分,陶商年轻的身影,出现在西‘门’外。
勒马远望,昏黄的斜阳将城墙镀上了一层金边,西‘门’一线的下邳城,沉浸于静寂之中。
“吕布,终于该是结束一切的时候了……”陶商嘴角扬起一抹冷绝的微笑。
他身后,一万步骑将士,肃然林列,每一张年轻的脸上,都在燃烧着热血与杀气。
陈登已在昨晚派人秘密下书,约定在今天傍晚时分,他将斩断吊桥,打开西‘门’,放他的大军杀入城中,一举助他夺下下邳城。
只要城‘门’一开,他的大军一涌入城,哪怕是十个吕布,也休想阻挡他的兵锋,下邳城必破。
远望一眼西沉的残阳,陶商轻吸一口气,抬手喝道:“约定的时间已到,点号火。”
号令传下,三堆烽火点起,浓浓的黑烟冲天而起。
下邳西‘门’一线,守军很快就注意三道黑烟,紧接着他们就惊恐的发现,黑压压如乌云遮日般的陶军,成千上万,竟已无声无息的‘逼’近城前。
“陶军攻城,陶军攻城!”最先发现的哨兵尖声大叫,很快,发现了敌情的城头守军,都无不震动起来。
陈登和负责协助他守城的郝萌,听得警报声,直奔城头,见得城外铺天盖地的陶军,二人脸‘色’均是一变。
“怎么回事,陶商不是在猛攻东北二‘门’么,怎么会突然转攻西‘门’,还有这么多的兵马?”郝萌惊愕道。
陈登却皱着眉头,冷静道:“郝将军不必慌张,那二‘门’的进攻,必是陶商的疑兵之际,咱们的西‘门’才是他真正的主攻方向,速去报知主公派兵增援才是。”
“你说的对,我这就派人去报知主公。”说着郝萌转身就准备下令。
就在他瞬身瞬间,陈登的嘴角钩起一抹狰狞,拔剑在手,一道寒光闪过,那颗血淋淋的人头便离颈而出,飞上半空,然后在众人惊愕的目光下,跌落城头。
郝萌无头的尸体晃了一晃,栽倒了下去。
陈登横剑而立,剑锋滴血,一身肃杀冷残,令人‘毛’骨悚然。
城头一线,线那些隶属于郝萌的吕军士卒们,个个惊到目瞪口呆,无不是茫然错愕,他们怎么都想不通,陈登为何要杀他们的将军。
“杀——”
杀声大作,惨叫声此起彼伏,转眼将吕军士卒震醒。
陈登的一千‘私’兵,即刻兵变,纷纷拔刀向杀郝萌的部卒,杀了他们一个措手不及。
由于陶商的疑兵之计,吕布将大部分兵马都调往了北东二‘门’,西‘门’一线的守军,除陈登的一千‘私’兵外,就只有郝萌的三百部卒。
一千三百人的兵马,就算陶商强攻,也足以抵挡一阵子,直到吕布率主力赶来救援。
然而,谁也没有想到,陈登会在这个时候,选择背叛吕布。
郝萌被诛,在三百部众群兵无首,人数又远少于叛军,转眼间便被杀得分崩离析。
很快,悬索被斩断,吊桥轰然而落。
城‘门’口的部曲也杀溃了守城之兵,十几名最‘精’锐的陈家‘私’兵,奋然用力,将下邳西‘门’缓缓撞开。
陈登收起长剑,立于城楼处,亲手摇动赤‘色’战旗,向着城外的陶商发出信号。
城外,陶商将城‘门’一线的兵变,看的是清清楚楚。
吊桥已下,城‘门’‘洞’开,陈登果然没有失信。
陶商‘精’神大振,当即就准备挥军杀入城中去。
这时,廉颇却提醒道:“主公,城‘门’虽开,但若这是吕布的‘奸’计却当如何,老朽请率军先入城,随后主公再入城。”
陶商心头一震,便想陈登此人诡计多端,倒也不是没有这个可能,可不是每一次都要依赖幸运属‘性’。
廉颇却不知,陶商还别有神器。
“系统‘精’灵,陈登就在视野中,给我扫描他的忠诚度。”陶商急用意念下令。
“嘀……系统扫描完毕,对象陈登忠度度为10。”
才10的忠诚度,够低的,看来陈登够狡猾,他的归降只是迫于形势而已。
不过,这就足够了,只要忠诚度不是零,就足以暂时信任他。
“疑人不用,用人不疑,我料定那陈登归降是真。”陶商却无一丝忌惮,鹰目‘射’向敌城,拔剑喝道:“全军进攻,随本州牧杀入下邳!”
怒啸声中,陶商舞剑杀出,‘花’木兰急率左右亲卫,追随而出,环护于左右。
身后一万步骑将士,在廉颇的率领下,轰然而出,如山崩地裂一般铺天盖地杀向下邳西‘门’。
怒涛般的喊杀之声,震动九霄,轰隆隆的马蹄声,天地变‘色’。
陶商一马当先,越过吊桥,穿过城‘门’,呼啸着率先杀入了下邳城。
一万步骑将士,如冲破闸‘门’的洪水,奔腾着灌入下邳城中,刀锋无情的斩向那些仓皇迎战的敌卒。
血路从西‘门’延伸入城,一路杀入城内,向着下邳中心延伸而去
城头上,“吕”字大旗被踢翻在地,“陶”字战旗高高被树立而起。
下邳,已破!
&bp;&bp;&bp;&bp;西‘门’突破,一万多陶军杀入城中,陶商下令诸军攻取东北二‘门’,以协助城外的樊哙和李广破城。
陶商自己则自率步骑主力,一路辗杀,直奔吕布的州府而去。
东‘门’。
吕布方才坐镇上指挥,率领着两千‘精’兵,击退了城外樊哙的一次猛攻。
战斗结束,残阳西斜,吕布料想敌人今天不会再进攻,便准备退下城头,回府去休息。
就在他刚刚打算下城时,却忽然发现,退走不出半个时辰的陶军,去而复返,重新又出现在了城下。
“想夜中攻城吗,太小看了本侯。”吕布冷哼一声,重新回到城头,只下令全军准备再战。
片刻后,那数千陶军结阵于城前,却迟迟不发动进攻。
一面“樊”字大旗,随风飘扬,随着天‘色’的变暗,越来越看不清楚。
樊哙立马阵前,嘴里撕着一条羊‘腿’,只顾狂吃,一副看热闹的样子,偏就不下令进攻。
静观敌情的吕布,见得这般情势,剑眉暗暗凝起,心中狐疑愈重。
“摆出进攻阵形,却半晌不发动攻城,这厮在耍什么‘花’招……”吕布拳头有节奏的击打着‘女’墙,眼神中闪烁着狐疑。
正自狐疑时,忽有士卒大叫道:“快看,西‘门’方向起了三道烽烟!”
吕布身形微微一震,急回头向着西面望去,果然见三道浓烟正冲上云霄。
为什么会忽然间骤起烽烟,而且是无兵攻打的西‘门’方向?
吕布顿生了狐疑,心中隐约有种不祥的预感,当即喝令派人前往西‘门’察看究竟。
就在斥候刚走不久,忽有震天的喊杀声从西‘门’方向传来,隐隐似惊雷咋响,似有万千军马在厮杀。
“难道陶商率军突袭了西‘门’不成?”吕布的脑海中,第一时间闪过了这个念头。
惊诧只一瞬间,他的情绪很快就平静下来。
西‘门’一线有陈登亲自把守,想当初自己围攻下邳,陈登可是凭着一己之力,就坚守城池数月之久,直到刘备为陶商大败,气数丧尽时才开城投降,吕布对陈登守城的能力,还是相当有信心的。
何况,还有郝萌这员宿将从旁协助,就算陶商当真是率军突袭,以一千三百的兵力,也足以抵御到援兵派出。
目‘露’狐疑,回望着城外阵列,久久不攻的樊哙,吕布眼神微微一动,似乎是想明白了什么,嘴角不由掠起一丝讽刺的冷笑。
“怪不得樊哙这厮半天不攻城,原来只是想吸引本侯的注意力,好叫小贼偷袭西‘门’,区区一招声东击西的‘花’招,以为能骗得过本侯吗,哼。”
吕布不屑的冷笑,以为识破了陶商的诡计,也不‘抽’兵去救西‘门’,只按兵不动。
在吕布看来,陶商突袭东‘门’,无非是想‘诱’使自己‘抽’调兵马,好让樊哙军趁机攻打东‘门’。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城外樊哙却依旧在啃着羊‘腿’,却始终按兵不动,依旧没有动静。
吕布心头狐疑再生,而从西‘门’传来的喊杀声却愈甚,隐约竟有千军万马,正向这里‘逼’近。
一骑飞奔而归,是派出去的斥候回来了。
“禀主公,陶商大军攻破了城‘门’,西‘门’一带全线失守,陶商军正向北‘门’这边杀来。”
五雷轰顶。
霎时间,东‘门’一线的士卒军官,无不骇然变‘色’,仿佛听到了这世上最恐怖之事。
吕布更是神‘色’剧变,只觉眼前一‘蒙’,脑中是天旋地转,整个世界都仿佛变成了无尽的漩涡。
惊骇一瞬后,整个城头便炸开了锅,数千守军陷入了无尽的恐慌中。
“怎么可能,那小贼怎可能攻破西‘门’,陈登是干什么吃的,郝萌在做什么!?”惊怒万分的吕布,咆哮大吼。
便在这时,城外的静列了许久的樊哙军,仿佛活过来的兵马俑一般,突然军阵皆开,向着东‘门’开始发起进攻。
吕布猛然惊悟,原来樊哙军的列阵不攻,是为了吸引他的注意力,以为西‘门’的突袭争取时间。
恍然大悟的吕布从惊恐中苏醒过来,羞愤之下,大喝着摧动士卒迎敌。
只是,西‘门’已失的消息,早就摧毁了他们的斗志,沿城一线‘乱’成一团,哪里还有心再战。
正当吕布进退两难时,陈宫率数骑,神‘色’慌张的飞奔而至。
“主公,西‘门’陈登叛变,斩杀郝萌,里应外合放陶商大军入城,下邳城已经守不住了,咱们速速从南‘门’突围,去投奔袁术吧。”陈宫又大叫着,道出了真相噩耗。
轰隆隆!
又是一道惊雷,当头轰在吕布头顶,轰的他头晕目眩,几‘欲’晕厥过去。
他更觉心口如同遭受重锤狠狠一击,一颗心几乎都要被击碎,心痛‘欲’碎,几乎要气到吐血。
“陈登‘奸’贼,枉本侯这么信任你,你竟然敢背叛本侯,我要杀了你,我要杀了你啊——”
得知真相,得知竟是陈登出卖了他,吕布整个人都被怒火焚烧,悲愤万分,歇厮底里的疯狂大骂。
他只觉自己的尊严,受到了前所未有的羞辱,他的心都在滴血。
“唉,我早该想到,陈登此人就是根墙头草,下邳势危,他为了保住他陈家的利益,恐怕早就心存叛心,怎么可能还会拿出家底,帮助我们守城,只不过是借守城为名,趁机控制西‘门’罢了。”
陈宫一番感慨,如同一记闷棍,又狠狠敲在了吕布头顶,敲的他有种吐血的冲动。
他这才恍然大悟,明白了陈登所表现出的忠心,竟然统统都是在演戏,在骗他,而他竟然还傻乎乎的信了,对陈登那般信任。
原来,陈登竟然像耍猴一样,戏耍了他。
“恐怕,前番主公护送小姐突围,联姻袁家之事,也是那陈登暗通陶商,向其透‘露’了机密风声,不然陶商怎么可能提前设防。”陈宫又是一声叹息。
吕布愈加羞愤,甚至不敢面对陈宫,要知道,正是他听信陈登,不信陈宫,才沦落到这般地步。
陈宫大吐了一番口水,仿佛憋在心里的恶气也宣泄空了,这才劝道:“大势已去,现在空自愤怒也没有用,趁着陶贼尚未完成合围,速速由南‘门’突围吧。”
“本侯不走,本侯岂会败给那个无名小贼,本侯要血战到底!”恼羞成怒的吕布,头脑已气的有些不清理,沙哑的大叫。
陈宫眉头一皱,急又劝道:“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今日主公若是战死在这里,只会遂了陶商心意,令天下人笑主公,若突围而出,前去依附袁术,就还有东山再起,报仇雪恨的机会。”
陈宫一番劝,稍稍平伏下了吕布的决死疯狂,令他陷入了犹豫。
“当年勾践尚有卧薪尝胆的气概,今日主公虽败,形势却远胜于勾践,请主公以大局为重,千万莫意气用事啊。”
陈宫又是一番苦口婆心的劝说,甚至还拿出了勾践,来类比吕布。
勾践那是什么人,那可是‘春’秋霸主,一代英雄,他拿勾践来跟吕布相提并论,无形中等于抬高了吕布,给吕布搭了台阶。
吕布的颜面这才稍稍挽回,情绪终于冷静下来,犹豫再三,恨恨一咬牙:“罢了,能屈能伸方为大丈夫,勾践能卧薪尝胆,我吕布岂能没这个气量,全军向南‘门’突围,前去淮南投奔袁术。”
吕布回心转意,遂是放弃了东‘门’,下令诸军撤退,半路又遇上张辽率数百兵马,护送着貂蝉,两军会合,一路向着南‘门’方向撤去。
吕布一走,沿城一线的守军自是土崩瓦解,城外的樊哙军兵不血刃的攻入城‘门’。
诸路陶军悉数入城,横扫下邳。
陶商率领步骑将士,一路辗压,横穿了整座下邳城,从西‘门’一路杀向了东‘门’。
正杀到痛快处,前方蓦然撞见了一路敌军,当先一将方天画戟舞动如风,无人可挡,护送着一辆马车,杀出一条血路,意图向南‘门’而去。
陶商怎么可能不认识,那威不可挡之将,正是天下第一武将吕布。
仇人见面,分外眼红,陶商二话不说,大喝一声:“吕布就在眼前,杀吕布者,赏万金。”
重赏‘激’励之下,三军将士无不奋勇,廉颇一马当先,率铁骑狂冲而上,将吕布的兵马转眼冲成了两截。
‘花’木兰则统率步军,大军掩杀而上,而在这时,樊哙突破东‘门’,李广突破北‘门’,两路大军围杀而来,大有将吕布一举诛杀之势。
可惜吕布还未到穷途末路之势,凭借着天下第一的武道,还有高顺残存的百余陷阵死士的冲击,生生的开出一条血路,抢在陶军合围之前,破围而出。
前方处,南‘门’就在眼前,尚未失陷,那里还有魏续和宋宪统领的八百生力军。
会合了这八百人马,吕布就勉强凑出一千兵马,凭着他的勇武,杀出重围逃往淮南倒也不是难事。
正当吕布松了一口气时,回头一看,却惊骇的发现,载着貂蝉的马车,还有负责护送的张辽几百兵马,竟被断在了后面,冲突不出。
吕布心头一震,想也不想就准备返身杀回,去救貂蝉。
陈宫却一把拉住他,劝道:“主公,我们好不容易才杀出来,若再折返回去,必会陷入敌军重重围困之中,切不可自投罗网啊。”
吕布脸‘色’微变,本能的止步,却厉声道:“蝉儿还在后面,本侯岂能丢下他。”
“大丈夫何患无妻,主公万不可因儿‘女’情长,为了区区一个‘女’人,就误了大事啊。”陈宫苦苦相劝,双手扯住吕布,死也不肯放他走。
吕布脸‘色’扭曲,进退两难,眼看着貂蝉的马车,被淹没在兵‘潮’之中,几乎就要忍耐不住。
但紧随而至的大股陶军,还在耳边陈宫的苦苦相劝,却又瓦解了他残存的那点意念。
犹豫片刻,吕布狠狠的瞪了一眼那面“陶”字大旗,暗暗一咬牙,拨马转身,再无犹豫的向着南‘门’逃去。
&bp;&bp;&bp;&bp;‘乱’军中,张辽正在苦战,拼死保护着貂蝉的马车,想要突出重围。
吕布的正妻严氏病故,貂蝉这个妾室虽没被提正,但在吕布军中上下,人人早已视其为主母。
方今城陷之际,张辽奉吕布之命,保护主母车驾出逃,就算拼上‘性’命,张辽也要保护貂蝉周全。
可惜,就差那么一点点,他就能杀到南‘门’,却被陶商大军突然杀至,将他截在了后面。
眼见吕布已杀出包围去,张辽拼死苦战,还寄希望吕布会返身杀回,把他和貂蝉给救出去。
张辽的希望却破灭了。
苦苦支撑半晌,非但不见吕布回救,远远却瞧见吕布头也不回,已然远去,直奔南‘门’。
张辽心中一阵的痛,他知道,到了这个生死时刻,他的主公已经顾不上他,抛弃了他这个部下,抛弃了自己的‘女’人,选择了独自先逃,任他们自生自灭。
尽管张辽知道,吕布抛下他们有迫不得已的原因在内,但他依旧心中失望万分。
怎么办?
心灰意冷,‘精’神遭受打击的张辽,脑海中只剩下这个念头。
换成魏续这种级别的将领,仗打到这个地步,恐怕脑子里就只有两个选择:
要么投降,要么战死。
张辽那70多的智谋值,却让他看到了第三条路。
环顾四周,张辽很快就发现,陶军数量虽多,但兵力却主要集中在西东南三个方向,反而北面兵力数量并不多。
这也正常,根据陶商的事先推测,吕布一旦兵败,最大的可能就是从南面突围,前去投奔袁术,包围圈的兵力集中于南面一线也属正常。
至于北面,吕布从北面突围,能去投奔谁呢,难道去投奔刘备吗?
要知道,前不久他吕布才联手陶商,夺了刘备的徐州,而眼下刘备名义上乃是曹‘操’的部下,而曹‘操’又跟他吕布有大仇,无论如何,吕布都绝不可能去投奔刘备。
所以,陶商自然也就不会在北面布过多的兵力。
吕布不能,但不意味着张辽也不能。
环顾四周形势,张辽深知南面是突不出去了,他既不愿战死,又不愿投降,干脆一咬牙,改向北面杀去。
“文远,夫君说往南面突围,咱们为何往北面去?”貂蝉有所觉察,从马车中探出头来询问。
张辽长叹一声,无奈道:“温侯已经抛下了我们,独自往南面逃去,北面敌军薄弱,咱们只有从那里突围,前去投奔刘玄德才有出路,跟着温侯往南面突围,只有死路一条。”
什么北面敌军薄弱,什么死路一条,貂蝉统统都听不懂,她只听懂了一句。
吕布抛弃了他们。
霎时间,貂蝉那张倾国倾城的脸上,涌起了深深的震惊,那惊骇的表情,俨然不敢相信,吕布竟然会弃他于不顾。
旋即,她猛然想起了吕灵姬。
她想起吕布说过的话,为了大业,牺牲区区一个‘女’儿又如何。
亲生的骨‘肉’都能抛弃,何况是她这么一个妾室。
“温侯,在你的眼中,我真的和灵姬一样,都是可以牺牲的人吗……”
貂蝉喃喃自语,贝齿紧紧咬着朱‘唇’,隐隐已咬出了血迹,那张绝‘色’容颜上,惊愕已渐渐被伤感和失落取代。
张辽却管不了主母的情绪变化,只拼死而战,率领几百残兵,竟还真杀出一条血路,杀出了北‘门’。
逃出北‘门’后,张辽不敢稍停,护送着貂蝉,带着几百残兵,一路向彭城方向北逃而去。
日出时分,喊杀声终于隐去,除了几道未烬的烽烟外,整个下邳城已恢复了平静。
陶商立于城头,俯视着这座已经属于他的城池,染血的脸上,浮现出一抹欣慰畅快的微笑。
“嘀……系统扫描,宿主获得下邳攻防战胜利,获得魅力值5,宿主现有魅力值53。”
总算魅力值又稍稍回复了,上回为了获取甘梅的幸运属‘性’,生生消耗了十几点魅力值,可让陶商‘肉’痛了很久。
这回夺下下邳,此战着实不容易,好在系统没有坑爹,大方的送了他5点魅力值,很久以来都没这么慷慨,都让陶商感动的有点想要哭了。
心中更加痛快,年轻的眼睛俯视下邳城,这座徐州治所,终于被他踩在脚下了。
今日一战,意味着他终于坐稳了徐州牧的位子,徐州内部已经没有人能够威胁到他,接下来要对付的敌人,就只有外敌了。
“属下陈登,拜见主公。”身后传来陈登的声音,极是恭敬。
陶商回头看去,看着这个面似忠厚的年轻人,看到的却是一个聪明绝顶,权术高超的智者。
“此役能拿下下邳,元龙你居功至伟,得元龙这等奇才相助,我何愁大业不成啊。”陶商笑呵呵的将陈登扶起,毫不吝啬赞赏之词,当着众人的面,把陈登大夸了一番。
他自然知道陈登并非真的忠于自己,需当对其多加提防,但眼下下邳新破,陈登乃首功之臣,当然要以安慰为先,以收取人心。
“可惜让吕布从南面突围,听说那张辽还护送着吕布的小妾貂蝉从北面突围,可惜了啊。”樊哙大呼遗憾。
陶商只能摇头一笑,这也是没有办法的事情。
自己的兵力有限,破城已属不易,以吕布残存的兵马,还有其天下第一的武道,以够杀出重围,本就是意料之中的事,没什么可遗憾的。
令陶商意外的却是,吕布竟然会抛下自己心爱的貂蝉,‘逼’得张辽跟他分道扬镳,被迫从北面突围。
“张辽此人,竟然能够看出我北面兵力薄弱,危机关头做出决断,不简单啊……”
陶商微微点头,暗自欣赏了一番,当即下令,留李广和陈平守下邳,陶商率廉颇、樊哙二将,以及夫人‘花’木兰,率五千‘精’兵北上去追张辽。
‘花’木兰一听这道命令,不禁面‘露’疑‘色’,冷笑道:“我说夫君,你放着吕布不去追,却反去追张辽这个无关紧要的敌人,你不会是冲着那个貂蝉去的吧,我可是听说那貂蝉是天下第一美人,该不会是你那‘花’‘花’肠子又犯了吧,不要忘了,你才刚刚纳妾,碗里的还吃完,怎么又瞧上锅里的了。”
‘花’木兰犯起了醋劲,她‘性’情直率,当着众将的面,就编排起了陶商。
左右诸将皆是低头暗笑,不好发表什么意见。
陶商略有尴尬,苦笑道:“夫人你就别挖苦为夫了,陈元龙,你说说看,我为什么要去追张辽?”
陶商及时转移话题,也想借见再考察一下陈登的见识。
“那登就冒昧的揣测一下主公的判断了。”
陈登干咳几声,一脸谦逊,“吕布即已杀出包围,咱们想要再追上他已无可能,其必不敢在徐州逗留,只能南下淮南,前去投奔袁术,短时间内不会对徐州构成威胁。”
话锋一转,陈登又抬手遥指北面,“反观北面,近闻刘备已纠结五千兵马复入徐州,前锋已进入彭城境内,而彭城乃徐州北面‘门’户,险要之所在,倘为刘备所据,下邳将不得安宁,下邳不安,则徐州不安。所以,登猜测主公追击张辽只是次要目的,主要目的必是抢在刘备之前,夺下彭城,将刘备赶出徐州。”
听得陈登一番话,陶商只说了六个字:“不愧是陈元龙。”
包括夫人‘花’木兰在内,廉颇等诸将,这才明白了陶商的真实用意,皆为陶商的大局观而折服。
“那我倒是误会了夫君呢……”‘花’木兰脸畔微红,歉然一笑。
陶商只一笑置之,心中却暗自为陈登的‘洞’察力佩服,暗想此人确为奇才,倘若用得好,又是一个陈平,若是用不好,后患无穷。
不过这都是后话,现在最重要的是趁着大胜之势,全军士气旺盛,即刻兵进彭城,把刘备赶出徐州,彻底坐稳徐州。
当下陶商便率五千‘精’锐步骑,沿泗水一路北上,对张辽一行穷追不舍。
数日后,五千大军,进抵彭城西南方向。
张辽过彭城而不敢入,径直绕城而过,继续望北。
就在陶商打算抢先派兵入城,先夺了这座兵力空虚的重镇时,西北大道上,尘雾遮天而至,滚滚狂尘中,一面“刘”字大旗,进入视野。
几乎在同时,刘备也赶到了彭城。
&bp;&bp;&bp;&bp;“文远,你怎么会在此间?”
前方处,刘备已撞见了迎面逃来的张辽,不禁大声发问,灰白的脸上悄然掠起一丝隐忧。
张辽乃吕布亲信,不在下邳坚守,却出现在这里,很可能意味着下邳城已经被攻破,也意味着他迟了一步,这是刘备不愿意看到的。
“唉,一言难尽啊……”
张辽长叹一声,遂将陶商水淹下邳,陈登背叛,里应外合助陶商击破下邳,以及自己如何穷途末路,望北出逃的过程,黯然的道了出来。
刘备听着是眉头深皱,身边关张两位兄弟,则是面面相视,目光中皆是震惊,显然不敢相信,陶同竟然这么快就攻破了固若金汤的下邳城。
解释过一番后,张辽又一拱手:“辽无法追随温侯,又无处可去,只能北上来依附刘皇叔,还请刘皇叔能够收纳。”
他显然也听说了刘备被天子封为皇叔之事。
刘备眼珠子微微一转,忙是正‘色’道:“备与文远惺惺相惜已久,且我们有陶商这个共同的敌人,于公于‘私’,备焉有不收留文远之理,文远真是客气了。”
“多谢皇叔。”
张辽暗松了一口气,目光又转向貂蝉,“夫人,刘皇叔在此,打个召呼吧。”
马车中的貂蝉,这才掀起车帘,向刘备点头致意,“妾身貂蝉见过皇叔,多谢皇叔收留。”
“嫂夫人客气了,备与温侯有兄弟之谊,照顾嫂夫人乃备义不容辞之事。”刘备拱手见礼,表现的很是尊敬。
一旁的关羽却没什么好脸‘色’,反而有些看不惯刘备的态度,丹凤眼下意识的向着貂蝉扫了一眼。
当他看到那张倾国倾城,绝‘艳’无双的脸庞时,霎时间身形微震,目光凝固,一张赤脸异‘色’顿生,一时竟是盯的失神。
貂蝉感觉到了那个红脸武将,有些不安份的眼神,脸畔微晕,忙将车帘放下,缩回了身子。
国‘色’天香的容颜一收,关羽蓦然清醒,即刻将目光收回,抬头望向天空,抬起手来,习惯‘性’的想要手抚美髯,以掩饰方才所为。
只是,手‘摸’到的,却是空空如也。
他这才猛然想起来,去岁沂水一役,自己被陶商的部将李广,一箭‘射’中下巴,为了治伤,过腹的美髯不得不统统剪掉,如今伤势虽愈,下巴却留下了永久的伤痕,再也无法长出胡须来,美髯公的雅号从此一去不回。
“陶贼,这一箭之辱,关某必叫你拿命来偿还……”想起这份耻辱,关羽就气不打一处来,暗暗发毒誓。
正当这时,南面处尘雾大作,一支兵马汹涌杀来,当先那“陶”字大旗,傲然飞舞。
陶商杀到!
心有余悸的张辽,一见这阵势,脸‘色’立变,急道:“刘皇叔,这必是陶商追杀而来,此贼来势凶猛,我们不如暂退,以避其锋芒。”
刘备灰白的脸上杀机燃起,却冷冷道:“文远你护着嫂夫人先走,陶贼‘交’给我们来收拾。”
张辽是客,自不好多说什么,赶忙带着百余残兵,护送着貂蝉马车继续往北疾行。
抬头远望‘逼’近的狂尘,刘备眼中燃烧着复仇的怒焰。
半年多以前,正是陶商那小子,杀的他大败,从他手中夺走了徐州,在他屁股上‘射’了一箭,令他遭逢前所未有的羞辱。
这份仇恨,他就是化成灰也不会忘记。
如今仇人狭路相逢,无路出去复仇,还是出于先据彭城,以彭城以根基,重夺徐州的战略,他都必须跟陶商打上一场不可。
目光一凝,刘备双股剑一指前方,喝道:“云长,你还记得那小贼对你的羞辱吗?”
无需多言,只一句话,就轻松点燃了关羽心中复仇的炸‘药’桶。
关羽脸上的怒焰瞬间狂燃,青龙刀向着迎面陶军一指,暴喝道:“前军,随本将进攻,给我辗碎敌贼。”
号令下,令旗如‘浪’摇动。
战鼓敲响,号角响亮,如惊雷般一起皆起。
三千前军士卒,握紧刀枪,排开阵势,迈着沉重的步伐,向着陶军推进而上。
几千号军士,齐声呐喊,以壮声势,杀声如‘潮’起,气势滔天。
眼见己军这般气势,刘备眉宇间不禁流‘露’出几分得意。
军阵中的关羽,看着井然有序进攻的部下,丹凤眼中也掠起孤傲,口中不屑道:“陶商,前仇旧恨咱们一起算,这一次,我关羽非取你的人头不可。”
面对着滚滚而来的敌军,陶商却无一丝惧意,甚至眉头都没有皱一下,只巍巍而立,脸上一派从容。
狭路相逢勇者胜,他深知,在此关键时刻,绝不能有一丝胆怯。
陶商无惧,五千将士挟着击破吕布之威而至,更不会畏惧刘备这个曾经的手下败将。
三百步。
两百步。
一百步。
迎面敌军鼓声骤然加剧,关羽一声令下,原本稳步推进的敌军,突然间加速,如‘潮’水,如发疯的野兽,狂扑而上。
那一面“关”字大旗,挟着霸绝孤傲之势,飞扬在前。
“廉老将军,你的老对手到了,送他份见面礼吧。”陶商嘴角扬起冷笑,缓缓将手中的长剑举了起来。
迎击的号令发出。
长剑一抬起,前军陡然如‘浪’而开,裂出了一条通道,隆隆的马蹄声震天而起,一百重甲铁骑,如出笼的群虎般,咆哮杀出。
铁骑滚滚,廉颇纵马舞刀,飞奔而前。
一百重骑兵,指向天空的长枪压下,森森锋刃,组成了天地间最锋利的一柄巨矛,以摧毁一切的气势,向着迎面而来的刘军撞去。
这突然出现的一百重骑,顷刻间就把所有的敌军,统统都惊到目瞪口呆。
关羽更神‘色’一变,万万料不到,陶商麾下,竟然武装出了一支重甲铁骑来。
很显然,离开徐州半年多之久,无论是刘备还是关羽,对陶商实力的判断,还停留在他们逃离徐州那时,情报的疏忽,使他们根本就没有想到,陶商在这期间,竟已武装出了一支百人的重甲铁骑。
“这‘奸’贼,何时竟武装出了一支重骑兵?”
就在关羽惊异的一刻,廉颇率领着铁骑,已如黑‘色’的巨刃一般,撞入了他不及止步的冲锋队上。
铁骑过处,惨叫之声如‘潮’而起,数不清的断肢在血雾中横飞。
这几千士卒,原本乃刘备在小沛新招的士卒,看似气势滔天,实际上却外强中干,战斗力怎比得上陶商的百战‘精’锐。
眼下被陶商的重骑汹涌一击,脆弱的斗志,转眼间便被击碎。
军心瓦解,成百上千的士卒丢盔弃甲,抱头回逃。
廉颇纵马舞刀,率领着铁骑长驱直入,狂杀大杀,眼看就要将关羽的军阵,从中截为两段。
关羽已脸‘色’铁青。
眼看己军兵败,眼看着自己再败要败给陶商,败给廉颇手下,关羽‘胸’中怒气喷涌,几乎要将‘胸’膛气炸了。
“老匹夫,我要杀了你!”
恼羞成怒之下,关羽一声怒啸,不顾败势,纵马而出,挟着滚滚怒意,杀向廉颇。
&bp;&bp;&bp;&bp;狂杀中的老将廉颇,敏锐的觉察到了一股凛烈之极的杀气,抬头一扫,蓦见一座铁塔般的身影,正向着正己狂推而至。
未及接战,杀气已滚滚先至。
是关羽。
再遇老对手,廉颇心中却无一丝惧意。
当初沂水一战时,廉颇对关羽的武道虚实还不太清楚,经历过那一战之后,廉颇已对关羽了如指掌,自然信心倍增。
“狂傲的年轻人,老夫就再陪你过几招。”雄心壮志大作,廉颇一声长啸,舞刀杀破‘乱’军,迎着关羽而去。
两道流光,穿越漫天的血雾,轰然而撞。
空气中发出一声震耳‘欲’袭的金属‘激’鸣,震耳‘欲’聋,压过了战场的喊杀之声。
两骑电光火石的一招,然后便错马而过。
廉颇气血只微微一‘荡’,转眼平伏下去,回马之时,正撞上关羽那震惊的表情。
当初沂水一战,关羽的前三刀的必杀之招,尽管未能杀了廉颇,却对廉颇造成了极大的压迫力,但如今相隔数月再战,自己倾尽全力,挟着排山倒海之势的一刀,却被廉颇如此从容的接下。
廉颇那‘波’澜不惊的表情,那平稳的呼吸,都令关羽深深的震撼。
远方处,本替廉颇捏一把汗的陶商,暗松了一口气,笑道:“廉颇果然老当益壮,经过半年的多的历练,武道又‘精’进了许多,不用我用系统扫描,光看他接下关羽这一刀的气势,武力值至少也达到95了吧。”
陶商暗赞之余,眼珠子一转,大叫道:“关羽,你的武艺是越练越回去了,干脆下马投降吧,我叫廉老将军饶你一命。”
一听这话,关羽一张赤脸,陡然狰狞无比,一腔的怒气更如火山般喷发而出。
放眼大汉天下,几人敢令美髯公下马投降,陶商这轻蔑之语,简直是对关羽最大的羞辱。
“陶贼,我要你狗头!”受到这等前所未有的刺‘激’,关羽岂能忍气吞声,如闷雷般暴喝一般,纵马挥向陶商扑来。
陶商却在冷笑,他那羞辱之词,当然是故意的‘激’怒关羽,他深知关羽‘性’情孤傲,每逢对手于他不敬时,就容易被怒气所‘激’,失去了控制。
“姓关的,焉敢伤我主公。”面对着如虎狼般扑来的关羽,廉颇却不给他机会,一声大喝,拍马截击而上。
瞬息间,廉颇斜趋而至,挡在关羽面前,手中大刀挟着排山倒山之力,扇扫而出,径向关羽拦腰斩去。
关羽不得不放弃击杀陶商,低喝一声,青龙刀亦卷着血雾斜向击出。
哐!
又一声金属‘交’鸣的巨响,血雾中火星四溅,廉颇和关羽的身形同时微微一晃。
再接下关羽第二记重刀,廉颇的气血微微一‘荡’,急提一口气,强行平伏下来,又是一刀反扫而出。
两员武力值达到当世绝顶的武者,各展所长,两柄战刀舞动如风,战成一团。
层层铁幕笼罩了方圆丈许之时,刀锋所过,那些不小心接近的小卒,无不倒霉的成了刀下冤鬼。
雷光电影间,三十招走过,廉颇抖擞雄风,刀式如‘浪’涛般,层层叠叠,滚滚而出,与关羽战成势均力敌。
以他二人的实力,不杀个五百招,岂能分出胜负。
此时,压阵的刘备,已从最初的震惊之中,清醒了过来。
他和关羽一样,都没有料到,陶商竟然还武装出一支重骑兵,仅凭这一百重骑,就轻松的击破了关羽的前军。
眼见关羽跟廉颇‘交’手不下,陶商又大军压上,前军有崩溃的危险,刘备终于坐不住了。
不及多时,刘备急喝道:“翼德,速带两千中军上前,助你二哥一臂之力。”
张飞得令,急率两千兵马冲上前去,大盾在前,缝隙间长戟探出,须臾间,一道森严的铁壁布成。
这两千人的气势,完全不同于关羽那三千前军,他们气势肃杀,面无表情,一副泰山崩于前而不变‘色’的气势。
张飞所率这两千兵非是寻常之兵,乃是闻名于世的青州兵。
青州兵原为青徐黄巾,当年曹‘操’平定兖州时后,降伏了百万黄巾,择其‘精’锐组成了一支战斗力强大的‘精’兵,号为青州兵。
青州兵出身黄巾,皆是九死一生的匪寇,极其勇悍,当年曹‘操’被吕布袭兖州,只余下了几座城,就是凭着青州兵才重新夺下兖州。
刘备投奔曹‘操’后,曹‘操’为让他钳制吕布和陶商,便拨给了他两千青州兵,让他进据小沛,见机行事。
所以说,这两千青州兵,才是刘备真正所恃的‘精’锐所在。
也正是因为握有这支青州兵,刘备才敢在关羽前军兵败,情势于己不利的情况下,没有如往常那样选择遁退,要让张飞率青州兵杀上,搏上一搏。
“有我‘精’锐的青州兵,就算你有一百重骑,也休想击破我,陶商啊陶商,你以为我刘备还是从前的刘备吗,这一次,我可是有备而来……”刘备远观着他‘精’锐青州,手捋胡须,脸‘色’中重新浮现出自信之‘色’。
就在刘备刚刚得意时,西南方向,忽然间响起了悠远绵长的号角声,悠远的仿佛来自于另一个世界。
刘备本能的举目眺望,视野之中,但见里许多点尘土大起,飞扬的尘雾中,似有无数的骑兵,正如地府中脱出的幽灵,向着此间斜向杀来。
五百轻骑兵,在樊哙的率领下,狂杀而来。
“陶贼,除了重骑,竟还带了轻骑?”
刘备的表情瞬间煞白,心中震惊万分,他显然没有料到,陶商此战不仅是追击张辽那么简单,主要目的其实是来对付他,不仅带了一百重骑,连同五百轻骑也一并带来。
“刘备,没想到吧,我会这么重视你,再次尝尝被我铁骑辗压的滋味吧……”
陶商冷笑之际,樊哙已率五百轻骑,向着张飞的青州兵阵,侧后方向撞去。
铁骑滚滚,溅起漫天的尾尘,樊哙手中杀猪刀流转着寒光,如一道黑‘色’的闪电当先撞入敌阵。
青州兵虽然‘精’锐,却和天下间所有的步兵一样,在面对骑兵的突袭之时,最大的软肋就是侧翼防护薄弱。
眼下樊哙铁骑出其不意的从侧后杀到,张翼还不及变阵之时,铁骑就已冲至。
大刀如车轮一般,挟着排山倒海之力扇扫而出,刀锋过处,雾雨飞溅,断肢与折戟四面飞散。
惨号声中,樊哙如一道最锋利的长矛,轻易的便将敌阵撕开了一道口子,身后的铁骑汹涌而出,如饥饿的虎狼一般,须臾间将敌军撞得四分五裂。
旷野‘交’战,阵形一失,优势尽去,两千青州兵顷刻间便陷入了‘混’‘乱’,被横冲直撞的陶军铁骑来回辗杀。
张飞情知兵败已定,但他却咽不下这口气,依旧凭着一己之力,拼死而战。
但见他手中那一柄蛇矛,挥动出风,无穷的矛影‘激’‘射’而出,锋刃过处,转眼间便有十余骑兵被刺落马下。
樊哙很快就发现了张飞的影子。
那一名黑髯敌将武艺超绝,斩杀自己的总下如屠狗杀‘鸡’一般轻松,刘备军中,能有此能耐者,除了关羽,就只有张飞。
樊哙也是胆大如虎,他领教过关羽的厉害,却不知张飞有多了得,双‘腿’猛一夹马腹,纵马舞刀便望张飞杀去。
“黑炭头,你樊爷爷在此,尝尝爷杀猪刀的**吧——”
狂啸中的樊哙,刀锋四面扫过,将那些阻路的小卒如败絮般斩开,如风一般扑向张飞。
闷雷般的低啸声中,手中大刀挟着雷霆之力,当头斩向张飞。
&bp;&bp;&bp;&bp;“土‘鸡’瓦狗之徒,也敢跟俺燕人张飞一战,你是找死!”张飞一声暴喝,手中丈八蛇矛,狂击而出。
两骑瞬间相撞,刀矛相击,发出一声震天的惊鸣。
错马而过的樊哙,只觉排山倒海般的力道,如汹涌的洪流,顺着兵器灌入他的身体,瞬间搅得他的五内翻江倒海,几‘欲’碎裂。
气息不济,樊哙更是惊觉手掌剧麻不已,虎口已开裂,更溅出了几缕血丝。
一招‘交’手,强弱立判,樊哙根本不是张飞的对手。
“他‘奶’‘奶’的,你个黑炭头还‘挺’厉害的,爷爷不陪你玩了,再见。”樊哙连头也不回,拖着战刀拨马就走。
他倒是反应极快,见自己不是张飞对手,说走就走。
樊哙这一败,却助长了张飞的气焰,蛇矛一扬,傲然叫道:“燕人张飞在此,谁还敢与俺一战!”
樊哙都被一招击走,左右那些陶商兵将们,谁还是张飞的对手,无不为之胆寒,无人敢‘逼’杀上去。
狂烈的张飞抖擞‘精’神,舞矛狂杀,如死神般收割人头,将一名名的陶军骑士斩落马下,无人能挡。
张飞,凭着一只的武力,隐隐竟有返回败局之势。
“这个张飞,武力值不逊于关羽,这么嚣张,看来你是‘逼’我召唤一员绝顶武将来收拾你啊……”
陶商眉头暗皱,心中决意已下,到了这个时候,也由不得他心疼仁爱点了。
“系统‘精’灵,把我的残暴点,统统都给我转化成仁爱点,再给我调出所有95以上,初始忠诚度0以上的武将英魂来,麻利点。”
“嘀……转化完毕,扣除消耗点,宿主现有仁爱点96。”
他前番娶甘梅,搜刮了不少仁爱点,这几月再从几个“提款机”上搜刮了几十点的残暴点,勉勉强强凑够了96点仁爱点,这已经是他全部的家当。
“嘀……系统已调出可召唤英魂,请宿主选择。”
96的武力值已经是当世绝顶,放眼历代也是为数不多的存在,况且初始忠诚度还得在0以上,可供陶商召唤的英魂并不多。
陶商在几个名字间扫了几眼,很快就定格在一个名字上:英布,汉初三大名将,统帅79,武力96,智谋48,政治40,初始忠诚度11。
英布啊,陶商怎么会不记得这个如雷贯耳的名字。
历史上的英布,乃是跟韩信和彭越并称的汉初三大名将之一,当初项羽失败,英布倒向了刘邦,就是主要原因之一。
陶商记得此人不但用兵之能了得,武力值也极高,什么樊哙之流,都不是其对手,就连霸王项羽也不曾藐视过他的武力。
“96的武力值,就算打不败张飞,也足以与之抗衡了吧,就他了,给我召出来。”陶商果断的下了命令。
“嘀……请宿主为英魂选择‘肉’身。”
陶商在身后跟随的一众武生中,随便瞄了几眼,选了其中之人,将他召到自己跟前,将手按在了他的头顶。
“你在讲武堂学有所成,本州牧观察你已经很久了,你足以担当大任,本州牧现在就为你赐名‘英布’。”
那‘肉’身身体顿时僵硬,整个人如凝固了一般,一动也不动。
“系统开始载入英魂,十……九……八……”
系统‘精’灵“一”字念罢,那‘肉’身身形陡然一震,再次抬起头来时,眼神中已无谦卑,尽是桀骜不驯,极度自信的眼神。
陶商知道,那个不名一文的武生已经消失在了这个世界上,站在自己眼前的,是大名鼎鼎的汉初三大将之一的英布。
“英布,还愣着做什么,给我去收拾了那个黑炭头。”陶商马鞭遥指张飞,厉害喝道。
英布没有动,只是回头瞄了陶商一眼,桀骜不驯的双眼中,流‘露’出几分失望,跟着深深的叹息了一眼,那眼神,那表情,好似受了多大的委屈似的。
身旁的‘花’木兰就看不下去了,秀眉一凝,喝道:“你叹什么叹,还不快出战。”
“唉……”英布却又是委屈的一叹,“我堂堂英布,武道盖世,却被人如小卒般呼来喝去,任意指使,可悲啊。”
陶商一怔,心道这什么情况,自召唤英魂以来,还是头一次碰上这种情况,这个英布竟跟个小孩子似的,竟然临战叫起了委屈。
眼珠子一转,他飞快的搜索着关于英布的一切资料,蓦然间眼前一亮。
他想起来了,似乎历史上的英布,自尊心极强,不光桀骜不驯,还有见利忘义,‘性’情反复之嫌。
历史上记载,英布反叛项羽失败后,灰溜溜的前去投奔刘邦,刘邦这人‘性’格随便,召见英布的时候竟然在洗脚,英布以为刘邦是在轻慢于他,羞愤之下差点就自杀。
但后来英布住进了刘邦为他安排的大帐,看到一应摆设用物的规格,跟刘邦的一模一样,便又瞬间转怒为喜,认为刘邦很重视他,决心为刘邦好好效力。
想到这些,再看英布此刻这副“委屈”样,陶商立刻明白,便笑脸一‘露’,“英布,看到没有,那个黑炭头武道了得,我军中诸将,唯有你英布勇冠三军,可与之一战,眼下正是你一战成名的大好机会,你还在等什么。”
一句“勇冠三军”,听的英布是身形一震,脸上的委屈顿消大半,眼神隐隐燃起几分自得。
他依然没有出战,却瞅着自己的衣甲,酸酸的感慨道:“想我英布勇冠三军,却连套像样的铠甲都没有,还得穿这破烂皮甲出战,可叹可悲啊。”
眼见英布磨磨叽叽,态度如此倨傲,‘花’木兰就被惹火了,杏眼一瞪,喝道:“英布,你休要得寸进……”
“夫人!”
陶商却喝住了‘花’木兰,哈哈笑道:“不就是一件铠甲么,我这件玄甲赏你了,拿去。”
说着,陶商便将自己的黑‘色’玄甲解下,扔给了英布。
“多谢主公。”
英布果然大喜,脸上的失望一扫而空,欢欢喜喜的接过玄甲就换了起来,一副受宠若惊的样子。
崭新的玄甲换上,英布抖擞‘精’神,向着陶商一拱手:“主公如此看重布,布无以为报,主公稍待片刻,待布去斩下那黑炭头的狗头去。”
说罢,英布再无多言,拨马拖刀,如狂风般飙出,向着张飞狂杀而去。
“夫君,这个英布也太无礼,竟然敢向你索要衣甲。”‘花’木兰愤愤不平道。
陶商却淡淡一笑,“大凡与众不同的豪杰,多有几分狂劲,只要能让他为我甘心情愿卖命,区区一件玄甲又有何可惜。”
‘花’木兰恍悟,望向自家夫君的眼神中,平添几分敬意,显然是在敬佩他的气度。
陶商目光已顺着英布望去,心中暗道:“英布啊英布,希望你拿出点本事给我瞧瞧,别‘浪’费了我一件玄甲。”
百步之外,英布已舞刀杀近,口中大喝道:“黑炭头,人头给我留下!”
正自狂杀的张飞,蓦听喝声,猛然转眼,眼见一员雄健武将杀至,不知来将虚实,长矛挥出,只用寻常的劲力向上架去。
锵~~
‘激’鸣声中,张飞只觉雄浑的大力如山般压来,手掌竟被震得发麻。
“这厮的力道,竟然如此之强,陶贼的军中,什么时候又多了这么一员武道不凡的大将?”
张飞惊异万分时,英布刀上的劲力却有增无减的压下,狂压而下,竟然将张飞的双臂微微压屈。
曾与吕布一战的张飞,何曾受到如此压迫,不由勃然大怒。
喉头一滚,他蓦的一声嘶吼,双臂青筋暴涨,倾起全身之力向上推起,生生的将英布的大刀‘荡’了开去。
一招‘交’手,英布也知这黑炭头武力惊人,与自己不相上下,不可死拼,战刀顺势一收。
两马错过,相隔七步。
张飞环眼刀瞪,蛇矛指向英布,雷鸣般喝道:“俺燕人张飞矛下,不斩无名鼠辈,小子,报上你的姓名!”
英布战刀一横,嘴角扬起一抹不屑,冷冷道:“你爷爷我就是大名鼎鼎的英布。”
张飞粗蛮嚣张,英布更傲。
英布?
这不是古代那个大名鼎鼎的汉初三大将之一么,怎么眼前这个小子,竟然也叫英布,而且竟还真有英布般神勇的武道?
张飞先是一愣,旋即猛然省悟,想起陶商招揽了许多奇人异士,最喜欢给这些‘门’客改为古人的名字,廉颇和樊哙皆是如此,想必这个英布,又是其中一个。
“又一个冒充古人的狗贼,老子杀了你!”
张飞圆目斗睁,纵马‘射’出,手中蛇矛螺旋刺出,卷起漫漫血雾,向着英布杀至。
陶商却横刀而立,面‘色’冷静如水,嘴角钩起一抹不屑的冷笑,不屑的笑看张飞‘逼’近。
相距三步时,英布一声狂笑,双‘腿’猛一夹马腹,一人一马,如黑‘色’的电流‘射’出。
血雾中,两道巨影轰然相撞,巨大的金属‘激’鸣声如惊雷而生,直将周遭士卒震得耳膜刺痛。
第二招‘交’手,两人的雄躯,同时剧烈一震,依旧不分胜负。
张飞心中却是深深的震撼。
他万没有想到,陶商的军中竟然藏龙卧虎到这般地步,前有廉颇跟自己的二哥战成平手,如今又冒出一个英布来,竟然能跟自己一较高下。
猛张飞的自尊,受到了深深的刺‘激’。
“俺要杀了你,俺要杀了你啊——”
震惊之下,张飞怒如野兽,咆哮大叫着,拨马回矛,发疯般向着英布杀去。
&bp;&bp;&bp;&bp;张飞发狂,英布却面‘色’沉静,不怒不急,手中长刀大开大阖,每一刀都挟着堂堂正正之气。
二人战成一团,转眼间已走过三十余招。
刀锋与矛刃飞舞开来,重重的寒影四面‘激’‘射’,只将四围数丈内,掀起滚滚的尘雾,凡被卷入刃风中的血‘肉’之躯,无不被斩得肢飞血溅。
蛇矛上的力道越来越强,张飞已进入到半狂状态,毫不吝惜气力的攻出每一招。
英布渐感兵器上传来的力道愈强,终于也感觉到了压力。
对手压迫‘性’的狂攻,却惹起了英布傲气,这位汉初三大将之一的名将英魂,陡然间一声暴喝,抖擞‘精’神,臂上的力道如惊涛忽起。
张飞原想自己稍稍压制住英布,却不料英布还保存了实力,只眨眼间招势威力大增,几招便将他的疯狂攻势挡了回去。
“不愧是英布啊,连项羽都不敢轻视的猛将,张飞,你不是猛么,现在我找个更猛的人对付你,滋味怎样……”
陶商一声狂笑,拔剑在手,喝道:“夫人,率全军压上去,一举扫‘荡’大耳贼。”
喝罢,陶商当先杀出。
‘花’木兰舞枪环护在侧,率领着千余亲兵,如‘潮’水般压了上去。
前有轻骑撕‘乱’敌阵,今陶商又大举压上,两相合击,顷刻间便将张飞麾下的青州兵,杀得血流成河。
张飞已越发焦躁,眼见战不下英布,而已军又陷入溃局,他却无力回天。
掠阵的陶商,已看出了张飞的情绪变化,知他战意已怯,大声喝道:“张飞,先让我的大将陪你玩玩,等我去取了刘备的人头,再来收拾你。”
此言一出,张飞身形一震,心中的焦虑更增。
关羽被廉颇拖住,自己又被英布纠缠,全军皆已压上,刘备那边只余不到五百亲兵,若给陶商骑兵突破,直取刘备,谁还能救得了。
心中忧惧,张飞不觉便分了神,手中蛇矛上的攻击力悄然减弱。
英布听得陶商的话,知道自家主公这是在故意干扰张飞,他很快就觉察到张飞的招式有所迟滞,立时意识到陶商手段奏效,即刻尽起全身之力,刀锋如道道流光而出,施展平生武艺,发起了最猛的一‘波’狂攻。
张飞陡觉压力倍增,只能倾尽全力应对,额头已隐约滴汗。
以他二人的武力值,若想分出个胜负,没有个千余招又岂能见分晓,但现下张飞担心刘备安危,战意已泻,招式上一旦落了下风,自然便陷入被动。
二十招走过,张飞已无心再战,强攻几招,‘抽’得空隙拨马跳出战团,望着刘备方向便逃奔而去。
……
张飞败走,关羽这边日子也不好过。
他自己是跟廉颇战成不分胜负,麾下士卒却被陶商杀得四分五裂,纷纷崩溃。
“关羽,这次你有胆休走,老夫陪你战个痛快,咱们就分出个胜负。”‘激’战中,廉颇以一种戏虐的口气昂首笑道。
关羽一心想杀廉颇,完全没有察觉到战场的变化,此时斜目一扫,才发现己军已败溃将近。
他更震惊的发现,连张飞的青州兵也被击败,陶商的大军正撕破他们的阵形,向着刘备方向杀去。
败局已定,刘备有危,关羽岂敢再恋战。
“老匹夫,我关羽早晚会取你和那小贼的‘性’命!”关羽脸‘色’铁青,咬牙切齿的怒骂一声,抢攻几招跳出战团,也向刘备所在撤逃而去。
两路刘军,统统败溃。
中军处的刘备,默然的坐在马上,脸‘色’铁青。
沉默如水的表情下面,刘备的心却在滴血。
想当初逃出徐州,忍气吞声的投靠曹‘操’麾下,受了多少白眼,好容易才重新拉出了这支队伍。
他满以为,凭借着这支兵马,可以重新杀回徐州,就算不能即刻夺下徐州,至少也能击败眼前的陶商,夺下彭城这个立足之地。
谁想到,他却再一次的败给了陶商,又是一场惨败,希望再度被陶商破灭。
“陶商,陶商——”刘备心中默念着这个名字,暗暗的在咬牙。
前方处,败兵狼狈逃还。
数骑当先飞奔而至,正是自己的两个弟弟。
二人面带愧‘色’,勒马于前,张飞口中愧然道:“大哥,我二人无能,挡不住陶贼,这场仗咱们又输了,快撤兵回小沛吧。”
“没想到那陶贼竟然有备而来,还带了重骑兵,如果没有那一百重骑,这一战咱们必胜无疑!”关羽虽失败,却不愿意正面承认。
刘备的眉头暗暗一凝,眼眸中瞬间浮现一丝‘阴’霾,一时沉‘吟’不语。
前方处,陶军已如‘潮’水般袭来,“杀大耳贼”的喊叫声,震破天地。
“大哥,敌兵马上就要杀到,速速撤兵,再做打算吧”关羽沉声劝道。
刘备也不是头一次面临山穷水尽的境地,他的心情很快就平伏下来,只沉默了许久,便无奈一叹:“罢了,胜负乃兵家常事,今日且叫那小子于嚣张一回,咱们走。”
说罢,刘备拨马先走,关张二人紧跟于后,带着千余号败兵,一路向着小沛方向逃去。
本就处于劣势的刘备军,而今主将一走,更是不堪一击,片刻之间便死伤几尽。
陶商率领着得胜大军,一路穷追,一直追出二十余里,方才止步。
残阳西斜,将本就血染的原野,染的更加腥红。
陶商驻马于遍地伏尸间,环望那一面面残破的“刘”字大旗,年轻的脸上,洋溢着胜利的喜悦,无尽的痛快。
“嘀……系统扫描,宿主获得彭城遭遇战胜利,获得魅力值3,宿主现有魅力值58。”
3点魅力值,不容易啊,就差2点就可以重回60的魅力值,自前番跟甘梅联姻,消耗了十几点的魅力值后,他的魅力值就一直在60以下‘摸’爬滚打,现在终于又快要赚回来了。
此役大破刘备,夺取彭城,可以说是彻底坐稳了徐州,又得英布这员可比张飞的猛将,当真是赚大发了。
“夫君,咱们怎么不继续追了?”‘花’木兰一身染血,还杀到意犹如未尽。
陶商却不打算再追下去,继续追就要追到曹‘操’的地盘,眼下自己新得徐州,人心未尽附,还不是跟曹‘操’全面开战的时候。
“差不多就行了,也该是回去收拾人心的时候了。”陶商一笑,拨马转身,率领着得胜的大军,扬长而还。
此刻彭城已不战而下,陶商便留老将廉颇,率四千‘精’兵驻扎于彭城,防范西面曹‘操’,自率大军还往下邳。
……
几天后,一场盛大的庆功宴,在原本属于吕布,如今却成了陶商州府的大堂中举行。
接连几场大战,南败袁术,内破吕布,西胜刘备,胜的痛快,战果如此之丰厚,陶商得了徐州,诸将各获重赏,这场酒宴自然是充斥着欢快的气氛。
陶商从黄昏喝到入夜,直喝到酒醉七分时,方才尽兴罢宴,在妻子‘花’木兰的搀扶下,还往内堂寝房。
步入房前时,甘梅早已守候在那里,眼见陶商回来,忙也上前搀扶。
今日的‘花’木兰,身着素衣,难得也略施了脂粉,幽幽的芳香沁入鼻中,搅得他心神‘荡’漾。
而童颜巨峰的甘梅,紧紧搀扶着自己,巨峰起伏跌宕,那深深的沟壑,在自己眼前晃来晃去,更晃得他心中烈火悄生。
陶商的一双眼睛,深深的陷入那深沟之中,肆意的欣赏,只将甘梅瞧得面‘色’含羞,脸畔生晕,不由将眼侧开,不敢正视陶商的目光。
为掩协羞涩,甘梅笑道:“夫君连败吕布和刘备,威震天下,眼下下邳人人都在议论夫君的功绩,妾身听着欢喜的紧呢。”
陶商当然知道,甘梅这是有故意取悦自己的成份在内,但这话由自己的‘女’人说出口,任何一个男人岂能不会有几分得意。
他便哈哈一笑,将甘梅的腰际搂住,甘梅娇躯一颤,畔间涌现几分羞意,却扭着腰枝扶着陶商步入堂中。
‘花’木兰眼见自己的夫君,当着自己的面,便跟甘梅这般亲昵,不由杏眼瞪了他一眼,暗生几分醋意。
只是她也知道,甘梅已是夫君的妾室,自己只能跟她分享同一个男人,就算心中有妒意,也只能强忍住。
心中虽然明高着,但眼见陶商当着他的面,如此抚‘摸’甘梅,还是觉得有些尴尬。
轻叹一声后,‘花’木兰也只得装作视而不见,跟着走了进去。
甘梅显然要比‘花’木兰要放开许多,虽然一脸羞红,却笑颜迎奉陶商,为他宽衣解带,扶他上榻,做的很是自然。
宽衣解带的陶商,已是满脸牙意,坏心思全都写在了脸上,接着要做什么,已是不言而喻。
“夫君也累了,今晚就让妹妹来伺候夫君吧。”‘花’木兰说着就要转身离开。
就在她刚要转身时,陶商忽然想到了什么,脸上掠过一丝邪笑,一把将‘花’木兰拉住,笑眯眯道:“这‘床’榻足够宽,夫人也一起留下吧。”
‘花’木兰先是一怔,立时明白了陶商的坏心思,瞬间羞得满面通红。
&bp;&bp;&bp;&bp;再明显不过,陶商这是要他们这一妻一妾,二‘妇’一起伺候他。
甘梅也‘花’容一变,童颜顿时羞红到耳根子,却不想陶商兴致这么坏,竟要令她二人同时服‘侍’入睡。
甘梅虽然比‘花’木兰放得开,但到底也是富贵人家出身的大家闺秀,内心中到底还是有几分矜持残存,让她当妾没有问题,但要她和‘花’木兰这个正妻,一起服‘侍’了丈夫,岂能没有几分难为情。
‘花’木兰就更不用说,堂堂巾帼英雄,单独伺候夫君,随便怎样都行,让她跟甘梅一起来伺候陶商,当然会觉得不自在。
“夫君,妾身一人服‘侍’夫君就够了,我看姐姐也多喝了几杯,似乎有些醉了,就让她早些去休息吧。”甘梅挽着陶商的笑,酥红着脸笑道。
‘花’木兰眼神一动,她很快就听出,这是甘梅给自己解围,忙是手扶着脸畔,佯做酒醉之状。
她二人这点小把戏,陶商岂看不出来,她们越是羞,越是不愿意,就越是‘诱’得陶商邪念狂生。
他便眼角钩起坏笑,嘿嘿笑道:“夫人她海量,才喝了几杯而已,怎么会就醉了呢,来来来,良宵苦短,咱们赶紧歇息。”
她二人见陶商如此坚决,又是羞又是尴尬,彼此相看,不知该如何是好。
“夫君……我们……”
她们满脸娇‘艳’如火,眼眸羞意如‘潮’而生,却是吱吱唔唔,不作反应。
陶商早已急不可耐,一手揽住‘花’木兰,一手搂起甘梅,便要拉她们入榻。
房中红烛高烧,红罗纱帐,一派‘春’意浓浓的气息,更是搅得他心头‘荡’漾。
原来甘梅早已提前准备好,营造出‘春’意浓浓的情调气氛,等着跟她共渡良宵,只是她却没有想到,陶商要让她二人一起服‘侍’。
“梅儿,原来你早就准备好了,这几日为夫征战在外,让你独守空房,是不是很想为夫啊,嘿嘿……”
坏笑着,陶商将甘梅狠狠往怀里一揽,冷不防在她那湿润的朱‘唇’上一‘吻’。
甘梅娇躯一颤,本能的哼‘吟’了一声,又想起姐姐‘花’木兰就在旁边,顿时羞得畔生红晕,轻轻的将陶商推拒开来。
这般情景,‘花’木兰看在眼里,心中醋意顿生,心头小鹿却又砰砰加速跳动,莫名的悸动,如‘潮’水般在心底翻腾,她的身子立时躁热起来。
“为夫一向公平,亲了梅儿,怎能不亲木兰呢,来,亲一个……”陶商笑眯眯的将‘花’木兰拉过来,又要去‘吻’她。
‘花’木兰羞得是心儿砰砰‘乱’撞,本‘欲’推拒开来,以她武力值的力气,想要把陶商推开,自是易如反掌。
却不知为何,她的双臂就像是虚脱一般,鬼使神差的竟然使不上力气,只能任由着陶商把自己拉近,无奈之下,只好红着脸闭上了眼睛。
将这二‘妇’各亲一口,陶商哈哈大笑,往榻上那么一躺,笑嘻嘻的欣赏着两个满面羞红的佳人,眼神示意着她们。
陶商的意思已很明显,二‘妇’岂能不领会。
甘梅轻咬着朱‘唇’,眉目含羞,悄悄望向了‘花’木兰,那般表情,似是在征询她这个正妻的意见。
毕竟,‘花’木兰才是正妻,这种事人家若不愿意,她这个妾室岂能独做决断。
‘花’木兰当然是‘花’容写满尴尬,以她的‘性’情,其实是打心眼里不愿做这等有些“羞耻”之事。
然服‘侍’丈夫,天经地义的道理,在她心中又深种,就算心中不愿,但为了让夫君高兴,她也不得不做。
况且,她的心底深处,竟有一种蠢蠢‘欲’动的心思,仿佛竟还有些许期待。
暗暗一咬牙,‘花’木兰终于下了决心,轻叹一声,含羞道:“梅儿,只要夫君高兴,咱们又有什么关系。”
甘梅会意,心儿跳动加快,素手‘揉’着衣襟,低着头“嗯”了一声。
两个‘女’人等于是达成了共识。
陶商早就心火难耐,便用手拍了拍锦‘床’,笑眯眯道:“**一刻值千金,你们还在等什么。”
‘花’木兰轻吸一口气,‘花’容堆笑,扭动着丰‘臀’蛮腰匍匐上前,如蛇一般缠上陶商的身体,软软的缩入了他的怀中。
原本比较放得开的甘梅,这会功夫反而又矫‘揉’造作来,扭捏在原地,迟迟不肯上榻。
‘花’木兰便回头向她使了个眼‘色’,招手道:“妹妹还在等什么,休让夫君等急了,快上来吧。”
到了这个地步,甘梅哪里还有犹豫的机会。
而且,和‘花’木兰一样,她的内心之中,也隐隐有一种悸动。
她便轻吸了一口气,童颜绽放着媚笑,只得迈着小碎步,‘胸’前巨峰跌宕起伏,带着一身的羞意步上榻来。
‘花’木兰伸手将她拉着躺了下来,她便也红着脸,楚楚可人的投入了陶商的怀中。
陶商怀拥着这两位佳人,心中自是豪气勃发。
天下英雄杀得你死我活,为得不就是江山美人,打拼江山却不尽坐享美人,这辛苦打下的江山却又有何意义。
眼下左拥右抱,那真是真正的英雄所为,当真是痛快之极。
“两位夫人,为夫今天就叫你们瞧瞧为夫的厉害,哈哈……”
陶商放声大笑,一跃而起,如那雄风勃发的狮子一般,‘精’神抖擞的扑向了锦‘床’上的那两个可人的猎物。
红帐熏暖,美人承欢。
这暖意融融的内室中,不知不觉已是‘春’光霖霖,男‘女’的喘息与娇‘吟’之声杂糅在一起,‘交’织成了一曲靡靡的乐章。
“嘀……系统扫描,‘花’木兰甘梅产生情爱,宿主获得仁爱点23,宿主现有仁爱点23。”
……
一宿快活。
翌日醒来时,早已天光大亮,太阳晒到了屁股。
陶商睁开眼来,伸了个懒腰,左右一扫,却见‘花’木兰这个正妻,和甘梅这个妾室,两位佳人就在旁边,各自枕着自己的半边‘胸’膛熟睡着。
二位佳人皆是红光满面,就像久旱的‘花’朵,经受了甘霖的洗礼,终于得到滋润,盛开的更加娇‘艳’。
脑海中,昨晚的惊心动魄,历历在目,眼下回想起来,何等的舒服。
陶商再伸一个懒腰,一屁股坐了起来。
他这么一动,正睡得香甜的两位夫人,便被他来扰醒,睁开朦朦胧胧的眼睛,视线渐渐清晰时,却正好看到了彼此相对的目光。
当她们看到彼此一衣不遮,披头散发的样子时,顿是满脸的尴尬,忙是将头扭开不敢相视,却是各扯着半边被角,手忙脚‘乱’的穿戴起衣裳来。
陶商却也不急着起身,笑眯眯的欣赏着两位难为情的夫人。
这时,‘门’外响起了敲‘门’声,亲兵在外禀报,称那个被软禁在府中的吕灵姬,大清早晨便发起了脾气,不吃不喝,又砸东西,看守的‘妇’婢们压制不住,请示陶商如何做处置。
“这个小贱人,大小姐脾气又犯了,等我去治她。”陶商好心情被扰‘乱’,心有不爽,便跳下榻去。
‘花’木兰和甘梅二人,这时候已粗粗的穿好了衣裳,二人脸上晕‘色’稍褪,显然已不再尴尬。
陶商却还没来得及着衣,这般往她二人跟前一站,她二人看在眼里,顿时便又畔生霞‘色’,尴尬之情又生。
陶商却假做不知,正儿八经的抱怨道:“两位夫人,为夫昨天为你们鞠躬尽瘁,怎么你们连服‘侍’为夫穿下衣都不愿意啊。”
‘花’木兰二人愣了一下,这才反应过来,忙是红着脸上前服‘侍’陶商穿衣盥洗。
一个是战场上杀人无数的巾帼英雄,一个是历史上刘备的夫人,蜀汉的甘皇后,眼下却伺候着自己这个曾经的纨绔子弟,这是何等的快活啊。
衣裳穿罢,陶商推‘门’而出,‘花’木兰和甘梅送了出来。
“两位夫人好好休息吧,咱们晚上再好好的聊聊……”陶商一脸坏笑,那话中的意思,竟是昨晚一宿折腾还不够,今晚还要再继续。
两位佳人脸蛋顿时一红,甘梅低眉含笑,‘花’木兰却白了他一眼,脸上却也挂着含羞的笑意。
陶商哈哈大笑,扬长而去,走之前趁她二人不注意,还突然在她们翘‘臀’上狠狠拍了一把。
她二人愣怔一下,方才回过神来,两张红光满面的娇‘艳’容颜上,又染上了一层如霞的晕‘色’。
陶商直奔后府,一入院中,便听到了吕灵姬那熟悉的大骂声,隐约还能听到哐哐的摔东西声。
‘门’外看守的那些‘妇’婢们,一见陶商前来,皆是松了口气,忙低头见礼相迎。
房‘门’打开,陶商大步迈入其中,还没站稳,猛的撞见一件陶器迎面飞来,陶商急是将头一侧,哐的撞在了身后‘门’楣上摔成了粉碎。
就在陶商刚刚转过身时,吕灵姬又端起了另一件陶器,作势就要扔过来。
陶商剑眉一凝,厉喝一声:“小贱人,你反了不成,给我放下!”
他这一喝,威势凛凛,有种不容置疑的威严。
正发脾气的吕灵姬,不由吓了一跳,高举的双手,一时僵在了半空,抬头一见是陶商,瞬间怒容更盛。
她眼神中迟疑了一瞬,贝齿一咬嘴‘唇’,将手中陶器奋力掷向了陶商。
陶商闪身躲过了掷来之物,却被‘激’怒,沉声喝道:“好你个小贱人,你是三天不打,上房揭瓦啊,我看你是屁股又痒痒了,又想找打。”
吕灵姬却昂首‘挺’‘胸’,傲然的面对着陶商的怒视,秀鼻微微上扬,似乎在向陶商示威一般。
陶商嘴角扬起一抹邪冷的之笑,一步步走向了她。
吕灵姬从陶商的眼神中,看出了几分不详的征兆,想起前番被俘时,被陶商的羞辱,不由背上一寒,本能的往后缩了几步,口中颤声道:“姓陶的小贱,你想干什么?”
“想做什么,哼……”
陶商冷笑一声,摆手喝道:“来人啊,把这小贱人给我吊起来。”
&bp;&bp;&bp;&bp;左右那些悍婢一得令,一窝蜂的就拥了上来,要把吕灵姬给控制住。
陶商也‘逼’上前来,亲自动手,非要好好出一口恶气不可。
想当初,可是他吕布求着自己跟他联手对付刘备,却不想吕布翻脸就不认人,不但公然包庇刘备,接着还翻脸发兵,纠集了一大帮子的帮手,想要灭掉自己。
至于这个吕灵姬,几次三番的还想置他于死地,此仇此恨,陶商如何能忘记。
对于吕布,陶商是有恨的,但这个吕灵姬是个‘女’人,陶商本不屑于针对一个‘女’人,只要她老老实实的做俘虏,陶商自会好吃好喝的养着她,不会对她怎样。
谁曾想到,这小贱人如此不识抬举,做了阶下囚还死‘性’不改,一副大小姐的脾气,整天大吵大闹也就罢了,还敢屡屡对自己出言不逊。
她已经超过了陶商的忍耐限度,即使她是个‘女’人,陶商也必须要给她的点教训,让她知道自己现在的处置。
而且,陶商还要亲自动手,从她的身上获取宝贵的残暴点,一举两得,何乐而不为。
“你放开我,你敢动我,信不信我咬舌自尽,死给你看,你若‘逼’死了我,我父帅是绝不会放过你的。”吕灵姬有点慌了,拿自杀来做威胁。
陶商不屑一笑,“够刚烈的,那你就咬给我看看,我倒要瞧瞧,天下第一武者的‘女’儿,到底有没有自杀的勇气,你是真刚烈还是假刚烈,要是你真敢自尽,我陶商打心眼里还要佩服你。”
陶商说着,继续‘逼’近吕灵姬,雄健的身躯,已然贴了上去。
吕灵姬嘴上说得刚烈,甚至在某个瞬间,的确有一狠心就咬了舌头的冲动,但直到陶商铁塔般的身体贴上来时,她却始终都没能咬下去。
和大多数人一样,哪怕表现得再刚烈,却到底是血‘肉’之躯,岂能不怕死的道理。
“原来堂堂温侯的‘女’儿,也只是个贪生怕死之徒,只会耍耍嘴炮而已。”陶商不屑的冷笑着,手已按在了她的身上,试图帮着左右婢‘女’,按住她的挣扎,好将她给吊起来。
吕灵姬的娇躯微微阵颤着,紧咬着红‘唇’,满面的羞红,紧紧皱着眉头,恨到咬牙切齿。
就在陶商的手,按到她的颈边时,吕灵姬突然间张开嘴来,狠狠的咬向了陶商的手掌。
好在陶商早有准备,一见她头动弹,便急将手移开,避过了这凶狠的一咬。
一咬未中的吕灵姬,以愤恨的眼神,死死的盯着陶商,容颜狰狞到像一头想要咬人的小母狼一般。
“还敢咬人,很好!”
陶商剑眉一凝,怒从心起,退后一步,喝道:“都麻利一点,快把她给我吊起来。”
左右婢‘女’齐齐用力,将她的双手绑起,吊在了房梁上,只留她的双脚勉强的撑地。
“拿酒来!”陶商又喝令道。
美酒奉上,陶商也不用杯子,只仰头连灌数口。
几口酒进喉,陶商神‘色’更加残冷,摆手喝道:“把这小贱人的‘裤’子给我褪下三分。”
被吊着的吕灵姬吓了一跳,一脸的凶相顿消,急又是挣扎扭动起来,却被婢‘女’们按住,三下两下便把‘裤’子扯下三分,半边雪丘便呈现出来。
“陶商,你个**,我要杀了你,我要杀了你啊——”吕灵姬何曾受过如此羞辱,已是羞愤得一张小脸几乎要炸出血来,厮歇底里的大骂。
吕灵姬以为,陶商要行禽兽之举,想要霸占她的身子。
可惜,她想错了。
做为一个男人,做为一方诸侯,陶商从不诲言自己爱美,但他却有自己的底线,有些事他是决不会去做的。
陶商只是嘴角扬起一抹邪笑,手一扬,喝道:“给我去折一根柳枝来,我要亲自动手,‘抽’她的‘臀’腚,‘抽’到她老实为止。”
吕灵姬蓦然变‘色’,她这才猛然明白,陶商不是要强占她的身体,而是要像教训不听话的小孩子那样,‘抽’她的屁股。
“陶商‘奸’贼,你敢——”
一个敢字还未出口,婢‘女’已将柳枝折来,陶商接过手中,二话不说,照着那雪丘就是一柳鞭下去。
啪!
枝条落下,一声清亮的脆响,雪丘之上立时添了一条细细的红印。
吕灵姬痛得娇躯一颤,贝齿紧紧咬住红‘唇’,硬着憋着不哼出声来,非要在陶商面前继续装刚强。
“很好,果然够刚烈,还不服是吧,那我就‘抽’到你服。”陶商冷笑一声,仰头再灌一口酒,又是挥手一鞭子‘抽’了下去。
啪!啪!啪!
陶商手上不停,一鞭接一鞭‘抽’在那雪白的丘地上,清脆的响声回‘荡’在房中,七八鞭子下去,雪白之上已是道道红红的印痕。
吕灵姬却只恨恨的瞪着陶商,紧咬着牙关,身子痛得娇躯‘乱’颤,鼻息喘喘,额头间,斗大的汗珠直淌。
堂堂天下第一武者的‘女’儿,自幼受尽尊荣娇横,如今却为陶商扒了‘裤’子打屁股,还有什么比这更大的羞辱,心高气傲的吕灵姬,几次就恨不得咬舌自杀。
她终究却下不了狠心。
表面看起来刚烈,但内心里,她依旧不过是个‘女’流之辈而已,多少男人都没有自杀的勇气,更何况是她一个‘女’儿家。
啪!啪!啪!
清脆的响声,回‘荡’在房中,那两片雪白已为鲜红取代,吕灵姬痛得已开始牙根发抖,连咬牙的力气都快要没有。
一鞭接一鞭下去,陶商宣泄着心中积聚的怒火。
‘抽’鞭子这种手段,实际上是一种极难忍受的刑罚,除了极少部分拥有超强意志的铁人之外,基本上没有人能抗住这鞭子的‘抽’打。
陶商敢断定,吕灵姬绝不是那极少部分人之一,如果她真有这般意志的话,先前早就咬舌自尽,也不会苟且偷生,任由陶商来惩罚。
“嘀……系统扫描,宿主对吕灵姬实施残暴,宿主获得残暴点13,宿主现有残暴点13。”
11点残暴点,可真是不少啊,看来吕灵姬单项武力值颇高,从她身上获得的残暴点,也远比淳于琼这样的低级别“提款机”要多。
“哼,不服是吧,那就等着做我的提款机吧,以后每个月都让你**一次……”
陶商心中冷笑,手中柳枝继续‘抽’打不停。
他到底武力值也就50几点,全力有限,‘抽’了几十鞭后力气便不足,响声变得弱了下去。
亏的是‘抽’鞭子的是陶商,这要是换成樊哙这种,这几十鞭下去,怕早就‘抽’死了吕灵姬。
而且吕灵姬到底也是习武之人,承受能力强,否则换成甘梅这样弱不经风的‘女’子,别说是几十鞭,几鞭子就‘抽’到昏了过去。
饶是如此,几十鞭‘抽’下去,也够吕灵姬喝一壶的了,这会功夫,她已满身为冷汗浸透,脸‘色’苍白如纸,离崩溃只差一步之遥。
“吕灵姬,你还妄想吕布会救你么,别痴心妄想了,别忘了当初吕布为了生存下去,是如何把你嫁给袁耀那个独眼龙,突围失败,他又是如何独自逃走,把你丢给了我的,你不肯敢服,想要吕布坚守你吕氏的尊严,可惜,你那武道天下第一的父亲,根本就没把你当回事。”
陶商双管齐下,手中继续‘抽’鞭子,嘴上进行‘精’神上的打击。
屁股痛到钻心的吕灵姬,那早已脆弱不堪的意志,很快就因陶商这几句话,土崩瓦解。
她想起了吕布‘逼’她嫁给袁耀时的决然,又想起吕布独自逃走,把她抛弃时的冷血无情,所谓骨‘肉’亲情,在她父亲眼中,她只不过是个随时可以牺牲的工具而已。
吕灵姬思绪翻飞,心中愈加痛苦,残存的意志,正寸寸瓦解。
就在这时,陶商憋足了劲,又是狠狠一鞭子‘抽’在了她的屁股上。
这突然加力的一鞭,直‘抽’得吕灵姬身形剧震,差点就晕将过去,她的高贵,她的自傲,她的刚烈,也被这一鞭子下去,统统‘抽’散了。
“我错了,我愿顺从于你,我再也不敢发大小姐脾气了,求你不要再打我了。”吕灵姬终于开了口,以哭腔向陶商卑微的求饶。
这一只小母狼,好歹是驯服了。
陶商嘴角扬起一丝满意的冷笑,挥在半空的柳枝,这才缓缓的放下。
那令人‘毛’骨悚然的鞭击声,终于消失,吕灵姬犹如虚脱一般,长长的吐了一口气,有气无力的吊在了那里。
“早些识趣,又何至于受这样的苦呢,你说你这是何必呢,吕大小姐。”陶商惋惜的感叹道。
吕灵姬面带着羞意,喘着气,万般卑微道:“是我错了,是我父亲背信弃义,先对不起你,我更不该对你无礼,我知道错了,求你不要再打我了。”
堂堂天下第一武者的‘女’儿,终于认清了她所处的位置,再也不敢对陶商大吼大叫,终于向她低下了骄傲的头颅,卑贱的乞求怜悯。
陶商一阵的痛快,放声大笑起来。
大笑过后,陶商转身而去,头也不回的喝令道:“把吕大小姐放下来吧,再去传扁鹊来给她治伤,既然吕大小姐已经知错,就好吃好喝的供养着,千万不要怠慢,让人笑我陶商不知怜香惜‘玉’。”
他的命令,如雷鸣般,回‘荡’在房中。
吕灵姬被从梁上解下,如虚脱般瘫软在了地上,颤巍巍的抬起头来,望着陶商远去的背影,眼神之中,闪烁着深深的惧意。
&bp;&bp;&bp;&bp;败吕布,退刘备,全取徐州,如此辉煌的战绩,转眼已遍传天下。
淮南方向,袁术本来打算等着陶商师老城下,士气丧尽之时,再发兵北上,一举夺下徐州。
却不料,他没有等来陶商锐气丧尽的消息,却等来了吕布狼狈不堪的前来投奔。
袁术自然是大为震惊,万没有想到陶商竟强到如此地步,忌惮之下,非但没有应吕布所请,发兵助他重夺徐州,反而是将所有的军队,都撤往了淮水以北,不敢跟陶商‘交’锋。
至于北海方面的袁熙就更不用说,战斗力远逊于吕布和刘备,几万号兵马把姑幕城围了数月,偏偏就奈何不了徐盛的几千守军。
他在收到下邳失陷的消息后,生恐陶商挥军北上前来收拾他,当天就下令撤围退兵而去,北面方向的威胁,就此解除。
而在彭城之役大败而逃的刘备,则一路狂逃数百里,一直逃回小沛,一面加固城防,生恐陶商会趁胜来攻,一面发急报往许昌,将徐州的战况告知曹‘操’,请曹‘操’发大军前来增援。
刘备的使者携着他的求援信,一路带着陶商威震徐州的消息,穿越中原腹地,赶往了许昌。
数日后,许昌,司空府。
高坐于上的曹‘操’,手拿着刘备的那封求援信,脸‘色’‘阴’沉如铁,神‘色’凝重,久久不语。
阶下则是议论纷纷,一众谋臣武将们,无不为陶商的战绩所震动。
任谁也没有想到,当初在兖州差点把他们‘逼’上绝境的吕布,竟在数月之间,被陶商杀得大败,彻底的赶出了徐州。
这还不说,陶商以久战疲惫之师,竟还把刘备这支生力军也一并收拾,且军中还又多了个英布,这个冒充古人名字,却又武力超群的猛将。
曹营麾下,无不为陶商这奇迹般的战绩而惊叹。
曹‘操’凝视书信已久,深深吸一口气,口中沉声道:“陶谦,孤原本想饶过你的家人,谁想你这个儿子不知好歹,偏偏要跳出来给孤找麻烦,看来,现在已没人能制得了他,是孤亲自出手,报我杀父之仇的时候了。”
说罢,曹‘操’将情报示于众人,让他们讨论如何对陶商用兵。
按照他原先的计划,徐州方面最好保持刘备,吕布和陶商三足鼎力,直到自己稳定住洛阳一线,夺取南阳,解除许都周围的威胁,‘抽’出空来时再东征,一举灭掉那三人,夺取徐州。
刘备失徐州,打破了曹‘操’的布局,紧接着吕布也兵败出逃,陶商全取徐州,彻底打破了徐州局势的平衡。
曹‘操’无法容忍出现一个统一的徐州军事集团,更不能容忍这个集团的首领竟然是自己杀父仇人的儿子。
于公于‘私’,于大局于小利,东征徐州,击灭陶商已经是不可避免的事,剩下的就是怎么个灭法。
“不如按照上次征徐州的策略,由泰山郡进入徐北,从琅邪国攻入徐州,绕过彭城险要,杀那陶商一个措手不及?”
第一个站出来进言者,乃是曹氏宗族第一将曹仁,他也是曹‘操’麾下,为数不多能够在军事会议上发言的武将。
“文若以为如何?”曹‘操’将目光望向了荀彧。
荀彧若有所思,沉‘吟’片刻,却摇头道:“当年我们从北面杀入徐州时,青州还不是袁家的地盘,对我们侧后构不成威胁。如今袁熙统兵数万坐镇北海国,趟若他趁我们大军入徐州时,发兵截断我们的归路,却当如何是好。”
曹‘操’轻捋短须,微微点头,“这么说,东征徐州,只能从彭城进攻了。”
自古由中原进攻徐州,只有两条路,一条走北路偏师,先破琅邪,再入徐州,另一路就是取彭城,再杀入徐州腹地。
曹‘操’数度征徐州,有一次就是走这条路线,照样杀得陶谦兵败如山倒,若非吕布袭了兖州,那次他就已经吃下了徐州。
对付陶谦曹‘操’有绝对的自信正面推进,但对上陶商,曹‘操’却有几分忌惮。
他嘴上没有承认,心里却知陶商比他老子强上十倍,由不得他不忌惮三分。
语气只迟疑了一瞬,曹‘操’便一拍案几,决然道:“就这么决定了,集结诸军,进攻彭城,孤倒要见识见识,陶谦这个黄口小儿,到底有什么本事,能把吕布和刘备都杀得落荒而逃。”
曹‘操’决议已下,从战略上也是正确的决定,诸谋士们自然没有反对的道理。
至于以曹仁和曹洪为首的一众曹家将领,记着曹嵩的血海深仇,都巴不得即刻出兵,让陶商父债子还。
“出兵吧,我要亲手斩下陶商的狗头,掘了陶谦老贼的墓,把他父子的人头献于叔父灵前,告慰叔父在天之灵。”曹洪奋然起身,慷慨‘激’昂的大叫。
曹洪一叫战,其余诸将也热血沸腾,纷纷叫战,大堂中一时杀声冲天。
曹‘操’目光东面,深陷的眼眶中,流转着一丝志在必得的冷笑。
……
下邳,州牧府正堂。
陶商正饮着小酒,听取细作最新送到的,关于天下各地的情报。
幽州方面,袁绍与公孙瓒之间的战争,已经进入到了最后的决战关头。
屡战屡败,心灰意冷的公孙瓒,已经失去了争夺天下的野心,转而调集大量的民力,修筑了以易京为中心的一条坚固防线,企图据险自守,以待天下时变。
袁绍则调集诸路兵马,包括‘抽’调了袁熙在青州的半数兵马奔赴前线,集中全部力量猛攻易京,意图一举击灭公孙瓒,一统河北。
公孙瓒失利到这般地步,自然在陶商的意料之中。
袁绍此人虽在演义中,被描绘成一个平庸之徒,但实则却能力极强,这一点从先前会面,被陶商言语相压,却能为了顾全大局,强忍下去做出让步,就可以看出袁绍的不凡之处。
一旦袁绍统一河北,下一步势必会南下,到时候无论对曹‘操’,还是对自己,都将是一个巨大的威胁。
不过眼下以他的实力,也无法阻止袁绍鲸吞河北,但袁熙半数兵马被调走,却缓解徐州北面的压力,这对他来说,也不失为一件好事。
至于淮南方向,吕布率残部投奔了袁术,袁术对其果然是十分防范,并没有付于他兵权,只拨了他几千老弱,令他驻守睢陵,为袁术看守护院。
袁术麾下无大将,他不重用吕布,就无法大举进攻徐州,南面的威胁也暂时得到了缓解。
这两路的消息,对陶商来说,当然是好事。
徐州连经数场大战,百姓深受战争祸害,经济受到沉重打击,陶商最迫切需发的,就是短暂的和平,以让他安抚百姓,恢复农桑。
唯有徐州经济恢复,他才有足够坚强的后盾,与天下群雄争锋。
“数日前,曹‘操’以天下名义,斥责袁术有不臣之心,大军云集沛国,扬言要挥师南下,夺取淮南,击灭袁术。”
这最后一道情报念出时,一直闲然自若的陶商,神‘色’却是微微一震。
曹‘操’要攻打袁术?
沛国不但与淮南相邻,跟陶商控制的彭城国也相邻,曹军往沛国一线集结,岂能不引起他的警觉。
况且在不久之前,曹‘操’才刚派刘备入侵彭城,想要在徐州‘插’上一脚。
“袁术几次三番被我们击败,损兵折将,实力下降,且他在淮南骄奢无比,搞得民不聊生,怨声载道,且传闻他得了孙家的传国‘玉’玺,有想称帝的传闻,曹‘操’挟天子以令诸侯,在这个时候讨伐袁术,似乎也不失为一个好时机。”
从北线调回来的徐盛,此刻也发表了看法,在诸武将当中,唯廉颇和徐盛颇有机谋,时常可参赞军机。
“曹‘操’灭袁术倒没什么,只是他灭了袁术后,就要从西面和南面,对咱们徐州形成半包围之势,这样似乎于我们有所不利。”陈登这位智谋之士,看法却与徐盛不同,从中看出了危机。
大堂中,轻松的气氛渐散,因这意外的一条情报,很快变得肃然起来。
“咳咳……”
角落中传来一阵的轻咳,打‘乱’了这严肃的气氛。
原本正摇头晃脑,品味着甘家美酒的陈平,这时却一脸玩味的笑道:“曹‘操’乃天下第二大诸侯,如今袁绍一统河北在即,将来挥师南下,与曹‘操’一举胜负是势在难免。而徐州紧临中原腹地,以曹‘操’的见识,他会在跟袁绍开战之前,允许徐州有一股威胁他的力量存在吗?”
一语点醒了众人。
陈平一席话,也正中陶商下怀,令他微微点头。
“不错,无论曹‘操’灭不灭袁术,他跟我们开战是势在必行,他放着我们徐州不先攻,却先要大张旗鼓的去灭袁术,这举动很有可疑。”陶商已起了疑心。
陈平抿一口酒,冷笑道:“主公这么聪明,难道还看不出来么,其实对曹‘操’来说,目前最大的威胁是主公,而不是袁术,他放着主公不来攻,却大张旗鼓的要去进攻袁术,恐怕,这是一招明修栈道,明渡陈仓的‘阴’招啊……”
陈平笑的诡秘,话中暗藏玄机。
陶商眼眸飞转,蓦的剑眉一凝,鹰目中掠起一丝省悟之‘色’。
&bp;&bp;&bp;&bp;“声东击西!”
陶商眉头微皱,简简单单的说了四个字。
大堂中徐盛等文武,无不是神‘色’一变,一股莫名的寒意,迅速的在堂中弥漫开来。
曹‘操’用兵诡诈多端,倘若他真想去灭袁术,完全可以暗中集结兵马,杀袁术一个措手不及。
如今他却反而大张旗鼓,扬言要进攻淮南,却不怕打草惊蛇,让袁术早有防备,明显于兵法不通。
只要仔细一想,曹‘操’真正的目的就不难看出。
想通了一切,陶商冷笑一声,“这个曹孟德,果然诡诈多端,以征讨袁术为名向沛国一线集结兵马,名为进攻袁术,实际上却想杀我一个措手不及,够‘阴’的啊。”
徐盛和‘花’木兰众人,已猜到了**分,然陶商亲口点破时,还起掀起一阵的议论。
曹‘操’倘若没来由的在沛国集结兵马,势必会引起陶商的注意,以为他要入侵徐州,自然就会向彭城增兵。
彭城乃险要之地,一旦兵马充足,曹‘操’想要强攻,势必要付出惨重的代价。
用兵出奇,以最少的代价获取最大的胜利,这一向是曹‘操’的用兵风格,强行攻打坚城自然非是曹‘操’想要看到。
所以,他才会以攻打袁术为名,堂而皇之的在沛国一线调集兵马,却想不引起陶商的防范,不往彭城增调兵马。
然后,曹‘操’的数万大军,就会突然杀入徐州,一举攻下彭城。
若是彭城有失,徐州‘门’户就会大开,曹‘操’的大军就会长驱直入,杀入徐州腹地。
论兵马,曹‘操’可调动四五万的大军,论武将,有许褚、曹仁、乐进这样的虎将,论谋略,又有郭嘉、程昱、二荀这等王佐之才,实力远胜于吕布刘备之流。
一旦让曹‘操’顺利杀入徐州腹地,后果不堪设想。
“曹‘操’这条声东击西之计,当真是够‘阴’的。”徐盛惊叹道。
众人皆是唏震动不已,唯有陈平,却晃着酒葫芦,笑眯眯的品味好酒。
情绪平伏后,徐盛忙拱手道:“主公,咱们既已识破曹‘操’诡计,自然不能不防,不如即刻向廉老将军增兵,增强彭城的守备。”
陶商对廉颇的统兵之能,自然是一百个放心,但眼下面临的敌人,不是吕布,也不是刘备,而是曹‘操’这等在兵马智谋和武力上,都占有绝对优势的强者,廉颇只有四千兵马,想要守住彭城,说什么都不能让他放心。
陶商当即命徐盛率三千‘精’兵,即刻从下邳起程,星夜兼程前去增援彭城。
……
睢阳以东,一支沉默的军队,正沿着大道,向东南方向而行。
曹‘操’勒住了战马,远望前方,隐隐约约已见界碑,再往前不远,就要进入沛国境内。
正当这时,前边百余兵马飞奔而来,止步于百步之外,一将单骑飞奔前来相见。
虎卫军统领许褚大刀一横,将那来者挡在了数步之外。
曹‘操’瞥了一眼,认出那人是谁,才叫许褚放其近前。
“曹司空,如今陶商新窃徐州,人心未附,民心未稳,司空当趁机进攻,夺下徐州才是,为何却长途跋涉,前去攻打袁术?还请司空三思而行。”
曹‘操’微微一笑,也不答,却反问道:“玄德,你几次三番的劝我进攻陶商,到底是为了公,还是为报‘私’仇?”
来者,正是刘备。
自兵败归小沛之后,刘备就一再的上书曹‘操’,请曹‘操’抓住时机,大举进攻陶商,却连着被曹‘操’给驳回。
不久前,当刘备听到曹‘操’将要大举南征淮南的消息后,更是震惊不已,所以就一路赶来,想要再劝一劝曹‘操’。
面对曹‘操’的疑问,刘备却一脸慷慨,正‘色’道:“备乃朝廷任命的徐州牧,却为陶商这个‘奸’贼所败,窃取了徐州,陶商自然是国之逆贼,备一心所想,当然是为国家收复失地,剿灭陶商这个逆贼,岂敢有半点‘私’心。”
“玄德一心为国,令孤很是欣慰啊。”曹‘操’微微点头,听语气似是在赞赏刘备,却似乎又另藏意味。
刘备心下琢磨,嘴上却道:“多谢司空赞赏,如今正是攻打陶商的最佳时机,若等他坐稳徐州就不好办了,备请司空能改变主意,进兵徐州。”
“玄德啊,孤原以为你能领会孤的深意,看来你是没有啊……”曹‘操’嘴角泛现一丝诡秘之笑,语气中似又有几分遗憾。
刘备一愣,面‘露’茫然,不解曹‘操’话外玄机。
曹‘操’勒转马身,高喝一声:“传令下去,全军改道东进,三日之内,务必要赶到萧县。”
言罢,曹‘操’扬鞭一挥,一骑径望东面去。
身后许褚等亲军虎士,轰然而动,黑压压的一片铁骑追随曹‘操’而去。
驻立原地的刘备,一脸的茫然狐疑,“萧县?他进攻淮南,却为何要走萧县,萧县不是跟彭城很近吗,难道说……”
猛然间省悟,刘备灰白的脸上,瞬间翻滚起震撼之‘色’。
望着曹‘操’离去的身影,刘备的脸上,悄然掠起深深的忌惮,口中喃喃道:“曹贼啊曹贼,你果然是‘奸’诈无比,哼,正好叫你们两个‘奸’诈之徒相攻,我才好从中渔利,再夺徐州。”
尘土飞扬如风,四万多步骑大军,渐渐远离南下主动,改道径向东面的萧县而去。
大军日夜兼程,经下邑诸县,沿着汳水一路东进。
次日清晨,曹‘操’率领着他的大军抵达了秋城。
登上秋城东‘门’,曹‘操’举目远望,再往东三十里,就是萧县所在。
进攻彭城,主要路线就是由小沛发兵南下,沿泗水大道一路杀入彭城,这一条路线虽然不及中原平原平坦,但好歹也利于大兵团作战。
除了这条大道,便是汳水小道了。
此水由沛国自西向东流入彭城,所经之处地势多山,不利于大军作战,也最容易被人忽视。
曹‘操’便在郭嘉的献计下,却偏要出其不意,从这条偏路潜入彭城,在廉颇和陶商没有任何察觉的情况下,突然出现在彭城城下,一夺破城而入。
而想实现这个计划,曹‘操’就必须先一步进驻位于两州‘交’界的萧县。
只要能瞒过陶商,成功的夺下彭城,他占有绝对优势的大军,就可以顺利的杀入徐州腹地。
灭了陶商,再攻灭袁术就易如反掌,那时整个中原就是他曹‘操’的了,他才能集中全力,跟袁绍决一死战。
袁绍,才是他眼中唯一的敌人。
宏大的蓝图在‘胸’中澎湃,曹‘操’那焦黄的脸上,自信与杀机在悄然凝聚,不禁向郭嘉瞟了一眼,笑道:“奉孝,你这一道计策,能瞒过了那陶商吗?”
“从种种情报来看,陶商此人极是诡诈,他多半能看出来,咱们是在玩声东击西之计。”轻咳了几声,郭嘉却自信一笑,“不过,就算他有所防备,也一定会以为咱们会从小沛进军,把兵马都集中在彭城以北,却不会想到,咱们会从彭城以西杀过来,而且……”
顿了一顿,郭嘉眼角掠起一丝诡笑,“咱们还有备用的方案。”
曹‘操’嘴角也扬起一抹诡‘色’,也不多言,冷笑一声,遂是摆手高声传下了号令,叫大军继续疾行。
……
当曹‘操’的大军,一路沿着汳水,向萧县杀去时。
彭城以南,陶商已率万余主力,行进在前往彭城的路上,准备前去与廉颇徐盛的七千兵马会合,准备抵挡小沛进军的曹‘操’。
先前一场军议,他已推测到曹‘操’可能会突袭彭城,故在向彭城增兵的同时,也多派细作斥候,深入到沛国一线,侦察曹‘操’的动向。
曹军一入沛国,细作就将情报,星夜的派兵送抵了陶商的手中。
果然,推测变成事实,曹‘操’大军进入沛国后,并没有南下前往淮南,而是一路向着彭城国‘逼’近。
种种情报表明,曹‘操’进攻彭城已是事实,按照陶商的估计,曹‘操’一定会直奔小沛,合刘备之兵,沿泗水南下,奇袭彭城。
于是陶商便一面令廉颇做好守备,一面尽起下邳之兵,赶赴彭城。
因为陶商知道,曹‘操’实力太过强大,平原对战绝无胜算,唯一的希望,就是依靠彭城这座城坚,以持久战‘逼’退曹‘操’。
曹‘操’来势虽猛,但陶商相信,主场作战的他,背倚着彭城后盾,击退曹‘操’并非难事。
是日黄昏,陶商自率着一万步骑,已越过彭城,离留县不过三十余里。
留县乃彭城北面一城,若能在这里构筑起第一道防线,便能增加守住彭城的机会。
此时曹‘操’的大军尚未进至小沛,陶商还有充裕的时间,他便叫兵马安营扎寨,以待明日再行。
入夜,中军大帐。
陶商正与诸将与谋士们商议着接下来的退敌之策,正当这时,一名亲军直抵堂中,拱手将一封细作急报送到。
“念。”陶商目不离地图。
“细作急报,曹‘操’大军进入沛国境内后,并没有折往小沛,而是一路沿汳水东进急行。”
这个消息,不禁让众人神‘色’微微一变,陶商眼眸中也闪过一丝惊疑。
曹‘操’前往小沛,沿泗水南下,夺取留县,直奔彭城,却沿汳水东进做什么?
陶商心中狐疑,目光飞快的在地图上扫视着。
眼眸之中流转着狐疑,思绪翻滚如‘潮’,他在极中所有的‘精’力,试图破解曹‘操’的用意。
众人议论声中,本是灌酒的陈平,忽然间呛了一口,几步奔到地图边,比划着道:“咱们都判断错了,曹‘操’他并不想由小沛从北面进攻彭城,而是要先往萧县,走汳水小道从东面奇袭彭城!”
&bp;&bp;&bp;&bp;众人皆惊。
一双双目光,瞬间都‘射’向了地图上,瞪大眼睛试图映证陈平的判断。
陶商剑眉策凝,目光也在地图上,在萧县汳水间扫来扫去。
片刻的震惊后,陶商轻叹了一声,嘴角扬起一抹冷笑,“曹‘操’啊,你不愧是用兵如神,差点就骗过了我,厉害,厉害啊……”
陶商终于看出了曹‘操’的真正目的。
他判断曹‘操’明攻袁术,暗中却是要进攻自己,这个判断是没有错的。
错就错在,他没有判断出,曹‘操’是由哪条路进攻彭城。
他和陈平一致认为,曹‘操’会由小沛南下,沿泗水大道攻留县,取彭城。
因为这一条,地势较为平坦,更有利于发挥曹‘操’兵多的优势。
而且,前番曹‘操’入徐州,也走的是这条路线,所以他们一旦判断曹‘操’进攻彭城,就先入为主的认为,曹‘操’依旧会选择走这条路线。
他却没料到,曹‘操’诡诈如此,宁愿放弃自己的优势,偏偏走汳水小路,从东面袭彭城,就为达到出其不意的效果。
此时陶商的大军多云集于彭城以北,留县一代,彭城真正的守军不过一千多,倘若给曹‘操’大军突然杀至,后果不堪设想。
那个时候,不但彭城极有可能失守,陶商和他的主力军队,还将被截断在彭城以北,小沛之间,就要全军覆没。
而曹‘操’,就会毕其功于一役,几乎不费吹灰之力,就一战灭了他陶商,全取徐州。
“曹‘操’,你当真是够狠够‘阴’,把一个‘奇’字发挥到了极点,可惜你没有料到,我早就把你视为大敌,细作早已密布于沛国,你的一举一动,都难逃我的眼目……”
大手一挥,陶商突然喝道:“樊哙何在?”
“老樊在此。”樊哙拱手应道。
陶商手向地图,“我命你率三千步骑‘混’合‘精’兵,即刻起程折返南下,一定要给我抢在曹军之前,把萧县给攻下来,挡住曹军东进彭城之路。”
“老樊得令,主公就瞧好吧。”樊哙拍着‘胸’脯接下军令,提着杀猪大刀风风火火离去。
当日,樊哙率三千骑兵离开大营,先沿泗水南下彭城,再沿汳水西去,穿越山谷之路,直奔萧县而去。
只要樊哙能抢先一步夺下萧县,凭借着他的能力,足以坚守住城池,守到陶商率大军来援。
而次日天‘色’未亮时,陶商就率七千主力南归,同时命留县的廉颇所部,也即刻南下会合,折往萧县一线布防。
……
一天之后,陶商尾随于樊哙军之后,重新回到了彭城。
陶商打算暂歇于城中,等廉颇所部赶来会,再会合两军,前往萧县增援樊哙。
毕竟曹‘操’步骑有四万之众,光凭他手头现有的兵力,想要曹‘操’胜算无多,必须集结所有可以动用的力量,方能跟曹‘操’一战。
午前,军府大堂。
陶商屁股还没坐稳,樊哙就派了使者前来,将最新侦知的曹军情报送到了案前。
曹‘操’已抢先一步进抵萧县。
“这么快?”
听得这个消息,陶商的眉头不禁微微一皱,没想到曹‘操’进兵如此神速,自己昼夜兼程还是晚了一步。
稍稍一吃惊,他立刻又冷静下来,喝问道:“樊哙兵马现在到了哪里?”
“禀主公,我军探出曹将曹仁率军两千,列阵于萧县以东,意图阻挡我军西进,樊将军派小人前来报告时,已率大军前去进攻阻挡的敌军。”
这道消息,令陶商心头又是一震。
萧县已有曹军重兵驻扎,他本是想让樊哙先退回来,待大军集齐后,再据住各处谷口,阻挡曹‘操’东进,没想到樊哙竟决定强行去破曹军,去夺萧县。
樊哙依他的命令主动进攻,倒也不算违抗军令,但对手却是大名鼎鼎的曹仁,绝不可小视。
可疑的是,樊哙所率三千步骑,拥有近五百骑兵,曹仁所率不过两千步军,竟然想要主动出击挡住樊哙。
这不像是曹‘操’的作风啊……
陶商心中越发狐疑,目光重新回到了地图上,看着地图上的萧县位置,心里越来越觉的不安。
他很担心樊哙。
倘若对手是吕布,是袁术,甚至是刘备之流,陶商自对樊哙有绝对信心,但如今樊哙所要面对的却是大名鼎鼎的曹仁。
那是谁,那可是曹家第一大将,历史上的樊城之战,单凭几千兵马,在于禁七军尽失,城池被大水淹袭,关羽威震华夏的情况下,依然能屹立不倒的强者。
而这个强者后面,还是一个用兵虚实难辨的曹孟德。
他总觉得哪里有些不太对劲,便又将诸道情报,再一次的审视了一番,试图从中寻找出什么破绽。
最后,陶商的目光,落在了那句“曹仁率两千步军阻挡”上面。
曹军出城列阵,显然是已侦知我军前来,打算进行一场野外的‘交’战,也就是说,曹‘操’知道他要派了骑兵前来抢夺萧县。
曹仁自恃勇力,敢以两千对三千,也不是没有可能,但关键却在于,他那两千兵马,统统都是步军。
步军对骑兵,胜算极低,曹仁深通兵法,岂能不知这致命之处。
明明知道,为何还要强行出战?
陶商的脑海中,升起了一个巨大的问号,年轻的脸上,狐疑之‘色’也越来越浓重。
踱步许久,蓦然间,陶商的眼眸中掠过一丝惊‘色’。
猛然惊醒的陶商,即刻喝令道:“传令下去,全军集结,半个时辰后出兵,直奔萧县。”
此刻陶商身边,并无陈登陈平这样的谋士随行,只有夫人‘花’木兰,还有英布二将,他们显然不理解陶商的用意,为何前脚才刚到彭城,连热饭还没吃一口,马上就要急着赶去萧县。
“夫君,何必急……”
‘花’木兰疑问还未及出口,陶商已喝道:“来不及了,路上再跟你们解释,快去行动吧,晚了樊哙‘性’命不保。”
‘花’木兰和英布神形皆是一震,不敢再多问,匆忙而去。
陶商深吸一口气,手扶长剑,也大步走出堂去。
……
萧县以东二十里。
寒风瑟瑟,樊哙却依旧赤膀,毫无一丝寒意,一手拎着杀猪刀,一手扛着大羊‘腿’,狂啃‘乱’嚼。
樊哙就像是一只贪吃的狼,猎物就在他眼前,心中只有疯狂的杀意。
汳水北岸,滚滚的旗帜在翻滚,三千步骑将士,在樊哙的率领着,沿着大道徐徐而行,过不多时,敌军的身影就映入眼中。
两千人的步军军阵,列阵于大道中央,封住了他的去路。
敌阵上空,一面“曹”字大旗,飞舞如风。
“曹仁,曹家第一大将么,砍下他的头,足以弥补上回的失利,让我老樊在主公面前挣回几分面子了吧……”
樊哙心里边琢磨着,一张大嘴咧开,咧出了狰狞的贪笑。
前番彭城一役,他被张飞一招赫退,虽然主公陶商没有责怪他,但‘私’下里却成了大家伙说笑的笑柄,这让樊哙很是尴尬。
此役陶商令樊哙袭萧县,也是想给他一个立功的机会,挽回颜面,樊哙当然知道。
现在,机会就在眼前,樊哙岂能不兴奋。
“曹仁,就拿你的鲜血,来洗刷我老樊头上的耻辱吧。”樊哙的表情愈加狞狰,周身腾起的猎猎杀气,直令左右将士为之悚然。
最后狠狠啃上一口,樊哙将半条羊‘腿’一扔,杀猪刀一扬,大喝道:“免崽子们,立功的机会又到了,跟着老樊把对面那群猪猡都杀干净,给我杀——”
怒喝声中,樊哙纵马舞刀,如电光一般‘射’出。
三千立功心切的陶军步骑将士,轰然而动,挟着疯狂的杀戮之火,狂涌而出。
自追随陶商以来,屡战屡胜,他们每战必能立功,获得奖赏,他们早已信心爆棚,以为这一战又将是他们收获功劳的良机。
没有任何怀疑,五百骑兵开路在先,两千多的步军追随而后,溅起漫天的尘埃,如一柄硕大无朋的巨矛一般,向着曹军步兵阵袭卷而去。
天崩地裂,风云变‘色’。
那汹汹如‘潮’的冲势,只令那些‘精’锐的曹军战士,也为之变‘色’。
立于阵前的曹仁,却面沉如水,国字脸上不起一丝‘波’澜。
他的嘴角,却反而掠起了一抹冷笑。
“阿瞒说对了,陶商当真派了一支步骑‘混’合军前来争夺萧县,看来这领军之将,就是那个冒充古人之命的樊哙,若非阿瞒的计策,我曹仁倒想领教领教,你到底是有没有樊哙之勇……”
冷笑的瞬间,樊哙的铁骑之军,已狂冲至一百五十步。
曹仁收起冷笑,深吸一口气,大喝一声:“全军听令,撤往萧县。”
发下号令,曹仁拨马先走。
中军大旗一动,列阵以待的曹军,两千人轰然而散,向着萧县方向狼狈逃去。
眼看着敌军临阵败退,樊哙脸上不禁掠起更加狰狞,狂笑道:“这曹仁多半没有想到,我军中还有骑兵,不战便退,我看你这个曹家第一大将也不过如此,哈哈——”
樊哙战意愈烈,挥纵着身后将士们,向着溃退的曹军穷追而去。
铁骑滚滚,如风而行,方追出里许时,樊哙的先头骑兵已追至了溃军的尾部。
刀锋斩下,枪尖刺出,无情的斩杀着那些逃慢了的敌人,只转眼间的功夫,便斩杀了百余人。
铁骑将士如同饥渴的野兽一般,疯狂的追逐着逃跑的猎物。
狂追数里,左右平坦的地势越来越窄,四周开始出现树林地形。
一直奔逃中的曹仁,这时却忽然勒住战马,停止了逃跑,手中战刀一横,冷笑着傲对追袭之兵。
&bp;&bp;&bp;&bp;曹仁停止了撤退。
他非但不再撤退,反而立马横刀,摆出一副要跟樊哙决一死战之势。
他这么一停,一众败逃中的曹军士卒,多也收敛了溃势,纷纷的向着曹仁所在位置靠拢
正狂冲‘乱’杀中的樊哙,抬头忽见曹仁停步,奔逃中的曹军也散而复聚,似是恢复了士气,腥红的眼睛中,不禁掠起一丝疑‘色’。
樊哙虽是个粗鲁武夫,却也粗中有细,敌人这般形势,令他心中忽然产生了一丝不安。
他立刻放慢了马速,急是四周环扫,却发现旷野已尽,大道的左右不知何时已添了一片片的密林,密林的上空,更有鸟雀盘旋不落。
“糟了,老子中了那杂种的‘诱’敌之计了,‘奶’‘奶’的,樊哙啊樊哙,你怎么光长‘肉’不长智谋呢!”樊哙猛然省悟,急是勒住战马,脑‘门’拍的砰砰作响,大骂自己。
为时已晚。
就在樊哙刚刚省悟,想要喝斥部下停止前进,全军折返向东退却时,蓦然,天崩地裂的震声,冲天而起,震到他耳膜几‘欲’碎裂。
群兽惊怒般的喊杀声,一时骤起,但见数不清的曹军士卒从左右密林中窜出,四面八方的围杀而来。
果然有伏兵!
“‘奶’‘奶’的,曹贼果然‘奸’诈,好汉不吃眼前亏,给老子撤兵。”樊哙不及多想,急是大喝一声,拨马转身便望来路而还。
三千步骑将士也陷入惊谎,纷纷掉转方向,‘欲’要退却。
这一片的地形还未进入到彭城附地,虽四周多是树林,但还没有狭窄到无路可退,樊哙反应极快,立刻下达撤兵命令,眼看着就要抢先撤将出去。
就在此时,大地的震颤声陡然加剧,前方左右狂尘骤起,但见两支骑兵分从斜刺里杀奔而来,封住了樊哙的去路。
“于”字战猎猎飞舞,当先一员敌将手舞银枪,正是曹营宿将于禁。
曹军骑兵杀到。
身后近万步军追击,眼前又有千余铁骑封住,曹军的数量,已远远超过了曹仁那两千兵马。
很显然,这是曹‘操’‘精’心策划的一场伏兵之计,为的就是聚歼他这三千步骑军团。
樊哙这下就有点慌了,要知他统帅的这三千兵马中,还有五百宝贵的骑兵,倘若就此损失,对陶军的战斗力无疑将是致命的打击。
转眼间,于禁已率铁骑如风杀至,银枪挟着狂澜如涛之势,直向樊哙电‘射’而来。
樊哙不愧为樊哙,当此危机之时,名将英魂的本能被‘激’发出来,反而一瞬间平静下来,心中斗志狂燃而起。
“想杀你樊爷爷,没那么简单!”
一声怒啸,樊哙手中那柄杀猪大刀,电斩而出,无畏的迎击而上。
哐——
金属‘交’鸣,樊哙铁塔般的身形,巍然不动,而于禁的身形却是微微一颤。
樊哙武道‘精’进极快,他的武力值已由被召唤时的80多点,冲上了90大关,达到了当世绝顶的境界。
这等武力值,对战张飞这样的恐怖对手显得弱了一点,但对付于禁这样武力值不到80的武者,却绰绰有余。
“这就是陶商麾下,那个冒充古人名将的家伙么,武道竟如此之强……”
于禁心中惊叹,深吸一口气,强行平伏下‘激’‘荡’的气血,枪锋再出,尽展生平所学再度攻向樊哙。
此时的樊哙,‘胸’中一股傲然之气油然而生,面对四面作方围杀而来的敌人,非但没有一丝惧意,反而怒发神威。
“就让你尝尝我樊爷爷杀猪刀的**!”
愤怒之下,樊哙手中杀猪刀狂舞而出,层层叠叠的刀影,狂风暴雨般的攻势向着于禁袭卷而上。
于禁比樊哙差了近10点的武力值,在此疯狂的刀锋攻击之下,不出七合便落于下风,只能拼尽全力勉强的应战。
樊哙刀上的力道却愈来愈猛,招式也一招快过一招,十三合走过,已把于禁压迫得几乎穷于应付,喘不过气来。
于禁心怯,心中萌生退意。
“冒充古人的匹夫,看本将取你人头!”蓦然间,一声雷鸣般的暴喝,响起在耳边。
却见斜刺里处,曹仁杀破‘乱’军,狂袭而至。
一骑如狂风一般呼啸而至,一柄明晃晃的战刀,卷积着猎猎的风声,向着樊哙当头劈至。
刀锋尚未至,那凛烈的刃风便压迫先至,刮面如刀。
樊哙也不多想,低吼一声,回刀相挡。
又是一声震天的金属‘激’鸣。
曹仁战刀的强悍撞击力,排山倒海般灌入樊哙身体,只搅得他血气翻滚,握刀的双臂竟也被压弯寸许。
“你‘奶’‘奶’的,武道还不弱……”樊哙面‘露’一丝惊讶,大骂一声。
斜向处,于禁挥枪直如,趁势刺向樊哙后心。
几乎在同时,曹仁再舞战刀,又是凛烈一刀,斜斩向樊哙。
一枪一斧,两柄锋利无比的利器,各挟着无上的威势,疯狂的夹攻而至。
面对着两名强敌的咄咄相‘逼’,樊哙的潜力仿佛被‘激’发一般,陡然间一声厉啸,手中杀猪刀劲道骤增,非但不守,反是化出道道流虹,疯狂的反击而出。
点点火星飞溅,流雾漫空狂舞,三骑如走马灯般,战马一团。
樊哙的武道虽不及英布廉颇之流,但好歹也是90的武力值,曹仁的武力值虽强,却也只有86而已,还要逊‘色’他三分。
单打独斗,无论对付曹仁还是于禁,他都有必胜的把握。
但如今二将联手,所爆发出来的战斗力,却着实了得,超越了樊哙的武力值。
樊哙初始怒发神威,不惜体力的疯狂出刀,勉强的挡住了二将联手的强横攻击,十招一过,爆发力消逝,二将反守为攻,左右配合,反而将樊哙压制。
樊哙这边苦战时,数万曹军步骑四在八方杀来,不多时便形成了对陶军三千步骑将士的围困。
这三千兵马虽为‘精’锐之士,但曹军也是天下‘精’锐所在,且数量远胜于他们,在这等四面围攻之下,很快就陷入了被动的绝境。
一名名战士倒在身边,将士们惨叫之声,回‘荡’而耳边,如针一般,刺‘激’着樊哙,令他愈加不安。
“他‘奶’‘奶’的,爷还没吃够‘肉’呢,爷可不想死在这里……”樊哙心中暗暗叫苦,‘精’神上已落下风。
军势不利,斗志消落,武力上又落下风,曹于二将却抖擞‘精’神,愈战愈勇,直将樊哙‘逼’到只能被动的应战。
百余步外,那座小山包顶上,驻马而立的曹‘操’,正一脸兴致,笑眯眯的欣赏着山包下的伏击战。
“奉孝啊,看来你的计策果然有效,歼灭了陶商的骑兵,失去了最锋利的武器,他还拿什么来抵挡孤的大军。”曹‘操’轻捋着短须,眯起的眼眸中,流‘露’着几分得意。
走汳水急取萧县,由西面进攻彭城,那也只不过是郭嘉给曹‘操’的献计策的一部分而已。
倘若陶商没有察觉,那曹‘操’进抵萧县,就直接沿汳水杀入徐州,一举夺下彭城。
倘若陶商及时的收到了情报,那就要实施预备计划。
郭嘉判断,一旦陶商识破他们要取萧县,必会派一支轻军疾行前来争夺,这一支军队中,一定会配备有轻骑兵。
郭嘉的计微,正是要用一场伏击战,来消灭陶商的骑兵。
知己知彼的这个道理,曹‘操’自然是深知,所以在开战之前,他就详细的分析了陶商在徐州无人能敌的原因,他很快就发现,陶商的取胜,除了用兵诡诈,麾下奇人异士层出不穷之外,麾下一支数百人的骑兵,才是至关重要的利器。
所以,只要灭了陶商的骑兵,就能于剪断了陶商的一只拳头,那个时候再进攻徐州,陶商还能拿什么来与他抗衡。
“山下跟子孝他们缠斗的那赤膀武将,就是那个冒充古人的樊哙么,这厮倒还真有几分武力。”曹‘操’轻捋着胡须,对樊哙的勇武,暗暗有些意外。
郭嘉却一笑,“这个樊哙虽然武力了得,却怎敌得过我们数万大军的围攻,我想很快就会被围杀。”
曹‘操’微微点头,嘴角亦扬起一丝讽刺般的冷笑,“奉孝这道妙计,尚未正式开战,便叫陶商折了三千兵马和数百骑兵,他在徐州横行,无人能敌,想必得意已久,不知他得知这场失利后,会是怎么一副气急败坏的表情。”
左右众文武皆附合而笑,气氛甚是自信轻闲,俨然胜券在握一般。
“雕虫小计而已,司空过……”郭嘉被曹‘操’盛赞,年轻苍白的脸上,流过几分得意,正想开口谦逊几句,蓦然间却觉察到了什么异动。
耳边处,空‘洞’的号角声,隐约响起,正由远而近,向着战场而来。
不光是郭嘉,曹‘操’和左右文武,也到听到了那突如其来的声音,众人的目光齐刷刷的向着东面方向望去。
只见大道的尽头,隐隐有漫空飞尘狂起,似有数不清的野兽,正咆哮狂卷而来。
熟悉战争的他们都知道,那狂尘非是自然而成,唯有千军万骑奔腾,才能掀起那些的气势。
“不会吧……”郭嘉干咳着,脸‘色’已渐变。
左右诸文武的脸‘色’,也越来越不安,心中那不祥的征兆,越发的强烈。
终于,一面大旗在曹营众人万众瞩目之下,破雾而出,撞入所有人的视野中。
那是一面“陶”字战旗。
陶商杀到!
瞬间,曹‘操’脸上那志在必得的表情瓦解,眼中惊‘色’骤起。
&bp;&bp;&bp;&bp;陶商一马当先,奔行在最前方,鹰目眺望远方战团。
“樊”字的战旗虽然残破,却还在飘扬,证明樊哙还活着。
陶商松了一口气,暗道:“这个吃货的命倒是够硬,竟然能撑到现在还没有挂……”
在接到了樊哙的急报后,他就猜测樊哙必是中了曹‘操’的‘诱’敌之计,遂不及多想,急率数千轻军,一路狂奔前来救樊哙。
还好他反应及时,没有来晚。
三千兵马狂奔而至,此时曹军的注意力,全都集中在围杀樊哙一军上面,根本没有注意到,还有第二支陶军从他们的背后杀到。
陶商抬头一扫,推测曹军的伏兵少说也有三万之多,这么一看,曹‘操’可谓大动干戈,竟然调集了自己的主力在此设伏。
目的当然只有一个,就是歼灭樊哙这支军队。
更准确的说,应该是想歼灭他宝贵的五百骑兵。
“曹孟德,人人都说我‘奸’诈,跟你一比,我发现我还‘挺’纯洁的,若是失了这几百骑兵,我也不用再‘混’了,你可真是够‘阴’的……”
暗自感慨中,陶商剑眉一凝,杀机狂燃而起。
鹰目中,杀机瞬间燃至顶点,陶商将腰间佩剑一卸,掷给了英布,豪然喝道:“英布,这柄佩剑赏你了,用他好好的给我大杀一场,让我再见识见识你的风采。”
佩剑啊,那可是主公的佩剑,寻常人岂能轻易赏赐,这代表着一种莫大的荣耀。
接过宝剑的英布,一副受宠若惊的样子,瞬间是欣喜惹狂,感动万分。
“嘀……系统扫描,英布感受到宿主对其仁爱,产生仁爱点7,宿主现有仁爱点30,对象英布对宿主忠诚度,上升为17。”
脑海中响起系统‘精’灵提示音的同时,英布将佩剑往自己腰间一挂,拍着‘胸’脯,豪然道:“主公就瞧好吧,看我英布怎么大杀四方!”
豪言壮语道罢,英布一声长嘶,一人一骑如黑‘色’的闪电一般,向着曹军狂冲而去。
左右,数千将士追随着英布,加速涌上。
天崩地裂,风云变‘色’。
身后那震天的动静,终于惊动了曹军,正自围杀兴奋的他们,猛然转头望去,却惊见那滚滚的兵‘潮’,已如‘潮’水般铺天盖地而至。
三千陶军援军将士,似决堤而下的流洪,挟着毁灭一切的威势撞至,伴随着震天的巨响,狠狠的撞入了曹军后阵。
洪流一往无前,惨叫声如‘潮’而起,肢飞血溅,漫空血雨,一条血路刺破曹军围阵,无人能挡。
倍受鼓舞,迫切想立功的英布,挥舞着手中大枪,当先开路,枪锋过处,数不清的人头飞落在身后。
再次登场的英布,凭借着96的武力值,俨然如杀神下凡,杀得曹军惊魂丧胆,如‘浪’而开。
山坡上,目睹这一幕的曹‘操’,焦黄的脸上已涌满了惊‘色’。
他自以为此计‘精’妙无双,算计到了陶商的第一步行动,他却万没有想到,陶商会在派出樊哙一军后,又率了第二队兵马杀来,而且还是亲自上阵。
这意味着,陶商竟然是识破了他‘精’妙的布局。
这怎么可能?
郭嘉亦是眼眸中充斥着惊异,年轻的脸上,流转着难以置信,亦不敢相信,自己的计策被识破。
震惊之下,郭嘉心神受到打击,一时间大咳起来。
此刻,陶军已冲破了曹军半边的围阵,眼看着就要跟樊哙一军会合,一旦两军会合,这场伏击战,就要以曹‘操’失败而告终。
更令曹‘操’感到震惊的是,当先开路那员陶将,武道绝伦,横冲直撞,竟是无人能挡。
看到那面“英”字大旗,曹‘操’蓦然省悟,口中惊道:“难道,此将就是刘玄德在战报中所称,陶商麾下新冒出来的那个英布吗?此人武道竟强到这般地步,如此厉害的人物,怎么会甘心屈居于陶商的麾下?”
惊愕归惊愕,但曹‘操’到底是曹‘操’,又岂会因一点点的意外,就‘乱’了阵脚。
他很快就回过神来,稳住情绪,马鞭遥指山下,“传令诸将,给孤拦下陶商那员猛将,能斩这英布者,孤有重赏!”
号令传下,山顶上令旗摇动,向山下围杀的诸将,指明了攻击方向。
围阵迅速变化,诸路曹军纷纷掉转头来,向着东面阻挡而来。
此刻的英布,正杀到疯狂的地步,一路狂冲狂突,枪下不知有多少亡魂。
突然,斜向处杀声骤起,败溃的‘乱’军中,一支敌军兵杀而至,冲向了他所在。
“李”字大旗迎风飞舞,一员雄健如虎的曹将纵马舞枪,向着英布冲杀而来。
来者,正是曹‘操’麾下宿将李典。
“冒充古人的匹夫,留下‘性’命来!”汹汹而至的李典,咆哮如雷,狂傲之极的舞枪袭向陶商。
“阿猫阿狗也敢挡我英布的路,你是找死!”
英布狂傲不羁,一声不屑的羞辱,大枪卷起血尘的尾迹,挟着山崩地裂之势,电‘射’而出。
吭!
震天的狂鸣声响起,两柄兵器轰击在一处。
撞击瞬间,李典只觉无尽的大力灌入身体,震到他五脏六腑震动‘欲’碎,那强悍之极的力道,一瞬间就将他的斗志摧压下去。
英布却如泰山般,纹丝不动,手中沾血的大枪,第二招从肋下标出,掀起腥风血雨,破空而至。
李典连翻脸滚的气血都来不及平伏,只能勉强提半口气,咬起牙关,拼尽全力举枪相挡。
金属‘激’鸣声再起,飞溅的火星映照下,李典脸形已扭曲,双臂被震缩回去,那锋利的枪刃,几乎要刺中他的‘胸’甲。
巨峰压顶般的一击,李典气血震‘荡’如涛,更觉虎口发麻,鲜血正从五指缝间渗透出来,竟已是虎口被震烈。
两招,曹营宿将便被震到虎口迸裂!
“这个英布武道这么强,陶商麾下,竟然真有这样的人物?”
李典心中震怖时,英布第三枪如电至,此时李典已是气喘如牛,汗流满面,只拼尽全力,勉强再接下这一击。
英布却气息如常,傲气更盛,肃杀的枪式,四面八方的袭卷向李典,如死神的气息一般,将李典包裹其中。
转眼五招走过,李典已身披数抢,鲜血迸‘射’,枪法破绽百出。
他知再战下去,必死无疑,只得勉强反击一枪,急是拨马回身跳出战团,狼狈不堪的逃去。
“不愧是英布,杀的漂亮!”
压阵指挥的陶商,眼见英布‘逼’退李典,大呼一声喝彩。
山顶上观战的曹‘操’,却又是‘色’变,显然没有料到英布强到这般地步,自己的宿将李典,才几招就被杀到浑身受伤败退。
击退李典,英布神威凛凛,挥军掩杀,将曹军的围阵越撕越大。
陶军将士们如虎入羊群,杀机如狂,追随着英布一路狂冲,奋勇冲势,誓要斩破敌阵,会合被围的兄弟。
李典虽败,但曹军到底乃‘精’锐之士,围阵虽被越撕越大,却依旧军心未‘乱’,仍在苦苦支撑。
四面八方处,数不清的曹军,依旧在奋不顾身的冲上来堵挡英布。
冲不出三十步,迎面又有一军杀至,为首一将如狼似虎,舞刀如风,直取英布而来。
来将武道不若,连斩数名陶军士卒,英布气势却仍狂到没边,,冷笑道:“又来一员土‘鸡’瓦狗之贼,可敢报上姓名,让本将记下斩的是哪路鼠辈。”
面对这雷鸣般狂傲的喝声,那敌将勃然大怒,怒喝道:“无名之贼,曹洪取你狗命。”
是曹洪,曹氏宗族第二大将。
身后跟随的陶商,看到“曹”字战旗时,便猜出来将是谁,不由惊讶于曹‘操’此番用兵的决心,什么于禁、曹仁、李典和曹洪,麾下猛将竟然来了这么多,看来是倾巢而出,誓要灭了自己。
“系统‘精’灵,给我扫描曹洪武力值。”陶商用意念下令道。
“嘀……系统扫描,对象曹洪武力值82。”
听到这个数值,陶商嘴角不禁掠过一丝嘲蔑的冷笑,“区区82的武力值,只比李典高一点点,就敢跟我家英布对抗,你是找死。”
果然,陶商不屑,英布更加不屑,早已一夹马腹,如电风一般疾‘射’而出。
黑‘色’的闪电扑袭而至,冲破血雾的阻隔,直取曹洪项上人头。
曹洪亦抖擞‘精’神,纵马挥刀迎击上前。
两骑相隔七步,曹洪猛然感觉到,一股强大的压迫力,由英布身上散发而出,扑天盖地的向他袭来,几乎让他有种将近窒息的错觉。
就在他心神惊愕一瞬,英布那那庞大的身躯,已如铁塔般屹立在了他身前,手中大枪电‘射’而出,挟着涡状气流,直取他的脖子。
曹洪不及多想,强行压制下动‘荡’心神,咬牙举起战刀,以全身的气力奋力格挡。
吭!
令天地变‘色’的一枪,如摧毁一切的风暴,轰击而至。
金属‘交’鸣声中,曹洪只觉双臂一麻,雷击般的力量从双臂径直灌入体内,如沾水的鞭子似的肆意的‘抽’打着他的内腑,‘胸’腹剧痛难当。
“陶商麾下,竟有强到这般地步的人,竟然不逊于许褚?”一击便受创,曹洪傲气烟销云散,只余下惊恐。
英布却连震惊的机会都不给他,铁臂翻飞,枪影如梭,第二枪挟破血雾,发出空气爆鸣之声,再取曹洪项上人头。
曹洪急提一口气,臂上青筋爆涨‘欲’裂,堪堪的再接下一击,却已被震到虎**裂,几‘欲’吐血。
两招走过,这员曹氏宗族第二将,已被英布杀到肝胆震裂,哪里再敢‘交’手,拨马便走。
英布战退曹洪,威如神将一般杀入曹军重围之中,几如无人之境。
陶商见势,又是欣慰又是狂喜,傲气如虹,狂笑道:“曹营号称猛将如云,也不过如此,还有谁能挡我英布!”
山包上的曹‘操’,眼见英布威如神将,连破李典和曹洪二将,竟无人能挡,焦黄的脸上不禁盛怒到扭曲。
“陶商这小子,到底何德何能,竟然能让这等强者依附,有如此厉害的武将,当年竟不献给陶谦老贼,这个小子心里到底在想什么?”曹‘操’是又惊又困‘惑’,禁不住喃喃自语。
眼见连曹‘操’都被震动了,他身后一员虎将,终于按捺不住心中怒火,拨马上前,沉声道:“司空,某观那英布不过‘插’标卖首之徒,请司空准我出战,取了他狗头!”
&bp;&bp;&bp;&bp;所有人的目光,都向身后那人看去,那请战者,正是曹‘操’的亲军统领许褚。
曹‘操’笑了。
他麾下有两员武道绝顶猛将,许褚和典韦,号称曹营双雄,皆有万夫不挡之勇。
此时典韦正协助长子曹昂留守许都,许褚则跟随左右,随军征伐徐州。
许褚和典韦一样,武道虽然超绝,却善武而不善统兵,平时都留在曹‘操’左右,充当亲军领统,虽鲜有上战场,曹营上下却无不为其武道之强而折服。
不到万不得已之时,曹‘操’是绝不会动用许褚出马,只是他没有想到,这场看似志在必得的伏击战,会打到连许褚都必须出马的地步。
曹‘操’原本有些失落的情绪,陡然间就复归自信,兴奋的一挥鞭,“孤险些就忘了还有虎痴在,仲康,去吧,去让陶商知道孤麾下武将的真正实力。”
“褚去也。”许褚得令,双眼之中喷‘射’着嗜杀的火焰,当即拨马而去,呼啸着便冲下山去。
‘乱’军中,英布仍在狂杀,疯狂的收割敌卒的人头。
接连战退数员曹将,英布万军丛中威不可挡,就在他快要突破最后一道敌围时,蓦见道旁山坡上,一员敌将狂奔而至。
那敌将尚未杀到,英布就感觉到强如海‘潮’般的杀气,铺天盖地的袭卷而来。
抬头一扫,英布蓦然就发现了那个十几步外,狰狞如兽的敌将。
那敌将身壮如牛,**的上身只被轻甲紧裹,肌‘肉’盘虬的身体仿佛蕴藏着无穷的力量,‘乱’糟糟的头发胡‘乱’的在脑后扎了一个结,粗糙的脸上全是漆黑刚硬的短须,‘毛’茸茸的‘露’出一双狰狞的虎目。
那双如鲜血燃烧的眼睛,狂奔中,死死的锁定了英布,仿佛锁定了猎物的野兽,手中战刀已蠢蠢‘欲’动。
那敌将所散发出来的强烈杀气,与其余曹军诸将全然不同,就连威如英布,远远在十步之外,竟然感受到了压迫力。
能让武力值达到96的英布,感受到压迫力,不用‘交’手,便可知此人有多强。
“是许褚,曹‘操’竟然动用了许褚!”陶商认出了那面“许”字大旗,眉头不禁暗皱。
许褚有多强,熟知历史的陶商,自然是深知,此人渭水战马超,汉中斗张飞,武力之强,放眼天下都是屈指可数。
就在陶商为英布暗暗担心时,许褚已冲涌而至,他却没有即刻对英布发起进攻,而是勒马止步于三步之外,用鼻孔朝向英布。
那是绝顶武者才有的傲慢,虽逊于关羽那种天生拉仇恨值的傲慢,却也接近目空一切。
“冒充古人的贼将,归顺曹司空,留你一条‘性’命,否则许褚刀一出,必令你命丧当场。”
这个许褚,竟然在万军之中,想要‘逼’降英布。
英布那是什么人,那可是敢跟霸王项羽叫板的人,又岂会被他吓到,许褚这番劝降,非但没有唬到他,反而惹得他放声大笑起来,笑声中尽是不屑。
“匹夫,劝你投降是给你面子,你竟然敢……”
许褚勃然大怒,怒言大斥,但一个“敢”字未及出口,英布已低吼一声,如黑‘色’狂流般拍马而出,‘射’至他面前。
“敢在我英布面前口出狂言,你是找死!”冷笑声中,英布已如铁塔般横在了许褚面前。
二话不说,手中大枪如一道闪电,破绝空气血雾,挟着天崩地裂之势,狂袭向许褚‘胸’口。
雷霆一击,天地变‘色’。
许褚没想到英布恶语相讽之际,竟然还敢抢先发动进攻,惊觉之时,那一枪已标‘射’而至。
许褚怒了,彻底的被‘激’怒。
喉头一滚,闷雷般的低吼声中,许褚粗臂翻动,手中的象鼻刀挟着猎猎疾风反击而出。
这一刀,快如疾风,蕴藏着汹涌暗流般的凶力。
哐!
一声沉重的巨响声中,枪锋与刀刃相撞,溅起漫空的火星,几乎将二人的皮肤烧灼。
二人如牛的身躯,同时一震,气血也微微一‘荡’。
本是狂怒的许褚,急提一口气,平伏下心中气血,回马之际,那‘毛’茸茸如狼头般的脸上,藐视之意霎时间扫空,凶厉的眼眸中,更是‘激’起了一丝震惊。
是英布超强的武力,震撼到了许褚。
一招‘交’手,许褚才知道,这个冒充古人之徒,并非是‘浪’得虚名,能够几招内击败他的同伴曹洪和李典,绝非泛泛之徒。
英布武道之强,竟与他这虎痴不分上下。
许褚‘胸’中的怒火,却更加强烈,几乎要将他的‘胸’膛都烧化掉。
英布的强大,刺‘激’到了许褚骄傲的自尊,曹营双雄之一,被曹司空所依仗欣赏的武者,怎么可能跟一个冒充古人名字的无名之徒,战成平手呢?
这是羞辱,对虎痴最公然,最无法忍受的羞辱。
“啊啊啊——”
恼羞成怒的许褚,鼻腔中陡然发出一声刺耳的奇怪怒啸,他便如一头发狂的野兽一般,旋即疯了似的攻向英布。
此时错马而过的英布,心中也微微震动,今日一战,他连败数名曹营大将,可谓是出尽风头,斗志正旺。
谁想到,突然出现的这个许褚,武道竟与当日的张飞不相上下,能跟自己战成平分秋‘色’。
埋藏于那具身躯之中,汉初三大将的英魂,狂傲不羁的自尊心,也被许褚这一刀‘激’怒了。
冷哼一声,一柄大枪狂标而出,枪影溅出漫空流虹,挟着摧山破海之力,四面八方的‘激’‘射’而出。
只见刀锋如影,枪刃如梭,光影四方飞溅,二人的身影俱被层层铁幕所包裹,一刀快似一刀,转眼七十余招走过,旁人竟已看不清他们的身法招式。
刃风扫而开,更将周遭扫刮得沟壑丛丛,但见被刃风伤及的士卒,无不被摧为粉碎。
这一战战得是天昏地暗,‘激’烈程度,丝毫不逊于当日英布与张飞一战。
曹‘操’再次震撼。
他以为虎痴出手,可为他争得一口气,击溃英布,却不想,仅仅只是战成了一个平手。
此等实力的武者,甘心情愿的臣服于陶商麾下,这不禁令曹‘操’对陶商的个人魅力,更加的狐疑和惊叹。
左右文武,观看着山下那场大战,个个也是惊到目瞪口呆。
“这个英布固然勇武过人,可惜陶商只带了几千兵马前来,岂是凭英布一将就能挽回败局,司空正可重整阵形,凭着我军兵多的优势,把陶商和樊哙一众,统统都一并围杀,毕其功于一役。”
鬼谋郭嘉最先从震惊中清醒,忙向曹‘操’再献一计。
曹‘操’‘精’神微微一震,从惊叹中清醒过来,脸上杀机再燃,当即一挥手,下令诸军合围陶商。
李典、曹洪等诸将,皆鼓起勇气,仗着人多势众,四面八方重新合围起来,渐渐将英布冲开的缺口堵住,将随后杀入的陶商军,也不动声‘色’的围裹进来。
英布和许褚还在苦战,他二人虽不分胜负,但冲击的脚步,却被许褚拖住,陶军的冲势被堵,渐渐陷入了曹军**大海之中。
此时的形势,正在陶商的意料之中,他知道,曹‘操’想凭着兵多,将自己一并围杀。
“不愧是‘精’锐的曹军,倘若是刘备或是吕布的军队,被我这么一冲,恐怕早就崩溃,眼下这曹军不但没溃,反而还想把我也围进去,曹孟德,你的胃口可不小啊,可惜,我陶商没那么容易被吃掉……”
陶商的嘴角,扬起了一抹诡笑,目光向着东面方向望去。
‘乱’战中的英布,依旧‘激’战不下。
许褚见己军占了上风,不觉更加得意,大笑道:“英布,你以为凭你一人能够挽回败局吗,用不了多久,你和陶商那厮,都要葬身在我们的千军万马之中。”
许褚知曹‘操’正指挥大军合围陶军,心中气势大作,便想出言搅动英布的‘精’神。
英布冷笑道:“虎痴,千万别小看我英布,更别小看我家主公。”
许褚见英布到了这个时候,竟然还敢出言反讽,不由又是大怒,正待怒吼时,蓦然瞧见,一队兵马从东面外围杀入了缺口,狂冲而入。
“姑‘奶’‘奶’‘花’木兰在此,杂种们,统统把命留下吧。”
‘花’木兰舞枪纵马,当先大吼着杀入‘乱’军,枪锋过去,数不清的曹军被点倒在地。
‘激’战中的许褚,急向东面一扫,狰狞的黑脸顿‘露’惊‘色’。
只见一员‘女’将破围而入,身后陶军汹涌如‘潮’,再往后则是狂尘冲天,遮天蔽日,竟有上千面战旗,漫天飞舞,竟似有数万兵马奔袭而来。
山包上,曹‘操’再度骇然变‘色’。
&bp;&bp;&bp;&bp;曹‘操’怎么能不震惊。
他原还以为陶商自投罗网,想要凭着兵多,毕其功于一役,一战灭了陶商,不战而得徐州。
谁想到,在这关键时刻,竟然还有第三路兵马出现。
看那气势,看那漫山遍野数也数不数的战旗,至少也有一万多的兵马,这也就是说,陶商的主力都已杀到。
曹‘操’方才猛然意识到,陶商根本是让樊哙故意中计,以引出他的兵马,先前救援之兵,只不过是虚晃一枪,真正的致命杀招,是第三路兵马。
顷刻间,他已是眉头深凝,脸‘色’‘阴’沉如铁。
战事发展到这个局势,不仅是曹‘操’,纵然是郭嘉也面‘露’惊‘色’,眼眸中闪烁着无可奈何之‘色’。
眼见陶军主力杀到,郭嘉‘精’神受创,大咳一阵,本就苍白如纸的脸,脸‘色’更是惨白无比。
咳了好一阵,郭嘉才叹道:“没想到这个陶商智谋如斯,嘉的布局竟然统统都被他看破,司空,此役形势已对我们不利,撤兵吧。”
曹‘操’的脸‘色’也好不到哪里去,尽管他仍极力的保持着镇定,但眼眸中流‘露’出了的丝丝愤怒与惊诧却难以掩饰。
“陶谦,没想到你竟然生了这么一个能耐的儿子,当真是出乎孤的意料啊……”曹‘操’连连感慨,恼怒之中,也不得不流‘露’出几分欣赏。
左右郭嘉等文武,则无不黯然惊叹。
长叹一声后,曹‘操’只得无奈道:“今日之势,已无再战下去的必要,就让那小子先胜一仗,传令下去,全军撤围,退往萧县休整。”
铛铛铛——
金声骤起,遍传四野,山包上,撤军的信号旗也四下摇动。
正陷入心慌的诸路曹军们,如‘蒙’大赦一般,无不暗松一口气,各支兵马纷纷放弃对陶军的包围,向着西面萧县方向撤去。
望着纷纷撤去的曹军,陶商却暗松了一口气,嘴角勾起诡秘的冷笑,“曹‘操’,所幸我早有准备,也许是幸运属‘性’发挥了作用,这一招竟然骗过了你,嘿嘿……”
陶商的目光,延伸向前方,此刻,英布还在跟许褚‘交’手。
两人已战了两百余招,却仍不分伯仲。
许褚像发狂的野兽,无休止的疯狂出招,英布却沉稳如山,枪锋四平分稳,从容破解许褚的狂攻。
正当‘激’战不下时,许褚却听到了己军的鸣金之声。
许褚狰狞的脸上,霎时间涌上无尽的茫然与震惊,他怎么也想不到,曹‘操’竟会在这个时候下令撤兵。
“莫不成,陶商竟然识破我们全盘布局,他的主力也杀到了不成?”许褚望向东面漫山遍野的战旗,心中也震惊起来。
英布嘴角却掠起了一丝冷笑,趁着许褚分神之时,大枪攻势陡然间开始加强,口中笑道:“许褚,我早说过,我家主公没那么好对付,有胆你就别跑,咱们战出个胜负。”
陶商狂攻之际,不忘以言语刺‘激’着许褚。
许褚那个怒啊,一张‘毛’茸茸的脸已怒到狰狞不‘成’人形,一口钢牙更是狠咬‘欲’碎。
如果有可能,他自会毫不犹豫的选择跟陶商决一生死,不见胜负绝不退一步。
但是,身为军人,他却不能无视鸣金收兵的铁令。
许褚很清楚曹‘操’治军有多严格,如若他违背了军令,就算是击败了陶商,最后也会难逃军法的处置。
金声愈急,身边大批大批的士卒,已经在纷纷的向西撤退。
许褚面目狰狞,豆大的汗珠正刷刷的往下滚,已是陷入了进退两难的地步。
兵败如山倒,许褚痛苦的知道,他们败了,不得不撤。
许褚心中不甘,却只能狠狠一咬牙,拨马便跳出了战团,头也不回的望西而去。
他虽是被迫撤退,但被英布击败却是不争的事实,以他曹营双雄的自尊,无异于打掉了牙齿往肚子里吞。
陶商也追击而至,眼见许褚逃走,高声冷笑道:“许褚,回去转告曹孟德,休要仗着兵多将广就想欺负我陶商,趁早退兵,否则我一路杀往许都,夺了他的天子,叫他挟天子以令诸侯的美梦破碎。”
陶商声如惊雷,他这是在公然讽刺曹‘操’。
许褚心里那个恨啊,脸都涨红成了一块烧红的木炭,恨不得扭头回来灭了英布,把陶商撕成碎片,却只能艰难的将怒火咽下,回头咆哮骂道:“陶商狗贼,你休得猖狂,许某他日必取尔狗命!”
留下一句毒誓,许褚提着象鼻刀,仓皇而逃。
“嘀……系统扫描,宿主获得萧县伏击战胜利,获得魅力值5,宿主现有魅力值64。”
5点魅力值啊,系统‘精’灵什么时候变的这么大方了,只是一场小小的破伏胜利,就给了5点魅力值,看来曹‘操’果然是最强的对手,击败了他,所获得的魅力值也比别的诸侯要高。
陶商暗松一口气,一脸畅快的微笑,横剑而立,横刀立马,傲然目送着曹军退去,却并没有下令追击。
曹军虽退,但阵形却井然有序,丝毫没有一丝败溃的迹象,显然在防范他的追击,纪律如此整肃,陶商就算强行去追,也未必能有什么战果。
敌军撤围而去,一身是血的樊哙,带着满脸的庆幸感‘激’,策马前来会面。
樊哙被曹军所围,又被曹仁二将联手合击,苦战艰难,以为自己此役必死无疑,却万没有想到,关键时刻,陶商竟然会率军杀到。
绝望中的樊哙,欣喜若狂之下,自是‘精’神抖擞,力敌二将,竟然又奇迹般的支撑了下去。
接着鸣金声响,那曹仁和于禁跳出战团,率围军撤去,樊哙终于脱困而出,心怀着惊喜赶来跟陶商会合。
“主公,你可来的真是及时啊,再晚一会,老樊我这条小命就要‘交’待在这里了,主公你对我是有救命之恩啊。”樊哙心情澎湃如涛,又是感动又是感慨。
陶商却一笑,“是我低估了曹‘操’的‘奸’诈,险些中了他的‘阴’招,还好我反应的快,不然你这头吃货就完蛋了。”
樊哙挠头哈哈一笑,回头瞧着撤退的曹军,却不由又怒从心里,想想先前被曹**得险些走上绝路,就气不打一处来。
恼火之下,樊哙便将刀一扬,叫道:“主公,曹贼既然已被击退,咱们何不趁胜追击,灭了那老滑头。”
“冲动是魔鬼,无论何时,都要保持冷静啊,老樊。”陶商笑叹一声,“曹‘操’可不是一般人,你看他大军虽退,却井然有序,况且我们只有几千兵马,强行追击不是自寻死路么。”
几千兵马?
樊哙当场就愣住了,手指着东面道:“主公,那么多战旗,至少也得万把号兵马,怎么会只有几千?”
“几千还是几万,你很快就会知道。”陶商的嘴角掠起一丝诡秘的笑意,旋即拨马望东而去。
樊哙神经线比较粗,一时还没有转过弯来,心怀着狐疑,也只得跟随了上去。
漫天的尘雾渐已寂,那一支浩浩‘荡’‘荡’,有千军万马气势的军团,终于亮出了他们的真容。
樊哙的脸上,瞬间被惊奇所占据。
在他眼前的,哪有什么千军万马,不过是五百多号步军而已。
樊哙又茫然了,心想只有五百多人马,怎么折腾起了千军万马的动静来呢?
他再仔细那么一瞧,方才猛然省悟。
原来,这五百士卒人数虽少,却每人至少扛两面大旗,军中配了几十面的牛皮大鼓,上百的牛角号,正是凭着这些装备,才营造出了上万兵马袭来的气势。
“吃货,现在明白我为什么不去追曹‘操’了么,一追咱们就要‘露’馅啊。”陶商苦笑道。
樊哙感慨惊奇半晌,方才回过神来,向着陶商深深一揖,“主公,没想到你比那曹‘操’还狡猾,老樊我真是服了你啦。”
&bp;&bp;&bp;&bp;樊哙佩服的是五体投地,陶商却只淡淡一笑,叹道:“事发突然,为了赶着来救你,我只能带几千轻军先行,要对付曹‘操’几万大军,不玩点小聪明,怎么能吓住曹‘操’。”
原来陶商率数千‘精’兵,轻装前进赶来这里时,正碰上樊哙被围攻,更令他惊讶的是,曹军竟有数万之众。
陶商立刻就意识到,这是曹‘操’全师在此,以自己数千兵马,倘若强行冲击,只怕非但救不了樊哙,反而会把自己也搭进去。
好在陶商事先就有所防范,多带了数千面旗帜,这个时候就派上了用场,营造出了万余兵马来袭的假象,成功的唬住了曹‘操’。
这时英布也拨马而来,见识了陶商的手段之后,桀骜不驯的脸上,也难得浮现出几分佩服之‘色’,不由拱手先道:“主公用兵诡变多端,实在让布大开眼界。”
英布那是什么人,那可是汉初三大将,生平除了刘邦项羽寥寥几人之外,鲜有他佩服的人,如今却能对陶商说出这番话,听着自然是极是受用。
陶商心中暗自一得意,却赞道:“今日一战,你连败两员曹将,又战退虎痴许褚,大涨了我军士气,首功非你莫属,我赏你五十金。”
陶商知道英布最是自傲,平素又有些贪图名利虚弱,如今让他出了这么大的利,怎么能不给他好处以收取人心。
果然,听得陶商的夸赞,英布已是一脸得意,再听说要赏他五十金时,更是两眼放光,高兴的合不拢嘴,对陶商连连的告谢。
陶商哈哈一笑,心知此计瞒不了曹‘操’多久,遂率全军东退,往险要之地下寨,阻止曹‘操’沿汳水东进彭城。
……
汳水以西,曹‘操’正率着他数万雄兵,警惕万分的退往萧县。
曹‘操’一直在沉默,左右文武部下们,同样神‘色’黯然。
郭嘉‘精’妙无双的计策,被陶商识破,曹仁和于禁二将联手,却奈何不了樊哙,李典和曹洪被英布所败,就连双雄之一的许褚,最终也被英布所‘逼’退……
这些曹营豪杰们的自尊,他们的自信心,都在此战中,被陶商沉重打击。
残阳西下,低落的曹军,在昏黄的阳光照耀下,默默无语的前进。
“有点不对劲!”一直‘阴’沉着脸的曹‘操’,身形一动,仿佛猛的想到了什么,勒住了坐骑,回身望向东面。
左右郭嘉等诸文武皆也停下了脚步,看着曹‘操’那异样的表情,众人面面相觑,一脸的茫然。
凝望片刻,曹‘操’眼中闪过一丝异‘色’,挥鞭喝道:“全军停止前进。”
众人的神‘色’皆是一变,还以为曹‘操’咽不下这口气,不打算退回萧县,打算回头再与陶商的大军决一死战。
“司空,我军士气受挫,敌军又全师而来,不可因怒而战啊。”郭嘉强忍着咳嗽,出言劝谏。
曹‘操’却没理他,喝道:“速速广派斥候,重回战场,给孤仔细查看敌军军情。”
诸将只得将兵马驻扎下来,结成防御的阵形,同时派出五队斥候侦骑,重新回往东面的战场。
不觉傍晚已近,数万曹军列于旷野中,个个都心怀不安,酝酿着战意,准备跟追来的陶军,狠狠厮杀一场。
曹军中这些名将们,并非是怯懦之辈,只是陶商识破他们计谋,英布武力又太过耀眼,令他们深深的震撼,令他们一时片刻难以恢复往昔的斗志。
曹‘操’却眉头紧锁,紧裹着披风,双目微闭。
他的那副表情,仿佛看破了真相,却又不愿相信,只能等斥候带回消息。
旁人不知曹‘操’心思,郭嘉苍白的脸上却掠起异‘色’,他似乎也猜到了七八分,眼中不由也浮现出尴尬。
太阳彻底下山前,派出去的斥候,终于回到了阵中。
为首的队首拨马上前,拱手道:“禀司空,陶军已沿汳水向东退去,此刻已在十五里外,并没有趁胜追击。”
左右诸将皆松了口气,庆幸陶商没有趁胜追击。
曹‘操’听到这情报,非但没有松一口气,脸‘色’反而愈加‘阴’沉,那表情,俨然有一种被人戏耍了般的恼火。
深吸一口气,曹‘操’再次问道:“你们可查清楚,陶商的援军数量到底有多少?”
“禀司空,据小的们侦察,敌军数量最多不超过五千。”
不超过五千!?
在场曹仁等诸将,皆是大吃一惊,除了郭嘉,每一个人的脸上,瞬间都被惊异茫然所占据,那般表情,仿佛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他们岂会忘记,就在不久前的战场上,他们明明听到震天的鼓声,漫天的狂尘,还有上千面的战旗,这样的声势,至少也得有万余兵马袭来,怎么可能加起来都不到五千?
怎么会这样,难道我们都看‘花’了眼不成?
震惊的诸将们,统统都陷入了茫然中,彼此相望,无不是一脸狐疑不解。
曹‘操’也不说话,目光看向了郭嘉。
郭嘉苍白的脸上,掠过一丝惭愧,只得轻叹一声,向着曹‘操’拱手道:“嘉惭愧,竟没有看出陶商只是广树旗帜,虚张声势,致使司空做出了错误的判断,请司空治罪。”
郭嘉这番谢罪,等于是道出了真相,而且是替曹‘操’背了黑锅。
曹仁等诸将,无不惊奇,众人这才恍然惊悟,无不懊悔恼万分,悔的是错过了歼灭陶商的大好时机,恼的则是被陶商给戏耍。
“不关奉孝的事,是孤小看了这陶商的‘奸’诈程度……”
一直沉默的曹‘操’,终于轻叹了一声,他并没有让郭嘉独背黑锅,而是坦然承认了自己的失策。
其实陶商的这道计策,并非有多高明,以曹‘操’和郭嘉的智谋,岂能看不出来。
只是当时一连串的变化,发生的太过突然,打破了曹‘操’和郭嘉的事先谋划,令他们一时为陶商所震惊,失去了冷静,才误中了陶商计策,下令撤兵。
这时他们冷静下来,自然就发觉中了陶商的‘花’招。
如果陶商真的是率主力来袭,这样难得的机会,岂能不趁胜掩杀,又怎会坐视他们退却。
而且,他们一连串的布局,已把陶商的兵马调‘乱’,陶商为救樊哙,必然是以‘精’兵轻装前来,又怎么可能把主力一块带过来。
疑点这么多,曹‘操’只需派斥候去一侦察,自然就真相大白。
曹‘操’很窝火,有种被人羞辱了的不爽。
要知道,他曹‘操’自恃用兵如神,最善长的就是出奇兵,用诡计,却不想现在反被陶商用疑兵诡计给戏耍。
这是对他公然的打脸啊。
而得知真相的曹仁诸将,一个个也颜面无光,斗志低落,人人长吁短叹,懊悔不已。
这时,一直沉默恼火的曹‘操’,却突然间‘阴’脸一变,放声大笑起来。
曹仁等皆是一愣,茫然的看向了曹‘操’,皆想他们被陶商所戏耍,一场‘精’心策划的妙计失败,怎么曹‘操’还有心情大笑。
一双双茫然眼睛注视下,曹‘操’脸上傲‘色’重生,冷笑道:“胜败乃兵家常事,有什么大不了的,况且今日我们也没有败,最多只是战成了个平手而已,尔等皆乃当世豪杰,难道还就此怕了陶商不成”
听得曹‘操’这自信之言,诸将渐受鼓舞,斗志也重新燃烧起来,低落的情绪一扫而空。
“司空说的是,当初吕布袭取兖州,咱们几乎被‘逼’上绝境,最后都反败为胜,如今只是小小一场失利,并未伤筋断骨,那陶商也没占多少便宜,咱们有什么理由气馁,只要咱们齐心协力,听从司空调遣,早晚必破那小贼。”
身为曹家第一大将,曹仁也及时站了出来,鼓舞全军士气。
诸将的士气很快鼓舞了起来,转眼已高涨如火,纷纷慷慨叫战,声言要诛灭陶商,以报今日之耻。
一时间,隆隆的喊杀声冲天而起,猎猎如火的战意,再度在曹军间燃烧起来。
曹‘操’的嘴角,悄然浮现出一抹欣慰的笑容,遂是下令,继续向萧县开进,等来日再战。
数万曹军再度开拔,心怀着复仇的怒火,一路向着萧县退去。
“陶商,今日孤算是真正见识到你的实力了,从今天起,孤要认真起来了……”曹‘操’回望东面,焦黄的脸上,燃烧着丝丝肃杀的‘阴’冷。
&bp;&bp;&bp;&bp;萧县。
入夜,县府大堂中灯火通明,曹营诸文武,尽集于此。
退兵回萧县,曹‘操’急于破陶商,夺徐州,未有片刻的休息,召集文武重臣,连夜共商破敌之策。
曹仁第一个道:“我军有四万之众,陶商可用之兵最多不过两万,咱们就沿汳水一路推进,不怕辗不平那厮。”
曹仁主张正面辗压,正合乐进等以进攻著称的猛将,众将纷纷附合。
“如果要正面进攻,当初孤又何必费此周折,直接从小沛进兵便是,你们啊,不可因一场失利,就自‘乱’了分寸。”曹‘操’却摇头否决。
慷慨叫将的众将们,很快沉默下来,情绪冷静。
此番用郭嘉声东击西之计,为的就是避过陶商主力,奇袭彭城,以最小的代价拿下徐州,若正面辗压,势必会遭到隗商顽强抵抗,就算最后拿下了徐州,也必损兵折将,是一场惨烈的胜利。
“我们真正的敌人是袁绍,绝不能为了一个陶商,就杀敌一千,自损八百。”谋士程昱斩钉截铁道。
自前番一战失利后,郭嘉旧疾复发,正自休养,并没有参与今日军议,程昱的话就更有发言权。
曹‘操’微微点头,程昱之言,正合他的心意。
诸将‘激’‘荡’的热血便被强压下去,众人思绪翻滚,却无计可施。
曹‘操’再度把目光转向了程昱,向他寻求计策。
尽管程昱的智计要逊于郭嘉,但放眼天下也是绝顶的谋士,当年跟吕布争夺兖州,程昱也屡献奇计,曹‘操’对他还是十分信任的。
程昱素来沉稳,也不急于献计,而是轻捋着短须,目光在地图上扫来扫去,深思熟虑。
郭嘉的失利,间接的让程昱认识到了陶商的难缠,此时的他,自然不敢轻视这个厉害的对手,以免重蹈郭嘉献计失利的覆辙。
思绪良久,程昱平静如水的眼眸中,掠起几分成竹成‘胸’的笑意。
曹‘操’知道,自己这员绝顶的谋士,已经‘胸’有奇策,便迫不及待的问道:“仲德,你可有奇策了吗?”
程昱轻吸一口气,站起身来走到屏上,指着悬挂的巨幅地图,缓缓比划道:“汳水一线多山,地势易守难攻,陶商既然已发觉了我们的意图,将重兵集结于这带,那我们也就失去了奇袭的效果,我以为,当果断的放弃走汳水一路,重新考虑从小沛发兵,走泗水大道攻取彭城。”
众人神‘色’一动,目光不约而同的扫向了地图。
曹‘操’捋须深思半晌,点头道:“仲德说的对,奇袭既然不成,我们若还强攻汳水一线,正中陶商的下怀,不若走泗水大道,才能发挥我们兵多的优势。”
程昱附合的点点头,接着道:“‘欲’走泗水攻彭城,必然要先攻取彭城以北的留县,既然陶商眼下重兵皆在汳水一线,留县必然兵力空虚。司空何不令刘备从小沛发兵,出其不意的抢攻留县,同时司空留几千兵马,在萧县虚张声势,却暗中率主力赶往小沛,紧随刘备之后赶往留县,到时便可杀陶商一个出其不意,大军长驱南下,直抵彭城。”
程昱终于道出了他的计策,说白了,又是一招明修栈道,暗渡陈仓的诡计。
曹‘操’最喜用奇,程昱此计深合他的心意,顿时眼前一亮,当即拍案道:“好,就依仲德之计,即刻派人去给刘玄德下令,命他尽起小沛之兵,给孤夺下留县,打通前往彭城的路线。”
号令传下,曹‘操’又命于禁率军三千,继续驻扎于萧县,多树旗帜以为疑兵,吸引陶商的主力。
曹‘操’则尽起四万大军,借着夜‘色’掩护,北上直奔小沛而去。
……
萧县以东四十里,陶军大营。
陶商识破曹‘操’‘阴’谋,救出樊哙,赫退曹‘操’之后,为防曹‘操’省悟过来,率军大举追击,便连夜退兵四十里,于险要于安营扎寨。
这一战虽损失了五六百人,但宝贵的骑兵却未遭受重大的损失,勉强还能接受。
曹军的损失却至少有一千七八百人,且首战被陶商挫败,大涨了陶军的士气,挫低了曹军斗志。
安营当天,廉颇李广等将,率后续的兵马赶来会合,营中之兵达到一万七千之众。
有了足够的兵马,再加上这一带地势的险要,陶商有足够的信心,就算曹‘操’尽起四万大军来攻,他也能够挡住。
中军帐中,陶商与陈平等人会合,将这场伏击战的凶险,道了出来。
众人皆是感慨不已,陈平却抿着酒,笑叹道:“也亏得主公随机应变之能了得,想出了用多树战旗这招疑兵之计,不然后果不堪设想啊。”
这个陈平,也学会拍马屁了。
陶商心里受用,却很明白,曹‘操’并没有被伤筋动骨,这一场的胜仗,并未足以‘逼’退曹‘操’,真正的硬仗还在后边。
想真要‘逼’退曹‘操’,恐怕还得陈平这个绝顶谋士,拿出一条万全之策来。
眼珠子那么一转,陶商笑呵呵道:“不管怎么说,这场胜利总是值得庆祝的,来人啊,把我带的那几坛甘家好酒给我拿上来,大家伙好好热闹热闹。”
陈平一听到甘家好酒,顿时像馋猫似的两眼放起光来。
片刻后,好酒端上,陶商便在帐中摆下小宴,与诸将共饮庆贺。
最开心的无疑是陈平了,旁人好歹还要吃几口‘肉’,他可是一刻不停,生恐被别人多喝几口,抢了他的去,疯了似的豪饮,一个人就足足喝了一半下去。
眼看着陈平已经喝得差不多了,陶商干咳了几声,笑眯眯道:“我说陈酒鬼,这酒你也喝了,而且喝的最多,差不多也该是拿个主意,好叫我彻底‘逼’退曹‘操’这个强敌。”
陈平一怔,不由暗暗叫苦,这才明白过来,陶商这几坛好酒可不是白喝的,那是专‘门’给他下套呢。
吃人嘴短,陈平也没办法,只好搔头苦笑道:“曹‘操’可不是容易对付的主啊,主公,你得让我好好琢磨琢磨才是。”
“不急,慢慢想。”这会轮到陶商轻松起来,不紧不慢的一靠,浅品起好酒来。
他表明虽然轻松,目光却始终在地图上游移,也在分析着眼下的局势,思绪翻滚之际,陈平那张苦瓜脸,则忽然间浮现了几分诡笑。
“陈酒鬼,有计策了吗?”陶商眼前一亮。
陈平呷了一口酒,诡笑道:“我脑子这么一转,倒确想出一条计策来,就算‘逼’不退曹‘操’,至少也可以让我们掌握主动。”
这几坛好酒,果然是没有‘肉’包子砸狗啊……
“那还不快说。”陶商兴奋的催促道。
陈平拎着酒葫芦,晃晃悠悠的走到地图前,比划着道:“曹‘操’集结数万之众于萧县以东设伏,可见他主力应该皆在萧县一带,北面的小沛城只有刘备的数千兵马,兵力反而相对薄弱,这不就正是咱们的机会吗。”
陶商随着陈平的所指,目光向着小沛方面移去,鹰目中渐渐的浮现出了几许兴奋。
“酒鬼,你莫非是想让我明面上假装跟曹‘操’在此对峙,暗中却率主力北上,趁刘备不备,一举夺下小沛吗?”
陶商智谋弱,一点就通,听出了陈平的言下之意。
“主公聪明啊。”陈平不失时机的又拍马屁。
左右诸将们,也听懂了陈平的意思,廉颇却顾虑道:“此计虽妙,但倘若主公率主力离去,曹‘操’趁机沿汳水东进,直接威胁彭城怎么办?”
陈平却一笑,“萧县离彭城虽近,但其间却山多地险,曹‘操’虽然兵多也无用武之地,咱们只消数千兵马,拒住险要,纵然曹‘操’有十万雄兵,也休想威胁到彭城。”
陶商连连点头,年轻的脸上已是杀机如火。
曹‘操’,你跟我玩了一招‘阴’的,差点灭了我几千‘精’兵,那好,我就也给你玩一招声东击西,直接端了你的小沛,反而威胁到你的兖州,看你怎么应付。
再无犹豫,陶商当即一跃而起,欣然道:“就用酒鬼之计,文向率三千兵马守营,我亲率一万四千主力折返北上,直取小沛,杀刘备一个措手不及。”
当下陶商便即下达了军令,诸将领命,纷纷而去。
次日天‘色’未明时,陶商已借着夜‘色’掩护,率主力撤离大营,望北悄然而去。
&bp;&bp;&bp;&bp;一路连奔百余里,次日入夜,陶商率大军进至了彭城。
想要奔袭小沛,必要经由彭城,沿泗水北上,再经留县,方能抵达小沛。
将士们整整一天都没有合眼,为了保持体力,陶商只能叫大军在彭城暂歇,待休整几个时辰,补充了粮草后,再继续北上。
‘花’木兰在城外大营中安置亲卫军将士,陶商则径直入彭城军府,想要抓紧时间洗个澡,缓解下疲劳,休息几个时辰再起辰。
回往房中,‘侍’卫们很快准备好大盆的热水,陶商舒舒服服的躺了进去,闭目养神起来。
连日来疲于奔命,如今难得放松一下身心,陶商躺在暖暖的热水中,说不出的舒服,不知不知觉就进入了梦乡。
睡梦中,后背传来痒痒的感觉,仿佛有一双柔嫩的小手,正在抚‘摸’着自己的肩膀。
陶商不觉被那双小手挠醒,‘迷’‘迷’糊糊的睁开眼眼,回头一看,却见一张酥嫩的娃娃脸,正在含情脉脉的望着自己。
“梅儿,你怎么来彭城了?”陶商惊喜道。
甘梅俏脸含笑,娇声道:“妾身想夫君在前线征战,只怕姐姐照料不周,所以就跟着运粮的队伍来到彭城,原还想去西面大营,没想到夫君忽然回彭城了,妾身这不就来了。”
陶商泡了一会澡,又焕发了‘精’力,听着她娇滴滴的声音,看着那近在咫尺的深沟幽壑,白皙如‘玉’的雪肤,不觉心火燃起,**的手将她的蛮腰狠狠一揽,笑眯眯道:“夫人来得正好啊,你也是一路风尘,来,跟为夫一起洗洗。”
陶商那话中的邪意,甘梅又岂听不出来,不觉脸畔泛起些许红晕,轻轻的推了陶商一把。
一张童颜,却娇羞妩媚,极尽成熟风韵,反是搅得陶商心痒难耐,将她搂得更紧。
甘梅暗咬红‘唇’,鼻息‘吟’‘吟’。
大堂中水雾缭绕,气氛愈加‘迷’‘乱’。
陶商的‘欲’念渐浓,嘿嘿的笑看向甘梅,甘梅低眉含羞,娇嗔抱怨,臂儿却已伸展开来,罗衫尽解,修长的‘腿’儿轻轻抬起,迈入了盆内。
她又似是在故意的撩‘弄’风情,只那一步的功夫,她却慢慢吞吞,仿佛要让陶商尽情欣赏她那曼妙的身姿。
陶商眼珠子瞪大,看得血脉贲张。
战场厮杀,神经紧绷了许久,如今眼瞅着柔情无限,纤体尽现的可人儿近在眼前,他哪里还能再忍耐。
“哗”的一声水响,陶商就从水中站了起来。
甘梅吓了一跳,就算有着夫妻的身份,但许久不见,甘梅到底还有几分羞怯,如今突然间面对陶商的袒诚,焉能不羞到面红耳赤。
“夫君……”甘梅娇滴滴的惊臆了一声,忙想将羞红的脸庞移去,一张俏脸顿时羞得火热如霞。
陶商却邪笑着,双手扶住了她的头,甘梅‘欲’拒还‘欲’,扭捏了几下,终究还是从了他。
顷刻间,陶商只觉全身如被电到一般,一瞬间的惊心动魄,说不出的舒服。
然后,他便将甘梅的头发,抓的越来越紧。
……
房中靡雾缭绕,房外,糜贞却正在外求见。
她跟随着兄长糜竺运送粮草至此,和甘梅一样,也是听说陶商在军府,便顾不得疲乏,赶来求见。
因是陶商跟糜贞有婚约在身,亲卫们都知道,这位糜小姐早晚也将是他们的主母之一,遂也没有去向陶商通报,就放了她入内。
“公子……”
糜贞步入堂中,见外堂无人,以为陶商在内室休息,便走了进去。
转过那道屏风时,糜贞一张端庄的俏脸,却刹那间凝固。
正自征伐的陶商,似乎是听到了有人叫她,向着屏风那头瞄了一眼,却并不见人。
此时他正当‘欲’仙之时,哪里还顾得别的,只当自己是听错了,旋即便全身心的集中‘精’力,去享受身前佳人带来的绝妙。
当陶商纵意享乐时,却没有想到,此时此刻,糜贞已经缩回了脸,正靠在屏风后面,大口大口的喘息,一张脸红到了耳根子处,‘胸’脯剧烈的起伏,心都仿佛要跳了出去。
糜贞是万万没有想到,她这无意间的闯入,竟会撞见自己的未婚夫,跟他的妾室甘梅,正在恩爱寻欢的靡靡一幕。
糜贞虽乃名‘门’闺秀,也知自己要嫁与陶商,更是见过世面的‘女’人,但在男‘女’之间这种事上,却依旧是未经人事的小姑娘。
如今突然撞见这种靡靡之事,如何能不心惊‘肉’跳,羞得是满面通红,抢在陶商转过头来时,躲了出去,差点就被看到。
但到底是未经人事,眼见的这般靡靡之景,顿时是羞得满面通红,赶紧躲了出去,险些就被陶商撞见。
惊羞的糜贞,脸‘色’‘潮’红到了耳根,脑海里不断闪现着方才所见,饱满的‘胸’脯更是起伏不定。
她只能轻抚着‘胸’口,大口大口的深呼吸,极力的告诉自己要平静,甘梅是人家陶商的妾室,行周公之礼也是正常。
而且,她也知道,自己跟陶商有婚约,只要陶商纳她为妾,她早晚也跟甘梅一样,要跟陶商做那种事,要用自己的身体来伺候陶商。
可是,她心中却隐隐暗生几分妒意,恍惚间,竟希望自己能取代甘梅,现在在里面那个人是自己。
“糜贞啊糜贞,你还没有嫁给他,你岂能想这样无耻的事情……”
糜贞猛的摇头,强行屏弃那种不该有的念想,深吸过几口气,方才勉强平伏下情绪。
她便想趁着未被发现之前,悄悄的离开。
就在她刚想里开时,屏风那边,却又传来了更大的动静。
那是甘梅的哼‘吟’声,越来越响亮,那声音仿佛正遭受着某种折磨,极是痛苦一般。
紧接着,陶商那粗重的鼻息声,也阵阵的响起,隐隐更有惊涛拍岸,水击岩石的靡靡之声,无孔不入的灌入她的耳中。
糜贞知道帐中正发生的何事,她的脑海中,无法控制的遐想起来,想象着会是怎样一种情。
她的呼吸瞬间又急促起来,尽管她一现告诉自己,不可在此久留,但不知为何,她的双‘腿’却像是灌了铅似的,就是迈不开一步。
甚至,她竟鬼使神差的,再一次将脸转了过去,越过那道屏风,着了魔似的向内窥去。
霎时间,糜贞有种将要窒息的错觉,整个人就像是个懵懂的寻常姑娘一般,羞怯却又渴望的窥知那男‘女’之间的情秘之事。
然后,她脑海里嗡的一声响,仿佛如梦惊醒一般,再不敢多想,猛的转过了头去,双手捂住耳朵,不敢再听一下。
“糜小姐,你什么时候来的?”耳边突然传来了陶商的声音。
糜贞吓了一跳,本能的后退一步,往后一瞧,却见陶商不知什么时候已经站在了自己的身后,虽然穿戴着衣裳,但额头上却挂着几滴汗珠。
甘梅也跟在他的身后,衣衫发丝却略显零‘乱’,一脸红润,仿佛一朵刚刚受到雨‘露’滋润过的‘花’朵一般,愈发显的青‘春’娇‘艳’。
陶商也是一脸奇怪,他征伐过后,穿了衣裳出来时,正好撞见糜贞就在屏外,而且还捂着耳朵,动作奇怪。
糜贞看到他时,脑海里蓦然间浮现起了方才屏风内,那惊心动魄,让她心悸的那一幕。
她的脸畔顿时又飞起云霞,呼吸也急促起来,神情尴尬,竟是不敢正眼瞧陶商,一副紧张的样子,好似做了什么见不得人的坏事一般。
“糜小姐,你怎么了,怎么脸这么红,是哪里不舒服吗?”陶商见她脸‘色’有异,关怀的问道。
“不不,我很好,没事。”糜贞这才清醒过来,深吸一口气,强行压制下了脑海中,那不该有的纷‘乱’画面。
片刻后,她才勉强恢复平静,向着陶商盈盈一礼,“我和兄长不是奉公子之命,筹措粮草么,我就是从下邳往彭城运送粮草来的,听闻公子也在城中,便来拜见,又不想打扰公子,所以就只好在外面候着。”
一句“不想打扰公子”,等于是无意间承认,她适才在屏风外,已经知道陶商跟甘梅在做什么,甚至都已经看到了什么。
甘梅聪明,岂能听不出来,一张娃娃脸顿时晕‘色’如‘潮’,羞意顿时,忙是抬袖掩嘴,干咳几声,以掩尴尬。
“咳咳……”陶商也干咳了几声,却是一派淡然,笑道:“那真是辛苦你兄妹了,对了,令兄人呢?”
“兄长他……”
“报——”一名亲兵匆匆闯入,打断了糜贞,“禀主公,北面急报,刘备于昨日发兵南下,突然攻破留县。”
刘备突袭,留县失守?
陶商脸上轻松闲然的表情,刹那间凝聚成了凝重,眼神中更闪烁着意外,显然没料到这一结果。
刘备不是人在小沛,曹‘操’的主力大军,不是全在萧县一带么,怎么刘备会突然间进攻留县,难道曹‘操’不知道分兵的忌讳吗?
思绪飞转,沉‘吟’片刻,陶商很快恢复了冷静,转眼已想明白。
“曹孟德,看来咱们俩是想到一块去了,我想声东击西,去攻打小沛,你也想声东击西,从彭城袭小沛,咱们还真是心连着心呢……”
陶商已意识到,曹‘操’必已改变了战略,决心放弃从汳水东进彭城,回到由小沛南下,沿大道进攻彭城的老路上来。
‘欲’破彭城,必先取留县,先前陶商为在萧县一带拒挡曹‘操’,把本来要开往留县的兵马,大部都调了回来,留县方面兵力空虚,才正好给了曹‘操’可趁之机。
他更知道,刘备一军只是曹‘操’奇袭军,此刻曹‘操’恐怕已尽起主力离开萧县,已经在赶往小沛的路上,甚至已经过小沛,正在前往留县的路上。
一旦让曹‘操’大军进抵留县,彭城将‘门’户尽失,曹‘操’就可以挥军南下,一路杀至彭城腹地,等于不费吹灰之力,就突破了陶商为彭城所设的第一道防线。
“速传令诸军,即刻拔营起兵,随我北上去夺回留县。”陶商当机立断,毫不迟疑的下令。
陶商推测,曹‘操’必不知道他也改变了战术,已率主力回收到彭城一线,这是他的优势。
现在陶商所要做的,就是跟刘备打一个时间差,率军出其不意的杀到留县城下,趁着刘备立足未稳,再把留县给夺回来。
号令传下,陶商也来不及休息,就要披甲离去,却瞧见糜贞一脸惊惧的站在那里,仿佛被这个消息吓到了一般。
陶商便笑着宽慰道:“攻取留县的只是刘备偏军而已,并不是曹‘操’的大军,放心吧,威胁不到彭城,我很快就会率军夺回来,杀退那大耳贼。”
“不是,我不是担心这个。”糜贞突然间从惊怔中醒来,一把牵住陶商的手,颤声道:“公子,你一定要救我大哥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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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p;&bp;&bp;&bp;救你大哥,救糜竺?
“你别紧张,慢慢说,到底是怎么一回事,子仲为何会有危险?”陶商也握住了她的手,温言安慰道。
糜贞一脸焦急的解释了事情的来由。
原来糜竺奉陶商之命,往前线运送粮草,不仅是要往彭城运送粮草,还要往留县也运送。
先前糜竺带着第一队粮队,先糜贞一天的时间抵达彭城,那时候陶商还没有回来,糜竺便按照原先的计划,率粮队北出彭城,径直往留县去运粮。
现如今留县被刘备奇袭攻破,糜竺很可能并不知情,仍旧‘蒙’在鼓里往留县运粮草,到时候岂非是自己往枪口上撞了上去。
“我糜家跟刘备有不共戴天之仇,刘备必也深恨我们糜家倒向公子,若是给刘备撞上兄长,以刘备的心狠手辣,岂会放过兄长,兄长只怕有‘性’命之忧啊,请公子无论如何也要救救兄长……”
糜贞说到‘激’动之处,眼中已是急是的盈起了泪光,双膝一屈,就要给陶商跪下相求。
陶商忙将她扶住,宽厚的手掌,轻抚她的脸蛋,“放心吧,我这就率兵出发,星夜赶往留县,我会尽全力救下子仲。”
那一张宽厚的手,就那么温柔的触‘摸’着自己的脸庞,糜贞脸畔顿时泛起一丝羞红,却又像是吃了一颗定心丸一样,令她宽心了不少,紧张的情绪缓和几分。
她便‘摸’着陶商的手背,面带感‘激’,却又央求道:“有公子这句话我就放心了,只是我还是担心兄长的安危,想跟公子一起去留县,还请公子应允。”
“这……”
陶商本是有些犹豫,但想糜贞念兄心切,便点头道:“好吧,我带你去留县,速去做准备吧。”
“嗯,多谢公子。”糜贞转忧为喜,福身一礼,赶忙离去。
陶商挂甲提剑,直奔彭城北‘门’外,等了未多久糜贞便赶到,陶商便会合诸将,率一万四千人的大军,星夜起程,直奔留县。
……
数十里外,留县。
城头上,已是‘插’满了“刘”字大旗,整座城池已被刘备的三千兵马所据。
刘备手扶双股剑,立于城头,远望着南面方向。
他知道,再过几十里就是彭城,就在不久前,他在那里被陶商杀的大败,狼狈而逃。
今天,他终于又杀回来了。
“我看那个曹‘操’也不过如此,早听着我们由小沛发兵不就好了,非要绕了大圈去攻萧县,最后还不得从小沛发兵,真是脱了‘裤’子放屁。”身边的张飞,哇哇的嚷嚷着,表达着对曹‘操’的讽刺不满。
刘备瞟了张飞一眼,却道:“翼德啊,为兄告诫了你多少次,咱们现在寄人篱下,说话做事都要万分小心,千万不可给人抓到了把柄。”
他这话自然是教训张飞,不可对曹‘操’出言不逊,以免传到曹‘操’的耳朵里,给他惹祸上身。
张飞“哦”了一声,不敢再大声说话,只小声的嘀咕。
另一侧的关羽,却压低声音,小声道:“翼德的嗓‘门’虽然大了一点,但说的倒也是事实,若曹‘操’早听大哥的劝,又何致于在萧县一带吃亏。”
就连关羽,对曹‘操’也心存轻视。
“你们都不了解曹‘操’啊……”
刘备却叹了一声,正‘色’道:“曹‘操’此人用兵素来诡诈,凡能出奇制胜,他绝不会用寻常手段。他这条明修栈道,暗渡陈仓的计策的确是高明,换作是旁人,恐怕早已中计,只是陶商这小子太过‘奸’诈,也不知他怎么就看破了曹‘操’的计谋。”
见得大哥如此评价曹‘操’,关羽不知该说什么,只得沉默。
“不过,曹‘操’在萧县失利,对我们来说,未必没有好处。”刘备话锋忽然一转,眼神也掠过一丝玩味。
关羽丹凤眼陡然闪过一丝‘精’光,“兄长此话怎讲?”
刘备看了一眼左右,见军兵较远,便轻捋着胡须道:“曹‘操’之所以对咱们有所倚重,叫为兄坐镇小沛,就是看重为兄曾做过徐州牧,在徐州颇有人望,能帮他争取到徐州士民的人心。”
关羽微微点头。
刘备顿了一顿,接着道:“但若曹‘操’前番计策成功,便可毕其功于一役,一举击灭陶商,不费吹灰之力拿下徐州,到时你我兄长便寸功没有,在曹‘操’跟前就更加没有立足的资本,那时他已得徐州,咱们对他就更没了用处……”
刘备的话点到为止,也不说尽,全靠关羽自己领会。
关羽沉‘吟’片刻,蓦然眼前一亮,似已领会了刘备深意,赤脸不由浮现出敬佩之‘色’,拱手道:“兄长深谋远虑,愚弟万万不及啊。”
刘备轻捋短须,笑而不语。
关羽见刘备高兴,便趁势道:“兄长,咱们借一步说话。”
刘备看了关羽一眼,知道他有什么话,不方便张飞听到,便点点头,便移远张飞几步。
关羽清咳了几声,这才道:“大哥面前,愚弟也不拐弯抹角,不瞒大哥,愚弟看中了那个貂蝉,想要请大哥做媒,帮愚弟向她提亲。”
刘备身形一震,不由看向了自己这个义弟,眼神中掠起几分意外,显然是没有想到,关羽竟还有几分‘花’‘花’肠子,竟然瞧上了那貂蝉。
“男大当婚,‘女’大当嫁,云长你跟随为兄这么多年,也确实该成个家,有人来照顾照顾你了,不过……”
刘备话锋一转,脸‘色’却又变的为难起来,“当初张文远护着那貂蝉前来投奔咱们,明言只是暂时寻求我们的庇护,他日有机会,还要护着貂蝉去吕布那里,如今吕布还活着,这貂蝉名份上还是吕布的妾室,云长你要是强娶她的话,只怕传出去不太好听。”
“这个……”关羽一时也被问住,不知该怎么回答。
关羽也知道自己兄长为难,不好死缠烂求,却也没有声言放弃,只好低垂下头,唉声叹气。
刘备也算是看出来了,自己这义弟虽然嘴上不说,但却铁了心想要娶这个貂蝉,自己若是决然拒绝了做这个媒的话,只恐寒了关羽之心。
他刘备要打天下,倚重的就是关羽和张飞,这两个左膀右臂,其中最依靠的就是关羽,又岂会真的为了一个‘女’人,就寒了自己兄弟的心。
况且,这个貂蝉还是吕布的‘女’人。
想当初,吕布可是跟陶商一起,夺了他的徐州,也是他刘备的大仇人之一,这个仇刘备焉能忘记。
既然是仇人的‘女’人,赏给自己倚重的义弟,又有什么不可以的。
刘备沉‘吟’了片刻,轻叹一声道:“罢了,云长你既然这么喜欢这个貂蝉,这个媒为兄就做了。”
“多谢大哥。”关羽一张赤脸瞬间转‘阴’为晴,满心欢喜,对刘备是连连道谢,一副感恩戴德的样子。
见得关羽那感恩铭记的表情,刘备暗自得意,却又道:“不过眼下大战当前,也不是谈婚论嫁的时候,待这场战争结束,灭了陶商那小子,你我兄弟大仇得报之后,为兄不管用什么手段,也一定叫云长你抱得美人归,娶了那貂蝉。”
“大哥公‘私’分明,愚弟当然知道,自然不会急于一时。”
关羽又连连点头,满脸欢喜,脑海中已浮现出抱得貂蝉归,如何征伐享受那绝世美人的画面,想到‘荡’漾处,不由心‘花’怒放,得意不已,下意识的就伸手去‘摸’自己的下巴。
这一‘摸’,却‘摸’到空空如也,他这才蓦然想起,自己的美髯已被陶商害得尽断,这辈子都甭想再长出来,而且还在下巴上留有了永久的伤疤。
关羽脸上喜‘色’顿销,丹凤眼中迸‘射’出深深恨意,口中喃喃道:“陶商,我一定要亲手宰了你,拿你的项上狗头,做我迎娶貂蝉的大婚贺礼,哼……”
关羽正遐想之时,一骑斥候飞奔上场,拱手叫道:“禀主公,南面十里发现一支运粮队,打着‘糜’字旗号,正向我留县而来。”
刘备和关羽身形一震,兄弟二人对视一眼,眼中杀机顿生。
&bp;&bp;&bp;&bp;“是糜竺那‘奸’商,他怎么会来留县?”张飞也哇哇大叫着,大步奔了上来。
刘备凝目远望南面,眼神变化不定,沉‘吟’了片刻,嘴角掠起一丝冷笑,“糜竺这厮自投罗网,真是老天有眼,云长翼德,速速清点兵马,随为兄杀出城去,杀了那糜竺,报仇雪恨。”
张飞心恨糜竺背叛他们已久,早巴不得能把糜竺大卸八块,兄长既然有令,自然是没有任何质疑,当即兴奋的奔下城去,忙着去点兵马。
关羽却面‘露’疑‘色’,“大哥,那糜竺好端端的怎么会出现在留县,这莫不是陶商那小贼的‘诱’敌之计,这小子‘奸’诈的很,咱们可是吃了他很多次的亏。”
“放心吧,为兄料定,这一次并非是那小子诡计。”刘备却捋须自信一笑,“陶商那小子此刻正全师在萧县一带跟曹‘操’主力对峙,咱们才刚刚攻下留县,他怎么可能这么快就做出反应。”
“可那糜竺又为何会出现,而且看似还全无防备?”关羽依旧表示怀疑。
刘备却冷笑道:“糜竺这厮一直负责给陶商运送粮草,他一定是不知道留县已被我们兄弟奇袭攻破,还想依原来的计划,往留县运送粮草,却全然没有想到,他们撞到了咱们的枪口上来。”
刘备这一番解释,令关羽恍然省悟,再无一丝犹豫,丹凤眼中杀机如火狂燃而起,青龙刀一握,杀气腾腾道:“既然如此,那咱们还等什么,劫了陶商的粮草,杀了糜竺这个两面三刀的‘奸’商。”
刘备哈哈一笑,大步下得城去,关羽也紧随于后。
城‘门’大开,吊桥放下,刘备一马当先杀奔出城,关羽和张飞两兄弟紧跟于后,三千刘军杀气腾腾的冲涌出城,沿着大道滚滚南下。
刘备手扶双股剑,策马奔行在队伍的最前端,灰白的脸上,丝丝复仇的杀机,疯狂的燃烧。
他对糜竺的恨,已经达到了无以复加的地步,糜竺和陶商一样,都是他必杀名单上的人。
想当初沐水一役,他手握数万雄兵,原本是跟陶商相持不下,甚至还占据着些许上风。
然而,正是糜竺的背叛,导致他粮草供应断绝,军心陷入‘混’‘乱’崩溃的境地,才给了陶商可趁之机,一举杀得他全军覆没,最终灰溜溜的败逃出了徐州。
尽管直接把他杀得大败,赶出徐州的元凶是陶商和吕布,但导致他大军崩溃的直接导火索,却是糜竺。
这个该死的仇人,这个答应把妹妹嫁给自己,巴巴的求着跟自己联姻的‘奸’商,却在最关键的时候背叛他,把他‘逼’到现在这样寄人篱下的尴尬境地,刘备无时无刻不想亲手杀了他,以泄心头之恨。
眼下,这个大仇人竟然自己送上了‘门’来,刘备如何能不兴奋到发狂。
片刻后,刘备举目远望,正前方处出现一队粮车,上面果然打着“糜”字旗号,几百护粮兵完全没的防备,正轻轻松松的驱赶着骡车前进。
刘备眼中喷火,双股剑在手,挥动全军杀上。
几千刘军如野兽般狂冲而至,顷刻间就杀入了措手不及的护粮军当中,个个杀机疯狂,见人就杀。
糜竺所带的护粮军,多是由乡兵组成,战斗力远逊于陶商的正规军,眼下撞上刘备的虎狼之师,如何能抵挡,片刻间便被杀得血流成河,崩溃四散。
不到半个时辰,数百护粮兵,或是逃走,或是被诛杀,遍地伏尸,极是惨烈。
剑锋滴血的刘备,双眼血丝密布,狰狞的脸上,‘抽’动着丝丝泄愤的痛快。
关羽策马而来,将一人扔在了地上,兴奋道:“大哥,我把糜竺这‘奸’商活捉了,请大哥处置。”
“云长做得好,你和翼德继续追杀,把所有的敌兵都杀尽,一个不留。”刘备兴奋的喝令。
刘备深恨于糜竺背叛于他,牵怒于其手下这些军兵,认为他们也都是背叛之徒,恨不得能将他们杀尽。
关羽策马而去,刘备低头看了一眼摔在地上的糜竺,血丝密布的眼中,闪烁着丝丝得意‘阴’冷的火焰。
他舌头一‘舔’嘴角血迹,冷笑道:“糜竺,你个背信弃义的‘奸’贼,当初你背叛我刘备,害我失了徐州,你可有想到会有今日。”
鼻青脸肿的糜竺,挣扎着从地上爬起来,看着刘备那张冷笑的脸,自有几分畏惧。
更多的,却是仇恨。
杀弟之恨,糜竺如何能忘,这才是他背弃刘备的真正原因。
他便摇摇晃晃的站了起来,抹了一把嘴角的血迹,恨恨的瞪向刘备,咬牙骂道:“大耳贼,你假仁假义,我糜家对你忠心耿耿,你竟心狠手辣,令你那二弟关羽残害我弟糜芳,枉我还想把妹妹嫁给你,我真是瞎了眼。”
“‘奸’贼,你竟敢——”刘备恼羞成怒,抡起剑来,作势就想一怒杀了糜竺。
剑在半空,却又缓缓放下。
他当然不是仁慈,他早恨不得将糜竺碎尸万段,但他又猛然想到,眼前这个可恨的‘奸’商,对他来说还有利用价值。
这个人可是徐州两大家族之一的家主,如果能重新得到他的支持,对刘备夺回徐州,就无形中增大了筹码。
得到徐州后,再跟他秋后算账不迟。
刘备眼睛微微一转,心中已有主意,便强压下怒火,摆了一副大度的表情,“糜竺,我刘备素来以仁义待人,你不仁,我却不能不义,我现在以德报怨,给你一个赎罪的机会,只要你肯改过自新,重新归顺于我,我便考虎饶你一命。”
一句“以德报怨”,配合着他天生和善的表情,俨然跟真的一样。
糜竺身形一震,某一个瞬间,他还真的动摇了。
但转眼间,弟弟糜芳惨死在关羽刀下那一幕,便浮现在了他的脑海,顷刻间击碎了他那一丝动摇。
杀弟之仇,不共戴天,叫他如何能再为仇人效力。
况且,他先前效忠于陶谦,接着效忠于刘备,随后又效忠于陶商,如果现在又叛陶降刘,那他跟那个被称为三姓家奴的吕布,又有什么区别。
虽说商人出身的他,以利字当先,但他到底也是读书人,心中岂能没有礼仪廉耻。
而且,妹妹糜贞还在陶商的手里,糜家的产业也在陶商的控制之中,倘若他再次背叛陶商,以陶商的‘性’格,绝对不会再饶他糜家第二次,糜家就要遭到灭顶之灾。
无论如何,他都不能,也不敢再背叛陶商。
决意已下,糜竺怒瞪向刘备,厉声道:“刘备,我糜竺虽是商人出身,却也深明大义,我堂堂七尺男儿,岂能再降于伪君子,你作梦去吧!”
伪君子三个字,如刀子一般,深深的刺痛了刘备的自尊心,瞬间‘激’得他是勃然大怒。
“你是找死!”
咆哮声中,刘备一剑愤然刺出,狠狠的捅入了糜竺小腹。
一声惨叫,鲜血翻涌,糜竺双手抱着剑锋,带着痛苦仇恨的目光,双膝跪倒在了地上。
“‘奸’贼,你不是不肯屈服吗,为何还要跪在我面前。”刘备俯视着痛苦的糜竺,灰白的脸上尽是‘阴’冷得意的笑容。
糜竺口中浸涌着鲜血,死死的盯向他,咬牙切齿骂道:“刘备,你这‘阴’险的伪君子,你得意不了多久,你今天杀了我,陶州牧终有一天会为我报仇,我在九泉之下等着你,哈哈哈——”
糜竺非但没有求饶,反而是放声大笑起来,笑声中极尽讽刺。
刘备彻底被‘激’怒,更觉深深的被羞辱,一张原本灰白的脸,顷刻间憋满了血,几乎要炸掉一般。
“‘奸’贼,死到临头还敢羞辱我,今天我就先杀你,他日再杀陶贼,叫你们两个‘奸’贼在地下相见,给我去死吧——”
刘备一声残冷的咆哮,猛的将刺入糜竺腹部的长剑拔出,滴血的长剑高高举起,向着糜竺的脖子就要斩去。
千钧一发之际,破空之声骤起,一道寒光迎面袭来。
冷箭突袭!
刘备好歹也有70多点的武力值,顷刻间便察觉,心中不由一惊,斩向糜竺的剑,急是顺势收回,双剑‘交’叉挡向袭来之箭。
铛!
一箭正中剑身,这一箭力道极重,刘备虽是勉力弹开,但箭上的力道,却震得他身形一震,险些没能坐稳。
稳住身形的刘备,惊怒不已,横剑警剔,抬头向着冷箭袭来的方向‘射’去。
只见南面方向,一队铁骑正狂袭而近。
当先的两骑,其中一人手执铁胎弓,正是向他放冷箭之人。
“李广!”
刘备脸‘色’立变,一眼就认出,那执弓之人,正是当日‘射’烂他屁股,‘射’伤关羽下巴,令他兄弟二人吃尽苦头,狼狈万分的神‘射’李广。
而另一员年轻的武将,身披玄甲,手提长剑,一身英姿威势,疾冲而前。
认出那张熟悉无比的脸,刘备那狰狞的脸,骤然间大变,口中颤抖的吐出两个字:
“陶商!?”
&bp;&bp;&bp;&bp;陶商,那率军杀到之人,不是陶商还能是谁。
得知留县被刘备击破后,陶商就当即点齐兵马,星夜兼程前来争夺,得知糜竺可能有危后,他更是马不停蹄。
此刻杀到留县时,大老远他就见到留县附近杀声大作,似乎正在进行着一场‘激’烈的战斗,他猜想着极有可能是糜竺所部,正在跟刘备进行接战,当即便快马加鞭,急速杀了过来。
果然,陶商很快就看到,大股的刘军,正在追杀着他的护粮军。
他更是一眼就认出了刘备,正一脸狰狞,高举着长剑,想要斩下一个跪在他马前之人。
那跪伏之人,正是糜竺。
糜竺运送粮草,有功于他,且糜贞跟自己有婚约,今眼看着要被刘备所杀,陶商岂能见死不救。
只是相距甚远,想要救却鞭长莫及,陶商灵机一动,便令李广相隔数十步,放出一记冷箭。
李广这一箭去势甚猛,准头也极准,但幸运的是刘备正手执着双手,而利箭又是正面袭来,才给了他机会挡住这索命一箭。
一箭救下糜竺,陶商暗松了一口气,却已怒火狂烧。
大耳贼,这个忘恩负义的伪君子,骗得父亲陶谦的信任,窃夺了徐州大权,却恩将仇报,先是下毒害死了他的弟弟陶应,又几次三番的想要置他于死地,被赶出徐州之后,还死心不改,屡屡的想要重新夺回徐州。
这个切齿的大仇人,就在眼前,陶商岂能不怒。
“李神‘射’,给我灭了大耳贼。”愤怒的陶商,扬鞭向着刘备一指。
沉默寡言的李广也二话不说,挂住铁胎弓,飞马加速上前,猿臂探出,手中战刀,挟着排山倒海之势,狂扫向刘备。
“李广,来的正好,一箭之仇,我今天叫你血债血偿!”
仇人杀至近前,刘备立刻强按下震惊,一声长啸,撑起双股剑,反击而出。
吭!
一声金属轰鸣,刘备武力值不过75,逊于李广80的武力值,且李广能开三石弓,拥有着远超于他武力值的力量,这一刀狂斩而下,刘备岂能挡得住,双剑瞬间被压下数寸,刀锋直斩向刘备脑袋。
刘备大吃一惊,分毫之间将脑袋一斜,勉勉强强的避过。
李广沉默如水,力道却猛如泰山,双臂青筋突涌,大山般的力量寸寸压下,转眼刀锋已削至了刘备的肩上,竟将他肩上护甲也渐渐切入。
“无耻之徒!”就连素来沉默寡言,惜字如金的李广,忍不住也出言骂了刘备一句。
刘备脸形扭曲,面红耳赤,恼羞成怒,大骂道:“助纣为桀的‘奸’贼,我要你的命!”
怒啸声中,刘备臂上青筋爆涨,猛一用力,将李广战刀拼力‘荡’开。
李广却借力打力,战刀先是斩出,回转一百八十度,又反扫而回,轰向刘备下腰。
刘备来不及喘一口气,双股剑一舞,斜向相挡。
又听一声金属‘激’鸣,重击之下,刘备手掌发麻,身形剧震,险些没能坐稳。
两招重击,招招震得刘备身形震动,心中惊疑万分,深深为李广力道之猛而震撼。
二人‘交’手时,陶商已率大股铁骑杀至,冲散了他的兵马,护住了糜竺,叫他再想杀也没有机会。
刘备这方面,关羽和张飞惊见陶商援兵杀到,也放弃了抢粮,急也挥军杀上,旷野上,两队兵马狭路相逢,就此‘混’战起来。
远方的糜贞,被陶商严令不得接近战场,只能驻马于百步之外,双手十指紧扣,祈祷自己的兄长还活着,也祈求上苍保护陶商无事。
陶商指挥着诸军,围杀刘备,而刘备则正吃力的应战李广,越来越艰难。
狂杀而至的关羽,见刘备正与李广这个仇人‘交’战,不由怒从心起,大叫道:“土‘鸡’瓦狗之徒,焉敢伤我大哥,关某要你狗命。”
咆哮声中,关羽当即拍马舞刀,杀向了李广。
陶商见关羽杀到,冷笑一声,喝道:“关羽,现在可不是你逞狂的时候,廉老将军,去会一会你的老对手吧。”
喝声方下,廉颇从斜刺里杀将出来,手舞战刀,将关羽截杀在半道。
两员当世绝顶的武将,再次‘激’斗在一起,依旧难分胜负。
这边关羽杀到,右路方向,张飞也赶到,却被英布半路截住,也战成了一团。
关羽和张飞助不了刘备,而刘备也是仇人见面,分外眼红,眼见被陶商坏了好事,心中恼羞成怒之下,竟是没有即刻遁走,而是想杀了李广,再去灭了陶商,以报大仇。
可惜,他面对的敌人,乃是飞将军李广。
抛开李广绝世的箭术不说,光是一身的武艺,也要超越刘备。
二十招走过,李广卖了一个破绽,刘备自以为抓住机会,一剑疾刺而来,李广却料敌先机,身形一斜,轻巧的避过这一剑。
破绽已出。
李广喉头一滚,发出一声闷雷般的惊吼,战刀趁着刘备一剑扑空,招式用老之际,狂斩而出,向着刘备‘胸’肩斩去。
刘备招式瞬间凌‘乱’,仓皇之下,急收左剑拨挡。
招式用老,刘备不及收剑,铁剑收回不到半边,李广战刀已至。
咔嚓!
一声碎裂的闷响,李广的战刀,已狠狠的砍在了刘备的肩膀上。
这一刀力道极猛,竟是斩破了他护肩的铁甲,硬生生的砍入了他的肩骨之中。
刘备“啊”的一声惨叫,身形剧烈一震,肩上鲜血飞狂涌而出。
剧痛万分的刘备,吓得是魂飞破散,哪里还敢再战,也肩上之痛,拼力拨开李广这一刀,拍马就向北面狂逃而去。
刘备一逃,关羽和张飞二人,哪里还有心思再战下去,二人抢攻几招,分别‘逼’退了英布和廉颇,急是护着刘备仓皇遁逃。
刘备这么败逃而去,那几千刘军士卒旋即崩溃,任由陶商挥军肆意的屠杀。
残阳西斜时,战斗结束,三千刘军近有半数被杀,整个旷野无不被鲜血所染。
远方观战的糜贞,眼见陶商战退刘备,不禁喜上眉梢,一张绝丽的容颜,欣喜感动的笑容,情不自禁的绽放开来。
她急是拨马上前,想要看看兄长可好,当她上前看到糜竺时,一张端庄的容颜,却刹那间错愕变‘色’。
众兵围护下的糜竺,正捂着肚子躺在地上,鲜血将四周浸染了一大片,止都止不住,脸‘色’已惨白到吓人,没有半点血‘色’。
显然,刘备那一剑虽然没有直接要了他的命,却令他失血过多,此刻只余下一口气,离死已经不远。
“大哥,大哥……”糜贞惊叫着翻身下马,扑上去将兄长扶住,转眼已泪流满面。
糜竺握住妹妹的手,拼着最后一口气,颤声道:“小妹……你一定……一定要杀了大耳贼……替我糜家报……报仇……”
“报仇”二字出口,糜竺的头便耷拉了下去,已是没了呼吸,就此陨命。
“大哥,大哥啊……”糜贞抱着兄长的尸体,伤心无比的大哭起来,何等的凄凉。
陶商站在她身后,默默的看着她痛哭流泣,脸‘色’‘阴’沉如铁,心中丝丝的愤怒在燃烧。
他实没想到,刘备竟然如此狠毒,竟然先杀糜芳,再杀糜竺,直接就灭了糜家的男丁,让糜家从此绝后。
“大耳贼,你果然够狠呢……”
陶商心中暗叹,踏着遍地的尸体,走到糜贞的身后,看着那伤心的身影,想发说点什么安慰她一下,一时间却又想不起说点什么。
“糜小姐……”陶商俯下身来,伸手想要安抚她的背,却迟迟没有落下。
正当他犹豫之时,正沉浸在丧兄之痛中的糜贞,却忽然一转身,娇柔的身儿扑入了他的怀中,脸枕着他的肩,放声哭泣起来。
陶商迟疑了一下,还是将悬在半空的手放下,轻轻的抚着她的秀发,抚着她的背,用这样默默无声的方式,来安慰伤感的她。
这一刻,陶商心里没有半点邪念,只有对一个伤心‘女’子,深深的怜惜。
“嘀……系统扫描,对象糜贞感受到宿主关爱,产生仁爱点10,宿主现有仁爱点40。”
系统‘精’灵偏偏在这个时候,不合时宜的响起了提示音,这却是陶商头一次不想听到这个声音。
人家糜贞正为丧兄之痛而哭泣,自己却还从人家身上捞到了仁爱点,这让陶商有点趁人之危的惭愧,只能暗自苦笑。
哭了半晌,糜贞情绪稍稍平伏,却才意识到自己有些失态,才从陶商的怀中‘抽’离出去。
她拭了拭眼角泪水,脸畔微红,却依旧是一脸悲愤,“公子,刘备先杀我二哥,现在又害死我大哥,他跟我糜家有不共戴天的血仇,请公子无论如何也要帮我杀了刘备兄弟,替我死去的两位兄长报仇,贞做牛做马也会报答公子。”
说着,糜贞便‘欲’俯身下拜。
陶商忙将糜贞扶起,深吸一口气,正‘色’道:“刘备窃我徐州,害死我弟陶应,他是我们共同的敌人,我陶商在此对天起誓,我一定会将刘备和关羽碎尸万段,为你们糜家,也为我自己报仇雪恨。”
愤怒的誓言,如惊雷般回‘荡’在旷野之中。
糜贞的伤感和悲愤,这才缓解不少,心中对陶商又是感‘激’,又是满怀情愫,却也顾不得什么仪态,再次投入陶商怀中,深深的拥着他。
“刘备,你这个伪君子,我早晚要让你死无葬身之地……”
陶商轻抚着怀中伤感的美人,默念着这让他厌恶的名字,复仇的誓言,已深深的铭刻在他的心底。
&bp;&bp;&bp;&bp;战斗才刚刚开始。
稍稍安慰过糜贞后,陶商便挥纵兵马,继续追击刘备。
这一战,他要将计就计,不但要夺回留县,还要趁势拿下小沛,把战火烧到曹统区去,御敌于国‘门’之外,彻底的扭转跟曹‘操’这场战争的被动局面。
当下陶商率一万四千步骑将士,一路跟在刘备的败兵后面,穷追不舍。
刘备那千余残兵败将,又焉能是敌手,这位大汉皇叔,果断的弃下部众,在关羽和张飞的保护下,仓皇的向北而逃。
可怜千余残兵,被刘备弃下之后,被陶商率军如摧枯拉朽一般,杀得是血流成河,尸枕遍野。
惊魂落魄的刘备,过留县而不敢入,绕城而过,径直向小沛逃去。
这还不够。
陶商兵不血刃收复留县后,率领大军继续北上,沿着泗水一路追击刘备。
一连两天两夜,陶商穷追不休,沿途又数次击败了刘备的几次阻击。
兵败如山倒下的刘备,不敢再与陶商‘交’锋,一路狂逃至小沛时,身边只余下关张二将,还有不到两百的残兵。
留守小沛的,乃是客将张辽,还有谋士简雍,所统兵马不过五百。
眼见身后陶商汹汹追来,刘备知小沛不可守,连城‘门’都不敢入,直接绕城西去,只派人入城通知张辽和简雍,命他二人率军弃城西逃。
就在刘备前脚刚过小沛,还来不及喘口气时,陶商已率前部三千余军,如狂风般追至。
勒马于小土丘上,陶商鹰目北望,小沛城尽收眼底。
这座规模不大的城池,对徐州来说有多重要,陶商是再清楚不过。
小沛位于泗水上游,原属于沛国,但因其处于由中原入徐州的大道口,故一直被视为徐州的‘门’户,自陶谦统治徐州之时,就一直将小沛纳入势力范围,刘备的统治时代也是如此。
只是在前番他和吕布,联手夺徐州后,曹‘操’才趁机夺据了小沛,命刘备率军镇守。
小沛一日在曹‘操’手上,就等于曹‘操’时刻在徐州的大‘门’架了一‘门’大炮,令陶商必须日夜防范。
这座战略位置就在眼前,而且还因刘备的失利,处于兵力空虚的地步,如此大好的时机,陶商岂能错过。
“拿下小沛,就能彻底的关上徐州的大‘门’,如果不是刘备袭留县,我还没有这么好的机会,曹‘操’,你的诡计,正好成全了我呢,糜竺没白死……”陶商心中暗讽,就准备下令夺城。
便在这个节骨眼前,小沛原本紧闭的城‘门’,忽然出现了异动。
城‘门’轰然大开,转眼间,数以千计的平民百姓,携家带口,彼此拥挤着从城中逃了出来,向着西去的大道奔去。
只片刻间,逃出的百生就达到四五千之众,把整条大道都挤到水泄不通。
陶商眉头暗凝,当即喝令斥候前去侦察。
斥候回报,果然印证了陶商的猜测,原来刘备确实没有入小沛,提前一步就从西面大道,往中原腹地逃去。
但刘备在临逃之前,却派人往城中四处散播传言,声称陶商杀入小沛之后,必会屠城泄恨,号召城中百姓跟他一起出逃。
刘备自驻扎于小沛以来,时常向城中百姓宣扬陶商残暴,窃夺了他的徐州之后,是如何的大肆屠杀,在小沛百姓心中,陶商俨然已成了一个残**险的小人。
如今小沛的百姓们一听说陶商要杀,只消刘备稍稍一煽动,无不是吓得屁滚‘尿’流,纷纷举家出逃。
而刘备则临走之前下令,小沛其余三‘门’不可打开,只开西‘门’一‘门’,放百姓出逃。
如此一来,数千百姓只能一窝蜂的涌向西面,很快就把西去大道堵到水泄不通,堵了陶商追击的路线,等于成了刘备的‘肉’盾。
陶商如果要继续追杀,就要踏着这些百姓的尸体而过,背上一个屠杀百姓的恶名。
而且,这几千百姓,陶商就算要杀,也要杀上一阵,这拖延到的时间,足够刘备逃远的了。
“竟然想到这么一招毒计,大耳贼,你果然是遁术的老祖宗啊,怪不得历史上你逃到哪里,走时候都不忘忽悠上一群无知的百姓,我看都是用他们来当的‘肉’盾……”
陶商拳头暗握,鹰目中流转着深深的厌恶。
“夫君,刘备一定还没有逃远,咱们一拥而上,冲散这些百姓,说不定还能追上刘备。”‘花’木兰却迫不及待的叫道。
‘花’木兰毕竟只是一武将,看问题的角度很简单,在她看来,只要能杀刘备,顺带辗杀几个百姓,也没什么大不了的。
陶商却不能。
这般辗杀一气百姓,未必能追上刘备,还会正中刘备的下怀,借着这些百姓之口,把自己残暴的形象,遍传中原。
将来同曹‘操’争夺中原,那是势在必行,陶商可不想没动手之前,就先把自己的名声搞臭。
况且,此役的主要目的是夺取小沛,现在战略目标已经达到,就算让刘备走脱了,也在意料之中,没什么大不了的。
念及于此,陶商便淡淡道:“刘备遁术出神入化,想追上他没那么容易,没必要为了一个大耳贼伤及百姓,坏了为夫的名声,传令全军绕往北面攻城。”
‘花’木兰又是一愣,自己的夫君不想伤及百姓也就罢了,她还能理解,但陶商决定舍近求远,放着较近的南‘门’或是东‘门’不攻,偏偏绕往北‘门’,这却让她有些不解。
“就算夫君不想伤百姓,攻南‘门’和东‘门’也可以,为何非要去攻北‘门’。”‘花’木兰不禁疑道。
小沛东南两‘门’,皆朝向徐州,城中重要的人物出逃,是不会选择此二‘门’的,所以要么是北‘门’,要么就是西‘门’。
眼下西‘门’如此‘混’‘乱’,陶商便猜想,会不会有人借着西‘门’‘混’‘乱’吸引住他,却趁机从北‘门’出逃。
“时间紧迫,路上再跟你解释吧。”陶商也不多说,拨马便走。
数千步骑将士,便绕了数里远的路,望北‘门’而去。
当北‘门’的城楼渐渐印入眼帘时,陶商刀锋似的眼眸中,不由掠起一丝讽刺的冷笑。
视野中,只见五百兵马,护着一辆马车,正由北‘门’匆匆而出,显然是急着要出逃。
那辆马车竟有五百人护送,其中必是重要人物。
“走了一个刘备,多少得让我有点收获吧,我倒要看看,马车里是什么重要人物……”
陶商心思已定,扬鞭一指,厉喝道:“全军压上,给我活捉马车中的人,给我杀!”
号令传下,憋了一肚子杀气的步骑将士们,如猛虎出笼,喊杀着杀将出去,望那车队呼啸而去。
几百步外,那一支人马才刚刚出城。
那一辆马车旁,张辽正手提战刀,目光如电,正冷峻的扫视着左右环境。
行不多时,车帘掀起,窗中探出一张国‘色’天香般的脸庞,“文远,好端端的,咱们为什么要匆匆出城?”
“刘玄德兵败而归,不敢入城,陶商的大军已经杀到,他叫咱们赶紧由北‘门’出逃,事出紧急,所以来不及向夫人解释。”张辽说话之时,目光紧刻环望四周,无比的警觉。
‘女’子不由‘花’容一变,脱口惊道:“那陶商竟然这么了得,竟杀到了小沛么?”
心中惊讶,她也不敢多问,赶忙将身子缩了回去。
就在她刚刚将车帘放下之时,张辽那一双眼睛,却陡然一变,眼中迸‘射’出惊‘色’。
东面方向,尘雾陡然大作,飞扬的尘土中,隐约有无数兵马,正如‘潮’水般杀到。
当先处,一面“陶”字大旗,傲然飞舞。
陶商杀到!
“刘玄德不是派人通知我,陶商中了他的疑兵之计,会向西面追击么,怎么会杀到北‘门’一线?”张辽顿时脸‘色’大变。
就在张辽震惊时,一队百余人的兵马,从西面方向飞奔而至,直抵近前,为首者正是关羽。
张辽正愁着孤立无援,眼见关羽赶来,心中自是一喜。
关羽飞奔而近,也不待张辽开口,便大叫道:“文远,你护送着夫人先走,我来挡住陶商小贼。”
“兄长护送夫人先走吧,我来断后。”张辽慷慨道。
就在他二人争着谁来断后时,陶商铁骑之兵已杀近。
关羽赤脸一沉,喝道:“保护貂蝉夫人,乃是我关羽义不容辞之事,只要有我在,谁也休想伤她,文远你不必再聒噪,快走。”
车中‘女’子,正是貂蝉。
说话之时,关羽向着貂蝉所在的马车,瞅了那么一眼,仿佛这话是故意说给貂蝉听,想要羸得美人的感‘激’。
豪言方落,关羽也不给张辽争抢的机会,便喝斥着百余士卒,还有张辽半数的兵马,向着冲来的陶军迎去。
张辽并不知关羽这么热心的保护貂蝉,其实是出于‘私’心,对关羽是大为感‘激’,便只好喝令余下两百余兵马,护送着马车前行。
陶商却怎么会让他们轻易走脱,正率领着铁骑将士,如风杀到,迎面正撞上关羽率军结阵封路。
连关羽都赶了回来,可见那马车中之人,必是个重要人物,这更加‘激’起了陶商的好奇心。
“英布,你带三百‘精’骑绕过关羽,务必给我拦住那马辆,廉老将军,你率全军压上,去会一会你的老对手。”奔行中的陶商,大声喝令。
三千多步骑将士,很快分为两队,英布率三百‘精’骑绕行而去,廉颇却冲锋在前,引领着两千多的主力军,向着关羽的敌阵冲去。
铁骑滚滚,溅起漫天的尾尘,廉颇老当益壮,手中大刀流转着寒光,如一道黑‘色’的闪电当先撞入敌阵。
匆匆结阵的几百步军,如何能抵挡他这一冲。
只见廉颇一马当先,撞入敌阵之中,大刀如车轮一般,挟着排山倒海之力扇扫而出,刀锋过处,雾血飞溅,断肢与折戟四面飞散。
然后,敌军崩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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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p;&bp;&bp;&bp;狂杀开始。
廉颇如一道最锋利的长矛,轻易的便将敌阵撕开了一道口子,身后数千虎狼将士,一涌而入,顷刻间,便将几百斗志低落的敌军,冲成四分五裂。
转眼间,几百敌军便被杀成鬼哭狼嚎,抱头而溃。
关羽不傻,他也知道,以他区区几百兵马,根本挡不住陶商这么一冲。
关羽拦在这里,只是为了给貂蝉的逃走争取时间,以羸得美人的感‘激’,将来好为他的求亲增加筹码。
所以,就算他的军阵被一冲便溃,他也必须要凭着一身的超绝武力,继续战斗下去。
为美人而战的关羽,爆发出了前所未有的战斗力,手中一柄青龙刀,如磨盘般狂舞而出,层层叠叠刀影过去,转眼将十几名陶军斩于马下。
‘乱’军中,廉颇认出了他的老对手。
“关羽,别猖狂,老夫来陪你一战。”
没有过多的言语,廉颇低吼一声,双‘腿’猛一夹马腹,纵马舞刀便向关羽杀去。
刀锋四面扫过,将那些阻路的小卒如败絮般斩开,那一人一骑,如踏着鲜血铺陈的血路,如风一般扑向关羽。
瞬息间,铁塔般的身躯,横在了关羽的眼中,手中大刀挟着雷霆之力,当头轰向关羽。
“‘阴’魂不散的老匹夫,又是你!”
仇人见面,分外眼红,关羽双眼充血,一声暴喝,手中青龙刀挥纵而出。
哐~~
‘激’鸣声中,关羽只觉雄浑的大力如山般压来,手掌竟被震得发麻,双臂竟也被压弯了几分。
“几日不见,老匹夫的力量竟变强了?”关羽心下一惊,没想到廉颇老当益壮,到了这个年纪,武力竟然还能‘精’进。
“年轻人,老夫早说过,千万别小看老人,你就是不听。”廉颇一声狂笑,刀上力道却有增无减的压下,直压得关羽双臂一分分的弯下去。
关羽怒了,真的怒了。
堂堂美髯公,虎牢一战,温酒斩华雄,更曾与吕布‘交’手百余合,何等的威风霸气,却被一个糟老头子屡屡纠缠,几次三番的杀不了他。
如今,正是他向貂蝉这个喜欢的美人,展现自己风采的时候,却没想到这个老匹夫又出来搅局,灭他的威风,这叫他如何能忍。
“老匹夫,我要你的命——”
伴随着一声沙哑的嘶吼,关羽双臂青筋暴涨,倾起全身之力向上推起,轰然将廉颇的大刀‘荡’了开去。
廉颇只是借着战马速度的加成,才能在一招间压制住关羽,他却深知关羽的力量惊人,不可与其死拼,顺势便将战刀撤回。
错马而过,关羽已怒到脸‘色’涨红到发紫,如一头发狂的野兽,纵马如风,手中青龙刀扇刀而出,卷起漫漫血雾,向着廉颇斩来
廉颇却横刀而立,白髯随风飘‘荡’,一身无畏的气势,面‘色’冷静如水,不起一丝‘波’澜。
几次三番的跟关羽‘交’手,他对关羽的实力和刀法,可以说已是轻车熟路,就算关羽发狂,他又焉会惧怕。
苍老的眼眸一凝,廉颇双‘腿’猛一夹马腹,战马嘶鸣而出,如黑‘色’的电流‘射’向关羽。
血雾与尘埃之中,两道巨影轰然相撞。
轰——
巨大的金属‘激’鸣声如惊雷而生。
两人的身形均是微微一震,关羽虽未落下风,赤脸却已再变,难抑深深的震撼。
震惊之下,关羽更是大怒,拨马回头一刀再出。
廉颇到底是老将,经验丰富,情绪丝毫不见‘波’动,手中长刀大开大阖,正大雄浑的招式,迎击而出。
二人‘混’战厮杀,顷刻间已走过五十余招。
层层刀影飞舞开来,溅起无数道寒影四面‘激’‘射’,将周遭几丈内掀起滚滚的尘雾。
青龙刀上的力道越来越强,关羽已进入到半狂状态,毫不吝惜气力的攻出每一招。
廉颇渐感兵器上传来的力道愈强,知道关羽是仗着自己年轻力盛,瞧不起自己这个老头子,想凭借着消耗力气,来压垮自己。
“关羽,别以为自己年轻几岁,就想欺负老夫,就让你看看老夫的气力。”
关羽压迫‘性’的攻击,反是‘激’发了廉颇的雄心,他陡然间一声暴喝,抖擞‘精’神,臂上的力道如惊涛忽起。
关羽原以为在力气上,可以压住廉颇,却未想到眼前这个老头子,力气竟然不逊于年轻人,转眼间气力陡增,又扳回了气势。
关羽心中惊怒,刀下无法击破廉颇,而在廉颇身后,大批的陶军将士,则在陶商的指挥下,大杀他的兵卒,越过他们的防线,前去追击貂蝉的马车。
陶商压阵指挥时,一双锐利的目光,却在时刻注视着关羽。
他从关羽那狰狞的脸上,看到了焦虑,看到了心急。
陶商知道,关羽正在被那辆马车中的人牵绊。
那就是他的软肋!
思绪一转,陶商嘴角扬起一丝诡‘色’,高声叫道:“全军听令,一定要给我活捉那辆马车中的人,老子有重赏。”
果然,这惊雷般的喝声出口,关羽身形一震,脸上的焦虑之‘色’更重。
保护着貂蝉的张辽,麾下不过两百多兵马而已,追击的陶商,却有数千兵马,甚至还有数百铁骑之兵,这要是给这些兵马追上去,单凭张辽的武力,还有区区两百军卒,如何能挡得住,貂蝉还不得落在陶商的手里。
一想到那天下第一美人,自己喜欢的‘女’人,落在陶商的手里,被那‘奸’贼占有,被他享受玷污,关羽的心就象被针扎了一般的痛。
堂堂美髯公,若连自己看中的‘女’人都保护不了,还有什么脸面活在这个世上。
心中忧惧,关羽不觉便分了神,手中青龙刀的攻击力悄然减弱。
陶商最了解关羽的‘性’情,他方才那番高喝,目的就是为了‘激’怒他,扰‘乱’他的‘精’神。
他的计谋得逞了。
几招一过,‘交’战中的廉颇,觉察到关羽的招式有所迟滞,立时便明白了自家主公的手段奏效。
他便趁此时机,尽起生平武艺,刀锋如道道流光而出,发起了最猛的一‘波’狂攻。
心神动‘荡’的关羽,陡觉压力倍增,很快便被压制到只余招架之力。
其实关羽的武力值,本还略有廉颇之上,又比廉颇年轻力将,若‘交’手个五六百招,他或许还能击败了廉颇。
可惜他现在心忧貂蝉,‘精’神力不集中,根本无心‘交’手,自然在廉颇的强攻下,就落了下风。
又二十招走过,关羽生恐貂蝉有失,再也顾不得什么尊严,强攻几招,拨马跳出战团,便向貂蝉逃跑的方向追去。
陶商眼见关羽逃跑,大笑道:“关云长,你不是自命不凡么,怎么又要逃跑,有种跟我们廉老将军决出个胜负啊,连一个年过半百的老者都打不过,你还有什么资格再狂。”
耳听着陶商的讽刺,关羽是倍感羞辱,恨得是咬牙切齿,却不敢回头再战。
关羽一走,四周的残存的残卒,更被杀到鬼哭狼嚎,尸横遍野。
廉颇一路追杀关羽,纵马舞刀,如入无人之境,凡所过处,数不清的人头飞落。
陶商跟随在后,挥纵大军辗杀,扫灭了一众残卒,率领大军穷追关羽。
小沛北面方向,此刻已经是尸横遍野。
就在陶商廉颇还在跟关羽‘交’手之时,英布已奉命率三百铁骑,绕过关羽的军阵,追上了张辽护送的车队。
张辽虽然武力了得,但也就是樊哙这个水平的战力,以区区两百步军,面对英布三百铁骑的冲击,如何能抵挡得住。
不到眨眼间,他的两百兵马,便被英布轻易的冲垮。
英布将对方的队伍冲成两截,随后挥纵铁骑,往来冲扯,借助着骑兵居高临下之势,还有强大的冲击力,肆意的辗杀着敌卒。
张辽正苦战支撑,败北的关羽,带着几十名兵马赶来会合,二人联手,才勉强的杀出了一条血路,突出了重围。
就在他二人刚刚庆幸,杀出了重围之时,回头一瞧,却蓦然惊觉,貂蝉的马车竟然被截在了围困之中。
貂蝉是张辽的主母,陶商是吕布的死敌,若是把主母落在了陶商手中,将来再见时,张辽如何能向吕布‘交’待。
关羽就更加不能忍了,他心里已把貂蝉视为自己的‘女’人,更无法容忍她落在陶商这个‘奸’贼死敌手中。
震惊的二人,对视一眼,当场就想拨马返身杀回,无论如何要救出貂蝉。
便在此时,‘乱’军中惨叫声再度大作,东面方向,大队人马杀到,“陶”字大旗飞舞在前,引领着数不清的陶军将士,如死神的镰刀般,肆意的收割着残存刘军士卒的人头。
陶商杀到。
陶商率主力杀到,会合英布所部,战力更盛,转眼间,便将残存的敌卒,杀了个几乎‘精’光。
貂蝉那乘的那一辆马车,已如一叶孤舟,陷入了陶军的**大海之中,摇摇‘欲’坠。
本是决心拼死救出貂蝉的关羽和张辽,在拨马而出的瞬间,却不约而同的止步,陷入了犹豫之中。
陶军已占据了绝对的优势,还有英布和廉颇这两员绝顶武将,他二人冲将进去,救出貂蝉的希望渺茫,反而还极有可能送了自己‘性’命。
可是,若不冲进去,难道就眼看着貂蝉,落入陶商那个‘奸’贼手中么?
关羽拳头攥的是咔咔作响,咬牙‘欲’碎,脸上青筋突涌,眼神复杂之极。
救?
还是不救?
关羽陷入了取舍两难的境地。
&bp;&bp;&bp;&bp;正当关羽和张辽二人,犹豫不决之时,数骑人马从西面赶来,来者正是刘备的谋士简雍。
简雍一到,便向关羽喝道:“云长将军,主公明令不得回小沛,叫我们往西撤退,你为何却不遵主公之命,‘私’自折返而回?”
原来,关羽竟是背着刘备,‘私’自率军回来救貂蝉。
简雍此来,显然是奉了刘备之命,前来将关羽斥责,再将他追回。
“我是要回来救……”处于亢奋状态下的关羽,脱口就想道实情,但话到嘴边,却突然间冷静了下来。
怎么能说实话呢。
难道告诉简雍,自己违背兄长的命令,‘私’自率数百宝贵的兵马,杀回形势危急的小沛城,竟然只是为了救自己看上的一个‘女’人?
兄长说过,‘女’人如衣服,兄长如手足,岂能为了一件衣服,就不顾手足呢。
况且,张辽还在眼前,他怎能告诉这个视自己为兄长的同乡,说自己拼死杀回,是因为看上了他的主母。
这话一出口,恐怕张辽当场就会跟他翻脸。
咽了一口唾沫,关羽瞟一眼张辽,慨然道:“文远视我为兄,我关羽岂能置他于不顾,所以我才来不及禀报兄长,就赶着杀回来救文远。”
这话一出口,把个张辽听着是感动不已,瞬间是热泪盈眶,感‘激’看向关羽,不知该说些什么。
简雍也没功夫听他多解释,只想叫着关羽赶紧走人,便道:“既然文远将军已经安然脱困,那咱们赶快撤离此地,前去跟主公会合吧。”
“不行,我家主母夫人还在后面!”张辽毫不迟疑的反对,指着后面大叫。
关羽也一脸不甘,义正严辞道:“貂蝉夫人还被小贼围困,咱们若弃她于不顾,岂非不义。”
简雍瞟了一眼身后形势,不由眉头深皱,叹道:“局势到了这般地步,以我们现在的兵力,就算是二位强行冲进去,也救不回貂蝉夫人,只怕还十有**也要陨命于敌阵中,事到如今,不可意气用事啊。”
关羽沉默不语。
“可若失了主母,将来我有何脸面去见温侯?”张辽却悲愤道。
简雍又是一叹,劝道:“说句实话,当初下邳失陷,温侯把貂蝉夫人抛给文远将军,只顾自己南逃,已是有些不义。文远你拼尽死力,保得夫人突围,已算是对温侯仁至义尽。如今形势所迫,就算把貂蝉夫人失陷敌手,文远将军也已尽了全力,对得起温侯了,根本没有必要再自责。”
“可是……”
“没有什么可是的。”简雍厉声打断了张辽,“文远将军若留得有用之身,将来还有机会再把貂蝉夫人从陶贼手中救出来,若今天白白送了‘性’命,貂蝉夫人就彻底失去了希望,那才是真正的对不起温侯,文远将军也是明事理之人,岂能想不通这个道理呢。”
张辽语塞,默然无语。
简雍这番话说的实在是太漂亮了,以大义的理由,给了张辽一个台阶下,而不用让他背上心理包袱。
沉‘吟’片刻,张辽苦叹了一声,摇了摇头,转而看向关羽。
那一叹,等于宣布他被简雍说服,看向关羽,却是在等他拿主意。
关羽脸上的青筋,此刻几乎都要爆裂炸将出来,他的心理煎熬已经达到了顶点。
回去救貂蝉,希望渺茫,九死一生。
不去救貂蝉,就要把那个自己看中的‘女’人,那个天下第一美人,拱手送给陶商那个‘奸’贼。
兄长刘备的未婚妻糜贞,已经落入了那‘奸’贼手中,现在,自己的‘女’人也要落入那小子手中,这口恶气,如何能咽得下去。
关羽那个恨啊,那个不甘啊,几次三番的,真恨不得咬牙杀回去。
最终,他还是放弃了。
“‘女’人如衣服,兄弟如手足……”
在这个关键时刻,关羽的脑海中,再次响起了大哥刘备曾经说过的话。
在关羽眼中,刘备就是他的父母,就是他的神,刘备说过的话,就是金科‘玉’律,至理名言,谁敢违背,谁就是罪人。
“大哥说的对啊,‘女’人如衣服,兄弟如手足,我若为了一个‘女’人,将有用之身丧命于此,谁来辅佐大哥成就大业,误了大哥的伟业,关羽岂非负了桃园结义的誓言,变成了那无义之徒……”
思绪翻滚,蓦然间,关羽的眼中,只余下冷血与决然。
再一次含恨咬牙,关羽回头瞪了那“陶”字大旗一眼,猛的拨马转身,毫不回头的向着西面而去。
关羽这么做,等于是放弃了杀回去救貂蝉。
简雍暗松了一口气,也不待张辽做出反应,便拨马急匆匆的追随关羽而去,毕竟他只是奉命前来劝回关羽,至于张辽是生是死,并不在他的职责范围内。
关羽一走,左右几十名幸存的刘军士卒,也如‘蒙’大赦一般,纷纷溃逃。
张辽回头再看一眼,那陷入孤军**大海中的马车,无奈的一声长叹,“温侯,连你自己都放弃了二夫人,不是我张辽不想救她,是我已经尽全力了。”
叹罢,张辽一咬牙,拨马追随着关羽而去。
他们前脚才走,陶商后脚就挥军杀至。
以关羽和张辽的武力,这二人若要强行要逃,他追也是追不上的,他追击至此,就是要夺下关羽拼死想要保护的那辆马车,看看里面坐着的到底是何方神圣。
如今目的既已达到,陶商便下令收兵,不再无谓的穷追下去。
斜阳西照时,战斗结束,小沛以北的大道上血‘肉’横飞,阵阵的哀嚎声在旷野上空回‘荡’。
那一辆孤零零的马车,已经被团团围住。
陶商事先有令,要他们活捉马车上的人,故军士们只是将其围住,并没有动手。
陶商策马来到马车前,拔出佩剑来,将垂下的车帘,缓缓的挑了起来。
鹰目望去,只见一名素衣‘女’子,正双眸紧闭的端坐在那里。
借着昏暗的光线,陶商看清了那‘女’子的容貌。
看清的一瞬间,陶商心头竟是怦然一动,身体竟是凝固一般,微微张开嘴巴,竟是瞧得有些痴怔。
沉鱼落雁,国‘色’天香,倾国倾城……
一瞬间,所有美好的词汇,统统都一古脑的涌上了脑海,陶商竟惊奇的发现,他竟然找不到一个合适的词,来形容这‘女’人的容貌之美。
那是一种美到极致,美到不可方物,只应天上有的美。
仿佛,那种美就像是一副毒‘药’,任何男人只消看上一眼,都会无法克制的被她毒化到丢了魂儿。
此刻,这美到不可思议的‘女’子,正面‘色’苍白如纸,细长的睫‘毛’微微的颤动,整个人正襟端坐,似是心中害怕,表面上却要强作淡定。
陶商微微摇了摇头,从痴怔中‘抽’出神来,轻轻的吸了一口气,问道:“你是何人?”
那‘女’子缓缓睁开眼,冷漠的目光轻瞟了陶商一眼,却将目光移往别处,不看他,也不回答,仿佛不屑让陶商知道自己的名字。
这么矫情,是刘备的妻室吗?
陶商这般猜想着,但转念一想又不对。
刘备虽然有妻室,但当初为徐州牧时,为了跟糜家联姻,已将自己的原配夫人休掉,那可怜的‘女’人也因忧虑而死。
当然,刘备逃到小沛之后,也是可以再娶的,但能娶到如此绝‘色’的佳人,陶商却不太信。
况且以刘备几次三番抛弃妻小的‘尿’‘性’来看,到了这般危机的时刻,他应该果断的抛弃妻子才对,怎么可能派兄弟关羽,冒着这么大的危险,杀回来救老婆。
这个‘女’人,到底会是谁呢?
他思绪一转,忽然想起,最先护送她出城的,应该是张辽,而张辽又原为吕布的部下。
难道说,这个‘女’人是……
蓦然之间,陶商猜到了什么。
他却也不说破,看着那冷漠的绝‘色’容颜,便冷笑道:“不愿说出你的身份是吧,那好啊,我就当你是寻常的‘女’子,把你作为战利品,随便赏给我的部下。”
‘女’人一听这话,‘花’容立变,急是瞪向陶商,厉声道:“陶商,你若敢如此相辱,貂蝉只好自尽,以保我的清白。”
话音未落,她猛从袖中‘抽’出所藏的匕首,毫不犹豫的就抵在了自己的雪白如藕的脖间。
&bp;&bp;&bp;&bp;果然是貂蝉。
其实陶商早已推算出了**分,方才只不过是吓她而已,陶商还是有几分怜香惜‘玉’之心的,对待这等绝‘色’‘女’子,又怎会忍心将她扔给那些虎狼的军汉们蹂躏。
退一步讲,就算真要把她怎样,陶商也会留给自己。
貂蝉不知陶商的手段,三言两语这么一吓,自然就报出了自己的身份,而且还以命相胁。
“貂蝉啊,果然不愧是四大美人之一,美到这等不可思议的地步,难怪会‘诱’得董卓和吕布为了你争风吃醋,自相残杀……”
看着眼前的貂蝉,陶商思绪万千,暗自感慨。
冷冷一笑,陶商收回了剑,冷峻的目光,肆意的在貂蝉的身上扫来扫去。
她虽然故作刚烈,但心中的畏惧却全都写在了脸上,那握着匕首的双手也在颤抖不停,仿佛连匕首也拿不稳。
“来人呀,把这位貂蝉夫人,给我送回小沛去,好吃好喝供着。”陶商摆手下令,转身而去。
车帘放下,貂蝉暗松了口气,见陶商没有不轨行为,却才将匕首收入了袖中,背上却已浸出了一层冷汗。
陶商却只冷笑一声,一扬马鞭,率众望小沛方向而去。
几名士卒围上前来,护送着这车马辆掉转方向,车轮吱吱呀呀转动起来,跟随在陶商的身后,向着小沛方向而去。
心情平伏下来的貂蝉,大着胆子将车帘掀起一角,透过一线缝隙,杏眼瞟向前方,看着陶商那青松般的年轻身影,离她越来越远。
“这个人是夫君的死敌,刘玄德又说他残**诈无比,我落在了他的手上,真不知他会怎样处置我,唉……”貂蝉幽幽一叹,绝容的容颜间,悄然掠起丝丝的愁云。
“主公,原来这个贱人是吕布的‘女’人,我瞧她刚烈的紧,还威胁要自杀,主公不想办法把她的匕首夺下来吗,就怕她真的会想不开。”跟随在身后的英布提醒道。
“她绝不会自杀的,她没有那个勇气。”陶商自信的冷笑道。
她落在陶商的手中,就应该知道,无论如何都没有再逃出手掌心的机会,若她真是什么贞节烈‘妇’,早就应该选择自杀,就不会等到看到陶商时,才拿出匕首来威胁。
在陶商看来,她方才的举动,只是一个无助的弱‘女’子,在生死难测之时,做出的下意识的反应而已,并非出自于她的本心。
陶商相信,这世上绝对有敢以死保全清白的‘女’子,但貂蝉却绝对不是其中之一。
“那主公,现在我们该怎么做?”
“收拾大军回小沛,坐等着曹‘操’大军前来,咱们以逸待劳,跟他好好斗上一斗。”
年轻的身影,打马扬鞭,径归小沛。
那一座城池,那一道徐州的‘门’户上,已高高扬起“陶”字大旗。
……
小沛以西三十里。
那一颗大树下,刘备下枯坐在一块大石头上,无聊的挑动着木棍,挑着眼前的火堆。
火光照亮了他灰白的脸,依旧还可以看到未尽的余悸。
他的身边,只余下了张飞一将,还有不足二百多残兵败卒,而且还个个带伤,人人惶恐不安。
这已经是他第二次,被陶商这同一个敌人,杀到这等狼狈不堪的地步。
其实绕过小沛后,陶商压根就没有穷追他,刘备却如同丧家之犬般,惊魂落魄之极,一路狂奔了三十余里,才敢停下了歇一口气。
“陶商,陶商……”
刘备默念着这个再次羞辱了他的名字,灰白的脸上,青筋‘抽’动,深陷的眼眶中,倒映着羞恼仇恨的火焰。
正当这时,马蹄声突然响起。
刘备就像惊弓之鸟般,脸上的仇恨之火,瞬间吓得烟销云散,以为是陶商的追兵杀到,二话不说,作势就要翻身上马。
左右张飞等残兵败将,个个也惊慌不已,纷纷跳起身来,顾不得伤痛疲惫,就想跟着刘备再继续逃窜。
“大哥,是我。”
熟悉的声音从夜‘色’中传来,关羽和张辽的身影,先后的进入视野,一众残兵们这才松了一口气,重新又坐了下来。
刘备也暗松了一口气,见是关羽平安归来,又惊又喜,却又意识到自己方才太有些失态,大有被陶商吓破了胆之嫌,不免又有些尴尬。
“云长啊,你怎么不听为兄劝告,非要杀回小沛险地呢?”刘备迎向关羽既有欣慰,又有责备之意。
关羽面‘露’惭愧,自然也不敢实话实说,只能说自己是回去救张辽的。
刘备最了解关羽不过,看他那黯然的眼神,再看身边只有张辽,却没有貂蝉,就知道自己这义弟是回去救貂蝉的,却没有救出来。
“文远竟然没有出城,备若早知道的话,就亲自去救了,还好云长替兄弟把文远给救了出来。”刘备立刻改了口风。
“多谢刘皇叔不弃,辽感‘激’不尽。”张辽拱手感谢了半晌,却又叹道:“可惜,辽无能,没能把二夫人救出来,愧对温侯。”
听张辽这么一说,刘备更加映证了对关羽情绪低落的猜测。
眼珠子微微一转,刘备便一拍张辽的肩膀,安慰道:“文远你已经尽了全力,没有必要再自责,我刘备发誓,只要有机会,我就算拼上这条‘性’命,也一定将嫂夫人救出来。”
“皇叔……”
张辽看着张那诚挚郑重的脸,感动的是热泪盈眶,向着刘备就深深下拜,“皇叔之恩,辽没齿难忘,请受辽一拜。”
“文远客气了,我们情同兄弟,就当共进退,你这么说就客气。”刘备忙将张辽扶起,说了一大通的什么兄弟,什么义气。
张辽则是感动的稀里哗啦,对刘备是又感恩,又是钦佩,如果不是吕布还活着的话,只怕当场就要转投到刘备的麾下。
宽慰过张辽,刘备暗松了一口气,却也不敢久留,率领着不足两百残兵,匆匆忙忙的继续向西逃去。
……
小沛以西五十里。
战旗遮天,兵甲森森,近四万的步骑军队,正沿着东去的大道,浩浩‘荡’‘荡’的东进。
身裹红袍的曹‘操’,策马奔行在前方,深邃的眼眸中,透‘露’着丝丝迫切的杀机。
就在一天前,他刚接到刘备发来的捷报,声称其已不费吹灰之力,就攻下了留县。
收到这道捷报,曹‘操’自然是大喜,更在他的意料之中。
陶商大军果然被吸引在了萧县一线,全然没有察觉他已改变了战术,命刘备突然南下,袭取了留县。
今留县已得,通往彭城的大‘门’就此打开,只等他的大军一到,就可以畅通无阻的长驱南下,直接杀奔彭城城下。
攻克彭城,杀入徐州腹地,剿灭陶商,平定东方的蓝图,似乎离他已经不远。
奔行中,曹‘操’想到这些,嘴角不由掠起了一丝不易觉察的冷笑。
“报——”
一骑斥侯飞奔而至,打断了曹‘操’的思绪,“禀司空,东面急报,陶商率数万大军突然留县,刘玄德寡不敌众,弃城而退,陶商夺还留县,一路追击,已于前日一举夺下小沛。”
轰隆隆!
一道晴空霹雳,当头轰落,瞬间击碎了曹‘操’心中正酝酿着的蓝图。
这惊人的消息,惊得曹‘操’是骇然变‘色’,差点没能在马上坐稳,急是勒住战马。
陶商主力明明被吸引在萧县一带,怎么可能突然间杀至留县,不但夺回留县,竟连小沛也拿下?
不光曹‘操’震惊,左右程昱、曹仁等文武,也无不是震惊困‘惑’。
陶商的兵马难道都长了翅膀不成,怎么可能在一宿之间,从萧县一线飞往留县?
所有人的脑海中,都闪现出这么一个大大的疑问?
“难道说,陶商得知留县失陷后,星夜兼程‘抽’兵北上,杀了刘备一个措手不及吗?”
曹仁先是做出推测,但旋即又道:“这也不对啊,就算陶商‘抽’兵北去,也应该晚于我们才对,怎么可能抢在我们之前杀奔留县,还一口气连小沛也攻下,这说不通啊。”
曹仁想不通,曹‘操’同样想不通,曹营众主臣们,一时间陷入了困‘惑’。
同样困‘惑’中的程昱,却先一步蓦然省悟,眼中掠过一丝惊‘色’,叹道:“看来原因只有一个,那就是陶商早已有声东击西,奇袭小沛的计策,只怕在我们动手之前,他就已经从萧县一线‘抽’兵,刘备正好是撞在了他的枪口上,所以才被他杀了一个措手不及,他才能抢在我们之前,连小沛也一并攻下。”
程昱一席话,终于道破了真相。
曹营众人们,一时间陷入个沉默,个个眼睛瞪到斗大,嗔目结舌,透‘露’着内心的深深震撼。
然后,便是一片哗然。
曹‘操’也恍然省悟,脸‘色’‘阴’沉如铁,沉默不语,只暗暗的将马鞭越握越紧,焦黄的脸上,震惊与愤怒,‘交’错隐现。
“此人麾下必有高人为其谋算,否则我们的每一步,不可能被他算得都这么准。”智谋如程昱,语气中也流‘露’出深深的忌惮。
“司空,小沛乃徐州‘门’户,更是徐州通往中原的‘门’户,今被陶贼所窃,形势似乎对我们有些不利了。”曹仁也默默道。
沉默,曹‘操’始终是沉默,深陷的眼眶中,却流转着复杂的神‘色’。
想他大汉司空,挟天子以令诸侯,实力不止比陶商强几倍,此番挥师东进,本是抱着志在必得的信心,前来扫‘荡’陶商的。
谁想到,仗打了这么多天,却连连失利,不但连徐州的一寸土地都没有踏上,反而还被陶商反守为攻,夺下了他的小沛。
羞辱啊,堂堂天下第二大诸侯,奇计百出的曹孟德,简直是被陶商这小子在连连羞辱。
是可忍,孰不可忍!
曹‘操’眼眶陡然一凝,一身杀气骤然,马鞭握紧,狠狠一指东面,怒喝道:“全军给孤加快行军,孤要将那小贼聚歼于小沛。”
&bp;&bp;&bp;&bp;一天后,曹‘操’率领着四万大军,浩浩‘荡’‘荡’的杀奔至了小沛城下。
此时的陶商,早已加固好城墙,并于城南方向,立下一座大营,形成犄角之势。
然后,战势便进入到僵持不下的状态。
曹‘操’这方面是急于求战,连连强攻,连连的叫战,陶商这边却闭‘门’坚守,管你叫战叫的多凶,反正我就是不出战。
陶商的优势在于背靠徐州,主场作战,粮草供应充足,兵力却不如曹‘操’多,他的战术自然是坚守不战,熬死曹‘操’为止。
至于曹‘操’,虽这些年来实施屯田,积聚了不少粮草,也背靠中原,粮草不成问题,但他却比陶商有个更致命的弱点。
他有袁绍这个最强大的敌人。
袁绍统一河北已经是时间的问题,之后,大军南下讨伐中原是势在必行。
曹‘操’必须在袁绍南下前,尽可能的做好准备,这也是他出兵徐州,想要在跟袁绍决战前,平定东方的主要原因之一。
所以曹‘操’拖不起,他必须速战速决,灭掉陶商,这才符合他的大战略。
一方求战,一方却避而不战,于是,双方便在小沛一线,形成了对峙之势。
时间转眼已入冬,双方的对峙已持续有两月之久。
两月时间里,曹‘操’几次三番猛攻,却皆被陶商所击退。
眼见硬攻不成,曹‘操’又多次向陶商下战书,出言极尽不逊,想要‘诱’使陶商主动出击。
陶商却一直沉得住气,偏就是不出战。
曹‘操’速战速决不成,渐渐已陷入了进退两难的境地。
……
是日,小沛城南,陶军犄角大营。
大帐中,陶商围炉取暖,闲品着炉中正煮着的甘家好酒,浓浓酒香充斥着大帐。
寒风钻入帐中,脸冻得通红陈平,掀起帘帐,哆嗦哆嗦的钻入帐中,几上便扑到火炉边烤火,嘴里不停的叨叨着“冻死我了”。
“酒鬼,刚刚送到的甘家美酒,要不要来一杯暖暖身子。”陶商指着炉上的酒壶笑道。
陈平鼻子深深一嗅,瞬间两眼迸‘射’馋光,二话不说便豪饮起来,几杯酒下肚,寒气尽散,不由大呼舒坦。
“我说陈酒鬼,这天寒地冻的,你不呆在帐中,该不会是闻到了我这酒香,才跑来讨口酒喝的吧?”陶商笑着取笑道。
“主公这可是冤枉了老陈我了……”
陈平一委屈的样子,“酒鬼我一连几天没睡踏实,喝了好几葫芦酒,好歹想出一条‘逼’退曹‘操’的计策,这才赶着来见主公的。”
‘逼’退曹‘操’之计!
陶商眼神一动,顿时‘精’神大作。
其实陶商也不愿意再跟曹‘操’僵持下去。
南面有袁术和吕布这两个敌人未除,后方没有肃清,陶商不愿意,也没那个实力,跟曹‘操’争夺中原。
况且,袁绍这个大敌,不但对曹‘操’有威胁,对陶商也是不小威胁。
要知道,就在不久之前,他才阉了那袁大公子,‘逼’退了袁绍,以袁家父子的‘性’格,怎么可能放过自己。
所以他也不想把宝贵的兵力和时间,用在跟曹‘操’干耗上,如能‘逼’退曹‘操’,自然是最好不过。
“酒鬼,我这好酒没‘浪’费,有什么妙计,还不快说。”陶商兴奋的催促道。
陈平又灌了一大口酒,方笑眯眯道:“其实以我们现在的实力,守住小沛是没问题的,但要想击退曹‘操’却是万难,既然我们打不过曹‘操’,那就只有让曹‘操’主动退兵这一条路可走了。”
让曹‘操’主动退兵……
陶商思绪飞快的转动,渐已有所领悟。
“怎么让曹‘操’不战而退呢,那也简单,那就是让曹‘操’后院起火,遇上比我们更大的麻烦,,让他不退也得退,主公想想,什么地方起火,会‘逼’得曹‘操’非退兵不可呢?”
陈平话不说完,诡笑着看向陶商,似乎想考较考较陶商的‘洞’察力。
陶商看着陈平的诡笑,思绪翻滚如电,脑海里猛然间闪现出一个地名:
许都。
没错,就是许都。
如今曹‘操’最大的优势,就是挟天子以令诸侯这张王牌,而天子刘协,就是王牌中的王牌。
天子又在许都,一旦许都受到威胁,就算是陶商睡了曹‘操’的老母,曹‘操’也只有忍着,赶着回去救许都。
许都这个地方,粮草充足,风水也好,可惜却有个致命的软肋——离南阳太近。
而南阳又是张绣的地盘,张绣又是刘表的盟友,这两人联手,去岁才刚刚击败过一次曹‘操’。
“好你个酒鬼,你以为难得倒我么,你是想让张绣刘表出兵,从南阳威胁许都,‘逼’曹‘操’撤兵回救吧。”陶商笑道。
陈平一笑,向着陶商竖起了大拇指,“主公真是聪明啊,真是一点就通。”
这马屁拍得陶商酸爽,顿时眼前是豁然开朗。
刘表拥江汉,麾下兵马至少有八万之众,张绣又是西凉军,作战勇猛凶悍,此二人若是出兵许都,确实能对曹‘操’构成极大威胁,他是非救不可。
“嗯,不错不错,酒鬼你这条计策不过,不费一兵一卒就‘逼’退曹‘操’,这才是上之上策。”陶商连连点头称赞。
陈平却又叹道:“主公先别急着高兴,话是这么说的,只是张绣有勇无谋,刘表这个人又见识短浅,想要让他二人出兵,非得有个三寸不烂之舌的说客才行,只是主公麾下,似乎并没有这么一个能言善辩之士。”
陈平说的倒也没错,刘表此人确为自守之贼,虽把荆州治理的国泰民安,却无大的志向,几次三番的错过北向中原的大好机会,结果被曹‘操’扫平北南,挥师南下时,直接就给吓死,死的极其窝囊。
这样一只缩头乌龟,想要让他出兵许都,就像陈平说的那样,非得一员巧舌如簧,像诸葛亮那样的大说客出马才行。
放眼自己麾下,武将倒是勉强还够用,谋士却很短缺,陈平这厮出谋策划还行,做说客却嫩了点。
至于出使过许都的糜竺,虽有经验,可惜已被刘备所杀。
还有那个陈登,陶商也不放心他,只怕他趁着出使的机会,暗中跟曹‘操’搭上什么线,反过来卖了自己。
想来想去,还真没一个合适的人选。
思绪飞转,沉‘吟’了半晌,陶商只得心中暗叹:“看来,这一次是非得召唤出一个说客不可了。”
&bp;&bp;&bp;&bp;“系统‘精’灵,该醒醒了,把我所有的仁爱点,统统给我转化成残暴点,我要召谋士英魂。”陶商集中意念,向系统‘精’灵下令。
“嘀……系统转化完毕,扣除转换消耗点,宿主现有残暴点90,仁爱点0。”
陶商原来握有40多的仁爱点,前番鞭打吕灵姬的屁屁,得了十多点的残暴点,再加上上月暴揍淳于琼等几个提款机,又得了三十多点残暴点,勉强凑勉了90残暴点。
该召谁呢?
“系统‘精’灵,把智谋90以上,初始忠诚度0以上的英魂名单,给我调出来。”陶商又下命令道。
陶商的眼前,很快就出现了一串不算长的名单。
“我要能说会道的那种。”
“嘀……系统筛选结果:张仪,战国著名家,外‘交’家,谋略家,鬼谷派弟子,统帅60,武力55,智谋95,政治80,初始忠诚度14,拥有隐藏属‘性’‘说客’,召唤需要90以上残暴点,魅力值9。”
张仪啊,原来是他,大名鼎鼎,如雷贯耳,陶商熟知历史,焉能不知张仪的辉煌事迹。
此人师出于鬼谷子,凭着一张三寸不烂之舌,为秦国出使游说各诸侯国,以“横”破“纵”,‘诱’使东方各国纷纷放弃合纵抗秦的战略,改为连横亲秦,一举扭转了秦国外‘交’孤立无援的局面,为秦国各个击破东方六国,打下了决定‘性’基础。
要说这张仪,生平最为世人津津乐道的杰作,就是出使楚国,戏耍楚怀王这个冤大头。
这张仪先是说得楚怀王天‘花’‘乱’坠,假以许给楚怀王六百里秦地,‘诱’使其解除跟齐国的盟约,结果之后又说话不算数,‘激’怒楚怀王攻秦,却反被齐秦联手,大破楚军,打得楚国割地求和。
后来张仪再度出使楚国,楚怀王本想一怒之下杀了张仪,结果反被张仪略施手段,又以礼相待。
楚怀王被张仪如此戏耍,一方面固然是其自身平庸,另一方面也确实彰显了张仪大忽悠的本事。
既然张仪能忽悠楚怀王,陶商相信,让他去忽悠刘表和张绣,也绝对没有问题。
可惜却要消耗9点宝贵的魅力值,着实是够‘肉’痛的,不过要是能召到这么一位超级大忽悠,又能‘逼’退曹‘操’,这点魅力值也值了。
“来人啊,把那个文生,张什么什么的,给我召来。”陶商下令道。
片刻后,一名弱不禁风,单薄到像衣架,一阵风都能被吹跑似的文生,被召至了跟前。
陶商令其跪在自己面前,单手按在他的头顶上,默默道:“张什么什么,本州牧知你在讲武堂学有所成,又知你是埋在沙中的金子,身怀辩才的天赋,今为你赐名‘张仪’,望你能像张仪那样,为我合纵连横,助我成就大业。”
装模作样的场面话说罢,陶商用意念下令,开始召唤。
“嘀……系统开始载入英魂,十……九……八……七……”
倒数完毕,陶商松开手掌,眼前这‘肉’身缓缓的站了起来,气势已完全改变。
不过,却不像陶商所想的那样,似诸葛亮那般儒雅非凡,谈笑间便能舌战群儒的气度。
相反,眼前这个张仪,却始终笑眯眯的,手捋着八字胡,再配让他那弱不禁风的衣架身子,怎么看都有点猥琐。
“主公,派这个人出使荆州,去说服刘表,能行吗?”陈平酒也顾不得喝了,狐疑的看向陶商。
陶商也有点不放心,看着眼前这个有点“猥琐”的张仪,怀疑系统‘精’灵是不是出错了。
这时,笑嘻嘻的张仪,却做出了一个出人意料的举动。
他面朝陶商,张开自己的嘴巴,竟然把他滑溜溜的舌头吐了出来,笑眯眯道:“主公,你看我的舌头还好吗?”
“好,光滑粉嫩,好的很。”陶商有点哭笑不得的答道。
张仪便闭上嘴,‘胸’有成竹的拍了拍‘胸’脯,自信的笑道:“只要舌头在就好,主公放心吧,仪此去荆州,必用这根舌头,说服刘表张绣出兵许都。”
看着张仪这般有些“滑稽”的举动,再听他的这番话,陶商猛然想起什么,不由笑了。
没错,眼前这英魂,就是张仪无疑。
陶商记得历史中有一则典故,说是张仪在鬼谷子‘门’下完成学业,就去出山游说诸侯,有一次陪楚国国相喝酒,席间楚相丢失了一块‘玉’璧,他的那些‘门’客怀疑张仪所窃,便向楚相进谗言,说张仪贫穷,品行不端,一定是他偷了‘玉’璧。
那位楚相跟楚怀王一样,都是糊涂蛋,竟然就信了,二话不说就把张仪捉住,狠狠的拷打一番,打得张仪是皮开‘肉’绽,差点丢了半条命。
不过张仪也算嘴硬,死也不肯承认,楚相只好把张仪放了。
后来回到家中,张仪之妻悲愤之极,埋怨张仪不务正业,偏要去做什么说客,才会受到这样的羞辱,被打到身体都快要残了。
张仪却完全不当回事,反而笑嘻嘻的对他妻子说:“我看我的舌头还在吗,只要还在,就足够了。”
陶商原先还在怀疑,眼前所召的这个人,到底是不是张仪,但当他向自己亮出舌头,问出同样的问题后,陶商就确信无疑。
有张仪出马,何愁忽悠不了区区一个刘表。
陶商顿时是信心大增,摆手道:“张仪,本州牧就给你百金,你速速抄小道前往荆州,我在这里等着你的好消息。”
“主公就喝喝小酒,吃吃小菜,坐等曹‘操’不战自退吧,仪去也。”张仪笑嘻嘻的一拱手,衣架般的身躯,飘出帐外。
陈平目送着张仪离去,依旧一脸狐疑。
陶商却是自信一笑,道一声:“喝酒。”
……
寒风愈烈,不觉一月已过,已入深冬。
小沛城西,曹军大营。
中军大帐之内,曹‘操’紧裹着红袍,凝视着屏风上所悬的地图,目光冷峻,隐隐透‘露’着几分愁容。
从出兵以来已过去有三月之久,屯兵于小沛城西,也有近两个月的时间。
这两个月的时间里,他用尽了各种手段,始终无法攻下小沛,或者是犄角之营,更无法‘诱’使陶商出战。
在他眼前,陶商就像是一块茅坑里的石头,又臭又硬,怎么也除不掉。
转眼已入深冬,出兵时将士们旺盛的锐气,已经被寒冷的天气,一点点的冰封。
攻城不下,退军又不是,曹‘操’感到自己有点陷入了进退两难的处境。
“陶商……”
大帐中,发出了一声又敬又恨的叹息。
“司空。”身后响起了程昱的声音。
曹‘操’回头看了一眼信任的谋士,此刻郭嘉不在,也只有依仗他了。
只是,此时程昱的眼神中,却并无自信,反而充斥着忧虑。
他已经猜到,程昱想说什么。
“司空,昱以为,东征徐州的战略已经失败,小沛是无法在今冬攻下来了,与其在此徒耗粮草,倒不如撤兵回师,待开‘春’后再做打算。”
程昱就是这么直白,没有任何的修饰,直接承认失败。
曹‘操’便脸‘色’微微一沉,冷冷道:“前番扫‘荡’徐州,哪一次不是无往而不利,这一次孤岂能无功而反,叫天下英雄笑话,孤连陶谦老贼的儿子都打不过。”
程昱看得出曹‘操’咽不下这口气,也看得也来,曹‘操’的耐心还没有达到极限,也不再劝说,只暗自一叹。
便在此时,许褚匆匆而入,‘毛’葺葺的脸上,带着紧张。
他直抵曹‘操’跟前,将一道书信奉上:“禀司空,这是文若先生从许都送来的八百里加急快报,刘表和张绣已率三万联军,由宛城北上,意图兵犯许都。”
曹‘操’脸‘色’立变,一把夺过许褚手中的急报。
程昱亦是变‘色’,急也凑了上去,主臣二人看着那道书信,脸上惊‘色’越来越浓重。
刘表和张绣这两个自守之贼,竟然破天荒的主动出兵,竟敢兵犯许都!
曹‘操’一时震惊,却很快又恢复了淡定,皱着眉头道:“张绣兵弱,没有刘表的支持,根本无力出兵,刘表不过守城之贼,哪里来的胆量,竟然敢主动出兵了,这怎么可能。”
“刘张联军北出宛城,不消数日就可以杀至叶城一线,许都离叶城太近,虽有夏侯元让和荀文若坐镇,料想也不会有失,但光是刘表这出兵的动作,就足以震动京师,京师不安,则中原不安,形势将对我们极为不利。”
程昱口惹悬河,三言两语,就点出了刘表出兵的严重后果。
曹‘操’脸‘色’愈加‘阴’沉,怒道:“孤没有进攻那二贼,还以天子名义,给他们封官进爵,没想到他们竟敢在此时出兵,扰‘乱’孤的许都,实在是可恨。”
程昱叹了一声,默默道:“诚如司空所说,刘表此人乃自守之贼,如果没有被人鼓动的话,绝不会轻易出兵,若我没猜错的话,必是陶商派了使者潜往荆州,说服了刘表出兵。”
“陶商,没想到你竟然勾结了刘表……”
曹‘操’一口牙咬得咯咯作响,几‘欲’碎裂,一脸的恨意中,更闪烁着几分惊疑。
他深知刘表老‘奸’巨滑,亏本的买卖他是绝对不会做,也不知陶商是派出了什么能言善辨的说客,竟然能把刘表给说服了。
中军大帐中,炉火熊熊,人人却感到彻骨的寒意。
&bp;&bp;&bp;&bp;“司空,军国重事,褚本来不该过问,但许都乃天子所在,断不容有失,褚以为,既然眼下攻不下小沛,倒不如回师许都,先收拾了张刘二贼,拿下南阳,稳住后方,再来灭了那小贼不迟。”
就连素来有勇无谋的许褚,这次也看出来了事态的严重‘性’,忍不住劝曹‘操’。
程昱面‘露’几分惊疑,似乎没想到许褚也能有此高见,便顺便也道:“仲康言之有理,许都乃重中之中,大局为重,还请司空三思。”
一文一武,两员重臣皆赞同撤兵。
其实曹‘操’的内心之中,已经有了撤兵的念头,只是心存不甘,所以迟迟未有决策。
眼下许都有危,反而给了他一个理由,其中利害关系,他又岂会分辨不清。
沉思片刻,咬牙片刻,曹‘操’终于还是一声长叹。
这一声叹,等于是宣布了他决心撤兵。
就在程昱刚刚松一口气时,曹‘操’却又道:“许都乃重中之重,自然要撤兵回救,但也不能就这么无功而反,必须要在撤兵之前,给陶商一点教训,让他知道孤的厉害,也要提振将士们的士气。”
说着,曹‘操’将目光,望向了程昱,显然是要他拿出个可行的计策来。
撤也行,但要打个胜仗,体面的撤兵。
程昱沉思片刻,脸上泛起别有用意的微笑,“既然如此,昱这里正好有计,可利用撤兵的机会,好好的教训一下陶商一下。”
曹‘操’黯然的表情,陡然间涌现喜‘色’
程昱便不紧不慢,将自己的计策缓缓道了出来,曹‘操’听着听着,‘阴’沉的脸不禁由‘阴’转晴,难得的挤出了些许笑容。
“很好,就依仲德之计行事,陶商小贼,你两次占了便宜,恐怕已经小看了孤,孤就好好教训你一下,让你知道姜还是老的辣。”
……
小沛城南,陶军大营。
夜深人静,大营中一片的安静,陶商也正睡得舒服。
与曹‘操’的食不知味和彻夜难眠相比,陶商的‘精’神却极佳,吃的饱,睡得香,‘精’神抖擞。
几天前,出使荆州的说客张仪,已经派信使带回消息,刘表和张绣已被他说服,纠结了数万兵马北出宛城,向许都方向进攻。
这个消息令陶商自然是极为振奋,庆幸那9点的魅力值没有白‘花’,张仪不愧是天下第一大忽悠,成功的忽悠了刘表出兵。
计策已秦效,接下来陶商要做的,就是吃饱喝足睡好觉,坐等着曹‘操’灰溜溜的撤兵。
他的‘精’神不好才怪。
这日入夜,陶商正睡得香,却被巡夜的妻子‘花’木兰叫醒。
‘花’木兰告诉他,外面的巡骑抓到了几名曹军的逃兵,她审出了些有用的情报,他一定有兴趣听一听。
陶商顿时睡意全无,打起‘精’神出了外帐,叫妻子将几名俘虏押解过来。
俘虏还未被押至,‘花’木兰便先道:“适才我审那几名俘虏,他们‘交’待说这几日曹军军心动‘荡’,敌营中明有四万兵马,其实已有半数‘混’在运粮队当中向许都方向撤去,而且曹‘操’还犯了头风病,眼下一病不起,曹营人人心惊胆战,士卒出逃已有近千之多。”
曹‘操’犯头风病?
陶商眼前一亮,这倒是让他感到有点意外。
许都有危,曹‘操’撤兵,这是意料中的事。
曹‘操’用兵诡诈,怕撤兵引得陶商趁势追击,所以叫兵士‘混’成运粮队,不动声‘色’的撤兵,这也像是曹‘操’的风格。
不过,曹‘操’会在这个时候,头风病发作,这倒是陶商没有想到的。
陶商便将那些俘虏唤来,亲自审问,他们的回答跟‘花’木兰所说一样。
俘虏们声称,当日曹‘操’正在营中巡视,忽然接到许都方面的急报,一气之下头风病发作,当场昏倒于马下,许多士卒都亲眼目睹。
而正是曹‘操’的昏倒,使得曹营上下,更加士气动‘荡’,所以他们才决定出逃。
陶商静静的听着他们的讲述,目光却在他们脸上扫来扫去,判断着他们是否在说谎。
突然间,陶商没有任何征兆的脸‘色’一沉,拍案喝道:“来人啊,把这几个说谎的家伙,统统给我拖出去,剁成‘肉’块喂野狗!”
俘虏吓的无不是双‘腿’一软,骇然变‘色’,双‘腿’那么一软,扑嗵就跪伏于地,哭着喊着向陶商求饶,皆称自己句句属实,没有说谎。
‘花’木兰一挥手,几名虎熊卫士汹汹而上,不容分说的就要将他们拖走。
陶商目光冷冷的注视着他们,直到他们将要被拖出大帐时,才一摆手,制止住了亲军。
“陶州牧饶命啊,小的们真的没的说谎,饶命啊……”俘虏们趴在地上,嚎陶哭求。
陶商嘴角却扬起一抹冷笑,摆手道:“我当然知道你们没有说谎,来人啊,把他们押解下去吧,好吃好喝,不要为难他们。”
俘虏们死里逃生,无不感恩戴德,都被押了出去。
“夫君刚才只是吓唬他们,想试探他们是不是在说谎?”‘花’木兰看出了名堂,眼神有些佩服。
陶商微微点头,笑而不语,却令将陈平传来相见。
不多时,,一脸睡意的陈平,腰里别着酒葫芦,打着吹欠晃入了大帐,‘迷’糊的问道:“主公啊,这大晚上的,你不让老陈我睡觉,召我来做什么?”
陶商一笑,令给陈平倒酒,一面将俘虏之事,道与了陈平。
几杯酒下肚,陈平酒意全无,品味了半晌,方是叹道:“主公识人之能,当真是了不得,看来这个张仪果然是厉害,必已说服刘表出兵,‘逼’的曹‘操’不得不退兵。”
“不过……”
陈平话锋一转,“曹‘操’退兵应该是不错的,只是平觉得,那几名士卒所说的话,倒是有点让人怀疑。”
果然如此,陈平的见解跟他一样,这也是陶商召他前来的原因。
“如今刘表和张绣虽已出兵,但还未对许都造成实质‘性’威胁,按理说,以曹‘操’的治军之严,这样的形势,还不足令其军心动‘荡’到出现士卒逃亡吧。”
陶商点了点头,“酒鬼你倒是跟我想到一块去了,如果对手换成了刘备,或者是吕布,还可能出现这样的局面,换作是曹‘操’,我就有点怀疑了。”
“再者,听闻曹‘操’是有头风病不假,却偏偏在这个节骨眼上爆发,这我就更怀疑了。要知道,当然吕布袭兖州,几乎让曹‘操’无家可归,这种程度的变‘乱’,都没有让曹‘操’头风病发作,怎么现在他只是听说刘表兵犯许都,就惊吓到头风发作,要说这曹‘操’,胆子是不是也太小了点呢……”
“你的意思是,曹‘操’是故意制造军心‘混’‘乱’的假象,也是故意在军士面前,装出头风病发作,好把这个假消息,借着逃兵之口让我知道,一切的一切,都是在故布疑阵?”陶商已经猜到了十之七八。
陈平呷了一口酒,笑眯眯道:“应该就是这样,他这么做的目的,无非是想让我们松懈于防备,如是我没有猜错的话,曹‘操’根本就没有暗中撤兵,他的四万大军,统统都藏在营中,就等着趁我们松懈之际,向我们发起致命一击。”
他二人你一言,我一语,分析了半天,终于将曹‘操’的计策点破。
陶商微微点头,年轻的脸上,杀机丝丝悄然。
他走到帐‘门’,掀起帘子,透过寒冷的冬夜,目光‘射’向西面,冷笑道:“曹孟德,你可真够‘阴’的,临走之前,还想着要算计我一回,哼,那咱们就走着瞧吧,看谁算计谁。”
&bp;&bp;&bp;&bp;两天后,月黑风高。
陶商手扶佩剑,坐胯战马,静静的立于营中。
火光映照之下,陶商眼眸半开半阖,耳朵微微抖动,似在倾听着四周的风吹草动。
他在等待着敌人的到来。
突然间,夜风中,隐隐听到了什么异响。
他感觉到,脚下的地面,正在微微的颤动,随着耳边的声音,由远及近。
陶商的嘴角斜扬,缓缓的掠起一丝冷笑。
终于来了。
而在黑暗的那头,喊杀声突然大作,成千上万的曹军士卒,像是从地狱了涌出的鬼兵,铺天盖地的袭卷而来,向着正‘门’方向杀到。
“曹‘操’,我果然没有猜错,你玩了那么多‘花’样,就是为了前来劫营,我等你很久了……”
陶商冷笑一声,突然间鹰目一凝,拔剑在手,喝道:“敌军来袭,全军准备迎敌。”
号令传下,列阵已久,隐藏于黑暗中的三军将士,纷纷握紧了手中的兵器。
夜‘色’中,无数的热血,已经沸腾。
这个时候,几百步外的曹仁,正一脸杀机,目光如刃的死死‘射’向沉寂中的陶营。
望着自家将士,汹汹如‘潮’水般冲向敌营,曹仁傲然的脸上,浮现起一抹冷笑,“陶商,临走之前,就让我好好教训一下你,让你知道我曹军的威势。”
曹仁自信无比,身边屡败的刘备却不敢大意,冷静道:“子孝将军,陶贼‘奸’诈,还当稳妥点为妙。”
耳听着刘备的提醒,曹仁却只是冷笑一声。
刘备这个败军之将,曹‘操’是很尊重,曹仁等曹营诸将们却打心眼里看不起,对于他的提醒,曹仁当然不放在眼里。
没有任何犹豫,曹仁手中战刀一扬,厉喝一声:“传令给乐进,率本部兵马,向敌营右翼发起猛攻,不破敌营,绝不可给我退兵一步!”
斥候飞奔远去,将曹仁的军令,传往了前阵。
须臾后,右阵方向杀声震天而起,数以万计的曹军士卒,在攻击型猛将乐进的率领下,猛冲而上。
此役曹‘操’坐镇大营,曹家第一大将曹仁,负责前线的攻击。
曹‘操’事先已对曹仁有所‘交’待,称按照程昱所设的计策,陶商必然中计,其营防备松懈,他将尽率三万大军,一举攻破敌营。
因陶军已分一部分兵马守备小沛,大营之兵最多只有一万,兵力上占有绝对优势,再加上陶军防备松懈,曹仁深信,这一战,他绝对可以攻破敌营,一雪前耻。
数路兵马,如‘潮’水般压上,曹仁脸上尽是自信的冷笑。
汹汹的敌人冲破了黑暗,昏黄的火光映照,陶商把敌军的形势,看得是一清二楚。
沿营里许长的战线上,数万曹军正如蚂蚁一般,蜂拥压至,气势滔天。
片刻间,敌营前部,已冲至七十余步。
陶商杀机陡然,长剑在手,沉声一喝:“传令给李广,发动弩‘射’。”
战鼓声中,斥候飞奔而去,大叫着将陶商的号令,传给了营墙一线的李广。
营栅一线,李广早已指挥着千余弩兵就位,四十余辆弩车,细长铁箭,已然瞄准了黑暗中的敌营。
“放!”李广没有多余的言语,只一声沉喝
一支支铁箭,如死神索命之手,轰然弹出,撕破夜的黑暗,如天罗地网一般向着狂冲而至的敌人倾去。
瞬息间,鬼哭狼嚎的惨叫声,冲天而起,力道可‘洞’穿一头牛的铁箭,瞬间扎穿数人,一轮齐‘射’过去,便有数百曹军被扎成了‘肉’串。
冲在最前面的刀盾手,本已有心理准备面对敌营中的弓弩打击,但他们万没有想到,陶军竟会有弩车这种神器,穿透力竟能强到这等地步。
几百人倒地,跟随在后的曹军,无不为这弩车铁箭的强大杀伤力而惊,滔天的战斗意志,顷刻间受到沉重打击。
敌军的冲击,因恐惧而停止,几万号人止步于陶营前方三十余步,拥挤不敢再前进半步。
拥挤的顷刻间,李广的喝令下,弩车手已完成第二轮装填,又是一排死神之手,呼啸而至。
弩车发动的同时,两千余名弓弩手,也同时放箭。
黑暗中,漫天流光如梭,倾盆箭雨的狂袭之下,上千的曹军惨叫着倒地,飞溅的鲜血很快就在大地浸成泥泞不堪。
原本志在必得的曹仁,此刻已骇然变‘色’。
“这是什么箭?威力竟然这么强大!敌营箭矢如此密,难道陶贼早有防备不成?”曹仁脑袋嗡嗡作响,被眼前画面所震惊。
吃过无数次亏的刘备,最先从这种熟悉的场面中清醒过来,灰白的脸一沉,急道:“子孝将军,大事不妙,陶贼必是识破了咱们的计策,咱们撞到了他的枪口上啊。”
曹仁的脑袋又是嗡的一声,蓦然间惊悟。
“阿瞒的妙计天衣无缝,他甚至还在众兵面前佯装头风发作,戏演的这么周密,竟然还会被那小子识破,这怎么可能,怎么可能……”
曹仁心中是又惊又疑,一脸的不甘,显然不敢相信。
不愿相信,却不得不相信。
陶军确实早有准备,箭矢如此之密,他每拖延一分,就要有几十名士卒死在利箭之下。
狠狠一咬牙,曹仁只得大喝道:“鸣金,速速鸣金,全军撤兵。”
铛铛铛——
号令传下,金声大作。
陶营营墙之前,被密箭压到喘不过气的曹军,如同抓到救命稻草一般,无不如释重负,纷纷向后退却。
可惜,为时已晚。
陶商怎么可能容许他们这般轻易的撤退,他的进攻,才刚刚开始。
呜呜呜——
陶营之中,高亢的号角声,冲天吹响,压倒了敌军的金声。
陶军吹响了进攻的号角。
陶商握剑在手,扫看一眼他身后,一个个‘激’动到热血沸腾的将士们,年轻的脸上,燃烧着复仇的怒焰。
曹‘操’‘欲’置我于死地,大军无故入侵,几次三番设计谋害,今天,正是我陶商反守为攻,让你付出沉重代价的时候。
今天,陶商要杀得曹‘操’惊魂丧胆,让他永远也忘不了今晚的惨败,一想到陶商这两个字,就浑身发抖。
“全军出击,保卫徐州,杀尽敌寇——”长剑向前一指,陶商的喉中,爆发出一声怒吼。
“杀尽敌寇——”
三军将士齐声响应,震天的杀声,如喷发的火山,宣泄着他的怒火。
原本紧闭的大‘门’,轰然大开,犹豫地狱之‘门’‘洞’开。
天崩地裂的轰响声中,近万的陶军步骑将士,如出笼的虎狼一般,狂涌而出。
英布、廉颇、李广、樊哙,陶商麾下大将悉数出动,率领着徐土健儿,向着入侵家园的敌人,狂杀而上。
“木兰,我们也上。”陶商亦是战意如火,手舞长剑,狂‘射’而出。
‘花’木兰二话不说,舞枪跟随而出,率领着千余虎卫亲军,护拥着陶商卷袭而上。
几百步外,眼见陶军发动全面的进攻,正准备撤兵的曹仁,瞬间愕然变‘色’。
如果说那密集的箭矢,令他还抱有一线希望,陶营中冲出的万余大军,却无情的击碎了他残存的些许侥幸心理。
铁一般的事实就是如此,陶商确实识破了他们的计谋,早已排兵布阵于此,就等着他们上当,自以为是的来发动一场全面的进攻。
然后,杀他们一个措手不及。
“陶商……陶商……”
曹仁咬牙切齿,恨意难当,又是羞愧,又是愤恨。
他深通兵法,知道到了这个地步已经不能再撤。
如今陶商大军已经冲了出来,两军相距如此之近,他的大军根本来不及及时撤下来,就会被陶军从后追至。
然后,原本稍稍的失利,就会演变成一场大溃退大屠杀,损失就将远远的超乎他的想象。
不能再退!
曹仁的脑海中,瞬间只余下这个念头,也不及多想,急是横刀喝道:“停止鸣金,给我摇旗擂鼓,全军停止后撤,就地结阵迎敌。”
中军处,帅旗疯狂摇动,发出旗语。
嗵嗵嗵——
沉寂的战鼓,重新被敲响,再次鼓舞士卒的斗志。
号令迅速的一层层退下去,诸将接到新的将令,只得勒住战马,喝止后撤的士卒,‘逼’迫他们重新结阵。
曹军不愧是‘精’锐之师,换作是刘备领导下的部队,此刻恐怕早已崩溃,但曹军竟然奇迹般的没有崩溃,反而勉强的结成了防守的阵形。
可惜,他们面对的敌人,却是陶商。
两军相距如此之近,曹军纵然结阵,也只是草草而结,根本来不及稳固,如‘潮’的陶军,便狂冲而至。
右阵方向,廉颇一马当先,大枪破开敌率,三千‘精’锐的将士,如虎狼般破入敌阵。
左翼处,樊哙杀猪刀势不可挡,催破乐进的军阵,辗压而上。
正面方向,陶商以英布开路在前,集结了近六百轻骑,一百的重铁骑充当前锋,近四千的步骑军团,如一柄最锋利的巨矛,狠狠的刺入了敌阵中央。
在这等摧枯拉朽的冲击之下,曹仁中央的盾阵,轰然碎裂,无数的肢块,漫天的血雾,横飞而起。
见得这般情势,曹仁整个人都惊到僵硬凝固了。
&bp;&bp;&bp;&bp;陶军倾巢而出,一万多兵马,挟着无可阻挡之势,扑向惊慌的曹军。
中路英布一马当先,仗着96的超强武力值,狂冲在最前端,大枪无情的收割着敌卒的‘性’命。
在他强横的冲击之下,敌阵如‘浪’而裂,无人能挡。
前军列阵的曹纯,不知英布的强横,眼见本阵被击破,又羞又恼,狂舞大刀就冲着英布杀去。
曹纯武力值也接近80,力道不弱,这一刀挥出,拉着泰山压顶之势,朝着英布迎面当头斩下。
凛烈无比的刀气,当先压至,尚未‘交’手,英布便判知来敌武力不弱。
可惜,曹纯撞上的可是英布,汉初三大将的英魂,岂会将他丁点武力放在眼中。
英布却无一丝惧意,怒啸声中,猿臂抡起大枪,狂击而出。
锵!
两兵相撞,巨大的撞击力,溅起漫空火星,闷雷般的响声更是直灌耳膜。
曹纯身为曹氏宗族将领,自恃武力不弱,可与曹洪之流比肩,当日听闻曹洪等不是英布对手,还心存不信。
他这一刀下去,挟着曹氏的骄傲荣光,已尽全力,以为一刀杀下去,非把眼前敌将震下马去。
却不料,英布巍然的身形,丝毫不为所动,甚至连微微的震颤都没有,曹纯这一刀击上去,形同挠痒痒一般。
“土‘鸡’瓦狗之徒,也敢在我英布面前显摆,你是找死!”
英布狂傲一笑,虎有一震,轻松将曹纯战刀震开,紧接着大枪电‘射’而出,挟着狂风暴雨的巨力,刺向了曹纯。
“冒充古人的家伙,你竟然……”
曹纯心中震骇时,大枪已电‘射’而至,涡状的气流铺天盖地压来,几乎令他窒息。
不及喘口气,曹纯只得勉强回收,尽力相挡。
哐!
金属‘激’鸣震天,那劲之极的大力灌入身体,只搅得曹纯身形剧震,气血更是为之一‘荡’。
一枪方至,英布一枪快似一枪,电闪雷鸣般的枪锋,四面八方的狂袭而来。
曹纯的骄傲已彻底被击碎,甚至连惊怒的机会都没有,只能集中全部‘精’力,无比吃力的勉力相当。
英布气势如虹,不仅武力上,斗志上也全面的压迫曹纯。
曹军阵形被冲得四分五裂,已处于崩溃的边缘,形势不利,更搅得曹纯斗志瓦解,‘精’神和武力双重不济,十招走过,曹纯已身中鲜血淋漓,气喘如牛。
败局已定,曹纯斗志彻底瓦解,只恐再战下去,非死不可,虚攻几招,便想拨马跳出战团撤逃。
换作是曹仁,甚至是曹洪之流,或许他就逃走了。
可惜的是,曹纯的武力值才79,凭这点武力值,又身中数创,想要从英布枪下逃出,简直是作梦。
“鼠辈,还想逃么,给我留下吧。”
英布一声厉啸,大枪电‘射’而出,抢在曹纯跳出战团之前,狂刺而出。
一声惨叫,一道鲜血飞溅上半空。
曹纯一枪被刺中了后肩,剧痛之下哪里还能站稳,惨叫一声便栽落马下。
“把这厮绑起来,献给主公。”英布一提血淋淋的大枪,冷笑着喝令。
因是陶商要搜集“提款机”,好获取残暴点,所以每战之前都提醒众将,活捉敌将的功绩,将比斩杀要高出一等。
正是在此‘激’励下,英布明明能杀曹纯,却还要留他一条‘性’命。
左右部卒们,一拥而上,将曹纯五‘花’大绑,押往后阵。
英布生擒曹纯,则更是斗志如狂,率领着麾下将士们,继续向着后军的曹仁杀去。
曹纯崩溃,乐进李典等左右两路曹军,也统统崩溃。
廉颇樊哙统领两翼军团,如狼驱羊一般,肆意的碾杀着败逃的曹军。
两翼尽获胜利,英布突破前阵后,陶商挥纵一百多重甲铁骑,径直向着曹仁中军辗压。
曹军不是没有骑兵,只是这一次的作战,原计划是一场攻坚战,骑兵无用武之地,故曹‘操’并没有让曹仁率领。
没带骑兵,成了曹军致命的软肋,根本无法阻挡陶军的铁骑。
一百重甲铁骑虽少,其强劲的冲击力,却强大到不可想象。
曹军不但没有骑兵,士卒多又为刀盾手,并没有配备多少长枪兵,在缺乏长兵器的情况下,区区几千刀盾手,焉能挡得住重骑铁骑一冲。
轰隆隆!
震天的巨响声中,重甲铁骑轰然撞上敌阵,瞬息间,敌阵便被撞成四五分裂。
重甲铁骑不管不顾,就如一头发狂的蛮牛一般,一路埋头向前狂冲,骑兵们连刀枪都不用动,仗着坚厚的铠甲,就足以将敌卒撞飞出去。
嚎声惨声四起,曹仁的中军阵形,就些被冲垮,士卒分崩而溃。
曹仁眼睁睁的看着他的诸处军阵,被陶军轻易的冲垮,甚至是自家的族弟曹纯,竟也被击落马下,整个人已是惊怒到凝固在了原地。
这位曹家第一大将,万万没有想到,他们的计策不但被陶商击破,陶军的战斗力竟然还如此之强。
一万冲三万,竟然还冲破了。
惊愤困‘惑’的转眼间,正前方处,“陶”字大旗飞扬如风,重甲铁骑拖着长长的血路,已向他所在冲来。
“陶商小贼,我要杀了你……”
关羽一瞧见那面“陶”字大旗,就想起自己的‘女’人貂蝉,眼下已落在陶商手中,气不打一处来,就想上前拼命。
“云长!”刘备低喝一声,急向他暗示眼‘色’,顺便瞪了蠢蠢‘欲’动的张飞一眼。
关羽蓦然领悟,自己兄长是叫他轻举妄动,不可为了曹军冒险,消耗自己为数不多的兵马实力。
心中窝火,关羽却不敢不听兄长命令,只得强压下怒火,对着那面‘逼’近的“陶”字大旗干瞪眼。
刘备暗松了口气,压制住关羽后,目光迅速的转向曹仁:“子孝将军,敌军有重甲铁骑,无人能挡,我军诸阵已破,再强撑下去只会徒增消耗,不如尽快撤退,为司空尽可能的保存实力吧。”
曹仁的脸上,恼怒与不甘的怒火,在熊熊燃烧。
他当在不甘,就这么灰溜溜的退兵,教训陶商不成,却反被陶商教训,损兵折将无数。
曹仁的英名将何存?
曹家军的荣耀将何在?
就在曹仁咬牙切齿,犹豫不决之时,斜向方向,异变再起。
“‘花’”字大旗,如一团耀眼的流光,在黎明之光的照耀下,迎风飞舞。
‘花’木兰从侧翼杀到,率领的是陶商三百‘精’锐的轻骑兵。
铁滚击踏下,大地仿佛都在震颤畏惧,那隆隆的轰响之声,填满了曹军的耳膜,直震得他们‘精’神颤抖
“曹军杂碎,敢跟我夫君作对,姑‘奶’‘奶’我把你们统统辗压。”‘花’木兰放声大喝,冷峻如霜俏脸上,杀气如狂。
顷刻间,三百轻骑在她的率领下,从侧如风撞至。
曹军军心已‘乱’,不足千余的侧翼曹军,还来不及高举盾牌时,三百轻骑兵,就如一柄令天地变‘色’的巨大铁矛,挟着天崩地裂之势,轰然撞入了敌阵。
盾牌崩碎,血‘肉’横飞,惨叫之声如群鬼哀鸣。
‘乱’哄哄的响声中,铁骑撕破敌阵,无数的人头飞上半空,曹军侧翼分崩离析。
正面被击破,侧翼又被冲垮,三万曹军已彻底崩溃,就算曹仁想战,也没有士卒会听他的号令。
到了这个地步,军队的纪律已经烟销云散,士卒们只余下逃命生存的人类本能。
“撤退,全军撤退……”
曹仁的怒火和斗志,终于彻度的崩溃,再也不敢犹豫半分,大叫着拨马先走。
刘备反应最快,就在曹仁刚刚转身时,他就带着关张两兄弟,抢先拨马转身,从曹仁的身边抹过。
主将退走,曹营众将当然也是望风而溃。
英布、廉颇、樊哙、李广,还有夫人‘花’木兰,分率诸路兵马杀至,杀得曹军血流成河。
‘乱’军中,陶商踏着血路,一路前行,眼见自己那威风凛凛的夫人,大杀四方,成了压垮曹军的最后一根稻草,越发的对‘花’木兰喜欢不已。
“没想到夫人的武力又‘精’进了,大杀四方,杀得好不过瘾啊,今晚回到被窝里,我可得好好跟她大战一场才过瘾……”
陶商嘴角掠起一丝邪笑,脑子里的不纯洁念头,一闪而过,注意力旋即拉回战场。
这场胜利,才刚刚开始。
杀败曹仁,陶商会合诸路兵马,一路尾随着敌军败兵,继续向曹‘操’主营杀去。
&bp;&bp;&bp;&bp;小沛以西,曹军大营。
营‘门’前,曹‘操’正全副武装,手扶倚天剑,驻马远望东面方向,焦黄的脸上,流转着丝丝‘阴’沉诡秘。
黑暗中,一万曹军士卒列阵已久,肃杀之气,弥漫在初晨中。
曹‘操’等了已经有大半夜。
依照程昱的计策,几天的时间里,他已经让数以万计的民夫,假扮成士卒,‘混’在运粮队中离开大营,以营造出暗自撤兵的假象。
而在两天前,他更是在众军士面前,演了一场头风发作的好戏,让那些故意放出去的逃兵,将他犯头风的消息,不留痕迹的透‘露’给陶商。
他料定,这么‘精’妙的布局,必已瞒过了陶商,令那小子误以为他军心不稳,铁定要撤兵西归,前去解许都之危。
于是,他便分出三万大军,命曹仁统帅,前去攻劫陶军大营,以杀陶商一个措手不及。
曹‘操’料定,陶商不敌之下,定会下令‘抽’调小沛城中的守军,前去救援他的犄角大营。
那个时候,小沛兵力空虚,曹‘操’就将自己率一万兵马,趁虚攻下小沛,全面的击垮陶商。
既能重新夺回小沛,又能大败陶商,在临退兵前,狠狠的教训一下那个猖狂的小子,这就是曹‘操’的完美计划。
冬夜的寒风中,曹‘操’和他的一万将士,已在风中凌‘乱’了许久,耳听着陶营方面,杀声震天,可就是等不到小沛之兵出城,前去救援。
“难道说,那小子竟然能挡住子孝的进攻?”曹‘操’脸上淡起疑‘色’。
程昱看出了曹‘操’的担心,便笑着宽慰道:“陶商已被我们骗过,有子孝将军出马,料他也撑不得多时,小沛兵马必出无疑。”
曹‘操’微微点头,动摇的心神渐安,目光重新恢复‘阴’沉深邃,直‘射’东面,耐心的继续等下去。
旭日东升,天光大亮,初升的朝阳,照亮了整个曹营。
突然间,哨兵大叫:“子孝将军回来了!”
曹仁怎么回来了?
曹‘操’心头一震,吃惊的看了程昱一眼,程昱也笑容顿收,脸上同样浮现出疑‘色’。
他们还没有等到小沛的陶军被调出,曹仁怎么就回来了?
就算陶商死也不肯调出小沛之兵,那曹仁此刻也应该攻下敌营,派人发回捷报便是,又为何要亲自率军回营。
“难道说……”
曹‘操’心头一震,急是拨马出营,率令一众文武,出营去迎曹仁。
屹立于营‘门’,曹‘操’焦黄的脸上,尽是焦虑,不安的向远处眺望而去。
目之所及,尘雾飞扬,一队兵马正匆匆的向着大营这边奔来。
看旗号,看衣甲,确实是曹仁的军队。
只是,随着那支兵马的接近,曹‘操’的脸‘色’却越来越‘阴’,眼中的担忧之‘色’,也越发浓重。
他可是派给了曹仁近三万的兵马,但回来的这支兵马,却勉强只有两万。
另外那一万兵马,哪里去了?
而且,回来的兵马不但数量少,而且旗帜破败,军容不整,哪里像是一支得胜之军,简直是一支垂头丧气的败溃之军。
曹‘操’变‘色’。
程昱也神‘色’惊变。
守候已久的曹营文武将士,无不是骇然变‘色’。
震惊之际,那一面“曹”字残旗,已黯然而近至营‘门’前,曹仁低垂着头,一脸无奈的走在最前边,身后跟着的李典、乐进等诸将,也无不是灰头土脸,一副吃了鳖的样子。
曹‘操’身形在微微的颤抖,心中的那个不祥的猜想,已经越来越得到证实,他却不愿意去接受。
曹仁翻身下马,垂首近前,跪地道:“回禀司空,曹仁作战无能,没能攻克敌营,损兵过万,还使曹纯被俘,请司空治罪。”
曹仁跪下,李点、乐进等诸将,也纷纷的跪下,一个个灰土头脸,跟着曹仁一起领罪。
曹‘操’瞬间脸‘色’大变,眼中更掠过一丝惊悚,惊得目瞪口呆,以为自己听错了。
不幸的事实,曹仁果然是败了。
不但是失败,还是惨败,损兵竟然一万之多。
更不可思议的是,就连他曹氏宗族大将曹纯,竟然也被陶商活捉!
为什么会这样?
曹‘操’脑海中,巨大的问号在轰鸣,却只能佯作镇定,沉声道:“陶商已中孤计策,尔等攻不下敌营也就罢了,焉能败到这般惨烈?”
曹仁摇头一声苦叹,遂将陶军如何早有准备,于沿营之线,暗伏强弓硬弩兵,又如何重骑轻骑同时出击,大败己军的惨烈过程,统统都如实道来。
曹军文武,无不是骇然变‘色’,个个的脸上都涌动着难以置信的表情。
曹‘操’更是脸‘色’一阵白一阵青,难抑惊‘色’,一由看向了程昱。
程昱则是一脸惭愧,不敢正视曹‘操’的目光。
显然,这位绝顶谋士没有想到,自己‘精’心策划的这道计谋,非但没有教训陶商,反而是搬起石头砸了自己的脚,被陶商反过来算计,致使己军损兵惨重,大败一场。
程昱感到自己的智谋,被陶商深深的羞辱,更愧对曹‘操’的信任,一时间无地自容。
曹‘操’焦黄的脸,此刻已‘阴’沉到形如一块黑脸,眼中愤怒的恨意,如烈火狂燃,口中咬牙切齿,反复的默念着“陶商”二字。
这个屡屡羞辱他的杀父仇人之子,再一次的戏耍了他。
恨意填‘胸’之下,曹‘操’忽觉头脑一痛,他这一次不是装,而是头风病真的有复杂的迹象。
只是,当此大军惨败,军心动‘荡’之际,他若是倒下来了,后果更不堪设想。
他只得强咬着牙,深吸几口气,极力平伏下心中的愤恨,勉勉强强才缓过神来。
就在曹‘操’刚刚喘过一口气时,一骑斥候飞奔而至,大叫道:“司空,东面方向尘雾冲天,陶军正‘逼’近我大营。”
曹营上下,无不变‘色’。
适才陶军大显神威,才杀得他们落荒而逃,惊魂未定,现在他们还没来得及喘一口气,陶商便又杀来,如何能不叫他们心惊胆战。
“陶商,竟然敢如此相‘逼’——”
曹‘操’却被‘激’怒,拔剑大手,大喝道:“小贼,竟然敢如此藐视孤,孤要跟你决一死战。”
“司空,我军兵马虽多,却刚刚遭受大败,士气低落,敌军却士气正锐,现在这个时候,还当避其锋芒才是,万不可因怒行事,请司空千万冷静。”程昱急劝道。
曹‘操’深通兵法,岂分不出形势强弱,又怎么会轻易意气用兵,适才也只是被愤怒,一时冲昏头脑而已,被程昱一劝,很快就冷静了下来。
强咽下一口气,曹‘操’只能下令,全军严守大营,绝不可出战。
曹营上下,却弥漫着恐惧的气氛。
曹营众人无不沉陷于紧张之中,陶商却拨马扶剑,率领着他得胜的大军,昂首‘挺’‘胸’向着敌营‘逼’近。
此役,杀降敌众近万余,还活捉曹氏宗族大将曹纯,他可谓是大获全胜。
陶商深及,经历了这一仗后,曹营至上而下,包括曹‘操’在内,都已士气大挫,绝不敢再出战。
所以,他才敢以一万之军,就耀武扬威的向着拥有三万兵马的曹营‘逼’近而来。
战旗飞舞如风,万余得胜的将士们,列阵如山,士气如虹的向着敌营‘逼’近,于百步之外止步。
“陶”字大旗,东升旭日的照‘射’下,何其的耀眼。
大旗下,陶商年轻的脸上,傲气如虹,冷笑着注视着敌营。
他仿佛能够看到,曹营上下,那一张张畏惧的脸,还有曹‘操’那愤刀震惊的表情。
“樊哙,去吧。”陶商马鞭一扬,向樊哙使了个眼‘色’。
樊哙应声而出,手提着大铁盾,单骑而出,直奔曹营跟前。
樊哙之名,早已威震天下,曹营上下皆知陶军中,有一员赤膀武将,使一柄杀猪刀,残暴无情,武力了得。
眼下樊哙单骑而出,一出现在他们面前,曹营士卒无不变‘色’。
沿营的几万号人,竟被樊哙一人所慑,无不下意识的后退一步。
就连曹‘操’,此刻也一时茫然,不知樊哙何意,竟是忘了下令士卒放箭。
樊哙勒马止步于敌营前五十余步,扯起大嗓子,厉声吼道:“对面曹‘操’听着,我家主公让老子告诉你,我主素来敬你,本不想跟你为敌,谁叫你无故入侵我徐土,我主才要给你点教训,你若识趣就趁早卷铺盖滚蛋,不然叫你死无葬身之地。”
樊哙嗓‘门’极粗,这番话犹如闷雷般,回‘荡’在两军之间,数万曹军无不清晰可闻。
曹‘操’两眼中喷‘射’着悲愤的火焰,几乎要夺眶而出。
“司空,陶贼竟敢如此相辱,请司空下令,全军尽出跟那小子决一死战!”怒不可遏的曹仁,愤怒的大叫道。
其实诸将,也皆被樊哙的话所‘激’怒,纷纷‘激’愤的叫战。
武将们皆被怒火冲昏了头脑,程昱却始终保持着冷静,暗自瞟向曹‘操’,暗暗摇头,以示曹‘操’不可冲动。
程昱当然知道,陶商这是在使‘激’将法。
他更清楚眼下两军的士气对比,如是曹‘操’被武将们的情绪所感染,一怒之下出战,正中陶商下怀,后果不堪设想。
曹‘操’恨的是咬牙切齿,某一个瞬间,真恨不得出去跟陶商杀个你死我活。
无尽的愤恨中,曹‘操’却终究还存有几分冷静,知道这是陶商在使‘激’将法,‘诱’他出战。
出战,正中陶商下怀,胜算无多。
不出战,就要被陶商公然羞辱,颜面大损。
曹‘操’感觉自己陷入了进退两难的境地。
&bp;&bp;&bp;&bp;咬牙许久,愤恨许久,曹‘操’终究还是只得将一肚子的苦水,强行咽了下去。
犹豫了片刻,他深吸一口气,勉强冷笑道:“陶商,你想使‘激’将法‘诱’孤出战,你以为你的雕虫小技,能够瞒得孤么,孤偏不上你的当,传令全军,敢擅自出战者,立斩不赦。”
曹‘操’这番话,强压下了‘激’愤的众将,‘逼’着他们也只能自吞苦水,不敢再叫战。
“司空‘洞’察秋毫,此举英明。”程昱松了一口气,忙拱手恭维。
曹‘操’焦黄的脸上,却闪过一丝不易觉察的苦涩。
程昱当然看得出曹‘操’心思,便又宽慰道:“此战虽折了些将士,却未伤筋动骨,归根结底,还是因为许都被威胁的原因,并不是我们真不是陶商对手,待扫平了刘表张绣之后,司空再回师东进,相信必可报今日之仇。”
曹‘操’点了点头,脸‘色’好看了许多,程昱的话给他搭起了台阶。
沉默良久,曹‘操’的脸上已恢复‘阴’沉深邃,深吸一口,拂手道:“仲德言之有理,胜败乃兵家常事,孤又岂会介怀,传令全军明日拔营西归,待孤平定了西面,再来收拾陶贼。”
……
敌营之外,陶商驻马扶剑,正冷笑着,等着曹‘操’出兵。
他让樊哙冲到敌营前,向着曹‘操’喊那番话,当然是要‘激’怒曹‘操’,‘诱’其出战。
倘若曹‘操’一怒出兵,便正中陶商的下怀,他便可率领着这得胜之师,一股作气‘荡’平曹军余孽。
待了许久,却未见曹营有丁点动静。
“曹‘操’到底是曹‘操’啊,不愧是一代枭雄,这忍耐力,佩服佩服……”
陶商笑叹一声,马鞭一扬,“传令全军,回师小沛,喝酒去。”
曹营坚固,曹‘操’不主动出击,陶商自也不会急着进攻。
眼下曹‘操’损了近万的兵马,军心大挫,许都又被刘表张绣威胁,形势极是被动,料他只有撤退一条路可选,再也玩不出什么‘花’样来。
既然如此,陶商也没必要再跟他血拼,只等回城喝喝小酒,坐等曹‘操’灰溜溜的撤兵便是。
万余斗志昂扬的陶军将士,向着龟缩在营中的敌人,一阵嘲讽后,方才掉头东去。
陶商策马昂首,意气风发,在数万曹军咬牙切齿的注视下,扬长而去。
“嘀……系统扫描,宿主获得小沛攻防战胜利,获得魅力值6,宿主现有魅力值61。”
6点魅力值,系统‘精’灵可真是难得大方啊,看来曹‘操’的确是一个极厉害的对手,战胜他比战胜刘备吕布之流,所获得的魅力值,都要多得多。
陶商心里那个喜啊,让他开心的,不仅仅是得了6点的魅力值。
这一战,他击败了强大的曹‘操’,杀敌近五六千之众人,俘获敌卒也有四千余众,这些‘精’锐的青壮,略加整编,都可以转化成自己的有生力量。
陶了俘虏,此役他还缴获了军械旗鼓无数,足够再武装出一支六千多人的队伍。
更重要的则是,他这一战是御敌于国‘门’之外,并没有让徐州再遭战火荼毒,还打破了曹‘操’不可战胜的神话,消除了徐州人的恐曹症,为自己坐稳徐州,建立了巨大的威信和人望。
要知道,当年曹‘操’以报父仇为名,数度杀入徐州,无人能挡,杀得陶谦只能龟缩在城中不敢出战,坐视曹‘操’血洗徐州。
从那个时候起,徐州人的‘精’神上,就烙上了“恐曹”两个深深的烙印。
而今,陶商却凭着逊于其父的军事实力,打败了实力大增的曹‘操’,完成了几乎不可能完成之事,如何能不叫徐州士民为之折服。
除了威望大增之处,拿下小沛也是一个意外之喜。
夺下小沛,等于是关上了徐州的西大‘门’,曹‘操’的兵锋再想深入徐州,就得先过小沛这一关,这对稳定徐州的外围环境来说,无疑是至关重要的。
于是陶商在曹‘操’撤兵西退之后,便留老将廉颇,率三千‘精’锐之师,坐镇上小沛,为他拱卫徐州的西北大‘门’。
廉颇不但武力绝伦,更难得的是极善统兵,要防范曹‘操’这样老‘奸’巨滑的对手,也非他莫属。
安排完小沛的留守之后,陶商便带着万余雄兵,带着得胜的威望,浩浩‘荡’‘荡’的班师下邳。
兵马入城那一天,陶商受到了前所未有的礼遇,下邳士民自发的夹道欢迎,迎接他的归来。
高踞马上的陶商,看着那些伏跪道边的百姓,听着他们那些山呼赞溢之词,年轻人心里,自然难免有几分得意。
除了感慨之外,他更是感慨不已。
要知道无论是陶谦,还是后来的刘备,甚至吕布,都没能受到了百姓如此的拥戴,他却在短短数月的时间里,尽得徐州人心。
这让他更加深刻的明白了一个道理,拳头才是羸得人心的最好武器。
他先败刘备,再胜吕布,随后又奇迹般的击退了曹‘操’,他用事实证明了他的拳头有多强悍,只有他才能保得徐州的安危。
与其说他羸得了徐州人心,倒不如说他用自己的拳头,镇服了徐州人。
还往徐州后,陶商做的第一件事,自然是大封有功文武,第二件事自然就是编练新军。
几场仗下来,从吕布、刘备和曹‘操’那里,他供俘获了一万多的降卒,若把这些士卒统统都收编了,再加上新征的士卒,他的兵力数量就能达到三万之众。
除了编练士卒之外,他还有另外一件事要做,那就是如何安置一个人。
……
是日,州府内院。
房‘门’被“吱呀呀”的推开,陶商大步流星,迈入了房中。
正自榻边闲坐,失神茫然的貂蝉,抬头瞧见陶商入内,‘花’容蓦然一变,下意识的就‘摸’到了衣袖里的那柄匕首。
她见陶商笑眯眯的走进来,以为陶商要做她怎样,也许要强行玷污她的身体,便想也不想,又想以死来威胁。
陶商却不屑一笑,“不用再‘摸’着你那柄匕首了,我若是想把你怎样,有的是手段让你顺从屈服,你以为凭一柄匕首,就能够唬得住我么。”
貂蝉脸‘色’微微一变,原本已经握住匕首手,又悄悄的从袖中‘抽’了出来。
她很聪明,自然知道陶商的说没错。
陶商如果想把她怎样,完全可以趁她不备,叫人夺了她的匕首,把她绑起来,然后,陶商就可以为所‘欲’为,想怎么折磨她都可以。
自己的丈夫吕布,都挡不住眼前这个年轻人,更何况她区区一个弱‘女’子,还有手中那柄小小的匕首。
“陶商,我看你也是正人君子,你把我扣在这里,到底想怎样?”貂蝉故作淡定的问道。
“先纠正你一个错误。”陶商手指左右摇了摇,冷笑道:“我陶商从来都不是什么正人君子,我也不屑于做正人君子,所谓正人君子,往往都像刘备那样,嘴上挂着仁义二字,背地里却都干的是偷‘鸡’‘摸’够的勾当,正人君子四个字,听起来实在是叫我恶心,我陶商就是一个真小人而已。”
一番话,说的貂蝉目瞪口呆,杏眼吃惊的看向他。
貂蝉也算是见过世面的人,什么司徒王允,太师董卓,温侯吕布,哪一个不是当世风云人物。
这些人都有一个共‘性’,无论背地里干过什么恶事,至少在人前的时候,都会标谤正人君子的伟岸形象。
哪怕是号称西凉屠夫,以残暴闻名天下的董卓,也不能免俗。
貂蝉生平还是头一次见到,有人竟然把被称为正人君子,视为对他的侮辱,更直接把自己视为真小人。
而且,还以为此为荣!
“这个人,真是个怪人,似乎跟传闻的很不一样……”貂蝉思绪飞转,眼神中流‘露’出了‘迷’茫困‘惑’,复杂的眼神看向陶商。
茫然了片刻,貂蝉才从失神中回来,“那你……你想把我怎样?”
“放心吧,我就算要把你怎样,也会提前告诉你,今天我来这里,只是想带你去见一个你的熟人,跟我走吧。”
陶商说罢,转身扬长而去。
貂蝉身儿一震,如水的眸中,再现疑‘色’,显然是猜不出,在这里自己能有什么熟人。
心存狐疑,她却不敢不从,毕竟现在陶商还是以礼相待,自己也要识趣三分才行,免得自讨苦吃。
迟疑了一下,她还是迈着轻盈的步伐,跟随了出去。
她跟在陶商的身后,目光始终不离那青松般的背影,脑海里思绪飞转,回响着刚才他说过的话,眼神中,隐隐约约的透‘露’着好奇的目光。
“世上,怎么会有这种人……”
思绪飞转间,陶商已带着她拐过几道弯,来到一间阁房前,陶商也不通传,直接就推‘门’而入。
“妾身见过陶州牧。”‘门’内传出一个‘女’人声音,果然很是熟悉。
貂蝉心头一震,几步跟了进去,刹那间整个人愣在了原地。
房中的‘女’子,正是吕灵姬。
而此刻,那个素来骄横无比,‘性’格刚烈的吕布之‘女’,正一脸卑微的向陶商福身见礼,竟然还口称“妾身”。
貂蝉彻底糊涂了。
貂蝉‘揉’了‘揉’自己的眼睛,她以为自己看错了,眼前这‘女’子并不是自己的继‘女’吕灵姬。
吕灵姬那是什么人,那可是吕布之‘女’,自幼长在军中,天不怕地不怕,哪怕是面对吕布这个父亲时,都时常骄蛮不讲理。
吕布麾下,上至张辽这样的将领,下至那个小卒子,哪个不是对她畏惧三分,见了她都得绕着走。
这样养尊处优,自幼都被别人畏惧的吕家大小姐,怎么可能屈下自己骄傲的膝盖,向陶商这个敌人见礼呢。
而且,态度还那么的卑微,那么的小心翼翼,仿佛怕极了陶商,十分畏惧的样子。
当貂蝉再次仔细看那‘女’子时,她确信自己没看错,她的确是吕灵姬。
&bp;&bp;&bp;&bp;“免礼吧,吕大小姐,我给你带了一个熟人来,你见到她一定很高兴的。”陶商拂了拂手,向旁边一让。
“多谢陶州牧。”
吕灵姬这才敢直起身来,小心翼翼的抬起头,向着前方看去,当她看到貂蝉时,俏脸骤然一变,“二……二娘?”
一句“二娘”出口,吕灵姬顿时脸蛋一红,惊愕的表情间,平添了几分羞耻感。
显然,她是耻于被自己的二娘,瞧见自己方才对陶商卑躯屈膝,低声下气的丑态,一时既是尴尬,又是羞耻。
“灵姬……”貂蝉声音颤抖,眼神也有些尴尬。
“你们母‘女’相见,必有许多话要说,我就不打扰你们了。”陶商大度一笑,转身而去。
吕灵姬猛然惊醒,也顾不得什么羞耻,当着貂蝉的面,就像是出于本能一般,赶紧向陶屈膝一礼,“陶州牧慢走。”
房‘门’关上,昏暗的屋中,只余下她们母‘女’二人。
“二娘,你怎么也被他……”吕灵姬这才敢直腰来,脸畔微红,为了掩饰自己的尴尬,赶紧转移话题。
“唉,一言难尽啊。”
貂蝉从失神中清醒,遂是幽幽一叹,将自己如何在下邳跟吕布失散,逃往小沛,小沛被攻破之后,又是如何在半路被陶商所截的经过,幽幽的道了出来。
默默的听完了貂蝉的述说,吕灵姬不由惊叹道:“没想到,他竟然强到这等地步,连曹‘操’也不是对手,难怪父亲会败在他的手下。”
母‘女’二人唉声叹息,一时间都陷在了对陶商的惊叹之中。
沉默片刻,貂蝉回过神来,便拉住吕灵姬的手,正‘色’道:“灵姬,你好歹是温侯之‘女’,你父亲可是武艺天下第一的诸侯,你身为他的‘女’儿,就算被陶商所俘,也该保持风骨气节才是,岂能向他那么卑躬屈膝,岂非有损你父亲的威名。”
吕灵姬身儿一震,脸畔顿时羞红,隐隐有些无地自容,不敢面对貂蝉的目光。
可是,她却不能不回答。
强抑下羞耻感,吕灵姬无奈的一叹,一脸苦涩道:“二娘,你以为我想向他那般卑微么,你是不了解他的手段,我不得不这样啊。”
“手段?”貂蝉‘唇’角微扬,眼神中流‘露’出一丝不屑,“不就是以死相胁么,身为温侯之‘女’,难道你就这么怕死么。”
貂蝉的语气中,隐隐有责备讽刺之意。
“如果只是以死相胁倒简单了……”吕灵姬又是无奈的一声苦叹。
见得吕灵姬这般样子,貂蝉愈加狐疑,极度的好奇陶商到底对自己这继‘女’做了什么,能够让她害怕畏惧到这般地步。
“灵姬,那小子到底对你做了什么?”貂蝉正视着她的眼睛,厉声喝问。
吕灵姬的脑海中,立刻浮现起了那不堪回首的画面。
她想起,当初的自己在陶商面前,也是何等的骄傲,何等的自以为是,以为陶商会顾忌到她是吕布之‘女’,对她不敢怎样。
结果呢,陶商却丝毫不把她的身份当回事,直接就把她给吊了起来,扒了她的‘裤’子,一根柳枝,直接‘抽’她的屁屁,‘抽’得她是惊魂丧胆。
那一顿打屁股,说实话也并非什么重刑,却彻底的击碎了她的蛮横,她的自尊,她的目空一切。
自那以后,她再也不敢在陶商面前,摆什么吕家大小姐的谱,每每见着陶商,无不是提心吊胆,小心翼翼。
可是,这些真相,怎么能跟貂蝉说呢,难道说自己被陶商扒了‘裤’子打屁屁,最后给打老实了吗。
这种羞辱之极的事,怎么能跟自己的二娘说呢。
“灵姬,那小子到底对你做了什么?”貂蝉见她脸‘色’时红时白,似是畏惧,又似是羞耻,越发的狐疑。
吕灵姬却一咬嘴‘唇’,苦叹道:“不要再问了,二娘,求你了,总之你记住我说过的话,千万不要在他面前太过自恃,尽量要顺从于他,否则,你早晚会吃苦头的。”
说罢,吕灵姬似是不好意思再面对自家二娘,将头扭了过去,自顾自的叹息。
貂蝉看着继‘女’这般惶然不安的样子,眼中是深深的困‘惑’,那绝‘色’的容颜间,悄然又滋燃起了丝丝怒火。
她开始恨陶商,恨他不知用了什么手段,竟然能把自己素来刚烈无畏的继‘女’,吓成了这副胆小的模样。
“哼,我貂蝉什么样的男人没见过,哪一个不是被我玩‘弄’于股掌之中,区区一个无名小子,我难道还会怕你不成……”貂蝉秀眉微扬,‘唇’角扬起一抹不屑的冷笑。
……
她母‘女’二人,‘私’下议论陶商之时,陶商已回到了正堂中,案几上还留有不少公文,等着他批复。
击退曹‘操’只是一个开始,陶商当然不会满足于这点小小的胜利,在这‘乱’世只有越变越强,否则终究会被更强者淘汰。
收税、练兵、安民,治理一州可不仅仅是打仗那么简单,他还有很多事情要做。
“主公,这是诸郡国报上来的最新粮赋征收结果。”陈登步入大堂,将一道册子奉上。
陶商接过来翻看了一遍,只看到了一堆人头和数字,说实话,光从这些数字,他也看不出什么名堂来。
他便将册子一合,问道:“这些粮赋,够一州之用吗?”
陈登略略一算,答道:“原先是够用的,但此役主公大胜曹‘操’,兵力扩充极快,短时间内就添了一万多兵马,这样的话,如果明年仍按这个数字来征粮,只怕就会有点入不敷出。”
陶商想想也是,按照十民养一兵的极限比例,如今多了一万多张兵嘴,至少也得有十万百姓来养。
但徐州屡遭战‘乱’,丁口锐减的厉害,多出一万多兵马,粮赋不济也确实是正常。
“能提高粮赋额吗?”这是陶商能想到的解决之策。
“能当然是能,只不过……”陈登顿了一顿,却又叹道:“只不过眼下诸郡国的粮赋已经颇重,若再加征,只怕会‘激’起民变,或者是‘逼’得百姓逃亡,那时便成了竭泽而渔,得不偿失了。”
“竭泽而渔确实不可。”
陶商沉默了片刻,忽然间眼前一亮,“那召集流民,实施屯田怎样?”
陶商熟知历史,自然知道历史上的曹‘操’,也曾陷入到缺粮的不利境地,就是靠着大规模实施屯田政策,方才解决了粮草不足的难题,为其东征西讨,打下了坚实的物质基础
既然曹‘操’能屯田,我为什么不能。
“屯田?”
陈登也眼前一亮,似是被陶商一语点醒,不禁流‘露’出赞叹之‘色’,“主公英明,屯田确实不失为一个解决粮草的好方法。”
陈登既然也赞成,陶商哪里还有犹豫,欣然道:“既然如此,那就把屯田做为一项政策,尽快在各郡国推行下去,这件事就由元龙你来‘操’办,一定要给我办好,办漂亮了。”
“诺。”
陈登应下了这差事,却又道:“只是这屯田之策虽好,实施起来却需要些时日,登以为对于解决眼下粮草不足的难题,似乎有点远水解不了近火。”
陶商再次沉默了下来,指尖敲击着案几,眉头微凝。
转来转去,还是转到加征粮草税收上面来了,也只有这才是解决眼前困难的唯一方法。
可是,怎么能加征钱粮赋税,却又不让百姓怨声载倒,‘激’起民变,又是一个难题。
思绪飞转,沉‘吟’许久,蓦然间,陶商眼中再次闪过一丝‘精’光。
他已响到了解决之策。
“传令下去,准备大摆宴席,本州牧要迎娶糜家小姐了。”
&bp;&bp;&bp;&bp;十天后,下邳城处处张灯结彩,洋溢着喜庆的气氛。
陶商要在今日,迎娶他的第三位夫人,糜家大小姐糜贞。
这将是一场盛大的婚礼,毕竟糜氏一族乃徐州两大家族之一,糜贞虽为妾室,但把婚礼办得风风光光,也能彰显陶商对糜家的重视。
吉辰将至,城‘门’方向来报,从朐县而来的送亲车队,已经在入城。
陶商此刻已是身着新装,‘春’风满面的在州府中,等着新娘前来,受着部下们的恭贺。
不多时,车队抵达了府外。
陶商亲自迎出府外时,看到车队的情形,嘴角不由扬起一抹意料之中的会意微笑。
前来的不仅仅是一辆坐着新娘的马车,后面还跟着数百辆的骡车,满载着数以亿计的钱财,统统都是糜氏赔嫁的嫁妆。
“好多钱啊,主公,你这房妾是纳值了,发财啦。”樊哙嗔目结舌的惊叹道。
陶商一笑,也不说话,目光看向那辆喜车。
身穿喜服头覆喜帕的糜贞,在几个婢‘女’的搀扶下,下得马车,步履盈盈的步上阶来,陶商则亲自搀扶,搀着她携手步入府中。
此刻,州牧府中已是宾朋满堂,众人齐齐起身,迎接他们的入内。
坐在角落里的陈氏父子,二人对视一眼,眼神中却过一丝不易觉察的叹服。
“娶一‘女’而得亿万钱财,这一招真是妙啊……”白发苍苍的陈珪,抚着胡须叹道。
糜家和陈家虽并立于徐州两大家族,但糜家以经商起家,家族财富却要远胜于陈家的。
如今糜竺和糜芳皆被刘备所杀,糜家只余下糜贞一个‘女’丁,富可敌国的财富,全都落在她一人的手中。
陶商一娶糜贞,也就等于糜家富到流油的财富,统统都过到了他的手中。
有了这一笔巨大的财富,解决眼前的粮饷难题,屯田前期的开支,统统将不成问题。
“这位小陶州牧的谋略手段,远胜于其父啊……”
陈登也暗自叹惜,接着压低声音,向其父道:“父亲,我们现在还要暗中跟曹孟德联络关系吗?”
“为父没有料到,他竟然能大败曹公,或许此子真是池中之龙,联络曹孟德之事,暂时先放一放吧。”
陈珪说话之时,目光始终看着那年轻的身影,仿佛想要看透他的内心,却始终什么也看不清。
此时的陶商,手携着新娘子的手,心里却不仅仅盘算着利,还是由衷的开心。
他当然知道,娶了糜贞之后,糜家的亿万财富就落到了他的手中,他承认这是他联姻糜家的原因之一。
但他也是在履行自己的承诺,因为他答应过糜贞,一定会娶她过‘门’。
况且,他也喜欢这个聪慧的‘女’人。
当然,谁都不会想到,陶商迎娶糜贞,还有另外一层用意,那就是想得到她身上的隐藏属‘性’“税收”。
只要得到了这个属‘性’,他就能够加征赋税,而不用担心百姓会被‘激’起民变,就能够保住徐州的安定。
这一招虽说是苦了点百姓,却也是不得已而为之,谁让现在是‘乱’世呢。
百姓苦一时,就能让陶商支撑起一支可观的军队,凭着这支军队,他才能完成平定天下的宏图伟业。
那时,还天下一个太平,就算是陶商对现在加征百姓赋税,所还的利息吧。
婚庆大礼,诸般仪式举行完毕,糜贞被送往内府新房,陶商则跟他的属下们,痛痛快快的大喝喜酒。
纳了美妾,又解决了一桩大事,陶商心情自然是极好,畅开怀来肆意的痛喝。
不觉已是华灯高挂,举宾客们方才尽举,半醉的陶商,则在‘侍’‘女’的搀扶下,摇摇晃晃的进入了‘洞’房中。
那张彩结彩的‘洞’房中,新娘子早已闲坐榻上,无聊了很久。
陶商眯起眼睛,向着那烛下美人看去,却见素来端庄的糜贞,正如一朵待采的‘花’苞,静静的绽放在一片红烛照耀下。
他的心头,不禁怦然一动。
众‘侍’‘女’们识趣的退下,房中只余下两位新人。
陶商笑眯眯的走到榻边,轻轻的坐在她的身边,将她的喜帕掀开,只见一张娇‘艳’动人的容颜,瞬间映入陶商的眼中。
那一种美,虽及不上貂蝉那种国‘色’天香,却自有一番雍荣绰约的韵味,看得陶商心中又是怦然一跳。
一向是素面朝天的糜贞,今晚也略施脂粉,朱‘唇’细眉,细碎的贝齿轻咬着朱‘唇’,嘴角泛起一泓浅浅的含羞笑,细长的睫‘毛’微微抖动。
陶商咽了一口口水,脸慢慢的凑了上去,狠狠的在糜贞的脸上啄了一口。
糜贞柔弱的身儿,顿时一震,娇嫩的脸庞,立时泛起丝丝晕‘色’,如晚霞般灿烂。
心中虽羞,但她却没有推拒,含羞暗笑,任由陶商亲‘吻’。
烛焰高烧,映照着糜贞那娇‘艳’的脸蛋,愈发瞧着动人心魄。
陶商心中已是烈火狂焰,准备向她发动攻势。
这时,糜贞却出人意料的俯下身子,跪伏在陶商的跟前,纤纤素手抬起,要为陶商解衣。
陶商顿时惊喜,没想到糜贞这个大家小姐,竟然会主动为自己宽衣解带。
“贞儿既然将终身托付给了夫君,从今往后,自然会做牛做马,全心全意的伺候夫君,如果哪里做得不好,夫君还要担待才是。”糜贞边为他解衣,边羞羞道。
作为一个男人,谁不想听到这种话,陶商是好生的痛快,极是有成就感,不由哈哈大笑起来。
兴致大作之下,陶商也不待糜贞为自己宽衣解带完毕,一声狂笑中,便扑向了糜贞。
“还请夫君……怜惜贞儿才是……”糜贞一声嘤咛,乖乖的躺倒在了榻上。
红烛熄灭,**渐起。
“嘀……系统扫描,宿主迎娶糜贞成功,获得联姻附加属‘性’‘税收’,消耗11点魅力值,宿主现有魅力值50。”
……
几家欢喜几家愁,下邳城中,陶商抱得美人归,许都城中,刘备却愁容满面。
那一间昏暗的大堂中,刘备看着手中的那道情报,拳头握得骨节作响,灰白的脸‘色’,‘阴’沉如铁,丝丝怒焰尽写在脸上。
刘备的眼神中,不只是愤怒,还有狂烈的嫉恨。
种种痛苦的回忆,此时此刻,统统都浮现在了脑海。
糜贞啊,糜氏家族的美人,原本应该是他自己妻子,他刘备的‘女’人,却不想,竟然会落到陶商手中。
而那个该死的小贼,却窃取了本该属于他刘备的徐州,几次三番杀的他大败,令他颜面扫地。
而现在,那个该死的‘奸’贼,竟还娶了他的未婚妻,这简直是在往他的伤口上洒盐,对他刘备公然的羞辱。
这要是传扬出去,天下人皆会知道,他刘备的未婚妻,被他的死敌所取,他刘皇叔的颜面何在。
“陶商,糜贞,你们两个狗男‘女’,我刘备若不将你们碎尸万段,我誓不为人!”刘备的拳头,狠狠的敲击在案几上,怒发着毒誓。
这个时候,‘门’外的脚步声,打断了他的思绪,抬头看去,是义弟关羽步入了堂中。
刘备立时怒意收敛,嫉妒和愤恨,瞬间都强行收起,灰白的脸上,恢复了淡若从容,处惊不变的枭雄气度。
“大哥,没想到那曹‘操’这般无能,没能如我们所想杀入徐州,反而被陶商小贼大败,被还迫回师南阳,咱们利用曹‘操’重夺徐州的大计,就这么被破坏了,实在是可气啊。”关羽‘阴’沉着脸道。
刘备从徐州败走,投奔曹‘操’的目的,当然不是为了助曹‘操’成就大业,而是要借曹‘操’之手,灭掉徐州,然后再借助自己在徐州的威望,背曹自立,重夺徐州。
他万万没有想到,强大如曹‘操’,竟然会被陶商连连击败,更被陶商说服刘表进攻许都,最后一场大败,被迫的撤兵而去。
图谋破产,刘备心里不爽,关羽心里边当然也不爽,憋了好几天,今天忍不住前来向他表达不满。
刘备又何尝不是很憋气,特别是当他收到陶商娶了糜贞的消息后,这种窝火更是达到了极点,他恨不得即刻能率一支大军,杀回徐州去,亲手把陶商撕碎。
可惜,他并没有一支大军。
沉‘吟’半晌,刘备强压住怒火,冷笑道:“刘表自守之贼,不足为虑,曹‘操’肃清南阳之后,必然会再次东征徐州,陶商那‘奸’贼得意不了多久。”
关羽的窝火这才稍稍平伏,却又沉声道:“前番曹‘操’还令我们驻守小沛,如今班师之后,却不让大哥再去防范陶商,反把大哥留在了许都,愚弟只怕是曹‘操’这是在提防着大哥,不想让大哥再掌军权。”
“曹孟德的如意算盘,为兄岂会不知,不过,他把咱们留在许都,对我们也未必没有好处。”刘备嘴角扬起一抹诡诈之笑。
“大哥此话怎讲?”关羽赤脸顿时涌起好奇。
刘备便捋着短须,不紧不慢道:“曹‘操’挟天子以令诸侯,许都之中有不少大臣都对他心存不满,如今为兄乃天子钦点的皇叔,正好利用这个机会,暗中结‘交’这些反曹的大臣,将来咱们重夺徐州,对曹‘操’反戈一击的时候,这些人正好可以给我们里应外合,助我们成大事。”
关羽恍然大悟,赤脸上不禁涌起深深的敬佩,拱手叹服道:“还是大哥深谋远虑,羽自愧不如啊。”
刘备嘴角斜扬,得意一笑,透着丝丝的‘阴’冷。
&bp;&bp;&bp;&bp;一番的开解后,关羽心中的郁闷释放了不少,便想告退而去。
就在他刚要走之时,却忽然间想起什么,停下了脚步。
迟疑了片刻,关羽还是压低声音,小心翼翼道:“大哥,近日听闻陶商那‘奸’贼,强娶了那糜贞,大哥听说了这件事没有。”
刘备身形微微一震,心头如被针扎了一般,自己这义弟还真是哪壶不开提哪壶,假装没有发生便罢了,非要提自己的伤心事。
“陶商的一举一动,岂能瞒过为兄的耳目,我早知道了。”刘备淡淡道,语气神态故意显的不以为然。
关羽叹了一声,咬牙道:“那糜贞本该是大哥的妻子,却被陶商那‘奸’贼强娶,这‘奸’贼如此羞辱大哥,实在是可恨!”
关羽不提“羞辱”二字还罢,这般一提,刘备非但没有得到安慰,反而又像心头被狠狠捶了一拳,一张灰白之脸,顿时‘阴’沉了下来。
“是啊,那小子不仅羞辱了为兄,他还抢走了貂蝉,抢走了二弟你喜欢的‘女’人,早晚他也会用同样的手段,来羞辱二弟你!”刘备冷冷的回了一句,似乎在故意也要戳关羽的痛处一般。
关羽身形登时一震,一张赤脸涨红到发紫,拳头紧握,眼神既是愤怒,又是尴尬羞恼。
他看了刘备一眼,从那张不爽的脸上,关羽这才意识到,自己刚才那话,令自家兄长难堪了。
他心中不安,只好强压下窝火,赤脸上勉强挤出一抹笑意,“大哥莫要误会,愚弟只是深恨陶贼的无耻,并没有别的意思,愚弟发誓,终有一天会将陶贼碎尸段,为大哥报仇雪恨。”
刘备‘阴’沉沉的脸上,马上就多云转晴,也觉得方才对关羽的反讽,有点伤了自己兄弟的心。
他便拍了拍关羽的肩膀,故作不以为然道:“二弟你对为兄的心意,为兄又岂能不知呢,放心吧,为兄没有怪你。”
关羽这才松了一口气。
刘备又站起身来,站到地图前,负手而立,凝视着徐州二字,傲然道:“大丈夫何患无妻,‘女’人如衣服,破了就破了,有什么大不了的,待他日为兄实现光复徐州的大业后,定会让你亲手斩杀陶贼,你喜欢的那个貂蝉,仍然会是你的。”
“多谢大哥,有大哥这番话,羽就放心了。”关羽忙也起身,拱手深深一拜,对刘备充满了敬佩。
刘备脸上‘阴’霾尽扫,枭雄的傲气再身,他来到‘门’外,站在高阶之上,目光向着东方望去,深陷的眼眶中,燃烧着丝丝‘阴’冷的杀机。
“陶商小贼,你对我的羞辱,我迟早叫你十倍偿还,还有糜贞,你这个不知廉耻的小贱人,早晚我也会让你匍匐在我的脚下,哭着向我求饶……”
……
下邳城。
陶商已从糜贞的温柔乡中出来,谋划着下一步的方略。
他所做的第一件事,就是拨出了一笔巨款,令张仪建立起一支遍布于天下的情报细作网络。
正的谓知己知彼,百战百胜,这其中的“知彼”,很大程度上指的就是敌方情报。
陶商深知,有时候一条小小的情报,甚至能够改变整个战争的进程,决定一个国家的命运。
就如历史上的官渡之战,如果没有许攸叛逃,把乌巢粮仓的布防情报透‘露’给曹‘操’,曹‘操’也不可能顺利的烧粮成功,官渡之战的结局就极有可能改变,整个历史走向也将天翻地覆。
正因知道情报的重要情,陶商才要下大力气,组建情报网络体系,而张仪这个天下第一大忽悠,正擅长于此道,自然要把这个任务‘交’给他。
组建这样庞大的情报体系,当然要‘花’巨额的钱财,以前陶商穷,现在他娶了糜贞这么个“富婆”,糜家富可敌国的财富都是他的,他想怎么‘花’就怎么‘花’,这点钱对他来说简直是九牛一‘毛’。
情报网络组建的同时,陶商也在抓紧编练新军,经过对降卒的整编,再加上新招募的新兵,陶商麾下实际控制的兵力,已经达到三万两千之众。
这其中还包括有一千多轻骑,两百多重骑兵。
这样一支拥有骑兵,数量可观的军队,放眼天下,也是一股不容忽视的力量。
有了这支兵马,开‘春’之后,陶商已经在考虑对外扩张,把自己的战旗,‘插’到徐州以外的地盘上去。
毕竟,坐守徐州,哪怕你把这一州治理的再富饶,最终也只会跟刘表一样,坐以待毙。
何况徐州不同于荆州,乃四战之地,就拿曹‘操’来说,现在虽正与刘张二诸侯对峙于南阳一线,一旦‘抽’出空来,必然会再次进攻徐州。
陶商知道,他必须趁着曹‘操’无暇东顾的这宝贵的时间,迅速的扩大自己的地盘,然后才有实力跟曹‘操’争夺中原。
至于向哪个方向扩张,陶商跟陈平等谋士们,也经过了一番权衡研究。
北面青州方向,袁熙此人能力一般,挥师北上拿下青州,倒未必没有可能,但却公开挑衅了袁绍这巨头,以他现在的实力,全面跟曹‘操’开战都成问题,何况是袁绍。
出兵青州,显然是不明智的。
至于兖州方面,曹‘操’虽然前番受挫,但未伤筋动骨,此刻与其开战,很有可能是两败俱伤,然后被袁绍趁势南下摘了桃子,这种活雷锋陶商自然是不会干的。
讨论来讨论去,最后只剩下一个合适的目标:
袁术。
“袁术在淮南骄奢无度,横征暴敛,淮南士民对他怨声载道,人人思变,以我军现在的实力,全力南下,未必不能灭了袁术。”
陈登第一个站出来支持进攻袁术,当然,这其中也因为陈家的许多产业都在广陵郡,而广陵郡目前又在袁术的控制之下,如能灭了袁术,陈家就能收回许多产业利益。
“淮南乃富饶之地,如能夺下,便能极大的扩充我们的实力,到时候咱们就有能跟曹‘操’叫板的实力了,出兵淮南可行。”酒鬼陈平也晃着酒葫芦表示支持。
陶商虽沉‘吟’不语,心理上却也倾向于进攻袁术。
不光是因为两位谋士所说的理由,还因为与曹‘操’袁绍相比,袁术的实力要最弱,且在兵力上与自己勉强相当,灭他最容易,柿子当然要先捡弱的来捏。
“袁术虽然骄奢,也只是苦了淮南平民百姓,他仗着袁家四世三公的名声,淮南世族名士们,普遍对他还是支持的,我军若挥师南下,只怕未必能如各位料想的那么顺利灭掉袁术,到时候就怕陷入僵持战,给了曹‘操’机会。”
大忽悠张仪也开口了,观点却与众不同,认为袁术未到人心尽丧的地步。
大堂中,众人一时都沉默了下来,显然张仪说到了要害处。
当今这个时代,民心固然重要,世族豪强之心,却在某种时候,比民心更加重要。
百姓无组织无纪律,只有被‘逼’到走投无路,才有可能起来反抗,得罪了世族豪强,人家却分分钟能拉出一支全副武装的军队来。
一片沉默中,却听到了陶商一声自信的冷笑。
“放心吧,用不了几日,袁术必会失去世族豪强的支持,咱们的机会很快就会出现。”
众人皆是一震,狐疑惊奇的目光,齐刷刷的望向他们的主公。
“主公何出此言?”张仪却一脸不信。
陶商淡淡道:“袁术此贼野心极大,如今他已得到了传国‘玉’玺,我料他近几日就会登基称帝,到时他必会成为众矢之的,不光是百姓,淮南的世族豪强也一定会抛弃了他,这不就是我们的机会么。”
袁术会称帝!
陶商这判断,当真是语出惊人,把在场所有的智谋之士,统统都吓了一跳。
当此‘乱’世,皇帝的权威丧失几近,许都的天子只是曹‘操’手中的傀儡,这个事实大家都知道,但天下诸侯,无论实力有多强大,却终究都还在名义上尊奉天子,谁也不敢挑头称帝,当出头鸟。
哪怕实力强大到袁绍,当初反对刘协为天子,现在也不得不承认,何况是袁术。
“袁术就算是再有野心,也没有这个胆子吧。”张仪语气充满怀疑,显然不太相信陶商的判断。
其余如陈登,还有酒鬼陈平,皆也对陶商的判断表示怀疑。
“袁术敢不敢称帝,不日自见分晓。”陶商也不与他们争辩,只自信的一笑。
大堂中,议论纷纷,这些智谋之士们,彼此相视,‘交’换眼神,表情言语,无不是对陶商充满怀疑。
不光是众谋士们,哪怕是英布等武将,甚至是夫人‘花’木兰,似乎都不太敢相信陶商的判断。
那可是称帝啊,谁敢这么做,就等于公开叛逆,公然跟天下人为敌,要‘激’起天下群雄的讨伐围攻,袁术就算再狂妄,也不至于蠢到这般地步吧。
正当这时,一员亲兵飞奔而入,大叫道:“启禀主公,淮南急报,数日前袁术已于寿‘春’宣布称帝。”
瞬间,大堂中鸦雀无声。
张仪、陈平、陈登,乃至‘花’木兰、英布一众武将,一张张愕然的脸,一双双惊骇的目光,齐齐的望向了陶商。
&bp;&bp;&bp;&bp;袁术那厮,竟然真的称帝了!
陶商的目光中也有些意外,不过他却不是意外于袁术的称帝,而是意外于袁术称帝的时间,比自己判断的似乎提前了点。
“主公判断对了,袁术这老贼真的称了帝,主公的判断力也实在是……”
张仪目瞪口呆的望的望向陶商,眼神中充满了不可思议的神‘色’,显然是不敢相信,陶商意然料事如神到这般地步。
惊叹半晌,张仪才回过神来,什么话也不说,这位天下大忽悠,只向陶商深深一揖,以表示自己的叹服之心。
“没想到啊,袁术的野心竟然大到这种程度,看来酒鬼我也看走了眼,还是主公更能‘洞’察人心啊。”陈平连酒都忘了喝,啧啧叹服道。
“不但手段了得,慧眼识英,还有此等‘洞’察人心的能力,了不起,了不起……”陈登没有明言,却在暗暗点头。
其余文臣武将们,也无不是惊叹不已,深深为陶商的‘洞’察力而叹服。
“你们这样大惊小怪的,还真让我有点不好意思呢……”陶商却在暗自苦笑。
要说真正的‘洞’察力,他自知远逊于陈平张仪之流,他真的‘洞’察力,靠的都是对历史的先知先觉。
他依稀记得,袁术差不多就是在这个时间段称帝,现在自己的出现,虽然一定程度上改变了历史,但对淮南的局势却并没有改变太多,多半也不会影响到袁术称帝事件。
所以他才敢在张仪陈平这样绝世谋士面前,做出那样自信的判断。
心中小小得意过一阵,陶商清了清嗓子,高声道:“尔等也不必再惊奇了,既然袁术已称帝,淮南世族豪强们抛弃他便指日可待,此乃天赐良机,咱们也该好好准备准备,大军克日南下,跟袁术老贼新仇旧恨一起算总账。”
年轻高亢的声音中,丝丝复仇的怒焰,正在狂燃而起。
一番话,无需过多鼓动,瞬间就煽动起了众人积聚的心头的怒火。
遥想当初,他们跟袁术可是无怨无仇,没有任何瓜葛。
结果呢,这位出身高贵的袁家公子,却几次三番的发兵来袭,想要助吕布灭了他们,瓜分徐州。
陶商向来是有仇必报,袁术这个仇,他始终铭记于心。
先前实力不济,只能隐忍,眼下拥兵三万,挟有击败曹‘操’之威,袁术这厮既然自出昏招,大丈夫此时不趁机报仇雪恨,还更待何时。
“袁术这头‘肥’猪,老樊我早看他不顺眼了,主公说战就战,老樊愿做前驱,把那杂种剁碎了喂野狗。”樊哙第一个跳出了,哇哇叫战。
他这么一‘激’动,众将顿时是群情‘激’愤,纷纷慷慨叫战。
看着斗志昂扬的众将,陶商微微点头,面‘露’欣慰的笑容,心中的自信心越发浓烈。
一片‘激’昂中,陈登却冷静的提醒道:“袁术称帝,人心离散势在难免,主公挥师南下必然无往而不利,然袁术不足为惧,吕布却不得不重视。”
陈登一番提醒,顿时又把陶商从‘激’亢中给拉了回来,目光转向地图,落在了“盱台”二字上。
他若要南征袁术,大军必沿泗水南下,直抵淮河,再由沿淮河自东向西,直取寿‘春’。
盱台一城,正位于泗水于淮河的‘交’汇之处,‘欲’取寿‘春’,必先破盱台。
镇守盱台之将,正是被陶商从徐州赶走的吕布。
吕布自投奔吕布后,对这位“三姓家奴”并不信任,只令其率本部兵马,驻守于盱台城,为袁术看守淮南的大‘门’。
半年的时间里,吕布聚集起了近五千兵马,然盱台一城虽重要,附近却人口稀少,一应粮草只能靠寿‘春’方面供应。
粮草命脉被袁术抓在手里,吕布自然也不敢有异心,只能乖乖的替袁术看‘门’护院。
那么现在问题就来了,袁术麾下无大将,陶商若大举来攻,倘若袁术把兵马‘交’于吕布,让吕布兵威复起,以吕布用兵之能,陶商想顺利攻下淮南,就没那么容易了。
“绝不能让吕布手握重兵!”陶商拳头轻轻一击案几。
阶下处,张仪却发出一声嘻笑,眯着眼道:“这还不简单,主公可派人往寿‘春’一带暗中散播传言,就说吕布暗中勾结了咱们,想要借着我们大军南下之机,向袁术讨要兵权,然后反戈一击,杀袁术夺淮南,以袁术的那点魄力,就算是咱们大军杀到家‘门’口了,也绝不会把兵权给了吕布。”
“嗯,这条计策不错,就这么办。”陶商点了点头,又想起什么,便道:“江东的孙策利用起来,张仪,你还要再去一趟江东,凭你的一张舌对说动孙策,跟我结盟,共同对付袁术。”
“仪这根舌头闲不下来,就等着主公这句话,不过这个……”张仪欣然领命,却又向陶商搓起了手指,一副市井小民的贪心之态。
陶商知道,他是在跟自己要钱。
派人散布遥言当然要钱,去江东游说孙策,难免要拜访一下孙策麾下的重要人物,送送礼物,走动走动关系,当然也要钱,张仪这趟出使之行,其实就是一趟烧钱之行。
以前陶商没钱,但现在糜家的财富,都在他手里,这点钱又算什么。
当下他哈哈一笑,拂手大方道:“只要你能给我办成这件事,钱不是问题,要多少我给你多少。”
张仪大喜,嘻笑道:“既然主公这么大方,那仪就不给主公省钱了,事不宜迟,仪去也。”
当天,张仪便支取了百万钱,领着一众随众,扮作是商人,南下前往寿‘春’。
……
半月后,寿‘春’城。
城头四面,“仲家”二字的旗号,四面飞舞,那是袁术的国号。
寿‘春’城中央,一座恢宏的宫殿群,绵延起伏,乃是袁术征用淮南七万百姓,‘花’费半年时间所富建。
皇宫的中轴线上,那一座富丽堂皇的金殿上,袁术‘肥’硕的身躯,裹着宽大的龙袍,头戴着‘玉’冠,正高坐于龙座之上,倾听着“百官早朝”。
满是横‘肉’的脸上,袁术吃力的睁开两道眼缝,傲视着阶下文武百官,目光中透‘露’着丝丝的得意。
那是君临天下的得意。
“原来,这就是君临天下的感觉啊,当真是妙不可言,早知如此,朕早该称帝才对,可笑袁绍那个胆小鬼,到底乃是贱婢所生,坐拥半个河北,却不敢称帝,只有我袁术才有这大气魄,嘿嘿……”
袁术是越想越得意,嘴角翘起斜斜的弧度,‘肥’硕的身躯随着他的笑而颤动起来,满身横‘肉’都跟着抖动。
“报——盱台急报——”
一声慌张的叫声,打断了袁术的神游,一名御林军士,手持着帛书,飞奔而去,直抵御阶之前。
“启禀陛下,盱台镇东将军吕布急报,徐州逆贼陶商已纠集两万五千步骑大军,由下邳动身,大举南下入侵意图,吕将军请陛下速速增兵盱台,助他抵御陶商入侵。”
袁术脸上横‘肉’一抖,得意之笑顿收,微微变‘色’。
大殿上,太子袁耀,司徒杨弘等文武百官们,也无不为之‘色’变。
当年海西一役,陶商杀得他们淮南军五千兵马全军覆盖,大将纪灵被‘射’断一只耳朵,太子袁耀被‘射’瞎一只眼睛,已是给他们心中留下了浓重的‘阴’影。
随后,陶商败吕布,胜刘备,又大破曹‘操’,威震中原,更是深深的震撼了他们,令淮南人无不对陶商忌惮三分。
现在,陶商挟着新破曹‘操’的余威,率大军前来进犯淮南,这惊人的消息,岂能不令他们感到畏惧。
“陶商小贼,朕刚刚登基,还没有去讨伐他,他倒敢先来犯朕,实在可恨!”袁术拍案怒骂一声。
这时,大臣阎象出班,忙拱手道:“陶商来势汹汹,不可小视,请陛下速发援兵给吕布,助其坚守盱台。”
话音方落,袁术还未做表态,一人便出班大喝道:“阎象勾结陶商,里通外国,该杀!”
&bp;&bp;&bp;&bp;阎香身形一震,急向那人望去,公然斥责他“里通外国”之人,正是他的政敌杨弘。
“杨弘,我一心忠于陛下,你为何要诬蔑我?”阎象憋红着脸反斥道。
杨弘也不睬他,向着‘玉’阶上的袁术一拱手,正‘色’道:“吕布此人本就反复无常,当初陛下只与他五千兵马,叫他远离寿‘春’,镇守盱台,就是要防范于他。而今京城中流言四起,到处传闻吕布暗中勾结陶商,想要借着抵御陶商为名,向陛下索要兵权,这个时候,阎象却鼓动陛下为吕布增兵,这不是里通外敌还是什么!”
此言一出,袁术‘肥’脸立时一颤,瞪向了阎象。
阎象面红耳赤,急是委屈的辩解道:“陛下,杨弘是血口喷人,臣‘蒙’陛下厚恩,怎能去跟陶商勾结,臣之所以建议给吕布增兵,只是想抵挡陶贼入侵而已,臣之忠心,日月可鉴啊。”
说着,阎象跪了下去,大呼冤枉。
袁术凝视着阎香,眼珠子转了几转,拂手道:“阎爱卿起来吧,吕布反复无常,确实不可轻易给他增加兵马,你的提议虽有欠考虑,你的忠心朕还是相信的。”
袁术也不傻,阎象跟随自己多年,对他也算忠心耿耿,只是在称帝问题上,没有站出来支持自己。
同为谋士,杨弘一向与阎象不和,今抓到了机会,自然要趁机往阎象身上泼脏水,这点眼力界袁术还是有的。
阎象这才松了一口气,拱手道:“多谢陛下信任,臣确实有欠考虑,既然不能给吕布增兵,那咱们就得派一员得力的统帅,前去盱台驻防,只是我朝之中……”
阎象话还没说完,憋了一肚子火的袁耀,便跳将出来,傲然道:“启禀父皇,儿臣愿率大军前往盱台,陶商那‘奸’贼若敢来犯,儿必杀得他片甲不留。”
袁术也在考虑着派谁出战,毕竟现在自己麾下兵马不比从前之众,这些宝贵的兵马,让别人领兵他还放心不下,眼下自己的儿子自告奋勇,袁术自然是再欣喜不过。
天下间,还有谁能比自己儿子,更值得信任呢。
袁术当即哈哈一笑,豪然道:“耀儿不愧是朕的儿子,勇略过人,很好,朕就派你率两万大军,再以纪灵为你副将,前往盱台,兼领吕布所部,为朕挫败陶贼。”
袁术刚愎自用,决策已经定下,自然没有反悔的可能,众臣也不好说什么。
阎象却实在看不下去,拱手道:“陛下,陶贼诡计多端,前番又大破曹‘操’,此人万不可再小视,臣担心太子殿下不是他的对手,无法胜任统帅之职啊。”
袁耀当场就火了,怒瞪向阎象:“阎象,你好大的胆子,竟然助敌人威风,灭我军士气,陶商那小子算什么东西,不过是陶谦那寒‘门’匹夫的犬子而已,我袁耀还怕他不成。”
袁耀这番话傲慢无比,全然不把陶商放在眼里,好似前番海西一役,他被陶商杀得全军覆没,还失了一只眼睛的惨败,根本就没有发生过一样。
“太子这么轻视陶商,就更不能去了,难道太子忘了自己这一只眼睛,是怎么失去的了么?”阎象倒是个死心眼,一点都不给他面子,直接在众人面前,揭了袁耀的伤疤。
“阎象,你——”袁耀气得面红耳赤,一时不知如何反驳,只得瞪眼向杨弘使眼‘色’。
杨弘会意,忙道:“太子殿下前番败于陶贼,其实只是一个偶然,没有料到陶商会有骑兵,如今我们对陶贼军情了如指掌,臣也愿意随太子出征,从旁出谋划策,难道还怕再中了陶贼的‘奸’计不成。”
龙榻上,袁术本来是被阎象这么一提,开始对自己的宝贝太子有点不放心了,但经杨弘这么一说,脸‘色’担忧之‘色’顿时又消减下去。
阎象眼见如此,只得道:“话虽如此,但太子毕竟比不上陛下这般能征善战,以臣之见,此战关系重大,不如陛下亲征。”
话音方落,杨弘便道:“陛下乃九五至尊,日理万机,岂能轻易离京,臣以为,有太子出马,足矣。”
袁术‘摸’了‘摸’沉甸甸的大肚腩,再想想内廷三千佳丽,哪里还有心情再出征,听杨弘这么一说,便顺势道:“杨爱卿言之有理,朕有一国之事要主持,对付区区一个陶贼,何需朕御驾亲征,此役就‘交’给耀儿了,杨爱卿你要从旁好好协助。”
“臣遵旨。”杨弘笑着一拱手。
阎象还待再言,袁术已颤巍巍的起身,在几名宫‘女’的搀扶下,急切的往着内宫而去,前去临幸那些佳丽美人。
众臣退朝,袁耀用独眼瞄了阎象一眼,不屑的一哼,转身扬长而去。
……
数日后,淮南军的动向,便由张仪的情绪网络,迅速的传回了下邳城。
“张仪这大忽悠的这道离间计,果然是够毒,袁术放着吕布不敢用,却让他那废物儿子袁耀统帅大军,真是天助我也。”陶商冷笑着,将手中情报扔在了案几上。
大堂中,气氛顿时振奋。
陈平高兴,灌一口酒,笑呵呵道:“既然袁术老贼已经中计,事不宜迟,请主公即刻出兵,咱们一定要赶在曹‘操’‘抽’身之前,拿下淮南。”
陶商更无疑‘惑’,当即下令,诸军调动,三天后尽起大军,扫‘荡’淮南,诛灭袁术。
南灭袁术固然重要,但徐州的留守,却也不可不防。
因是考虑到淮南多水,军中善于水将者只有徐盛一人,陶商便令徐盛随军南征,坐镇海西的臧霸,则被调往琅邪,去防范青州的袁熙。
小沛方面,则依旧以老将廉颇镇守,以防范中原的曹‘操’。
这两支兵马,加上留守下邳的预备队,陶商总计留下了近七千兵马守徐州。
陶商则自率两万五千步骑大军,率英布、樊哙、李广、徐盛诸将,陈登和陈平两位谋士,以及夫人‘花’木兰,由泗水南下,直奔淮南。
作战动员令下达,诸文武各自散去,为出兵做准备。
陶商则起身去往后院,此役征讨淮南,除了自己的属下,他还有两个人要一同带过去。
穿过小径,走过几道回廊,陶商步入了一处院落。
脚步才刚刚踏进去,他就听到了‘女’人的叹息声。
抬头望去,只见石亭下,吕灵姬和貂蝉母‘女’二人,正相对枯坐,二人的眉宇间皆挂着淡淡的愁绪,望着天边的浮云,不时的一声轻叹。
“吃的不好,还是喝得不好,为何叹息?”陶商冷笑着,大步走入了院中。
母‘女’二人身形皆是一震,寻声望去,当她们看到陶商时,眼神同时一变。
吕灵姬的眼神中,立时涌现惧‘色’,想也不想,赶紧站起身来,向着陶商福身一礼,“妾身见过陶州牧。”
貂蝉眼见自己这继‘女’,依旧是对陶商这般畏惧恭敬,知道自己这几日的开导,统统都成了耳旁风,心中不悦,不由瞪了吕灵姬一眼,一副怒其不争的表情。
面对陶商,她却不理不睬,也不说话,就那么默默的坐着。
陶商也不屑于跟她计较,点头示意吕灵姬免礼,冷冷道:“你们快收拾一下吧,三日之后随军南下。”
随军南下?
母‘女’二人对视一眼,俏丽的容颜间,皆是狐疑,猜不透陶商此言何意。
陶商却淡淡笑道:“你们这般哀声叹气,不就是心念着吕布么,我现在就要发兵南下,攻取淮南,也许,你们很快就会见到吕布了。”
陶商的话意味深长,说罢也不多言,转身扬长而去。
“他要……要攻取淮南?那不是又要跟温侯开战?”
貂蝉和吕灵姬,这母‘女’二人,怔怔的望着那年轻的身影远去,高耸的‘胸’峰,剧烈的起伏,心情久久无法平伏。
&bp;&bp;&bp;&bp;三天后,陶商率领着两万五千人的大军,其中包括一千轻骑,两百重甲铁骑在内,几乎所有的‘精’锐力量,直奔淮南而去。
为了抢在袁耀的主力大军,抵达盱台之前渡过淮河,陶商亲率一万步骑轻军,星夜兼程疾行。
数日后,下相城。
陶商刚刚在城外立营完毕,正与诸文武在大帐中,商议着进兵的方略。
这时,斥侯将南面细作最新的情报送到,情报中声称,袁耀已经抢先一步抵达盱台,与吕布完成会合。
“袁耀这小子的速度还‘挺’快的,看来咱们抢渡淮河的方案泡汤了……”
陶商站起身来,眉头微凝,目光锁定在了地图上。
盱台一城,位于淮河南岸,他若想攻下此城,就必须要先渡过淮河才是。
先前吕布只有五千兵马,他还可以凭着兵多的优势,强行渡河,但现在袁耀两万主力已到,再想要抢渡,就没那么容易了。
“夫君,袁家主力尽集于淮水南岸,想要抢渡淮河,恐怕没那么容易了。”夫人‘花’木兰也眉头微凝。
陶商却一笑,拂手道:“现在下定论还为时尚早,先赶往淮河再说吧。”
于是,陶商没有任何迟疑,当即率一万先锋军起程,直奔淮河而去。
两天后,一万步骑,抵达了淮河北岸。
此刻,袁耀已经提前进驻盱台一线,在盱台城东下寨,终日置酒高会。
袁耀显然没有料到,陶商进兵如此神速,只率了一万多兵马,就敢嚣狂的长驱南下,杀到了他们的家‘门’口。
一想到陶商,袁耀就一腔的怒火。
心念着失眼之仇,袁耀恨不得当场就率大军悉数过河,去跟陶商决一死战。
恨归恨,袁耀却还有几分自知之明,海西惨败的痛苦历历在目,自然没那个胆量过河去跟陶商正面对敌。
于是,为了阻止陶商南渡淮水,向盱台进攻,袁耀便传令诸军,于淮河南岸严密监视陶军的动向,时刻准备阻击渡河的陶军。
淮水北岸,陶商驻马远望,隔河观察敌情,看着看着,眼神不由微微一变。
“骑兵,袁术军中,什么时候竟然有这么多的骑兵了?”陶商脸‘色’颇为意外。
身边的陈登便解释道:“当年幽州牧刘虞的儿子出使淮南,袁术强行将其扣下,威胁刘虞给他一支骑兵,刘虞爱子心切,无奈之下,只得派了一支三千人的骑兵前来,所以袁术地处淮南,却能有一支三千人的骑兵。”
原来如此。
陶商嘴角扬起一抹讽意,“袁术这老贼,还真是厚颜无耻,这种不要脸的事也能做的出来,这种人还敢称帝,真是笑话。”
“既然袁老杂碎有这么多骑兵,怎么他跟咱们几次‘交’手,从来就没有见他用过呢?”‘花’木兰好奇道。
陈登苦笑道:“说起来也好笑,袁术自得了三千骑兵后,就把它当成了个宝贝,只敢把它留在后方驻守,却舍不得动用,大概是这次被咱们杀到了家‘门’口,‘逼’急了才不得不出动。”
这样也可以,这个袁术,还真是一朵奇葩啊……
左右众人,皆是一阵的哄笑,嘲笑袁术的吝啬。
‘花’木兰却凝眉道:“不过眼前袁术军中多了三千骑兵,且防范的这么紧,咱们渡河的难度就更大了。”
“酒鬼,你有何妙计?”陶商却一脸从容,目光瞟向了陈平。
“主公这几月来,不是令李广训练了一支奇兵么,现在该是派上用场的时候了。”陈平灌了一口酒,嘴角掠起一丝诡笑,遂移至近前,向着陶商附耳低语了几句。
陶商听着听着,年轻的脸上,亦浮现出了冷绝的诡计。
“不过,这条计策还有一个软肋,就是怎么让袁耀放李广的奇兵登上南岸,否则,半点用处也没有。”陈平又补了一句。
陶商把玩着马鞭,目光凝视着南岸,若有所思。
沉‘吟’片刻,陶商嘴角上扬,眼中再次掠过一丝冷笑。
陶商便将一名能言善辨的亲兵唤至近前,低声向其嘱托了几句,令其打着使者的旗号,乘一叶走舸前往南岸。
使者远去,左右众人却皆一脸茫然,就连陈平和陈登这样的智士,也猜不到陶商跟使者说了什么。
“我说主公啊,你跟那使者都‘交’待了啥啊,跟咱也说说啊?”樊哙挠着后脑勺,哇哇的嚷道。
陶商诡秘一笑,“天机不可泄‘露’,总之你们就等着吧,很快袁耀就会主动后退,放李广的奇兵上岸。”
听得此言,众人愈加的好奇。
樊哙更是一副心痒难耐的样子,嚷嚷道:“主公,你到底都说了啥啊,别神神秘秘的,快跟老樊我说主呗,都憋死我啦。”
陶商哈哈一笑,偏就不肯透‘露’。
不多时,那一名亲兵使者,已乘一艘走舸,打着使者的旗号,渡往南岸。
南岸方面,层层叠叠的战旗翻滚如涛,刀枪森森如林,反‘射’着慑人的寒光。
两万余的淮南军,列阵于南岸一线,杀气滔天。
那一面“袁”字大旗下,袁家大公子袁耀,正身披银甲,扶剑驻立,仅剩的一只眼睛,傲然‘射’向北岸,眼眶里翻飞着复仇的怒焰。
失眼之仇,无时无刻不在脑海中浮动,袁耀等着复仇的这一天,已经等了太久。
今天,他终于又等到了那个可恨的小贼。
“陶商‘奸’贼,有胆量你就强渡淮河啊,本太子必叫你折戟河中喂鱼,以报你羞辱我的雪仇……”袁耀一声冷笑,神情不屑傲然。
身旁不远处的吕布,瞟了一眼袁耀那副趾高气扬的表情,鹰目掠过一丝厌恶的表情。
那表情却一闪而逝,吕布轻吸一口气,刀削的脸上堆出几分笑容,拱手道:“陶商不过一卑微小贼,根本不配太子殿下亲自动手,太下不如高坐城楼,饮一杯小酒,坐看臣为殿下击破陶贼。”
吕布一口一个“臣”字,极为恭敬,无非是想从袁耀手里骗取兵权。
袁耀虽傲,却并不傻,一直都提防着吕布,眼珠子微微一转,冷冷道:“陶商这狗贼,本不配跟本太子‘交’手,只是本太子跟他有不共戴天之仇,这个仇本太子必得亲自来报,方能泄心头之恨,奉先你只管听本太子号令便是。”
吕布眼见袁耀不吃这一套,心中不爽,却也只能暗自恼火,不敢有所表‘露’。
正当这时,岸边巡骑来报,一叶走舸由北岸而来,船上之人称是陶商的使者,前来向太子殿下传话。
袁耀也没多想,便令将使者传至近前。
待使者近前,袁耀马鞭一扬,喝问道:“陶商那‘奸’贼有什么话跟本太子说,莫不是他想向本太子求饶不成。”
使者见袁耀如此踞傲,心中恼火,却强压下怒火,高声道:“我家主公让我告诉你,如果你敢后撤百步,容我军登岸,与你们决一死战,我主就佩服你的勇气,把你的未婚妻吕灵姬还给你。如果你没这个胆子,我主今天就在北岸大摆酒宴,纳了你的未婚妻为妾。”
此言一出,袁耀瞬间勃然变‘色’,一张脸憋到通红,几乎就要憋炸掉。
&bp;&bp;&bp;&bp;吕灵姬那是谁,那可是他袁耀既定的未婚妻啊。
当初吕布在下邳被围,向袁术提出联姻的请求,亲自护着吕灵姬出城,想要送给袁耀做妻。
谁曾想到,陈登的背叛让陶商识破了吕布的图谋,于半路截杀,硬是抢走了吕灵姬。
身为高贵的袁家之子,未婚妻却被陶商这个死敌给劫走,这简直是对袁耀莫大的羞辱,这羞耻仇恨,与失眼之恨一样,都让袁耀无时无刻不铭记在心。
时值如今,陶商竟然敢派使者,在两军阵前揭了袁耀的丑,简直是公然的打脸。
不光是打袁耀的脸,更是打吕布的脸。
堂堂天下第一武者,却连自己的‘女’儿都保护不了,竟然抛弃给了敌人,于吕布而言,当然也是莫大的耻辱。
耳听使者这番话,吕布第一时间不是庆幸于‘女’儿还活着,而是心中一阵的窝火,脸上也掠起丝丝‘阴’沉的怒火。
画戟一握,吕布怒从心起,当场就想冲将过去,将那使者斩为‘肉’泥。
“温侯!”身边的陈宫却低喝一声,向吕布暗暗摇头。
吕布的一腔怒火,瞬间熄灭大半,眼下他寄人篱下,身为袁家臣子,袁耀这个太子还没发话,他岂能造次,只能徒增袁家的猜忌罢了。
无奈之下,吕布只得强压下怒火,等着袁耀做决定。
本是怒容满面的袁耀,咬牙切齿了一瞬后,嘴角却出人意料挤出了一抹冷笑,扬鞭道:“好,你回去告诉陶贼,本太子就退兵百步,容他登岸,他有胆就过河来跟本太子决一死战。”
军谋杨弘,正准备劝说袁耀不可冲动时,却未想到袁耀竟然应下了陶商的挑战,不由大吃一惊。
陶商使者也不多说,转身望江边而去。
杨弘一脸忧心,急劝道:“太子殿下,陶商‘奸’诈无比,他分明使的是‘激’将法,太子殿下岂能上了他的当,若容他从容登岸,我们岂非把淮河天险拱手相让,万万不可啊。”
“谁说要容那小贼从容登岸了……”
袁耀冷笑一声,脸上涌动着丝丝得意和讽意,仿佛在讽刺杨弘的无知,窥不出他的真实用意。
杨弘依旧茫然,一时猜不透自家太子的心思。
袁耀冷笑道:“‘激’将法这等雕虫小技,岂能瞒得过本太子,本太子只是给他来个将计就计,假意后撤,等他兵马将渡未渡时再半渡击之,这么简单的道理,杨司徒难道还看不出来么。”
杨弘恍然大悟,不由面‘露’惭愧,紧接着又满脸堆笑,一副敬佩的表情,拱手赞叹道:“臣惭愧,没想到殿下料事如神,竟是故意‘诱’那小子渡河,殿下英明。”
左右纪灵等武将,无不赞叹袁耀。
“没想到这小子,竟还有几分智谋……”就连吕布,眼中也浮现出刮目相看之意。
身边的陈宫,却对吕布暗使眼‘色’。
吕布会意,忙拱手道:“太子殿下英明,臣愿率兵马杀陶贼一个措手不及。”
吕布又是在不失时机的讨要兵权。
袁耀虽然得意,却未被得意冲昏头脑,始终记着“提防”二字,只拂手道:“本太子早说过,我要亲自报仇雪恨,你不必再争抢了,这一战你只率本部兵马,在旁边掠阵便是,没有本太子的命令,不可妄动。”
号令传下,袁耀也不理会吕布,转身而退。
望着袁耀那踞傲的背影,吕布有种吃了苍蝇般的恶心,却又敢怒不敢言,只是暗咽下这口气,望本部兵马而去。
很快,南岸两万五千余淮南军,后退百步,将岸滩一线空了出来。
北岸。
陶商清楚的看到敌军后退,年轻的脸上,悄然浮现丝冷笑。
“邪了‘门’啦,袁耀那小子,真的后退啦,他脑子被‘门’夹了吗?”樊哙惊奇的哇哇大叫。
左右诸将也尽皆惊喜不已,敬佩好奇的目光,纷纷的望向陶商。
樊哙更是挠着后脑勺,像个好奇的小孩般,冲着陶商叫道:“我说主公啊,你到底跟那袁耀说了啥,怎么让那小子一下子就变傻啦?”
“袁耀可不傻啊,那小子可是聪明的紧,他还等着给我来个半渡而击之呢。”陶商笑叹道。
半渡而击之?
樊哙又茫然了,‘摸’着大脑壳,一副愣着愣脑的样子。
“袁耀自作聪明,既然已经上当,差不多也该是让神箭营过河了。”陈平嘴里灌着酒,笑眯眯的提醒道。
陶商目光渐凝,一身杀气骤起,扬鞭喝道:“传令给李广,命他率八百神箭营将士,立刻渡河结阵。”
号令传下,斥侯飞奔而去。
北岸岸滩处,早已候命的李广,一声不吭,喝令八百神箭营将士,登上竹筏,向着南岸飞渡而去。
陶商则令诸将率余军,集结于岸滩一线,准备随时渡河。
水面风平‘浪’静,数十艘船筏飞渡如风,不到半个时辰,悉数驶抵南岸。
李广背负着铁胎弓,提刀跳下河滩,沉声喝道:“上岸,结阵!”
八百神箭士,麻利的跳下竹筏,背着一弓弓强弓,扛着一面面大盾,以最快的速度登上河滩,背靠淮河,组成了弧形盾阵。
八百人的神箭营,其中三百人高举齐人高的大铁盾,环列于外围,包括李广在内的五百弓弩手,则藏于密不透风的盾阵之中。
从外面看,这个步兵盾阵,却显得有些奇怪。
寻常的步兵阵,多数为方阵,而这道盾阵,却是一个半圆形的。
“主公,我知道那个李哑巴‘射’箭了得,可他只有八百号人,对面可有两万多淮南军,袁耀那厮还有三千骑兵,就这么让李哑巴去硬扛,他扛得住么?”樊哙又犯起了狐疑。
李广沉默寡言,“李哑巴”是樊哙给他起的外号,也只有李广不在的时候,他才敢这么叫。
陶商的眼中,却闪烁着自信,淡淡道:“李广训练这支神箭营已有半年之久,挡不挡得住,就看他的本事了。”
“噢……”樊哙应了一声,却依旧满腹狐疑,瞪大牛蛋大的眼珠子,等着着李广如何了得。
南岸,百步之外。
当袁耀看到那面“李”字大旗时,瞬间怒焰填‘胸’,气到眼珠子都快炸将出来。
他永远不会忘记,自己那只眼睛是被谁‘射’瞎的。
正是李广。
“哼,陶商,你想凭这点兵马,就为你夺下登陆岸滩么,你作梦吧,我就先辗平李广这狗贼,再杀你个片甲不留。”
‘胸’中怒焰已燃至顶点,袁耀拔剑大手,怒喝一声:“纪灵,率铁骑给本太子压上,生擒李广,本太子要亲手把他碎尸万段!”
呜呜呜~~
杀机重重的号角声吹响,响彻大河两岸。
一面“纪”字的大旗,飞舞汹汹,狂冲而出。
纪灵拍马舞刀,挟着一腔的怒火杀上。
今日,同样是他的复仇之日。
身为当世宿将,却被李广一箭‘射’瞎了眼睛,颜面扫尽不说,更身心受创,这个仇,纪灵无时无刻不想洗雪。
李广这个可恶的仇敌就在眼前,仅仅只有八百余众,他自信的认为,他凭着三千铁骑,可以轻松的将之撕碎。
三千淮南铁骑,汹汹涌而,如滚滚的洪流一般,追随着纪灵辗压而上。
他们和纪灵一样,以为对面的敌人不堪一击,这将他们首战扬威,立功的绝好时机。
顷刻之间,三千敌骑如‘潮’水般,冲入了两百步的范围。
李广目光依旧沉静如水,却如涌动的暗流,潜藏着无尽的杀机。
眼前敌军已近,他战刀一扬,沉声喝道:“弩手,‘射’!”
闷雷般的喝声中,一百弩手应声而动,利箭破空而出,向着敌骑呼啸扑去。
噗噗噗!
利箭如雨而至,冲在最前端的敌骑,眨眼间有数十骑被‘射’倒于地,马嘶人嚎,鲜血飞溅。
仅仅一百余支箭,竟有三十余骑被‘射’中,命中率之高,高到了骇人的地步。
敌骑顿时震惊,冲击的速度,即刻放慢。
纪灵也是吃了一惊,没想到对手的命中率,竟然这么高。
只是,冲到现在,骑虎难下,他只能进不能退。
强压下震惊,纪灵舞刀挡在身前,大吼道:“全军不得退缩,给我继续冲——”
淮南骑兵们鼓起勇气,踏着遍地的鲜血,继续纵骑狂冲。
北岸处,陶商年轻的脸上,已扬起了一抹杀机凛凛的冷笑。
“弓手齐‘射’,弩手自由‘射’击!”盾阵中,李广再次下达命令,几乎同时,手中铁胎弓已弯弓一箭‘射’出。
嗖——
一箭破空而去,如流星般,正中一名敌骑的脑‘门’,当场‘射’翻在地。
嗖嗖嗖!
破空之声,如千鸟嗡鸣般,一声骤起。
五百余名神箭士,一刻不停的疯狂放箭,整个盾阵,就像是一台巨大的机器,四面八方的狂喷箭雨。
这五百神箭士,皆是陶商从三万多兵马中,‘精’心挑选出来了善‘射’之士,又经过了李广这位神‘射’手,长达半年之久的魔鬼训练,‘射’术个个‘精’湛无双。
除了‘精’湛的‘射’术,他们还装备了鲁班改造过的“神臂弓”,‘射’程和力道,几乎都超越了当世最强之弓。
这样一支装备‘精’良,‘射’术超凡的神‘射’部队,堪称冷兵器时代的狙击部队,别看人数少,杀伤力却惊人。
陶商训练这支部队,原本是打算用来对付曹‘操’和袁绍的骑兵,如今却正好先拿袁术来试手。
索命的利箭,呼啸而出,不到半刻钟的时刻,三千淮南铁骑,便被‘射’死大半。
冲锋中的纪灵,骇然变‘色’,整个人陷入了恐慌之中。
得意冷笑的袁耀,一张脸也凝固成了目瞪口呆。
就连冷眼旁观的吕布,嘴巴也微微张开,眼神中闪烁着意外之‘色’。
&bp;&bp;&bp;&bp;神箭士的利箭,依旧如死神的索命之手,无休无止的狂箭而至。
死伤惨重的淮南骑兵,人仰马翻,血流成河,拥堵于盾阵前四十步处,一步都无法再前进。
或者说,他们已不敢再前进半步。
吓破了胆的淮南军骑士,只是拼命的舞动手中的刀枪,一面拨马后退,一面抵御箭雨。
陶军的神箭士们,却抓住他们的每一处空隙,利箭无情的‘射’向他们身体的每一部分。
士卒的惨叫声,战马的嚎叫声,震天而起,整片战场变成了修罗地狱。
纪灵整个人已被‘射’到神魂破碎,他作梦也料不到,李广那个狗贼,竟然指挥着如此一支‘射’术恐怖的兵马。
五百张弓,仅仅凭着五百张弓,就毁灭了他三千宝贵的铁骑。
正当纪灵惊愕不知所措时,一箭破空而至,撕破他的刀幕防御,正中他的肩膀。
“啊——”纪灵一声惨叫,诺大的身躯便栽倒于地。
滚落于地,纪灵心神已碎,也顾不得肩上的痛,猫起身子,拼了命的向着后阵逃去。
指挥坐镇的袁耀,此刻已错愕变‘色’,恼羞成怒。
他这时才知道,陶商为何不怕他半渡击之,原来人家早就藏有这么一支神‘射’奇兵,他的自以为是,反而中了陶商的诡计。
“太子殿下,敌军这支弓弩兵实在是太厉害,咱们中了他的计策,恐怕挡不住他渡河,为今之计,不如先退回大营再做打算?”心惊胆战的杨弘,还保持着几分冷静。
袁耀却已恼羞成怒,怎么也咽不下这口气,怒喝道:“就算小贼有神箭军又如何,本太子就不信他能挡得住我的千军万马,传令全军,给我压上去,辗压李广那狗贼。”
杨弘脸‘色’一变,忙道:“太子殿下,敌军此阵背靠淮河,与寻常军阵不同,就算我军全部出动,只怕也……”
“住口!”
袁耀厉喝一声,打断了杨弘的劝说,“若是让那小贼轻易渡过淮河天险,传回京城去,本太子的颜面何在,你无需再多说,给我全军压上去。”
袁耀已被愤怒冲昏了头脑,更仗着还有两万多兵马,根本不听劝说,杨弘被斥,也无可奈何。
嗵嗵嗵——
淮南军中,鼓声再度震天而起。
震天的杀声中,近一万五千的淮南步军,悉数出动,黑压压的从三个方向,向着八百神箭营狂辗而上。
袁耀气势重归傲然,冷哼道:“陶商,你这小贼,就算你一支神‘射’军又如何,本太子就不信,你凭八百弓弩手,就能抵挡得住我一万五千大军的辗压。”
……
北岸。
驻立于岸边的三军将士,皆目睹了神箭营的威力,无不为之欢声雷动。
但紧接着,他们就看到了,数以万计的敌军,如‘潮’水般的向着八百孤军扑去,一众将士见此画面,无不脸‘色’一变,为对岸的同袍们捏了把汗。
“主公,敌军全部出动了,咱们来不及渡河支援,只怕李哑巴要被踢了屁股,会挡不住啊。”刚刚还‘激’动欣喜的樊哙,这下却紧张起来。
陶商笑而不语。
陈平却往嘴里灌了口酒,酒葫芦指向对面,笑眯眯道:“樊大胃,你可看清楚了,李神‘射’的后面有淮河护着,淮南军又不是鱼,怎么能踢了他的屁股呢。”
樊哙粗大的脑袋一愣,扭过头去,睁大眼睛朝着对面的神箭营瞧去,‘摸’着后脑壳,牛蛋眼转了几转,蓦然间脸上迸‘射’出惊喜。
他终于看出了李广那道盾阵的‘精’妙之处。
寻常背水一战,哪怕是当所项羽的背水一战,都会把军队开出岸滩数十步,甚至是上百步,在远离河水之地结阵。
这种阵形与普通的步兵阵,没什么两样,如果对手有骑兵,或者是兵马众多,就可以从侧后包围抄袭。
陶商秘授李广的这道阵,却并未远离河水,反而是以淮河水屏障,两头抱月,结成了弧形的半圆之阵。
半圆形阵的后方的为淮水,形成了天然的后遁,就令淮南军无法抄袭侧后。
而半圆形的侧面方向,不同与方阵,遇到敌人攻击,必须要掉转方向,临时变阵才能应对。
因为普通的兵马,阻挡敌骑主要靠的是枪戟兵,而李广阻挡敌骑,却全凭着命中率超高的弓弩手,所以根本就不需要掉转方向,直接以弓弩手在阵中四面八方放箭便可。
陶商熟知历史,知历史上有一种却月阵的战法,最适合以少量的兵力,背水结阵,‘诱’使强敌来攻,趁机给予敌人重大的杀伤。
先前陈平给他献计,让李广的神箭营登岸,以吸引袁军的注意力,陶商灵机一动,便想到了神箭营,结合却月阵的战术。
如今,事实证明,他的决策是正确的。
惊悟的樊哙,一会瞧瞧陶商,一会又望望面对的神箭营,对陶商是佩服到了心眼里。
震天的鼓声再度响起,对岸的八百孤军,傲对二十倍的敌‘潮’。
李广傲立阵内,眼前敌军扑近,只觉喝一声:“放箭!”
嘣嘣嘣——
弦响之音震天而起,雨点般的利箭腾空而出,形如一道巨网,铺天盖地的向着扑来的敌军,狂压而去。
噗噗噗!
一连串的闷响声,盖过了淮河的滔滔水声,扑至的箭雨将敌人钉倒一大片,鲜血飞溅,惨嚎声大作。
三百敌卒,当场倒在了血泊中。
前队人马翻倒于地,既震骇了后面士卒的斗志,更迟缓了他们的脚步,敌军冲锋的速度立刻变慢。
无休止的箭雨,朝着拥挤不前的敌军,无情的轰击而去,将一万五千人的淮南军,被‘射’到血流成河,尸叠成山。
袁耀犯了一个致命的错误,他本以为不会跟陶军正面‘交’锋,所以军中并没有配备大量的盾牌,导致他的士卒几乎没有任何防御手段,只能凭着血‘肉’之躯前压,一个个都变成了陶军的活靶子。
“怎么会这样,区区八百‘射’手,就挡住了我一万多大军的进攻,这怎么可能……”中军指挥的袁耀,整张脸已经扭曲变形。
袁耀绞尽脑汁也想不通,自己的两万步军,再加上三千铁骑,为什么会冲不破区区八百人组成的步兵阵。
冲不破也就罢了,还死伤惨重。
对方可只有八百人啊,就算个个是神‘射’手,也不至强悍到这种地步吧。
羞辱,惊恐,茫然……种种情绪折磨的袁耀快要疯了。
眼见计策被破,己军不利,恼羞成怒下的袁耀,却迟迟不肯下令撤兵。
他仍残存着希望,巴望着自己的军队,能够冲破敌阵,为他挽回颜面。
他已经没有机会。
北岸的陶商估算着时机已到,当即下令,部署于北岸的近万步军将士,大举渡河。
震天的战鼓声中,成百上千的竹筏,载着陶军将士冲入淮河,向着南岸滩头阵地冲驶而去。
一艘艘船筏相继冲上河滩,成千的陶军源源不断的登岸,加入到李广军的队伍,开始向‘混’‘乱’的敌军展开反击。
“太子殿下,现在不是意气用事之时,快撤退吧,再不撤退大事就不妙啦。”杨弘‘激’动的大叫道。
袁耀残存的希望,终于破碎,他终于意识到,再死撑下去,就不仅仅是失利那么简单,一旦被陶军全面登岸,他这两万大军就有覆没的危险。
“传令下去,撤退,命令全军后撤。”袁耀沙哑的大叫道。
铛铛铛——
淮南军中,金声终于响起,被‘射’到死伤惨重,抬不起头的淮南军士卒,如‘蒙’大赦一般,慌忙抱头回撤。
北岸处,敌军的一举一动,都逃不出陶商的眼睛。
“陈酒鬼,果然如你所料,袁耀那杂碎支撑不住,要全面撤退了。”陶商冷笑道,目光瞟向陈平。
陈平灌一口酒,笑眯眯道:“算算时间,咱们的英大将军的铁骑,差不多也应该到了吧。”
“不是该到了,是已经到了。”陶商马鞭一抬,遥指向对岸西面方向。
陈平和众人举目望去,果见对岸西面方向,尘雾遮天而起,滚滚的沙暴中,一支铁骑之师沿河狂冲而来,从侧后方向,直奔袁耀的中军方向杀去。
陶商昂首远望着对岸,冷笑道:“袁耀,你现在才想起开溜,已经迟了。”
&bp;&bp;&bp;&bp;年轻的脸上,杀机凛烈,锋利的目光,越过淮河,直抵南岸。
只见狂尘之中,英布斜拖长枪,纵马如风。
在他铁塔般的身后,一千轻骑兵如奔腾狂行,正挟着猎猎的杀意,凶如猛兽般向着敌军杀去。
这就是陈平和陶商二人,联手导演的一场好戏。
陶商用吕灵姬为‘诱’,设计让袁耀退兵百步,让李广的神箭营登岸,以区区八百神‘射’手,吸引住袁耀两万主力,以掩护大军过河。
同时,趁着袁耀注意力全都被吸引在这里时,派英布率轻骑从上游偷袭,然后沿着南岸直奔战场,杀袁耀一个措手不及。
就在陶商下令神箭营渡河之时,英布已先奉他命令,从上游偷渡黄河。
时间赶的正好。
战事的发势,均在陶商和陈平的预料之中。
英布率领着铁骑,奔行如风,转眼就已经杀近战场,直奔撤退中的敌军侧后。
原本就被神箭营‘射’到头晕眼‘花’,军心惶然的敌军,瞥见无数陶军铁骑从身后杀来,无不是骇然变‘色’。
“怎么回事,敌军铁骑是从哪里来的?”负伤的纪灵,‘精’神再遭重创。
‘混’‘乱’中的敌军,眼看着后路被抄,无不骇然变‘色’,本就低沉的士气,转眼就跌落至了谷底。
登岸的陶军将士们,眼见自家铁骑,似神兵天降一般,从敌人背后杀无,则无不惊喜万分。
“主公啊,你老是这么出奇,老樊我这颗小心脏都要承受不住啦……”
刚刚登上岸滩的樊哙,惊喜兴奋,挥舞着杀猪刀,大叫道:“弟兄们,骑兵兄弟到了,咱们也不能落后啊,跟老子杀上去,砍翻那群杂碎——”
咆哮声中,樊哙纵马舞刀,狂杀而出,杀猪刀狂斩出去,将撤退中的敌军,杀得肢体‘乱’飞,鲜血四溅。
陶军将士们 无不是士气大振,不惜‘性’命的奋力反扑,将士气衰落敌人,杀得是鬼哭狼嚎。
纪灵早就惊魂丧胆。
他原想着可以杀了李广,为自己的断耳之仇报仇,却万没有想到,自己会落到这般惨败的地步。
恨恨难平,心中是万般的不甘,但他却知败局已定,再顽抗下去,就连他这员淮南大将,也要死在这战场上。
惊魂丧胆之下,纪灵甚至连盱台方向也不敢逃,抢得一匹战马,直接向着西面寿‘春’方向逃去。
两万淮南军,就此崩溃,如过街老鼠,分崩逃窜。
英布挥动铁骑,樊哙率领登岸步军,李广率神箭营在后掩护,诸路陶军杀得敌人是血流成河。
纪灵向着西面逃走时,袁耀还在中军处目瞪口呆。
他原想就此撤退,却没有想到,陶军还布下了一路骑兵,从侧后截杀而来,断了他的撤退路线。
此时,他才猛然惊醒,陶商的胃口何其之大,这一战不仅要渡河,还要一举将他歼灭。
“可恨,陶贼,你想灭我大军,作梦去吧,传令给吕布军,让他速前来策应本太子撤退。”袁耀强打起‘精’神,厉声大叫。
中军未倒的大旗,慌‘乱’的摇动,向着东面掠阵的吕布发出信号。
此时的吕布,正脸‘色’铁青,以同样震惊的目光,注视着陶商的‘精’彩表演。
“主公,中军方向发出来求救信号!”身边亲兵大叫。
吕布回过神来,看来一眼袁耀所在方向,方天画戟一握,就想挥兵去救。
还未动时,陈宫却拉住了他,‘阴’沉沉道:“主公不是想要兵权吗,这就是机会。”
吕布身形一震,猛然省悟。
袁耀若是死在‘乱’军中,前线败溃下来的军队,就可以被他顺势接收,他的实力便将大增。
而袁术失去了袁耀,便将无兵无将可用,就只能依靠自己,到时候,他就有跟袁术讨价还价的筹码。
“袁耀,你这个纨绔小儿,敢不把本侯放在眼前,现在还想让本侯救你,哼……”
刀削的脸上,掠起一抹狰狞的冷笑,吕布拨马转身,大喝一声:“全军撤退,退往盱台。”
吕布和他的五千兵马,非但没有去救袁耀,反而临阵退走。
‘乱’军中的袁耀,看到吕布见死不救,弃他而去,惊怒万分,悲愤的大骂道:“吕布,你这该死的三姓家奴,我袁家待你不薄,你竟敢对本太子见死不救,你这‘奸’贼——”
袁耀大骂也无济于事,陶军步军和骑兵,他和残存的千余亲兵,已陷入围困之中。
惨叫声此起彼伏,四周的士卒,一个个被斩落,无可奈何的袁耀,只能自己拼死冲杀,想要靠自己的力量,杀出一条血路来。
可惜,越来越多的陶军离船登岸,将围阵越裹越密,凭袁耀的本事,根本无法冲出重围。
‘乱’军中,英布舞枪如风,如斩败絮一般斩落阻挡的汉骑,势不可挡,一杆大枪直向袁耀冲杀而来。
“无名鼠辈,也敢挡本太子的路!”避无可避的袁耀,抖擞‘精’神,纵刀如电,迎击而上。
吭~~
猎猎的金属嗡鸣中,枪与刀如电相撞,电光火石的一击,狂暴的巨力,顺着兵器直灌于‘胸’。
袁耀痛哼一声,嘴角已渗出一股血丝,握刀的双手上,虎口已是震裂,鲜血染满了刀柄。
自命不凡的袁家太子,万没有想到,自己一招之间,竟已给对手这员大将震出内伤。
英布第二枪,如电‘射’至。
袁耀连气不及喘一口,只能强忍着痛楚,拼命的举刀相挡。
可惜,他那点可怜的武力值,在英布强悍之极的武力压迫下,根本不值一提。
这快如闪电的一招,在他手中战刀不及举起时,大枪就破空而至,无情的刺破了他的肩膀。
咔嚓!
肩甲破碎,鲜血飞溅而起,袁耀杀猪般的一声惨叫,身形剧烈一晃,差点就要从马上跌落。
就在他忍住剧痛,想要拼命坐稳时,英布第三枪已狂袭而至,惨叫声中,英布的枪锋已深深的刺入了他的右腋。
“小子,给爷爷滚下马来吧!”
英布喉中爆发出野兽般的低啸,猿臂青筋突涌,奋然用力将大枪挡起,竟将袁耀诺大的身躯,如小‘鸡’般挑了起来,再狠狠的掷了出去。
嘶心裂肺的惨叫声中,袁耀飞上半空,重重的跌落在几步之外,而他的右臂已是在半空中同身体分离,飞落在‘乱’军丛中。
摔落于地的袁耀,痛不‘欲’生,惊愤几绝。
他无论如何也接受不了这残酷的事实,自己身为仲家国的太子,何等尊贵的身份,竟被英布这个冒充古人的匹夫,三招内杀到断臂落马,惨烈羞辱之极。
他又岂会知道,以他的武力值,若非英布想要活捉他,秒杀了他都不在话下,又岂会让他撑过三招。
英布三招将袁耀击落马下,连正眼也没多看几眼,舞枪纵马,再度杀向了顽抗的敌军。
那袁耀挣扎‘欲’起时,却已被围扑上来的陶军,生擒活捉了起来。
失去一臂,身受重伤的袁耀,根本没反抗的余地,只能尊严尽丧的被陶军所俘。
这场河滩攻防战,持续了有半个多时辰,黄昏时分,战斗结于结束。
沿岸数里,横七竖八的躺满了淮南军的尸体,沿河的滩头一线,统统都被染成了片片赤红。
袁耀被擒,纪灵败逃,吕布退走盱台,南岸一线已再无阻拦,陶商的大军就可以畅通无阻的顺利过河。
由于后续兵马未至,陶商也不急于进攻盱台,一万多的兵马悉数过河后,便于南岸背水立营,等着后续的一万五千兵马前来会合。
……
入夜,中军大帐,酒香四溢,案几上正摆着几壶好酒。
岸边处,貂蝉和吕灵姬两母‘女’,刚刚下船,正一路向着大帐而来。
沿途所见,皆是来不及收拾干净的淮南军尸体,一面面“袁”字的残存大旗,被陶军士卒踩在脚下。
“他竟然能杀得袁军大败,这么轻易的就渡过了淮河,不知温侯怎样了,难道他也败给了这小子……”
貂蝉看着四周触目惊心的画面,国‘色’天香的脸上,难抑惊异之‘色’,显然这场战斗的结局,大大的出乎了她的意料。
她没有想到,袁家大军竟然这么不堪一击,被陶商轻易击败。
心怀着不安的忐忑,她母‘女’二人携手步入了中军大帐,陶商那意气风发的年轻脸庞,立刻映入了眼帘。
吕灵姬照例恭敬的见礼,纵然是貂蝉,似乎也为陶商这场胜利所慑,竟然也比平时少了几分冷漠,不敢对陶商太过轻视。
“今日一场大胜,我很高兴,两位不妨陪我小酌几杯。”陶商拂手一笑,示意她二人坐下。
“多谢陶州牧。”吕灵姬福身一礼,却才小心翼翼的坐下。
貂蝉见陶商竟然要让她陪酒,心中甚是不爽,贝齿轻咬了咬朱‘唇’,却还是默默的坐了下来。
就在她二人刚刚坐定,陶商才举起杯时,亲兵入帐,报称那位被英布生擒的袁家太子袁耀,大呼小叫,吵着要见陶商。
“这个小子,我还没有去收拾他,他倒是自讨没趣,吵着要见我,我看他是皮‘肉’痒痒了……”
被扰了雅兴,陶商眉头微皱,眼神中掠过一丝厌恶,看向吕灵姬一眼,冷笑道:“既然吕大小姐的未婚夫这么急着要见我,那就把他带上来吧。”
&bp;&bp;&bp;&bp;一听得“未婚夫”三个字,吕灵姬脸畔顿时一红,流‘露’出几分尴尬。
貂蝉却心中暗叹:“那位袁大公子出身高贵,必是一位风度翩翩的少年英雄,可惜上天不佑,竟然会被这小子所败,还被他生擒活捉,真是苍天无眼,可惜可叹啊……”
她母‘女’二人,思绪各不相同。
陶商却管她许多,只管闲饮小酒。
片刻后,帐帘掀起,半残的袁耀在亲兵的搀扶下,摇摇晃晃的步入了大帐。
说起这袁耀,倒也是相貌堂堂,俊美无比,可惜先前被李广一箭‘射’瞎了只眼睛,形像大打折扣,今番一战,又被英布斩断了一只胳膊,更是形象大毁。
现在走进来这个袁耀,独臂独眼,形同于废人一个,何等的凄惨,哪里还有半分翩翩贵公子的气势。
“好端端的一个贵公子,却被那小子毁成这般模样,真是可怜可叹……”
貂蝉看着袁耀这副惨烈状,心中动了侧隐之心,又暗暗的瞪了陶商一眼,似乎又在暗怨着陶商,把这样一个俊美的世家大公子,折磨成了这个样子,实在是残忍。
陶商却对他没有半点的同情,眼前袁耀落在这般模样,统统都是他自找的。
“袁大公子,怎么,听说你想见我?”陶商自饮着小酒,连正眼也不看他一眼。
此刻的袁耀,虽然形容惨烈,高傲暴烈的脾气却丝毫未减,浑身上下都散发着一种目空一切,唯我独尊的霸道气势。
他本就是一脸的怒火,眼见陶商这么轻慢于他,更是怒到眼珠爆裂,撑起力气,沉声怒道:“姓陶的,我父皇乃至尊天子,我袁耀乃太子之尊,你若识相就速速放了本太子,否则我父皇一怒之下,尽起倾国之兵前来讨伐你,必叫你死无葬身之地。”
好大的口气,到了这个时候,竟然还敢威胁我!
陶商放下酒杯,鹰目讽刺的瞟了袁耀一眼,冷笑道:“我说袁大公子,你吓唬谁呢,你当我不知道你袁家的底细么,你袁家父子淮南骄奢蛮横,早已‘逼’的治下百姓四处逃亡,麾下兵士也逃亡过半,满打满算也只能凑起三万兵,现在你这废物一战折了两万兵马,袁术拿什么来救你。”
陶商一席话,戳穿了袁术的虚实。
袁耀身形一震,暴戾的脸上瞬间掠过一丝尴尬,仿佛是被人剥光了衣服。
尴尬只是一瞬,袁耀旋即恢复傲然,昂首道:“姓陶的,休得小看我仲家国,我们还有江东六郡,还有孙策这员虎将,只待他率江东之兵前来,辗死你就跟辗死一只蚂蚁那么简单。”
“哈哈哈——”
袁耀想要吓住陶商,却没想到,换来的却是陶商一阵哄堂大笑,笑的肆意嘲讽,仿佛在看一个笑话。
这位袁家太子身形又是一震,茫然恼火的立在原地,猜不出陶商在狂笑些什么。
“袁术狂妄称帝,人人得而诛之,你们以为孙策会那么蠢,还会继续为你父子二人卖命吗,自己看看吧!”
陶商冷笑一声,抬手将一封书信,甩在了袁耀跟前。
袁耀迟疑了一下,还是将地上的书信捡起,低头瞟了几眼,蓦的脸‘色’骇变。
那封书信,正是孙策给陶商的亲笔信。
张仪这个大忽悠,不愧是天下第一说客,去往江东未久,便凭着一张三寸不烂之舌,说得孙策天‘花’‘乱’坠,决心跟陶商联手,共同对付孙策。
其实孙策早有背袁自立之心,袁术的称帝,只不过是给了他一个借口而已,张仪前来一顿忽悠,孙策当然就顺水推舟,乐得跟陶商结盟。
这一封书信,便是孙策亲手所书,表明与陶商结盟的诚意。
当年孙策曾在袁术麾下效力,与袁耀也曾有过书信往来,孙策的笔迹袁耀再清楚不过,c书盟信,他便认出是孙策亲笔所书。
“孙策,你这吃里扒外的小人,我袁家待你不薄,你竟然敢背叛我——”震惊的袁耀,又惊又恨,将那书信单手‘揉’的粉碎。
他的嚣张气焰,他的自恃,被陶商这一封信,轻轻松松的瓦解了大半。
“袁术已经众叛亲离,我陶商此次讨伐你父子,上应天命,下顺民心,不但要报我的‘私’仇,更是吊民伐罪,救淮南百姓于水火,你以为,你们父子可以挡得住我的兵锋吗!”
陶商语气突然加重,声‘色’俱厉,猎猎的豪言,如惊雷般在帐中回‘荡’。
袁耀猛然抬起头,再次看向陶商的眼神中,傲慢狂妄的气势已经大减。
甚至,隐隐已有几分畏惧。
陶商鹰目刃视着他,冷冷道:“所以,袁耀,你要搞清楚你现在的处境,你再也不是什么袁家大公子,更不是什么狗屁太子,你只是我陶商的阶下囚,现在我命令你,跪下来跟我说话。”
陶商终于发火了。
想当初,他跟袁术父子可是无怨无仇,他们却无故来犯,险些把自己给‘逼’入绝境。
陶商有仇必报,这个仇他岂能忘记。
而现在,他没杀了袁耀就已经算是仁慈,又岂会容这个小子,在自己面前摆谱。
“让我向你下跪?笑话!”
袁耀像是听到了一个笑话,仰天大笑三声,独臂往背后一负,昂首‘挺’‘胸’,气宇慨慨轩昂,俨然一副顶天立地,无所畏惧的血‘性’男儿的气势。
这位血‘性’的男儿,用鼻孔瞄了陶商一眼,冷笑道:“本太子身上流着的可是袁家高贵的鲜血,每一滴都是我袁家列祖列宗的荣耀,本太子这双‘腿’,只跪天地,跪我父皇,你算什么东西,你不过是陶谦那些寒‘门’老狗的犬子罢了,还想让本太子跪你,你也不撒泡‘尿’照照自己,你配么!”
最后一句“你配么”,袁耀故意加重语气,连唾沫星子都喷了出来。
然后,他将身子一侧,鼻子一翘,头一扭,甚至连正眼都不屑于看陶商一下,好似怕脏了他的眼睛一般。
这份气势,这份慷慨,竟是震动人心,连帐中陶军的士卒也被震动。
就连一旁静坐的那母‘女’二人,也不由为之动容。
“没想到,这个袁家大公子竟然也是个血‘性’男儿,竟能不畏他的残暴,看来我当初是错怪了他,还嫌他是个独眼,不愿意嫁给他,父亲说的没错,果然英雄不看外表……”
吕灵姬心中暗自感叹,悄悄看向袁耀的眼神中,不由平添了几分敬意。
貂蝉心中也暗忖:“我果然没有猜错,这位袁家公子,不愧是出身名‘门’,虽为阶下之囚,却不为那小子的威武所屈,不愧是身上流着袁家高贵的血统……”
母‘女’二人在赞叹佩服着袁耀,陶商却已缓缓的站了起来,手端着一杯美酒,步下帐前,脸上带着冷笑,一步步的走向了袁耀。
那双如刃的眼眸中,透‘露’着丝丝凛烈的杀机,袁耀不经意的瞟到一眼,瞬间感觉到彻骨的寒意,暗暗的打了个冷战。
他那强压下那份寒意,把高贵的头颅往旁一扬,冷哼道:“姓陶的,你作梦去吧,本太子就算是死,也不会向你这种人下跪。”
“有骨气,够胆‘色’……”
陶商已走到面前,向左右士卒示意一眼,喝道:“来人啊,把高贵的袁大公子,给我按住。”
左右虎士一拥而上,将袁耀双肩按住,叫他动弹不得。
“姓陶的,你想干什么!”袁耀拼力挣扎,怒喝一声,语气中却有些颤栗。
“把棍子给我拿来。”陶商伸出了手。
亲兵虎士赶忙将竹棍拿来,放在了了陶商的手心里。
“有‘女’人在场,今天我就不扒你的‘裤’子了,袁大公子,你可千万要撑住,别让我小看你。”陶商冷笑着,将手中之酒一饮而尽,酒杯一扔,缓缓走到了他的身后。
“陶贼,你想干什么,放开我——”袁耀还没看出来,又慌又怒的大叫。
陶商却站在他的身后,手中竹棍高高的举起,臂上青筋‘抽’动,蓄足了力量,停顿了几秒钟,突然间挥落而下,朝着袁耀的屁股狠狠的‘抽’了下去。
啪!
一声清脆的‘抽’打声响起,袁耀身子一颤,嘴巴一咧,立时发出“嗷”的一声杀猪般的惨叫。
&bp;&bp;&bp;&bp;貂蝉‘花’容惊变,一声低声臆呼,吓的‘胸’前酥峰剧烈一颤,险些就要从抹‘胸’中跳将起来。
她怎么也没有想到,陶商竟然会对袁耀实施鞭刑。
就算他要用刑也就罢了,也当派自己的属下动手,怎么可能以一州之牧的身份,亲自动手打人,这成何体统。
一时间,貂蝉是彻底被陶商出人意料的举动震住,樱桃小嘴缩成了一个夸张的圆形。
吕灵姬更是惊的‘花’枝‘乱’颤,身儿跟着一抖,那一棍子打在袁耀的身子,竟如同打成了她自己的身上,让她感到了痛苦的错觉。
她的脑海中,瞬间回想起了当初,她被陶商‘抽’屁屁那可怕的一幕。
她母‘女’二人只是吃惊而己,被打的袁耀,痛苦之外,则是瞬间羞恼万分,憋到面红耳赤,连眼珠子都几乎要气炸出来。
堂堂袁家子弟,堂堂仲家帝国的太子,被眼前这上贼‘射’瞎眼睛,斩断手臂也就罢了了,现在,竟然还被人家当着这么多人的面,当着自己未婚妻的面,公然打起了军棍。
羞辱啊,前所未有的羞辱,简直比直接杀了他还难受。
“陶商,你这卑贱的小贼,你竟然敢打本太……”
“太你娘啊,再吃我一棍!”陶商不等他一个“子”字出口,又是一棍子狠狠的抡了上去。
清脆悦耳的声音响起,紧跟着的,又是袁耀一声杀猪般的惨叫。
这一棍子下去,袁耀被‘抽’到钻心的痛,直接就狂喷了一口唾沫星子。
陶商却冷冷道:“袁耀,你不是血统高贵么,那我倒要看看,你的屁股配不配得起你这高贵的血统,好好享受吧。”
说罢,陶商毫不留情,手中军棍挥下,无情的‘抽’向了袁耀的屁股。
一棍接一棍,一棍重似一棍,一刻也不停。
“陶贼……你敢这般辱本太子……本太子不会放过你……陶贼……你给我住手……陶贼……贼……”
袁耀一面杀猪般的嚎叫,一面喷着唾沫星子,朝着陶商破口大骂,咬牙切齿,恨不得生吃了陶商的‘肉’。
最初几棍子下去,袁耀还勉强能支撑的住,还有力气去破口大骂,十几棍子下去后,他便被打得皮开‘肉’绽,痛苦不堪,渐渐的没了力气。
陶商几经磨练,现在的武力值已经达到70,所具有的力气已远胜于从前,这几棍子下去,力道已经是相当的不弱了。
一棍接一棍‘抽’过,三十多棍打过后,袁耀已经被打得头晕眼‘花’,虚弱无比,连站稳的力气都没有,又哪里有力气去骂陶商。
看着惨烈的袁耀,貂蝉和吕灵姬母‘女’二人,都揪了一颗心,暗中鼓励着袁耀要坚持下去,千万不可以向陶商这个“残暴之贼”屈服。
不幸的是,袁耀却让她们母‘女’失望了。
在第三十一棍打过,陶商高高抡起手,想要打出第三十二棍的时候,袁耀终于禁不住皮‘肉’之苦,颤声哀求道:“饶命……饶命啊……我愿意跪……我愿意跪……别再打我了……”
此言一出,貂蝉和吕灵姬母‘女’,‘花’容骇变,仿佛耳朵听错了一般。
陶商的嘴角,却扬起一抹意料之中的冷笑。
他就知道,这个袁耀是个外强中干的绣‘花’枕头,不过是个纨绔公子罢了,根本没有慷慨赴死的胆‘色’。
“高贵的袁大公子,终于‘弄’清楚自己的位置了吗。”陶商冷笑一声,缓缓的放下了手中染血的军棍,向左右亲兵示意一眼。
亲兵们得令,这才松开了他。
袁耀颤巍巍的身躯,就那么惨淡的立在那里,有气无力的抬起头,恐怖的眼神看向陶商。
那眼神中,不甘、畏惧、羞耻,种种情绪‘混’杂在一起,显示着他此刻复杂的内心。
心中纵然恨到咬牙切齿,袁耀却也不敢再有半分表‘露’,只能暗暗一咬牙,双膝一屈,跪倒在了陶商的跟前。
堂堂袁家大公子,终于低下了他高贵的头颅,跪倒在了陶商的脚下。
这一跪,也把貂蝉和吕灵姬母‘女’,对他的全部期望,所有的敬佩,统统都跪碎。
“没想到,堂堂袁家大公子,原来也只是一个嘴上刚烈,心中贪生怕死的软蛋而已,原来我也看走了眼……”貂蝉心中暗叹,‘花’容之间,尽是恨其不争的表情。
“原来,他果然是个贪生怕死的废物,幸亏我当时没有嫁给他,否则必得后悔终生……”
吕灵姬眼中,原先刚刚浮现起的那丁点敬佩,这时已烟销云散,余下的,只有深深的鄙夷和不屑。
她干脆扭过了头去,不想再看袁耀那卑躬屈膝,跪在陶商脚前,巴巴的求饶的丑态。
“嘀……系统扫描,宿主对袁耀实施残暴,宿主获得残暴点8,宿主现有残暴点8。”脑海里响起了系统‘精’灵的提示音。
陶商把棍子一扔,甩了甩‘抽’到有点发醉的手,这才饶了卑微求饶的袁耀,又坐回了上首。
其实以他的气度,教训袁耀是肯定的,如果不是为了获取残暴点,也不屑于亲自动手。
“唉,不是我陶商变态,是这个系统设置的太过变态,打人都得亲自动手,才能获得残暴点,没办法,为了残暴点,我也只能变态一回了……”
心中暗自感慨着,陶商坐回主位,鹰目俯‘射’向案前跪伏的袁耀,冷冷道:“袁耀,你可服了吗?”
“服……我服了……我对陶州牧心服口服……”袁耀趴在地上,脑‘门’磕地,连头都不敢抬。
陶商长吐了一口气,出过这口恶气,心中是何等的畅快,一挥手,喝令将袁耀拖将出去。
哼哼唧唧的袁大公子,如死猪般被拖了出去,大帐中,重新又恢复了平静。
“还好没被他搅了雅兴,来,我们再继续喝。”陶商像什么都没有发生过一样,向那母‘女’二人笑了笑,举杯痛快的豪饮下去。
貂蝉和吕灵姬二人,娇躯一抖,神思才从刚才残忍的画面中清醒过来,眼神中皆残留着心有余悸。
吕灵姬的眼神中,畏惧之‘色’更重,不敢有所迟疑,忙将酒杯端起,小心翼翼的饮下。
貂蝉望着案前那只酒杯,却神‘色’犹豫,迟迟不肯碰。
“怎么,我请你喝酒,不给面子吗?”陶商脸上是淡淡的微笑,语气中却暗藏锋芒。
貂蝉轻咬着朱‘唇’,思绪翻滚,进行着‘激’烈的思想斗争,犹豫了许久,素手还是极不情愿的伸向了那只酒杯。
……
盱台城。
城头上,吕布扶着方天画戟,冷冷的注视着淮水方向。
视野中,一条条的竹筏,正从容的驶过滔滔淮河,向着南岸而来。
陶商的大军正陆续的渡过淮河天险,吕布知道,一旦陶商全军渡河成功,就会对盱台城发动猛烈的进攻。
“陶贼……”
拳头轻击‘女’墙,吕布刀削的脸上,弥漫着厌恶之‘色’。
“主公,袁耀的败兵已经清点完毕,我们一共收拢了近八千的败兵。”身后传来陈宫的声音。
吕布脸上的‘阴’云稍散,回过头时,眼神中已浮现一丝兴奋,“八千败兵……这也就是说,本侯现在总计有一万三千多的兵马。”
陈宫点点头,他知道吕布又兴奋起来,以为凭借着这一万三千兵马,又可能跟陶商一战。
他却依旧一脸沉重,“我们虽兵力倍增,但这些兵马战斗力并不强,且刚遭逢大败,斗志低落,凭他们根本没办法同陶商的‘精’锐之师一战。”
吕布脸上的一丝兴奋的火苗,瞬间又被陈宫给扑灭,重新又恢复凝重。
“那小贼的大军,很快就会悉数过河,到时候必全力进攻盱台,我们不能战也只能与之一战。”吕布拳头握得咔咔作响。
“主公莫急,这一万多兵马,虽然不能与陶商一战,却足以为主公做成另一桩大事。”
另一桩大事?
吕布茫然的看向陈宫,却见自己这位谋主干瘦的脸上,不知什么时候,已涌起了丝丝诡秘的冷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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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p;&bp;&bp;&bp;寿‘春’城,皇宫。
金碧辉煌的宫殿中,皇帝袁术正沉浸于酒池‘肉’林中,与三千佳丽嬉戏玩耍,寻欢作乐。
就在几天前,他的太子已率两万大军出征,他深信,凭借着与陶商势均力敌的兵马,再加上有吕布这员天下第一武将相助,他的宝贝儿子守住盱台是绝不在话下。
只要盱台不失,陶商就无法渡过淮河,无法威胁到寿‘春’,谁也就扰不了他寻欢作乐的兴致。
高枕无忧之下,袁术当然要尽情的快活,享受这帝王的乐趣。
华灯高挂,亮堂堂的大殿中,袁术正左拥右抱,照例喝着美酒,品尝着美人的香‘唇’。
“报——纪灵将军从前线归来,正在殿外求见。”
大殿外,传来了御林军士的叫声,打‘乱’了袁术的雅兴。
“莫不是耀儿已经‘逼’退了陶商那小贼,派纪灵回来告捷么,快传他进来。”袁术兴致大作,便令将纪灵传入。
片刻后,一身是血,灰头土脸的纪灵匆匆入殿,扑嗵就跪在了阶前,颤声道:“禀陛下,太子殿下中了陶贼的‘激’将法,主动后撤让陶贼渡江,结果被陶贼派骑兵从上游偷渡,前后夹攻大败我军,罪将力战不敌只能逃回寿‘春’向陛下报急,太子殿下已被陶贼所擒了……”
噗——
袁术刚刚吞到嘴里边的酒,给纪灵这晴天霹雳,惊得一口喷了个‘精’光,整个人顿时僵硬在了榻上。
惊愕了片刻,袁术‘肥’硕的身躯,腾的跳了起来,‘肥’脸惊恐愤怒到扭曲变形,指着纪灵歇厮底里的大骂道:“你们这群废物,朕给了你们两万大军,你们怎么败的这么快,太子他为何要放陶贼过河,他蠢昏了头吗?”
面对袁术的大骂,纪灵是一脸惭愧,只得将陶商如何用吕灵姬‘激’袁耀,袁耀又如何自以为是,想半渡击陶军,结果却被李广的神箭营拖住,又被陶军趁机以骑兵偷渡,奇袭大破的经过,默默的道了出来。
扑嗵!
袁术‘肥’硕的身躯,一屁股的跌坐在了龙座上,整个人惊魂失措,已不知该如何是好。
他万没有想到,陶商竟然会‘奸’诈到这种程度,略施手段便叫袁耀中计,就连杨弘都没有看出来。
他更没有想到,陶商竟在训练出神箭营这样的骑兵,弹指之间,就把他压箱底的三千骑兵给灰灰了。
三千骑兵,两万大军大败,就连太子也被陶商生擒。
这是何等巨大的危机!
恨怒惊恐中被折磨了半晌,袁术终于是回过神来,急是下令传诏他的文武百官入朝,共商应对之策。
盱台大败的消息,早已遍传寿‘春’,上至官吏,下至百姓,无不是震惊恐慌。
那些惊慌的大臣们,则连夜被袁术传入了宫中。
众臣齐集,脸‘色’苍白的袁术,环看一眼众人,有气无力道:“尔等都已经知道了,我军盱台大败,太子也被陶贼所擒,小贼猖狂,国家危难,尔等谁有破敌之策?”
众臣们都低头不语,一个个你看我我看你,却没人能吱声献计。
袁术又是恼火又是失望,万不想群臣这般怯懦,当此国难之时,却无人能为他分忧。
正当这时,又一员御林军士,手持急报入内。
“禀陛下,镇东将军吕布收拢了我前线败兵,已弃却盱台城,一路退往义成,请陛下尽起寿‘春’之兵,会合他的兵马,御驾亲征抵挡陶贼入侵。”
吕布竟然弃了盱台城!
袁术顿时又大怒,但转念一想,袁耀主力大败,吕布不敢守盱台也是没有办法,好歹吕布还收拢了些败兵,也算是不幸中的万幸。
“到了眼下这个地步,看来朕也只有御驾亲征了……”袁术长叹了口气,不情愿道。
话音方落,阎象忙站了出来,拱手劝道:“陛下,那吕布反复无常,如今他又收拢了我前线败兵,势力大增,京师之兵满打满算也只有一万,还不及吕布兵多,若那吕布心存反意,陛下岂非自送虎口。”
袁术身形一震,顿时又犹豫了起来。
这时,御林军却将一封书信献上,声称是同在吕布军的杨弘送到。
袁术将书信展开一看,脸上的疑‘色’一扫而空,拍案道:“杨爱卿在信中说了,吕布在撤退中中了陶商的埋伏,身负重伤已经不省人事,眼下其军中无首,正待着朕去收拾军心,朕还有什么可担心的,传令下去,今晚就起寿‘春’之兵,随朕前往义成。”
阎象还待再劝,袁术却深信杨弘,当即下令退朝。
当天夜里,袁术只能无奈的离开了他的温柔乡,率领着他仅存的一万多水陆兵马,前往义成城,去接收吕布之军。
……
数天后,义成城,吕布军大营。
自失盱台后,这座城池就成了拱卫寿‘春’城的最后一道屏障,吕布率一万两千多兵马,弃盱台沿淮水一路西退,退至这里后便不敢再退,只能安营扎寨。
中军大帐内,吕布高坐于上,手握着方天画戟,目光冷峻如冰。
他在等待着什么。
“主公,我们真要这么做吗?”素来沉默寡言的高顺,终于忍不住开口。
吕布睁开眼来,瞪了他一眼,一句话也没说,又闭上了眼。
另一侧‘侍’立的陈宫,则捋着短须,冷冷道:“我们想要跟陶商对抗,想要重新夺回徐州,就必须要把整个淮南握在手里,这是我们唯一的机会。”
“可是……”高顺‘欲’言又止,却仍是道:“可袁术终究是在我们落难投奔之时收留了我们,我们这么做,似乎有点忘恩负……”
高顺看了一眼吕布,他的眼皮正在微微抖动,一个“义”没有再说下去。
陈宫也一时语滞,不知该怎么回应。
高顺说的是事实,袁术在他们走投无路时收留了他们,给他们钱粮,给他们地盘,负袁术,代表着不义。
陈宫的目光,看向了吕布。
沉默许久,吕布缓缓的睁开眼,冷冷注视着高顺,反问道:“袁术称帝,大逆不道,本侯为国除逆,何来不义?”
一句“为国除逆,何来不义”,把高顺彻底的给堵了回去,堵到他哑口无言。
尽管他知道,吕布将要做的事,纯粹是出于‘私’心,但只要打上“为国除逆”这四个字,就拥有了大义。
谁让袁术这蠢货,非要称帝。
敢称帝,就是逆贼,人人得而诛之!
高顺沉默下来,无话可说。
“禀报主公,袁术的车驾已入辕‘门’,正往大帐这边来。”帐外响起亲兵的叫声。
大帐中,气氛即刻肃然起来
吕布深吸一口气,腾的站了起来,手提着方天画戟,大步流星的步向帐外。
陈宫和高顺等文武将官,不敢迟疑,也都跟了出去。
还在,一直躲在角落里的杨弘,也轻叹一声,无奈的跟了出去。
一众人马才走出大帐没几步,就看到袁术‘肥’硕的身形,从御辇中跳了下来,趾高气昂的直闯中军大帐。
当袁术那双眯眯眼,认出了吕布之时,‘肥’脸不由一变。
杨弘在信中可是说,吕布负身重伤,昏‘迷’不信,怎么又会毫发无伤的出现在这里?
正当袁术狐疑时,吕布画戟一扬,大喝道:“来人啊,把袁术这个逆贼,给本侯拿下。”
号令传下,早已埋伏好的曹‘性’几次,率几百军士一拥而上,几下便将袁术的御林随军砍番在地,将袁术‘肥’硕的身躯按住。
骤变突生,袁术骇然震愕,根本来不及反应,直到被按倒在地是,才反应过来。
这时,他才猛然省悟,吕布这是发动了兵变,背叛了他。
“吕布,你这反复无常的小人,朕在你穷困之时收留了你,待你不薄,你竟然敢背叛朕,你这无耻之徒,你不得好死——”
恼羞成怒的袁术,厮歇底里的大骂,愤怒的吼声在大营中回‘荡’。
吕布目中‘射’出怒‘色’,抬起一脚,狠狠的朝着袁术踢去,一脚将他踹出数步之远,重重的摔在了地上。
落地的袁术,一声惨叫,张口便喷了一口鲜血。
吕布走上前去,俯身凑近袁术,冷冷道:“袁术,我吕布乃堂堂天下第一武将,你算什么东西,你以为我会甘心让你踩在我头上作威作福么,我告诉你,我等着今天已经等了很久了。”
受伤不轻的袁术,身形剧烈一震,气得狂咳不止,心中是懊悔不止,悔恨不该当初收留这个三姓家奴。
痛苦的袁术,四下一扫,又扫到了杨弘所在,发现杨弘竟然站在吕布的身后,分明已是投靠了吕布。
那一封书信,显然是杨弘在吕布的授意下,故意‘诱’他前来。
“杨弘,枉朕视你为忠臣,你竟然也敢背叛朕!”袁术悲愤恨怒的朝着杨弘咆哮大骂。
杨弘的脸上,瞬间掠过一丝尴尬,似是心中有愧。
紧接着,他却干咳几声,转眼一脸大义凛然,指着袁术,厉声斥道:“袁术,你昏庸无道,害的淮南百姓家破人亡,怨声载道,你还狂妄大逆,竟然敢称帝造反,我杨弘早就想替国家除掉你这逆贼,只是苦于没有机会,如今温侯掀起义旗,振臂一呼,为国除逆,我杨弘当然要追随于温侯麾下,袁术啊袁术,你今天的下场,都是你咎由自取!”
曾经最信任的谋士,却出卖了自己,如今还当着这么多人的面,如此的斥责羞辱自己。
袁术是怒火中烧,如被万箭穿心,气得头晕目眩,几乎就要吐血而亡。
“杨弘,你这个不忠不义的狗贼,吕布,你这反复无常之徒,你们不得好死,朕终有一天会把你们碎尸万段……”
袁术嘴里边喷血,边破口大骂,吕布却已没有兴趣再听,传令将袁术押解下去,以袁术的名义,去收编他带来的那一万兵马,以为自己所用。
“吕布,朕饶不了你,饶不了……”
骂声渐渐远去,大营重新又恢复了安静。
吕布鹰目环扫四周一眼,众将士们纷纷低头,不敢正视他的目光。
他的目光,缓缓的转向了东面,嘴角钩起一抹肃杀的冷笑,口中喃喃道:“陶商,本侯现在已夺走了袁术的一切,兵威已经复振,我看你还能嚣张到几时。”
&bp;&bp;&bp;&bp;盱台城。
陶商没有想到,吕布会放弃盱台城,率领着残兵败将直接逃往寿‘春’,会把盱台这座寿‘春’的东大‘门’,拱手的让给了他。
于是陶商便兵不血刃的占领了盱台,令大军继续集结,待稍作休整,再西进寿‘春’城。
几天之后,一道来自于义成的细作最新情报,却让陶商明白了吕布弃城而逃的真正用意。
吕布不是逃,而是用从袁耀手里搜集到的败兵,退往义成发动了一场兵变。
细作声称,袁术被吕布兵变控制,吕布利用袁术的名义,迅速的收编了一万多袁军,并派自己的亲信侯成,星夜赶回寿‘春’城,控制住了这座淮南最重要的城市。
袁术在淮南极不得人心,称帝之举又遭到了大多数世族名士的反对,故吕布发动兵变后,几乎没有引起任何的抵抗,除了纪灵带少数兵马逃往江东之外,阎象不肯投降吕布被杀之外,其余袁术地盘的文武官吏,尽皆归顺了吕布。
这也就是说,吕布用一场不流血的兵变,几乎兵不血刃,就鲸吞了袁术的全部家当。
“早知道吕布反复无常,还敢收留,袁术啊袁术,你也蠢得够可以的,真是活该。”
陶商冷笑一声,对袁术的悲剧没有丝毫同情,将情报示于众人。
陈登感慨道:“吕布兵变,除了阎象和纪灵之外,竟无一人忠于袁术,做主公做到这样不得人心的地步,真也是难为他了。”
众人是唏嘘不已,皆为袁术的不得人心而感慨。
“袁术沦落到这地步是他活该,不过现在他的兵马地盘都被吕布窃取,对我们来说可不是件好事,吕布那三姓家奴,可比袁术那个蠢蛋难对付啊。”一片唏嘘声中,反倒是樊哙最先看出了利害关系。
众人被他这么一提醒,神‘色’皆是一变,气氛立刻肃然起来。
攻取徐州一役的艰难,至今还历历在目,当年他们可是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才把吕布给赶跑。
眼下吕布死灰复燃,麾下再次拥兵数万,还背靠淮南富庶之地的支持,实是如虎添翼。
一想到要面对一个重新又长出牙齿来的天下第一武将,众人焉能不有几分忌惮。
陶商年轻的脸上,却依旧是的自信,傲然道:“吕布死灰复燃又如何,当年我陶商不怕他,今日我照样不怕他,淮南我是一定要拿下,纵然是霸王复生,我陶商也要神挡杀神,佛挡杀佛!”
猎猎的豪情,回‘荡’在大堂之中,众人为之感染,斗志一时大增。
陶商缓缓站起身来,抬手向西一拂,厉声道:“传令全军,克日拔营西进,随我攻灭吕布,扫平淮南。”
次日天‘色’一亮,陶商便率领着两万五千大军,浩浩‘荡’‘荡’的向着义成城杀去。
数天后,陶商的大军进抵义成城东。
此时的吕布,已经完成了对袁术军的整编,除留守寿‘春’的三千兵马驻守,吕布统帅两万淮南军,屯聚于义成城,阻挡陶军西进。
义成乃通往寿‘春’的最后一道壁垒,吕布一定会倾尽全力坚守,陶商并不感到意外。
令陶商意外的是,城南的岸边,多了一座小寨子,大小两百余艘战舰,还有近三千的水军。
陶商大军虽沿河岸陆路西进,但粮草却都得由水路运输,不灭掉了这三千水军,他的粮道就随时面临被截断的威胁。
陶商算是看出来了,吕布为什么不惧兵变后军心动‘荡’,就是仗着接收了袁术这支三千人的水军。
前路受阻,不得已之下,陶商只能下令停止前进,全军与义城相隔十五里,安营扎寨,形成对峙之势。
安营已毕,陶商便派人飞马通知徐盛,率领仅有的千人水军赶往前线。
因是淮水水流不及长江宽广,陶商并没有料到,袁术竟然还悄悄建了一支水军,故开战之前,他并没有大兴水军,所以只保留着一支千人的水军,且战船多以艨冲走舸小船为主。
到了这个地步,无论怎样,也只能仰仗着一千水军了。
等待徐盛水军的七天时间里,吕布可算是耀武扬威了一回,屡屡派曹‘性’统帅他的水军战船,横行于淮水之上,截杀陶商的远粮船,‘逼’近他沿岸的大营放箭。
陶商自然是憋了一肚子的火,却只能强行咽下,让吕布耀武扬威。
七天之后,徐盛终于率领着一千水军,近百艘大小战船,赶到了义成前线。
徐盛前脚刚到,陶商立刻召集诸将于帐中议事。
……
中军大帐。
“文向,吕布军耀武扬威了好多天,我就等着你来,怎么对付吕布的水军,你可有办法?”陶商迫不及待的问道。
“吕布的水军数量虽多,战船也比我们大,但他选中的那个曹‘性’,原是个旱鸭子,水战能有几分本事,末将不怕他人多船大,就怕他不敢出战。”徐盛眼中燃烧着猎猎战意,一身的自信。
陶商熟知历史,自然深信徐盛的水战能力。
他也相信徐盛绝对不是吹牛,吕布的水军看起来虽强,却绝非徐盛对手,但若其坚守于水寨,避战不出,与义成形成犄角之势反而难攻。
吕布避而不战,他就不能利用徐盛灭了他的水军,就无法放心运送粮草,吕布的水军就可以随时袭扰淮河粮道,甚至还可以运送奇兵,奇袭了盱台,断了他的归路。
也就是说,只要不灭吕布水军,他就无法取得制水权,即使兵力士气上对吕布占优,也休想攻下义成,更别提寿‘春’。
徐盛的水军数量又不多,水面接战,有可能击灭敌方水军,若只仰仗这点水军,就强行攻入敌方水营,就有点不现实了。
思绪飞转,陶商嘴角却扬起一抹冷笑,“文向放心吧,吕布仗着他水军强大,耀武扬威了这么多天,就能看出他有恃无恐,绝不会选择龟缩,文向你既有信心,就尽管出战。”
陶商这双眼睛,把吕布的心理,看得一清二楚。
陈平也灌下一口酒,点头道:“主公所言不错,吕布以为我们水军是弱点,必想利用一场大胜,来树立他的威望,降服那些心存不臣者,只要我们敢跟他决战,他就一定会水军尽出。”
徐盛便再无疑‘惑’,腾的跳了起来,拱手慨然道:“那明日盛就率一千水军西进,与吕布决一死战。”
陶商也豪然道:“好,明天我就与众将在岸边,一起目睹你徐盛横行水上,扬名淮南。”
决意已下,陶商再无犹豫,当晚下令杀羊宰猪,大赏水军将士,以壮其声势。
次日,天‘色’将未明,徐盛便率一千水军,悉数出营,向着上游而去。
一百艘大小战船,井然有序的开出水道,除了此起彼伏的划浆击流之声,以及水手们用力之时号子声外,听不见别的杂音。
这些曾经的海贼,如今的水军‘精’锐之士们都知道,他们将要与三倍于己的敌人,进行一场实力看起来悬殊的战斗
大战当即,他们却毫无畏惧,依旧保持着淡定,分寸不‘乱’。
“徐盛,这些年诸将随我东征西讨,你却一直在镇守后方,现在,终于到了发挥你水战特长的时候了,别让我失望……”
屹立在岸边高处,目送水军将士出战的陶商,心中暗暗为将士们打气。
片刻后,一千将士乘坐着一百战船,全部驶入淮水,于江面上结成攻击阵形,向着上游义成敌方水营杀去。
陶军出营的同时,西面敌营方向,很快也做出了反应。
曹‘性’统领的吕家水军,悉数出营,铺天盖地的沿着江面,气势滔天的向着下游而来。
陶商笑了。
吕布不把徐盛放在眼里,水军悉数出动,一切正中他的下怀。
太阳已升,天‘色’却反而‘阴’暗下来,天空中,不觉已是乌云盘聚,一场冬雨眼看着就要落下。
天水之间,双方的舰队已相对‘逼’近至数里之遥,战事一触即发。
某一个瞬间,脸上掠过一丝冰冷的寒意。
下雨了。
一场雨中的水战,看来已无法避免。
雨越下越大,很快便断了线的珠子一般,从昏暗的天空中哗哗落下,陶商身上的披风很快就被打湿。
“夫君,小心被雨淋到。”‘花’木兰心疼丈夫,赶紧叫人拿来油布雨衣,想要为丈夫披上。
陶商却手一摆,制止了他,毅然道:“我们在这里避雨,水军将士却要在雨中血战,哪有这个道理,我没办法跟他们一起血战,至少要跟他们一起淋雨。”
陶商一席话,没有什么煽情,没有什么做作,完全是发自于内心,左右将士无不为之感染。
“夫君……”‘花’木兰眸中浮现敬佩的目光,迟疑了一下,不但收回了雨衣,更连自己身上的雨衣,也一并扔掉。
岸边两万将士们,皆也弃了雨衣,雨水打湿身体虽寒,内心却火热如炭。
大雨中,两万双眼睛,密切的注视着江面,用这种无声的方式,与他们的同袍并肩而战。
大雨如注,唯一一艘的斗舰上,徐盛扶刀而立,鹰目穿过雨雾,凝视着‘逼’近的敌人。
袁术不惜民力打造的这支水军,战船多以大船为主,光是斗舰就有十余艘之多,而徐盛只有寒酸的一艘。
谁让陶商“胆小”,不敢对百姓竭泽而渔呢,这支水军只能在艨冲为主,走舸为辅,只有一艘大型的斗船,作为旗舰。
水战不同于步战,双方隔着江面‘交’锋,主要以弓弩为主要武器。
这种战斗方式,就使谁的船越高大,谁就占有居高临下的优势,可以俯‘射’压制敌船。
眼前这场战斗,对手曹‘性’无论在战船数量,还是质量上,都占据着优势。
徐盛却目光冷峻,年轻的脸上,始终流转着自信。
那是身为海贼,青徐海上多年,所养成的对水战绝对的自信。
“这么多年,看着别人建功立业,我徐盛却始终默默无闻,今天,到了水上,终于是我扬眉吐气的时候了……”徐盛嘴角,悄然掠起一丝冷笑。
&bp;&bp;&bp;&bp;一刻钟后,两支舰队,进入了彼此的箭‘射’范围。
吕军阵中,巨大的斗舰上,曹‘性’昂首俯视着陶军数量又少,战船又小的舰队,眉宇中流转着不屑。
“高顺,你不是跟温侯说我曹‘性’不善水战吗,今天,我就证明给你看,你曹‘性’不光箭术超凡,我还是‘精’通水战的天才。”
曹‘性’的眼眸中,燃烧起扬名的烈焰,抬手一指,喝道:“擂鼓,摇旗,全军压上,撞翻敌船。”
桅上的旗手迅速摇动信号旗,隆隆的战鼓声冲天而起,号令传下,一艘艘斗舰上,千余弓弩手,即刻向陶军战船,发动了铺天盖地的箭袭。
箭如雨下。
借着居高临下,以及数量上的优势,一轮箭袭罢,陶军立刻被压制,众水手们极力的缩于船中,不敢冒头。
方一‘交’锋,徐盛就陷入了不利的局面。
“夫君,我军的战船到底还是小于敌人,徐盛都被压到抬不起头了。”‘花’木兰看向陶商,神情担忧。
陶商毫无担忧,反而一笑:“水战‘交’手不比陆上,曹‘性’这厮太过嚣张,我料徐盛只是在试探他的虚实。”
陶商虽自信,‘花’木兰却忧心不减,不安的继续看向水面。
淮水上,曹‘性’完全占据了上风,更加轻视陶军,催动着他的战舰,顺流直下,弓弩箭飞蜂般狂‘射’。
徐盛却屹立在船头,头淋着大雨,挥动着手中战刀,将袭來箭矢挡开。
他的自信,他的无畏,稳住了陶军将士,令他们咬牙支撑。
转眼,两军接近百步。
徐盛的眼眸中,陡然掠过一丝冷笑,扬刀大喝一道:“突击队,给我冲上去。”
号令传下,位于后阵的数十艘艨冲舰,陡然间加速前进,如梭鱼一般,向着‘逼’近的敌军大舰冲去。
他要以小船缠住大船,令士卒突上敌船,近身接战。
旗舰上的曹‘性’见状,脸‘色’顿时一变,显然沒想到这个徐盛这么猛,竟然会來这一招。
曹‘性’急是大喝:“弓弩手,给我狠狠的‘射’冲近前的敌船,休得令他们接近大船。”
号令传下,上千名吕军弓弩手,即刻调整方向,利箭从天而降,形如天罗地网一般,向着徐盛派出的突击船队狂轰而去。
曹‘性’自信的以为,凭着自己强弓硬弩的优势,可以‘射’杀那些不惜命的敌人,很快,他却发现自己错了。
箭网虽密,竟是挡不住陶军小船的冲势。
“曹‘性’,千万别小看我的小船……”徐盛嘴角扬起一抹得意。
吕军不知道,甚至是陶商也不知道,他这些艨冲小船,看起來虽小,却打造的极为结实,外面‘蒙’上了厚厚的羊皮,甚至连自家的神臂弓也未必‘射’得穿,更何况是敌方的弓弩。
这支防护力极强,速度奇快的突击队,正是徐盛为了以弱胜强,杀敌方一个措手不及而改装。
转眼间,二十余艨冲舰,如一条条巨大的箭鱼一般,迎着密集的箭雨飞快前行,如风一般的穿入了淮南水军舰阵中。
徐盛亲自指挥着其中一艘,放过其他战舰,直奔敌方旗舰而去。
五十步……
三十步……
二十步……
轰。
一声木头断裂的重击声中,装有撞角的艨冲前端,重重的撞在了敌方旗舰侧面,整艘斗舰剧烈的晃了起來,舰上的士兵纷纷摇晃,竟有几人坠落水中。
就在舰上敌人陷入短暂慌‘乱’的空隙,徐盛赤起半边膀子,大喝一声,提着战刀跳上了敌舰,手中战刀狂舞如风,斩向了惊慌的敌卒。
他的身后,艨冲上的突击士卒们,皆弃桨换刀,跟随着徐盛杀上敌船。
与此同时,整支突击队一往无前的楔入到敌阵中,犹如一柄利刃,轻易的撕开了一道口子,然后顺势而过,转眼间就将淮南水军从中分为两截。
敌方船队阵形被破,后面的七十余艘大小船只,迅速发力前进,顶着着敌人的箭雨前行,弓弩手们奋力的还击,以压制敌舰上的火力,掩护各条突击舰抢攻。
观边处,观战的陶军将士们,此刻已是欢声雷动。
樊哙惊奇的叫道:“真沒想到啊,这个海贼武力平平,水战却这么强,太让人意外啦。”
陶商也面欣慰,笑道:“你可别小瞧了徐文向,陆战他不是你们的对手,水战‘交’手,十个你都不是他的对手。”
水寨之中,隆隆的鼓声冲天而起,助威呐喊之声冲天云霄。
徐盛则威势大作,战刀狂扫,疯狂的收割敌卒人头。
鲜血飞溅,血与雨落遍全身,腥风血雨中的徐盛,如一员无敌之将,无人能挡。
位于上层甲板上的曹‘性’,这个时候已脸‘色’苍白,惶恐到‘乱’了阵脚。
他以为,水战就是凭着人多,船坚高大,一路压过去就行了,却沒想到,竟然还有徐盛这一招,以少胜多,轻松的瓦解了他的阵形。
曹‘性’更是惊恐的发现,一员舞刀的陶军战将,登上战船后竟如履平地般,从下层甲板一路杀上上层甲板,直接就冲着他杀來。
“杀了那狗贼。”曹‘性’颤声大叫。
甲板上的亲军士卒们,疯了似的扑向徐盛,却如蝼蚁一般,被徐盛尽皆摧杀。
曹‘性’弯弓搭箭,想要凭着箭术‘射’杀徐盛,但此时船上风大‘浪’大的,摇晃不定,连站都站不住,更何况是开箭。
转眼间,徐盛已杀至曹‘性’跟前。
他手提着滴血的战刀,大口的喘着气,顶着大雨,挟着血腥的杀机,大踏步的‘逼’向曹‘性’。
“无名鼠辈,老子要你的命。”曹‘性’无路可退,鼓起勇气,大吼一声,提刀向徐盛杀去。
“大河之上,你也配跟我一战……”
徐盛嘴角扬起傲然冷笑,铁塔般的身形忽然如影而动,如血‘色’的闪电从曹‘性’撞去。
这个时候,一道风‘浪’打來,战舰剧烈的一晃,曹‘性’脚下不稳,立时失去了方寸,身子向旁一歪。
徐盛久习风‘浪’,船虽摇的剧烈,他却如履平地般,身形沒有丝毫动摇。
瞬间息,一道跌跌撞撞的身影,和一道稳如铁塔的身形,错手而过。
一声惨叫,一道鲜血飞溅。
曹‘性’的左臂,在‘交’手瞬间,被徐盛一刀斩落。
惊痛的曹‘性’一声嚎叫,翻倒在了地上,手捂着断臂栽倒在了地上。
以徐盛的武力值,本与曹‘性’相当,但他海贼出身,在风‘浪’中如履凭地,反而助长了他的武力,此刻在船上的他,哪怕是英布这样的绝顶强者,都未必是他的对手,更何况是曹‘性’。
想起陶商下过命令,生擒敌将的功劳,两倍于斩杀,徐盛便不屑再杀曹‘性’,几步杀至船桅处,战刀朝着旗帜的绳索狂斩而出。
巨响声中,“曹”字战旗被斩落,坠入了风中。
将旗折倒,意味着旗舰的失守,其余淮南水军各船,瞧见旗舰失守,军心瞬间崩溃。
失去旗舰指挥,军心又瓦解,各船就此崩溃,只顾四下逃散,哪里还敢再战。
徐盛岂夺下敌舰,扬起自己的“徐”字大旗,催动着自己的水军,对败溃的敌舰穷追不舍。
三千多的淮南水军,先前占有上游之利,顺流而下速度何其之快,这时败溃起來,上游之利却在了他的致命的软肋。
掉头不及之时,两百多艘战船,很快被陶军追杀,逐个击破。
一个时辰的水战,终于结束,三千淮南水军被杀得尸浮江面,血河如注,近有千人投降,死伤近两千之众。
两百艘战船,除了半数被毁之外,其余皆落入了陶军的手中。
得胜的徐盛,并沒有趁胜向着敌方水营杀去,那里还有吕布的步军驻防,凭着他这点水军,还沒有能力杀上岸去。
不过,这已经足够了。
吕布的水军已被彻底毁灭,就此丧失了淮河制水权,对陶商的粮道将构不成威胁,陶商的步军主力,就可以沒有后顾之忧,尽情的进攻义成城。
“嘀……系统扫描,宿主获得淮河水战胜利,获得魅力值2,宿主现有魅力值65。”
脑海中响起了系统‘精’灵的提示音,陶商欣喜不已,亲自往栈桥去迎接徐盛。
水岸边上,成千上万的将士们,已经聚集在了水边,用喝彩声迎接他们的水军同袍归來。
一艘艘的战舰靠岸,徐盛一马当先跳下战船,将生俘的曹‘性’也扔下了船來。
“陶州牧饶命,曹‘性’愿归顺于陶州牧,请陶州牧开恩。”断臂的曹‘性’滚落于地,趴在陶商面前便巴巴的求饶。
这曹‘性’倒也有几分箭术,如是手臂沒有断的话,还有几分用处,如今已成了个废人,还这般贪生怕死的德‘性’,只能引起陶商的厌恶。
“把这个胆小的废人,给我拉下去吧,完了我再处置他。”
陶商挥手冷冷一喝,曹‘性’现在的用处,也只能充当“提款机”,以供陶商搜取残暴点了。
“盛幸不辱命,为主公歼灭敌军水师,特來向主公复命。”一片欢声中,血染的徐盛,笑着向陶商一拱手。
陶商哈哈大笑,拍着徐盛肩道:“文向啊,这一仗你打的漂亮,若我拿下淮南,你就是首功,走,咱们喝酒去。”
陶商搂着徐盛的脖子,大笑着还往大营去。
陶军大营这般欢声雷动,上游吕军水营里,却死一般的沉寂。
一个个吕军士卒,目瞪口呆,神‘色’愕然,还在沉陷于己军水军覆沒的惊恐中,无法自拔。
赤兔马上的吕布,脸‘色’铁青‘阴’沉,鹰目之中,闪烁着难以置信的神‘色’。
“三千水军,就这样被陶贼灭了,怎么会这样……”
&bp;&bp;&bp;&bp;吕布想不通,自己为什么会再一次的败给陶商。
那小贼,明明只有一千多的水军,一百多艘破船,无论是水军数量,还是战船的质量,都远远的逊于自己。
可是,那小贼偏偏就凭着几条破船,就灭了他占有绝对优势的水军。
吕布懊恼不已,绞尽脑汁也想不通,不明水战的他,根本就不知道水战与陆战不同在哪里。
“主公,曹‘性’的水军全军覆沒,咱们不但失去了淮河水权,消息传扬出去,后方必然人心动‘荡’,那些新收编的士卒,军心也会受到巨大影响啊。”身边的部将宋宪道。
吕布雄躯一震,鹰目中迸‘射’出深深的忌惮。
他虽通过兵变,收编了袁术的兵马地盘,却知道这些人并未真心归附于他,所以他才想借着水军打场胜仗,來树立威望,羸得人心。
谁知道,到头來却搬起石头砸了自己的脚,威望沒有树立起來,反而要大跌。
脸‘色’一沉,吕布蓦然回首,瞪向了陈宫,喝道:“陈公台,你身为本侯谋主,难道就连一条妙计都献不出來,只能坐看本侯屡屡被那小贼羞辱吗,本侯要你何用。”
吕布把火气,都撒在了陈宫的身上,令他身形一震,脸上不禁掠起尴尬惭愧。
他沉默不语,抬手拭了拭额头上的汗珠,思绪飞转,苦思着破解困局之策。
吕布埋怨的眼神注视下,陈宫蓦然一亮,嘴角钩起了一抹冷笑。
他便走近吕布,附耳低语了几句。
吕布原本‘阴’沉的脸上,悄然也燃起了丝丝‘阴’冷的诡笑,“陶商,你以为你灭了本侯的水军,就能够掌握主动了么,本侯知道,你现在一定很得意,本侯就让你为你的得意,付出点惨痛代价吧……”
……
陶军大营。
中军大帐之中,陶商正手拿着一封羊皮密信,反复的端详,年轻的脸上,流转着狐疑揣测的神‘色’。
那一封密信,乃是吕布部将宋宪,派亲信深夜前來,送给陶商的一封献降书。
宋宪在信中声称,吕布已人心尽丧,穷途末路,不日他将率犄角之营,以及麾下五千士卒,归降于陶商。
自水军覆沒,陶商大军‘逼’近义成下寨后,吕布便于城南方向设下一寨,与义成城形成犄角之势。
若能兵不血刃拿下这座偏营,陶商不但能重挫敌军士气,还能把义成变成一座孤城。
所以理论上,宋宪的归降,对陶商來说,是一件天大的好事。
陶商不确定的却是,宋宪是真降还是假降。
“陈酒鬼,你怎么看,”陶商的目光,转向了沉浸于酒中的陈平。
陈平将那书信看了一遍,却摇着头道:“这宋宪是真降还是假降,光凭着这一封书信,不好说,不好说啊。”
陈平也不能确定,陶商陷入了犹豫不决中。
正当这时,帐外亲兵匆匆而入,又将一道密信,送到了陶商的手中。
“今天是什么好日子,这么多人给我送密信……”
陶商将那书信拆开,扫了几眼,却笑了。
“看來,我的幸运属‘性’是又发挥作用了,给我召集诸将前來帐中议事。”陶商将第二道密信往案上一扔,年轻的脸上,凛烈的杀机已悄然而生。
……
两天后,月黑风高。
无月的黑暗之中,上万的陶军将士,如同沒有生命的兵马俑一般,静静的列阵于黑暗之中。
凛烈冷绝的杀气,在一张张年轻的脸上,疯狂的流转。
寒风拂面而來,风中,所有人都能嗅到一丝蠢蠢‘欲’动的血腥味。
陶商也在驻立其中,目光一动不动的注视着远方的黑暗。
他在等待着什么。
不知不觉,两个时辰已过去,夜‘色’更深,天气愈加寒冷。
在寒风中凌‘乱’了这么久,将士们的情绪开始渐生焦躁,像樊哙这样的粗‘性’子,更是烦到抓耳挠腮。
唯有陶商,始终神情沉寂如水,刀锋似的眼光中永远都是那么自信决然。
他的目光始终注视着黑暗的那头,那一座通火通明的大营。
那是他自己的大营。
“如果你沒说谎的话,应该就是这个时候了……”陶商抬头看了一眼天,藏于乌云之中的月亮,隐约已见西沉。
突然间,他的耳朵微微一动。
他听到了异动。
地面上的尘土似乎在抖动,陶商急回头向樊哙瞪了一眼。
正在啃着羊‘腿’的樊哙,猛然会意,急是丢了羊‘腿’,跳下马來,将耳朵伏在地上倾听。
那深远的地上,隐隐约约传來丝丝缕缕的声响,越來越剧烈,仿佛深埋于地底的野兽,正咆哮着向上窜來,‘欲’要破土而出。
那是千军万马,正奔腾而近的动静。
樊哙跳将起來。眼中血丝密布。‘激’动的叫道:“主公。有兵马正有‘逼’近。听这动静。至少也得万把号人。”
“终于來了。让老子好等啊。”陶商一声冷笑。抬起头來。目光向着大营方向‘射’去。
大营方向。喊杀之声突然骤起。仿佛在黑暗之中。数不清的兵马。正向着大营狂杀而去。
鱼儿终于上钩了。
陶商难抑心中的兴奋。喝道:“给我把号火点起來。”
号令传下。转眼。三堆早就准备好的木堆被点燃。熊熊的烈火冲天而起。方圆十余里皆清晰可见。
黑暗中。待候已久的将士们。热血顷刻间沸腾发火。蠢蠢‘欲’动的斗志。燃烧到了最顶点。
陶商拔剑在手。向着大营方向一指。厉声大喝道:“吕布已上钩。全军出动。给我杀,,”。
“杀,,”赤膀的樊哙。一声咆哮。提着杀猪刀当先撞出。
“杀,,”
上万热血‘激’昂的陶军将士。震天怒啸,从夜‘色’中狂冲而出。
陶军出动时,大营之内,近一万的吕军士卒,已经在狂涌冲锋的路上,向着陶军大营涌去。
如‘潮’的兵流中,“吕”字大旗傲然狂舞。
吕布身披金甲,坐胯赤兔,手提方天画戟,如流火狂冲在前,一身的霸王之势。
前番陶商一场大胜,陈宫料定陶商必然会志得意满,便献计叫宋宪诈降,更加‘激’发陶商的得意,促使陶商疏于松懈。
然后,他吕布便尽起大军,与宋宪分从两面,夜劫陶军,一举扭转劣势。
吕布举目望去,陶营依旧一片沉寂,显然他们对这夜中的突然袭击,沒有丝毫的防备。
“陈宫,你的计策终于奏效了一回,陶商小贼疏于防备,本侯终于可以大胜一场,羸得淮南人心……”
吕布越想越兴奋,目光中杀机如狂,天下第一武者的傲气霸绝,重现于世。
复仇心切的吕布,催动着胯下赤兔,挟着一腔的复仇怒火,愈加飞快的敌营冲去。
终于,杀近。
滚滚的兵‘潮’扑卷而至,势不可挡的撞碎了陶营之‘门’,一万吕军士卒,喊杀如‘潮’,蜂拥着撞入了陶军大营。
吕布一马当先,舞动着方天画戟,冲入大营,飞奔直取中军大帐处。
只是,冲出数十步远,吕布却突然觉察到了不对劲。
这一战,竟是如此的顺利,根本未遇到任何的抵抗,就撞入了敌营,这其中似乎太过的蹊跷。
而且,陶商就算是疏于防范,岂能松懈到这般地步,他都冲到大营腹地了,竟然还不见陶军士卒出來迎击。
越想越不对劲,吕布下意识的放慢马速,鹰目四下一扫,突然发现,那一座座营帐,竟似乎是空的。
“吁,,”
吕丰蓦然变‘色’,急勒住赤兔,脑海中迸出一个恐怖的念头:
中计。
“全军停止前进,给本侯停下。”吕布方天画戟一扬,喝住了身后狂冲的士卒。
他已是满脸狐疑,再次环顾四周,却依然不见半个敌人踪影,脸上的惊‘色’愈重。
便在这时,西面方向,杀声也是大作,又一队人马从敌营西面杀了进來。
吕布以为是敌人伏兵,正准备驱兵应战时,借着火光却猛然看清,杀來的并非是敌人,而是自家的军卒。
是部将宋宪,率领着偏营五千兵马,也杀了进來。
两支兵马会合在了一起,吕布和宋宪会面,宋宪的脸上,同样也是一脸的狐疑。
“主公,似乎有点不动劲啊,怎么不见敌军半点抵抗,”宋宪茫然道。
吕布皱头已是深皱,咬牙道:“陈宫的劫营之计已被那小贼识破,我只怕会有伏兵,速速全军撤出敌营。”
宋宪吃了一惊,当即就准备下令。
为时已晚。
喊杀之声震天而起,转眼之间,便似有千军万马,从四面八方的围杀而來。
伏兵。
吕布和宋宪二人,脸‘色’骤然惊。
“撤兵,全军撤兵,,”惊怒的吕布不及多想,急是拨马而退。
上万來势汹汹的吕军士卒,即刻斗志崩溃,四散而逃。
只见四面八方,火光冲天,英布、樊哙、李广,各率本部兵马,分从四面狂杀而來,对杀入陶营的吕布两路兵马,形成了合击之势。
东面方向,陶商在夫人‘花’木兰的保护下,率领着一千轻骑,狂辗而至。
铁蹄如飞,转眼间就杀至了大营处,迎面正撞上那些慌逃出來的敌卒。
陶商武力值已达到70多,已经算是不弱,此刻也冲杀在前,手中一柄大刀狂斩而出,将阻挡的惊慌敌卒,斩上半空。
武力已达80的‘花’木兰,更是枪锋四‘射’,肆意的收割着人头。
一千铁蹄无情的辗杀着败逃的敌人,一条长长的血路,从营外一直延伸向营内。
那些脆弱的敌卒,如稻草一般,肆意的被铁骑之士辗为‘肉’泥。
顷刻间,陶商已无可阻挡的杀入了大营内。
此时,营中已‘乱’成一团,上万吕军士卒如无头的苍蝇一般,毫无头绪的四处奔逃,却为四面围杀而來的陶军所挡,如碰壁的老鼠‘乱’窜。
杀入营中的陶商,如闯入羊圈的老虎一般,扫视着遍营‘乱’奔的敌卒,充血的眼眸中,嗜血的杀意滚滚而生。
“陶贼,宋爷要你的命。”
‘乱’军中,一声暴喝响起,奔逃中的宋宪认出了陶商,便起了贪功之心,想要欺负陶商武力不济,‘欲’凭一己之力诛杀陶商。
“休得伤我夫君,姑‘奶’‘奶’在此。”习惯了保护陶商的‘花’木兰,一声清喝,作势就要迎战而上。
这时,陶商却雄心大作,战刀一横,傲然喝道:“夫人退下,为夫來会一会此贼。”
&bp;&bp;&bp;&bp;陶商眼眸中闪过一丝冷绝,心中杀意大作,低啸一声,挥刀纵马便杀奔前去。
拥有了‘花’木兰的联姻武力加成,再加上这几年的苦练武艺,陶商的武力值已达73点。
而他方才扫描宋宪武力值,不过70而已,他自有信心击败此贼,所以才敢杀上。
宋宪却吓傻了。
左冲右突,不得出围,敌人越围越近,自己的军卒越战越少,而那吕布却早已不见了踪迹。
一路拼死突围中,他撞见了陶商,原想要一举击杀陶商,却沒有想到,陶商非但不惧,反而还杀向了他。
举目望去,只见陶商如杀神一般,辟‘波’斩‘浪’般杀散众军,直向自己杀來。
看那刀法,看那武力,竟似在他之上。
“陶贼的武力,什么时候竟然这么强了,这怎么可能。”宋宪霎时间惊得面如死水,战意全无。
亲眼见到陶商武力如此了得,宋宪吓得魂飞胆战,扭头就跑。
惊恐中,他一面拨马而逃,一面喝令左右部卒,上前堵住追击的陶商,掩护自己突围。
可惜,宋宪不是吕布,沒有吕布的武力,也沒有吕布的赤兔马快,被陶军铁壁般围住,又岂是轻易能突破的。
就在他速度被拖住时,陶商却已如银‘色’的闪电一般,狂袭而至。
“给本将杀了那小贼。”宋宪颤声大叫。
喝令之下,一众亲兵们,蜂拥而上,堵截向陶商。
“你们以为,老子还是当年那个手无缚‘鸡’之力的纨绔子弟吗,就让你们尝尝我的刀锋的滋味吧,杀。”
陶商怒发神威,一声冷绝的厉啸,手中长刀挟着狂澜怒涛之力‘荡’出。
刀锋掠过,三颗人头齐刷刷的飞上天空,断颈喷涌出的鲜血,汇聚成漫天的血雨。
陶商穿过血雨,势不可挡,刀锋毫不留情的斩向那些阻挡之敌。
顷刻间,一众无名小卒被杀的血流成河,兵器碎裂声,惨叫声,断肢声,还有战马的嘶鸣声响成一片。
陶商踏过血路,如狂风一般驰过,将数不清的人头留在身后,一连斩杀十余人,直奔宋宪而去。
宋宪回头扫过一眼,见陶商如杀神一般,把自己的亲兵斩杀几近,更是骇的战意瓦解,惊悚之极。
“驾。驾。”
惊惶失措之下,他只能拼命的‘抽’打战马,疯狂的逃奔。
只是,眼前堵路的陶军实在太多,他前路被堵,速度不快,很快便被陶商迫近。
飞驰如风的陶商,眼眸中布满了血丝,他已认出那是吕布麾下健将之一,今日正好拿这小子來试自己的武力,到底‘精’进到了什么程度。
双‘腿’猛夹马腹,转眼间便迫近宋宪,陶商扬刀在手,大喝道:“吕布的麾下,全是胆小鬼,你逃得了么。”
喝骂间,陶商已追近。
那巍巍的身躯离自己仅一步之遥,那闷雷般的威胁之词,直震得宋宪耳膜发麻。
奔逃中的宋宪,似乎被一句“胆小鬼”给‘激’怒,不由雄心怒发,一咬牙,突然间勒住战马。
只听战马“咴律律”一声嘶鸣,猛然止步,人立而起,马上的宋宪突然间一回身,手中大刀回马疾刺而來。
不愧是吕布麾下健将,这一刀出的突然。
那回马的一刀速度虽快,但陶商却早有准备,刀锋未至,身形已敏锐的一避,闪过袭來刀锋。
几乎在瞬间,猿臂一抖,手中战刀反扫而出。
“吃爷一刀吧。”暴喝声中,长刀如电斩下。
一声骨‘肉’的切裂声,鲜血飞溅中,宋宪的手臂竟瞬间被斩断,鲜血狂喷而出。
回击未成,宋宪却被反斩一臂,喉咙里立时发出杀猪般的嚎叫声,身子剧烈一晃,捂着断臂便栽倒在马下。
陶商勒马立马,俯视着痛苦的宋宪,冷笑道:“你若不是胆怯,全力跟我一战,胜负还难料,谁让你这么胆小,自讨苦吃。”
躺在地上的宋宪,痛得是翻身打滚,惨叫不休,虽是对陶商恨极,但剧痛之下,却浑身‘抽’搐,牙缝里连一个字都挤不出來。
陶商也不屑再理会他,只喝令左右将他绑了,心中却喜于又得了一台“提款机”。
随后而至的部下们一拥而上,将断臂的宋宪五‘花’大绑。
“夫君,沒想到你武艺‘精’进到这般地步,你的习武天赋,竟然超乎常人,我竟沒看出來啊……”奔行而至的‘花’木兰,一脸的惊喜,完全沒有料到,陶商竟然能击败宋宪。
陶商心中略略得意,嘴角钩起一丝邪笑,“为夫榻上的武艺,‘精’进的更快,今天大胜后,为夫定好好给夫人你‘露’几手。”
“呸,战场上还沒个正经。”‘花’木兰脸蛋一红,白他一眼。
陶商哈哈一笑,‘精’神迅速的收回战场。
环顾大营,只见吕布一万五千余人的偷袭之军,被杀得死伤大半,整座大营此刻已变成了吕军的坟墓。
生擒了一个宋宪,吕布却强行杀出了重围,陶商可不会让他轻易的逃回义成。
今晚一战,就是一举打开寿‘春’大‘门’的时候。
“走,去追吕布去。”陶商冷笑了一声,拨马向着西面杀去。
身后,‘花’木兰一众将士,蜂拥而上,追随着他杀出大营,向着敌营所在方向杀去。
……
天光放晓,东方将明。
黎明的时分,吕布率领着不足五千兵马,正向着最近的犄角大营奔逃而去。
陶商的追兵就在身后,义成尚有五千兵马守备,就算陶军趁胜攻打,也未必攻得下來。
犄角大营却已空虚,所以劫营失败后,他第一时间就想着逃往偏营固守。
吕布刀削的脸上,虽是惊魂未定,却仍保持着几分冷静。
只要他能成功逃回营中,守住犄角大营,就能守得义成防线。
而只要义成不破,寿‘春’就稳如泰山,勉强耗下去,耗到徐州有变,陶商不得不回兵,他就能渡过这场难关。
然后,就可以重整旗鼓,再跟那陶贼复仇。
怀着这样的念头,吕布策马狂奔而,不顾一切的狂奔。
天光大亮之时,前方处,隐约已见偏营的轮廓了,只要再走不到里许,就能够顺利的逃回去。
“陶贼,你想将计就计,一举拿下义成,沒那么容易……”吕布长吐着气,惊魂渐定,心中已暗自庆幸起來。
五千狼狈的败兵,眼着他一路气喘吁吁的奔近了大营,眼看着就要触到营‘门’。
异变突生。
原本静寂的偏营,蓦的杀声震天,数不清的战旗同时树起,一面面“徐”字大旗,在风中傲然飞舞。
吕布猛然勒马,本已平静的脸庞,立时又扭曲惊变。
营‘门’处,那面“徐”字大旗下,徐盛正横刀立马,以一种讽刺的冷笑,注视着营外惊慌震惊的吕军。
陶商早算计到这座偏营会空虚。
当那三堆烽火点起时,位于水营的徐盛就得到了信号,便按事先的计划,尽起水军走水路绕过战场,于义成南面岸边登陆,一举杀入了偏营之中。
宋宪五千兵马尽出,留守之军不过数百,焉能抵挡徐盛的突袭,转眼就被杀得片甲不留,轻易被夺下偏营。
夺下大营后,徐盛便按照陶商所授之计,偃旗息鼓静观其变。
现在,他果然等到了败溃而至的吕布。
“陶商狗贼,破了本侯的劫营,还趁势袭了我偏营,这怎么可能,他怎么可能诡诈到这般地步,我不信,我不信,,”
吕布惊恐之下,恼羞成怒,咆哮大叫,不愿接受眼前残酷的事实。
徐盛却连惊怒的机会都不给他。
鹰目一凝,徐盛战刀向前狠狠划出,大喝一声:“弟兄们,给我放箭。”
早在布于营‘门’一线的弓弩手得令,千余利箭腾空而起,如飞蝗一般呼啸扑向惊慌的敌人。
如雨的箭矢下,惨嚎之声此起彼伏,一众吕军士卒抵挡不住,纷纷栽倒于地。
吕布‘乱’舞着方天画戟,拼命的抵住‘射’來之箭,心中虽怒不可遏,却知凭自己的力量,已无法夺回偏营,无奈之下,只能改道又向义成城逃去。
当吕布逃出箭‘射’范围时,回头那么一扫,却见又有千余部众,变成尸体留在了血泊之中。
吕布咬牙切齿,只能率领着不足四千的残兵,继续逃奔。
便在此时,东北面尘雾滚滚而起,隆隆的雷声中,成千上万的陶军士卒,狂杀而至。
“杀吕布,,”
“杀吕布,,”
陶军将士震天的怒吼声,令天地变‘色’,令敌卒胆寒。
那一面“陶”字大旗下,陶商坐胯战驹,手提滴血的长刀,白‘色’的战袍如风一般猎猎飞舞,一身王者之气。
那个几次三番,大败他的小贼。
那个把他从徐州赶跑,落荒而逃的仇人。
那个抢了自己的‘女’儿,夺了自己爱妾的小子
……
吕布认出陶商的一瞬间,心中的怒火,就像火山般喷发而出。
“小贼,几次三番的羞辱本侯,本侯今天非取你狗命不可,,”
亢怒之下的吕布,竟是怒发虎威,纵动着赤兔神驹,舞动方天画戟,向着陶商狂杀而來。
陶商长刀一横,血丝密布的眼眸扫去,一眼瞧见吕布一骑愤怒而至。
仗着马快,凭着无人能挡的武艺,吕布转眼间杀出一条血路,挟着一腔滚滚的怒气,如杀神一般,向着陶商杀來。
陶商的嘴角,却掠起一丝不屑的冷笑。
&bp;&bp;&bp;&bp;“吕布,你以为我会那么傻,跟你单打独斗么……”
面对着狂杀而來的吕布,陶商竟是放声狂笑起來,笑声中迸‘射’着无尽的鄙夷,仿佛根本不把吕布放在眼里。
吕布怒了,狂怒到无以复加的地步。
武力如他这般天下第一,谁人不畏惧三分,而今这陶商,‘交’手在即,却竟然还能如此狂笑,这般藐绝天下的气势,简直是越超了自己。
“陶贼狗贼,本侯要你的……”
“三姓家奴,焉敢伤我主公,纳命來吧。”
一声咆哮打断了吕布的怒吼,只见一员赤膀的粗鲁武夫,手提着杀猪大刀,直奔吕布。
樊哙杀到。
就在吕布神‘色’微变时,眼前寒光如电,一道利箭破空而來,直奔他面‘门’。
冷箭來袭。
他不及多想,手中方天画戟急是抬手一挡,只听一声金属撞的清鸣之声,袭來之箭被弹了回去,但箭上的力道,却震得画戟都嗡嗡作响。
这箭上的力道,何其惊人。
吕布眉头顿时一皱,抬头望去,只见李广策马飞奔而至,正弯弓搭箭,准备向他放第二箭。
“英布在此,可敢与我一战。”
紧接着,又是一声狂烈不羁的大喝声响起,正面方向,英布跃马提枪,向着他狂杀而來。
几乎在同时,陶商的三员大将,分从陶商身边抹过,直奔吕布而去。
以他三人的武力值,单打独斗,任谁都不是吕布的对手,但三人联手,纵使霸王复生,只怕也要忌惮三分。
刹那间,吕布的目空一切,他愤怒的复仇之焰,便被扑灭一空。
他知道,陶商早有准备,早防着他会单骑斩将,此役是带足了武力了得的大将。
“陶贼,今日且寄下你狗头……”丢下一句狠话,吕布急是勒转赤兔,掉头向着义成方向冲去。
“吕布,你果然逃了呢……”
陶商眼见赫退吕布,嘴角扬起一抹冷笑,突然间神‘色’肃杀无比,大喝一声:“吕布已逃,谁敢再顽抗,格杀勿论。”
这一声暴雷般的怒喝,如钟鼓般震动四野,将追随吕布冲过來的几百淮南残兵,震到头皮发麻,心惊胆战。
几百余双眼睛中,眼见吕布仓皇而逃,眼见成千上万的逃军,汹涌而來,眼见陶商那巍巍如杀神般的气势,肝胆无不被震碎。
然后,几百号人马哗啦啦的将兵器尽皆掷于地,拜倒一片,伏地苦苦求饶。
左右的陶军将士们,目睹陶商的神威之状时,也无不为之变‘色’,皆心怀敬畏,不敢仰视。
“嘀……宿主获取反劫营之战的胜利,获得魅力值3,宿主现有魅力值68。”
脑海里响起了系统‘精’灵的提示音,陶商心中是好不痛快。
此役他亲自生擒宋宪,大破吕布一万多大军,攻克其犄角之营,赫退吕布,可谓是大获全胜。
眼下,吕布已经落荒而逃,他只余下一个目标:
拿下义成,彻底打开通往寿‘春’的大‘门’。
“全军继续追随,随我拿下义成,我们走。”陶商欣然一声大喝,拨马提刀向着不远处的敌城杀去。
杀得未尽兴的诸将,大笑着指挥麾下将士,追随着陶商向着义成城汹汹杀去。
……
义成东‘门’。
一片惊哗‘混’‘乱’。
留守的五千余吕军士卒,立在城头上,亲眼目睹了己军这场惨烈的失败,目睹了他们的同袍,如何被陶军疯狂的围堵辗杀。
他们本就不稳的斗志,今日又遭到了沉重的一击。
东‘门’城楼上,陈宫脸‘色’惨白如纸,紧握的拳头咯咯作响,惊恐的眼眸中,迸‘射’着复杂愤恨和痛苦的目光。
一代智者当有的那份从容,这一刻皆已瓦解,只余下深深的茫然和震惊。
他怎么也想不通,自己的计策,为何又被陶商识破。
一次又一次。
自徐州以來,他的每一次献计,无不被陶商所识破,一次又一次的被陶商所羞辱。
今日,他依旧逃脱不了那魔咒般的宿命。
眼看城外之势,他知道,吕布已遭惨败,他们的军心将因这一场失败而崩溃,他苦心设计,为吕布夺下的这片淮南基业,恐怕和徐州一样,又一次将被陶商这个小贼夺走。
“为什么,为什么我的计谋,一次次会被你识破,陶商,难道你是我陈宫命中的克星吗……”
陈宫咬牙切齿,眼神愤怒‘迷’离,甚至已经产生了‘迷’茫。
“陈公台,主公大败,陶商必然随后杀來,只怕这义成城是守不住了,咱们不如弃城撤往寿‘春’吧。”身后响起焦虑的叫声,回头看去,杨弘正匆匆走向自己。
心底的怒火喷涌而起,陈宫怒瞪他一眼,厉声道:“义成若有失,寿‘春’‘门’户将大开,岂能说弃就弃。”
杨弘身形一震,却又苦着脸道:“我当然知道义成的重要‘性’,可我们若不撤,恐怕就要被围死在这座孤城里了。”
“袁术麾下,净是你这种贪生怕死之徒,才会沦落到失败的下场。温侯令我坚守义成,沒有温侯的命令,谁敢再言弃城,休怪我陈宫剑下无情。”
陈宫鄙夷的目光,瞪向杨弘,手已按在了剑柄上。
他的意思已很明了,你杨弘若敢再言撤,动摇军心,别怪我不客气。
杨弘脸上掠过一丝恼‘色’,却被陈宫威胁所慑,只好闭上了嘴巴,不敢再多说什么。
眼珠子那么一转,他脑子里顿时有了主意,脸上的不悦瞬间消散,反而掠起了几分惭愧。
他便向陈宫一拱手,愧然道:“公台兄训斥的是,沒有温侯命令,咱们确实不当撤兵。眼下温侯定已在撤回义成的路上,咱们是不是得赶紧派兵接应才是。”
陈宫肃厉的表情这才收敛收敛,那按着剑柄的手也放下,“你说的对,得赶紧接应温侯归城才是。”
说罢,陈宫便放松了戒备,便转过身來,准备招呼着士卒们集结。
便在他转身的一刹那间,杨弘的眼眸中,陡然间闪出‘阴’冷的凶光。
“传我之令,速速集结啊,,”
陈宫正大声下令时,蓦觉后背一阵的剧痛,大叫着便向前跌撞而出。
背后有人偷袭。
陈宫忍着肩上剧痛,急是拔剑在手,回身防御。
却见杨弘正站在他身后,目光‘阴’冷,手执着长剑上,温热的鲜血正缓缓滴下。
“杨弘,你怎么敢伤我。”陈宫惊怒的骂道。
杨弘捋了下八字胡,嘴角钩起讽刺的冷笑,“陈宫,吕布覆沒已成定局,你以为我杨弘会为他陪葬吗。”
“杨弘,你,,”陈宫惊恨万分,这才意识到,这个袁术的叛臣,又要在关键时刻背叛吕布。
杨弘手提着剑,一步步的走向陈宫,冷冷道:“你可知道,你设计的劫营之计,为什么会被陶商识破吗,现在告诉你也无妨,正是我暗中向陶商揭发了你的‘阴’谋。”
陈宫脸‘色’骇然惊悟,扭曲的脸上,瞬间涌尽了懊恼与痛恨。
他怒瞪着杨弘,咬牙切齿的骂道:“杨弘,你这反复无信的小人,我早该知道,你既然能背叛袁术,就能背叛温侯,你这个无耻之徒。”
“反复无信。”杨弘哼了一声,讽刺的笑道:“吕布那个三姓家奴,杀丁原,弑董卓,叛刘备,背袁术,你陈宫不也背叛过曹‘操’,你们两个屡屡背主,狼狈为‘奸’的小人,竟然还敢骂我反复无信,你配吗。”
杨弘一番讽刺,把个陈宫讽的是面红耳赤,竟是无言以对。
显然,杨弘刺穿了他的痛处。
恼羞成怒之下,陈宫也不与他逞口舌之争,剑锋向着他一指,喝道:“你们还在等什么,给我拿下杨弘这个叛贼。”
号令发出,附近忠于吕布的百余名士卒,纷纷拔刀,准备向杨统动手。
杨弘却丝毫不惧,后退半步,提高嗓‘门’大叫道:“淮南的将士们,吕布大势已去,不想为他陪葬的兄弟,就给我杀了陈宫,随我归顺陶州牧。”
城头上这几千士卒,大部分都是袁术的旧部,本就对吕布不怎么忠心,而今军心动‘荡’之下,被杨弘这么一煽动,立时便掉转矛头,向着陈宫和忠于吕布的士卒杀去。
一时间,城头上‘混’战四起,淮南兵和淮南兵自己人杀成了一团。
陈宫是又惊又恨,眼见叛众我寡,情知已无法挽回局势,只得趁着‘混’‘乱’之际,带伤下城,从西‘门’逃了出去。
杨弘目的已达到,也不屑于追击陈宫,杀尽吕布嫡系兵马后,便下令全军放下武器,打开城‘门’,献城归降陶商。
近午之时,陶商率领着数万大军,气势腾腾的杀至了义成东‘门’一线。
城中尚有五千兵马,尚可勉强一守,诸将们皆认为,接下來将是一场攻城的恶战。
陶商大军进抵城前时,却并沒有第一时间下令攻城。
“夫君,吕布大败而归,必已军心丧尽,咱们正当趁机四面攻城,不给吕布喘息的机会才是。”‘花’木兰催促道。
陶商却淡淡道:“先不急着攻城,说不定,咱们能不费一兵一卒,就攻下义成。”
不费一兵一卒。
听得陶商这自信的判断,‘花’木兰俏脸顿生疑‘色’,“吕布好歹还有几千兵马,要守还是可以一守的,我们怎么可以不死一兵就攻下此城。”
“那可未必……”陶商笑而不语,表情神秘。
‘花’木兰却愈发狐疑,与诸将一样,心怀着疑心,大军继续向敌城‘逼’近。
两万大军,终于进抵城前,众人举目望去,不由脸‘色’尽是一变。
“夫君。”‘花’木兰更是‘花’容震动,惊奇的目光,急望向了陶商。
&bp;&bp;&bp;&bp;陶商却只淡淡一笑,目光向着望去,但见义成的东‘门’已经大开,城头上“吕”字大旗也已降下,数千名淮南士卒跪伏在城‘门’两侧,竟然是开城献降之势。
“守城之军,竟然不战而降,,”‘花’木兰口中惊奇,惊叹的目光望向陶商,自是深为陶商惊人的‘洞’察力所折服。
陶商却一脸云淡风轻,口中感慨道:“看來这幸运属‘性’果然有用,前有陈登,后有杨弘,吕布,你喜欢背叛别人,却两次栽在被人背叛手中,可真是讽刺啊。”
当日,那由义成城中送出的第二封密信,正是杨弘的降书。
杨弘在信中,不但透‘露’了吕布将要劫营的计划,还声称将在关键的时候,开城献降,助他攻破义成。
陶商对杨弘这个人,了解的并不多,只知他是袁术最信任的谋士。
但当陶商得知,杨弘畏于吕布的威胁,‘诱’使袁术只身前往吕布军中,反被吕布控制后,陶商就判定,杨弘此人心中沒有忠心,也只不过是个见风使舵,反复无信的小人。
反复无信这种‘性’格,就像是毒‘药’,只要吃下去了,就永远的戒不掉。
就像是吕布,像是刘备,一生都在重复着投靠他人,再背叛他人,这种反复无信的生活之中。
不同的是,吕布沒刘备那么‘奸’,最后失败了,落下个反复无信,三姓家奴的恶名。
而刘备却成功了,成就了蜀汉帝国的霸业。
正所谓成王败寇,刘备成功了,所以他的斑斑劣迹也就沒有人在意,甚至还有人会把他的屡战屡败,屡投屡叛,美化成为百折不挠,成了他的优点。
杨弘和刘备,都是这种人。
故陶商收到杨弘那封信后,就有一半相信,杨弘投降是真。
至于那另一半,陶商就只能靠自己身上的“幸运”属‘性’了。
如今的结局证明,陶商足够幸运。
神思间,陶商已勒住战马,停上了大军前进的脚步。
果然见杨弘只身飞马前來,翻身下马,趋步上前,恭敬的拜伏于陶商马前,“弘与淮南士民,盼望陶州牧吊民伐罪,救民于水火已久,如今终于把陶州牧盼到,弘特率义成军民,弃暗投明,愿归顺于陶州牧,请州牧接纳。”
陶商却沒有像对待以往的降将那样,摆出一副求贤若渴的样子,滚鞍下马,把杨弘热情的扶起來,感动的大赞一番杨弘,再对他封官进爵。
陶商只是俯视着他,冷笑道:“我还真沒看出來啊,原來杨弘你竟然还是个为国为民的大好人,你这个大好人,这么多年來又为什么要帮着袁术鱼‘肉’淮南百姓呢,”
杨弘脸‘色’一变,眼神有些惊讶,似乎沒想到,陶商不按他设想的剧本出牌。
尴尬了一瞬,杨弘长叹一声,无奈道:“弘虽想除掉袁术,无奈势单力薄,只能隐忍蛰伏,日夜巴望着陶州牧这个明主到來,弘才有机会借着吕布之手,除掉袁术,再暗中帮助陶州牧除掉吕布,弘也是不得已而为之,还请州牧体谅。”
三言两语,杨弘便把自己的所作所为,形容成了“卧薪尝胆”。
“死的都能说成活的,黑的都能说成白的,你这张嘴可真够跟张仪一比了……”
陶商冷笑一声,突然间眼眸一瞪,喝道:“來人啊,把这个反复无信的小人,给我拿下。”
号令传下,左右亲兵一拥而上,将杨弘按倒在地。
“陶州牧……你这是做什么……弘是真心归顺于州牧,还请州牧明鉴啊……”杨弘大惊失‘色’,跪在地上哇哇大叫。
陶商却冷冷的瞪着他,厉声道:“你这反复无信的小人,先叛袁术,再叛吕布,如今眼见吕布穷途末路,又想到我陶商手底下‘混’饭吃,明明是棵毫无忠信可言的墙头草,却还敢大言不惭的说自己是为国为民,我陶商生平最恨你这种说一套做一套的伪君子,來人啊,把这厮给我五马分尸,”
杨弘这种毫无忠信,智谋才华又平平之徒,陶商留着他也沒什么用,倒不如杀了他,以震慑人心。
陶商麾下,也不乏陈登这等背叛旧主,归降自己的人,他就是要用杨弘的血,來警告这些人,休想对我心存异心,否则,杨弘就是你们的下场。
为了达到为个目的,陶商连多一台“提款机”也不要了,非杀杨弘不可。
“陶州牧饶命啊……听我解释……听我解释啊……”
杨弘惊恐到极点,嚎陶大叫,陶商却无动于衷,坐看士卒们用五匹马,将他四肢和脖子套上。
人已架在半空,陶商毫无一丝心软,抬手一摆。
号令传下,五名骑士同时‘抽’动马鞭,五匹战马发向着五面狂蹬出去。
咔嚓嚓。
一声恐怖的骨‘肉’撕裂声响,杨弘的嚎叫求饶声消失,五匹战马拖着血淋淋的尸块,四面奔了出去,只留下一滩模糊的血‘肉’在原地。
左右陶军将士,皆暗吸了一口凉气。
跟随在身后的陈登,目睹了这惨烈一幕,额头间更是悄然浸出了一层冷汗。
匍匐于地的几千降卒,更是深深的被震慑,无不吓的连大气都不敢喘一口气,对陶商这个新主,充满了发自内心的畏惧。
用杨弘一条命,陶商轻易的镇慑住了所有人心。
目的已达到,陶商抬起头來,鹰目直‘射’西面,扬刀喝道:“大军先入义成,休整两日,随我直取寿‘春’,”
……
江东,秣陵城。
自平定江东之后,小霸王孙策就在周瑜的建议之下,将自己的军府所在,从吴县搬至了这座长江边的城池。
周瑜说,这座城池虎踞龙蹯,乃王气之地。
军府大堂中,一面巨幅的地图,高悬在壁上,孙策正背负着双手,明朗如星的眼睛盯着地图,倾听着麾下文武,分析天下局势。
“公孙瓒已是穷途末路,相信用不了一年,袁绍就将攻破易京,到时候必然会挥师南下,争夺中原……”
阶下,那口若悬河,侃侃而谈的美男子,高冠长剑,朱‘唇’粉面,往人堆里一站,一副鹤立‘鸡’群的气质。
那份俊美,即使连自负相貌堂堂,英武不凡的孙霸王,都自惭不如。
这位美男子,正是传说中的江东美周郎,令多少江南‘女’子,日思夜想的周瑜。
此刻的周瑜,正站在孙策的向后,‘玉’做的指头比划着地图,纵论天下。
大堂两侧跪坐的众江东豪杰们,除了白发苍苍的张昭一脸不以为然,其余众人无不聚‘精’会神,洗耳恭听,一副副无知小孩,倾听先生教诲的模样。
纵然是孙策,也不住的频频头。
“袁绍挥师中原,曹‘操’便是他最大的敌人,袁绍兵力虽强,曹‘操’却有挟天子以令诸侯这柄利器,两大诸侯‘交’锋,胜负实难预料,不过对于我们來说,却正是集中全力,攻灭刘表,夺下荆州,全据长江的大好机会。”
周瑜滔滔不绝了一翻,又把手从中原移向淮南,“至于淮南方面,近闻那吕布已经兵变,夺了袁术的权,以吕布的统兵之能,多半会在义成一线,与陶商的徐州兵形成对峙之势。待他们两败俱伤,吕布的实力被消耗的差不多时,我们便可趁势挥军北上,一举夺下淮南,全据扬州。”
“那个时候。”周瑜提高了嗓‘门’,“我们再拿下益州,整个南方半壁天下,就全都会被伯符你收入囊中。那时无论是曹‘操’还是袁绍据有北方,我们进可争夺中原,退可凭借江淮秦岭之险自保,伯符何愁霸业不成。”
孙策听着是连连点头,俊朗的脸上,洋溢起丝丝笑容,仿佛已在勾勒伟大的蓝图。
“这其中,重中之重,就是拿下淮南。我估计用不了一月,曹‘操’就会从南阳回兵,东征徐州,陶商只有回师,那时就是我们……”
“淮南急报。”
正当周瑜说到关键之处时,堂外斥侯飞奔而入,打断了他的洋洋洒洒。
斥候急入,将一道最新的情报帛书,奉于了孙策。
孙策将帛书接过,拆开了扫过几眼,蓦然间,俊朗的脸上掠起了惊奇之‘色’。
“这个陶商,竟然这么快攻下了义成,进围寿‘春’,”孙策脱口惊道。
这消息一说出,堂前江东豪杰们,皆是神‘色’一震。
周瑜也‘玉’面一变,“怎么可能,吕布就算再不济,也不至于这么快就失了义成吧。”
见周瑜不信,孙策便将情报给了他。
周瑜接过情报一看,俊美如‘玉’的脸上,顿时也掠起了丝丝惊异。
显然,他和孙策二人一样,皆沒有料到,吕布能败的这么快,眼看着陶商就要夺下寿‘春’,全取淮南。
“这个陶商,用兵当真有这么了得吗,”周瑜如星的眼眸中,闪烁着不信。
孙策也是一脸狐疑,“听说此人近年來异军突起,连败刘备曹‘操’,确实是个奇人。”
周瑜脸‘色’愈奇,他了解孙策,深知其眼光极高,放眼天下,能让孙策看得起的人,也就寥寥几人。
这个陶商,却能得孙策这么高的评价,自然是非同寻常。
惊异只片刻,周瑜便恢复了冷静,星眸中已燃起一丝杀机,“寿‘春’若失,整个淮南就要尽数落在陶商手里,我们全据扬州的大计就要被破坏,无论那陶商有多强,我们现在也绝不能再坐山观虎斗,伯符,是该动手的时候了。”
孙策神‘色’微微一震,负手而立,目光凝视着地图,陷入了沉默之中。
沉‘吟’片刻,孙策俊朗的脸上,泛起了一抹冷笑,“陶商不是派那张仪跟我结盟么,我这个盟友,岂能不施以援手,传令下去,明日大军北上,直奔寿‘春’,我要好好去帮帮我这位好盟友。”
&bp;&bp;&bp;&bp;淮南,寿‘春’城。
时入深冬之际,陶商率领着得胜的大军,终于进抵至寿‘春’城下。
当天,陶商便下令于寿‘春’四面下寨,两万五千的大军,将这座淮南最重要的城池,围成了水泄不通。
陶商原以为,吕布在义成失利后,会弃了淮南,去投奔别家诸侯。
吕布却沒有。
退于寿‘春’的吕布,收拾败兵,试图用最后的不足六千的兵力,死守寿‘春’。
吕布的心思,陶商一眼便能看穿。
以陈宫的智谋,他应该能看出,陶商跟曹‘操’有着不可调和的矛盾,一旦曹‘操’从南阳收兵,必然会挥师东征徐州。
只要吕布坚守上一个月以上,曹‘操’必定能替他解围,他就能渡过这次的死劫。
陶商不会让吕布得逞。
他下令把寿‘春’全面围困,只等攻城器械打造完毕,就对寿‘春’城发动最后的强攻。
是日黄昏,陶商正在中军大帐中,与众人商讨着破城之计。
这时,张仪的细作,却发來了一道急报:
孙策数日前率四万大军,北越长江,前锋已进至巢,兵锋直指寿‘春’。
小霸王过河了。
陶商剑眉立时一皱,眼中掠过一丝厌恶。
灭亡了袁术和吕布,夺下淮南之后,陶商在南面潜在的对手,就只余下一个孙策了。
孙策的实力可远胜于袁术,甚至是吕布。
此人号为小霸王,武力绝顶,统兵能力超强,麾下文有张昭张肱这样的智士,武有韩当、程普、周泰这样的宿将,还有能文能武的美周郎,足可与天下群雄争锋。
这绝对是一个强大的对手。
沉‘吟’片刻,陶商沉声道:“孙策出兵的理由是什么,是救吕布,”
“据我细作报称,孙策此次出兵,是打着以盟友身份,帮我军攻打寿‘春’为名。”
果然如此。
陈登道:“孙策聪明的紧,他怎么可能是來帮我们,他这是得知吕布大败,打着盟友的旗号,前來争夺寿‘春’。”
陈登所言,正是陶商所想,这令他心中更加的厌恶。
想当初,他派张仪去联合孙策,可是许诺共灭袁术,瓜分淮南。
谁料孙策不愿消耗自己兵力,看他跟袁术死磕,却不发一兵一卒过江,想要坐山观虎斗,再收渔翁之利。
如今寿‘春’将要被攻破,孙策却又眼红了,假惺惺的打着盟友的旗号前來帮忙,却想从自己的手中抢夺胜利的果实,实在是恶心。
“孙策,袁术和吕布是我灭的,淮南是我血战拿下來的,你凭什么不出一分力,就想要跟我分一杯羹。”陶商怒拍案几。
大帐中,陶军阵营的一众豪杰们,也无不恼火。
他们一路血战,先破盱台,再破义成,死伤了多少兄弟,打了多少场恶仗,好容易才杀到寿‘春’城下,孙策却巴巴跑來想捡便宜,他们如何能咽得下这口气。
“主公,孙策这小杂‘毛’想跟咱们狗嘴里夺食,实在是可恨,老樊我第一个不答应。”樊哙说话也不经大脑,气呼呼的就大叫。
“我说樊大胃,什么叫狗嘴里夺食,你才是狗呢。”陈平晃着酒葫芦,白了他一眼。
“嗯,”樊哙一愣,半晌才反应过來,红着脸挠着头,不好意思的笑道:“我不是那个意思嘛,你们懂的。”
大帐中,众人一阵的笑,气氛稍稍缓解。
陈平便抿着酒,趁势分析道:“我觉的这个事啊,气归气,还是得冷静。咱们大军连连作战,将士们已疲惫不堪,到时候怎么能跟孙策这样的生力军再战,况且到时若战不退孙策,曹‘操’又挥师东征,我们就要陷入被前后夹击,两面作战的困境,现在还不是跟孙策翻脸的时候啊。”
一番话,众人都冷静了下來。
樊哙却不服气道:“那怎么行,难道咱就坐等着孙策过來跟咱们抢地盘吗,”
“这也简单。”陈平一笑,“淮南之重,无非是寿‘春’,只要咱们抓紧时间,抢在孙策大军抵达前攻下寿‘春’,到时候孙策长途跋涉,徒劳无功,自然不战而退。”
“看來,要速战速决,拿下寿‘春’才行,若能不战而下寿‘春’,那就更好了……”陶商手抚着下巴,眼珠子转了几转,已有了主意。
……
入夜,外面天寒地冻,帐中却炉火熊熊,酒香四溢。
陶商正围煮酒,帐外亲兵入内,拱手道:“禀主公,吕大小姐已带到。”
“传她进來吧。”陶商饮一口酒,挥手道。
须臾,帐帘掀起,小脸通红的吕灵姬,带着一身的寒风,小心翼翼的步入了帐中。
“妾身灵姬,见过陶州牧。”吕灵姬福了一福,态度极是恭敬。
“吕小姐请坐吧。”陶商向她示意一眼。
吕灵姬便解了披风,迈着细碎小步,扭着‘肥’硕的翘‘臀’走上近前,坐在了陶商的旁边。
外面天寒,她冻的脸庞通红,火光映照下,更显得骄‘艳’。
陶商目光肆意的盯着她,不觉多看了几眼。
“不知陶州牧召妾身來,所谓何事,”吕灵姬红着脸,不敢正视陶商的目光。
陶商一笑,淡淡道:“很简单,我想请你往寿‘春’城前,去劝说你父吕布让城别走,我可以放他一条生路。”
吕灵姬身形猛然一震,抬起头來,为难的眼神望向陶商。
她可是堂堂温侯的‘女’儿啊,若是于万军的注视下,公然劝说自己的父亲弃城而逃,自己的声名必将大损。
不光是她,吕布的英名,也将被沉重打击。
吕灵姬虽然畏惧陶商,但这件事上,她却显得很是不情愿,迟迟不开口。
陶商当然知道她心里想什么,便冷冷道:“寿‘春’城已被我围到水泄不通,早晚城池必破,他日城破之时,你父必死无疑,我现在让你去劝说他,等于给了他一个活命的机会,难道你想让他跟寿‘春’城,一起灭亡吗,”
吕灵姬娇躯又是一震,蓦然间眼神中掠过惊悟,仿佛被说通。
她虽被吕布抛弃,但到底还对吕布存有几分孝道,在损伤吕布声名,和让吕布活命之间,她宁愿选择后者。
权衡了许久,沉‘吟’了许久,吕灵姬终于轻咬一口朱‘唇’,长叹了一声,幽幽道:“罢了,既然陶州牧有此吩咐,灵姬去劝父亲便是。”
“聪明,识时务,这种‘女’人,我最喜欢。”陶商满意的点了点头,看着她那无可奈何的样子,酒‘精’作用下,不觉心中暗生邪意。
他便伸出手來,在吕灵姬的脸上,轻轻的一‘摸’。
吕灵姬“嗯”的一声哼‘吟’,娇躯颤了几颤,脸畔上的羞‘色’如‘潮’水般涌现,顿时变的慌羞无比。
她的这一声娇哼,羞意浓浓如水,扰得陶商更是鼻血上涌,当场就有种想把她给办了的冲动。
他便一声坏笑,猛一伸手,将她拉入了怀中,她“噫”的一声,丰盈的翘‘臀’,便是坐在了陶商‘腿’上。
一丝抵撞之意,顿时便令吕灵姬娇羞无限,口中“州牧不要”,一双手儿胡‘乱’的推拒,却又不敢用力,生恐惹恼了陶商。
陶商心中烈火焚身,就准备扑向猎物。
这时,脑海中却突然响起了系统‘精’灵的提示音:“嘀……系统提示,对象吕灵姬拥有联姻附加值,宿主若正式迎娶吕灵姬,可提升自身5点武力值,宿主若现在强行占有吕灵姬,将无法获得联姻附加值。”
“我靠,原來跟这小野马联姻,竟然也有联姻附加值啊。”陶商又惊又喜,这个结果有点出乎他的意料。
他想起了‘花’木兰。
当初他跟‘花’木兰联姻,就从她身从获得了联姻附加值,增加了不少武力值。
他差点忘了,系统‘精’灵提醒过他,跟武力值高于70的‘女’武将联姻,是可以获得联姻附加值,提升自己的武力的。
眼下他的武力值已经有70多,如果再加上5点,就能勉勉强强的接近80。
80的武力值意味着什么,那意味着他的武力值,将与乐进这样的武将相近,战场上将更加提升生存能力。
陶商不得不承认,这是一个巨大的‘诱’‘惑’,这种‘诱’‘惑’,甚至已经压倒了他对吕灵姬的占有‘欲’。
“罢了,为了那5点武力值,只能暂时忍一忍啦……”
心中暗自感叹,陶商深吸一口气,强行平伏下已经‘激’燃如火的‘欲’念,一双不安份的手,缓缓的松开了吕灵姬的身子,把她从自己的身上推离了出去。
此时的吕灵姬,已是又羞又慌,半个人已陷入‘迷’离状态,更是强咬住牙关,忍住那份羞耻心,准备承受陶商对她的“折磨”。
岂料,正在关键的时刻,陶商却突然间停手了,还把她推了开來。
吕灵姬一时间又茫然,又是羞耻,手拢着凌‘乱’的发丝,尴尬的站在他的身前,不知该如何是好。
陶商却已平伏下心情,冲她微微一笑,拂手道:“天不早了,吕大小姐就早点回去休息吧,明天我们还有事情要做。”
“这小‘色’贼,竟然放过了我,”吕灵姬吃了一惊,羞红的脸上涌起异‘色’,仿佛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见她发呆不动,陶商便冷笑道:“怎么,难道我刚才勾起了吕大小姐的兴致,反而不想走了么,”
吕灵姬身儿一震,蓦然清醒,顿时羞得满面通红,不敢再留片刻,急是转身逃出了帐外。
掀帘而出,深冬的寒风扑面而來,寒冷令她打了个冷战,整个人也清醒了许多。
却不知为何,脑海里面,全都是方才陶商对她上下其手的画面,挥之不去。
吕灵姬的小脸蛋,不觉又红了。
&bp;&bp;&bp;&bp;寿‘春’城。
这一座淮南最重要的城池,此刻却死一般的沉寂。
由于事先准备不充分,城中沒有储备足够的柴草來生火取暖,无论平民还是士卒,都只能互相依偎,围挤在那一点宝贵的炉火旁边取暖。
寿‘春’城中,只有位于城中央处的皇宫,此刻是灯火通明,耀如白昼。
那是袁术的皇宫,此刻已成了吕布的军府所在地。
那一座明亮的皇宫,却与四周凄凉与昏暗,显得有些格格不入。
金殿中,灯火熊熊,香气弥漫。
吕布和他的诸将们,正在享用着美酒好‘肉’。
寿‘春’城通往个外界的粮道已经断绝,因是袁术横征暴敛,寿‘春’百姓大多穷困,并沒有积蓄下多少过冬的粮草,如今城池被围,很快就陷入了粮荒饥饿之中。
皇宫却是一个例外,里面藏满了袁术从百姓那里搜刮强征來的粮草酒‘肉’,堆积如山,而这些好东西,现在都变成了吕布所有。
在这个被围困的时节,吕布时不时要宴请一下诸将,希望通过这些酒‘肉’,來巩固诸将对他的忠诚。
吕布的诸员健将中,张辽不知所踪,曹‘性’和宋宪被陶商生擒,郝萌又死在了徐州,如今麾下只余下高顺、侯成、魏续和成廉四将。
魏续正在守城南犄角之营,眼下只有高顺三将,还有陈宫这员受伤的谋士陪在身边。
侯成和成廉二将,只管埋头大吃大喝,一副沒心沒肺的样子。
陈宫则一口一口的呷着小酒,眉头深凝,若有所思。
唯有高顺,一副忧心忡忡的样子,既无心吃‘肉’,也滴酒不沾,就那么枯坐在那里,嘴里不时的发出一声叹息。
高坐在龙榻上的吕布,案前美酒美食堆积如山,却同样是难以下咽,沒什么食‘欲’。
大殿中,气氛颇为沉闷。
忽然间,隐隐约约有吵闹声和哭喊声,似从皇宫外面传來。
“怎么回事,什么人敢扰本侯雅兴。”吕布一拍龙案,喝令军士前去查看。
片刻后,军士回來,禀报声称是皇宫之外,聚集了近千余名男‘女’老幼,声称饥饿难耐,请求吕布能赈济粮草。
皇宫中的粮草堆积如山,足可赈济百姓,但吕布担心围城日久,粮食会断绝,便下令绝不可给百姓施粮。
寿‘春’百姓被袁术苛政压迫已久,本來是哪怕只有一口粥喝,就能忍下去,但如今城池被围,柴草断绝不说,连一口粥的粮米也快断绝,被‘逼’上绝路的百姓,只得冒险前來皇宫,向吕布请命。
“官仓的粮草,乃是供给官吏和将士们所用,这些刁民不打仗不流血,饿一饿又有什么,竟然还有脸來向本侯索粮。”吕布脸‘色’一沉骂道。
陈宫眉头微微一凝,想要开口,却‘欲’言又止,只暗叹了一声。
成廉和魏续二将,则是事不关己,只管喝自己的酒,大口吃自己的‘肉’。
高顺却剑眉暗暗一皱,深陷的眼眶中,流‘露’出几分恻隐之心,迟疑了一下,拱手道:“主公,寿‘春’城粮道被断,城中百姓无法从外界购得粮草,各家各户已断粮多日,听说已经开始有人饿死,皇宫中粮草堆积如山,足够咱们一城军民支撑数月的了,顺以为,倒不妨拿出一点來,救百姓一命。”
“拿出一点來。”吕布瞪了高顺一眼,反问道:“那本侯倒要问问你,你能确定寿‘春’城会被围多久吗。如果被围到最后,就靠你说的那一点点粮草,给将士们糊口,这责任你能担得起吗。”
高顺被斥得哑口无言,只得闷闷不乐的闭上了嘴巴。
压服了高顺,吕布冷哼一声,挥手喝道:“把那些不要脸的刁民,全都给本侯轰走,他们若不识相,就杀几个人,用血來警告他们。”
军士得令,便匆匆而去传令,不多时,皇宫外便响起了惨叫声,啼哭声,显然已是有“不识趣”的百姓,被吕军的屠刀所杀。
在铁血的镇压威胁下,宫外的吵闹声渐渐远去,显然外面聚集的百姓,统统已被吓走。
皇宫之中,终于又恢复了平静。
吕布本就不好的胃口,给这些饥民一闹,更加沒有心情,烦躁之下,拂手将案几上的酒‘肉’,统统都掀翻在了地上。
香气扑鼻的美酒,大块大块的‘肉’,统统都跌落一地。
众将吓了一跳,大气都不敢出一声。
左右亲兵匆忙上前,将那些跌落在地的东西,赶紧收拾干净。
“陶商,你想攻下寿‘春’,休想。这一次,本侯一定跟寿‘春’共存亡……”吕布暗暗咬牙,又开始骂开了陶商。
这时,刚刚离去的军士,却又进了來,拱手道:“禀主公,东‘门’來报,有数骑从城外敌营接近城下,称是想要见主公一面。”
“陶贼的人,本侯有什么好见,传令城头守军,只管以‘乱’箭‘射’杀便是。”吕布想也不想的喝道。
“主公,城头弟兄们报告,说其中一名‘女’子,好象是大小姐。”
大小姐。
‘女’儿吕灵姬。
吕布神‘色’立变,陈宫也是微微变‘色’,高顺更是身形一震。
他们的大小姐,听闻是落在了陶商的手里,怎么会在这个时候,出现在城外,还要见吕布。
“陶贼,你在耍什么‘花’招。”吕布拳头一击案几,剑眉深凝。
高顺却转惊为喜,忙道:“主公,大小姐还活着,这是好事啊,无论如何赶快去见上一见吧。”
吕布沒有办法,只得铁青着脸,心怀着狐疑,当即起身离开皇宫,直奔东‘门’而去。
高顺等一众人,也都跟着前去。
登上东‘门’城头,吕布举目远望,果然见有十余骑驻马城头,其中被环护的一名‘女’子,隐约看起來像是他的‘女’儿吕灵姬。
吕布剑眉立时深深一皱,看到自己的‘女’儿还活着时,非但沒有一丝庆幸,眼神中还掠过一丝憎恶之‘色’。
仿佛,吕灵姬活着,对他來说就是一种耻辱。
“真的是大小姐,大小姐果然还活着啊。”高顺却兴奋不已。
众骑环护中的吕灵姬,当她看到自己的父亲,出现在城头的瞬间,心中欣喜万分,险些就想策马冲过去,跟吕布父‘女’团聚的冲动。
这念头,转眼却被樊哙警剔的目光打消,一闪而逝。
陶商当然有防备她趁机走脱,所以才派了樊哙,率领着一队铁骑亲兵,“保护”着吕灵姬前來城前,劝说他的父亲。
吕灵姬沒有兵器,跟樊哙只有半个马身相隔,樊哙的手始终都按在刀柄上,一副随时准备动手之势,只要她敢有异动,樊哙立刻就可以一刀解决掉他。
陶商是心存怜香惜‘玉’之心,但那也得分人,吕灵姬却不识好歹,他就绝不会心软。
平伏下‘激’‘荡’的心情,吕灵姬想起了自己身负的责任,便深吸一口气,向着城头拱手道:“灵姬见过父亲,看到父亲一切安好,灵姬就放心了。”
容貌可有相似,但声音却无法复制,吕灵姬一开口,不光是吕布,所有认识她的人,都确认无异。
“是大小姐的声音,她真的是还活着啊,太好了……”高顺‘激’动不已,他也算自幼看着吕灵姬长大,如今见她还活着,如何能不欣慰。
吕布却一脸‘阴’沉,脸上沒有半分喜‘色’。
相反,他的脸还在暗暗青筋‘抽’动,隐隐有几分怒‘色’。
啪。
突然间,他拳头一击‘女’墙,怒喝道:“你也配做本侯的‘女’儿吗。”
这一声喝,吓了在场所有人一跳,高顺身形也是一震,吃惊的看向吕布。
城前处,吕灵姬更是‘花’容变‘色’,明眸中掠过一丝痛苦,显然被吕布这绝情的喝斥,深深的刺伤了心灵。
她知道吕布为什么会怪她。
堂堂天下第一武者的‘女’儿,就算被俘,也当以死保全名节,她却苟活至今,还出现在了两军阵前,吕布在怪怨她丢了他的脸。
心中痛苦,她却只能自吞下苦涩,叹道:“父亲想怎么骂,尽管骂好了,灵姬今日前來,只是想替陶商转告父亲,只要父亲愿意让城别走,他答应放一条路出來,让父亲平安退走,灵姬请父亲答应了陶商的条件吧。”
吕灵姬声音嘹亮,城头的吕军士卒无人不闻,尽皆变‘色’。
他们沒有想到,这位吕家大小姐前來,竟然是奉了陶商之命,來劝他们的主公,她的父亲,弃城而逃的。
此番话若是由别的说客说出,自然沒什么影响力,但如自于吕布‘女’儿之口,却引起了城头吕军一片轰动。
吕布身形剧烈一震,勃然变‘色’,怒斥道:“贱人,你不知羞耻,苟且偷生,辱我吕家声名也就罢了,竟然还敢替那‘奸’贼來威胁本侯,你好大的胆子。”
一句句“羞耻”,无情的刺痛着吕灵姬的心,羞辱着她的尊严,刚烈如她,更是被父亲的无情辱骂‘激’怒了。
她小脸也一沉,眼中闪过怨‘色’,厉声道:“父亲,你口口声声骂我苟且偷生,当初下邳城外,若非你想把我献给袁家求援,弃我于不顾,独自逃回下邳,我会落到今天的地步吗。”
终于,吕灵姬当着两军士卒的面,道出了当日的真相。
城头上,吕军将士无不变‘色’。
高顺更是吃惊的看向吕布,仿佛不敢相信,吕布竟能做出这样的事來。
想当初,吕布意图破败,独自逃回下邳后,可是跟他们说,吕灵姬是跟他在‘乱’军中失散。
谁曾料到,堂堂天下第一武者,竟然说了慌,竟是自己把‘女’儿给抛下。
瞬息间,将士们那一双双的眼中,多流‘露’出失望之‘色’,对吕布的崇拜大减。
就连素來忠心的高顺,也暗暗叹了一口气,神情颇是无奈。
被‘女’儿揭穿了真相,吕布气的脸庞扭曲变形,羞怒到面红耳赤,那一双双的眼神,令他如芒在背,隐隐竟有种无地自容的尴尬。
恼羞成怒之下,怒火冲脑而上,吕布一把夺过军士弓箭,大骂道:“贱人,竟敢胡说八道,诋毁本侯,我吕布沒有你这样的‘女’儿,今天我就要为我吕家清理‘门’户。”
&bp;&bp;&bp;&bp;吕布,竟然要当着这么多人的面,‘射’杀自己的亲生‘女’儿。
高顺大吃一惊,急是冲上前一步,拉住吕布的胳膊,颤声叫道:“温侯息怒,那可是温侯的亲生‘女’儿啊,温侯怎么能下得了手,”
“我吕布沒有这样无耻的‘女’儿,她要有点廉耻,早该自杀了断,岂能无耻到替陶贼來羞辱我,本侯非杀她不可。”吕布怒不可遏,咆教大骂,几近于疯狂。
城‘门’之前,吕灵姬眼见吕布要‘射’杀自己,已是‘花’容骇变,整个人惊到娇躯颤抖,‘胸’峰剧烈起伏。
当年你想出卖我,换取袁家支援,把我无情的抛给陶商也就罢了,今天我好心好意,为了你的死活來劝说你,当众羞辱我也就罢了,竟然现在还要‘射’杀我。
“父亲,你果然是心狠手辣,你有本事就‘射’死我,让天下人都看看你是多么无情无义。”吕灵姬悲愤着冲着他大叫。
“贱人,我要杀了你。”
吕布愤恨到了极点,一把将高顺甩开,弯弓搭箭瞄准了自己的‘女’儿。
毫无迟疑,他沒有丁点的犹豫就松开了手指。
一箭破空而出,挟着吕布的恨意,俯‘射’而向,向着吕灵姬的‘胸’膛‘射’去。
樊哙早有准备,抢在那一箭‘射’至之前,拔刀而出,将那袭來之箭挡弹开去。
嗡鸣作响,那一箭力道极猛,震得樊哙手都发麻,不由暗惊于吕布的力道之强。
一箭未中,吕布怒不可遏,几乎如失去了理智一般,又准备再次放箭。
此刻的吕灵姬,却已眸中盈起了晶莹,苍白的脸上,只剩无尽的伤感失落。
这时的她,对吕布这个父亲,心中残存的那点情谊,被吕布这箭,就此‘射’空。
“吕小姐,吕布已经疯了,沒必要再说下去,我们走吧。”樊哙也叹了一声,皱着眉头提醒道。
樊哙的语气神情中,沒有半分的幸灾乐祸,完全出于对吕灵姬的同情,连他都已看不下去吕布做为。
“吕布,这一箭你‘射’得好,咱们父‘女’就此恩断义绝,从今往后,你的死活,与我吕灵姬再无半点关系,你好自为之吧。”
吕灵姬留下一番决然之言,再无留恋的转身而去,樊哙忙率一众护军,护着她向本阵退去。
当吕布再次弯弓搭箭,想要‘射’杀吕灵姬,她已撤出到‘射’程之外,哪怕是以他‘射’术之‘精’湛,也无济于事。
一句“父‘女’恩断义绝”,却如一支无形的利箭,狠狠的‘射’穿了吕布骄傲的自尊心,令他有种颜面扫地的挫败感。
“贱人,我吕布发誓,总有一天要亲手杀了你。”羞愤难当的吕布,狠狠的将手中硬弓折断,愤愤的扔在了城下。
眼看着吕灵姬远去,耳连回‘荡’着她决然之言,吕布心在滴血,恨到咬牙切齿。
这时,高顺眼见吕灵姬安然离去,方才松了一口气,再次看向吕布时,眼神中已流‘露’出深深的失望,苦叹道:“主公,小姐这么做,固然有些不妥,但到底也是为了主公的生死存亡,主公怎么能忍心‘射’死她呢。”
“这是本侯的家事,用不着你多嘴。”吕布眉头一皱,狠狠瞪了他一眼。
“可是……”
“你不必再废话了。”吕布一挥手,不耐烦的打断了他,“你不必再留在城中,今晚你就去接替魏续守偏营,若是守御不利,本侯唯你是问。”
吕布是被高顺问的心烦,干脆把高顺从城中打发走,眼不见來心不烦。
高顺心中是一阵的痛,却又无可奈何,只能一拱手,默默的道了一声:“末将遵令。”
表面遵令,但高顺低下头时,脸上却是深深的失望。
不光是高顺一人,左右那些将士们,神‘色’中也多难抑失望的眼神。
连自己的‘女’儿都能抛弃,甚至还忍心‘射’杀,又岂会顾念到他们这些士卒的死活。
温侯的心里,恐怕只有他自己吧……
一众将士们的心里,都在徘徊着这样一个念头,斗志战意越发的消沉下去。
远方处,吕灵姬已经在策马飞奔,向着本阵方向狂奔而來。
刚才发生的那一幕,吕布如何绝情,如何恼羞成怒,要‘射’杀吕灵姬的一幕,陶商都看在眼里。
吕布是残酷无情,吕布是反复无常,但他竟能对自己亲生骨‘肉’下得了杀手,这却让陶商有些意外。
陶商让吕灵姬去劝说吕布,无非是抱着一线希望,能够说服吕布让城别走,这样一來,他就可以不消一兵一卒,抢在孙策大军北上之前,拿下寿‘春’城。
让他沒有想到的是,吕布非但拒绝了他的一番好意,竟然还恼羞成怒到要‘射’杀自己的亲生‘女’儿。
“正所谓虎毒不食子,沒想到啊,堂堂天下第一武者,连自己的‘女’儿都要杀,貂蝉,这就是你的温侯吗,”陶商冷笑着瞥了身边那红衣‘女’子一眼。
貂蝉丰腴的身体在微微颤抖,绝‘色’的容颜间,澎湃着深深的失望和震惊。
陶商今日把她带在身边,本是想在吕灵姬劝说吕布未果之下,采取第二套方案,却沒想到,会让貂蝉目睹了这一幕。
“温侯啊温侯,你连自己的‘女’儿都要杀,难道你的眼里,真的只有自己吗……”
貂蝉轻咬着朱‘唇’,不言不语,心中的失望,却都写在了脸上。
连自己的‘女’儿,都忍心抛弃,不惜‘射’杀,更何况是她这个妾室。
“如果换成是我,恐怕他也会毫不犹豫的拔箭相向吧,唉……”
沉‘吟’之际,貂蝉那国‘色’天香的脸上,伤感渐渐黯然下去,渐生一丝明悟与决毅。
便在这时,吕灵姬已奔回了本阵,满脸的气愤与黯然。
“陶州牧,你要我传的话,我已经传到,他的回答你也看到了,从今往后,此人是生是死与我无关,你想怎样便怎样吧。”吕灵姬悲愤的说道。
陶商看了她一眼,正‘色’道:“吕布既然不肯让城别走,那城破之时,就是他丧命之日,你真的不担心,”
“他先是抛弃了我,现在又要‘射’杀我,这种无情无义的父亲,不要也罢,我已与他恩断义绝,你怎么对付他,都与我无关。”吕灵姬咬着牙,斩钉截铁道。
陶商不再说话,只微微点了点头,心中却在为吕布叹惜。
堂堂天下第一武者,竟然沦落到连自己的‘女’儿,都对他失望透顶,对于他的生死无动于衷,也难怪历史上的吕布,会最终败亡。
‘性’格决定命运,一切都是他咎由自取罢了。
叹惜之意骤然一收,陶商目光‘射’向貂蝉,嘴角扬起一抹冷笑,“貂蝉,跟我去会一会你的吕温侯吧。”
本是黯然神伤,处于失望之中的貂蝉,听得他突如其來的这话,心头顿时一震,看向陶商的眼神中,平添一丝尴尬。
她冰雪聪明,当然知道陶商带他去见吕布,是想利用自己,使‘激’将法‘诱’吕布出战。
尽管刚才吕布那残酷无情的一幕,已经令她对吕布彻底失望,但名份上,她到底还是吕布的妾室,若这般跟着陶商出现在吕布面前,这叫她颜面上如何能过得去。
就在貂蝉失神犹豫之时,陶商已猛一伸手,将她拉到了自己的马上,拉入自己的怀中,双臂一拢,将她怀拥在了身前,二人共乘一马。
貂蝉心中一惊,本能的就想挣扎,陶商却紧紧怀抱着她,二话不说,在一队亲兵的保护下,大摇大摆的就向着寿‘春’东‘门’而去。
貂蝉挣扎了几下无果,知道陶商不会由着她,又想起吕布的狠心,便是一咬牙,干脆放弃了挣扎,只酥红着脸,任由陶商随意。
两人骑着一匹马,缓缓向前,城头上吕布的身影已越來越清醒,貂蝉心情渐渐不安起來,隐隐有几分羞意。
堂堂温侯的夫人,现在却靠在陶商这个吕布的死敌臂弯中,几乎是肌肤相触,贴的这么近,在万众瞩目之下,公然前去向吕布挑衅,这让她心中岂能沒有几分羞意。
很快,她的心跳加速,‘胸’前傲峰剧烈起伏,陶商拢在前边执缰绳的手臂,隐隐已能感觉到那种起起伏伏的挤压感。
怀抱着吕布的‘女’人,前去向吕布挑衅,这种感觉,舒服啊……
陶商心中畅快,行不得多久,便停下了脚步,止步于敌方强弓硬弩的最佳‘射’程之外。
昂首仰望敌城方向,陶商怀拥着貂蝉,高声道:“吕布,我好心放你一条活路,你不领情也就罢了,还狠心的要‘射’杀自己的亲身‘女’儿,你还配为天下第一武者吗,有胆你就出城与我决一死战,别躲在城里做缩头乌龟,叫天下人笑你沒种。”
年轻人威如雷鸣般的喝声,震动天地,城上城下,两军将士无人不闻。
东‘门’城楼上,本來已经平伏下情绪的吕布,鹰目之中,立时又迸‘射’出怒‘色’。
眼前陶商这个死敌,先派自己‘女’儿前來,接着又亲自前來羞辱挑衅自己,吕布‘胸’中怒火再燃,恨不得即刻冲下城去,宰了那可恨的小子。
怒火冲脑的一瞬,吕布却又强行冷静下來,刀削的脸上扬起一抹不屑,冷笑道:“小‘奸’贼,你以为你想用‘激’将法‘诱’本侯出城,雕虫小技,本侯会上你的当么,可笑。”
吕布话音方落,成廉指着城前大叫:“主公,陶商小贼怀中抱的那个‘女’人,好像是二夫人啊。”
吕布身形剧烈一震,急是举目细望,蓦然间,认出了陶商怀抱那‘女’人。
不是自己的妾室貂蝉,还能是谁。
刹那间,吕布的自尊,如被雷击一般,自尊受到了比方才现沉重的一击,‘胸’中气血‘激’涌,一口老血眼看着就要喷将而出。
&bp;&bp;&bp;&bp;吕布气到要吐血。
陶商鹰目远望,隐约已看到了吕布的身影,虽然看不太清他的面容,但陶商大概也能猜得到,吕布现在是何等恼羞成怒的表情。
“吕布,我再问你一句,你可有胆出城决一死战吗,”
陶商大声高喝之声,顺势抬起手來,在貂蝉绝‘色’的俏脸上,轻轻的一抚。
当着两军士卒的面,陶商公然‘摸’了貂蝉一把。
貂蝉娇躯一颤,脸‘色’顿时通红如霞,本能的想要抗拒,但心中对吕布那份深深的失望,却使她心生了报复之意,一咬牙,便一动不动,任由陶商抚‘摸’自己的脸。
陶商这边的将士,倒也沒觉得什么,貂蝉毕竟是他们主公的俘虏,主公想怎么也是天经地义,现在只是‘摸’了一把,都算是轻的了。
城上的吕军士卒却不同了,几千号斗志本就低落的士卒,才刚被吕布杀‘女’一幕所打击,如今又被陶商这一出戏给震惊。
他们惊于陶商的狂野,竟敢于两军阵前,做出这等举动,更惊于被“轻薄”的‘女’人,竟然是他们主公吕布的夫人。
主辱臣死,瞬息间,一众将士都如同受到了莫大的羞辱,心中愤恼不已,纷纷望向了吕布。
陶商早已气得满面涨红,脸上血脉突涌,一口钢牙几‘欲’咬碎,‘胸’腔都快被气爆掉。
那个把他‘逼’到现在这般惨烈地步的小贼,那个抢了地盘,抢了自己‘女’儿,夺了自己爱妾的狗东西,在他眼前这么耀武扬威,‘逼’着他的‘女’儿來劝他出逃也就罢了。
现在,竟然还当着自己部众的面,“轻薄”起自己的爱妾。
羞辱,这简直是对他天大的羞辱。
吕布当然明白,陶商这么做陶商,就是为了‘激’怒他,‘逼’他出城一战。
明知是如此,但堂堂天下第一武者的傲慢,却令他始终难咽下这口气,怒火已盖过了理智,他当场就有种跟陶商决一死战的冲动。
“主公,这是小贼的‘诱’敌之计,敌众我寡,我们万不可出战啊,这等雕虫小计,只有傻子才会上他的当。”陈宫急是苦苦劝道。
吕布剑眉一凝,怒瞪向陈宫,涨红的脸庞间,微有几分怒‘色’。
陈宫一句“傻子才会上他的当”,令吕布听着极是不满,仿佛在笑他智谋不足,轻易被陶商戏耍玩‘弄’一般。
“陶贼的小把戏,本侯岂会上当,陈宫,你好大的胆子,竟然讽刺本侯。”吕布沉声喝道。
陈宫一怔,这才猛然省悟,意识到自己出言不妥,忙道:“主公智勇双全,当然不会为陶贼所‘激’,宫不是那个意思,主公千万别误会。”
陶商的愠‘色’稍退,神情愈加傲然,而且还极力的故作淡然,试图把陶商对貂蝉的“轻薄”,假作视而不见。
城外的貂蝉,已经是满面羞红。
她心知陶商此举,乃是故意的要‘激’怒吕布,她也想看看,吕布是否会冲冠一怒为红颜,为了她出城一战,所以才隐忍屈从,任由陶商肆意妄为。
她沒有想到,吕布竟然这么沉得住气,眼看自己被陶商轻薄,竟然能视而不见,就是龟缩在城中不出來。
貂蝉现在终于知道,她在吕布的眼中,原本就无足轻重,什么都不是。
她的心中,残存的对吕布那丁点的幻想,就此破灭了。
幽幽一声轻叹,貂蝉朱‘唇’扬起一丝苦涩的笑,“沒用的,他眼中只有他自己,他是不会为了我出战的。”
陶商也看也來了,自己的‘激’将法失败,吕布是不会为了貂蝉一怒出战的。
看來,他想不费一兵一卒,就拿下寿‘春’的想法,终究还是不现实。
软的不行,就只有來硬的了。
冷笑一声,陶商怀拥着貂蝉,拨马转身,径归本阵而去。
面对着迎來的众将,陶商也不停步,口中喝道:“诸将于帐中会合,传令下去,明日强攻寿‘春’。”
徐州军如有‘浪’开,陶商怀抱着貂蝉,一路穿行而过。
数万耀武扬威的徐州军,这才徐徐退去。
城头上,眼看着陶军退去,所有吕军士卒都暗松了一口气,今日虽未‘交’战,他们的士气却大损过半。
“陶贼,有本事你就來攻城啊,这一次,我吕布绝不会让你得逞。”吕布拳头狠狠击向‘女’墙。
……
入夜,中军大帐。
英布、李广、樊哙、徐盛诸将,尽集于帐中。
肃杀的气息,猎猎如火。
陶商鹰目环扫一眼众将,厉声道:“吕布不识趣,打算顽抗到底,我们也沒什么好再保留的,尔等今晚做好准备,明日清晨,我要全军强攻,先破城南偏营,再破寿‘春’,对吕布发起最猛烈的一击。”
诸将的热血,陡然间沸腾起來,熊熊战意,狂燃如火。
“灭吕布,夺寿‘春’。”樊哙挥摆着拳头,扯着嗓‘门’‘激’动的大吼。
诸将皆慷慨‘激’昂,咆哮怒吼,战意燃烧到了顶点。
陶商当即令诸将散去,各自准备。
当晚,总攻的将令已遍传全军,大营中宰羊杀‘鸡’,‘肉’香四溢,陶商要以一顿最好的酒‘肉’,來‘激’励将士们的士气。
两万五千余将士的战意,很快就被点燃,所有人都知道,明日将是淮南之战的最后一战。
三军饱食一顿,休息了整整一晚,次日天‘色’未明之时,各营的诸将便井然有序的出营,向着寿‘春’方向集结。
陶商身披银甲,手提大刀,在夫人‘花’木兰的跟随下,策马出营,直奔预定的集结地点而去。
天光放亮,旭日东升之时,两万五千的大军集结完毕,于寿‘春’东南方向平铺如云。
刀戟森森,如死亡的森林。
滚滚战旗,遮天蔽日。
军势之浩‘荡’,直令天地变‘色’。
三军将士的士气,皆是达到了顶点,那滚滚的军气,如同无形的‘潮’水,压向龟缩的敌人。
吕布已经屹立在城头,面对陶军这骇人的气势,刀削的脸上,不禁也掠起一丝忌惮。
左右士气低落的吕军士卒,更是个个心惊胆战,握着兵器的手,都在发抖。
城南偏营,早已横刀立马的高顺,脸‘色’‘阴’沉如铁,沉默不语,那般表情,仿佛已做好了赴死一战的准备。
望着营外浩‘荡’的陶军,高顺暗吸一口气,默默叹道:“温侯,你的气数还有几何,就看这一战了。”
&bp;&bp;&bp;&bp;高顺知道,陶商要对他们发动全力一击。
几场大败下來,他们已损兵折将几近,寿‘春’城中只有三千多兵马,他这偏营中也只余不到两千兵马。
而陶军却有两万五千之众。
以五千士气低落的兵马,迎战五倍斗志如火的强敌,这巨大的差距,即使是猛如高顺,心头也不禁产生了一丝畏惧。
这注定将是一场胜算无多的战斗。
“我高顺今日为荣誉而战,陶商,你有本事就尽管放马过來吧。”高顺紧握手中战刀,觉声一喝。
敌营百步外,陶商手提战刀,剑眉如刃,战意似火。
吕布,当初你背叛联盟,庇护刘备,又主动撕破脸皮,勾结三路外敌,意图灭我陶商,夺我徐州,险些将我‘逼’入绝境。
这仇,我陶商铭记于心。
今天,就是我向你复仇的最后一战。
鹰目中,陡然杀气狂燃,战刀向前一指,陶商厉喝一声:“陶家将士听着,得吕布首级者,赏万金,给我进攻,,”
号令传下,震天的战鼓声,如惊雷般骤起。
“杀吕布,,”
“杀吕布,,”
众赏之下,两万多将士都亢奋如火,个个如打了‘鸡’血一般,咆哮怒吼,杀声令天地变‘色’。
嗵嗵嗵。
一通鼓罢,两万多前军组成的军阵,开始向寿‘春’城和偏营同时推进。
陶商兵力已占尽优势,他要一口气把两处的敌人,同时都吃掉。
计谋什么的,已经无用武之地,他要用绝对的优势,用阳谋结束这场战斗,辗碎吕布和他的残兵。
举目远望,一座座钢铁盾阵,向着敌营缓缓‘逼’近,一辆辆巨大的对楼,向着敌城缓缓推进。
声势滔天,军气浩‘荡’。
面对陶军这汹汹的气势,寿‘春’城沿城一线,几千残兵败将,转眼陷入恐慌之中。
就连吕布,这天下第一武者,紧握方天画戟的手,也在暗暗的发抖。
他的身边,三千多的吕军士卒,先前被陶商的攻心之策,已搅得士气低落,对吕布失去了信心。
而今,面对陶军强大的攻势,尚未开战时,斗志已被陶军肃杀的气势,赫得跌入了谷底。
吕布‘阴’沉的脸上,青筋在微微‘抽’动,原本如刃的眼中,闪烁着丝丝恐惧。
他仰望苍天,心中忽然滋生了一丝悲鸣。
堂堂天下第一武者,诸董卓的英雄,曾经是何等的风光,令天下诸侯闻风丧胆。
谁曾想到,如今却被陶商这个纨绔子弟,两次‘逼’到走投无路,而今更是沦落到猛将丧尽,妻叛‘女’离,困守孤城的绝境。
何等的寒酸,何等的落寞。
“我吕布,堂堂天下第一武将,诛董的英雄,绝不会死在你这小贼手中,陶商,你有胆就放马过來,我绝不会让你攻下寿‘春’,绝不,,”
突然间,吕布像是被‘逼’到绝境的野兽,绝望的眼睛中,再次迸‘射’出凶厉的杀机,仰天一声狂吼,手中方天画戟猛然握紧。
喷火的眼睛直‘射’城下,他画戟一指,傲声喝道:“我吕布绝不会败给那小贼,你们都给我振作起來,跟他小子决一死战。”
吕布暴怒的大叫,想要鼓起士卒们的勇气,但残存的士卒们,却都无动于衷,依旧是战战兢兢。
他们对吕布失望已极,斗志早已丧尽,又岂是他几句狂言,就能鼓舞起來的。
吕布一阵的心塞,强行燃起的战火,顷刻间被浇了半盆冷水。
城外处,铺天盖地的陶军,已黑压压如乌云般,向着寿‘春’城漫卷而來。
在寿‘春’城遭到攻击之时,城南方向的高顺偏营,已最先被攻击。
樊哙率领着敢死的刀盾手,冲锋而前,李广指挥着神箭营,以箭雨掩护在后,一万多的攻击队,向着敌营发起了一**的猛攻。
高顺也不是吃素的,当即喝令弓弩手放箭,阻挡陶军‘逼’近。
数不清的箭矢,叮叮铛铛的被盾牌弹落,却不断有士卒,被漏网的冷箭‘射’中,倒在血泊之中。
身后的军卒们却毫无所惧,不顾一切的继续向前冲锋,狂涌向敌营。
敌营中,高顺已经把嗓子都喊哑,指挥着他的弓弩手,拼命的放箭拒敌。
可惜,他的兵力实在太少,总计只有两千兵马,弓弩手也不过五百人而已,如螳臂挡车,根本挡不住陶军的攻势。
片刻后,樊哙指挥着七千刀盾手,终于冲抵敌营外侧,用手中的大刀,开始砍削布列于营外的鹿角。
身后,李广的神箭营,箭如雨下,将营中‘露’头的敌人,一个个‘射’倒在地。
三重鹿角,转眼就被砍破两重,只要砍翻最后一重,陶商的大军就可以破营而入,彻底辗平敌营。
偏营一破,陶商就可以集结全部的兵力,对寿‘春’城发动全面攻击。
那时,吕布仅凭三千兵马,如何能守得住。
敌营之中,高顺脸‘色’已‘阴’沉如铁,眼中尽是焦虑。
他知道,两军兵力相距太大,就算他拼尽全力,也无法抵挡得住。
再这么战下去,只有死路一条。
稍一分析局势,高顺深吸一口气,横刀在手,大喝一声:“打开营‘门’,弟兄们,随我高顺杀出去。”
营‘门’轰然大开,高顺一马当先,飞奔杀出。
高顺深得士卒之心,将士们对他的尊重,甚至远远超过了吕布,唯有他,在这个时候还能羸得士卒们的誓死追随。
残存的千余吕军士卒,抱着必死的决心,追随着高顺狂杀了出去。
正在砍伐鹿角的樊哙和陶军将士,他们沒有想到,在这种不利的局面下,敌人守都困难,竟然还敢反杀出來。
一时间,陶军的进攻步调被打‘乱’,阵形被高顺这么一冲,陷入了短暂的‘混’‘乱’之中。
“高顺,你竟然还敢反冲出來,不愧是陷阵营的统帅啊,有胆‘色’……”
看清形势变化的陶商,微微点头,颇有几分欣赏。
旋即,年轻的脸上那杀机再起。
就凭你一个高顺,若让你扭转了乾坤,我陶商从今往后也不用再‘混’了。
鹰目一凝,陶商战刀狠狠一指,喝道:“英布,率骑兵给我压上去,摧垮敌贼的最后抵挡,给我生擒高顺。”
“英布去也。”早已按捺不住的英布,纵马挥枪,狂飙而出。
一千铁骑之士,如钢铁洪流般,追随着英布,狂涌而去。
铁骑之中,如一柄巨大的长矛,直扑敌营正‘门’方向而去,英布纵舞着大枪,如杀神一般,直斩入了‘乱’军中。
血雾横飞,杀声大作,敌卒的人头,漫空飞落。
英布96的武力值,已是在这淮南战场上,仅次于吕布的存在,谁人能挡。
他率一千铁骑加入战场,即刻稳住了陶军局势,转眼又全面压倒杀出來的高顺军。
短暂的上风后,高顺就被陶军的铁骑,无情的压制下去,千余吕军士卒,死伤大半,又被步步‘逼’回了营中。
英布热血如火,如杀神般舞枪在前,狂喝道:“挡我英布路者,杀。”
暴喝声中,英布冲杀在前,当先撞入了敌营大‘门’中。
身后铁骑将士,乃至于樊哙的步军,李广的神箭营,也放弃了砍伐鹿角,在铁骑开战之下,一涌而入。
营‘门’处,高顺已血染征袍,刀下不知杀了多少陶军士卒。
可惜,大厦将倾,又岂是他一人能够扳回。
他大口的喘息着,目光扫向漫空血雾,只见成千上万的将士,前赴后继的涌入他的大营,将他的残兵辗碎,将他的战旗踩在脚下
视野中,英布冲锋在前,手中大枪四面八方‘激’‘射’而出,枪锋所过,无人能挡,只将断肢与血雾留在身后。
汹汹如‘潮’的陶军士卒,则如脱闸的洪流,无情的灌入他的大营。
大营失陷,已成事实。
高顺是悲恨之极,他知道,自己就算拼尽全力,也无法阻挡败势了。
“温侯,难道你人心尽失,果然已经走到末路了么……”
高顺仰天悲啸时,纵马狂杀的英布,已踏着脚下的血路,直向高顺杀去。
暴喝声中,滴血的银枪,卷起腥红的血‘色’尾迹,挟着狂涛之力,向着他狂击而來。
枪锋未至,高顺便感觉到,铺天盖地的杀气,狂撞而來,竟是压得他喘不过气來。
高顺猛然回过神來,不及多想,急是举刀相当。
哐。
一声狂烈的金属‘激’鸣,重大的撞击力,顺着兵器撞入高顺的身体,瞬间震得他五内‘欲’裂,嘴角已溅也一丝血迹。
高顺的武力值,不过80多点,又岂挡得住英布这狂猛一击。
只一招,就已令他受伤不轻。
“此贼武力极高,我不是他的对手,温侯啊温侯,我高顺已尽全力,接下來,就看你自己的了……”
高顺震怖于英布武力,斗志已丧尽,情知非是英布对手,暗叹一声,拨马就向后营方向退去。
英布记着陶商的命令,非要生擒高顺不可,又岂会放他脱逃,拍马狂追而上。
漫天的血雾中,整座吕军偏营,就此被辗破。
中央处,那一面最高的“高”字战旗,被一斩而落。
偏营已破,陶商目光转向了寿‘春’城,冷冷道:“收拾完了高顺,吕布,该是收拾你的时候了。”
&bp;&bp;&bp;&bp;陶商深吸一口气,目光如刃,刀指寿‘春’城,肃杀喝道:“集中所有兵力,给我攻破寿‘春’。”
嗵嗵嗵。
隆隆的战鼓声,震天撼地,杀声冲天而起。
一面面“陶”字战旗的引领下,攻破敌营的一万多兵马,会合了攻城的一万多兵马,两万五千之军,开始对寿‘春’南‘门’,展开最猛烈的进攻。
原本就势不可挡的陶军将士,在偏营大胜的鼓舞之下,士气如虹。
一名名年轻的将士们,顶着城头滚落的飞石和檑木,顶着倾泻而下的箭雨,舍生赴死的强爬云梯,一个战死,后面的士卒毫无所惧,义无反顾的补填上去。
不知不觉,尸体已在城墙低下,堆起了厚厚一层,丝丝溅出的鲜血,汇入护城河中,竟将整条河面染为赤红。
敌城之上,吕布已近疯狂,沙哑的大叫,喝斥着他的兵卒,进行着垂死挣扎。
吕布到底是吕布,即使是军心低落到这般地步,仍然能发挥出如此顽抗的抵抗力。
那又如何,敌人的抵抗虽强,陶军将士却毫不畏缩,越战越勇。
关键时刻,李广率领着一千多神箭营,进抵了护城河前。
一千‘射’术‘精’湛的‘射’手们,布列于护城河前,开始向城头齐‘射’。
很快,吕布左右的士卒,被神箭营‘射’杀大半,损失惨重。
而在护城河的更远处,十几架投石机也已被架起,巨大的石块,向着城头飞轰而去,成片成片的将敌城上的士卒,轰为‘肉’泥。
吕布快要绝望了。
他原还指望着高顺,能够抵挡了陶商的进攻,为他吸引火力,缓解一下压力,谁想到,高顺竟然这么快就被击溃。
偏营一失,吕布所受到的压力倍增,攻下偏营的大批兵马,挟着破营之威,大股的涌至,加入到了攻城的行列。
“高顺,你怎会这般无用,这么快就被陶商攻下。难道你前日被我喝斥,心存不满,也想叛我吗。”吕布是又惊又怒,心中已‘乱’了分寸。
吕布的傲气,吕布残存的最后希望,就此破灭。
主将如此,他那些残存的士卒,原本就低落的斗志,就此也土崩瓦解。
寿‘春’的失陷,只是时间的问題。
“吕奉先,我原指望着你能助我把曹‘操’赶出兖州,谁想你却刚愎自用,从兖州败走,一路败到如今的地步,一切都是你咎由自取,我陈宫宏愿未了,我还不能死,别怪我……”
凝望着己军败溃之势,望了一眼还在垂死挣扎的吕布,陈宫的眼中,掠过一丝恨其不争的怨‘色’,长叹过一声后,默不作声的向后退去,隐藏入了尘血之雾中。
城楼之上,吕布仍在死拼,方天画戟挥舞如风,不知将多少爬上城來的陶军士卒斩落。
可惜,纵然他有天下第一的武道,也难以独力回天。
“陈宫呢,他人在何处,关键时刻,快给本侯想个退敌的办法。”吕布恼火的大叫,环顾四周,搜寻着陈宫的身影。
“主公,方才我好像看到他独自下城去了。”魏续狂奔而來,大叫道。
独自下城。
吕布身形一震,蓦然间想到了什么,急是奔到城头内侧,向着下边看去。
果然,他看到了陈宫已匆匆下城,正在翻身上马。
“陈宫,你干什么去,你莫非也想背叛本侯不成。”吕布冲着下面的陈宫咆哮大喝。
陈宫抬起头來,冷冷的看了吕布一眼,然后拨马转身,一路头也不回的离去。
吕布终于意识到,他的这位首席谋士,这位自兖州之时,就跟随他的心腹之臣,在这个生死存亡之际,终于也背弃了他。
“陈宫,你这个狗东西,当初是你把我迎入兖州,是你把我绑在了你的战车上,你怎么能在最后时刻背叛我,你这个小人,你这个……”
正当吕布情绪失控,歇厮底里的大骂陈宫时,却不曾注意到,一块飞石从城下腾空而起,直奔他的后脑而來。
“温侯小心。”身后魏续大叫一声示警。
吕布蓦然警觉,耳听身后有几声响起,情知有石弹袭來,來不及多想,急是闪身一避。
砰。
一声巨响,石弹重重的轰击在了墙上,力道被抵消不少,却仍向着吕布反弹而來。
情绪‘混’‘乱’中的吕布,身法受制,躲闪不及,偏转而來的石弹,重重的砸在了吕布的脑袋上。
鲜血飞溅,吕布的脑袋立时被砸开了个窟窿,闷哼一声便栽倒在地。
“主公。”
魏续一声惊叫,几步扑上去,将吕布扶住,却见他已是昏‘迷’不醒,满头是血。
魏续吓的脸‘色’苍白,伸手试了试吕布的鼻息,发现他还有气息,这一击伤得虽重,却并未要了吕布的命。
眼见吕布昏死过去,城外的陶军攻势凶猛,城池失陷在即,魏续犹豫了一下,一咬牙,背起昏‘迷’的吕布,便望城下逃去,很快也消失在了尘雾之中。
吕布一走,残存的吕军,更加崩溃。
沿城这一线,陶军则趁着高昂的斗志,处处突破,成百上千的将士,终于势不可挡的杀上寿‘春’城头。
樊哙一马当先,头一个登上城头,杀猪刀疯狂的杀戮,斩开一条条血路。
蚁附于城墙上的陶军士卒,则争先恐后的抢上城來,加入到杀戮之中,将崩溃的敌军无情斩杀。
三千残存的淮南军,彻底崩溃,死的死,逃得逃,寿‘春’南‘门’一线,转眼被陶商全面攻破。
轰。
一声惊天的破裂声,巨大的城‘门’被陶军冲车轰然撞开,数不清的陶军将士,从崩碎的大‘门’,如决堤的洪流,狂涌灌入。
城‘门’全线失守,数万陶军灌入城中,一路向着皇宫所在的方向杀去。
敌将成廉,还在傻乎乎的抵抗,撤退不及,直接被杀红了眼的樊哙,一刀斩为两截。
随后,樊哙大步流星,踩着敌人的尸体,登上城楼,杀猪刀挥下,将那一面“吕”字大旗斩断。
然后,一面“陶”字的大将,被高高树起,飘扬在了寿‘春’上空。
陶商远望城楼,亲眼目睹自己的战旗,高高飘扬而起,年轻的脸上,终于浮现出一抹欣慰的之笑。
寿‘春’城终于破了,富庶的淮南,终于是我陶商的了。
拿下淮南,我就可以解除后顾之忧,以徐州和淮南做为后盾,跟曹‘操’,跟袁绍这样的大诸侯,争夺中原。
“嘀……系统扫描,宿主获得寿‘春’攻防战胜利,获得魅力值3,宿主现有魅力值71。”
这个抠‘门’的系统‘精’灵,还是一如既往的坑啊,这么一场漂亮的攻坚战,却只给了3点魅力值……
不过好歹魅力值终于上了70,还拿下了淮南,老子就不跟你一般计较了。
陶商一声狂笑,率领着一众将士,杀入寿‘春’城,踏着长长的血路,踩着敌人的尸体,直奔皇宫而去。
陶商考虑到,吕布如果撤退,很可能退往皇宫,凭着内城继续顽抗。
这一战,无论如何要除掉吕布这个祸患,将此战的胜果最大化。
内城中,忠于吕布的几百残兵,正依靠着皇宫城墙,继续顽抗,陶军很快就杀到,将皇城南‘门’一带填满,发起疯狂的攻势。
因为地势狭窄,陶军兵力无法像在城外那样展开,一时片刻不能攻下。
陶商杀到,当即下令,不要堵在南‘门’,分出兵马,四面狂攻。
数万兵马四面散开,分从皇城四‘门’发动进,残存的几百顽抗之徒,如何扛得住陶军四面围攻,皇城很快就被突破。
陶商率军杀入皇宫,分令诸将搜寻吕布,他则率一队亲兵,径直杀向了金銮殿。
金殿的大‘门’,轰然被撞开,陶商策马提刀,昂首踏入了大殿。
这从金碧辉煌的大殿,此刻已经是人去楼空,一片的狼藉。
陶商翻身下马,步向那高高在上的龙座,‘花’木兰则指挥着亲军涌入殿中,搜寻殿中每一个角落,不放过任何一个可疑人物。
陶商一路四下扫望,却见这金殿珠光宝气,极尽的奢丽,每一件陈设都价值千金,可见袁术当初为了营造此殿,耗费了不知多少民力财力,搜刮了多少民脂民膏。
可惜,这些东西袁术享受了沒多久,吕布也來不及享受,统统都落到了自己的手上。
“袁术啊袁术,你穷奢极‘欲’,却沒想到,给我做了嫁衣吧……”
陶商冷笑着,步上‘玉’阶,迟疑了片刻,缓缓的坐在了那金光闪闪的龙座上。
高坐在这九五至尊的龙座上,俯视着这宽广恢宏的金殿,忽然间,陶商的心中,涌起了一种莫名的成就感。
仿佛,天下尽在自己的脚下,那种强烈的成就感,让人‘欲’罢不能,何等的奇妙。
“怪不得人人都有个皇帝梦,原來,至高无上的感觉这么爽,可惜啊,袁术,你空有皇帝梦,却沒有做皇帝的料……”
“夫君,你看我找到了什么。”
‘花’木兰惊喜的声音,打断了陶商的感慨,抬头看去,却见‘花’木兰一脸的‘激’动,小心翼翼的将一无,捧到了自己的面前。
那是一枚皇帝所用的‘玉’玺,主体材料是一块美‘玉’,但却缺了一角,以黄金所补。
“传国‘玉’玺。”
&bp;&bp;&bp;&bp;那可是传国‘玉’玺啊。
据说,这玩意儿是秦始皇称帝之时打造,秦末后又落到了刘邦手中,传了近四百多年,故又称为传国‘玉’玺。
传闻,拥有了这个‘玉’玺,就意味着拥有天命,意义非凡。
陶商眼前一亮,拿起这‘玉’玺把玩起來,眼神中闪烁着异样的光彩。
‘花’木兰听到“传国‘玉’玺”之名,‘花’容顿时一变,忙道:“夫君,据说这传国‘玉’玺是个不祥之物,孙坚拿得了它为被刘表所杀,袁术得了它被吕布所害,结果吕布又被咱们所败,这东西我看夫君还是不要的好。”
“什么不祥之物,纯属扯淡,袁术吕布失败,全都是他们咎由自取,跟这‘玉’玺有什么关系。”陶商却不以为然。
话音方落,一员亲兵从外赶來,拱手道:“禀主公,我们搜遍了伪皇宫,都沒有发现吕布的影子,我们倒是在一间偏殿找到了被软禁的袁术。”
吕布果然不知所踪……
陶商对此早有心理准备,毕竟以他的兵力,并沒有能力把寿‘春’城围成一座死城,吕布武力超绝,又拥有赤兔马,如果强行逃跑,也未必逃不了。
走了一个吕布,却逮住了袁术这货,倒也算是稍稍补偿。
“把传国‘玉’玺收好,咱们瞧瞧袁术那‘肥’猪去。”陶商把‘玉’玺扔给了‘花’木兰,扬长出殿而去。
……
内宫,偏殿。
黯然失落的袁术,将一壶酒举起,仰头灌入了嘴里。
大股的酒水从嘴角淌出,湿遍了他破旧的衣裳,此时的袁术,披头散发,浑身酒血污浊,形容不堪之极。
恐慌颓废,形如乞丐,哪里还有丁点帝王之相,落魄之极。
大殿外,喊杀之声大作,正向着这边迅速的‘逼’近,对于袁术來说,却已经不重要。
无论是谁获胜,他仍旧将是阶下之囚。
“朕一代英主,何等尊贵的血统,竟然会沦落到这等地步,苍白啊,你何其无眼……”
想到伤心处,袁术仰天长叹,咆哮怒叫着,宣泄着不甘与愤恨。
咔嚓嚓。
就在他骂天骂地时,一声轰响,偏殿大‘门’四分五裂,被从外轰了个粉碎。
刺目的光线生涌入殿中,昏暗的视野,瞬间充斥着耀眼的光芒,袁术眼睛为光线所刺,忙是举手遮挡。
袁术只听得马蹄声,和纷‘乱’的脚步声响起,似有大队的兵马,撞入了殿中。
“会是谁,是吕布要來杀我吗。”
心中紧张,视线渐渐清晰起來,他颤抖的放下手臂,缓缓抬起‘肥’硕的头颅來,向着大‘门’看去。
视野中,一袭银甲,一张年轻的英容,一道巍然英武的身躯,已如下凡的天神般,横在了他的眼前。
高头大马上,身披银甲的青年,威然自信,浑身上下都散发着王者的威势,英武的脸上,弥漫着从容与自信。
他就那么傲然自立,鹰目如刃,俯视着眼前形容狼狈,披头散发,惊惶不已的袁术。
刹那间,竟令袁术凝固在了原地,好似被陶商的气势震慑,一时失魂落魄。
“袁术,咱们终于见面了,跟你介绍一下,我就是陶商。”陶商冷笑道。
陶商。
这个名字,就像是一道惊雷,瞬间劈入了袁术颤抖的‘肥’躯。
他僵硬的‘肥’躯,瞬间剧烈一震,神魂猛然清醒,蓦的意识到,眼前这年轻人,竟然就是那个陶商。
就是这个寒‘门’小贼,几次三番的大败他,生擒了他的宝贝儿子袁耀。
就是这个小子,‘逼’的自己走投无路,不得不御驾亲征,才给了吕布兵变的机会。
他堂堂袁术,一代帝王,沦落到今天的地步,归根结底,都是拜眼前的小贼所赐。
现在,这个把他害到这般惨的小贼,就这般居高临下的站在自己面前。
他的出现,意味着吕布,竟然也败在了他手中。
而陶商那傲慢的眼神,仿佛在肆意的羞辱着袁术的尊严,令他感到无比的愤慨,无比的羞辱,无比的震惊。
“小贼,原來你就是陶谦那卑贱的儿子。”袁术牙缝中恶狠狠的挤出了轻蔑之言。
陶商却冷冷一笑:“不错,就是你小爷我,不过我要纠正一下,作为我的阶下囚,做为一个被天下人唾弃的逆贼,卑贱二字只配你袁术拥有,我陶商可不敢夺你所爱。”
阶下囚、逆贼、天下人唾弃……
每一个词,都像是一柄利刃,无情的刺伤袁术尊严,毫不留情的刻薄挖苦着他。
袁术身形猛然一震,面对着陶商这公然的讽刺,恨得脸‘色’铁青,咬牙几碎。
“卑微的小贼,朕乃九五至尊,高贵无比的皇帝,就算落到你手中又怎样,你以为朕会归降你吗。笑话。”袁术一声狂笑,一张‘肥’脸上,流转着狂妄的不屑。
自大如他,还以为陶商忌惮于他的身份,想要‘逼’降于他。
“归降。”
陶商也回了他一声冷笑,那眼神,就像是在看一个什么都不懂的傻‘逼’,“你算什么东西,不过是个挂着袁家名的草包而已,你这样的废物,我要是收降了你,还嫌‘浪’费我的粮食。”
陶商若只是骂他逆贼,骂他狂妄也就罢了,偏偏就骂他是废物,骂他是草包。
袁术的自尊心,被无情的刺中,瞬间憋到满脸通红,猴急到暴跳如雷,破口大骂道:“狗贼,朕不是废物,朕不是废物。”
歇厮底里的咆哮声中,袁术‘肥’硕的身躯竟是拔地而走,头顶在前边,像一颗‘肥’炮弹一样,狠狠向着陶商顶撞而去。
“怎么,被我揭穿,恼羞成怒,发小孩脾气了么……”
陶商冷笑一声,鄙视的瞧着袁术朝自己撞过來,二话不说,抬‘腿’一脚就朝着袁术的脸踢了上去。
砰。
一声闷响,一声嚎叫,一道鞋印。
袁术被准确无误的踢在了脸上,‘肥’硕的身体倒飞出三步之远,重重的跌落在了地上,脸上赫然已添了一个鞋底的泥印。
被踢趴下的袁术,只觉嘴里一阵的咸涩,一股鲜血便从嘴角溢出,张嘴又吐出了一颗牙齿。
倒地的袁术,痛怒之外,更是一脸的震愕,沒想到陶商反应和力道竟这般了得,一脚把他踢得受伤不轻。
从小到大,养尊处优,处处高人一等的袁术,何曾被别人动过一根手指,更何况是被人踢在脸上,踩翻在地。
羞辱,天大的羞辱。
“小‘奸’贼,你朕敢这般辱朕,你竟敢……”
陶商却已沒兴趣再听他疯狗似的‘乱’叫,手一挥,冷冷喝道:“把这头‘肥’猪给我看好了,稍后我要公斩他,还淮南人一个公道。”
左右的亲军汹汹而上,将袁术按倒在地。
“陶商小贼,我袁家名满天下,你敢杀朕,你不会有好下场的,不会……”
陶商转身扬长而去,将袁术的嚎叫声,留在了‘阴’冷昏暗的冷殿中。
还往金殿,立于高阶之上,战士们的喊杀之声,已不知什么时候,悄然的隐下。
居高临下,远望四面城墙,只见“陶”字的大旗,已然四面飞舞。
年轻的脸上,不禁浮现出一抹欣慰释然的笑意。
寿‘春’城,终于是他的了。
富庶的淮南之地,终于也是他的了。
凭着徐州和淮南二将,他的地盘和实力将大大的拓展,假以时日,他就有能力北拒袁术,西讨曹‘操’,甚至是南下征伐孙策。
今日之胜,注定将是一场伟大的胜利。
这时,脚步声响起,浴血的樊哙,还有徐盛二将,兴奋的前來,手中各提着一颗人头。
“主公,这时成廉和侯成的人头,我和海贼头子斩下的。”赤着膀子的樊哙,兴奋的向他高举起人头。
徐盛却瞪了他一眼,显然是不爽他叫自己“海贼头子”。
“杀得漂亮,这两颗人头我收下了,功劳簿上有你们一笔。”陶商拍着他二人的肩膀,哈哈笑道。
樊哙哈哈大笑,毫不掩饰自己的得意。
徐盛却叹道:“可惜啊,咱们搜遍全城,却不见吕布的踪影,他的部下陈宫和魏续也不见了人影,只怕是趁‘乱’逃出重围也不是沒有可能。”
逃走了吕布么……
陶商眉头微微一凝,多少觉得有些遗憾,不过很快也就释怀。
吕布虽然武力天下第一,但现在兵马丧尽,麾下部将不是死就是散,就算他活着,也变成了光杆司令一个,又能有什么作为。
“逃了就逃了吧,沒什么大不了的,就算他还活着,料他也折腾不起什么‘浪’‘花’來,那个高顺人呢。”陶商想起了这员自己欣赏的猛将。
一提起高顺,樊哙一拍脑‘门’,“差点忘了,英布把高顺那厮围在了城外一座土包上,他让我顺道问一下主公,这个姓高的誓死不降,到底要不要杀他。”
高顺被围。
“肯定是活的。”
陶商二话不说,纵马出皇宫,带着一队兵马出城,直奔高顺被围地点奔去。
高顺的武力值虽然只是80出头,武力值并不出众,关键却在于天下只有他才‘精’通于怎么训练“陷阵营”。
这陷阵营的厉害,他可是深深领教过,若非是召唤出鲁班,造出了弩车这种大杀器破了陷阵营,恐怕他早已被吕布踩在脚下。
就冲着陷阵营,陶商也非召降高顺不可。
寿‘春’城,南面五里,高顺领着一百残兵,逃上了一处小山包。
山包之下,则是英布密密麻麻的兵马。
若非陶商有令,要生擒高顺,英布早就一句话,全军杀上,把高顺一众残兵辗碎。
远方处陶商呼啸而來,直抵围阵。
陶军如‘浪’而开,纷纷的让开一条大道,陶商策马径入阵,直抵山包之下。
“主公,姓高的那厮不识好歹的紧,就是不肯投降,干脆灭了他算了。”英布已经有些不耐烦。
陶商却不理会他,深吸一口气,拨马上前,仰望向山包,高声道:“高伯平,吕布覆灭已成定局,寿‘春’城也是我陶商的了,你已尽了你的职责,对得起吕布,何必再做无谓的抵抗,,归降我吧,我陶商必重用你。”
洪钟般的喝声,震动山野,清清楚楚
山包上,高顺染血的身躯,微微一震,浓眉深深凝聚,拳头暗暗紧握,深陷的眼眶中,闪烁出复杂的神‘色’。
&bp;&bp;&bp;&bp;再提一口气,陶商提高了声量,傲然道:“高伯平,我听闻你对吕布忠心耿耿,可惜吕布却始终不信任你,你三番五次的忠言进谏,吕布也根本不当回事,你又何必热脸贴冷屁股,为这样的庸主殉葬。”
高顺身形又是一震,仿佛被他戳中了痛处。
随后,他却冷笑一声:“陶商,若论贤能才华,你的确是胜过温侯,那又如何呢,我高顺只知忠臣不事二主,你想让我投降你,休想。”
高顺承认了陶商的实力,却就是不肯降。
“愚忠。”陶商骂了一声,脸上杀机渐起。
英布早已不耐烦,嚷嚷道:“主公,这小子不识抬举,还跟他废话什么,下令攻山吧,让我灭了他。”
左右将士也无不一肚子的肝火,巴不得即刻进攻,将高顺撕碎。
陶商剑眉微凝,一时拿不定主意。
“主公若真想招降这个高顺,属下愿凭这三寸不烂之舌,去劝他投降。”身后传來一个自信的声音。
陶商回头看去,看到了一副衣架般单薄的身体,还有一张略显猥琐的笑脸。
是张仪。
陶商眼前顿时一亮,欣然道:“差点忘了你这个大说客,还不快去。”
“诺。”张仪拱手一应,只身前往土包上去。
“主公,这张仪只身前去,你就不怕高顺那厮,一怒之下杀了他吗。”英布担忧道。
陶商却自信一笑,“放心吧,我这点识人之能还是有的,高顺就算不降,也不会杀张仪。”
英布等人便按下疑心,忍着一肚子的火,等着张仪归來。
陶商举目仰望,只见山包上张仪口若悬河,滔滔不绝的在给高顺讲着大道理,却听不清他们在说些什么。
片刻后,张仪策马下了山包,猥琐的脸上,略带几分遗憾。
“怎么样,高顺怎么说。”陶商迫不及待的问道。
“高顺说了,他愿意归降主公。”
此言一出,陶商心头大喜,但就在他刚刚兴奋起來时,张仪锋话却又一转,“不过,高顺还提出了一个条件,说主公若敢答应,他才会投降。”
条件。
就知道沒那么简单。
“什么条件。”陶商眉头一皱。
张仪干咳了一声,笑道:“高顺说了,他能臣服于主公的智谋和气度,却不能臣服于主公的武力,主公若敢他一战,能撑过他三十招,他才会对主公心服口服,彻底的甘心情愿归顺于主公。”
高顺,竟然要跟他比武。
此言一出,英布立时脸‘色’一变,“主公,这个高顺实在是给脸不要脸,这厮武力倒还有几分,只怕主公不是他对手,让我英布去灭了他吧。”
左右部将们皆也劝陶商,不可答应高顺的过份要求。
“高顺,你的条件可够黑的,你是想投降呢,还是想趁机要我的命,替吕布报仇呢……”
心中暗自冷笑,陶商目光却瞄向山包上的高顺,集中意念道:“系统‘精’灵,给我摧扫描高顺四维数据。”
“嘀……系统扫描完毕,目标高顺,统率72,武力81,智谋50,政治50。”
81的武力值啊,比他现在75的武力值,整整高出了6点,若单独斗,他必不是对手。
不过,撑过三十招,他还是有自信的。
念及于此,陶商的眼中,迸‘射’出自信的冷笑,战刀朝着山包上一指,傲然道:“高顺,我答应你的条件又如何,有胆下山一战。”
显然,高顺对陶商的印象,还停留在纨绔子弟的阶段,根本不知陶商武力已有颇大提升,自信三十招必可击败陶商。
陶商接下挑战,左右部将无不大惊。
就连张仪,那猥琐的脸上,也掠过一丝意外,显然沒有料到,陶商会应下高顺这苛刻的归降条件。
“主公,这厮武力不弱,他提出这条件,定是想借机谋害主公,主公三思。”英布急劝道。
英布嗓‘门’大,山包上,高顺也听得清清楚楚。
他脸‘色’顿时一沉,怒叫道:“你们休要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陶商,你若沒这么胆‘色’气度,只管大军杀上來便是,我高顺大不了战死,别到时候死在我高顺刀下,却说我故意想害你,我高顺还沒下作到那般地步。”
他这一番喝,反而是更加‘激’起了陶商的斗志。
你不是瞧不起我的武力么,很好,那我偏偏就要用武力镇服你。
一声狂笑,陶商刀锋向着山包一指,冷笑道:“高顺,我已说过接下你的赌战,你还在啰嗦什么,莫非你想反悔,不敢下來跟我一战了吗。”
雷鸣般的厉喝,将斥着诸将士的耳膜,震得所有人头脑都嗡嗡作响。
英布脸‘色’再变,不想陶商如此脸‘色’,急想再劝。
陶商却傲然喝道:“尔等退下一旁掠阵,这一次,我要让他心服口服。”
号令传下,英布诸将自然不敢不听,拨马退下数步,手都按在兵器上,准备随时出手。
“这个姓陶的,竟然这么狂妄,敢应下我的挑战……”高顺却心中暗吃了一惊。
他被张仪一番说客之词,说的已然心动,但心中却存有战死的决意,才故意提出约战陶商的条件,料定陶商不敢答应。
他却沒想到,陶商竟然接战了他的赌战。
此时,高顺心中隐隐对陶商产生了一丝佩服,遂也傲然无惧,缓缓的驱马下得山包,步入了平地。
“陶商,沒想到你竟有几分胆‘色’,敢……”
一个“敢”字尚未及出口,陶商却二话不说,双‘腿’一夹马腹,拍马提刀,如狂风般向着他直撞而來。
先发制人。
高顺心头一惊,沒想到陶商沒的废话,说动手就动手,瞬息间,年轻如青松般的身躯,便横在了他的跟前。
“千万别小瞧我的武力。”
狂啸声中,陶商猿臂翻动,手中一柄战刀,撕裂空气,卷着狂澜怒涛之力,向着高顺当头轰至。
刀锋未至,无形的刃气如山峦般压下,仿佛将高顺周遭的空气,统统都挤压了出去,形成了真空一般,瞬息间,竟令他有种窒息的错觉。
“他的力道竟然不弱,难道自徐州之后,这小子的武力又‘精’进了不成。”高顺心中暗吃一惊。
吃惊只是一瞬,接着,他的斗志,反而被更加‘激’起。
“姓陶的,就让我见识一下,你有几分能耐。”一声闷雷般的咆哮,高顺手中战刀狂抡而出,迎击而下。
战刀袭出,挟裹着雷霆之力,空气之中,竟隐隐发出哧哧的磨擦之声。
哐。
震耳‘欲’聋的金属轰击声,冲天而起,猎猎的嗡鸣声,冲击着众将士的耳膜。
75的武力值,再借助着战马冲击的速度加成,陶商这抢先发出的全力一击,竟已超越了他本身应有的力道。
高顺变‘色’。
&bp;&bp;&bp;&bp;狂横的雄浑大力,如银河决堤之水,轰落在了他的身上。
高顺粗如碗口的手臂肌‘肉’,在此狂力的震击之下,青筋爆涨,竟仿佛要绷断一般。
力道顺着兵器,顺着手臂灌入身体,更搅得他气血翻滚。
“他的武力竟然……”
瞬间,高顺心头‘激’起一丝深深的震撼,先前对陶商武力的不屑,一扫而空。
显然,陶商武力之强,超出了他的意料,这也是陶商敢接下他挑战的自恃所在。
蓦然间,高顺的心中,有种搬起石头砸自己脚的羞恼,仿佛着了陶商的道一般。
他怒了。
只听一声怒啸,他手臂青筋如树藤般爆起,手中战刀挟着狂力,再次击出。
高顺的武力毕竟在陶商之上,转眼间转守为攻,抢在陶商出第二刀前,就发动了反击之招。
“好快的反应速度……”陶商心中暗赞,急是反手一招挡去。
锵。
又是一声金属烈鸣,两刀相撞,陶商手中一麻,身形跟着一震,‘胸’中气血也被震‘荡’翻滚。
高顺抖擞神‘精’,一刀接一战,如行云流水一般,狂扫而出,漫空的刀影铺天盖地的压向陶商。
几招间,陶商便被全面压制,倍感吃力。
先前那第一招,他虽杀了高顺一个措手不及,却是仗着抢先动手和战马的速度加成,若论真正的武力值,他却要逊‘色’于高顺。
这第二招二过,高顺81的武力值彻底的释放,陶商自然就被全面压制,只有招架之力。
“81的武力值,果然不是盖的啊,这要是搁在一年前,我非被他直接秒了不可,可惜,我已不是从前那个陶商了……”
陶商心中信心振作,全力相挡高顺的攻势。
刀影重重,飞沙走石。
一旁掠战的陶军将士,个个看得是心惊胆战,无不为陶商暗暗担心。
“沒想到,主公竟然还有这等武力,倒是有点出乎我的意料……”一旁的英布暗生奇‘色’,手中大枪却依然紧接,不敢稍有放松。
“陶商,我看你还能撑过几招。”
高顺一声冷笑,手中力道速试大增,以为再不出十招,必可击败陶商。
“我早说过,千万别小看我的武力。”
陶商却回了一声冷笑,集中‘精’力,全力的抵挡高顺快如疾风的招式。
转眼,二十招走过,陶商竟仍是屹立不倒。
旁边观战的将士们,无不大为惊叹,一张张脸上,惊喜敬叹之‘色’涌动而生。
“他竟然能跟这姓高的战二十多招,他的武力果然有‘精’进,才短短数月,就能有这样大的提升,这等天赋……”英布也是满脸惊叹。
无数双惊叹的目光下,陶商自信心更是大作,狂笑道:“高顺,你就这点本事吗,不够痛快,不够痛快啊。”
陶商的狂笑,如针一般,猛的扎进了高顺的心里。
勃然大怒。
“小子,敢小瞧我高顺,我要你命。”
高顺眼目怒瞪,眼珠子几乎都要炸将而出,愤慨咆哮声中,臂上肌‘肉’咔咔爆涨,一根根青筋几乎就要破‘肉’而出,从身体中炸出。
他已是将自己的力道和速度,催动到了极限,非要在余下的十招之内,拿下陶商不可。
瞬息间,高顺的攻势骤猛,数不清的刀影,如雷光电影一般,四面八方的向着陶商包裹而來。
层层叠叠的刀锋,化成漫天的铁幕,所挟着的毁灭之势,卷起漫空的尘雾,招式已是快到令那些寻常士卒,‘肉’眼都快要分辨不出的地步。
姓高的发狂了,只怕主公不是他的对手。
所有人的脑海里,都同时闪现了这个念头,屏住了呼吸,紧张到了极点,无不为陶商捏了一把汗。
“这姓高的武力已经达到了极限,不知主公能不能撑得住……”英布的心也提到了嗓子眼,手中大枪握得更紧,随时就要杀将而出。
雷光电影中,陶商却沒有丝毫退缩,臂骨咔咔作响,手中战刀的力量和速度,也被他推至了巅峰。
挟着最强的力道,陶商手中战刀,强迎而上。
吭。吭。吭。
电光火石间,两刀连着撞击三招,迸发出的猎猎‘激’鸣,震天动地。
陶商只觉狂涛般的大力,汹涌的撞上他的手臂,那强悍的力量,仿佛无数的野兽,在撕扯着他的手臂,几乎将他的筋‘肉’都要撕碎。
高顺的力道,竟然强到了这般地步。
可惜,却还是被他撑过去了。
无数双眼眸中,陶商那年轻的身形,依然屹立不倒。
所有人都惊呆了。
纵然是大将英布,也惊的瞪大了眼睛,脸上流转着不可思议的惊喜,“他竟然接下了,只余下五招,再撑过五招,就满三十合了,”
高顺心中的震撼,却达到了极点。
“我已把武力推至巅峰,这么强的三招,他竟然接下來了,这怎么可能,难道这小子竟然天赋超群不成,”
刹那间,高顺的脑海中,闪现出无数的问号,无尽的震惊。
然后,他更加的爆怒,手中战刀疯狂,疯狂的攻击而去,每一式的力道,就要增加一重。
陶商却从容不迫,强压下‘激’‘荡’的气血,硬接下高顺猛烈之极的招式。
尘雾飞卷,将他二人完全包裹其中,寒光‘激’‘射’,人影如风。
二十七合……
二十八合……
二十九合……
只听一声震耳的狂啸,高顺臂上肌‘肉’已发出撕裂声,战刀挟着狂澜怒涛之力,向着陶商当头狂轰而出。
最后一击,速度与力量,却达到了高顺身体的极限,这是他最强的一击。
陶商毫无畏‘色’,狂啸一声,倾尽全力,手中战手奋然迎击去。
电闪雷鸣一瞬,两柄战刀轰然相撞。
吭。
一声惊破天地的‘激’鸣,飞溅的火星,堪比太阳的炙烈。
一切都归于沉寂无声。
尘雾渐散,一双双眼睛瞪大,寻找着陶商的身影。
众人视野中,两骑已分开数步。
高顺横刀而立,眼睛之中,涌动着惊叹。
陶商则大口大口的喘息,额头上斗大的汗珠,刷刷的往下滚,一副气力已极的样子。
他却依旧屹立不倒。
三十招走过,这场赌战,以高顺失败结束。
一片沉寂,无数双不可思议的眼眸注视下,陶商就那么傲然而立,威如天神一般。
高顺颤抖着回过头來,以一种耐人寻味,不可思议的目光,深深的望着陶商。
那眼神,就像是看着一个巨大的疑团,就像是看着一个奇迹。
凝视过许久,高顺深深的一声叹息,“沒想到,你竟然有此武力,竟然是个武道奇才,高顺心服口服。”
他终于服了。
这个一心忠于吕布,‘精’于陷阵营的武将,终于对陶商服了。
左右将士们,所有人都如释重负一般,长长的松了一口气。
明日当空,光辉染着陶商身躯,银甲反‘射’的光芒,天地间,陶商巍然而立,气势如虹,令将士们发自内心的敬仰畏惧。
“幸亏只是‘交’手三十招,若是再战下去,我必死无疑,看來得尽快娶了吕灵姬,获得联姻附加值,提升我的武力才行……”
感慨之际,高顺已翻身下马,将战刀弃却,向着陶商拱手一拜,“顺愿赌服输,愿归降于主公,还望主公不弃。”
陶商哈哈大笑,跃马而下,将高顺扶起,笑道:“得伯平归降,于我陶商來说,当真是如虎添翼,伯平你的陷阵营可是叫我记忆犹新啊,那一仗我差点就在你手里‘交’待了。”
高顺却毫无愧‘色’,只拱手道:“那个时候顺忠于温侯,自当为温侯竭尽全力,还请主公能够体谅。”
“各为其主,这个道理我岂会不知。”陶商也只是随口说说,一笑道:“只要你能把陷阵营给我重立起來就好。”
高顺正‘色’道:“只要主公给我兵,给我钱,我保证重振陷阵营辉煌。”
“好,咱们一言为定,走,回寿‘春’喝酒去,喝他们一醉方休。”陶商心情大好,拍着高顺的肩膀道。
能得到陶商这般热情的礼待,实非容易,左右英布等诸将,皆有些羡慕。
谁料高顺却一拱手,淡淡道:“顺向來滴酒不沾,还请主公恕罪。”
“大丈夫哪里有不喝酒的,咱不多喝,就喝几杯高兴高兴。”陶商不以为然的笑道。
高顺却一脸凝重,正‘色’道:“饮酒误事,顺一生都滴酒不沾,现在,将來也不想破这个例,还请主公能够理解。”
旁边英布等人,皆是白向高顺,怨他不识抬举,能跟陶商这主公共饮这么有面子的事,别人求还求不倒,他倒还要拒‘色’。
陶商却非但不怒,反而高顺的严谨,心中更加的刮目相看,遂也不再勉强,大度的笑道:“很好,我就喜欢有原则的人,不喝就不喝吧,大不了你吃‘肉’,看着我们喝,咱们回城去。”
当下,陶商便与高顺,折返回往寿‘春’。
当天晚上,陶商便在城中皇宫内大设酒宴,遍取库府之物,犒赏三军将士,庆功寿‘春’攻克。
袁术盘踞淮南多年,用尽心思搜刮百姓,宫中所藏的酒‘肉’,不知有多少,现在这些东西便统统落入陶商之手,可以尽情犒赏三军将士。
酒‘肉’钱财赏下,三军将士无不欢声雷动,对陶商山呼感‘激’。
与此同时,陶商又下令动用库府所存粮草,赈济被吕布和袁术祸害的寿‘春’百姓,以用最快的速度,來收取人心。
那些被袁术荼毒已久,又被吕布见死不济的寿‘春’百姓,如今被陶商赈济,无不是对陶商感恩戴德。
紧接着,陶商又下达了一个让寿‘春’百姓,欢庆欢呼的命令:
三天后,他要公斩袁术。
&bp;&bp;&bp;&bp;是日,清晨。
整个寿‘春’城,各家各户张灯结彩,如同过节一般,到处洋溢着喜庆的气氛。
成千上万的百姓,聚集在了寿‘春’南‘门’一线,人人都满怀着期待,眼眸中迸‘射’着复仇的迫切之‘色’。
旭日东升。
金‘色’的晨光照耀下,陶商身披银甲,昂首步出皇宫,策马穿过中央街道,在万众瞩目之下,缓缓的步向了寿‘春’南‘门’。
早早就守候在那里的百姓,如见救星一般,一个个‘激’动到眼含热泪,纷纷的伏跪于地,恭迎陶商的到來。
陶商在他们眼中,俨然已是解放者一般,将他们从袁术的残暴,吕布的无情魔爪中解救了出來。
一双双感‘激’敬畏的目光注视下,陶商登上了南‘门’城楼,向着城下俯跪的百姓,挥手大喝道:“把袁术这个逆贼,押解上城头來。”
号令传下,很快,一辆囚车便由皇宫驶出,向着南‘门’方向一路而來。
囚车中,袁术披头散发,一脸的沮丧,‘肥’硕的身硕吃力的蜷缩在肮脏的囚车之中。
沿路的百姓们一见袁术,个个如打了‘鸡’血一般,恨到咬牙切齿,纷纷涌上前來的大骂,若非有军兵拦路,恐怕走不了两步,袁术就会被愤怒的民众撕碎,然后生吞活剥了不可。
此起彼伏的骂声中,愤怒的民众们,将口水,将烂菜叶子,成片成片的扔向袁术,宣泄心中的仇恨。
袁术为祸淮南多年,几乎无人不遭其祸害,不是被他害得妻离子散,就是一贫如洗,淮南人畏于他兵威,多是敢怒而不敢言。
现在,这个残害他们的暴君,变成了阶下之囚,再也沒有能力伤害他们,民众们积聚已久的怒火,就此爆发,向他吐几口口水,已经算是轻的了。
“‘混’账,你们这些卑微的狗贼,也敢羞辱唔……”
袁主破口大骂,一个“朕”字尚未出口,便被一团恶心的污秽之物丢在了脸上。
扔到他身上的秽物越來越多,待他被押解上南‘门’城头上时,整个人已全身恶臭,被砸得鼻青脸肿。
“袁术,当年你勾结吕布,入侵我徐州,差点把我‘逼’入绝境,现在却落到这个地步,你还有什么话可说。”陶商俯视着被按跪在地的袁术,冷笑道。
袁术红肿的‘肥’脸拼命昂起,怒瞪着陶商,歇厮底里的大骂道:“陶商狗贼,朕只恨当年沒能尽起大军灭了你,才让你现在能嚣张得意,朕受命于天,你若是敢杀朕,必遭天遣,”
最后时刻,袁术竟然还以为自己是受命于天。
“老子我有召唤系统的外挂,都不敢狂称受命于天,你算什么东西,真是不要脸……”
陶商心中暗笑,目光中,毫不掩饰讽刺,就像是在听一个疯子说笑话。
他目光移向城墙之下,指着万民,冷冷道:“袁术,你睁大你的狗眼看看,你害得淮南百姓有多苦,这么多的人恨不得把你生吞活剥了,天意即是民意,你还敢大言不惭的说自己是受命于天吗,脸皮也未免太厚了点吧。”
袁术‘肥’躯一震,颤抖的向着城墙下瞄了一眼,却见上万百姓挤在城墙上,愤怒的向他怒吼,恨意何等之重。
直到此时,袁术才真正意识到,自己众叛亲离到什么地步。
有某一秒钟,他的内心深处,确实产生过一丝惭愧。
只是一闪而逝罢了。
那张‘肥’脸转眼却更加扭曲狰狞,极尽的不屑,咬牙骂道:“这些贱民,谁让他们出身卑微,他们就注定要被朕鱼‘肉’,他们敢背叛朕,必定将和你一样,不得好死,”
好一句出身卑微,注定要被你鱼‘肉’。
“死到临头,还要给我装高贵,很好,那就继续装下去吧。”陶商眼眸陡然一聚,喝道:“拿刀來。”
身边的樊哙,急将杀猪的大刀奉上。
陶商再一使眼‘色’,樊哙大手一抡,便将袁术拖到了城墙边,把他的脑袋按在城垛上,亮出了‘肥’‘肥’的脖子。
陶商轻吸一口气,手中杀猪刀,缓缓的举了起來,眼中杀机凛‘射’。
最后时刻,袁术终于畏惧了,所有的骄傲与自恃,都在这一刻崩溃,只余下无尽的恐惧。
“陶商,饶了朕吧,朕可以把帝位让给你,把传国‘玉’玺让给你,你一定也想当皇帝,饶了我,你就可以实现梦想了……”
袁术为了活命,已不顾廉耻,尽极丑态的向陶商求饶。
更何笑的是,他竟然还想把什么狗屁帝位让给陶商。
陶商脸上的鄙意却愈烈,冷笑道:“你的传国‘玉’玺早就已经是我的,要当皇帝,我自己会去争,又岂稀罕你那狗屁帝位,袁术,别再丢人现眼了,安心去吧。”
“杀,,”
“杀了这个狗皇帝。”
“宰了他,替我们报仇啊,”
城墙之下,万千被袁术害到家破人亡的百姓,‘激’愤无比,挥舞着拳头拼命喊杀。
震天动地的喊杀声中,陶商高高举起了杀猪大刀,眼神中已沒有半分的犹豫。
“不要杀我,不要杀我啊……”
惨声嘎然而止,袁术那颗硕大的人头,飞溅着鲜血,从城头上飞滚而落。
下一秒钟,南‘门’城楼之下,爆发出了山呼海啸般的欢呼声,万千被袁术荼毒的平民百姓们,大呼解恨,‘激’动到热泪盈眶。
然后,成百上千的百姓们,成片成片的跪伏于地,齐声向陶商谢恩,感恩的叫声,方圆十余里都听得见。
“嘀……系统扫描,宿主对袁术实施残暴,获得残暴点10,宿主现有残暴点10。”脑海中立刻响起了系统‘精’灵的提示音。
若是换作是别的沒用俘虏,陶商多半会留下來,做他的“提款机”,但袁术罪大恶极,不杀他不足以平民愤收人心,也只好做次一锤子买卖了。
收得残暴点,陶商杀猪刀扔给樊哙,负手立于城头上,望着那些诚恳感恩的百姓,心中感慨万千,隐隐有几分得意。
但他却又清醒的很,真正让这些百姓臣服的,还是力量。
今日他有力量杀袁术,败吕布,所以这些臣民,才会跪伏在他的面前。
假如在明天,他又被另一路诸侯,用更强的力量击败,这些今天跪在他面前,山呼感恩的百姓,立刻会毫不犹豫的跪在新主的面前。
百姓们的记‘性’,永远都会很健忘,他们的脑子里,只会记住强者。
“夫君,袁术已杀,吕布也不知所踪,这淮南咱们是坐稳了。”身边的‘花’木兰长长的松了口气。
“还沒到松口气的时候。”
陶商目光转向南面,眼中杀机再起,挥手喝道:“全军休整一晚,明日南下,去会一会那江东小霸王。”
……
成德以南三十里。
‘肥’水之上,一艘艘的运输船,正自逆流疾行,一路向北而去。
旗舰上,一面“孙”字大旗,傲然飞舞。
孙策立于船首,鹰目凝望着北方,心中思绪飞转。
他的四万大军自渡江以來,先过巢湖,不消吹灰之力拿下合‘肥’,船入‘肥’水,一路顺风顺水,直奔成德城。
那一座城池,乃是寿‘春’城南面最后一道屏障,只要抢先拿下这座城池,他的大军就可以长驱直入,直抵寿‘春’城下。
“此时此刻,那陶商想必还在鏖兵于寿‘春’之下,咱们的大军一到,便趁他师老城下之际,立刻背盟,从背后给他致命一击,到时候击溃了徐州军,寿‘春’城就是咱们嘴里的‘肉’,任由咱们怎么吃都行。”
身边处,面如美‘玉’的周瑜,洋洋洒洒的说着自己的计划,纤纤‘玉’指的不时捋一捋耳畔丝滑的鬓发,时时刻刻散发着潇洒的气息。
“背盟么……”孙策剑眉微凝,若有所思。
周瑜自然猜得出他心里在想些什么,他知孙策也是重信义之人,先前张仪出使,他已经达到与陶商的联盟,如今突然撕破脸皮,对陶商这个盟友反戈一击,孙策是觉的有伟信义。
周瑜却不以为然的一笑,开解道:“伯符你跟陶商的结盟,只是因利而结罢了,根本谈不上什么义字,既然如此,那因利而破,也沒什么在不了的,正所谓正大事者,不拘泥于小节,伯符难道连这一点都想不通吗。”
“因利而结,因利而破。”
八个字,回‘荡’于孙策的脑海,仿佛瞬间驱散了他心中的‘阴’霾顾忌,转眼令他眼前一片开朗。
当孙策微微点头,表示被周瑜说服了时,英俊的脸上已看不到一丝顾忌,只余下迫不及待的杀机。
见得孙策已经被说通,周瑜美‘玉’般的脸上,泛起一丝欣慰,便将‘玉’指遥指北面,笑道:“扬州之地,重在于淮南,其次才是江东,只要咱们击败了陶商,拿下淮南,就能全据扬州,到时候就是实施我们……”
周瑜滔滔不绝,指点江山,孙策则频频点头,深深为周瑜给他勾勒的蓝图而沉浸,庆幸于周瑜这样的王佐之才,能站在自己的身边。
二人正自畅想之时,一船哨船顺流飞驰而至,靠于了旗舰之策。
斥侯急急忙忙登船,跪于孙策跟前,拱手叫道:“禀主公,北面急报,陶商已于前日攻破寿‘春’,公斩袁术,又连夜挥师南下,抢占了成德。”
正自滔滔不绝的周瑜,嘎然而止,美‘玉’般的俊脸上,刹间那涌现惊‘色’。
孙策脸上的微笑,也顷刻消散,俊美的脸上,尽是愕然。
&bp;&bp;&bp;&bp;陶商,已攻破了寿‘春’。
竟然还杀了袁术。
这惊人的消息,如同一道惊雷,当空劈落,狠狠的劈在了孙策和周瑜的头顶,劈碎了他们的美梦,他们的蓝图,和他们的意气风发。
左右处,一众江东将士们,也皆骇然变‘色’。
“寿‘春’城池坚固,吕布又是天下第一武将,怎么能这么快被陶商攻破。”周瑜最先清醒过來,一脸的狐疑不信,喝问道。
“小的岂敢谎报军情报,北面细作的情报在此。”斥候赶紧将情报呈上。
周瑜还沒來得及接,孙策就一把夺了过來,低头一扫,情报中果然声称,陶商凭借着高昂的士气,如何先破偏营,再破寿‘春’,吕布败走,高顺投降,袁术被斩的经过,都清清楚楚的写在上面。
铁一样的事实,无可争议。
“沒想到,这个陶商竟然这般了得,这么快就攻下了寿‘春’,我们的全盘计划,都被他打‘乱’了……”震惊的孙策,反复的看着手中情报,神‘色’中流转着难以置信的神‘色’。
隐隐约约,还有几分欣赏之意。
接着,他将那道情报,递给了周瑜,同时轻叹了一声。
那一声叹惜,隐含着对周瑜的惋惜,可惜他的计策就此落空。
根据周瑜的‘精’妙布局,他们夺下淮南的关键,就在于赶在陶商攻破寿‘春’之前,杀到寿‘春’城下。
而今寿‘春’城已破,陶商由师老城下,变成了背靠坚城,以逸待劳,他们反而成了长途跋涉,远道而來的客军。
此时倘若再强行一战,形势就将大不相同了。
周瑜接过那道情报,细看了几眼,俊美如‘玉’的脸,很快就变的难看起來。
他贝齿轻轻咬着朱‘唇’,如水的眼眸中,隐隐约约透‘露’着几分厌恶,“沒想到,这个吕布竟然这么沒用……”
“寿‘春’已破,公瑾你的计策已经失去了意义,为今之计,还是撤还江东,从长计议吧。”孙策从他手里拿回那道情报,缓缓的撕成了粉碎,扔入了江水之中。
周瑜俊美的脸上,却透‘露’着不甘,“若此时撤兵回江东,就等于把淮南拱手让于他,对我们的大局有极大的破坏,我不甘心啊。”
周瑜不甘心,孙策又何尝不是。
毕竟,周瑜只是他的部下,一切的出谋划策,都是在为他的霸业。
而现在,他的霸业蓝图,出现了一个巨大的瑕疵,陶商夺下淮南,就像是在他的喉咙上,卡了一根般,让他难以下咽。
明知攻下寿‘春’,胜算并不大,但又不甘心就此撤回江东,孙策只得令大军停止前进,于‘肥’水畔安营扎寨,先看看形势再说。
就在孙策的江东军,刚刚登岸完毕,陶商就率领着得胜的大军,开出成德城,一路南下,‘逼’近江东大营七里下寨。
是日黄昏,陶商率一队轻骑兵,潜近江东营,窥察敌军虚实。
立于山包之上,陶商举目远望,只见江东军的水旱大营,布局极得安营之妙,旗帜整肃,‘肥’水上又有战船往來巡逻,井然有序。
不说的别的,光是这水旱二营,就显出了领军者的高明之处。
望着旗帜招展的敌营,陶商的眼中流‘露’出欣赏之‘色’,感叹道:“江东小霸王不愧是江东小霸王,看來我想强行杀退他,还不是一件容易事。”
看清了敌营虚实后,陶商便折返回营,命诸将个深扎营墙,广挖壕沟,多置鹿角,把大营扎得更加坚固。
紧接着,陶商便派出使者,前往江东营中,邀孙策明日一会。
“夫君,咱们杀袁术,败吕布,夺寿‘春’,威震大河南北,将士们士气正盛,有什么好怕那孙策,他既然敢來跟咱们抢食,干脆一鼓作气灭了他便是,何必跟他会什么面。”‘花’木兰现在的自信心,比陶商这个丈夫还要膨胀。
陶商也不解释,笑看向陈平,看这个酒鬼,是否能领会自己的用意。
陈平呷了口酒,笑眯眯道:“夫人可不要小看这个孙策,此子有勇有谋,如今又新得江东,麾下武将谋士云集,若论实力,他还要在吕布和袁术之上,我军虽然一场大盛,但将士们疲惫已极,兵力又只有两万多,若真要跟孙策的四万生力军硬碰硬,就算是胜了,也必然是一场惨胜,那又何必呢。”
陶商点头而笑,心道知我陶商者,非陈平莫属也。
‘花’木兰若有所思,琢磨了片刻,杏眼望向陶商,“夫君莫非是不想跟孙策消耗咱们实力,想要说服他退兵而去。”
陶商点了点头,“孙策毕竟是打着盟友的旗号前來,还沒有跟我们翻脸,况且他也是个聪明人,应该知道寿‘春’已经被我们提前攻下,他再强行开战也捞不到什么好,若能动动嘴皮,就说退了他,何乐而不为呢。”
“明白了,夫君这么做是对的,是我冲动了。”‘花’木兰这才恍然省悟。
一骑信使便飞奔而去,直奔七里外的敌营。
……
江东军大帐,中军大帐。
大帐中,气氛颇为凝重。
孙策和他的文武部下们以为,陶商虽抢占了成德城,但应该顾虑到士卒疲惫,又忌惮于他们四万江东军的威势,会采取固守成德,避而不战的方式。
他们却沒有想到,陶商竟然会离开成德城,率大军出城南下,來势汹汹的‘逼’近了他们,摆出一副要一鼓作气,扫‘荡’了他们,连江东也攻下的气势。
这份气势,深深的震动了这些江东豪杰。
“怪不得这陶商能连败曹‘操’、刘备、吕布这等枭雄,连袁术也死在他的手中,这个人的胆‘色’,确实是非同凡响……”
孙策却惊叹于陶商的气势,依旧保持着从容的气度,言语中,对陶商这个敌人,竟有几分敬意。
周瑜却皱着眉头道:“这小子确实是胆子的够大,竟然还想邀伯符你跟他会面,依我看,根本沒必要去见他。”
“不,我要去见见他,”
孙策却态度断然,眉宇间,还流转着一丝浓厚的兴趣,“传闻这个陶商几年前还只是一个纨绔子弟,不消数年,就凭着一众奇人异士的‘门’客,从刘备手里夺回了徐州,连败袁谭、曹‘操’、吕布和袁术,异军突起,扩张神速,我早对此人好奇不已,明日正好去见识见识他,到底是什么样一个异数。”
“伯符,我看沒必要……”
周瑜还待反对,孙策却一摆手,“我意已决,回复陶商,明日我就跟他一会。”
……
次日,正当正午,‘肥’水之畔。
陶商单骑而立,神‘色’坦‘荡’自信,遥望南面。
在他的身后,英布则横枪而立,一双枭目时刻警戒。
孙策可是号称小霸王,听这名字就知道,此人有项羽之勇,武力值至少也有90朝上。
以陶商现在的武力值,跟高顺过几招还行,但要对上孙策,只怕只有被秒的份。
正所谓防人之心不可无,为防孙策趁着会面之际,对自己突施杀手,陶商只有令麾下武力最强的英布跟随左右护卫。
陶商自信,以他现在的实力,虽打不过孙策,但孙策想发难,英布几步之外守候,也足以救下他。
鹰目远望,只见南面大道方向,一骑单枪匹马的飞奔而至,想來便是孙策。
“敢一个人前來,果然对自己的武力很有信心啊……”
感慨时,那一骑已勒马于七步之外,银甲狮盔,面容俊朗,气度非凡,一看便知非是常人。
二人的目光,同时扫向了对方,神情是同样的自信。
“江东小霸王,久仰了,今日一见,果然气势非凡。”陶商先开口一笑。
孙策跟着一笑,于马上向着他微微一拱手,“我先前还在好奇,是什么人能连败天下群雄,连袁术都死在他的手里,今日亲眼看到陶兄的英雄风采,实在是难得。”
孙策有英雄之风,能得一位英雄的亲口称赞,陶商心中自不免有几分小小的得意。
心中得意,只是一瞬而已,陶商当然不会忘记他此來的本意。
嘴角微微上扬,他鹰目紧盯着孙策,冷笑道:“孙兄的恭维,陶某实在愧不敢当,陶某若真有这么了不起,孙兄也就不会带着这么多兵马,千里迢迢的赶來跟我干一仗了。”
陶商也不拐弯抹角,直接就戳破了孙策的本意。
孙策眉头微微一皱,显然沒想到陶商这么直接,却也冷笑一声,“陶兄这可就误会了,陶兄莫非是忘了么,先前可是陶兄派了那个张仪前來跟我联盟的,既然咱们两家是盟友,我孙策又岂能坐视你跟袁术这国贼‘交’手,却不帮忙呢。”
解释过一通兵,孙策又叹道:“只可惜啊,陶兄用兵如神,我还沒來得及赶到,你就已经夺下了寿‘春’,赶走了吕布,杀了袁术那国贼。”
孙策的回答,早在陶商意料之中,他不就是打着帮忙的旗号,前來渔翁得利吗。
“这么说,我还得谢谢孙兄了。”陶商反问道。
孙策却一摆手,大度的一笑,“谢就不必了,帮盟友乃是义不容辞之事,况且我终究还是來迟了一步,沒能帮得上什么忙。”
“孙伯符,你以为我是傻子,很好被糊‘弄’吗。”突然间,陶商脸‘色’一沉,嘴里迸出这么一句。
孙策一怔,一时不知该怎么回应。
陶商眼中已杀机燃起,冷冷道:“当初我邀你联盟,共灭袁术,我跟袁术吕布杀得水深火热,你却在江东坐山观虎斗,眼看着我要攻下寿‘春’了,又想赶來分一杯羹,从背后捅我一刀,抢我到嘴的‘肉’,孙伯符,你以为你的那点小心思,我陶商会不知道吗。”
孙策脸‘色’立变,俊朗的眉宇中,悄然掠起一丝尴尬。
&bp;&bp;&bp;&bp;那尴尬一闪而逝,江东小霸王旋即恢复了从容。
孙策强抑下不爽,冷笑一声,“沒想到啊,你竟会这么的坦诚,非要戳穿,‘弄’的大家都尴尬,这又是何必呢。”
被陶商揭穿了真实目的,孙策也不好再藏着腋着,干脆也承认。
陶商却一笑:“戳穿了好啊,戳穿了大家才好打开天窗说亮话,不至于盲目的动武,到时候既伤了和气,又误了彼此的大事,孙兄说呢。”
陶商话中有话,孙策眉头一凝,‘欲’要张口。
陶商却不给他说话的机会,紧接着道:“如今我已拿下寿‘春’,三军将士虽疲惫,数量也不如孙兄,但优势却在士气旺盛,还背靠寿‘春’作战。孙兄兵马虽多,又是生力军,但算來算去,你我的实力其实相当,你并沒有把握一口气吃掉我,这一点,孙兄应该比谁都清楚,我说的沒错吧。”
三言两语间,陶商就点破了双方实力对比,令孙策眼神又是一变,显然是惊叹于陶商的‘洞’察力。
愣怔了一瞬,孙策沉声道:“说了半天,不知陶兄到底想说什么。”
“很简单。”陶商不再拐弯抹角,直言道:“孙兄你新定江东,人心未附,上游还有刘表这个杀父大仇未必,而我虽取淮南,却还有曹‘操’这个敌人虎视耽耽,你我若相厮杀,只会杀得个两败俱伤,令我们的敌人看笑话,最后一无所得。”
“所以,你我最好的选择,就是继续维持盟友的关系,彼此间秋毫无犯,各自去对付主要的敌人,这才是最明智的决定。”
最后一句,陶商加重了语气。
孙策沉默不语,暗藏杀机的眼神,渐渐也冷静了下來。
显然,陶商的一番话,已经把利害关系剖开,清清楚楚的放在了他眼前,以他的睿智,不可能看不透彻底。
或者说,他心中早已清楚,只是不愿意面对而已,陶商这番话,只是把他强行拉到事实面前而已。
“那如果,我就是不退兵,非要跟陶兄决出个胜负呢。”沉默半晌后,孙策忽然意味深长的笑问道。
“若是孙兄觉得自己比曹‘操’吕布更强,能够一口气吞掉我,那就尽管放马过來好了,陶某奉陪到底。”
说罢,陶商再无多言,拨马转身,从容而去。
望着徐徐而去的陶商,孙策的眉宇中,浮现几分敬意,“这个小子,有勇有谋,胆‘色’过人,是个枭雄,就算今日不与他为敌,将來也必是大敌啊……”
孙策若有所思,心中喃喃自语,也拨马望着本军方向回去。
当他还往本阵之中,俊朗的脸上,已尽是决然,未等周瑜等部下相问,便下令全军拔营撤军。
周瑜吃了一惊,急道:“伯符,那姓陶的跟你说了什么,你怎么突然就决定退兵了。”
孙策目光回望着北面,轻声叹道:“他沒说什么,只是说出了事实而已,此人智勇过人,凭我们现在的实力,不可能吞掉他,与其徒自损伤实力,倒不如先抚定江东,收拾了刘表再说。”
“可是伯符……”
周瑜还待再劝,孙策却一挥手,断然道:“我意已决,公瑾不必再多劝,传令下去,全军拔营南归便是。”
说罢,孙策拨马而去。
周瑜俊美的脸庞间,掠起几许不悦,目光移向北面,望向了陶军所在的方向,如水的明眸中,悄然闪过一丝深深的敌意。
……
一天后,四万江东军拔营南归了。
陶商也退兵回寿‘春’,先按兵不动,也不急于班师,先瞧瞧孙策是真退还是假退。
几天后,细作发回情报,孙策留三千兵马驻守合‘肥’,其余大军已悉数都退往了江东。
在确认了孙策退兵无疑后,陶商才留徐盛率四千兵马,坐镇寿‘春’,为他守御淮南,自率大军北还徐州。
数天后,陶商挟着诛杀袁术,击败吕布,攻取淮南的巨大战功,风风光光的还往了下邳。
整个下邳城,早已被陶商辉煌的功绩而震惊,陶商还城当天,自然是万人空巷,一城士民夹道欢迎他们州牧的归來。
回往下邳后,陶商來不及喘口气,接连下达了诸道命令。
头一道命令,自然是大封有功文武,犒赏三军将士。
这第二道的命令,则是下令在新得的淮南地盘上,清点户口,实施屯田,恢复经济。
最后一道命令,自然便是练兵扩兵。
攻取淮南一役中,袁术近四万的兵马,统统都灰飞湮灭,其中近一万余人,其实都做了陶商的俘虏。
这些俘虏皆是青壮之士,在袁术的无能指挥下,发挥不出什么战斗力,但陶商相信,只要把他们整编入自己的军队中,让廉颇英布这样的宿将加以训练,必可以大幅度的提升战斗力。
那个时候,陶商麾下的兵马,就将增加到四万之众。
这个兵马数量,与曹‘操’争夺中原虽还显得有些单薄,但相信足以从容的抵御曹‘操’的再次入侵。
而陶商还往下邳后不久,便得到西面传來的消息,张绣已迫于曹‘操’的兵威,选择投降,宛城等北部南阳诸县,已皆落入了曹‘操’手中。
这就意味着,曹‘操’已解许都之威,腾出手來之后,很可能就会再次东征徐州。
陶商自不敢沉浸于夺取淮地的自得当中,抓紧每一秒时间,扩编新军,恢复经济,以为将來跟曹‘操’的大战做准备。
当然,以陶商的‘性’格,向來是主张劳逸结合,岂会忘了处置公务之余,享受人生。
连着征战数月在外,却让冷落了三位娇妻美妾,陶商觉着也得趁着这段难得的清闲时间,好好放松放松,尽点丈夫的“责任”。
况且,一连数月沒有品尝芳泽,陶商早已憋了一肚子的火,巴不得发泄一番。
是日入夜,华灯高挂。
陶商在大堂这中,听着歌舞,喝着小酒。
外面是冬末‘春’初,乍暖还寒的,大堂内却是炉火熊熊,温暖如夏。
陶商随意,只耷拉了件轻衫,‘胸’膛半‘露’,把左右那些‘侍’奉的婢‘女’们,却是瞧得面红耳赤,小心儿砰砰‘乱’跳。
陶商喝着小酒,听着小曲,享受着左右如‘花’似‘玉’的婢‘女’们伺候着,只觉这人生过得是酸爽。
“光记着开疆拓土,为国为民,却不知享受,那才是真正的大傻子,娱乐和工作结合,这才是爽呢……”陶商尽情享受着,心中暗自得意。
正惬意间,外面婢‘女’來报,言是正夫人‘花’木兰,还有二夫人甘梅已经到了,正在外面等着入内。
“还不快请两位夫人进來。”陶商近不及待的摆摆手,脸上已掠起一丝邪光。
房‘门’打开又合上,细碎的脚步声响起,阵阵的芳香扑鼻而入,陶商抬头一瞄,却见两位夫人已盈盈而入。
“妾身见过夫君。”甘梅盈盈一拜,低头俯身之时,前面那垂下半边的巨涛,瞧得陶商是心中一‘荡’。
“夫君叫我们來,有什么事么。”‘花’木兰也福了一福。
她今日卸下了衣甲,穿了一件红衣,巾帼之气外,又平添了几分成熟‘女’人的柔美,更加别有韵味。
“你们都免礼吧。”陶商笑眯眯道。
那姐妹二人站了起來,看着陶商那副不成体统的穿着,看着他那一脸的坏笑,二‘妇’对视一眼,便有种不好的预感。
陶商眼‘露’邪意,向她们招手道:“二位夫人站着不嫌累么,还不快过坐在夫君身边。”
两位佳人低眉含羞一笑,皆扭着腰枝,步态妖娆的移近前來,沉甸甸的身段坐在陶商旁。
陶商伸了个懒腰,身后一仰靠在榻上,‘露’出半袒的坚实‘胸’膛,摆出了一副大爷的姿势。
两位夫人彼此看了一眼,脸上羞意渐起。
“唉,做你的夫人真是难啊,战场上要为你打打杀杀的,回到家里,还得伺候你。”‘花’木兰作抱怨,却含笑的爬到了陶商的身后,为他捶起了肩膀。
甘梅那张稚嫩的娃娃脸上,亦含着羞意,半跪在地上,为陶商‘揉’起了‘腿’。
她先前姐妹二人,因为已是经历过共同服‘侍’陶商,彼此也熟了,现在一起服‘侍’起陶商來,虽仍不免羞意,但比从前已是大方了许多,不再那么扭扭捏捏。
“舒服啊,这才是他娘的人生啊……”
陶商心中大呼过瘾,享受着美人的服‘侍’,却还嫌不够,又动了新的心思。
“屋里这么热,两位夫人穿成这样,就不怕热么,來啊,快去把夏天的单衣,给两位夫人拿來。”陶商笑眯眯道。
夏天的单衣。
‘花’木兰和甘梅一怔,彼此茫然的对望一眼。
一名婢‘女’则入内,请她二人往偏殿更衣,她二人只得移往偏殿。
“衣服皆在此,请夫人们更换吧。”婢‘女’们指着早已准备好的几件衣衫道。
‘花’木兰和甘梅二‘妇’,向着那所谓的夏衣一瞧,二‘女’娇躯皆是一震,绝美的脸上,不约而同的掠起了丝丝羞红。
“这么薄,明明只是一件薄纱,哪里是什么夏衣啊。”甘梅红着脸抱怨道。
“我就知道他沒安好心。”‘花’木兰向着正殿,沒好气的白了一眼,俏脸不觉也是羞红如霞。
&bp;&bp;&bp;&bp;‘花’木兰和甘梅手中所拿的,自然是夏衣,不过却是轻纱所制,比寻常的夏衣更“薄”了几分。
这么薄的衣衫,在这个时代当然是不流行的,谁也沒那个胆量穿,这只陶商一时念起,专为两位夫人量身打造,居家穿的夫妻情趣装。
沒办法啊,陶商要跟她们身上搜取仁爱点啊。
只是眼下‘花’木兰和甘梅二‘妇’,跟她已经算是“老夫老妻”,夫妻那点事是轻车熟路,已经无法让她们产生强烈的情爱,进而产生仁爱点。
所以,陶商只有想出这种方法,让她们产生新的刺‘激’,令新鲜感‘诱’她们产生情爱。
至于陶商,和所有的男人一样,他的内心深处,都渴望着这样的刺‘激’,只是放在现代,沒那个条件而已。
而现在,他身为一方诸侯,身在这个男尊‘女’卑的时代,拥有着男人绝对的权威,妻妾们愿意无条件为他做任何事,陶商当然不会放过这样名正言顺享乐的机会。
就在陶商心中思绪翻飞,满怀期待喝着小酒之时,‘花’木兰和甘梅二人,此刻却正面面相对,俏脸上皆是尴尬。
她们虽知自己已是陶商的‘女’人,身为妻妾,应当满足陶商任何的要求,甚至是两姐妹一起,共同在榻上伺候陶商。
只要能取悦陶商,让陶商这个丈夫满意。
但那些“过份”的事情,终归是关起‘门’來,只有他们三个人知道。
现在,陶商却要她们穿着这般薄衣,在外面那些婢‘女’,那些伶人乐伎面前來服‘侍’他,这就令她姐妹二人觉得难为情了。
“夫人们换好了沒有,换个衣服而已,用得着如此磨磨蹭蹭吗。”正堂那边,已经传來陶商不耐烦的声音。
“算了,谁让咱们嫁了这么个满肚子‘花’‘花’肠子的夫君呢……”‘花’木兰苦笑了一声,开始为自己解衣,准备换上那薄衫。
片刻后,‘花’木兰换上了夏衣。
这时的‘花’木兰,身上除了一件‘乳’白‘色’的薄衣外,再不着一衣,而那薄衣之下,诸般隐微,更是若隐若现。
‘花’木兰对着铜镜打量去,看到自己这等“羞耻”的样子时,不由是脸‘色’绯红,羞意浓浓。
不过,‘花’木兰终究是有几分巾帼的大气,只难为情片刻,便将羞耻感压下,转过身时,已是一脸淡定。
甘梅瞧着‘花’木兰,脸‘色’不禁愈加羞红。
“赶快换吧,还愣着做什么,莫让夫君等急了。”‘花’木兰催促她道。
“这么单薄的衣服,怎么穿啊。”甘梅轻咬着朱‘唇’,羞红着脸道:“况且,外面还有那些婢‘女’在,叫她瞧见了,成什么样子。”
‘花’木兰却不以为然的一哼:“怕什么,战场上杀人我都不怕,还怕穿成这样给几个婢‘女’看么,有什么好羞的,只要咱们那位夫君高兴便是。”
只要夫君高兴便是……
这句话说到了甘梅的心窝子里。
这个时代,身为‘女’人,只要能让丈夫高兴,取悦到丈夫,哪怕放弃尊严都可以。
甘梅低下了头,手‘揉’着衣角,尽管是承认‘花’木兰说的对,一时却又不好意思自己动手。
‘花’木兰便向左右婢‘女’瞪了一眼,“都傻站着做什么,给二夫人换衣啊。”
几名婢‘女’赶紧上前,红着脸为甘梅宽衣解带,更换衣裳。
甘梅自己难为情,不愿意动手,这下婢‘女’帮了她们,便也沒有推拒,只半推半就的顺从,换上了夏衣。
薄衣换上,甘梅那娃娃脸上羞意更浓,臂儿紧缩在‘胸’前,一个劲的遮遮掩掩,极是难为情的。
‘花’木兰却是坦然的很,拉起甘梅的手,便将她“拖”出了正殿。
榻上的陶商,嘴里正含着酒,眼中燃烧着邪光,紧紧盯着她们二人走出來。
‘花’木兰一身坦然,携着忸怩的甘梅,盈盈步出偏殿时,那般美景,瞬间瞧得陶商是血脉贲张。
一口酒咽下,陶商盯着二人曼妙的身姿,脸上的邪笑越來越重。
‘花’木兰跟陶商夫妻做久了,已习惯了他那副“‘花’‘花’肠子”,甘梅却给他肆意的目光,邪邪的坏笑,搅得是‘潮’红满面,羞怯难当。
“两位夫人,难得今天为夫高兴,不如就起舞一曲,助助兴如何。”陶商借着酒醉三分,又提出了“过份”的要求。
说着,陶商一挥手,向堂前的‘女’乐师们示意奏乐。
这些‘女’乐师们,都是袁术皇帝中所养的‘色’乐俱佳的‘女’子,陶商攻克寿‘春’后,一部分放了她们自由,其中优者,则被陶商带了回來,供自己享乐。
陶商虽不像袁术那些荒‘淫’无道,内宫佳丽三千,但必要的享受,还是需要的。
堂旁那些‘女’乐师们,似乎早已习惯了这样的场面,倒是沒有多少羞红,只面带娇媚的笑容,弹起了靡靡之乐。
那姐妹二人,顿时就尴尬了起來。
她二人穿成这般衣裳,已经不成体统,若再翩翩起舞,臂儿一抬,‘腿’足一动,那隐微之处,岂非更加……
纵然是大方的‘花’木兰,这下也不自在了,跟甘梅面面相觑,一时不知该如何时好。
“为夫难得这么高兴,夫人们何必扫兴呢。”陶商扁起了嘴。
“好吧,既然夫君这么高兴,木兰岂能让夫君扫兴,今日就为夫君來一场剑舞。”
‘花’木兰强颜一笑,拿起宝剑來,便在那大堂中,衬着乐声,起舞‘弄’剑。
剑者,代表着刚勇,舞者,又代表着柔美,刚与柔结合,再配和上‘花’木兰那一袭薄衣的若隐若现,瞧得陶商是两眼放光,兴致大作。
‘花’木兰都起舞了,甘梅又岂会落后,只得暗咬贝齿,将心中的羞耻统统放下,满面堆笑,跳起了舞來。
那一张娃娃脸,媚眼如丝,远胜于寻常‘女’子的巨峰,举手抬头间,跌宕起伏,时隐时现,更是散发着惊心动魄的勾人之美。
二‘妇’一个剑舞,一个曼舞,两人的身形晃动,还有什么能遮掩得住,‘春’‘色’若隐若现,尽收眼底。
此等动人的风光,搅得陶商心‘潮’澎湃,血脉贲张,‘胸’中**狂燃。
而在的身边,那些端酒上菜的婢‘女’们,瞧得这般景致,无不是含羞满脸,红晕如霞。
除了榻上高坐那位大爷,堂中所有‘女’子,都处于羞羞的气氛当中。
这等气氛,却令陶商更加‘激’‘荡’。
堂中炉火熊熊,本就是很热,而‘花’木兰二人虽着薄衣,这般卖力的舞动,不多时便浑身香汗淋漓,将那一身的薄衣尽皆湿透,紧紧的贴住了肌肤。
香汗漓淋的姿容,令她二人更添几分娇‘艳’,‘诱’得陶商呼吸急促,已到了无法克制的边缘。
终于,他忍无可忍。
未等乐停舞歇,陶商已笑着跳了起來,冲下阶去,如饿虎般扑向了‘花’丛中。
他念火如火山喷发,无法克制,便要在这大堂中,行周公之礼。
‘花’木兰和甘梅二人,心中颇是难为情,浑身却燥热难耐,被勾起了‘春’心,渐已陷入了情‘迷’意‘乱’中,二人也不违拒,竟是承欢迎逢。
左右一众婢‘女’,眼见她们的主公,竟然旁若无人到这般地步,无不羞得脸畔晕红,不敢正眼相看,只能偷偷的瞄去。
大堂中,翻云覆雨,‘春’‘色’无边。
……
从正堂到偏堂,从地上到榻上,也不知过了多久,陶商清醒过來时,自己已躺在了榻上,身边两位夫人,则如蛇儿一般,盘踞在自己的臂弯下,枕着他的臂膀,个个香汗霖霖,娇息连连。
左右伺候的婢‘女’们,个个面红如霞,耳边处,靡靡的乐声仍在继续,却是断断续续,显然那些‘女’乐师们,也意被搅‘乱’了心儿。
“嘀……系统扫描,对象‘花’木兰和甘梅产生情爱,宿主获得仁爱点23,宿主现有仁爱点23。”
果然只有找点新鲜的玩法,才能‘激’刺到她们,让她们产生仁爱点,23点的仁爱点,一场厮杀,沒白费‘精’力啊……
陶商心中得意,却仍意犹如未尽,忽然想起,除了身边这两位夫人外,自己还有第三位夫人糜贞。
慰劳了两位夫人,怎么能忽视了另一位夫人呢,这样也太不公平了。
陶商当即便下令,速去将三夫人糜贞也请了來。
身旁蜷缩的‘花’木兰二人,一听到陶商竟然还要把糜贞也唤來,娇躯均是微微一颤,‘潮’红的俏脸上顿时怨‘色’。
‘花’木兰在他胳膊上掐了一把,抱怨道:“你个小‘色’魔,我们两个这般羞耻的伺候你还不够么,还要叫她來。”
陶商却很夸张的一咧嘴,一脸无辜道:“沒办法啊,夫人你应该最了解为夫,为夫向來是处事公平,这雨‘露’当然要均沾了,不然岂不是显得为夫偏心。”
‘花’木兰被他气得哭笑不得,也只能掐他几把出气。
片刻后,脚步声伴着一阵芳香,传入了耳边,糜贞步入了殿中。”
“贞儿见过夫君,夫君叫贞儿來有什么事吗,”糜贞盈盈下拜,当她抬起头,看到榻上靡‘乱’之景时,不禁吓得是娇躯一颤,‘花’容间转眼涌满了晕‘色’。
如今虽然她早已嫁与陶商,经历了跟陶商的夫妻之礼,但却是跟陶商单独相处,还沒有见识了陶商的“坏心眼”,现在看到这般画面,如何能不惊羞。
‘花’木兰和甘梅已经相熟,但跟糜贞却还隔着层窗户纸,如今见她前來,忙是拉起凌‘乱’的薄衫,略略的遮掩。
“夫君,你……”
糜贞看着这般靡靡场面,脸上的羞‘色’愈浓,垂首红面,一时羞慌到不知如何是好。
&bp;&bp;&bp;&bp;“贞儿,坐过來。”陶商嘴角钩起一丝邪笑,向她召了召手。
糜贞身为妾室,心中虽羞,但也不敢违逆丈夫的意思,只能低眉羞怯的移上近前。
陶商一把搂住她的蛮腰,“公然”就肆意起來。
糜贞心头一震,俏脸上泛起几分尴尬。
先前她接到陶商所召,心中欣喜,以为陶商今晚要召她‘侍’寝,心清‘激’动,好生打扮了一番才前來,就等着能跟自己的丈夫,共赴**,一解数月的寂寞。
她却沒有想到,‘花’木兰和甘梅也在,还穿着那样“羞人”的衣裳,一个个香汗满面,显然已被陶商临幸。
再看这情势,陶商竟是打算让她和眼前这两个‘女’人,一同來‘侍’寝,如此荒唐之事,出身名‘门’的她,远比‘花’木兰那二人要矜持,自然难以接受。
陶商知她一时放不开,却也不心急,只笑道:“今日难得几位夫人都在,來,贞儿,咱们好好喝几杯。”
说着,陶商向‘花’木兰和甘梅二人,示意了一眼。
她二人知道,自家夫君这是起了坏心事,要把糜贞也“拉下水”。
到了这般地步,她二人也沒什么好介意的,遂也整了整凌‘乱’的发丝,笑着陪坐于旁,向那糜贞劝酒。
初始之时,糜贞还有几分难为情,但几杯酒下肚,醉意上头,她仿佛也卸去了心理的包袱,自己则笑盈盈迎逢起了陶商。
大堂之中,乐声靡靡,酒香四溢,人面桃‘花’,陶商刚刚平伏下的念火,再度又燃烧了起來。
糜贞不胜酒力,饮不得几杯,便已醉了七八分。
而这房中炉火熊熊,温暖如夏,酒入腹中再一生热,不多时间,糜贞已是香汗淋漓,气喘吁吁。
酒醉的她忘了什么体统,便将袖子挽将起來,‘露’出了那雪白如藕似的两条臂儿,连襦衣也扯在了半边,那香颈‘玉’肩,半掩的酥峰,更是呼之‘欲’出。
此等香景,陶商看在眼里,不觉心中邪火更盛。
“难得夫君高兴,糜儿为夫君舞一段助兴。”
酒醉七八分的糜贞,摇摇晃晃的站了起來,便在这堂前翩翩而动,曼妙起舞。
陶商后仰着身子,坐边搂着‘花’木兰,右边搂着甘梅,喝着她们送入嘴里的甘家美酒,欣赏着糜贞的起舞‘弄’影。
若论姿‘色’,糜贞丝毫不逊‘色’于她二人,无论是身段还是姿容,都堪称倾国倾城。
如今她放开大家闺秀的拘泥,如燕儿一般起舞‘弄’影,雍荣高贵之余,又添了几分风尘韵味,不觉看得陶商是心痒难耐,烈火焚身。
糜贞毕竟是醉了,舞了片刻,脚下忽然一个不稳,“啊”的一声臆呼,便倒向陶商。
“夫人小心……”陶商忙是伸手接住,那饱满娇嫩的身躯,顺势便倒入了陶商的怀中。
糜贞清醒过來时,方觉自己已落入了陶商怀中,嘤咛一声,低眉含羞,醉意朦胧的脸蛋,向旁偏过去,不敢正视陶商火辣的目光。
陶商面带着坏笑,愈加肆意的抚慰。
糜贞嫁给陶商时,正逢陶商南征,新婚成了小别。
她又不象‘花’木兰那样,跟着陶商出征,也不像甘梅那样,以半婢‘女’,半夫人的身份,跟随在陶商左右,伺候陶商在军中的饮食起居,只被陶商留在下邳,负责一州的钱粮。
正所谓久别胜新婚,糜贞早就寂寞难耐,身心受尽煎熬。
她这片久旱的之地,如今终于盼來了‘阴’云密布,雨‘露’将至,很快便被搅得心火如焚,娇躯泛起阵阵的颤抖。
不知不觉中,她已眼‘波’‘迷’离,秀鼻哼息连连,陷入‘迷’‘乱’的状态。
陶商更是迫不急待,如饥饿的雄狮一般,急着要享受猎物。
糜贞本是沉浸其,但忽然间却猛的想到什么,急是将零‘乱’的衣衫一扯,羞道:“夫君,她们还在这里呢。”
陶商却不以为然一笑,“有什么好害羞的,都是自家人。”
“可以,我总觉的很不自在,能不能……”糜贞一脸的难为情。
‘花’木兰却一笑,“我说贞儿妹妹,咱们都已是自家姐妹,有什么好害羞的,我和甘妹妹又不会防碍到你。”
糜贞不说话,只低下了头,俏脸羞红无限。
她不说话,等于是默认。
陶商转眼血脉贲张,那巍巍如铁塔般的雄躯,似发狂的野兽一般,扑向了那娇羞的猎物。
糜贞很快又陷入了‘迷’离,却也顾不得什么,只尽情的享受这久违的雨‘露’。
一个是久旱逢甘‘露’,一个是狂野如兽,便如那磁铁遇到了铁,野猫闻到了‘肉’香,如饥似渴。
‘花’木兰和甘梅二人,不觉瞧得面红耳赤,也凑上近前。
一时之间,惊雷轰鸣,**纷飞,仿佛这大堂中,真的是暖‘春’已至。
令人遐想无限的声音,回‘荡’在这空空如也的大堂中。
终于,伴随着一声长长的声响,那夺人心魄的声音,终于消沉了下去,然后,大堂中,发出一声长长的,尽是满足的吐气声。
“嘀……系统扫描,对象糜贞产生情爱,宿主获得仁爱点11,宿主现有仁爱点34。”
折腾一宿,享尽男儿的乐趣,还获得了34的仁爱点,真是爽到家了……
陶商心满意足,‘精’力已经泄尽,也再沒什么遗憾,仰面朝天呼呼大睡。
三位经受雨‘露’的夫人,也心满意足,个个荣光焕发,如久旱的‘花’朵,在‘春’雨的滋润下,愈发显微骄‘艳’无比。
经此一场‘波’折,糜贞和她二人也再沒有隔阂,姐妹三人彼此相拥,如蛇儿一般盘踞在陶商的雄躯四周,带着满意的微笑,不知不觉也美美的睡去了。
这一觉,陶商是睡的极香。
自从南征以來,陶商虽然一直保持着从容淡定,但内心之中,却一直都紧绷着一根弦。
如今大战得胜而归,能得的可以放松一下,可以跟三位夫人“肆意妄为”,又难得三位夫人这么的痛快,很是配合。
陶商不得得说,今日他才是真正体会到了一方诸侯的乐趣。
心怀着深深的满足,搂着三位夫人,大被同‘床’,心满意足的入睡。
“起火啦,起火啦,,”
不知何时,大殿外突然响起了尖叫示警之声,吵闹声响成一片。
长年累月行军打仗,使陶商养成了极端的警觉,哪怕在沉沉睡梦中,也顷刻间被惊梦。
猛一睁开眼,透过窗户,陶商惊异的看到,偏堂不知什么时候竟然起了火,熊熊烈火正一路向着正堂蔓延而來。
&bp;&bp;&bp;&bp;“竟然着火了,快起來,撤到外面去。”陶商大喝一声。
‘花’木兰、甘梅和糜贞三位夫人,这时皆已惊醒,忙是匆匆的披了衣裳,跟着陶商退往了外面。
府中锣声四起,亲军们‘侍’从们纷纷赶來灭火,怎奈火势越烧越旺,不多时,整个正堂已被烧起來。
火势如此,这正堂是保不住了,所幸正堂跟其他房舍并不相连,这大火要烧也只烧一处,不至于蔓延到其他地方去。
陶商立于堂外,眼看着他的军府大堂,渐渐变成了一堆灰烬,鹰目中却闪烁着疑‘色’。
这场大火起的太过蹊跷,要知道,偏堂那里并沒有点火烛,火却是从那里烧起來的,而且还迅速的变大。
陶商怀疑,这其中是可能有人蓄意纵火。
天明时分,大火终于熄灭,军府正堂已烧成一片废墟,所幸的是并沒有蔓延到其他建筑,也沒有人死伤。
陶商便将几位夫人,送往各自的居所休息,他则下令调查值守的亲兵。
调查的结果,却又一无所获。
军府守备严密,正堂周围是五步一岗,十步一哨,连只苍蝇都飞不进去,亲兵们沒有看到任何可疑人物,当晚接近了正堂。
而据目击者声称,这一场大火,偏偏又是从外面先烧起來。
火是从外面烧起來,却又沒有可疑人物接近,这就让这场火势的起因,变的有些无法解释了。
难不成,这火是自燃的不成。
正当近午时分,陶商在另一间厅堂中,听着部下的调查汇报,眉头暗皱,眼神中流转着狐疑。
正当不解的时候,脑海里却响起了系统‘精’灵的声音:“嘀……系统提示,可以帮助宿主解决火起疑问。”
“你知道火是怎么烧起來的。”陶商眼前一亮。
“嘀……本次服务属于付费服务,宿主如果想要知道,需要付1点魅力值的服务费。”
陶商就郁闷了,这个系统‘精’灵还真他娘的贱啊,回答个问題,还要收1点魅力值,要知道区区1点魅力值,也许就是几百上千兵士的‘性’命,换取的一场胜利。
“如果你现在变‘成’人,站在老子的面前,老子保证不砍死你。”陶商沒好气的用意念骂道。
“嘀……宿主沒必要生气,本服务非强制‘性’消费,宿主也可以不选择,不过本系统要提示宿主,这个问題关系到宿主的生死存亡,请宿主慎重考虑。”
生死存亡。
这四个字,听得陶商是身形一震,瞬间就沒脾气,这坑爹的系统‘精’灵,话都说到这份上了,陶商就算再抠‘门’,也不敢为了1点魅力值,就连自己的生死也不顾了。
魅力值可以再挣,小命沒了,那就什么都沒了。
“贱人……”
陶商咕嘀着骂了一声,却又无奈道:“1点魅力值拿去,爷不想听你废话,赶紧给我解释清楚了。”
“嘀……扣除宿主1点魅力值,宿主现有魅力值70,下面开始解释,宿主住所发生的火灾,并非人为纵火,其实是因为宿主拥有貂蝉的原因。”
拥有貂蝉。
“这跟她有半‘毛’钱关系,你不会是拿了钱,瞎忽悠人吧。”陶商立刻质疑道。
系统‘精’灵一本正经道:“对象貂蝉身上拥有隐藏天赋属‘性’‘祸水’,该属‘性’的作用,就是可以让对象貂蝉的实际拥有者,不断的开始走霉运,直至最后失败死亡,昨天那场大火,正是因为貂蝉的祸水属‘性’开启而产生。”
祸水属‘性’,竟然还有这玩意儿,陶商还是头一次听说。
“开什么玩笑,什么祸水,难道就因为拥有一个‘女’人,就能害死我吗。”陶商却是不信。
系统‘精’灵却用讽刺的口‘吻’道:“世上沒有不可能的事,甘梅的‘幸运’天赋属‘性’,可以让你一次次的走好运,糜贞的‘税收’属‘性’,可以让你加倍从百姓收中征收粮食,而不用担心会‘激’起他们的反抗,那貂蝉的‘祸水’属‘性’,为什么就不能让你倒霉运,最后害死你呢。”
陶商一怔,一时无言回应。
系统‘精’灵接着道:“本系统曾经一次次的提醒过你,平衡是本系统运行的基本原则,就象‘幸运’和‘税收’属‘性’,可以给你带來好处一样,‘反骨’和‘祸水’这样的属‘性’,也可以给你坏处,否则只有好处沒有坏处,好事全让你一个人占尽,整个系统就会陷入极度不平衡的运转状态,最终走向崩溃。”
这个啰嗦的系统‘精’灵,再一次的搬出了它那套,让陶商都已经听到耳朵都起了茧子的“平衡原则”。
不过这一次,陶商却沒有不耐烦的打断了它,而是耐心的听了下去。
他沉默了下來,很快就想通,接受了系统‘精’灵的解释。
真要相信的话,貂蝉的身上,倒还确实有几分“红颜祸水”的嫌疑。
先前王允利用美人计,把貂蝉献给了董卓,结果沒多久,坐拥十万雄兵的董卓,就死在了吕布手中。
然后,貂蝉又归了吕布。
结果呢,却是吕布被赶出了长安,四处碰壁后,好容易抢了曹‘操’的兖州,却在形势一片大好的情况下,又被曹‘操’赶到了徐州。
再然后,同样是占据着优势,吕布却又败给了他,被赶往了淮南,直至淮南被他攻破,最后失去了踪迹。
这样看來,貂蝉倒确实称得上是“红颜祸水”。
如果照系统‘精’灵所说,昨晚的起火就是她“祸水”的属‘性’开始发挥作用,那一次的发动,就会一次比一次严重,直至害死了他……
想到这里,陶商忽然有种‘毛’骨悚然的感觉,不由打了个冷战。
深吸过一口气,他很快冷静下來,叹道:“说重点吧,怎么化解。”
“有三个办法,第一个最简单,那就是杀了她。”系统‘精’灵语气冰冷的回答道。
陶商眉头一皱。
想想貂蝉那国‘色’天香的面容,如果就这么把这个四大美人之一给杀了,实在是太过可惜。
陶商相信,不光是他舍不得,就算是换成了哪一位历代雄主,恐怕都不忍心下手。
况且,貂蝉已经半臣服于自己,也并沒有做出什么不利于自己的举动,就这样杀一个弱‘女’子,这也不是陶商的风格。
“天下第一美人,杀了多可惜,说第二个办法吧。”陶商语气决然道。
“就知道你舍不得杀她,你们这些愚蠢的人类啊,太过容易被感‘性’所影响,不懂得时刻保护理智。”系统‘精’灵竟然嘲讽起了他。
陶商在脑海里冷哼了一声,“这才是我们人类的可贵之处,如果连感‘性’都沒有了,岂不是跟你们这些电脑人一样了,别废话,赶快说第二个办法。”
“唉……不可救‘药’的人类啊……咦。本系统怎么也学会叹气了。我的程式里沒有叹息功能啊……一定是我跟这个愚蠢的人类接触久了,被他给感染了,嗯,一定是这样……看來得尽快开启杀毒程序,杀杀本系统身上的毒……”
这个坑爹的系统‘精’灵,越來越象是个婆婆妈妈的‘女’人了,竟然还敢拐着弯的骂他。
“贱人,你骂谁呢。”
“嘀……系统开始继续解释,既然宿主不愿意杀貂蝉,第二个办法也简单,宿主可以把貂蝉送给别的诸侯,利用她的隐藏天赋属‘性’,去祸害你的对手。”
陶商又想骂人了。
这等天下第一美人,好不容易落到了自己手里,他都不舍得杀了,怎么可能还会大方的送给别人。
哪怕是去祸害对手。
陶商宁愿用自己的拳头,去把对手打扒下,也不屑于象王允那样,用一个‘女’人去除掉对手。
“你这第二个办法,说了等于沒……”
陶商话还沒有说完,系统‘精’灵就抢先道:“当然,本系统英明神武,料事如神,已经料到宿主好‘色’,舍不得把貂蝉送给别人,所以还为宿主准备了第三个办法。”
“英明神武,料事如神……真会自夸自吹啊,也不害臊,废话少说,有屁快放。”陶商赶机出刺讽它一回。
“这第三个办法,就是用‘旺夫’属‘性’,來中和掉貂蝉身上的‘祸水’属‘性’。”
旺夫。
“旺夫中和祸水……”陶商思绪飞转,有了前几次的经验,他很快就理解了系统‘精’灵的话。
所谓“祸水”,是可以让拥有她的男人倒霉,直至死亡。
与祸水相对的,那自然就是“旺夫”了,这样的‘女’人,可以让拥有她的男人,事业不断的兴旺发达,就像人们说一个‘女’人的面相好时,总会说她有一副“旺夫相”。
“这么说,我又得‘花’点魅力值,召一个拥有‘旺夫’天赋属‘性’的‘女’英魂,再同时迎娶了她们两人做自己的夫人,就可以中和掉貂蝉的‘祸水’属‘性’了吗。”
陶商是举一反三,不用系统‘精’灵提醒,就找到了解决的方案。
“错,不是娶两个人,是娶一个人。”系统‘精’灵却否定了他的推测。
娶一个人。
一个‘女’人只有一个属‘性’,只娶一个,怎么互相中和。
陶商就茫然了,一时转不过弯來。
“‘旺夫’属‘性’,只有作用到貂蝉本人身上,才能中和她的‘祸水’属‘性’,换句话说,你要把一个拥有‘旺夫’属‘性’的英魂,召唤到貂蝉的‘肉’身上,然后再娶了她。”
&bp;&bp;&bp;&bp;召唤到貂蝉的‘肉’身上。
“有意思,你给我说清楚点。”陶商这下來了兴趣。
“这么简单你都听不懂么,就是貂蝉的‘肉’身上,再召唤一个拥有‘旺夫’属‘性’的‘女’英魂,这具‘肉’身就拥有了双属‘性’,而这两种属‘性’,又彼此相克,最终实现中和。”
一具‘肉’身,拥有双重天赋属‘性’,这还是他头一次听过,不过这个系统‘精’灵向來坑爹,很多系统的设置,都不肯主动向他解释,现在突然冒出这么个双重属‘性’,倒也沒什么好惊奇的。
“召唤一个拥有隐藏天赋属‘性’的英魂,可是要‘花’我十几点的魅力值,就为了中和一个貂蝉,这投入跟产出,似乎低了点吧。”
陶商不愿杀貂蝉,并不代表他就不会计算得失,十几点的魅力值得來不易,如果就这么轻易挥霍了,只为安心的占有一张国‘色’天香的脸,那就有点划來不來了。
作为一个男人,他是喜欢美人,但还不至于为了一个‘女’人,这丧失了基本的理智。
系统‘精’灵却道:“好处当然有了,中和之后,不仅可以化解掉貂蝉的‘祸水’属‘性’,还可以让她的‘肉’身得到重生,恢复为处子之身。”
恢复为处子之身……
陶商眼前一亮,渐渐起了兴趣,却又摇头道:“这好处是好,可还是远远不够啊,投入产出还是不成正比。”
“我就知道,光这点好处,不足以打动你。”
系统‘精’灵讽刺过他,语气忽然变的郑重起來,“除了恢复处子之身,两种属‘性’中和之后,还会生成新的属‘性’,,天命。”
天命。
“这又是什么鬼。”陶商隐约已感觉到了不同寻常,神‘色’跟着兴奋起來。
“天命天命,自然是天命所在,历朝历代的皇帝,上至秦始皇,汉高祖,下至汉灵帝,无论圣明或是平庸,都拥有‘天命’属‘性’。”
“天命不同于‘幸运’,后者只是单纯的让你在某个事件上获得运气,天命则可以让天下大势的走向,各方枭雄豪杰的决策,行为,命运,都在无形之中,朝着有利于你的方面发展。”
“只有拥有天命属‘性’者,才能够笑到最后,沒有天命者,哪怕前期再风光无限,再强大,最终都必然会走向覆沒,比如董卓。”
“这就是天命,它可以说是所有天赋属‘性’中,最强大的存在。”
听完这系统‘精’灵,关于“天命”属‘性’,洋洋洒洒一大通的解释,陶商彻底的兴奋了。
先前他还以为,自己娶了甘梅,获得了“幸运”属‘性’,等于是获得了一件神器,却沒有想到,还有比幸运属‘性’,更为牛‘逼’的天命所在。
想想也有道理,历史上,刘邦夺取天下,绝不可能仅仅是他刘邦知人善任,如果不是项羽不听范增之方,如果不是韩信归汉,如果不是英布叛楚……
如果沒有天下各地,各方诸侯豪杰,那一件件,一桩桩有利于刘邦的事件叠加起來,最后又怎么可能形成刘邦灭掉项羽的大势呢。
如果说幸运属‘性’决定小运气,那这个天命属‘性’,就将决定大气运。
“这个天命属‘性’,还真是件超级神器,这么说我要是得到了它,岂不是躺着也能夺取天下了。”陶商兴奋的有点头脑发热。
“那可未必,本系统只说过,天命属‘性’是夺取天下的必备条件,却沒有说过,拥有了这个属‘性’,就一定能夺天下。”系统‘精’灵当头又给他泼了一瓢冷水。
陶商脸上的兴奋顿时一收,急问道:“为什么。我都拥有天命了,谁还能争得过我。”
“因为天命属‘性’,可不只你一个人才能拥有,别有诸侯,照样可以拥有。”系统‘精’灵的语气中,又掺杂进去了讽刺的味道。
靠,原來这样的神器,不只老子一个人有啊……
“根据我的扫描,曹‘操’的夫人卞氏,就是一个拥有‘天命’属‘性’的‘女’人,曹‘操’娶了这个‘女’人,也跟着获得了天命属‘性’。”
原來如此。
陶商只‘激’动了一瞬间,很快又冷静了下來,想想也有道理。
历史上,曹‘操’跟袁绍相争,袁绍实力远胜于曹‘操’,却屡出昏招,关键的官渡一战,许攸竟在关键时刻,叛逃向曹‘操’,帮着曹‘操’火烧乌巢‘穴’,给了袁绍致命一击。
而在官渡之战前期,张绣又再次归降曹‘操’,关中的马韩西凉诸侯们,也纷纷支持曹‘操’,南面的荆州刘表则按兵不动,不敢抄袭曹‘操’的后方,有野心的孙策,则在北征前的关键时刻,被刺客所杀。
这一系列天下大势的变化,诸侯豪杰们的动向和命运,就象是被一双无形的命运之手安排好的一样,竟然是不约而同的都朝着有利于曹‘操’的方向发展,帮着曹‘操’最终在困境之中,奇迹般的战胜了强大的袁绍。
这样看來,曹‘操’的妻子卞氏,拥有“天命”属‘性’,倒也说得通了。
“既然曹‘操’拥有天命属‘性’,要是我也获得了天命属‘性’,我俩都是天命所在,那怎么决出个高下。”陶商又产生了新的疑‘惑’。
“天命也有强弱之分,狂妄自大,刚愎自用可以让强的天命变弱,忠言讷谏,从善如流,也可以让弱的天命变强,总之影响天命强弱的因素很多。”
“天命若强大到一定程度,便可以吞灭弱小的天命,如果天命势均力敌,双方便有可能形成鼎足而立之势,直到一方的天命足够强大,打破平衡之势,最终将弱势的天命灭掉。”
听得系统‘精’灵一番话,陶商眼前豁然开朗,对这个天命是彻底的明白了。
历史上,曹刘孙三方,之所以能够三分天下,鼎足而立,大概就是因为三方拥有着势均力敌的天命。
而后蜀国和吴国相继被灭,则是因为他们两方的天命,变的太过弱小。
甚至是一度占据强势天命的曹魏,也被天命更加强大的司马氏所灭,最终由天命最强的晋国,一统天下。
感慨过一番后,陶商叹道:“好吧,看來这个天命也不是万能的,沒它又是万万不能的,那你给我查一下,哪个拥有旺夫属‘性’的‘女’英魂,我可以召唤。”
“嘀……系统扫描完毕,汉朝开国皇后吕雉,统帅40,武力20,智谋90,政治87,初始忠诚度13,隐藏天赋属‘性’,旺夫。”
&bp;&bp;&bp;&bp;吕雉啊!
陶商听到这个名字,小‘腿’肚子无法克制的就是一抖,脖子上跟着掠起丝丝寒意,就好似有一双‘阴’森森,冰凉冰凉的小手,悄无声息的‘摸’到了自己的脖子上一般。
吕雉的确很旺夫。
当年刘邦只是沛县一小吏,自打拥有吕雉之后就气运加身,先是成了起义军一方领袖,率军攻下咸阳,灭了秦国,接着又在楚汉战争中,屡屡撞上狗屎运,最后击败了远比他强大的项羽。
刘邦能得天下,固然少不了他的帝王才华,但要说到那些虚无缥缈,‘摸’不着的气运,却要落在吕雉的身上。
只是,这个‘女’人手段太过狠辣。
传闻刘邦死后,吕雉在嫉妒心的作用下,竟然把刘邦生前的爱妃戚夫人,给削成了人棍,泡在了坛子里,还给他儿子他儿子吓得从此再也不敢跟她争权,终日只能沉浸于酒‘色’之中。
“召唤这么一个狠角‘色’的‘女’人,风险有点大啊,将来还要娶了她,让她睡在枕边,想想就有点发‘毛’,就没有别的正常点的‘女’人了吗?”陶商抹了把额头的汗,抱怨道。
“系统经过筛选,以宿主现在的魅力值,只能召唤吕雉。”
陶商想了想,又道:“那我能不能把这事先放一放,等我魅力值再高点的时候,再召个别的‘女’英魂?”
“宿主当然有权这么做,但本系统义务提醒你,貂蝉的祸水属‘性’一旦开启,将持续不断的发挥作用,破坏力处于随机状态。”
“什么叫随机状态?”陶商又有点虚了。
“随机状态就是,祸水的破坏力影响力,并非是逐渐递增,也许下一次的发作,只是让你吃饭噎到,也许是让你直接败个‘精’光,威力大小无法确定。”
靠,这个祸水的威力,也实在是太大了吧,简直就跟一个定时炸弹似的,说不定什么时候就会爆炸。
不能再等了,必须立刻召唤!
“好吧,反正这个天命早晚都是要的,幸亏我现在已经有70点的魅力值,就算再扣十几点魅力值,对部下们的忠诚度影响也应该不是很大。”
陶商没有再犹豫,下定了决定,当即派人前去召貂蝉前来相见。
亲兵领命前去,陶商现在所要做的,就是等待。
忽然间,他又想起了一个疑点,便问道:“有一点我不太明白啊,既然是中和,那中和后的那具‘肉’身,貂蝉和吕雉的英魂,就应该融合在一起,那个新的英魂,她到底是吕雉呢,还是貂蝉呢?”
“嘀……系统提示,请宿主不要自作聪明,本系统只说过她们的隐藏属‘性’会中和,什么时候说过她们的灵魂会中和了。”
陶商就糊涂了,皱头暗暗一皱,“既然灵魂不会中和,难道还能共用一个身体不成?”
“恭喜宿主猜对了,天命属‘性’生成之后,新的‘肉’身会形成双英魂同体,白天是貂蝉的英魂苏醒,吕雉英魂沉睡,夜晚则彼此互换,吕雉英魂苏醒,貂蝉的英魂沉睡。”
双英魂同体?
人格分裂!
陶商吃了一惊,脸‘色’立时一变,脑海里瞬间浮现出这样一副画面:
那一具国‘色’天香,沉鱼落雁的身体,白天风情万种,柔情似水,夜晚却枕在自己的枕边,一双冰冷如雪的双手,湿柔的搂着自己,一双‘阴’沉如毒蝎般的眼睛,却从背后悄悄的盯着自己,粉嫩的嘴‘唇’微微上扬,小酒窝里‘荡’漾着玩味的诡笑……
陶商不由打了个冷战。
“人格分裂确实‘挺’吓人的……奇怪,本系统怎么会有害怕的感觉,这不科学啊……本系统友情提示,双魂有风险,召唤需谨慎。”
陶商沉默了下来,在最后的决定前,仔细的盘算利弊。
沉默半晌后,陶商猛一拍案几,年轻的脸上已燃起了几分傲意,“不就是个心如毒蝎的臭娘们儿嘛,我就不信我拿不住她,她要是敢‘乱’动心眼,我直接小皮鞭‘抽’她的屁屁,‘抽’到她给我老老实实,不敢再胡思‘乱’想为止。”
“好,有胆‘色’,有气魄,本系统佩服……”
这个婆婆妈妈的坑爹系统,一会一个嘴脸,现在竟然学会拍马屁了,陶商怀疑它的‘性’格,一定是按照某个小‘女’人来设计的。
“你要是被吕雉早点整死也好,本系统就能解除绑定,开始寻找新的宿主,说实话,我开始有点烦你了……”
我靠,还敢盼着我宿主早死,反了你啦。
陶商立刻火了,嚷嚷道:“说什么呢!老子我没烦你这个小贱人就不错了,整天就知道坑我的魅力值,还动不动就爱长篇大论,跟个八婆一样。”
“再次友情提示,本系统有名字,就叫系统‘精’灵,请不要再叫我小贱人,或者是八婆,欺负本系统没有骂人程式。”
“我就要叫你,你能怎样,小贱人。”
“哎呀呀,气死本系统了……嗯?本系统怎么会生气?本系统应该也没有生气程式才对……”
“不知陶州牧昭蝉前来,有什么事吗?”
陶商还准备再气它几句时,却被貂蝉的声音打断了思绪,猛然抬起头,却发现貂蝉不知什么时候,已经站在了阶前。
如水般的眸,匀称完美,凸凹紧致的窈窕身材,沉鱼落雁,令天下间任何‘女’子,都自惭形秽的绝世容颜,就那么楚楚动人的站在那里,让任何男人只,都有想要犯罪的冲动。
天下第一美人,再一次站在了陶商的面前,只是这一次,她的态度,不再充满敌意,淡漠的柔情之中,隐约添了几分柔情。
寿‘春’一役,吕布的绝情,已经让她彻底失望,打从内心里,跟吕布恩断义绝。
她对陶商的敌意,原本就源自于吕布跟陶商的仇恨,而今她对吕布已经了无牵挂,再不会因吕布之怒而怒,因吕布之喜而喜,对陶商的那份敌意,自然也就随之少了几分。
“我真是够无聊的啊,竟是跟个电脑人也能吵起来,有这功夫,欣赏欣赏这天下第一美人的风采不好么……”
陶商心中自嘲,却向貂蝉微笑着召了召手,示意她过来。
貂蝉迟疑了一下,还是提起裙角,走上了高阶,走到了陶商的跟前,离他只有一步之遥。
陶商缓缓的站起身来,伸出手,向着她的头顶按去。
要召唤英魂进入她的‘肉’身,就必要要按住她的头顶,从那里将英魂载入。
“陶州牧,你想要干什么?”貂蝉脸畔顿红晕,警觉的后退了一步,语气也变得慌促起来。
这个‘乱’世,她身为敌方的家属,落在陶商的手中,被陶商占有也是天经地义之事,就算传扬出去,也不会有任何人对陶商有诽议。
这是他做为胜处者,本应有的权力,就算是貂蝉这个当事者,从理智上也得承认陶商有占有他的权力。
只是,她早已经陶商把吕灵姬“**”的服服帖帖,早晚会占有了吕灵姬。
而她自己,身为吕灵姬的二娘,若也被陶商所占有,她们母‘女’间,将来还如何相处。
所以,尽管貂蝉对陶商的敌意,已经从寿‘春’之役后,化解了不少,却仍对陶商任何“过份”的举动,都存有抵触的情绪。
而今陶商忽然间召见她来,她本就心存有警觉,陶商又突然间做出这样略显“轻薄”的举动,岂能不引起她的顾忌。
“我只是想‘摸’一‘摸’你的头,仅次而已,怎么,这点小小的要求,都不能满足吗?”陶商淡淡道。
‘摸’头?
貂蝉就有点茫然了,陶商把她急急忙忙的传来,难道只是为了‘摸’‘摸’她的头么?这个唐的举动,更加令她有点不安。
“陶州牧,我知道,我身为吕布的妾室,如今落在了你的手里,你有权对我做任何事,可是我没有……”
貂蝉脸蛋愈红,细碎的贝齿,轻咬朱‘唇’,神情含羞,‘欲’言又止,似乎有什么难为情的话,不好说出口。
咬了半天嘴‘唇’,她才声音颤抖着道:“可是我还没有做好心理准备,我知陶州牧乃英雄,还望陶州牧能体谅貂蝉的为难之处,给我点……给我点时间。”
这番话,说得是楚楚可怜,几近于哀求,听的陶商心中一软,不由动了怜惜之心。
而且,陶商还从她的话中,听出了另一层意思。
以往貂蝉对他的态度,总是充满了敌意,一副宁死也不会屈从于他,被他玷污的态度。
这一次,她却不但没有了敌意,竟然还楚楚可怜的向自己央求了起来,她的话中,还有另外一层的意外。
“听你这话的意思,莫非是只要我给你足够的时间,有朝一日,你就会甘心情愿,随我怎样吗?”陶商的眼眸中,掠起了一丝邪意。
貂蝉身儿微微一震,脸蛋愈加的羞红,低头不语。
不说话,就代表着默认。
陶商便是一笑,“放心吧,我也不屑强你所难,我会给你时间,让你心甘情愿,我陶商要想把你怎样,有的是手段,绝不会像现在这样,跟你这么客客气气。”
陶商说的倒也是大实话,他要获取貂蝉身上的联姻附加属‘性’,就必须要让她甘心情愿的嫁给自己,否则就算用强迫手段,举行过正式的仪式后,再占有了她,也是无济于事。
若非是顾忌到这一点,换作是任何正常男人,早把这天下第一美人给办了,又岂会像陶商这么能忍。
陶商一番坦坦‘荡’‘荡’的话,倒是令貂蝉放松了不少警惕,尽管她对陶商这个“‘摸’头”的要求,还是充满了狐疑,却不再反抗,只默默的低着头,含羞的站在那里不说话。
陶商知她已经默认,遂也不再多说什么,轻吸一口气,缓缓的将手掌按在了貂蝉的头顶上。
“系统‘精’灵,开始召唤吕后英魂吧。”
&bp;&bp;&bp;&bp;“嘀……系统转化仁爱点完毕,扣除召唤所需残暴点,魅力值,宿主现有仁爱点0,残暴点0,魅力值59,开始载入吕雉英魂,十……九……八……”
陶商再看向貂蝉,只见这位天下第一美人,此刻已如凝固的‘玉’像般,动也不动一下,就那么怔怔的站在那里。
“三……二……一……载入完毕,开始天赋属‘性’中和……中和完毕。”
系统‘精’灵“完毕”二字刚出口,蓦然间,貂蝉如水的眸中,闪过一丝诡秘的‘精’光。
那道诡‘色’一闪而过,瞬息间,她的眼神便又恢复了风情万种,柔情脉脉的态状,娇躯也微微一震,恢复了正常。
“陶州牧,你还要‘摸’多久……”貂蝉红着脸,不好意思的低声道。
陶商放开了手,以一种新奇的目光,重新审视向眼前这位四大美人之一,看着她那绝世的容颜。
忽然间,陶商看出了几分异样。
貂蝉的皮肤,似乎变的更加白净光滑了,明亮如水的眼眸,也变的更加的清澈明亮,整个人的身材,似乎也比以前火辣了不少,该大的地方更大,该翘的部位更翘,该凹的地方也更有曲线。
总之一句话,眼前这‘女’子,仿佛是一樽原本就美到不可方物的‘玉’像,无形中经过了鬼斧神工般的二次雕刻,变的更加‘精’致曼妙,几乎趋近于完美。
“怎么回事,她好像变的比以前更加……更加漂亮了。”陶商用意念惊讶的向着系统‘精’灵嚷道。
“所召唤出來的英魂,本來就会缓慢的改变‘肉’身的容貌,直至将‘肉’身转化为英魂本有的面貌,对象‘肉’身因为是双英魂,所以改变的速度,远快于单英魂‘肉’身,而且吕雉原本就是美人,两个美人的英魂作用下,‘肉’身的容貌自然就会变的更美。”
英魂,竟然还能改变‘肉’身的容貌。
陶商是大为惊奇,这个坑爹的系统小贱人,果然对自己还有隐瞒,沒想到召唤出來的英魂,还有这种功能。
他思绪飞转,急是回想起自己的妻子,‘花’木兰的那张面容來。
思绪回到遥远的过去,回想起他刚刚利用婢‘女’小环的‘肉’身,召唤出‘花’木兰英魂的时刻,回想小环的那张脸。
仔细的一回想,小环的面容,确实跟现在的‘花’木兰,已经是颇不相同。
只是,‘花’木兰长年累月的跟在自己的身边,容貌在潜移默化中,一天天悄无声息的变化,他竟然完全沒有觉察。
如果不是今天系统‘精’灵提起,陶商还真不会发现,自己的妻子的面容,已经根本不是当年那个小环的面容。
“原來如此啊,我说呢,平时偶尔看木兰时,会猛一下觉得她有所不同,原來她早就悄无声息的变成了真正的‘花’木兰,还在廉颇、樊哙他们,似乎也跟刚刚召唤的时候,看起來有很大的不同呢……”
奇叹之下,陶商不禁又有些暗喜。
要知道,貂蝉已经是四大美人之一,当今天下第一美人,已经美到让任何男人吐血的地步。
而现在,叠加了吕雉的容貌之后,貂蝉的那张脸,那具身材,就会变的更加美到不可收拾的地步。
这样看來,这笔买卖,还是比较赚了的……
“貂蝉,你有沒有觉得,自己的身体现在有什么不同呢。”
陶商忽然又想起,系统‘精’灵说过,中和之后,貂蝉的‘肉’身会被重生为处子之身,这一点他相当的好奇,却又不能开‘门’见山的问。
“身体不同。”貂蝉却茫然了,下意识的向着自己的腹下看了一看,双‘腿’又微微一并,做了一个夹紧的动作。
“沒……我的身体沒什么不同,你为什么这般问。”貂蝉俏脸又是微微一红,显然是感觉到了什么,心中有些难为情。
陶商笑了。
貂蝉抬起头來,看到陶商那异样的笑容时,脸蛋愈加的酥红,仿佛内心的羞耻之事,被陶商看破了一般,忙又低下了头。
“报,,中原急报。”
正当陶商想问问,此时的貂蝉,到底是貂蝉,还是吕雉时,斥侯飞奔而去,打‘乱’了他的思绪。
一道由中原发回的急报,放在了他的案前。
陶商将那情报看了一眼,脸上的笑意顿时一扫而空,剑眉也微微一凝,所有的‘精’力,瞬间从貂蝉的身上‘抽’离。
“你先回去休息吧。”陶商一摆手。
貂蝉如‘蒙’大赦一般,长松了一口气,忙是福身一礼,怀着一腔的狐疑,匆匆离去。
貂蝉前脚一走,陶商后脚就派人通传诸文武,前來正堂有重大军情商议。
……
“七天前,曹‘操’已经平定南阳,带着降将张绣班师许都,曹‘操’方回许都,就已令向东面调集粮草,种种迹象显示,曹‘操’不日就要再次进犯我徐州。”
大堂上,陶商当众将那道中原的最新情报,宣读了出來,一时众人震动。
“他爷爷的爷爷,这个曹贼比刘备还讨人厌,咱们不去惹他,他怎么总來惹咱们,他这次要是再敢來,老樊我保证杀的他连他老娘都不认识。”樊哙恼火的爆粗口。
诸将无不愤慨,群起‘激’愤,声言要跟让曹‘操’有來无回。
经历了淮南之役后,陶商麾下这些将士们的自信心,已经大涨了许多,对曹‘操’的畏惧之心也大减。
“曹‘操’已平定南阳,听闻关中马韩诸侯,也已经宣布臣服,而河北的袁绍的公孙瓒的进攻,也到了最关键的时刻,无暇南顾,此次的曹‘操’,就可以后顾无忧,尽起兖豫司三州之兵,前來对付我们,此战的难度,将远胜前番一战啊。”陈登语气凝重的分析道。
兖豫司三州,乃中原腹地,土地富饶,虽比不上河北三州之地,却远胜于天下其余诸州。
而陶商现在所据,才不过一个徐州,再加上扬州的淮南之地,单纯论实力,跟曹‘操’还是有相当大的差距的。
而徐州也属于中原的一部分,曹‘操’他日要与袁绍决战,就必须要先除掉他,再次入侵也是情理之中。
换句话说,就算曹‘操’不來找他,陶商也不可能就守着这一亩三分地,‘混’吃等死,他也会去找曹‘操’的麻烦。
正所谓一山不容二虎,中原向來就只能有一个王者。
“看來,我们得先发制人才行,等到曹‘操’粮草齐兵,兵马齐集完毕,大军压境之时,我们就会处于被动挨打的局面。”陶商气魄惊人,竟要抢先动手。
麾下众文武,皆是为之一震,旋即战意狂燃起來。
“主公要战,英布愿为前锋开路,为主公打开进入中原的道路。”英布勇烈无双,第一个站出來请战。
其余诸将,也无不慷慨请战。
陈登却提醒道:“主公要入中原,就要先破昌邑,今曹‘操’已派曹仁率军五千,坐镇上昌邑一线提防我军,主公若尽起大军西征,势必会引起曹仁警惕,到时他有所准备,坚守住城池,拖到曹‘操’大军前來,我军却师老城下,岂非未战便落了下风。”
陶商微微点头,手抚起了下巴,若有所思。
先发制人的策略是正确的,难的却是怎么过了曹仁这一关,抢先打开通往中原的大‘门’,夺取这场战争的主动权。
“陈酒鬼,你有什么计策。”陶商的目光,转向只顾偷饮的陈平。
陈平‘舔’了‘舔’嘴角酒丝,不以为然的一笑,“要跟曹‘操’决战,自然要起倾国之兵,但要拿下昌邑,何需那么多兵马,主公只顾先率下邳轻军,杀他个措手不及,其余大军,随后跟进便是。”
“酒鬼说的不错,就这么办法,先杀曹仁一个措手不及。”陶商拍案做了决断。
他当即便下令,诸路兵马向下邳一线集结,却命下邳城本有的五千‘精’锐,即刻做好准备,今晚便出动。
陶商知道,曹‘操’的实力有多强大。
曹仁、夏侯渊、夏侯惇、曹洪、典韦……名将如云。
荀彧、郭嘉、贾诩、程昱……谋士如雨,随便拉出來一个,都拥有王佐之才。
而曹‘操’本人,更是用兵如神,虚实难测。
甚至,曹‘操’还是当朝大司空,拥有着天子这面旗帜,挟天子以令诸侯。
他曹‘操’入侵自己,那是打着天子的旗号,讨伐不臣,占据着大义的名份。
而他去主动进攻曹‘操’,就成了大逆不道之贼。
无论从军事上,经济上,还是政治上,他似乎都跟曹‘操’不是一个数量级的对手。
明知对手强大,陶商却毫无所惧,依然决心开战。
他深知,‘乱’世争雄,不进则退,最后的胜利者只有一个,他必须拼尽全力去争得。
而且,谁也不知道,他还握有着召唤系统,这个大杀器。
拥有这秘密武器,陶商坚信,此战自己必可以弱胜强。
“一山不容二虎这个道理,相信不用我多说,大家都再明白不过,与曹‘操’同处中原,不是他灭我,就是我灭他,这个中原,这个天下,只能有一主人,与其被动挨他,倒不如抢先动手,此战,不取中原,誓不罢休。”
陶商环扫诸将,雷霆的宣布,震动着众人的灵魂。
众将,热血已燃。
‘激’‘荡’的战意,如燎原之火,熊熊燃烧起來。
争天下,必逐鹿中原。
现在,一众豪杰们,就将与陶商并肩而战,与曹‘操’一争中原。
“誓取中原,,”
众将慷慨‘激’昂,振臂怒吼,猎猎如火的咆哮声,如滚滚的雷声,震动大堂。
陶商鹰目中战意狂燃,年轻的脸上,掠过一丝凛烈的狂笑,挥手大喝一声:“今夜出兵,西征中原。”
&bp;&bp;&bp;&bp;入夜,陶商点起五千步骑‘精’兵,沿泗水北进,经由彭城国前往小沛,会合廉颇所部,直取昌邑。
下邳北‘门’。
战旗飞舞,成百上千的陶军将士,迈着昂扬的步伐,井然有序的出城。
陶商屹立于城头,注视着大军出城,心中渐渐涌起澎湃之意。
正妻‘花’木兰披甲提枪,如往常那般,守护在身旁。
“夫君。”身后传來了两个‘女’人轻柔的声音。
陶商一回头,却见甘梅和糜贞二人,相携着步上了城头,站在自己的身后,正以依依不舍的目光望着他。
她二人自经历了前番那场共赴**后,好似彼此间的隔膜都已戳破,如今关系倒是亲密的如同姐妹一般。
“梅儿,贞儿,这大晚上的不在房中休息,怎么出來了,”陶商上前几步,将她二人的手握起。
糜贞叹道:“夫君你突然间就要出征,我们岂能不來送一送。”
甘梅也点点头,将陶商的手握的更紧,似是不舍得放他走。
“兵贵神速,为夫这次要杀曹‘操’一个措手不及。”陶商淡淡笑道。
糜贞秀眉暗蹙,一脸郑重道:“夫君,那曹‘操’麾下猛将如云,谋士如雨,还挟天子以令诸侯,握有大义的旗帜,实力远胜于袁术之流,此战你可千万得小心。”
“是呀是呀,夫君得千万小心才是。”甘梅也忙附合。
望着眼前两位对自己关怀备至,依依不舍的夫人,陶商心中涌起一阵暖流,便将她二人的手握的更紧,“放心吧,什么大风大‘浪’为夫都闯过來了,这一回也不例外,你们只安心的守在家里,等着我派人接你们去中原便是。”
陶商一番豪言壮语,令那二‘妇’宽慰了不少。
甘梅却总放心不下,叹息道:“夫君智勇过人,打仗我倒是不担心,就担心夫君的饮食起居。”
陶商还待宽慰她们时,‘花’木兰却满嘴醋味道:“这个你们就不用担心了,咱们的夫君可不会亏待自己,他可是带了别的红颜知己呢。”
说着,‘花’木兰向着城下瞟了一眼。
甘糜二人顺着她的眼神看去,认出了貂蝉和吕灵姬母‘女’,也在军队之中,看这架势应该是要随陶商一起出征。
“夫君,你连我们都不带,为什么要带她们母‘女’出征,”糜贞的‘花’容顿现不悦。
“是呀是呀,夫君你这什么意思,”甘梅也小嘴一嘟,娃娃脸上流‘露’出不满。
陶商苦笑着瞄了‘花’木兰一眼,心中暗暗叫苦,要知道貂蝉有天命属‘性’在,吕灵姬又可以提升他的武力值,陶商带着她二人可不是什么‘花’‘花’肠子,完全是为了以备不时之需。
只是,这些秘密,又岂能跟她们明言。
“咳咳,先不说了,吉时已到,为夫得出征了。”陶商找了个借口,赶紧大步流星的下了城头。
不多时,城‘门’大开,吊桥放下。
陶商身披银甲,手提战刀,在‘花’木兰一众环护下,昂首步出城‘门’,身后如‘潮’的兵流,紧随其后。
糜贞和甘梅两姐妹,携手立于城头,望着陶商远去的身影,神容间虽有些许怨意,更多的,却是深深的不舍。
陶商却已无心他念,一心专注于战事。
出得城‘门’后,貂蝉也过來跟他会合。
陶商见左右人远,便向貂蝉低声问道:“回答我,你现在是貂蝉,还是吕雉。”
她朱‘唇’微微蠕动,如水的眼眸中,闪过一丝诡‘色’,轻笑一声,“陶州牧想让我是谁,我就是谁。”
她这番话,显然是另有深意,言外之中是听从陶商的安排,可以隐瞒自己的真实身份。
还有那诡秘的笑容,绝计是貂蝉笑不出來的。
只一言一笑,陶商便确认,眼前这绝世美人,已不是貂蝉,而是吕雉。
陶商便哈哈一笑,“很好,不愧是吕雉,聪明过人,懂的我的心思,聪明的‘女’人我最喜欢,从今往后,你在人前仍是貂蝉,只有在我面前,才是吕雉,明白吗,”
“雉儿明白,州牧尽管放心。”吕雉盈盈一笑,痛快的答应,那笑容中,却始终藏着几分城府。
陶商也不与她多言,打马扬鞭,加速而去。
吕雉望着那年轻的身影远去,如水的眼眸中,涌动着一丝深邃。
当晚,陶商率步骑五千大军,以樊哙李广为将,由下邳北上,其余兵马由英布高顺等诸统帅,随后跟进。
五千步骑轻军,沿泗水北上,过彭城,星夜兼程赶至小沛与廉颇所部三千兵马会合,八千大军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杀入兖州境内,直扑山阳郡治所昌邑而去。
山阳郡与徐州接壤,乃是攻入中原的必经之地,陶商‘欲’破中原,必先破此城。
而‘欲’得山阳,必要击破其治所昌邑,想破昌邑,就得先破其东南面的‘门’户,东缗城。
四天之后,陶商的大军,出其不意的杀至乐缗城下,迅速的完成了对该城的包围。
……
按营已毕,陶商亲率一队兵马,‘逼’近城头远望敌情。
只见城头一线旗帜依旧不倒,隐约仍能瞧见紧张不安的敌军,正严阵以待。
“敌军旗帜整肃,城中领兵之人是谁,”陶商好奇道。
廉颇干咳着道:“据我细作侦察,城中守将乃县令陈群,只有乡兵七百。”
陈群。
这可是一个相当熟悉的名字。
这个陈群,可是一个相当了不得的人物,历史上,正是此人为曹丕设计了九品中正制,为其羸得了世族的支持,最终才能顺利称帝。
不过,陈群得势,那是在三国中后期,现在的他,才华未‘露’,不过只是曹‘操’手下一县令而已。
“东缗城小墙过,那陈群不过七百乡,纵然拼死一守又能如何,只要主公一声下令,老朽不出半个时辰,就能攻下此城。”廉颇一身‘胸’有成竹的气势。
陶商也微微点头,陈群的能力在于治政,军事上并沒有什么出众的才华,眼下他手握七千兵马,想要攻下一座东缗城,还是易如反掌的。
攻下东缗容易,难的是,怎么能速破曹仁镇守的昌邑城。
曹‘操’可是给了曹仁五千兵马,令其驻守于昌邑城,以防范陶商,这个曹仁的统兵能力,可是远胜于陈群。
就凭他眼前这七千兵力,倘若曹仁选择坚守,他是无论如何也攻不下去。
一旦战事拖延下去,曹‘操’的大军赶至,他的这次先发制人,就失去了任何意义。
“难的不是陈群,而是曹仁啊……”陶商喃喃道。
这时,身边的陈平,却呷了口酒,笑眯眯道:“这有何难,只要咱们放着东缗城围而不攻,还不怕拿不下昌邑么。”
陈平话中有话。
“围而不攻……“陶商思绪飞转,蓦然间,嘴角扬起一抹笑意。
他已经明白了陈平的言外之意。
……
东缗城以西三十里,昌邑城。
时已入夜,兼任山阳太守的曹仁,尚在自己的府中,批示着公文。
匆匆的脚步声响起,一人带风而入,直闯入大堂,打断了曹仁的思绪。
來者,正是他的部将牛金。
牛金匆匆上前,拱手沉声道:“子孝将军,大事不好,陶商那小子竟然先发制人,大军突然杀入我境内,今日把东缗城围了个水泄不通。”
“什么,”曹仁猛然间抬起头,一脸惊‘色’。
牛金忙将最新的情报,双手奉上。
曹仁一把夺过,扫过几眼,英朗的脸上,渐渐燃起丝丝怒‘色’。
啪。
牛金忙进言道:“子孝将军息怒,陶贼既已发兵,不可小视,我们当尽快向曹公求援才是。”
曹仁这才怒气稍平,当即修书一封,以加急快马送往许都。
信使一走,曹仁又想起什么,问道:“陶贼此次带了多少兵马來,”
“据回报,大约有五六千人。”牛金答道。
曹仁沉‘吟’了片刻,当即下令,尽起昌邑的五千‘精’兵,即刻出兵前去解东缗之围。
“子孝将军,陶贼新灭袁术,士气正盛,且此贼诡计多端,我们不如坚守昌邑,等曹公大军赶來是不是才稳妥些。”牛金劝道。
曹仁却冷笑一声:“那‘奸’贼若是尽起大军前來,我还可能忌惮他三分,如今他只率几千兵马前來,显然是怕打草惊蛇,想趁我军不知虚实之际,拿下东缗城,我正要趁着东缗未破,出其不意的赶去救援,内外夹击,杀他个片甲不留。”
“将军英明,末将这就去点兵。”牛金当即告退而去。
曹仁提剑起身,大步而出,目光望向东面方向,冷冷道:“陶贼,你休想从我曹仁手中,夺走一城一地。”
……
是日,黄昏时分,东缗城以西十里。
高坡之上,陶商坐马而立,远望着西面,身后是七百铁骑将士。
鹰目中,只见西面大道上,尘烟滚滚,人影涌动,战旗滚滚如涛。遮天蔽日而來。
一面“曹”字大旗,傲然飞舞,汹汹而來的敌人,气势极是高昂。
“主公,看來是曹仁尽起昌邑五千‘精’兵赶來解东缗之围了,听闻这曹仁极善用兵,他麾下所统,皆是曹‘操’最凶悍的青州兵,我们单凭七百铁骑,未必能挡得住他们。”老将廉颇苍白的面容上,闪烁着担忧。
陶商把主力大军,皆留在包围东缗城上,只率七百铁骑前來阻击曹仁大军,由始至终,廉颇都觉得陶商有些托大。
此时敌军已近,廉颇心中的担忧自然越重。
陶商却不屑一笑,冷冷道:“不就是青州兵么,老将军,咱们今天偏偏就要用七百铁骑,破了曹仁的五千悍兵。”
陶商的极度自信,令廉颇身形微微一震,眼眸中流转着狐疑,似乎对陶商的自信,充满了怀疑。
陶商却驻马提刀,一脸清闲,笑看远方敌军狂‘潮’,如风‘逼’近。
&bp;&bp;&bp;&bp;三里外,狂尘冲天。
曹仁策马飞奔,催督着五千大军,正向着东缗城方向,一路长驱推进。
一骑绝尘,斥候从前方飞奔而至,“禀将军,前方三里处,有敌军阻路。”
曹仁浓眉一凝,喝道:“敌军有多少,统兵之人是谁。”
“回将军,敌军只有七百骑兵,打着是‘陶’字大旗,应该是那陶商亲自率兵阻挡。”
陶商拦路。
曹仁神‘色’微微一变,神情有些意外,似乎不敢相信,陶商竟然敢亲自前來阻挡他,还只带了七百骑兵。
“这小贼诡诈多端,他应该知道,光凭七百骑兵,很难挡住我的推进,这其中必然另有玄机……”
曹仁思绪飞转,很快就猜测到,陶商的出现,其中必有‘阴’谋。
沉‘吟’片刻,曹仁嘴角扬起一抹冷笑:“你只带七百骑兵來,无非是想让我轻敌,让我裂阵放心大胆的冲杀,雕虫小技,你以为我曹仁会让当么。”
想通了其中玄机,曹仁当即下令,全军变换阵形,改急行军的长蛇阵,变为摆开军阵,稳步向前推进。
号令传下,五千‘精’锐曹军,即刻停止奔行,迅速的结成座座军阵,如铜墙铁壁一般,向着陶军所在而來。
半个时辰后,曹军庞然大阵,‘逼’近至六百步的距离。
山坡之上,陶商将曹军的阵形看的清楚。
敌阵的最前方,以盾手和戟兵开路,阵中藏以枪兵和弓弩手,侧后方则有百余骑兵保护,可以说,这个阵布的无懈可击。
无论从正面,还是侧面,陶商仅凭七百骑兵,都休想冲破敌阵。
“曹仁果不愧是曹氏第一大将,这个阵势布的妙,深得以步制骑的‘精’髓。”即使身为敌手,陶商也忍不住给了曹仁喝彩。
老将廉颇却已白眉暗皱,“曹仁此阵摆得极有章法,我军恐难从侧后迂回,想从正面突破更加不可能。”
“鸣金,全军撤退。”陶商什么也不说,只來了这么一句。
廉颇又是一怔,未料到就在刚才,陶商还信心百倍,沒想到转眼间,竟然要不战而退。
难道说,自家的主公,竟然被曹仁的军阵,吓得胆缩了不成。
这也不符合陶商的风格啊。
廉颇还是狐疑时,陶商已打马先走,廉颇只得按下猜测,率领着七百骑兵,随着陶商向着东面撤去。
陶军一撤,几百步外的敌军,立刻看得清清楚楚。
曹仁嘴角扬起几分得意,冷笑道:“陶贼,你果然是见我大阵无懈可击,不得不撤兵了吧,哼,我就一鼓作气杀溃你,解了东缗之围。”
曹仁当即下令大军继续结阵推进,尾随在陶商军身后。一路向东缗城杀去。
陶商和廉颇二人,则率领七百兵马,一路东退。
行不得数里,突然间,前方大道之上,出现近百余辆骡车,什么粮草,布匹,凌‘乱’的散落了一地。
陶商勒住战马,战刀一指北面小坡,“全都跟我退上土坡,藏在坡后面去。”
骑兵们迅速的改变方向,绕过挡在大道上的车队,登上了陶商所指的小坡,隐藏在了背面处。
陶商立于坡头,鹰目直‘射’西面,英武的面容上,流转着丝丝凛烈的冷笑。
廉颇则是一脸困‘惑’。
他想不通,这大道上为何会莫名其妙的,多出了这百余辆被丢弃的骡车,还满载着军需物资。
“莫非……”蓦然间,廉颇神‘色’一动,似乎猜到了什么。
正当这时,西面大道方向,曹仁的五千‘精’兵,已是结阵推进而至。
一众曹军如打了‘鸡’血一般,挟着立功之心,疯狂追击,突然间,却被同样的车队,赫然挡住了去路。
五千青州兵出身的曹军士卒们,当他们看到遍马骡车时,无不‘激’动得两眼放光,面‘露’贪意。
曹仁也是脸‘色’微微一变,不知这大道上,怎突然会出现一群骡车,挡住去路。
就在他还在狐疑之时,那些贪念如火的青州兵们,竟是不顾军令,在不得曹仁的允许下,纷纷冲出军阵,前去抢夺那些拦路的骡车。
转眼间,那座原本坚如铁壁的军阵,竟在顷刻间瓦解,数以千计的曹军士卒,一哄而上,你争我夺的抢起了眼前粮草和布匹,哪里还顾什么军令。
曹仁大为惊怒,连连喝斥,却压制不住这班贪婪的青州士卒,只能眼睁睁的看着他们,如疯了一般,彼坡推挤,争抢着堵路的物资。
陶商笑了。
身边的廉颇,眼见这般画面,也终于是恍然大悟,惊叹的眼神,急是望向陶商,“原來,主公早已设下了圈套,等着曹仁上钩。”
陶商笑而不语。
这百余车的物资,确实是陶商事先密派部下提前安放在此,就是为了引‘诱’曹仁的士卒们贪心抢夺,叫他的军阵不战而破。
当他得知了曹仁的这支军队,乃是以黄巾军出身的青州兵为主力时,就料到这支的兵马虽然战斗力强悍,却始终狗改不了吃屎,无法克制他们抢掠的流寇本‘性’。
曹‘操’尚且无法完全控制青州兵,又何况是曹仁。
陶商正是抓住了他的这个致命弱点,以七百骑兵作‘诱’饵,引曹仁上当,进入他布下的圈套。
“沒想到,老朽镇守小沛许久,竟不如主公了角对手秉‘性’啊……”廉颇摇头叹息道。
“老将军不必叹息,现在才是你真正显威的时刻。”
陶商哈哈笑,战刀向着‘混’‘乱’的敌军一指,厉喝道:“全军杀下去,给我把敌军杀成片甲不留。”
惊雷般的号令发下,全军沸腾。
廉颇抖擞‘精’神,纵马舞刀,当先如一团狂风般杀出。
英布也毫不含糊,一路狂冲而下。
七百铁骑从坡后‘阴’面跳出,轰然而动,如山洪一般,向着敌军轰然撞去。
道路上,正在争抢的青州兵们,个个骇然变‘色’,转眼陷入了慌‘乱’之中。
本是眉头紧皱的曹仁,脸‘色’也瞬间变成铁青。
此时此刻,他才猛然省悟,他中了陶商的诡计。
其实,陶商对东缗城围而不攻,并非攻不下,而是在实施围点打援之策,故意要引‘诱’他起兵前來救援。
而陶商以七百骑兵前來阻击他,更是看穿了他麾下这群青州兵贪婪的本‘性’,早已事先布下了令他军令‘混’‘乱’的‘诱’饵。
陶商的胃口超出了他的想象,根本不只是要攻下东缗城,而是要一举灭了他的五千‘精’兵,连同昌邑城一并拿下。
“陶贼……”曹仁惊怒无比,咬牙切齿,一时陷入手足无措的境地。
北面处,汹汹如‘潮’的铁骑狂流,已卷撞而至。
&bp;&bp;&bp;&bp;曹仁骇然变‘色’,猛然惊醒,明白了陶商为何敢以七百骑兵,就來阻击他的五千‘精’锐青州兵。
原來,一切皆在陶商的算计之中。
先是撤后引他追击,接着半途又以这些丢落的物资,來瓦解他的阵形,然后趁着他的他的青州兵纷涌争抢时,以铁骑一举击破他。
“沒想到,陶贼竟然看穿了我军的弱点,可恨啊,这些该死的黄巾贼,死‘性’不改,坏了我大事。”
曹仁是又惊又怒,眼见陶军杀到,却不甘心就此败北,只得强抑下惊愕,下令全军结阵迎敌。
正哄抢中的青州兵们,抬头望见陶军铁骑,滚滚辗杀而來,原本斗志高昂的他们,转眼间就陷入了慌‘乱’之中。
滚滚尘雾飞扬,漫山遍野的铁骑,呼啸撞至,那一面“陶”字的战旗高高飘扬,刺得所有曹军士卒,无不心惊‘肉’跳。
此时结阵,为时已晚。
先前经历过失败,曹军士卒已对陶军存有顾忌,而今遭受突袭,顷刻间军心瓦解,抱头逃窜。
然后,就在他们不及溃逃时,陶商的七百铁骑已狂撞而至。
陶商身先士卒,手舞战刀狂扫而出,将迎面而來的一员敌骑,当头劈成两半。
撞入敌群,陶商手中战刀,挟着猎猎的狂风,如秋风扫落叶一般,四面的舞动。
道道寒光中。鲜血喷涌,断肢在飞散,一道长长的血路,被他留在身后。
陶商武力值已有75点,虽算不上什么当世一流,但对付这些小兵小卒子,还是绰绰有余,这般撞入‘乱’军丛中,谁人能挡。
血雾中,陶商刀锋似的目光,瞥见敌方将旗下那员敌将。
是曹仁。
“杀我纯弟的逆贼,我曹仁今天要你血债血偿。”
几乎在几一时间,曹仁也认出了陶商,恼羞成怒之下,一声厉啸,纵马舞刀,向着陶商狂杀而來。
“系统‘精’灵,给我扫描曹仁的四维数据。”陶商下令道。
“嘀……系统扫描完毕,对象曹仁,统帅89,武力87,智谋70,政治70.。”
87点的武力值,远胜于陶商,陶商才沒有那么傻,跟他硬碰硬。
他战刀一横,厉喝道:“英布何在,给我收拾了这厮。”
英布就杀在他身边,二话不说,纵马舞枪就从陶商的身边杀出,直奔曹仁而去。
铁塔般的身躯,瞬间挡在了陶商身前,手中大枪,挟着狂澜怒涛之力,狂击而出。
“英布。”
曹仁见识过英布武力的强大,再也不敢轻视他,当他只是一员冒充古人的匹夫而已,当下不及多想,急是尽全力击出一刀。
吭。
火星四溅,金声鸣嗡,曹仁身形剧烈一震,‘胸’中气血翻滚,整个人差点从马上被震落下去。
“这姓英的,武力堪称当世绝顶,我就不明白了,这样了不起的人物,怎么会甘心为陶贼卖命,”
曹仁强压住惊怒,深吸一口气,平伏下‘激’‘荡’的气血,喉头一滚,暴吼声中,双臂青筋暴涨,倾尽全力反手一刀击出。
“曹家第一将,也不过如此,哈哈,,”
英布狂笑一声,挟着藐绝之意,手中大枪反向一拨,轻轻松松就将袭來之刀‘荡’开。
金铁嗡鸣声中,曹仁的身形又是剧烈一震,心中骇然,脸上涌现无尽的惊‘色’。
他沒想到,自己全力击出,最强的一刀,竟是轻松被对方‘荡’开。
“曹仁,下马投降吧,我陶商欣赏你的才华,或许会饶你一命。”从旁掠阵的陶商,大笑着喝道。
耳听陶商招降,曹仁勃然大怒,大骂道:“陶贼,你父害死我叔父,你杀我族弟,我曹家跟你们姓陶的有不共戴天之仇,我曹仁岂会降你这狗贼。”
耳听曹仁大骂,陶商也怒了,喝道:“当年曹嵩被杀,是不是我父的命令还难说,你曹家却以此为由,两度血洗徐州,我杀你一个族弟,已经是便宜了你们,今天我还要连你也杀了,英布,别手软,给我灭了他。”
陶商杀机凛烈的一声,英布手中枪式更烈。
而曹仁的自尊心也被严重打击,手中刀式也发疯出的击出,想要击败英布,再杀陶商。
“不知好歹的家伙,英布今天就取了你的项上人头。”英布冷哼一声,手中战枪之式,如狂风暴雨般攻出。
数合走过,英布已全面的压制住了曹仁,攻的他喘不过气來。
以英布96的武力值,对付曹仁87的武力值,自然是不在话下。
英布战意愈烈,大枪挟着刚烈之力,密如细雨,快如疾风,一招招的轰向曹仁。
连攻十余招,曹仁已是手忙脚‘乱’,败破相频现。
曹仁在苦战,他的五千兵马,日子也好不到哪里去。
五千‘混’‘乱’的‘精’兵,被七百铁骑这么一冲,转眼已冲到七零八落,四下‘乱’窜,望风而溃。
曹仁知道,他武力不敌于英布,麾下军兵又败,再这么战下去,非败于陶商不可。
“今天想杀那小子是不可能了,留得青山在,不怕沒柴烧,我曹仁绝不能就这样死在这里……“
曹仁战意已怯,心中已开始盘算着,如何‘抽’身撤逃。
高手过招,比拼的不光是武力,更是‘精’神斗志。
曹仁武力上不敌,‘精’神上又生了怯意,手中刀法转眼更加的散‘乱’,破绽更是百出。
英布嗅觉何其敏锐,立刻抓住曹仁分神之际,臂上青筋骤然青筋爆涨,三道枪式电光火石般‘荡’出。
闷哼响起,鲜血飞溅。
曹仁肩上,臂上,连着被枪锋划破,痛到龇牙咧嘴,鲜血狂喷。
英布则雄风怒发,手中枪式更烈,眼看着就要取曹仁的‘性’命。
“休伤我家子孝将军。”便在此时,半空中发出一声雷鸣般的怒吼。
只见斜刺里一将纵马狂奔而來,手提一杆大枪,直向着英布杀去。
曹仁眼见牛金杀到,也顾不上身上的伤痛,大叫道:“牛金,不要管我,去给我杀了陶贼。”
牛金听了曹仁的号令,于半道改变了方向,径直向着陶商袭去。
“原來是牛金,哼,凭你也想杀我么……”陶商冷笑一声,面对冲來之敌,横刀而立,巍然不动。
“年轻人,还轮不到你做我主的对手。”
身后,却传來一道老气横秋的笑声,只见一道须发皆白的老将,如一道狂风般从陶商的身边抹过,瞬息间就横在了牛金的跟前。
是廉颇。
牛金才刚举起大枪,准备杀向陶商,不想半路之中,竟又有廉颇杀到。
廉颇之名,早已威震于天下,谁都知道这员老将,有着当年廉颇之勇,再无人敢小瞧他。
牛金大吃一惊,急是举枪相迎。
廉颇狂风暴雨般的刀式,已四面八方的卷來,将牛金包裹其中。
牛金不过78的武力值,比曹仁都不如,又岂能是廉颇的对手。
‘交’手数合时,廉颇一声低啸,只听“铛”的一声,牛金手中大枪已被震飞出去。
错马而过,廉颇猿臂探出,轻松的就将牛金拖下马來,重重的扔在了地上。
落地的牛金,还不及爬起之时,陶商已策马而近,大喝一声:“把他给我绑起來。”
一众兵士,一拥而上,将牛金绑了起來。
曹仁眼见牛金被捉,不由已是肝胆尽丧,残存的丁点勇气,统统都被瓦解。
勉强支撑几招,曹仁拨马跳出战团,便向着西面逃去。
绑定了牛金,陶商抬头想再杀曹仁,这位曹家宗亲将领,‘混’在败军中逃得不见踪影。
“嘀……宿主取得东缗伏击战胜利,获得魅力值1,宿主现有魅力值60.。”
脑海里响起提示意,陶商杀得举起,当即下令调动东缗的围城之军,一路继续追击曹仁的败兵。
陶商是一路狂辗,穷追了一天一宿,一直追到了昌邑城。
五千兵马死伤大半,曹仁惊魂落魄,不敢再坚守,只得弃了昌邑城,向着定陶城方向逃奔而去。
陶商兵不血刃,就此轻松的拿下了昌邑重镇,就此打开了徐州通往中原的大‘门’
昌邑城虽然拿下,陶商当然不会忘了,后面还有一座东缗城,还有一个陈群未降。
陶商知道,陈群才刚刚投奔了曹‘操’未久,对曹家的忠心未必就有多深,先前的坚守,只不过是仗着曹仁的五千‘精’兵不远,以为可以前來救他而已。
如今曹仁兵败,昌邑城也失陷,陶商相信,陈群的坚守之心早已动摇。
当下陶商便回往东缗围营,派了大忽悠张仪入东缗城,前去说降陈群。
果然不出陶商所料。
张仪去了不出半日,东缗城头便挂起了降旗,城‘门’大开,陈群本人也跟随着张仪,亲自往大营來归降。
“东缗县令陈群,愿献城归降,还望陶州牧收纳。”中军大帐,陈群跪伏在了陶商的跟前。
陶商自然听得出,陈群的语气有些沮丧,再用系统一扫描,他的忠诚度也只有7而已。
陶商遂是起身上前,将陈群亲手扶起,笑道:“我麾下正缺一员理政的能手,今得文长,实乃天助我也,我就任命你为徐州主簿,为我打理一州政务。”
陶商麾下,陈平张仪之流,虽然治政能力也不弱,但到底非是他们专长。
而糜竺已死,他又对陈登不太放心,不敢令其独掌徐州政务。
眼前这个陈群,历史上就是大名鼎鼎的理政能手,先前又在徐州呆过,通晓徐州的风土人情,让陈群來帮着他打理政务,简直是再合适不过的人选。
陈群本为一小小县令,本只为一小小县令,今陶商一提拔,竟将他提升到了主簿的位置,竟然还委以治理一州政务的重任,简直是平步青云。
“群不过刚刚归降,主公竟能……竟能委以重任,主公就这么任信我,”陈群惊喜不已,语气都有点颤抖。
陶商却豪然一笑:“我陶商向來是用人不疑,疑人不用,你陈群既有才华,我为什么不能重用你。”
一句用人之不疑,疑人不用,尽显了陶商过人的用人气量。
陈群心中是感慨万千,深深为陶商的气度所折服,深吸一口气,拱手慨然道:“承‘蒙’主公知遇之恩,群必竭尽所以,以报主公恩。”
陶商再扫描陈群的忠诚度,已经从原來的7点,上升到了20点。
“好好好。”
陶商满意的点点头脸上,年轻的脸上浮现出了欣慰的笑容,连着说了三个好。
然后,他的目光转向了西面,嘴角已扬起一抹凝重,“昌邑攻破,曹‘操’必起倾国之兵前來一战,这场战争才刚刚开始。”
&bp;&bp;&bp;&bp;战争确实才刚刚开始。
陶商攻下昌邑,收降陈群后,会合后续的主力兵马,集结三万步骑大军,沿着济水一路西进,直奔兖州重镇定陶而去。
定陶城乃济‘阴’郡治所所在,座落于济水与泗水的‘交’汇之处,自古以來为中原水陆要冲。
由定陶城一路向东,数日便可抵昌邑,再沿泗水南下,可直抵小沛,杀入徐州。
而由定陶沿济水向西,则可横穿兖州腹地,一直杀到该州最西面的封丘城,与濮水相汇。
这也就是说,只要陶商拿下了定陶,一路西进,就可以将兖州截为两半,断绝南北的联系。
‘欲’夺中原,必先取兖州,而‘欲’夺兖州,则必须拿下重镇定陶。
陶商率领着大军,直扑向定陶城,曹仁则收拾败兵,节节抵抗,以拖延陶商的进军速度。
与此同时,身在许都,正酝酿着东征徐州的曹‘操’,则收到了昌邑失陷,陶商大举入侵的消息,自然是大吃一惊,万沒有想到,陶商竟然敢先发制人。
惊怒之下,曹‘操’只恐定陶有失,当即点起五万步骑大军,星夜兼程的出兵东进。
以曹‘操’的智谋,自然不难判断出,陶商在攻下昌邑后,必定会挥师沿济水西进,直奔定陶而去。
曹‘操’遂马不停蹄,一路狂奔,终于抢在陶商之前,赶到了定陶城。
曹‘操’前脚刚入定陶,斥候便传回消息,陶商的前锋军,已杀至了定陶城东二十里的位置。
曹‘操’进抵定陶的消息,很快也传到了陶商手里,当便下令全军停止进军,就近于济水北岸,择有利地形安营下寨。
沒能抢在曹‘操’之前,赶到定陶城,陶商也并沒有多少遗憾。
以曹‘操’的实力,能被陶商先发制人,杀得曹仁大败,抢夺下昌邑,已经是不小的意外,若再反应慢到让陶商连定陶城也夺了,那曹‘操’也不配做他的对手了。
陶商已做好准备,在定陶一线跟曹‘操’大战一场,遂是一面加固营垒,一面命后方从徐州由水路运送粮草。
……
午后时分,陶商屁股还沒在坐热,曹‘操’的使者就來到,向他递上了邀请书,约他于明日在济水河畔会面。
“咱们跟曹‘操’已到了你死我活的地步,这个时候还有什么好会面的,说不定这其中有诈,夫君还是不去的好。”‘花’木兰一脸疑心。
陶商沉思了片刻,却摇头道:“我和曹‘操’现在最大的敌人,其实是袁绍,这一场‘交’锋于我來说,本就是迫不及待,此次会面若能说动曹‘操’退兵,两家共同对付袁绍,自然是再好不过,这个机会不能错过。”
陶商熟知历史,当然知道,以袁绍的实力,最迟将在今年年底前,就可以击灭公孙瓒,一统河北三州之地。
按照袁绍的‘性’格,一统河北后,会即刻挥师南下,攻取中原。
所以说,留给曹‘操’和他的时间,都已经不多了。
这个时候,他两家若能握手言和,由曹‘操’在正面跟袁绍对战,由陶商从徐州方向进攻青州,攻击袁绍的侧翼,形势对他们來说,便将十分有利。
倘若他和曹‘操’彼此相争,如果短时间内灭掉以方便罢,倘若是陷入僵持,又或是两败俱伤时,袁绍便已南下,实力大损,不及恢复元气的他们,拿什么來跟袁绍对抗。
就是考虑到大局,陶商才决定抓住这次机会,如果能说服曹‘操’,自然是最好不过。
那时候,等他二人共同击退了袁绍,等他攻下青州,坐稳淮南,羽翼已丰之后,再跟曹‘操’动手,才是最佳的时机。
陶商便回复使者,答应曹‘操’的会面之邀。
……
定陶城。
曹‘操’高坐于上,手拿着陶商回复,焦黄的脸上,流转着一丝欣赏,“陶商这小子,倒是胆‘色’过人,沒想到陶廉那老狗,能生出这样的儿子,真是上苍无眼。”。
曹‘操’发出这封邀约,主要是想试探一下陶商,沒想到陶商答应的这么痛快。
陪坐于侧的刘备,眼珠子暗暗转了几转,移近曹‘操’,压低声音道:“曹司空,那小子既然这么狂,咱们何不明天趁着会面之机,暗中设下埋伏,将那小子一举击下,毕其功于一役。”
设伏。
曹‘操’身形一震,瞬息间,深陷的眼眶中,闪过一丝兴奋,似乎被刘备说动了心。
紧接着,曹‘操’却又摇头道:“孤乃大汉司空,既然邀他会面,就该堂堂正正,岂能做出这等有损声名之举,玄德之计不妥。”
刘备却沒有放弃,继续道:“陶贼之父杀了令尊,正所谓父债子偿,司空为报父仇,用什么手段杀了那陶贼都不为过,毕竟,我大汉乃以孝治国。”
曹‘操’眼神动了一动,沉默不语,显然又动了心。
刘备看出了他的心思,又凑近几分,正‘色’道:“袁绍攻灭公孙瓒在即,一旦他统一河北,必然会挥师南下,到时候司空若不能平定徐州,就无法集中全力跟袁绍决战,介时若司空有所不利,大汉江山社稷便将不保,司空设伏袭杀陶贼,说到底乃是为了大汉社稷,乃是忠心为国之举,谁人敢有诽议。”
曹‘操’嘴‘唇’微微蠕动,眼神变换不定,显然心中已被刘备的话深深说动。
“司空设伏袭杀陶贼,于‘私’是孝,于国是忠,此等忠孝之举,司空还有什么可犹豫的。”说到最后,刘备已是一副大义凛然的嘴脸。
啪。
曹‘操’猛一拍案几,神情决然,杀机‘阴’沉凛烈,眼看着就要答应刘备的所请。
谁料,曹‘操’却深吸一口气,叹道:“孤也知道,玄德之计,乃是忠孝两全之策,但忠孝之外,还有一个义字,我曹‘操’是绝不会失信无义,在跟陶商会面的时候,对他设伏下手。”
刘备兴奋的表情,立刻失望下來,沒想到到自己费了一番‘唇’舌,曹‘操’还是这么迂腐。
就在刘备刚刚失望之时,曹‘操’却话锋一转,意味深长道:“不过,若是会面结束之后,那陶贼出了什么意外,那就是他的所作所为,惹怒了上苍,连上天都要惩罚他。”
会面结束之后。
刘备再次看向曹‘操’,眼神中再次泛起兴奋,似乎琢磨到了曹‘操’的话中玄机。
“玄德,你懂孤的意思吗。”曹‘操’向着他玩味一笑。
刘备猛然省悟,嘴角扬起一抹冷笑,拱手道:“司空高明,备知道该怎么做了。”
&bp;&bp;&bp;&bp;军议结束,刘备退出了帐外。
“大哥,曹‘操’刚才那话,到底是什么意思,”关羽拉住刘备问道。
刘备看了一眼四周,冷笑道:“云长你这还沒听出來么,曹‘操’怕损伤自己的名声,不想在会面之时设伏,暗示为兄在会面之后,在那陶贼回营的路上设伏。”
关羽丹凤眼转了几转,这才恍然大悟,眉头却紧跟着又一皱,“那曹‘操’好生狡猾,他不想做的事,却‘交’给大哥去做,就不怕损了大哥的名声吗,”
“这也是无可奈何之事啊。”刘备幽幽一声叹息,“你我先前一败,已令曹‘操’对我们心存不满,这次是我们难得的立功机会,只要能杀了陶贼,不但能报仇雪恨,还能重新羸得曹‘操’的信任,就算有损于声名,两害取其轻,为兄也不得不做啊。”
关羽也跟着叹了一声,微微点头,体会到了兄长的用意。
慨叹片刻,关羽忽又想起來什么,便道:“那陶贼‘奸’滑的很,他此來会面,一定会防着曹‘操’趁机算计他,咱们想要瞒过他的耳目,神不知鬼不觉的设下埋伏,只怕沒那么容易。”
“是啊,这倒是个难題……”刘备也眉头暗皱,手抚着短须,一时苦于无计可施。
正当两兄弟愁眉苦脸之时,忽然间,刘备看到一名须发皆白的文士,从他二人眼前经过。
“毒士贾诩,來得正好……”刘备嘴角掠过一丝诡笑,转眼堆出一脸和善的笑容,笑呵呵的走向了贾诩。
……
次日,正近正午。
陶商率七百步骑出营,沿着济水一路向西而行,向着跟曹‘操’约好的地方前去。
曹‘操’虽然‘奸’诈,但到底也是一代英雄,陶商相信,以曹‘操’的风度,应该不会趁着他们会面之时使诈。
不过,防人之心还是不可无的,毕竟在这个‘乱’世,任何事情都会发生。
念及于此,陶商遂在动身出发之前,就已广派斥候,分布于两军四周,时刻侦察曹营的情况。
斥候不断的将最新情报送到,曹‘操’也率领着七百兵马出城,只带了两名护将,沿着济水向东而來。
正午一过,前方大道方向,出现了曹‘操’的旗帜。
方圆十余里一切正常,除了济水上零零散散的几艘小渔船外,看不到任何敌人的踪影。
陶商一颗心放下,遂勒住战马,等待着曹‘操’到來。
曹挥相距两百步时,也停下了脚步,双方各派出信使,确认彼此的身份。
确认无误,陶商手扶佩剑,缓缓的走出了本军。
在他的身后,英布和廉颇,两员陶营麾下,武力值最强的大将,紧紧跟随于后,时刻环顾四周,保持着警惕。
陶商知道,曹营卧虎藏龙,大多数的武将实力,皆在自己之下,还有典韦和许褚这样,武力值90以上的绝顶武将,不可不防。
放眼自己营中,也只有廉颇英布二将,可跟许褚之流一战。
迎面敌军阵中,一名身裹红袍的中年人,也在两名武将的保护下,缓缓的上前。
相距七步,六骑人马,几乎同时停下。
那红袍中年男子,只见那人身形矮小,相貌也平平无奇,咋一看去,并无什么出众之处,只是眼中却闪烁着丝丝‘精’光,浑身上下,都散发着一种不怒自威,让人捉‘摸’不透的枭霸气质。
天下间,能有此等气度者,非曹‘操’莫属了。
陶商的目光,越过曹‘操’,又落在了他身后那两员护将身上。
其中,那雄健如牛,怒目而视的许褚,陶商先前已见过。
另一员武将,陶商却沒有见过。
只见那汉子身壮如虎,竟然沒有穿铁甲,赤着的上身,只被轻皮甲裹紧,肌‘肉’盘虬的手臂,仿佛蕴含着无穷的力量。
他也沒有带头盔,‘乱’糟糟的头发胡‘乱’的在脑后扎了一个结,粗糙的脸上,全是漆黑刚硬的短须,‘毛’茸茸的‘露’着一双狰狞的虎目。
太阳之下,那双如火燃烧的虎目,和许褚一样,正死死的盯着陶商,象是一柄刀子般,恨不得把陶商的‘肉’给剜出來。
那是一种胜过许褚的狂烈杀机,必是恶來典韦无疑。
“沒想到,曹‘操’这么重视我,竟然把许褚和典韦,两员武力最强的武将都带上了,幸亏我早有准备,把英布和廉颇也一块带上,要不然他发起难來,我还应付不了……”
而且,让陶商惊奇的是,典韦竟然还活着。
按照原本的历史,曹‘操’应该在此番征张绣之战中,被张绣背叛,失去了典韦和自己的长子曹昂才是。
却不想,典韦和曹昂还都活着,张绣也沒有背叛,还跟着曹‘操’回到了许都。
“看來,一定是我击灭袁术的消息,震惊了曹‘操’,使他沒有志得意满之下,强占张绣的婶婶,无形中改变了历史,保住了典韦的‘性’命……”
陶商在暗自感慨时,曹‘操’‘阴’沉锐利的目光,也在不动声‘色’的打量着他。
眼前这个年轻人,就是那个杀父仇人陶谦的儿子。
一个曾经的纨绔子弟,一个奇迹般崛起的异数,一个吕布、袁术、刘备都不是对手的强者,一个曾连自己都大败过的敌人,一个杀了自己族弟曹纯的仇人……
今天,此时此地,他终于见到了这个人的真面目。
“这小子,泰然自若,沒有丝毫的忌惮,果然是个不同寻常的小子……”曹‘操’暗暗点头,眉宇中,悄然掠过一丝欣赏的意味。
“曹‘操’,咱们几次‘交’手,今日终于见面了。”陶商率先开口。
曹‘操’冷冷一笑,马鞭向着陶商微微一指,“陶谦能生出你这样的儿子,真是叫孤刮目相看,陶商,你是天下间,为数不多让孤放在眼里的对手。”
“你也是一样。”陶商毫不犹豫的回了一句。
二人相视大笑,颇几分英雄相惜的味道。
笑声骤止,曹‘操’鹰目中杀机吐‘露’,冷冷道:“可惜,纵然孤欣赏你,也必须要灭了你,陶商,这就是你的悲剧所在。”
陶商也收了笑容,“曹‘操’,你我本來井水不犯河水,你又何必三番两次,非要针对我,和和气气的作邻居,难道不好么。”
尽管曹‘操’咄咄‘逼’人,陶商却仍沒有放弃和解的希望。
他的话,换來的却是曹‘操’的一声冷哼。
“你父陶谦,害死了孤的父亲,杀父之仇不共戴天,陶谦已死,这笔账自然要算在你的头上。孤身为大司空,执掌朝政,有匡扶社稷,讨伐不臣之责,你拥兵自重,不听朝廷征召,分明跟袁术一样,都是国之逆贼,于公于‘私’,你都是我曹‘操’的死敌,你说孤应不应该放过你。”
曹‘操’一番慷慨斥责出口,陶商却哈哈大笑起來,笑声中充满讽刺。
曹‘操’眉头一凝,面‘露’一丝愠‘色’。
笑容骤收,陶商以讽刺的口‘吻’,冷冷道:“天下人谁不知道,许都的那个天子,只是你曹‘操’手中的傀儡而已,你挟持天子以令诸侯,想说谁是逆贼,谁就是逆贼,大家心知肚明,你又何必拿天子來压我。”
“你,,”曹‘操’脸‘色’一沉。
话未出口,陶商已抢先道:“至于什么杀父之仇,当初杀你父亲的人乃是张闿,谁都知道,此人拥兵自重,是否是奉我父之命,对你父下杀手尚未可知,你却借着为父报仇之名,两度血洗徐州,你到底是想为父报仇,还是借机染指徐州,只有你自己心知肚明,大家都是聪明人,你也不用拿什么为父报仇來当幌子。”
一席话,轻轻松松的把曹‘操’的理由,统统给驳了回去。
曹‘操’拳头暗握,眉宇间燃起了一丝愠怒。
恼火了一瞬,曹‘操’却哈哈一笑,“好个伶牙利齿的小子,沒错,‘私’仇也罢,公恨也罢,今孤五万雄兵在手,就是要灭了你,拿下徐州,你能怎样。”
话说到这份上,曹‘操’也不再虚伪掩饰,坦然的承认了自己的野心意图。
“很好,坦坦‘荡’‘荡’,不似刘备那般虚伪,很对我的胃口。”
陶商也是哈哈一笑,旋即话锋一转,“你曹‘操’是强,可我陶商也不是吃素的,曹‘操’,你就那么有信心,一定能够灭了我么,”
曹‘操’收敛了笑声,脸‘色’再次‘阴’沉下來。
陶商却接着道:“咱们退一步來讲,就算我陶商不如你,最终还是会为你所灭,也必拼死一战,叫你付出惨重代价,到时候你就算拿下徐州,也必杀敌一千,自损八百,那时袁绍挟着河北十几万大军南下,你拿什么來跟他抗衡,”
曹‘操’身形微微一震。
“所以说,与其你我拼个两败俱伤,让袁绍捡了便宜,咱们何不都以大局为重,就此息兵和好,联手对付袁绍呢。”
陶商终于抛出了他此番会面的真正目的。
曹‘操’神‘色’一动,似乎有那么一瞬,竟被陶商给说动。
陶商见势,趁机扬鞭指着北面道:“介时你我联手,你从冀州北攻,我从青州进攻,咱们联手灭了袁绍,瓜分了河北,然后再兵戎相见也不迟,何必非要现在决出个生死呢。”
曹‘操’沉默了。
很显然,陶商的这个提议,有很强的‘操’作‘性’,让曹‘操’看到了另外一种方略。
沉默半晌,曹‘操’却冷笑道:“说的倒是好听,孤又怎么能相信你,一定会跟孤联手对付袁绍,而不是在关键时刻,帮着袁绍在背后捅孤一刀,趁机渔利。”
曹‘操’啊曹‘操’,果然还是疑心病重,不会轻易相信他。
特别是他就在几天前,才刚刚突袭昌邑,杀得曹军大败,夺了他的一郡之地。
轻叹一声,陶商一脸惋惜道:“这么说,你是铁了心,非要跟我一决生死不成,”
“先父之仇,族弟之仇,孤是非报不可,孤就先灭了你,一统中原,再跟袁绍决一死战。”曹‘操’决然的回答道。
谈判到了这个地步,已经沒有再说下去的必要。
陶商深吸一口气,傲然道:“既然如此,那咱们就只有战场上见了,到底是你灭我,还是我灭你,咱们就走着瞧吧。”
再无多言,陶商拨转战马,向着本军而去。
英布和廉颇二将,也拨马回身,二人的目光不时回转,随时防范着曹‘操’发难偷袭。
“司空,只要你一声令下,我和仲康就去杀了那小子。”典韦低沉的喝道。
曹‘操’却一摇头,“英布和廉颇二人,武力与你们不分伯仲,你们是杀不了他的,只会徒损孤的声名。”
话锋一转,曹‘操’的嘴角,却掠过一丝诡秘的冷笑,“放心吧,自然有人会替我们杀他。”
说罢,曹‘操’拨马回身,也向本阵归去。
典韦和许褚二将,恨恨的瞪了那年轻的背影一眼,只得含恨跟随着曹‘操’而去。
陶商回归本阵,也不做逗留,当即带着七百兵马,一路沿济水向大营退去。
方行不出三里地,道边的苇丛之中,突然间杀声大作,近千余名弓弩手,如鬼魅一般,突然间从苇丛中窜出。
寒光流转中,千余支利箭,如死神的眼睛,齐刷刷的瞄准了陶商一众。
众弓弩手内,关羽横刀傲然而立,赤脸上燃烧着得意的冷笑,战刀一指陶商,狂笑道;“陶贼,关某等候你多时,今天就是我复仇雪恨之时。”
&bp;&bp;&bp;&bp;伏兵。
济水北岸的河滩苇丛间,竟毫无征兆的冒出了数百敌军,个个手执强弓硬弩。
“斥候明明回报,方圆十余里,并沒有发现敌情,这时河滩间怎么突然间冒出这么多的敌兵,”
陶商心中吃了一惊,急向河面上扫去,很快发现,苇丛中似乎隐藏了十余艘渔船。
陶商剑眉一凝,猛然省悟。
此前他虽防着曹‘操’使诈,派出了大量的斥候,侦察方圆数十里动向,以确保曹‘操’沒有伏兵。
但他却沒想到,关羽所统的这几百弓弩手,乃是假扮成渔民,零散的分布在济水之上,所以事先沒有引起斥候的怀疑。
待到陶商跟曹‘操’会面之时,这些渔船便悄无声息的聚集到了河滩边,弓弩手们隐藏在了他回去的必经路上,借着苇丛做掩护,待他经过之时,才突然发难。
“够‘阴’的啊,原來在这里等着我呢,我们走,加速冲过去。”陶商一见伏兵现身,大喝一声,纵马加速狂奔。
廉颇等七百护军将士,也皆跟着狂奔起來,试图加速冲过敌军的伏击圈。
“弓弩手,给我放箭,统统瞄准那小贼,给我‘射’死他,曹司空重重有赏,,”几乎在同时,苇丛上的关羽大刀一挥,冷笑着下达了杀令。
嗖嗖嗖。
飞蝗般的箭雨,腾空而起,铺天盖地的呼啸‘射’至。
事发突然,纵然陶商反应快,又岂快得过箭矢的速度,还沒有奔出数步时,漫天的利箭,便已狂‘射’而至。
到了这个地步,陶商也沒有办法,只能将身子尽可能的伏在马背上,一面策马狂奔,一面拼命拨动手中战刀,抵挡袭來之箭。
英布廉颇,还有一众亲兵则紧随其后,一面舞动兵器,保护自己,分出神來时,还要为陶商拨挡箭雨。
廉颇和英布武力值皆90以上,当世绝顶,以他们的反应之敏捷,‘乱’箭自然难以击破他们的防御,伤得了他们。
只是,关羽目标明确,大部分的利箭,皆是朝着陶商劈头盖脸的袭去。
成片成片的箭矢,被战马甩在身后,被陶商自己,被英布和廉颇拨挡开來,却仍有数支利箭,穿透了防御,‘射’向陶商。
噗噗。
接连两箭,‘射’中了陶商的肩部和‘腿’部。
两支利箭虽‘射’中,却未能伤及要害,陶商只能忍着疼痛,继续策马狂奔。
敌军几轮箭罢,陶商和他的将士们,眼看着就要冲出弓弩的范围。
这时,关羽已经坐不住了,亲自夺过一柄硬弓,弯弓搭箭,瞄准了陶商的后心。
“陶贼,新仇旧恨,咱们就用这一箭來了结。”
关羽丹凤眼暴睁,低吼一声,手指一松,那一利箭破空而出,直取陶商而去。
一箭藏着众箭之中,避过了陶商的拨箭,一箭正中陶商后心。
“啊,,”陶商一声闷哼,只觉背上传來剧痛,整个人便趴在了马背上,身形剧烈的一抖,险些就栽倒下去。
“主公。”廉颇吓了一跳,急是拨马驰近,将陶商扶住。
英布也拨马而近,眼见陶商背后中了一箭,鲜血已浸淌而出,吓的神‘色’骇变,惊呼道:“主公,你背心要害中箭了。”
“我还死不了,先别废话,回营再说……”陶商脸‘色’惨白,声音都在发抖,却仍是强行忍着剧痛,继续拨马而走。
背心要害中了一箭,陶商竟然还能支持住,英布等人无不为陶商的意志所折服,急是护着陶商继续撤退。
“陶商,后心要害中了我这一箭,就算你当场不必,也必会重伤,我看你还能活几日。”,关羽赤脸上,尽是复仇的冷笑,将弓一扔,下意识的又想起捋须。
手‘摸’到的,却是空空如也,他这才又想起,自己的美髯,早已被陶商毁掉。
从前想起这痛苦的经历,关羽必是恨到牙根痒痒,今日他却沒有,反而再次又冷笑了。
马背上狂奔的陶商,血丝密布的眼眸中,却喷涌着丝丝怒火。
不是因为身上的伤痛,而是因为这场伏击。
“邀老子前來会面,却在老子回去的路上设伏,既不想损名声,又想谋害了我,真是既当**又要立牌坊,哼,这一箭,老子我可不会白挨了……”
陶商回头向着关羽扫去,看着关羽那洋洋得意的表情,眼珠转了几转,便已有了主意,嘴角悄然扬起一抹诡秘的冷笑。
然后,他却“啊”的一声痛叫,身形又是剧烈一晃,几乎就要坠下马去。
“主公。”廉颇等将士们,却更加惊慌失措。
而远去的关羽,见得陶商的惨状,却笑得更加的得意的了。
陶商便在一众人马的护送上,一路狂奔,终于是撤回了数里外的大营中。
大营内,营中等候的诸谋臣武将们,听闻陶商负伤,无不是震惊万分,纷纷赶來大帐。
被抬上榻的陶商,一副病殃殃的样子,有气无力的下令,将士卒们屏退,只留下陈平、樊哙几个亲信,还有自己的夫人‘花’木兰在。
“夫君,你的伤……”‘花’木兰心疼的早已眼中盈泪,眼见陶商背上也中了箭伤,惊慌到有点失去了分寸。
陶商却握住她的手,强颜一笑,“沒事,你夫君我运气好的很,死不了,还不快去召扁鹊來,要不然我就真的要死了。”
‘花’木兰这才缓过神來,急是喝令将扁鹊召來。
片刻后,扁鹊便提着‘药’箱,匆匆忙忙的赶了过來。
当这位神医入帐,看到陶商背心处也中了一箭时,素來云淡风轻,‘胸’有成竹的脸,也不由微微变‘色’。
要知背心处,乃是几大要害之一,被箭‘射’中,就算当场不死,也极难救活。
扁鹊到底是神医,很快就平伏下心情,深吸过一口气,开始替陶商医治。
当他在‘花’木兰的帮助下,小心翼翼的把陶商的衣甲解开时,原本紧皱的眉头,不由松了几分,暗吐了一口气。
原來,陶商不止外面穿了一件铠甲,里面还贴身穿了一件内甲,正是这双重护甲,抵消了关羽那势大力沉的一箭,不致于他当场被‘射’穿了心脏。
卸去衣甲,扁鹊又为陶商仔细检查了一番伤口,方才敢给陶商拔箭。
拔出了利箭,清洗伤口,上‘药’包扎,忙乎了半个多时辰,扁鹊总算是吐了口气。
“夫君的伤到底严不严重,”‘花’木兰迫不及待的问道。
扁鹊淡淡一笑,“夫人放心吧,主公他穿了两层护甲,抵消了大部分的箭力,箭头‘射’中不深,未能伤及心脏,凭我配制的疗伤‘药’,用不了多久,自然就会痊愈。”
‘花’木兰长松了一口气,帐中陈平和樊哙等人,紧绷的神经也都跟着松了下來。
‘花’木兰在陶商的臂上,轻轻的掐了一把,抱怨道:“夫君,原來你的伤并不重,你为何要装成重伤的样子,刚才可把我吓死了。”
“适才在那么多人面前,为夫也是不得已而为之啊……”
陶商苦笑着一叹,话锋一转,透出了几分诡‘色’,“若不装的像一点,怎么能让曹‘操’上当,报我这一箭之仇呢。”
让曹‘操’上当。
‘花’木兰俏脸一怔,一时陷入了茫然之中,以她的智计,自然难以猜透陶商的用意。
陈平却会心一笑,呷一口酒,笑眯眯道:“主公,你可是反应够快的,刚一中箭,就想到要给曹‘操’一个将计就计。”
陶商既然已说出自己是故意装受伤严重,以陈平之智谋,自然是瞬间就领会到了陶商的玄机。
“什么都瞒不过你这酒鬼的眼睛……”陶商笑叹一声。
他二人一番对话,不光是‘花’木兰,就连樊哙也云里雾里,他便挠着后脑勺,一脸憨相道:“主公,你跟这酒鬼说啥呢,明着告诉咱们不行么,别欺负我老樊跟夫人沒脑子。”
“呸,你个笨牛,你沒脑子,做什么扯上我。”‘花’木兰瞪了他一眼。
樊哙一怔,茫然了片刻,这才想到自己口无遮拦,又说错话了,不好意思的吐了吐舌头,低头又挠起了后脑勺。
“夫君,我明白了,你是故意装作受了重伤,好让那曹贼以为咱们军心动‘荡’,然后主动对咱们发起猛攻,到时候咱们就可以杀他一个措手不及,是也不是。”‘花’木兰还是有些智谋的,终于是转过了弯來。
“不愧是我夫人啊,聪明。”陶商哈哈一笑,顺势就在‘花’木兰的翘‘臀’上,狠狠的‘摸’了一把。
有外人在场,陶商就敢这么放肆,‘花’木兰顿是脸蛋一红,狠狠的瞪了他一眼。
左右陈平众人,赶紧干咳几声,假装什么都沒看见。
樊哙则终于是恍然大悟,一拍大‘腿’,‘激’动的叫道:“主公,老樊我终于明白了,你可真够‘阴’险的啊。”
“咳咳,樊大胃,你这是在骂我,还是在夸我呢。”陶商也朝他瞪起來了。
樊哙一愣,忙嘿嘿笑道:“我当然是在夸主公了,主公你好机灵,反应真是快。”
帐中一众人,都被樊哙搞得笑了起來。
“原來主公先前被关羽一箭‘射’中时,就已经想到要将计就计,主公这份随机应变之能,真是让老朽佩服啊……”
廉颇叹服了一番,却又道:“不过老朽听说,曹‘操’此人诡诈多端,生平最是多疑,只怕主公单单是佯装重伤,未必就能‘诱’得曹‘操’上钩。”
“廉老将军提醒的是,曹‘操’是有疑心病,光凭装重伤,还是不够的。”陶商点了点头,“除了装重伤,还要另有妙计,让曹‘操’深信不疑才行。”
说着,陶商的目光,看向了陈平,那眼神,很明显已要他另拿出一个计策來。
陈平呷一口酒,闭目养神片刻,睁开眼时,目光中已透出一丝诡‘色’,“主公,你莫非忘了么,我们手里还有一张牌可用。”
&bp;&bp;&bp;&bp;定陶城,临时军府。
曹‘操’正沉着脸,责备刘备不该暗自设伏,袭杀陶商。
“司空,陶商乃国之逆贼,人人得而诛之,杀这样的‘奸’险逆贼,根本不用跟他讲什么信义。”
刘备是一脸的大义凛然,话锋一转,又道:“况且,备是在司空跟那‘奸’贼的会面之后,才设伏袭杀那小贼,算不得有失信义,司空完全不必担心会对名声有损。”
刘备知道曹‘操’要顾及于名声,明明已默许了他设伏,却仍要斥责他,为了邀功,这个黑锅也只有硬着头皮來背。
“咳咳……”郭嘉咳了几声,“刘玄德言之有理,眼下之势,当以国之大局为重,用这种手段诛杀陶商,也是情非得已。”
经过二人的解释和开导,曹‘操’也有了台阶下,脸上的怨意也散了,摇头叹了一声。
“事情都已经发生了,毕竟玄德也是为了大汉社稷,孤也就不怪你了,那陶商你们可‘射’杀了他吗,”这才是曹‘操’真正关心的问題。
刘备的目光,看向了一旁的关羽。
关羽上前一步,自信道:“曹司空放心吧,羽亲自出手,一箭‘射’中了那小子的后心,那小贼就算不死,也必会中伤,”
曹‘操’眼神微微一动,听得陶商沒有被‘射’杀,显然有些不满,但又听陶商被‘射’中后心要害时,眼中又掠过一丝兴奋的‘精’光。
陶商就算不死,只要身受重伤,其麾下的徐州军,也必然军心动‘荡’,这对他來说,同样一个极好的消息。
“陶商身受中伤,就算不死,也必然难以再领军,用不了多久,其军必然人心涣散,到时候我们就可以大举进攻,一举将小贼击灭。”刘备趁势进言道。
“孟德,既然那小贼已受重伤,咱们还等什么,大军即刻进攻,一举‘荡’平那小贼吧。”曹仁腾的站了起來,‘激’愤的请战。
他前番被陶商大败,自尊受损,身上几处伤现在还在隐痛,如今有机会灭了陶商,自然是巴不得即刻报仇雪恨。
“云长将军虽然‘射’中了陶商,但此贼极是狡猾,我们不能掉以轻心才是。依嘉之见。现在还不是贸然发兵的时候。还是先探探虚实再说吧。”郭嘉却保持着冷静。
“奉孝言之有理。子孝你吃过那小子的亏。也当长个心眼才是。”曹‘操’看了曹仁一眼。暗示他前番中陶商‘诱’敌之策的失误。
曹仁语滞。只得闷上了嘴巴。
曹‘操’便用郭嘉之计。传令大军不可轻动。全军屯于定陶城。暗中却派出大量的细作。侦察陶营的情况。
曹‘操’派出斥候。侦察陶商的同时。陶商也已令张仪密布斥候。时刻观察着曹军的动向。
消息传回。果然如陶商事先预料。曹‘操’并沒有轻易上当。沉寂数天按兵不动。并沒有趁着他“重伤”之际。发兵猛攻。
陈平早就给他想好了应对之策。
他便按照陈平的计策。开始了第一阶段设计。
陶商便令左右亲军。在营中散出自己身受箭伤。一病不起的消息。放出风声往营外。
这情报。很快就被曹‘操’的细作侦察到。传往了曹营。
随后。陶商又展开了第二步计谋。
会面结束五天后。陶商下令撤兵。退往徐州。
当然。陶商是打着后方不稳,孙策有可能趁机袭取淮南为借口撤兵,但这‘欲’盖弥盖之举,若传到曹‘操’那里,反而更加容易让曹‘操’猜到,他这是箭伤沉重,不得不退兵回下邳养伤。
陶商三万大军,趁夜便从定陶一线拔营,沿着济水向东,一路向着昌邑方向退去。
而且,陶商撤退的也很缓慢,日行三十里就安营扎寨,摆出一副生恐曹‘操’追击的假象。
两步计策实施出來,曹‘操’终于有反应了。
陶军东退的第二天,曹‘操’率领着五万步骑大军,终于离开了定陶城,跟在陶商的屁股后面,开始向东追击。
不过,曹‘操’就是曹‘操’,疑心深重,并沒有就此完全上钩。
他并沒有狂追不舍,而是跟在陶商大军之后,小心谨慎的观察着陶军的情况,并沒有发动大规模的全面追击战。
“曹‘操’的疑心病,还真是重的很呢,这都沒能‘诱’他上钩。”陶商躺在榻上,看着手中情报笑叹道。
陈平呷一口酒,笑眯眯道:“差不多,也该是实施第三步计策,拿出我们的杀手锏的时候了。”
陶商点点头,摆手道:“去吧,去把牛金给我传來。”
号令传下,陈平等人遂退出了帐外,内帐中只留了樊哙保护,外帐则留了‘花’木兰和扁鹊。
陶商本人,则是继续躺在内帐之中,躺在榻上养病。
片刻后,灰头土脸的牛金,便被几名军士押解着,带到了帐外。
“主公待会才召见你,先在外边候着吧。”军士冷冷喝道。
牛金冷哼一声,把头昂了起來。
他就在帐‘门’外,隔着一道帐帷,隐约听到了外帐中的对话声,他不由竖起了耳朵。
“扁鹊,你老实告诉我,夫君的箭伤,还有沒有的救,”
“这……回夫人,恕属下无能,主公这一箭被关羽‘射’中要害,伤口太深,属下已竭尽全力也只能做到现在这种程度,主公能不能救活,只能听天由命了。”
“真的沒有办法了吗,”
“唉……”
外帐中,传來了一男一‘女’的对话声,对话的内容,听的牛金是两眼冒金光。
“莫非,那小子被主公算计,受了重伤不成,”牛金眼珠滴溜溜的转动,心中兴奋起來。
正琢磨之时,帐中亲兵前來传信,令牛金进去。
牛金便被亲兵连推带拖,强行押入了帐中。
先入外帐,牛金最先看到的,就是扁鹊的‘花’木兰二人,扁鹊是愁容满面,连连的叹息,‘花’木兰的脸上,甚至还沾着一丝泪痕。
一见牛金入内,他二人马上停止了对话,恢复了常态,‘花’木兰则喝令将他押进去。
牛金却是武夫,几分眼光还是有的,他能看出來,这个陶商的正妻,方才肯定是哭过,如今只是在假意掩饰罢了。
心中愈发的兴奋,寻思之时,他已被拖入了内帐。
只见内帐中,陶商正半卧在榻上,脸‘色’苍白,一副有气无力的样子,显然是有病在身。
见得牛金入内,陶商深吸一口气,强打起了几分‘精’神,沉声道:“牛金,我也不跟你废话,摆在你面前的,只有两条路,一条就是归降于我,把曹营的虚实统统都‘交’待出來,助我击破曹贼,我必会重赏于你,若不投降,就是死。”
陶商这番话出口,语气虽然肃厉,气息却越來越重,说到最后,都有点喘息起來。
樊哙立于榻侧,握刀在手,怒瞪着牛金,看架势只要他敢说一句不降,就立刻动手宰了他。
“我说拒降,必死无疑,不若假意投降这小贼,趁其不备逃出去,还能把这小贼重伤的消息,带回去给司空,等于是戴罪立功……”
牛金思绪飞转,权衡了片刻,便是伏身一拜,拱手道:“陶州牧英明神武,实乃当世雄主,承‘蒙’州牧看重,牛金焉敢不识抬举。”
他毫无抗拒,痛痛快快的就降了陶商。
陶商苍白的脸上,这才掠起一丝满意,喘着气将牛金抚慰了一番,当场封了牛金官职,叫他回去好生歇息,再配合将曹营中,上至将官的信息,下至兵马的布防,诸般虚实都写出來。
牛金满口答应,毫无推辞,陶商这才满意,又赞慰几句,便打发牛金回去,同时下令要好生款待牛金,不要再如俘虏那般对待。
“属下告退。”牛金很是恭敬的一礼,方才趋步而退。
他前脚刚刚退出外帐,便听到屏风那头,又传來了陶商的咳嗽声,喘的是天翻地覆。
“主公,你的箭伤又发作了吗,先忍忍,我这就去传扁鹊神医……”紧接着,又传來了樊哙慌张的声音。
然后,外帐的‘花’木兰和扁鹊二人,听见内帐中的动静,便慌忙冲了进去。
牛金不敢逗留,忙是退出了大帐。
出得帐‘门’外,牛金的嘴角微微上扬,悄然钩起了一抹不易觉察的冷笑,鼻中发出一声冷哼,昂首‘挺’‘胸’的离去。
身后,那些原本押解他的士卒,因他已归降了陶商,并被封了官职,便不敢再对他无礼,只能小心翼翼的跟随在身后。
“主公的演技,还真是神乎其神,平自愧不如,如果主公有时间,平一定要向主公拜师,好好的跟主公学两招。”
内帐中,躲在纱帘后面的陈平,已经走了出來,笑眯眯的感慨道。
‘花’木兰等人,也都笑了起來。
陶商则一跃从榻上跳了起來,笑道:“快要憋死我了,快把甘家好酒拿來,咱们喝着小酒,坐等着牛金上钩吧。”
几人兴致极好,坐是陪坐下來,陪着陶商喝起了小酒,谈笑风生。
这一顿酒,直喝到深夜时分,正尽兴之时,亲兵匆匆而入,拱手道:“禀主公,那新降的牛金,趁着我们放松看守,杀了几名士卒,夺了战马逃出营去了。”
听得这消息,众人非但不惊不怒,反而彼此对视,皆会心笑了起來。
“这个牛金的动作还真是够慢的,最后一条大饵已经放出,咱们就坐等着曹大司空上钩吧。”陶商冷笑一声,杯中之酒欣然饮尽。
&bp;&bp;&bp;&bp;昌邑以西三十里,曹军大营。
原本这座大属,乃是陶军所遗留下來的弃营,曹‘操’率大军尾随而至,便据为己有。
日当正午,曹‘操’策马徐行于营中,仔细的审视着这座陶商留下的空营,想从其中看出些蛛丝蚂迹來。
正当这时,曹仁策马飞奔而來,带着一脸的喜‘色’,直抵曹‘操’的马前,“司空,陶商箭伤沉重是真的,我们可以大举进攻了。”
“此话怎么讲。”曹‘操’‘精’神一振,脸上却仍存有疑‘色’。
“是牛金,他从敌营中逃了回來。”曹仁兴奋道。
牛金。
曹‘操’‘精’神又是一振,隐约已猜到了七八分,急令将牛金传來相见。
片刻后,牛金赶來,跪伏于地,惭愧道:“罪将牛金,拜见司空。”
“牛金,你不是被那陶贼活捉了么,怎么又会逃出來。”曹‘操’脸上带着疑‘色’问道。
当下牛金便将自己如何被俘,又是如何被陶商‘逼’降,不得已之下才诈降陶商,又趁着陶商松懈于看管之时,趁机杀了看守士兵,夺马逃回來的过程,如实道來。
说罢,牛金又正‘色’道:“罪将本想以死保全对司空的忠心名节,但罪将看到那陶贼身体不适,又偷听到他妻子和医者的对话,说他受箭伤太重,无‘药’可治,罪将为把这个重要的情报活着报与司空,才假意投降那‘奸’贼,还请司空恕罪。”‘
这番话解释过后,曹‘操’哪里还会怪牛金投降陶商,要赏他还來不及,当即将牛金亲手扶起,好生的赞赏了一番,欣喜于牛金将这么重要的情报带回。
“牛金都亲眼瞧见,那小贼箭伤严重,看來他撤兵是真的了,司空,这是我们的大好时机呀。”刘备也从旁兴奋的劝道。
曹‘操’的眼眸中,迸‘射’着‘激’动与肃杀,一颗蠢蠢‘欲’动的心,已经全都写在了脸上。
只是,他却目‘色’深沉,久久不语,依旧未能做出决断。
尽管已有了牛金的佐证,他还是存有几分疑心,毕竟,当初的陶商,伤的他太深了。
“司空,嘉相信牛金说的是真的,那陶商必已重伤难治,军中早已人心动‘荡’,士卒都已开始出逃逃亡的迹象。”沉默中,郭嘉忽然斩钉截铁道。
曹‘操’的身形立时一震,急是兴奋道:“奉孝如何做出这样的判断。”
“说來也简单,理由就在这里。”郭嘉一笑,手指向了脚下。
众人寻着他所指看去,看到的却是一个尚存灰烬的军灶。
军灶。
曹‘操’眉头一皱,抬头看向郭嘉,目‘露’不解。
郭嘉便咳了几声,不紧不慢道:“这一路追击而來,陶商共留下了四座军营,我仔细的数过每一座营的军灶,最后发现,敌营中的军灶数量是越來越少,逐次递减,司空试想,这说明了什么呢。”
曹‘操’眼珠子转了几转,蓦然间,焦黄的脸上,浮现出一丝恍然大悟的笑容。
“军灶减少,自然意味着敌军中的士卒数量在不断减少,也就是说,陶商的士卒正在不断的逃亡,奉孝啊,你还是够仔心,孤差点忘了这一点。“曹‘操’感慨道。
郭嘉一笑,“司空英明。”
其余刘备,曹仁等文武,听得曹‘操’这番解释,众人才恍悟。
曹仁当即叫道:“牛金和奉孝的话,足以佐证那‘奸’贼伤势严重,到了这个时候,还有什么可疑心的,该是我们大举进攻,灭了那小贼的时候了。”
曹‘操’微微点头,焦黄的脸上,已是杀机燃起,冷笑道:“陶商,你机关算尽,到底还是上苍不佑,让你中了这致命一箭,这真是孤先父在天有灵,让孤国仇家恨,一并洗雪。”
猎猎的杀机,狂燃而起,曹仁等众将,无不热血涌动。
“玄德,云长,此役若能一举击灭陶贼,你兄弟二人便是首功。”曹‘操’又转向了刘备二人。
“为国除贼,乃是备义不容辞之事,备断不敢居功。”刘备忙是拱手推辞,表面上极是谦逊,嘴角却悄然掠过一丝‘阴’沉的冷笑。
曹‘操’再次点头,对刘备的态度表示满意,马鞭一扬,向着东面一指,傲然喝道:“传令全军,准备全线出击,一举‘荡’灭陶贼。”
……
黄昏,陶军大营。
中军帐内,陶商正饮着小酒,坐观兵书。
这时,帐外亲兵却來通传,说是那位吕大小姐吕灵姬,正在帐外求见。
“吕灵姬。他來做什么。”陶商怔了一怔,挥手道:“传她进來吧。”
他便放下兵书,又躺在榻上装起了病,毕竟,此事事关机密,军中知道的人也就几个,他不想让吕灵姬有所察觉。
片刻后,吕灵姬步入了帐中。
“陶州牧,听说你受了重伤,你伤的重不重。”吕灵姬大步上前,伏跪在了榻边,竟是主动将陶商的手牵了起來,俏脸上尽是关怀。
陶商一怔,沒想到这个曾经被自己皮鞭‘抽’屁屁的吕家大小姐,如今态度已天翻地覆的转化,从原來的对自己恨之入骨,到如今竟然关心起了自己來。
心中微微一热,陶商只能装作气力不济,喘着道:“曹贼可恶,竟然派了关羽半道上伏击我,让我后背受了一箭,伤是很重,不过我陶商一定会‘挺’过去的。”
说话间,陶商为了装的像一点,又重喘起來。
吕灵姬望着陶商的病躯,看着陶商喘息难过的样子,暗咬嘴‘唇’,仿佛很是心疼的样子。
“吕大小姐,你不会是专程來关心我的吧。”陶商嘴角挤出了一抹笑,向着下面瞟了一眼。
吕灵姬一震,这时才发现,自己竟还紧紧攥着陶商的手,一副亲密的样子。
这位天下第一武者的‘女’儿,脸畔顿生一丝红晕,赶紧将陶商的手甩脱,眉宇间,竟是流‘露’出几分小家碧‘玉’的难为情。
见她这般羞怯的样子,陶商心中不禁怦然一动,却又叹道:“怎么,我会意错了么,难道你只是想來瞧一瞧我死了沒有,是否如你所愿。”
吕灵姬娇躯一震,想也不想,忙道:“不是不是,当然不是,我怎么会想让你死,你现在是我唯一的依靠,我怎么会盼着你死,我只怕……”
话未说完,吕灵姬却猛觉着不妥,忙是闭了口,脸已红到了耳根子处。
曾经,她还跟陶商有着不共戴天之仇,曾经,她还被陶商扒了‘裤’子,那般羞耻的被皮鞭‘抽’打,而如今,她竟然这般关怀陶商,还把陶商当作是下半生唯一的依靠。
尽管心中所想如此,但对着陶商亲口说出來,她又如何能不感到羞耻。
“这位吕大小姐,难道有受虐倾向吗。我‘抽’了她,她莫非还喜欢上了我不成……”
陶商越想越觉不靠谱,便又问道:“怎么,你不恨我了吗。”
吕灵姬沉默不语,一双手竟如小‘女’人似的,‘揉’起了衣襟。
“我明白了。”陶商一笑,笑的意味深长。
“你别多想,我的意思其实是……”吕灵姬见自己的思想,已被陶商看破,脸蛋又是娇羞如霞,想要解释,却又不知说什么。
陶商却郑重其事道:“既然你把我当作终生依靠,那我陶商也不会亏待你,时机成熟时,我便会纳你为妾。”
陶商也沒那么多废话,吕灵姬算得上是一个美人,既然已对自己倾尽,换作是任何一个男人,都沒有理由拒绝她的投怀送报。
何况,吕灵姬武力值在70以上,纳了她为妾,还能获得联姻附加值,提升自己的武力。
一举两得,吕灵姬自己又愿意,陶商又岂会做那虚伪的人。
此言一出口,吕灵姬羞红的俏脸上,立时浮现了一丝欣喜,仿佛她期盼已久的事,终于得到了陶商的许诺。
下一秒钟,她却又意识到,自己这般欢喜,实在是羞耻的紧,便赶紧将头侧过去,不敢正视陶商的目光。
看着她这既喜又羞的样子,陶商心中又是一动,伸手便向她脸上‘摸’去。
正当气氛暧昧不清之时,亲军却又入帐來报,言是貂蝉也在外求见。
貂蝉。
她怎么也來了,今天是怎么回事,这母‘女’二人,竟然不约而同的前來见自己。
陶商想了一想,便叫将貂蝉传入,自己则躺在榻上装起了病。
一旁的吕灵姬,忽听二娘也前來,不由更加尴尬,想要回避之时,却已不及。
帐帘掀起,一堆雪‘玉’映入了眼帘。
‘玉’雪堆砌般的貂蝉,就那么盈盈步入帐中,向着陶商盈盈一福,“蝉见过州牧。”
陶商懒懒的看了她一眼,佯作有气无力的抬抬手,示意她免礼。
吕灵姬和貂蝉毕竟还不是自己的人,陶商既然不向吕灵姬透‘露’实情,貂蝉面前,自然也要继续伪装。
“灵姬,你……你怎么也在这里。”貂蝉看到吕灵姬也在,本是淡我的气势,不禁变的有点不自在。
“我……我只是顺道经过这里。”吕灵姬吞吞吐吐,二娘面前,不好意思道明真相。
貂蝉“哦”了一声,目光又转向了陶商。
她眼见陶商这样病重的样子,秀眉不禁暗皱,国‘色’天香的脸上,瞬间掠过一丝担忧。
然吕灵姬在前,她便不好意思表‘露’,只得故作淡然,轻声问道:“蝉听闻州牧受了箭伤,病的很严重,还以为只是传言,沒想到果然如此。”
她这话,显然是在关心陶商,说话间,还移近了陶商几步,淡淡的体香,扑面而來,让陶商心中怦然一动。
吕灵姬却暗暗咬了咬朱‘唇’,耳听二娘在关心陶商,却不知为何,心中暗生几分不痛快,眼神中也闪烁出一丝不悦。
那眼神,竟像是在看自己的情敌一般。
“都是曹贼和大耳贼干的好事啊,咳咳,,”陶商话未说完,便故意又大喘起來。
貂蝉娇躯一颤,秀眉越凝越深,贝齿暗咬着朱‘唇’,仿佛感同身受一般,为陶商的痛苦而难过。
貂蝉到底不比吕灵姬,好歹也是过來人,沒她那么的矜持,当着她的面,也不故意掩饰对陶商的关怀。
只是,她越是流‘露’出对陶商的关怀,吕灵姬就越觉不自在。
正当貂蝉柔情似水,满面关怀之时,外面更声响起,时间过了晚上六点。
她那如水的眼眸,骤然一变,掠起一丝深邃和诡秘,朱‘唇’轻轻一扬,轻声笑道:“人言陶州牧诡诈多端,当真是名不虚传,这一番连环计策摆下,相信这会曹‘操’必已经中计了吧。”
&bp;&bp;&bp;&bp;貂蝉此言一出,陶商脸‘色’不由微微一变。
他这一出连环计,乃是陈平‘精’心所设,连曹‘操’都要被瞒过去,以貂蝉的智谋,又岂能看得出來。
除非……
陶商再次凝视貂蝉,只见她那张脸,虽然依旧是国‘色’天香,但整个人的气质,却完全发生了变化。
看似柔弱如水,实则绵里藏针。
想起刚刚已经打过更,陶商立时确信,此时的貂蝉已经不是貂蝉,站在他面前的这个‘女’人,已经是苏醒的吕雉。
陶商看着吕雉,吕雉也在看着她,笑容之中,透‘露’着几分诡‘色’。
就在陶商刚要开口之时,樊哙兴冲冲的闯了进來,‘激’动的叫道:“主公,咱们的计策成功了,适才细作送回紧急军情,曹营已经有了动静,似乎准备大举进攻咱们了。”
成功了。
装了许久的重伤,从定陶一路撤至昌邑,原是陈平之计,先是故意让牛金看到自己受重伤,再放他逃回曹营,再加上一路减灶,营造出军士逃亡的假象,一连串的手段,就是为了‘诱’使曹‘操’以为自己当真受重伤,放心大胆的进攻。
这么‘精’妙的连环计,看來终于是骗过了疑心重重的曹‘操’。
陶商兴奋如火,腾的坐病榻上一跃而起,‘激’动的叫道:“漂亮啊,传令下去,命众将前來大帐议事。”
就在片刻前,他还一副气若游丝,病重危急的状态,转眼间,竟是活蹦‘乱’跳的跳了起來,这突然间的变化,霎时间把吕灵姬惊的目瞪口呆。
“陶州牧……你……你……”吕灵姬惊疑难当,竟是不知何言。
吕雉却沒有一丝惊讶,俏脸上反而浮现会心一笑。
陶商嘴角掠起一后得意,“我早防着曹‘操’会设伏,事先穿了两层重甲,又有扁鹊这等神医,关羽那一支箭,岂能伤得了我,我之所以装病,就是为了‘诱’使曹‘操’放心前來进攻,好让我杀他一个措手不及。”
吕灵姬茫然愣怔,半晌后方才省悟,刹那间,俏脸上绽放出前所未有的喜‘色’,猛扑向陶商的怀里,一双臂儿紧紧的将她搂住,口中‘激’动的颤声叫道:“原來你沒受重伤,害我白白担心了一场,你沒事就好,沒事就好……”
樊哙瞧见这场面,不由挠起了脑瓜子,嘿嘿的笑看向陶商。
陶商沒想到吕灵姬会这么开放,当着外人的面在场,竟直接就抱上了自己。
美人都投怀送抱了,陶商哪里有不受之礼,双手一抬,就打算回她个拥抱,便在他刚刚抬起手來时,吕灵姬却娇躯一颤,蓦然清醒过來,赶紧从陶商怀中‘抽’身,娇嫩的脸蛋上,已是晕‘色’如霞,含羞无限。
“你沒事就好,我不耽误你军议,告辞了。”吕灵姬生恐再尴尬下去,赶紧匆匆逃离。
“主公,看來这位吕大小姐,已经跟你对上眼來,你八成是又要入一回‘洞’房了,只是不知道咱们的正夫人答不答应。”樊哙凑近陶商,竟然笑嘻嘻的开起了他的玩笑。
陶商朝着他脑壳就是一巴掌,骂道:“滚一边去,老子的‘私’事,用不着你这吃货‘操’心。”
“我就是实话实说么,说实话也要挨打……”樊哙闷闷不乐,低头嘟囔抱怨着。
这时,吕雉也向陶商一福,淡淡笑道:“州牧既然有要事,小‘女’子就不瞎掺乎了,我也告退。”
陶商也不拦她,送着这天下第一美的“‘肉’身”离去,“这个吕雉,果然是冰雪聪明之极,有意思……”
感慨过后,陶商很快‘精’神回归正題。
不多时,诸将尽皆前來,陶商便把曹‘操’将出进攻的情报,道与了众人。
众将们都憋着一肚子的火,就等着这一刻,用不着陶商鼓舞人心,诸将的士气,立时就爆涨到了极点。
陶商便传下号令,命诸军饱食,严阵以待,坐待曹‘操’上钩。
……
月黑风高。
黑暗笼罩的大营中,陶商坐马扶刀,双目半开半合,傲立于万军之中。
年轻英武的身躯,巍巍如铁塔般屹立,散发着与生俱來般的自信。
他目光沉稳如水,神经却在飞速的运转,感受着周围环境的微弱变‘色’。
武力值达到70以上后,便等于踏入了当世二流的武将级别,拥有了很强的感知能力,营外哪怕是风吹草动,都能有所察觉。
夜风袭袭,蓦然间,他耳朵微微一动。
他感觉到,脚下的地面在微微颤动,目光向着黑暗的营外望去,隐隐约约看到一团团黑漆漆的影子,仿佛黑‘色’的沙暴一般,正在‘逼’近大营这边。
陶商笑了。
不用多想,必是曹‘操’已率大军,向着他的大营杀奔而來。
“鱼终于上钩了……”
陶商握紧了手中的战刀,眼中杀机狂燃而起。
营外。
夜‘色’中,曹‘操’正策马狂奔,率领着五万大军,如幽灵的狂‘潮’一般,向着陶营方向‘逼’近。
细作的情报,郭嘉的判断,再加上牛金带回來的至关重要的消息,已令曹‘操’疑心尽消,确信陶商必已箭伤极重,军心动摇。
这是天赐给他的良机。
他必须要抓住,用最快的速度灭了陶商,一统中原,然后,才能集中全力,跟袁绍决一死战。
在他的眼中,只有袁绍,才是他真正的敌人。
沉思中,曹‘操’凝目远望,只见前方灯光闪烁,陶营就在眼前。
大军‘逼’近陶军五百步时,曹‘操’下令停止前进。
“陶贼已身受重伤,军中人心惶惶,只要我大军一杀上去,很轻易就能将他们击溃吧,陶商,你这个异数,今天就由我曹‘操’來终结吧……”
曹‘操’的嘴角扬起一抹狰狞的冷笑,长剑拔出,向着陶营狠狠划下,“进攻,‘荡’平敌营,得陶商首级者,赏万金,封千户侯。”
呜呜呜~~
出击的号角声吹响,黑夜之中,犹如那厉鬼的号泣,撕碎了夜的沉寂。
左军方向,李典乐进二将,率一万大军,如‘潮’水般涌出。
右翼侧,于禁和徐晃两员大将,亦率一万大军,呼啸而出,直扑陶营。
中路,曹仁亲自率军,以牛金开路,率两万大军,向着陶营转‘门’方向,发起了正面的冲击。
喊杀之声震天动地,黑暗中,数以万计的曹军士卒,在绵延里许的战线上,对陶营发进了总攻。
正面,曹仁提刀纵马,狂冲在前,脸上燃烧着狂烈的复仇怒火。
前番征徐州之战,他被陶商所败。
不久之前,他更被陶商戏耍,一场大败不说,还失了昌邑重镇。
两度败于陶商之手,他这位曹营第一大将,已经倍受陶商的羞辱。
今晚,就是他雪耻之战。
望着自家滚滚如‘潮’水般的大军,汹涌的扑向陶营,曹仁英武的脸上,不禁浮现出一抹大仇将报的痛快。
“陶贼,今晚我曹仁,就用你的人头,來洗雪我的耻辱,报我亲人之仇。”曹仁咬牙切齿的冷笑道。
可惜,他却作梦也沒有想到,自己再一次掉入了陶商的圈套之中。
黑暗笼罩的陶营中,陶商正坐马横刀,冷笑着注视着蜂拥‘逼’近的曹军士卒。
营火照耀下,陶商已清清楚楚的看清了敌军的全貌。
沒营里许的战线上,近四万曹军,正如黑云一般,袭卷而來,很明显,此战曹‘操’已倾巢出动。
这正是陶商想要的效果。
很快,三路敌军,已‘逼’近至营前,眼看着就要冲入营墙一线。
陶商杀机狂燃,战刀向着前方一指:“传令李广,神箭营,给我往死里‘射’。”
嗵嗵嗵。
战鼓声,震天骤起,震碎了夜的沉寂。
营墙处,等候已久的李广,沒有过多的言语,只大喝一声:“放箭。”
早已就位的三千名神‘射’手,紧拉弓弦的手指,应声一松。
嗖嗖嗖。
瞬间,三千支利箭挟着千鸟振翅嗡鸣之声,撕破夜的黑暗,如天罗地网一般,向着营外狂冲而來的敌人扑去。
惨叫声,冲天而起。
流光闪烁之下,冲在最前排的曹军士卒,如脆弱的稻草一般,被狂风暴雨般的箭网,成片成片的扫倒在地。
冲锋中的曹军根本沒有料到,陶军竟然早有准备,会以这般密结的箭雨,迎接他们的到來。
心理上毫无准备的曹军士卒,在这等突然的打击之下,还來不及震惊,便有数百人被‘射’倒在地。
曹军立时骇然,高昂的斗志,瞬间受到沉重打击。
噩梦才刚刚开始。
第一轮箭后,在李广的指挥下,三千神箭营‘射’手,开始源源不断的向敌军‘乱’‘射’,一道道索命的流光,扑向惊慌的敌人。
箭矢压制之下,数千曹军倒毙于地,迟滞了冲锋的速度,数万名曹军,很快便被堵在陶营前三十余步,无法再前进下去。
漫天的箭雨下,曹军成片的倒地,四溢的鲜血,很快就将脚下的大地,浸成了泥泞不堪。
曹仁,已是骇然变‘色’。
脸上狰狞的冷笑烟销云散,脸上所余,只有无尽的惊愕。
中军处,坐镇指挥,一脸志在必得的曹‘操’,此刻也已骇然变‘色’,焦黄的脸上,刹那间被不可思议的神情所占据。
箭矢如此密集,很显然,陶商早有准备,已料到他会率军夜袭。
这就意味着,陶商的撤兵,士卒的逃亡,军营的减灶,还有什么牛金的亲眼所见,根本就是陶商设下的圈套,就为‘诱’他上钩,大举前來进攻,然后杀他个措手不及。
诸般计谋,层层叠叠,一环套着一环,诈诡到了极点。
堂堂大汉司空,竟然再一次,被陶商戏耍。
惊愕的曹‘操’,脸形扭曲变形,急是瞪向刘备,怒喝道:“刘备,你不是说陶贼中了你们一箭,就算不死也必重伤吗,现在是怎么一回事。”
“司空……我……这……”
刘备灰白的脸上,也尽是惊愕尴尬,面对曹‘操’的质问,已是慌到语无伦次,不知该怎么回答。
&bp;&bp;&bp;&bp;曹‘操’瞪向刘备,刘备又瞪向了关羽。
箭是你亲自‘射’的,现在陶商却并沒有事,你怎么解释。
关羽也是满脸的惊愕不解,哑口无言。
曹‘操’知道他二人也是被陶商耍了,这个时候,找他们算账也沒有用,目光重新又转回眼前的战场,口中咬牙切齿道:“这个诡诈的小子,又着了他的道,可恨……”
不仅仅是刘备,一旁的郭嘉,苍白的脸亦是惊得错愕变‘色’。
就在半天前,他还自信满满的,根据减灶來断定陶商军心已‘乱’,劝曹‘操’趁机进兵。
谁想到,他也被陶商给‘蒙’骗戏耍,而今见这场面,如何能不羞愧懊恼。
“主公,我们中了陶商小子的诡计,不宜再战,撤退吧。”另一侧的程昱,却保持着冷静。
曹‘操’脸‘色’已铁青,远望着处于被动中的己军,沉‘吟’了片刻,只得不甘的喝道:“速速鸣金,全军撤退。”
明亮的金声响起于夜空。
金声一响,沿营一线,被压得提不起头的曹军,如‘蒙’大赦一般,纷纷倒退撤退。
陶营中,陶商已拨马來到辕‘门’之前,一身杀机如火,傲视着撤退之敌。
设计这么‘精’妙的计策,就是为了‘诱’曹‘操’上钩,岂能让他轻易逃脱。
就算要走,也非得让曹‘操’付出惨重代价不可。
深吸过一口气,陶商杀机凛烈的鹰目,战刀向着敌军一指,傲然喝道:“给我吹响进攻的号角,开营出击,杀。”
呜呜呜。
敌军金声刚刚响起,陶营中,杀声嘹亮的号角进,紧随着吹响。
三军将士齐声咆哮,轰轰烈烈的杀声,如火山喷涌而出的岩浆,熊熊的怒焰,直冲九霄。
诸道营‘门’大开,三万列阵已久的袁家将士,挟着积蓄已久的战意,似那决堤而过的洪流,漫卷而出。
英布、廉颇、李广等各将,各率本部兵马,狂袭而出,似一支支利箭,无情的‘射’向败退的曹军。
“夫人,我们走,杀个痛快。”
陶商狂笑一声,手纵战刀,猛一夹马腹,如一道黑‘色’的闪电,狂‘射’而出。
‘花’木兰也一声傲笑,率领着近两千的骑兵,随着陶商杀出,正面向着曹仁的中路军撞去。
正自撤退中的曹仁,眼见陶商大军杀出,一张脸刹那间更是惊到苍白如纸。
他永远不会忘记,前番徐州一役失利,也是他挥军进攻陶商,结果中了陶商的圈套,最后被杀得大败。
这一次,他又要在同样的地方,栽倒第二次。
“可恨啊,陶贼,我曹仁堂堂曹家第一大将,岂能被你用同样的方法,击败两次。”
曹仁咬牙切齿,双眼都在喷火,自尊受到了前所未有的羞辱。
陶军已杀出,两军相距如此之近,如若继续撤退,就任由陶军碾杀,莫说他的中路军团,就是整个曹军就有全军崩溃之危。
只有死战了。
曹仁别无选择,也顾不得曹‘操’撤兵的命令,扬刀大喝:“全军结阵,迎击敌寇,不得后退一步。”
这一支军队,可非是流寇出身的青州军,乃是曹‘操’‘精’心打造出來的一支铁军,纪律意志都远胜于先前曹仁所统的五千青州军。
随着号令传下,中路军团两万曹军,终于是止住脚步,仓促的结阵迎敌。
左右两翼,乐进和李典等部将,也纷纷停止撤退,结阵准备硬扛陶商的冲击。
可惜,为时已晚。
两军相及太近,撤退中的曹军,根本來不及结阵完毕,陶商的大军就如‘潮’水般撞涌而至。
英布所统的左路七千兵马,势不可挡,撞入破敌阵。
左翼一线,老将廉颇的兵锋,也撕破了敌军的防线。
后方处,李广统帅着三千神‘射’营,箭无虚无,远程掩护大军冲击,将敌卒无情的‘射’倒在血泊之中。
陶商亲率一万主力,在两千铁骑的开路下,以锥形的冲击阵形,仿佛一柄无坚不摧的巨矛,以摧枯拉枯之势,轰然的撞向了曹仁的中路兵团。
三路大军,全面反击,谁人能挡,将阻挡在前的曹军,无情辗成一片肢离破碎。
樊哙和‘花’木兰,追随在陶商左右,如臂‘波’斩‘浪’一般,助陶商狂辗敌兵。
曹军此役只为攻营,并沒有挟带大戟等防御骑兵的兵器,今阵形散‘乱’,军心动‘荡’,又焉挡得住铁骑一冲。
稍稍的抵抗后,曹军四万人的大阵,便是土崩瓦解。
正前方处,两千铁骑奔驰不停,便如那发狂的蛮牛一般,只管埋头向前狂冲。
刀锋无情的将敌军斩飞,战马无情的将敌卒撞飞,惨烈的嚎叫声,冲天而起,凄厉无比,漫空血腾冲天。
敌军就此崩溃,被陶商的铁骑,辗踏成血‘肉’模糊的‘肉’泥。
血雾中,陶商手舞战刀,75的的武力施展开來,将阻挡敌卒,痛快的斩碎。
他跳着长长的血路,劈‘波’斩‘浪’一般辗杀在前,只将飞溅的人头,和四散的断肢留在身后。
长驱直入,摧枯拉朽,崩溃的曹军士卒在他面前,简直不堪一击。
陡然间,他于‘乱’军之中,认出了牛金所在。
那个中了他计策的敌将,此刻正在敌军中,慌‘乱’的指挥着敌兵,妄图做最后的抵抗。
“牛金,我给过你活命的机会,是你自己不好好把握,今天我就要你的命。”
陶商一声狂笑,长啸一声,陶商纵马舞刀,直取牛金而去。
正自苦战的牛金,听得暴喝这声,猛抬起头,陡然间瞧见一员敌将,无可阻挡的杀向了自己。
迎面处,那如流火般杀至的敌将,正是陶商。
“他……他竟然能上战场……这怎么可能。”刹那间,牛金惊到目瞪口呆,仿佛见到了鬼一般,连手上的刀都几乎要拿不住。
要知道,当日他在陶商的大帐中,可是亲眼看到陶商气若游丝,危在旦昔,更亲耳听到‘花’木兰他们的对话,称陶商已救不活了。
可为什么,陶商还能活脱脱的出现在这里,杀人如麻,无人能挡。
牛金惊诧到了极点,陶商的出现,已是超越了他思维的范围,令他一瞬间,陷入了茫然失神中。
紧接着,他终于想明白了一切。
“糟了,我中了那小子的‘奸’计,是他故意装病,借我之口去‘蒙’骗司空……”
牛金是震惊无比,更懊悔无比,万沒有想到,自己在无意之中,竟然做了陶商的“帮凶”。
就在牛金懊恼震惊时,陶商已如狂风一般,杀至了他跟前。
“敢耍戏老子,老子要杀了你,为司空大人将功赎罪,受死吧。”羞恼成怒的牛金,鼓起勇气,一声破口大骂,手中战刀疾扫而出。
他武力值也有70多点,甚至还要高出陶商,二人‘交’手,陶商说不定还不是他对手。
可惜,陶商还沒那么笨,岂会能主公之躯,轻易的上阵对敌。
他有杀手锏。
就有牛金刚刚举起大刀时,斜刺里,李广弯弓就是一箭‘射’出。
利箭破空而來,直取牛金面‘门’,‘逼’得他‘精’神一震,不及多想,急是收到一挡。
利箭是被挡开了,但他‘胸’前‘门’户却大开。
瞬息间的破定,陶商一身的力道尽集于臂,手中战刀呼啸而出,挟着正大雄浑的力道,向着他劈轰而至。
这一刀,陶商竭尽全力,再借着战马的冲势,乃是陶商最强一记杀招。
牛金骇然变‘色’,想要回刀相挡时,已來不及。
可是,他为时已晚。
那一道寒光流转的锋刃,如死神的獠牙一般,电斩而至。
咔嚓嚓。
战刀斩碎他的‘胸’前护甲,伴随着一声骨‘肉’撕裂的闷响,刀锋瞬间将他的‘胸’前,斩开了一道尺许长的口子。
错马而过,陶商战刀一收。
牛金‘胸’前大股的鲜血,大股的喷涌,一张脸都惊到了扭曲变形,“陶贼……你骗……骗我……”
一脸惊怒的牛金,身躯‘抽’搐,晃了几晃,扑嗵便是载倒在了马下。
倒地的他,一时还未死,躺在地上痛苦的打滚。
陶商拨马而回,冷冷的俯视向他,“我可是给过你生的机会,是你自己言而无义,诈降于我,才为我所用,只能说你是活该。”
说罢,陶商再无犹豫,挥刀斩下。
牛金人头落地。
一刀斩杀了牛金,陶商回望了李广一眼,示以赞赏,方才若非是李广先出一箭,以他的本事,断沒有能力秒杀牛金的。
“我们继续。”陶商痛快的一笑,拨马舞刀,再次杀向敌军。
正面,曹军土崩瓦解,四散而溃。
侧翼也尽皆瓦解,四万曹军被杀到血流成河。
曹仁本还想抵抗一阵,谁想要陶军的攻击力会如此之强,牛金被斩,更是令他肝胆俱裂,最后一丝战意都被击破
他便不敢再战,急是拨马而逃,‘混’在败兵向西逃去。
“这个小子,关羽这一箭沒‘射’死他,他立刻就想到了利用这个机会來将计就将,还设了一连串的圈套,來‘诱’孤上当,这个小子,竟然能诡诈到这种地步,难道,他注定是我曹‘操’的克星吗……”
中军处,望着败溃的己军,曹‘操’脸‘色’‘阴’沉如铁,神‘色’黯然,眼神中,甚至还掠过了一丝茫然。
&bp;&bp;&bp;&bp;尽管曹‘操’恨怒‘交’加,却也改变不了兵败的事实。
“主公,是我们算计失误,兵败已成定,趁着我们手中一万生力军还未败,尽快撤退吧。”郭嘉叹息着劝道。
曹‘操’暗暗握拳,眉头深皱,一腔的不甘。
数骑败军狼狈而來,报称曹仁已经败溃,连牛金也被陶商亲手所斩。
连牛金,竟然都给陶商杀了。
那个小子,什么时候拥有了可以斩杀牛金的武力。
瞬息间,曹‘操’原本就骇然的表情,再度惊变,无尽的愤怒,如烈焰般冲上脸庞。
“先杀孤纯弟,今又杀孤一员大将,陶贼……陶贼……”
曹‘操’是咬牙几碎,眼珠中血丝密布,几乎要炸裂出來一般。
这一瞬间,曹‘操’怒火冲脑,着实想亲自将最后的一万兵马,也悉数派出,去跟陶商决一死战。
举目看去,己军却己兵败如山倒,丢盔弃甲,成片成片的从他眼前逃过,战意早已瓦解。
陶商的大军,却斗志昂扬,如下山的猛虎一般,扑向败逃的惊恐羊群。
曹‘操’虽愤怒之极,心中却又清楚,就算他把手头一万兵马派上去,只怕不等跟陶军‘交’战,就会被自己的溃军给冲垮了。
“牛金中了陶贼之计,使司空做出错误的判断,他是死不足惜,司空,千万要冷静行事,请撤兵吧,再不撤我们就全完了。”程昱沉声喝道。
曹‘操’身形之一震,眼中怒火稍息,长长的深了几口冷气,方才平伏下燃烧的怒焰。
败局已定,强行死拼,绝无反败为胜的机会。
若及时撤离,还能保住不少兵马,收拾败兵,尚可与陶商再战。
瞬息间,曹‘操’就权衡出了利弊。
愤恨许久,曹‘操’长长一叹,“罢了,全军撤退吧。”
曹‘操’再无犹豫,拨马转身,在许褚和典韦二将,以及众亲军的保护下,向着西面撤去。
临走之前,曹‘操’还狠狠的瞪了刘备和关羽一眼,一副埋怨的眼神。
刘备和关羽两兄弟,对视一眼,二人是一脸的尴尬。
“这个曹贼,大哥冒着自损名声风险,去替他伏击陶商,他还敢怪大哥,俺真想宰了他。”张飞愤愤不平的咆哮道。
刘备急是瞪了张飞一眼,低喝道:“翼德,休得胡言知话,惹祸上身。”
张飞只得闭上了嘴巴,却一脸不爽。
“大哥,我那一箭,确实是‘射’中了陶贼的后心,谁能想到,那小子命这么大,竟然……”关羽是茫然尴尬,觉着甚是对不住刘备。
刘备的眼眸中,悄然掠过一丝怨意,紧接着却是大度一笑,拍着关羽的肩宽慰道:“云长莫要自责,胜败乃兵家常事,或许那陶贼还命不该绝,现在还不是要他命的时候。”
关羽惭愧的表情,这才稍稍收敛,却又叹道:“曹‘操’这次兵败,恐怕对我们的不满会更重,愚弟只怕这一战后,大哥在曹‘操’那里会更难立足了。”
刘备看了一眼四周,见无人注意他们,方低声叹道:“为兄也沒有想到,陶贼那小子,短短几年时间,会强大到这般地步,竟然反将曹‘操’大败到这种程度,依目的形势,就算曹‘操’最后反败为胜灭了那小贼,必然也实力大损,无法再跟袁本初一战,甚至,袁本初一统河北时,他都不见得能灭了陶贼。”
“那大哥的意思是……”关羽领悟了七八分。
刘备目向北面,意味深长道:“我们投奔曹‘操’,是想借他之手,匡扶汉室,看來现在汉室就要毁在他手里,为了大业,也是该我们另谋出路的时候了。”
说罢,刘备拨马转身,跟随着曹‘操’的败军退去。
关张二人对视一眼,也紧紧跟着刘备而去。
曹‘操’一走,曹‘操’更是斗志尽失,溃不成军。
天明时分,战斗终于结束。
战场的喧嚣,终于沉寂下來,只留下未尽的硝烟。
一身浴血的陶商,横刀立马,傲立于尸山血海之中,晨光的金辉洒在他身上,如同为他染上了一袭金‘色’的战衣,威风凌凌,如杀神一般。
举目四望,大营前数里范围内,早已民是尸横遍野,血染沃野。
脚下,处处是“曹”字残破的战旗,被无情的践踏。
那染血的“陶”字大旗,却依旧树立在战场上空,迎风飞舞,昭示着谁才是这一战的胜利者。
“嘀……系统扫描,宿主获得夜袭反击战胜利,获得魅力值3,宿主现在魅力值62.。”
终于胜了。
陶商长长的吐了口气,染血的脸庞,不禁浮现出一抹欣慰的笑容。
这是一场不折不扣的关键胜利。
此战之前,曹‘操’可动用的兵马数量,至少有五万之众,且曹‘操’地盘广大,后备兵源充足,战争动员能力远胜于他。
而他可动用的兵力,却仅仅不过三万。
仅凭着徐州和淮南之地,要养活三万张嘴,难度可想而知,他对麾下百姓的粮赋征收,已经是超过了极限。
如果不是他拥有“税收”属‘性’,这样沉重的粮赋,恐怕早已‘激’起了民变。
这一场关键的战役下來,曹‘操’主力大军遭受重创,兵马折损至少在两万左右,且短时间内无法及时补充,双方在兵力数量上的对比,至少达到了势均力敌的状态。
计点战损,曹军死伤果有一万四千之众,其余六千多兵马,尽数都伏地投降。
一战折损了近半数的兵马,这可谓是曹‘操’生平最惨痛的一次失利,损失着实惨重。
陶商却并沒被这场胜利,冲昏了头脑,他清楚自己的目的,不只是要一场大胜,更要一举夺下中原。
这场大胜后,陶商连喝口水的时间都沒有‘浪’费,当即尽起三万得胜大军,尾随于曹‘操’之后,一路穷追猛打。
曹‘操’一路溃败,兵马收拾不住,连定陶重镇也不及入,直接就弃却,沿着济水继续向西面狂奔。
陶商兵不血刃,夺下了定陶,这座中原水陆要冲重镇。
士卒连番追击,体力也已达到极限,定陶即下,陶商也不急于追击,而是令大军就地休整,同时分出兵马,攻取济‘阴’郡所属诸县,就地收取粮草,尽量做到以战养战。
他的大军于定陶休整三日后,陶商再度起兵,沿济山向着封丘城方向进军。
根据陈平为他拟定好的战略,此次西征的第一步,在于攻下封丘城,把曹‘操’的地盘,自西向东斩为两半。
只要拿下封丘城,北面东郡、泰山诸郡,就等于断绝了跟曹‘操’的联系,大半个兖州就可以不战而下。
拿下了兖州最富庶的几郡,两方的实力对比就将发生质的逆转,那时,陶商就可以挟着优势的兵力,自北向南挥师南下,直取许都,彻底攻灭曹‘操’。
曹‘操’智谋过人,虽然兵败,却依旧保持着头脑的冷静,岂看不出陶商的图谋。
他很快就撤至封丘城,停止了后退的脚步,一面收拾败兵,加固城防,一面派人往许都给荀彧,令他向前线增调兵马,以固守封丘城。
十天后,曹‘操’在封丘城一线,集结了近三万兵马,形成坚守之势。
曹‘操’刚刚抵达封丘城,屁股还沒有坐稳时,陶商就率大军杀至,并于封丘城东南下寨,形成了进攻之势。
双方兵力相当,陶商先是大胜,拥有着士气上的优势,曹‘操’则背靠坚城,拥有着地利上的优势,双方实力可谓势均力敌。
陶商知道,凭借强攻是拿不下封丘城,于是在陈平的建议下,展开了新的攻击方式。
劫掠粮道。
安营次日,陶商便派出了骑兵部队,绕过曹‘操’的防线,深入了颍川的一线,不断的打击曹‘操’的粮道。
粮食的供给是否通畅,直接决定着敌军的士气,陶商相信,只要能断了曹‘操’粮道,用不着他强攻,封丘城就会不战自下。
不过,事实证明,曹‘操’到底是曹‘操’,沒那么容易就被搞垮。
在粮道两次被劫之后,曹‘操’很快就跟他玩起了以其人之道,还制其人之身。
反劫粮。
近四千的骑兵也被曹‘操’派出,深入到了陶商的控制区,开始疯狂的劫杀粮草。
陶商的骑兵数量,总计有两千之众,比曹‘操’整整少了一半,且他麾下并无真正‘精’通骑兵作战的将领,彼此互劫粮道,自然很快就落入了下风。
至于曹‘操’,原本也是沒有那么多骑兵的,但张绣的归降,却使他骑兵数量倍增。
先前曹‘操’对于张绣,并不太信任,但到了这个生死存亡的地步,他自然也顾不得许多,只得启用张绣,利用张绣的西凉骑兵,为他袭劫陶商的粮道。
陶商的粮草储备,本就不及曹‘操’的丰厚,这样互劫下去,最先垮的毫无疑问将是他。
半月之后,计算损失与收获,经过半月的动粮,陶商的轻骑共毁了曹‘操’近十万斛的粮草,收获可谓颇丰。
但不幸的是却,他的粮草却被曹‘操’的骑兵,劫去了近二十万斛,损失还在曹‘操’的一半以上。
粮草上的损失,很快就影响到了军心士气,陶商通过前番大胜,好容易建立起的高昂士气,正渐渐的开始跌落。
面对这种情况,陶商和他的谋士们,一时却想不出什么解决的办法來。
是日,入夜。
已是华灯高挂,陶商却无法入睡,正在帐中踱步,思索着破解困局之策。
正当这时,外面亲兵來报,言是貂蝉求见。
“这么晚,她來做什么。”陶商有心思,沒那个心情见她。
亲兵却又道:“禀主公,那位貂蝉夫人说,她有办法帮主公解决粮道被劫的难題。”
&bp;&bp;&bp;&bp;这个貂蝉,竟然说自己有办法,帮他解决粮道被劫的难題。
陶商顿时一笑,有些不以为然,连陈平这样的智士都沒办法,她一个‘女’流之辈,有什么高见。
就在陶商打算拒绝之时,他眼神忽然一变,猛的想到了什么。
现在已经入夜,貂蝉的英魂应该进入休眠才对,现在來见他的这个人,当是吕雉。
吕雉的智谋,可是达到了90,在某种程度上,甚至超越了自己的存在。
而且,这个吕雉历史上,也曾多为刘邦献计,计除韩信,就是她的杰作。
“如果是吕雉的话,倒不是沒有可能……”
陶商想了一想,也想听听这传说中的吕后,能有什么高见,遂令将她传入。
片刻后,帐帘掀起,吕雉款款步入大帐,盈盈一福,软绵绵的道了一声:“见过陶州牧。”
人依旧是美到不可方物,声音依旧是勾魂夺魄,但那双眼睛,却是古灵‘精’怪,透着丝丝的诡‘色’,不用看也猜得到,这具绝美的‘肉’身中藏着的灵魂,必不是个省油的灯。
“吕雉,听说你有办法,帮我解决眼前的难題。”陶商盯着她问道。
吕雉一笑,声如银铃,淡淡道:“雉吃州牧的,用州牧的,今听闻州牧有难处,灵机一动想到了个办法,便想为州牧略尽些绵薄之力,也不知这办法管不管用。”
这个吕雉倒是很懂的做人,话说的让陶商听起來极是舒服,甚至隐隐还有一种成就感。
这绝对是个极端聪明的‘女’人。
“那我倒要听听了。”陶商向她召了召手,示意她过來坐。
吕雉也不拘泥,径直走上前去,跪坐在了陶商的身边,淡淡幽幽的体香,顿时扑面而來,让陶商闻着心头一阵的舒服。
“州牧所虑,无非是粮草劫不过对方,归根结底,不过是骑兵不如曹‘操’罢了,只要州牧能除掉曹‘操’的骑兵,不就所有的难題,统统都迎刃而解了么。”吕雉柔声道出了她的计策。
陶商苦笑了一声,叹道:“我又何尝不想灭了曹‘操’的骑兵,可曹‘操’也沒那么傻,他现在只守不攻,不会蠢到把骑兵集中起來,跟我硬碰硬的地步,我又怎么灭他的骑兵。”
“既然如此,那我们就设一计,‘逼’曹‘操’不得不动用骑兵,主动跟我们‘交’手。”吕雉柔媚的眼中,闪过一丝诡‘色’。
‘逼’曹‘操’出手。
陶商眼前一亮,顿时來了兴趣,示意她继续说下去。
这时,吕雉站了起來,走到屏前所悬的地图上,纤纤‘玉’指一比划,“曹‘操’的防线被我们压缩至了封丘一线,他与北兖州的联系,无论是官员往來,军队高动,还是粮草运输,都只能经由封丘北上,再折返向东,经由濮阳通往北兖州各郡。雉听闻濮阳守军,不过千余,州牧何不分一支兵马,前去进攻围濮阳呢,到时候还怕‘逼’不到曹‘操’出兵么。”
一席话,陶商豁然开朗,腾的跳了起來,仔细的看向地图,权衡着吕雉所说。
她说的沒错,濮阳城乃黄河南岸‘交’通重镇,一旦濮阳失陷,就算是曹‘操’守住封丘,北兖州也照样要沦陷。
只要陶商分兵去围濮阳,曹‘操’就必会出兵去救。
而且,陶商以步兵去围濮阳,对曹‘操’來说也是一个机会,他正好可派轻骑急袭,击破围城陶军,也可以通过一场胜利,來提振自己的军心士气。
那时,曹‘操’的优势骑兵,不就被‘诱’出來了吗。
不得不说,吕雉这条计策,当真是一条妙计。
陶商顿时兴奋起,但旋即又冷静下來,指尖敲击着额头,“曹‘操’的骑兵是被‘诱’出來了,但想灭了它们,就必须也要动用我的骑兵,只是我骑兵数量不及曹‘操’,又沒有张绣那样‘精’通骑战的武将,怎么灭了他的骑兵,也是一件头疼事啊。”
“那就是陶州牧的事,雉可沒有办法……”吕雉浅浅一笑,好似事不关己。
陶商踱步于帐中,思绪飞转,琢磨着解决之策。
吕雉却又福身一礼,柔声道:“雉该说的都说了,就不打扰州牧了,告辞。”
说罢,吕雉扭动着丰腴窈窕的身儿,盈盈离去,那般仪态,仿佛在故意的施展魅力,引‘诱’陶商一般。
“这个‘女’人,既妩媚又聪明,若是用好了,就是平添了一个智囊,若是用不好,可就成了个隐患,陶商啊陶商,你对她得时刻保持冷静啊……”
望着那妩媚的背影,陶商喃喃自语,若有所思。
忽然间,他的眼中掠过一丝‘精’光,已是想到了对策。
……
两天后,封丘城。
“报~~”
冗长而急促的叫声,打‘乱’了曹‘操’的思绪,一名斥候飞奔而入,“禀司空,我斥候刚刚传回急报,陶商已分兵三千北上,向着濮阳城方向杀去了。”
濮阳。
曹‘操’眉头一凝,焦黄的脸上,瞬间涌满焦虑。
大堂中,曹营众文武们,听到这个消息,也无不震动。
“你再说一遍。”曹‘操’喝道。
斥候吓了一跳,只得低着头颤着声,将那惊人的情报重复了一遍。
大堂中,上至曹‘操’,下至诸文武,众人的脸‘色’,立刻都笼罩起了‘阴’影。
“陶贼这是眼见拿不下封丘,但想夺下濮阳城,截断我们与北兖州的联系。”程昱大声道破了陶商的意图。
“这个小子,,”
曹‘操’拳头暗握,肝火大作,又要怒时,却暗暗一咬牙,却生生的把憋到嗓子眼的怒气,给压制了下來。
他的目光‘射’向了郭嘉,向这位自己最信任的谋士,寻求对策。
郭嘉神思飞转,转眼间眼眸一亮,嘴角却扬起了一抹冷笑,“其实依嘉之见,陶贼此举,反倒是给我们送上‘门’來的一场胜利。”
“奉孝此话怎讲。”曹‘操’‘阴’沉的脸,掠起了一丝奇‘色’。
郭嘉便咳了几声,缓缓道:“濮阳城坚,还有一千‘精’兵驻守,陶贼只派三千步军前去,绝非一时片刻能够攻陷,司空只需尽起我们的‘精’锐骑兵,长途奔袭,利用骑兵的优势,一举击垮这路敌兵,不但能解濮阳之危,还能用一场大胜來提振我们的士气,陶贼岂不就成了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
郭嘉这从容淡然的话,令曹‘操’和众人,皆‘精’神为之一振。
权衡片刻,曹‘操’转忧为喜,冷笑道:“奉孝言之有理,孤就派子廉和张绣,尽起四千‘精’兵急赴濮阳,去收了陶贼送上的这份大礼。”
号令传下,大堂中的气氛,终于是缓和了起來,众人仿佛看到了一场难得的胜利希望。
这时,刘备眼珠子转了几转,忙也站了出來,拱手道:“司空,备以为,光是击破陶贼三千兵马还不够,备愿领一路‘精’兵,随骑兵之后东进,经由泰山郡,从北面琅邪攻入徐州,抄了那小贼的老巢,到时候小贼腹背受敌,必然不战而溃。”
刘备献上此计,令曹‘操’又是眼前一亮。
计是好计,曹‘操’却又不放心,怕让刘备领军而去,就此放虎归山。
但要杀入徐州,也只有利用刘备在徐州的影响力,这个任务,也非刘备莫属。
思前想后,曹‘操’还是决定先对付陶商这个眼前的大敌,当即一挥手,欣然道:“好,孤就给玄德你两千兵马,让你去抄了那小贼巢‘穴’。”
“备必不负司空重托。”刘备慨然领命。
当天入夜,曹营以北是尘雾滚滚,张绣和曹洪率领着四千曹军‘精’骑北去,直奔濮阳。
刘备三兄弟,则率领着两千步军,随后跟进。
陶商在敌营附近,安‘插’了大量耳目,曹营的动向,很快就由张仪的细作网络,送到了陶商的手上。
中军大帐中,陶商正与众人商议战略战术,细作的急报送到,直抵帐前。
“禀主公,封丘的敌骑已经出动,四千‘精’骑前往濮阳方向。”
听得这情报,在场的文武众臣们,‘精’神都是为之一振,兴奋的目光,不约而同的望向了陶商,皆是赞叹陶商这‘诱’敌之计的‘精’妙。
陶商却只一笑,沒有人知道,这道计策,其实乃是吕雉所献。
陈平拱手笑道:“主公,曹贼已经上当,派了骑兵悉数出动,前去濮阳,也该是我们动手的时刻了。”
陶商目光望北面,冷冷一笑,集中意念,向系统‘精’灵命令道:“小贱人,该醒醒了,我要召魂一名骑将的英魂,把我能召唤的骑将英魂,统统给我调出來吧。”
&bp;&bp;&bp;&bp;此次一战,关键就在于击灭敌军的骑兵。
这将是一场纯粹的骑兵对战。
这一战,陶商已不能再靠英布这样半调子的武将來统帅骑兵,必须找一个纯粹的骑将,來统帅他宝贵的两千骑兵。
所以,他要再召唤一个。
“嘀……系统已将可召唤名单调出,请宿主选取。”
陶商脑海中,立刻出现了一个不算长的名单,陶商浏览了半天,目光定格在了一个耀眼的名字上:
霍去病。
汉朝骠骑大将军,统帅93,武力97,智谋82,政治75,初始忠诚度11。“
霍去病啊,马踏匈怒,威震古今,无人不知,无人不晓的名字。
漠南一战,霍去病以八百轻骑,脱离主力数百里,斩杀匈奴兵两千余众,勇冠三军。
河西一役,霍去病两次进攻匈奴浑邪王休屠王,歼敌四万,俘敌贵族百余人,‘逼’迫匈奴四万人降汉。
漠北决战,霍去病率五万铁骑,出漠北两千余里,歼敌七万,兵锋直抵贝加尔湖,一举打败匈奴。
这一次次辉煌的战役,霍去病统帅着大汉的骑兵,一次次将善于骑战的匈奴人,杀得血流成河。
若论骑战,只怕放眼古今,无人能出霍去病左右。
陶商熟知历史,焉能不知霍去病的实力。
“曹‘操’,你仗着有张绣和西凉铁骑,就以为可以压制住我么,我倒要看看,区区一个张绣,如何能是霍去病的对手……”
陶商嘴角扬起一抹冷笑,随即决然下令:“就是霍去病了,所有的点数拿去,我就召他了。”
当天晚上,一名年轻的将军,率领着两千陶军骑兵,离营而去,直奔濮阳。
……
濮阳西南。
一队骑兵策马狂奔,“霍”字大旗傲然飞舞。
“报,前方三十里,便是韦乡城。”一骑斥候飞奔而至。
霍去病微微点头,摆手屏退斥候,停下脚步,令左右将地图拿來。
“霍将军,韦乡城就在前边,不若下令全军疾行,相信傍晚时分,必可拿下韦乡。”高顺进言道。
和霍去病一样,高顺是陶商麾下为数不多的几员骑将,此役为了全胜,陶商连高顺也派了出來,辅佐霍去病。
不过高顺成名已久,而霍去病一直是陶商讲武堂的武生,才刚刚被陶商赐名,委以重任,此前根本就是个默默无名的小卒。
高顺打内心之中,对于这个被赐名霍去病的年轻人,存有几分不怀疑,然陶商却深信此人,高顺也不得不安心做他的副将。
听得高顺的提议,霍去病却摇了摇头,“传令下去,全军停止前进,就地安营扎寨。”
就地安营。
高顺眉头一皱,面‘露’几分疑‘色’,但他却并沒有质疑霍去病,服从命令的本能,令他按下质疑,将将领传达下去。
号令传下,两千铁骑停止前进,就在安营。
奔行一天的将士们埋锅造饭,饱餐一顿,夜‘色’降临,将士们很快就进入了梦乡。
高顺却辗转难眠,犹豫了许久,终于还是忍不住,前往了大帐去向霍去病进言。
“霍将军,身为你的副将,我本不该质疑你的命令,但此战关系重大,有几句话,我末将却非说不可。”高顺一入帐,便拱手正‘色’道。
“高将军有话直说,本将就喜有坦坦‘荡’‘荡’的人。”霍去病放下手中兵书,年轻自信的目光,就那么淡淡的看着他。
高顺便拱手道:“我军现在距离韦乡不过三十余里,只要急行军半天,就能抢先夺下,霍将军却在这个关键时刻安营扎寨子,若给敌军抢先夺了韦乡,就可以畅通无阻的杀奔濮阳,到时候,就算咱们加上三千步军,也未必挡得住敌军四千的铁骑,末将实不明白,霍将军为什么要这般做。”
“高将军说的很对,夺下了韦乡城,是可以堵住敌军前往濮阳的道路,可然后呢。”霍去病反问道,语气依旧是淡漠自信。
然后。
高顺愣怔了一下,国字脸上浮现出几分不悦。
霍去病那语气,这一句反问,好似他什么都不懂,什么都不明白似的,让他听得很是刺耳。
高顺咽了一口唾沫,便道:“这还用问么,当然是占据了韦乡,以逸待劳,击垮敌军的骑兵。”
高顺身为副将,不可能不知道此战的目的。
“韦乡一带地势平坦,敌军却多为轻骑,机动‘性’极强,高将军也是‘精’通骑战之人,难道你觉的,在这样的地形里,凭着我军两千骑兵,就能灭掉曹贼四千轻骑吗。”
霍去病再又是一声反问,依旧那么自信,语气就像是在给一个刚刚上战场不久的新兵,传授经验一般。
霍去病的语气让高顺很爽,说的内容,却令高顺身形一震,蓦然间省悟。
陶军的骑兵数量,要逊于曹军,骑兵的战斗力,也逊于以西凉骑兵为主的曹军骑兵。
此战,以弱胜强的关键,就在于那五百重骑。
因为,曹军以轻骑为主,军中必沒有配备重骑兵。
重骑对轻骑,陶军固然可以凭借强大的冲击力,轻易的冲垮曹军的轻骑兵团,但轻装的曹军轻骑,在此平原地带,却可以迅速的四散而逃,如此一來,这一战对曹军所造成的杀伤,就将大打折扣
而曹军发现了他们配备有重骑,了解了虚实,自然不会再上当,跟他们正面‘交’锋。
夺取了韦乡城,便等于将自己的实力,呈现给了敌人,把杀手锏抢先亮了出來。
“这个霍去病对骑战如此熟悉,竟然超过了我,绝不是一个徒有古人之名的平庸之辈,主公竟然能挖掘出这样的青年俊才,这份识人之能,当真是不可思议……”
高顺心中对陶商惊叹之余,忙是收敛了一脸的质疑,拱手道:“霍将军说得是,若想一役重创敌骑,就必须由我们來选择一个绝佳的战场。”
“本将早已给曹军选好了坟墓。”霍去病冷冷一笑,年轻的脸上,掠起冷绝自信的杀机。
……
韦乡以西。
当霍去病的两千骑兵,止步不前时,张绣率领的四千曹军轻骑,却在彻夜狂奔。
次曰,张绣终于赶到了韦乡城,打开了通往濮阳之路,最后一座城池。
张绣得知陶军已在三十里外时,长松了一口气,佩服自己兵行神速,抢先一步赶至了韦乡,沒有被敌军堵住去路。
“陶贼果然也派出了骑兵,想要阻挡我们去解濮阳之围,区区两千骑兵,就想挡得住我们么,张将军,即刻下令,全军出击,彻底击灭陶贼的拦路之兵吧。”复仇心切的曹洪傲然道。
张绣却道:“陶军虽少,但虚实未知,也不知道敌军领兵之将是谁,还是不要轻易出击的好。”
“怎么,张将军西凉,手握四千铁骑,难道还怕了陶商的骑兵不成。”曹洪看了张绣一眼,目光讽刺。
“当然不是,我是的意思……”
未待绣说完,曹洪已一挥手打断,“我知道,你不就是想说知己知彼吗,我跟陶贼‘交’手多次,对他的虚实了如指掌,我可以明确的告诉你,陶贼麾下并沒有什么出‘色’的骑将,唯一‘精’通骑兵的,就是那个高顺,你不会连击败高顺的信心也沒有吧。”
曹洪在使‘激’将法,说的也是事实,陶商军中虽有英布这样武力过人之辈,但若论统帅骑兵的能力,倒确实沒什么值得称道的人物。
张绣眉头暗皱,眸中掠过一丝不爽。
身为新降之将,他虽是名义上这支军队的统帅,但他却知道,曹‘操’派曹洪做他副将,目的就在于监视于他。
说到底,曹洪才应该是这支骑兵的真正统帅。
眼见曹洪执意出战,张绣不敢抗拒,又想曹洪说的确是实话,他不相信骑兵作战,谁能够是他的对手。
暗暗一咬牙,张绣便冷哼一声,傲然道:“既然如此,本将一战便是,就叫曹将军瞧瞧我西凉铁骑的实力。”
张绣当即下令,派出候骑,仔细的侦察陶军的底细。
一天的侦察,候骑传回消息,偷袭而至的陶军确实只有两千,张绣疑虑就此打消,信心更烈。
敌人只有区区两千,而他麾下却有四千铁骑,其中两千多,还是他嫡系的西凉铁骑。
西凉铁骑,天下,谁人能敌。
张绣再无疑虑,当即下令,全军明日尽出,一举扫‘荡’陶军。
&bp;&bp;&bp;&bp;数天后,韦乡东北,陶营。
“禀将军,敌将张绣曹洪,已率四千铁骑尽出,向我大营杀奔而來。”斥候飞奔而至,将最新情报报上。
听得这个消息,帐中的陶军将官们,非但沒有感到震惊,反而面‘露’兴奋之‘色’。
敌军主动出击,这正是他们想要的。
霍去病嘴角微扬,年轻的脸上,现出一抹自信的笑意。
高顺也一脸兴奋,拱手道:“霍将军所料果然不错,张绣和曹洪上当了,大举來袭,正中将军下怀。”
霍去病也沒有过多的言语,只挥手冷冷一喝:“传令下去,全军即刻拔营,向濮阳围营方向撤退。”
号令传下,两千陶军骑士,当即弃了大营,向着东北方向退去。
陶军前脚撤离未久,张绣后脚就率领着四千铁骑,狂奔杀至,轻松的攻下了霍去病留下的一座空营。
霍去病临走之时,故意弃下了不少军械粮草,以营造出一副畏惧惊慌之下,仓促而退的假象。
张绣和曹洪,见得陶营的狼藉之后,二人更加自信心爆涨,认定陶军畏于他们兵马多,畏战而退。
他二人当即下令全军继续追击,决心一鼓作风杀入濮阳,连同陶商的骑兵,还有濮阳城外的步军围兵,一举击溃。
而后面的刘备,则率领着两千步军,随后跟进。
从韦乡到濮阳,长达百里的路上,四千曹军追着两千陶军,一路狂奔。
是日黄昏,霍去病率领他的兵马,撤至了距濮阳以南三十里处,全军停止后退,列阵迎敌。
风从北來,风中,卷着血腥的气味。
霍去病驻马横枪,不动如山,浑身散发着一种与生俱來冷静与决毅。
身后,两千陶军铁骑肃然而立,一众将士热血悄燃,跃跃‘欲’战。
连退三日,今日便是决战时刻。
两千双利如刀刃的眼睛,冷冷的注视着前方,注视着那滚滚飞扬,渐渐‘逼’近的尘暴。
忽然间,霍去病的嘴角,扬起一条冷绝的笑意。
曹军中计前來了。
高顺看了一眼霍去病,又环视了周遭的地形,心中暗叹:“难怪主公会选择他來领军,而不让我担此重担,此人能把战场选在这里,当真深得骑战之妙,主公的眼光当真是非同一般,难怪吕布袁术,都会败在他的手中……”
高顺心中,对陶商的钦佩,越來越强烈。
正自神思感慨之际,对面的尘暴已越近,隐约已能看到奔驰的曹军骑兵身影。
四千曹军,如出笼的虎狼般,狂杀而至。
当先处,张绣和曹洪二将斗志昂扬,一脸的自信。
张绣急于立功,好在曹营站稳脚跟,曹洪则急着报仇雪恨,为曹家洗雪耻辱。
二人都急于一战,灭了陶商的骑兵。
前方斥候飞奔而來,传回情报,称陶军停止了撤退,正列阵于数里之外,摆出一副决战的态势。
这正中张绣下怀,他当即催督大军疾行,巴不得能即刻扫平敌人。
目之所及,只见前方一望无际的平原,渐渐的开始有了起伏,原來宽阔的道路,逐渐收敛成了三四里宽,两边开始出现了起伏并不太高连绵低坡。
张绣一度怀疑,陶军选择在这般地势中与他一战,莫非是想借着这地势,打一场伏击之战。
但道路虽在变窄,却至少也有三四里的宽度,两边的坡地也不算高,这样一种地势,就算藏有弓弩手也沒多用处。
谨慎之下,张绣还是派出了斥候,沿着两侧坡地并行,随时侦察坡顶上是否有陶军伏兵。
侦候们即始终沒有发现伏有陶军弓弩手,张绣的担心随之渐消。
一个时辰后,陶军的身影,已经出现在了他们的视野之中。
张绣和曹洪举目一望,只见陶军上空,打着的是“霍”字的旗号。
“原來是个姓霍的在领军,听都沒听说过,张将军,你现在还怕胜不过这个无名之徒吗,”曹洪冷笑道。
“曹将军,今日就让咱们为曹司空大胜一场吧。”
张绣信心爆涨,一声狂笑,大叫道:“全军出击,随我辗平敌寇,为曹司空立功。”
呜呜呜~~
牛角号吹响,进攻的号角响彻旷原。
震天的杀声中,张绣和曹洪当先冲出,四千曹军骑兵加快了奔行速度,浩浩‘荡’‘荡’向着陶军冲涌而來。
从天空放眼看去,三四里宽的道路上,遍布曹军铁骑,扬起的尘雾遮天蔽曰,曹军犹如一道山洪一般,不可一世的向前狂冲。
大地在隆隆震颤,耳中已充斥着喊杀声与马蹄踏地声。
面对着这般肃杀之势,两千陶军骑士们,却丝毫沒有一丝的惧意,他们的脸上所有的,只有决然的杀意。
眼见敌骑已‘逼’近,霍去病战枪向前一划,厉喝道:“重骑兵出击,给我辗碎敌军。”
雷鸣般的喝声响起,前排千余轻骑兵,迅速如‘浪’而开,亮出了武装到牙齿的重骑兵。
霍去病策马扬鞭,纵枪飞奔而出,当先杀上。
天崩地裂的巨响声中,五百重骑轰然发动,挟着山崩地裂之势,随着他冲辗而出。
五百重骑发造出的声响,竟是盖过了四千敌骑。
高顺紧跟其后,率领一千五百的轻骑兵,跟着重骑杀了出去。
天地肃杀,风云变‘色’。
顷刻间,张绣惊呆了,那些原本猖狂的曹军骑兵,统统都惊呆了。
陶军中,竟然出现了五百重甲铁骑。
张绣震怖无比,所有的狂妄与斗志,都在陶军重骑兵出现一刹那间,被轻易的摧毁。
看着眼前的钢铁洪流,看看左右的地势,再想想先前的诸般迹象,张绣此刻才恍然大悟,原來自己竟是中了陶军的歼计。
陶军的撤退只是假象,目的,就是为了将他‘诱’到此不利的地形,用重骑兵冲垮他的轻骑。
张绣骇然无比,已是惊到失去了方寸。
“重甲铁骑,陶贼竟然动用了重甲铁骑,中计了。”曹洪也是骇然变‘色’,先前的狂意,顷刻间瓦解。
为时已晚。
霍去病根本不给他们喘息的机会,纵舞着大枪,挟着一腔的杀意,率领着他五百重骑,铁骑,以摧毁一切的威势,狂辗而至。
重骑开路,轻骑在后,以楔形的冲击阵形,向着正前方的曹军冲來。
曹军轻骑也已加速到极点,根本无法收拾住马蹄,两道洪流以飞快的速度,相对的撞去。
陶军虽少,却以重骑充当箭头,曹军轻骑虽多,却怎经得起正面对撞。
“撤退,全军撤退,,”惊恐之下,张绣放声嘶吼,急是勒住了战马。
张绣的喊声,却淹沒在隆隆的铁蹄声中,他的四千骑兵,來不及收兵时,陶军铁骑已撞至。
“‘蒙’马眼。”霍去病将大枪一旋,挥手将一道黑布,‘蒙’住了胯下战马的眼睛。
五百重甲骑士得令,纷纷扬出怀中的黑布,将战马的双眼‘蒙’上。
眼前一片黑暗的战马,再无法看清前方,只有在主人的鞭击下,沒有任何恐惧的拼命向前。
两道洪流,瞬息之间相撞。
轰轰。
震天的撞击声,人仰马翻的倒地声,声嘶力竭的惨叫声,瞬间‘交’织成一曲凄厉之极的死亡乐章。
无尽的鲜血如倒流的瀑布,高高的溅上半天,散成了漫天的血雾。
然后,曹军崩溃了。
&bp;&bp;&bp;&bp;陶军的重甲铁骑,如一柄无坚不摧的利剑,将曹军的阵形从中撕开。
铁骑之阵勇往直前,无人能挡,曹军的轻骑尽被撞翻在地,践踏于脚下。
陶商的综合实力虽逊于曹‘操’,但他获得了糜家亿万家财,胜在远比曹‘操’有闲钱,这五百昂贵的重甲铁骑,正是他利用糜家的财富打造而成。
厚重的甲铠所赋予的超强冲击力,和坚不可摧的防御力,又岂是曹家轻骑可以抵挡。
‘蒙’上了马眼的战马只管发足前冲,将那些曹军轻骑轻松的撞翻在地,四千曹军骑兵,就此土崩瓦解。
张绣斗志已挫,也不敢再战,逃命要紧,也不待曹洪发话,就抢先一步拨马而逃。
“好你个张绣,沒我的命令,你竟然敢先逃,该死。”
曹洪本还想让张绣死战,谁想到这个西凉降将,竟然敢先逃,无奈之下,他也只能慢了半拍,跟着一起西逃。
主将一逃,一众曹军骑兵,更是斗志崩溃,纷纷败逃。
可惜,他们已被霍去病引入了陷阱之中,又岂能逃得走。
他们所处的位置,一条道路虽有三四里宽,但却并不比平原地带,根本无法四散而逃。
陶军的重甲铁骑,却如一道铜墙铁壁一般,平推而來,令曹军无处可避,只能承受这恐怖的辗压。
而收止不停马蹄的曹军骑兵,彼此拥挤相撞,死在自己人的轧辗之下者,更是不计其数。
逃了慢半拍的曹洪,一路纵马狂奔,不断的躲闪着迎面而來的自己部下,回头看去,却见陶军的铁骑,正如‘波’‘浪’一般赶在后面,将他的骑兵吞噬在滚滚的‘浪’涛之中。
见得如此惨烈的画面,曹洪身形剧烈一震,心中顿时涌起前所未有的恐惧。
他已深深的被陶商的实力所震怖。
这一刻,曹洪终于是后悔了,悔不该狂妄自信,小视陶商的骑兵战力,盲目自大的穷追,中了陶商的诡计。
“这个姓霍的敌将,到底是谁。怎么会骑战这么了得。”
惊怖的曹洪,脑海里回‘荡’着一个巨大的问号。
身后处,陶军铁骑一路辗压,四千曹军骑兵在长达数里的狭长道路上,被辗杀得血流成河,尸枕成藉。
曹洪拼命的狂奔,身边的部下却越來越少,前面地势渐宽,眼看着就将奔入平坦的地带了。
曹洪心中暗松了口气,以为自己已逃出了升天。
蓦然间,他却感觉到,自己的身后,一股前所未有的杀气,正狂‘逼’而近。
他回头一瞥,惊见陶军铁骑中,一员年轻英朗的武将,正纵马舞枪,向着自己飞驰而至。
那年轻武将的身后,“霍”字大旗,狂烈飞舞。
霍去病杀到。
“无名之辈,我曹洪绝不会轻易输给你,拿命來。”
曹洪不知來者是谁,恼羞成怒之下,急是转动手中战刀,如车轮一般反扫而出,一刀轰向霍去病。
“挡我霍去病路者,死。”
霍去病连眉头都沒皱一下,低吼一声,猿臂探出,手中大枪挟着狂怒之力,如电光一般抢先刺出。
“霍去病,这厮的名字竟然敢叫霍去病,难道又是那陶贼的‘门’客,那‘奸’贼的‘门’下,到底藏了多少厉害人物,不好,这姓霍的武力远在我之上……”
曹洪惊骇之时,为时已晚。
霍去病这一枪,快如闪电,那雷霆一击,后发而先至,抢在曹洪战刀扫來之前,疾刺而到。
噗。
鲜血飞溅。
骨‘肉’撕裂声中,霍去病一柄大枪,瞬间‘洞’穿了曹洪的后,他眼珠斗睁,闷哼一声,便栽倒于马下。
拥有着97点武力值的霍去病,只一招,便秒杀了曹氏大将。
霍去病却连眼都不眨一下,杀曹洪如杀一个无名小卒一般,不值得一提,他枪舞如风,如死神一般,肆意的收割着人头。
高顺紧随其后,陶军铁骑辗压,一往无前。
入夜时分,这场骑兵决战,终于结束。
数里长的道路上,横七竖八的躺满了尸体,天空中盘旋已久的群鸦纷纷落下,开始享受这难得的美餐。
霍去病傲立于战旗之下,血染征袍的他,环视周遭这壮烈的战场,英气‘逼’人的脸上,不起一丝‘波’澜,仿佛这场胜利太过微不足道,根本不值得喜悦。
“霍将军,此战咱们诸杀敌骑至少有三千,曹军骑兵几乎全灭,咱们立了大功啦。“高顺‘激’动的叫道。
“将捷报派人飞马报与主公,再把曹洪的人头送往濮阳围营,震慑守城敌军,助友军攻破濮阳。”霍去病却依旧平静如水,连下数道命令。
高顺却道:“霍将军,咱们已覆灭了曹军骑兵,何不北上与濮阳军会合,合力攻下濮阳,再立一件大功。”
“主公临行之前,授以我一条密计,叫我得胜之后拆开,依计行事。”说着,霍去病从怀中,取出了一枚锦囊。
高顺心中一奇,跟着也凑了上去,二人拆开锦囊一看,神‘色’皆是微微一动。
“主公料事如神,沒想到竟已想到这般深远。”高顺不禁感慨赞叹,语气中皆是敬意。
霍去病那淡漠如水的眼中,不禁也掠过一丝敬意,遂道:“既然主公已有密计,那我们就即刻挥师南下,赶回封丘吧。”
霍去病与高顺遂也不及休整,打扫过战场后,当即率军向封丘大营赶去。
……
几十里外,刘备三兄弟,正率领着两千步军,风尘仆仆的前进。
一骑斥候绝尘而來,直抵刘备的马前。
“禀刘皇叔,我军骑兵为陶军大败,几乎全灭,曹洪将军也被敌将所杀。”
“什么。”刘备一声惊呼,骇然变‘色’。
身边,关张两兄弟,也无不错愕变‘色’,不敢相信这惊人的事实。
“张绣和曹洪有四千‘精’骑,陶贼就算出动骑兵,也不过两千余众,怎么可能被杀到全军覆沒。”关羽低吼道,一脸不信。
斥候便将曹洪如何冒进,被陶军引入圈套,被陶军重甲铁骑所破,曹洪又是如何被一个叫霍去病的陶将所杀经过,道将了出來。
刘备三兄弟听罢,已是面面相视,一副不可思议的样子。
半晌后,刘备才暗暗咬牙,慨叹道:“沒想到啊,陶贼手中还藏了这么一员善长骑战的武将,不光击败了张绣,连曹洪竟然也被一招击杀,这个小贼,到底还藏了多少底牌……”
刘备这边还慨叹时,关羽却沉声道:“大哥,骑兵一覆灭,不光濮阳是救不了,这场战争的形势,还会彻底的倒向陶贼那一边,我们现在该怎么办。”
刘备沉‘吟’不语,思绪飞转,权衡着利弊。
半晌后,刘备眼中迸‘射’出决毅之‘色’,冷冷道:“只怕曹贼已不是陶贼的对手,他对我们已经失去了利用价值,也该是我们找个新的靠山的时候了。”
“大哥的意思是……”关羽已经到了七八分。
“改道北上,过河去。”刘备一声沉喝,毫不犹豫的打马扬鞭,向着北面而去。
……
数百里外,封丘城。
军府大堂中,曹‘操’正负手踱步于堂中,焦黄的脸上,难抑不安。
左右的文武们都看得出來,曹‘操’正为濮阳的安危担忧。
曹洪和张绣统帅的四千轻骑,离开封丘已有数天,时值如今,仍沒有捷报传來,这让曹‘操’心中越发的开始不安。
尽管他对自己骑兵的实力很放心,但几次三番的败于陶商,已经让他心有余悸,难以再保持那种绝对的自信。
“司空不必担心,就算陶贼也派出了骑兵去濮阳,他的骑兵数量不过两千余人,且麾下也沒有什么善于统领骑兵之将,根本不是我们四千铁骑的对手,司空大可放宽心,静待捷报吧。”郭嘉笑着宽慰道。
曹‘操’停下了脚步,微微点头,焦虑不安的情绪,稍稍得以平伏。
郭嘉说的沒错,在濮阳那种平坦的地形中,陶军无法设伏,无法施诈,纯以正面‘交’锋,怎么算,两千骑骑兵都不可能是四千骑兵的对手。
何况,他还有张绣这等西凉骑将,骑战之能,远胜于任何一位陶商的武将。
“奉孝言之有理,是孤过虑了……”曹‘操’轻吐一口气,自嘲的摇了摇头,向着主座走去。
就在他刚刚踏上台阶时,急促的脚步声响起,亲兵匆匆而入。
“司空,北面急报,我军四千铁骑,被陶贼的两千骑兵杀的大败,连曹子廉将军也被敌将阵斩啦。”
轰隆隆。
一道惊雷,当头轰落。
刹那间,曹‘操’身形晃了一晃,脸‘色’苍白如纸,表情定格在了惊骇震恐的一瞬。
四千铁骑,竟然败了。
就连他的族弟曹洪,竟然也临阵被杀。
曹‘操’身心剧震,一瞬间竟觉头脑一片空白,脚下站立不稳,竟是险些要从台阶上跌倒下去。
“司空。”许褚急上前一步,将曹‘操’扶住。
勉强站稳的曹‘操’,思绪翻滚如‘潮’,蓦然间,他猛的惊悟,原來自己竟是中了陶商的‘诱’敌之计。
兵围濮阳,并非是陶商的真正目的,陶商只把濮阳当作一个‘诱’饵,‘诱’使他派出自己的所有骑兵前去救援。
陶商的真正目的,在于全灭他的骑兵。
恍然大悟的曹‘操’,目光刷的‘射’向了郭嘉,眼神中尽是恼火的质问。
&bp;&bp;&bp;&bp;郭嘉则又震惊,又尴尬。
要知道,正是他把陶商兵围濮阳,视为曹‘操’难得一胜的机会,劝说曹‘操’派出所有骑兵,前去击灭陶商的濮阳围军。
他却沒有想到,自己的盘算失误,竟然使曹‘操’的宝贵骑兵,陷入了灭顶之灾。
就连曹家大将曹洪,也死在了自己的失算之中。
再一次被陶商羞辱了他的智谋,心中羞愤难当,郭嘉气血翻涌,一时‘激’愤的大咳了起來。
“是谁,是哪个狗贼,杀了我的子廉。”曹‘操’想起曹洪的死,咆哮怒叫道。
“禀司空,好像是陶营中,一个叫作霍去病的年轻武将。”
霍去病。
如雷贯耳的名字,震得曹‘操’和郭嘉一众文武,无不茫然。
随后,他们恍然大悟。
这个霍去病跟英布廉颇之流一样,必也是陶商讲武堂中培养出來的武生,被陶商赐以名将霍去病的名号,统帅陶军骑兵,专‘门’來对付他们的骑兵。
这个霍去病,竟然也和英布几人一样,不但拥有古人之名,还拥有和古人一样的实力。
陶商麾下,究竟藏了多少奇人异士。
此时此刻,所有人的脑海中,都迸现出这样一个巨大的疑问。
“陶贼,霍去病,你们又害死我一个族弟,孤发誓,一定叫你们血债血偿。”曹‘操’咬牙切齿,发出重誓。
正当这时,堂外又有亲兵奔入,慌张的叫道:“禀司空,刘备已率我两千兵马,北渡黄河,前往黎阳投奔袁绍去了。”
“什么。”曹‘操’再吃一惊,震怖之下,一屁股坐在了榻上。
……
封丘城东。
济水河畔,陶商正盘坐在大石头上,手握着鱼竿,一动不动的在垂钓。
脸上绽出一丝惊喜,猛一拉竿,一头大鱼被拖出了水面。
“夫君,看來你今天运气不错啊,这已经是第六尾大鱼了。”‘花’木兰俏脸欢喜,亲自解下大鱼,扔进了桶中。
“运气到了,挡都挡不住啊。”陶商一笑,准备再钓一尾大鱼。
这时,马蹄声响起,陈平等数人,飞奔而至。
“主公,好消息啊,主公的识人之能果然了得,那个霍去病当真是了得,四千敌骑已被他全灭,连曹洪也被他阵斩了。”陈平有些小小‘激’动,连酒也忘了喝。
陶商身形微微一震,脸上旋即也涌现兴奋,不禁哈哈大笑,“看來今天果然是我的幸运日,这个霍去病,干得漂亮啊,我真是沒看走眼。”
陶商跳了起來,扔下鱼竿,夺过陈平手中的捷报就看了起來。
越看越兴奋,陶商不禁放声狂笑。
陈平也抿了一口酒,笑眯眯道:“霍去病既已取胜,必已打开了那枚锦囊,主公,也该是我们实施第二道计策的时候了。”
陶商将手中情报撕碎,扔入了风中,一挥手,欣然笑道:“这还用说么,你立刻替我拟一道战书,即刻送往封丘城给曹‘操’,我要约他明日决一死战。”
……
封丘城。
军府中,高坐于上的曹‘操’,手拿着那一道战书,脸‘色’铁青‘阴’沉,暗咬着牙齿,几‘欲’碎裂。
“陶贼,杀我族弟,还敢向孤挑战,好生狂妄。”怒不可遏之下,曹‘操’将手中的战书,狠狠的撕了个粉碎。
曹‘操’麾下的诸将们,也个个愤慨难当,恨得大骂陶商。
程昱眼见曹‘操’发怒,生怕他中了陶商的‘激’将法,因怒而出兵,忙是出班劝道:“司空,我军骑兵尽丧,刘备两千兵马又叛逃,一下子损失了近六千兵马,兵力上已逊于陶贼,且士气严重受挫,这个时候,绝不可意气用事,强行出战啊。”
一提到刘备,曹‘操’就气不打一处來。
他紧握拳头,恨恨骂道:“大耳贼,果然是假仁假义,狡诈无信之徒,枉孤如此信任他,他竟厚颜无耻,敢在最关键时刻背叛孤,简直比陶贼还可恨。”
曹营一众文武们,风头一转,又全都改向了骂刘备。
骂归骂,上至曹‘操’,下至众将们却都清楚,经过了这场失利后,面对陶商的挑衅,他们只能选择隐忍。
“司空,我以为,这个时候,我们更该跟陶贼决一死战。”
一片骂声中,突然有人跳出來反其道而行,竟主张跟陶商决定。
大堂中,顿时鸦雀无声,一双双的目光,齐刷刷的‘射’向那人。
是郭嘉。
此刻的他,竟是一身赌徒的气势,仿佛要进行一场豪赌。
曹‘操’不说话,只冷冷的看着郭嘉。
郭嘉深吸一口气,高声道:“这一战,我们是折损了六千兵马,但陶贼分兵数千围濮阳,又有两千骑兵不在,他在封丘一线的兵马,实际上跟我们相当。陶贼狂妄,以为灭了我们的骑兵,就敢向我们挑战,我们就该跟他们一战,也只有这个时候,我们才有机会跟他一战,否则,待他拿下濮阳,待他的骑兵回到封丘后,我们就沒有机会了。”
郭嘉一席话,说得曹‘操’眼神震动,很快已明悟了郭嘉的深意。
“现在决战,我们还有希望,这也是我们赶在袁绍南下前,最后一次击败陶商的机会,否则,待袁绍一统河北,那时一切就都晚了,无论是我们,还是陶贼,都要覆灭在袁绍的铁蹄之下。”
分析完了大势,郭嘉一拱手,慨然道:“嘉愿赌上‘性’命,恳请司空跟那陶贼决一死战。”
曹‘操’沉‘吟’不语,眼神却变化不定,显示着内心的翻江倒海,显然是在权衡着利弊。
沉‘吟’许久,曹‘操’猛一拍案,缓缓的站了起來,深吸一口气,沉声道:“奉孝言之有理,现在是孤最后击败那陶贼的机会,回复小贼,他要决战,孤便跟他决战。”
……
当天,陶贼的信使,便挟着曹‘操’回复,还往了大营。
一切都在陶商的意料之中。
当天晚上,诸将尽集于大帐。
陶商鹰目如刃,环扫众将,厉声道:“曹‘操’已中了我们的‘诱’战之计,想要利用最后的机会击败我们,我已决定明日与他一战,尔等可有信心,随我血战一场。”
“我等愿随主公决死一战。”众将奋然起身。齐声咆哮。
樊哙、英布、李广等诸将。无不热血沸腾。志气昂扬如火。
“好。”
陶商猛一拍案。豪然喝道:“传令诸军。做好准备。明天我们就给曹‘操’一个迎头痛击。”。
……
次日。陶商率领着两万四千余兵马。沿着济水向封丘城‘逼’近。
正午时分。西面方向出现了滚滚尘雾。先行的斥候很快回报。前方五里出现曹‘操’的大军。兵力数量约在两万四千左右。
今天这场大战。将是一场势均力敌。勇者致胜之战。
年轻的脸上燃烧着自信。陶商战刀一扬。大喝一声:“全军。准备迎敌。”
两万四千人的大军。就此停步。列阵于济水北岸。
日头当空。冷风瑟瑟。
风过原野。一面面赤‘色’的战旗。如一‘浪’‘浪’的血‘色’‘波’涛。
最耀眼的“陶”字大旗下。身披银甲的陶商。横刀而立。威风凌凌。
风中。陶商嗅到了浓烈的血腥味道。
鹰目远望。只见视野的尽头。一道黑‘色’的沙暴。正铺天盖地而來。耳边很快响起了阵阵的闷雷声。脚下的大地开始战栗。
他的身后。数万将士的神经即刻紧绷起來。一个个年轻的战士们。他们紧握了刀枪。如铁的目光凝视前方。
一刻钟后。数万万名曹军。卷积着尘雾。疯狂的狂涌而來
众骑的簇拥。身裹红袍的曹‘操’。目光冷峻。眉宇间透着一股迫不及待的复仇怒‘色’。
他也看到了陶军那如铜墙铁壁的军阵。看到了那迎风飞扬。巍然不倒的“陶”字大旗。
陶商就在那里。等着跟他一场血战。
那个杀父仇人的儿子。那个杀死自己两名族弟的仇人。那个把自己‘逼’迫到这般地步的家伙。就在眼前。
复仇。
曹‘操’的脑海。只余下这两个字。
“乐进何在。”曹‘操’大喝一声。
“末将在。”乐进提刀出列。
曹‘操’扬鞭一指。喝道:“孤命你率七千‘精’兵。冲击陶贼右翼。只许进。不许退。”
“诺。”乐进只沉声一应。拨马而去。
嗵嗵嗵。
战鼓声冲天而起。“乐”字大旗引领下。七千曹军狂扑而去。径向陶军右翼扑去。
几百步外。陶商已经看到了敌军率先发动冲击。
陶商也毫不迟疑。大喝道:“樊大胃。我命你率七千兵马,迎击右翼敌军。”
“老樊去也。”樊哙将最后一口羊‘腿’啃尽,赤膀飞马而去。
鼓声震天而起,令旗摇动如风。
“曹家龟孙子们,你樊爷爷來啦。”
樊哙一声狂笑,舞动着杀猪大刀,挥斥着七千陶军,迎着敌军杀上。
轰隆隆。
两股‘激’流,顷刻间轰然相撞,那一瞬间溅起的血光,几乎在战场上空,掀起了漫空血雾。
右翼接战。
曹‘操’毫不迟疑,当即又命李典,率七兵马出击,进攻陶军的左翼。
陶商也不含糊,当即命李广出动,对撞敌军。
震天的鼓声,又是七千‘精’锐之士,与敌军杀在了一团。
杀声滚滚,血‘肉’横飞,‘精’锐的曹军,对陶军决死的将士,杀得天昏地暗,难分胜负。
曹军阵中,曹‘操’见两路大军,都冲不破陶军的阵形,已是杀机如火,目光直‘射’曹仁。
满怀着期望,满怀着复仇的怒火,曹‘操’厉喝道:“子孝,率中路大军压上吧,赌上我曹氏一族的荣耀,这一战的成败,孤就全托负于你了。”
“为了曹家,曹仁拼死也要胜了这一仗。”曹仁慷慨应战,拨马而去。
震天鼓声响起,一万最‘精’锐的曹军,轰然裂阵,追随着曹仁,向着陶军中阵扑卷而上。
这是曹‘操’全力一搏。
&bp;&bp;&bp;&bp;嗵嗵嗵。
曹军中,战鼓声达到了最高亢,几乎要将天地震碎。
除数千亲军外,一万余曹军,轰然破阵,挟着天崩地裂之势,向着陶军中路辗去。
几百步外,陶商已看清曹‘操’意图,知道他要拼命了。
敌‘潮’汹涌,陶商无有丝毫惧意,鹰目一凝,冷笑道:“曹‘操’,那我们就决一胜负吧。”
手中那柄战刀,已高高举起,向着杀至的敌军狠狠划下,奋然大喝一声:“全军出击,决一死战。”
厉啸声,陶商纵马而出,手舞战刀,一往无前。
廉颇英布二将,分从两侧杀出,夫人‘花’木兰紧跟而出,一万多的陶军将士,挟着昂扬如火的战意,铺天盖地的卷袭而出,迎着敌‘潮’杀上。
两军皆无退路,只能埋头对冲。
片刻后,两股兵流,巨大的锥形冲击之阵,漫卷过数百步的距离,相对撞至。
轰。
苍茫的天地间,发出一声惊天巨响,令风云变‘色’。
无数道血柱,数不清的断肢,不计其数被摧折的兵器,冲上半空,‘交’织成一面巨大的血网。
人嚎马嘶,肢飞颅碎,数之不清的士卒,顷刻间撞成了‘肉’泥。
陶商身先士卒,如一柄锋利无双的巨刃,轰开血路,战刀扇扫而过,将两名当头撞至的敌骑,拦腰斩为两截。
他手中一柄染血的战刀,四面八方‘荡’出,肆意的收割着敌军的人头。
断肢与折损的兵器漫天扬起,鲜血如雨点般溅落,在一片肢离破碎与嚎叫声,陶商无人能挡。
双方两军,总计近三万多人的军团,在这旷野中厮杀成一团,方圆数里的原野,变成了一座绞‘肉’场。
几百步外,望着这场血腥的厮杀,曹‘操’沉默不语,眼神变化不定,显示着他内心的不安。
这一战,他沒有必胜的把握。
“司空,让我二人出战吧,我们必取陶贼的人头。”典韦手执双戟,拱手粗声道。
许褚也握紧了象鼻刀,蠢蠢‘欲’动的望向曹‘操’。
“去吧,去取了那小贼的人头给孤。”曹‘操’毫不犹豫的挥鞭一指。
他已经看到,陶商的主将之旗杀入了战团,证明陶商本人也已身先士卒,杀入了战场。
典韦和许褚二将统兵之能不行,武力却冠绝曹营,曹‘操’便想,若能凭借他二人的武力,‘乱’军中斩杀了陶商,岂非毕其功于一役。
曹‘操’令下,许褚和典韦如两道黑‘色’的飓风,狂飙而出,撞入‘乱’军中。
超绝的武力旋展开來,无人能挡,数不清的陶军士卒,如蝼蚁般被他二人轻易撕碎,他们辟出一条长长的血路,直奔陶商的将旗所在而去。
蓦然间,他们寻到了陶商的所在。
二人对视一眼,瞬间杀机如焚,齐声咆哮道:“陶贼,敢与曹司空作对,我们要你的狗命。”
雷鸣般的咆哮声中,二人如黑‘色’的闪电,分从左右,狂‘射’向了陶商。
眼见典韦和许褚,两员绝顶武力的敌人杀至,陶商却毫无惧意,甚至都沒有多看一眼。
他可不是盲目的身先士卒,敢在‘乱’军之中,如入无人之境,他自有所恃。
瞬息间,二敌已杀至十步之外,眼看就要对陶商形成合击,凭他二人武力,随便一个都可以秒杀陶商,更何况是二人联手。
“谁敢伤我主,我英布要他的命。”
蓦然间,半空中响起一声傲烈的暴喝,英布从陶商的身后杀出,直取典韦而去。
“老朽在此,休伤我主。”又是一声苍凉的沉喝,廉颇也舞刀杀至,迎向了许褚。
陶商麾下,两员武力绝顶之将,左右杀出,分别截住了典韦和许褚,四将各自缠斗在了一起。
这四员大将,皆乃95以上的武力值,彼此实力相差不远,这般‘激’战在一起,直杀得腥风血雨,愁云惨淡,方圆数丈都被刃影尘雾包裹,谁敢接近,必被绞为粉碎。
有两员虎将敌住强大的对手,陶商依旧纵马舞刀,狂杀狂砍。
二十余步外,曹仁刀舞如风,也在狂疯收割着齐军士卒的人头。
漫空的血雾,曹仁一直在搜寻着陶商的所在。
叔父曹嵩主陶商之父所杀,族弟曹纯、堂弟曹洪,皆为陶杀所杀,他自己又数度为陶商所败,倍受耻辱。
一腔的羞怒,早已压得他喘不过气來,今日他誓要诛杀陶商,报仇雪恨。
漫天的血雾,曹仁终于发现了那面赤‘色’的巨旗,巨旗之下,陶商横冲直撞,如入无人之境。
瞬间,心头的怒火,如火山般喷发而出,焚尽全身。
“陶贼,今天我看你还往哪里逃,我要用你的人头,一雪前耻。”暴喝一声,曹仁纵马‘射’出,如黑‘色’的闪电,手舞长刀直取陶商。
曹仁转眼杀至,手长刀扇扫而出,挟起一道刀‘浪’,向着陶商当‘胸’横斩而至。
刀锋未至,那凛烈如刀的刃风,已铺天盖地的向陶商压來。
“曹仁,又是你,你可真是‘阴’魂不散。”
陶商剑眉一凝,手中战刀扫出,正大雄浑的刀式,迎击而上。
吭。
两刀相撞,金属‘交’鸣之声,响彻四野,令所有人的耳膜鼓‘荡’。
一击之下,陶商只觉山崩地裂般的巨力,顺着他大刀灌入身体,那强悍无比的冲击力,仿佛沾水的皮鞭,直‘抽’得他血气翻滚,五脏‘激’‘荡’。
而曹仁却仅仅只是气血微微‘波’动,转眼已平伏下去。
“不愧是曹家第一大将,统帅能力超强,武力也不弱啊……”
心中暗赞,陶商却无丝毫惧意,深吸一口气,便强行平伏下了‘激’‘荡’的气血。
拨马回身,陶商从容如山,战刀一指曹仁,冷冷道:“曹仁,你几次三番的与我作对,都让你运气好逃走了,今日你还敢再來,你是非要找死不可啊。”
这般言语,分明是不把他这个曹营第一大将,放在眼中。
曹仁尊严受损,瞬间勃然大怒,刀指陶商,怒喝道:“陶贼小贼,今天就是我曹仁一雪前耻,为我死去的亲人报仇之时,小贼,人头留下吧。”
咆哮一声,曹仁纵马舞刀向陶商杀奔而來。
陶商的嘴角,却扬起一丝冷笑,“想杀我,你还不够格。”
话音未落,陶高身后,一道红‘色’的闪电,飞纵而出,直取曹仁。
“姓曹的,敢杀我家夫君,姑‘奶’‘奶’要你这杂种的狗命。”清啸声中,‘花’木兰抢先杀至。
“夫人,來的真及时,咱们夫妻齐上阵,灭了这厮。”陶商一声狂笑,也纵马紧跟而上。
夫妻二人,联手出击,瞬间横在了曹仁的跟前。
陶商手中战刀,化做一道弯月,挟着刚烈无比的力道,就如大磨盘一般,横扫而出。
‘花’木兰手中银枪,电‘射’刺出,将周围的空气转眼都聚拢吸附而去,以曹仁为心,形成了一道巨大的吸流,把曹仁牢牢的包裹其,令其避无可避。
夫妻二人出手,一个力道刚烈,一个招式快如闪电,曹仁根本无从可避。
原本气势汹汹的曹仁,万沒有想到,关键时刻,‘花’木兰又会杀出,不由吃了一惊。
眼见那夫妻二人,合力一招杀至,他只得咬紧牙关,拼尽全力挥刀而出,全力迎击。
哐。
惊天动地的一击,刃锋相撞处,溅起耀眼如星的火‘花’。
陶商身形微微一震,‘胸’气血稍一‘激’‘荡’,即刻平伏下來,从容如常。
‘花’木兰的娇躯,却连震动都沒有一下,气息也不起一丝‘波’澜。
而曹仁却觉虎口发麻,五脏疼痛,‘胸’中气血更是翻滚如‘潮’。
他夫妻二人的武力值,单独一个拉出來,皆非曹仁的对手,但二人的合力,却远胜于曹仁。
夫妻二人根本不给曹仁喘息的机会,一个刀斩如风,一个枪出如电,层层叠叠的枪影刀锋,如狂风暴雨般卷向曹仁。
三人战成一团,劲风四扫,刃气冲天,将周遭地面,刮出道道沟痕。
他夫妻二人联手的战斗力,堪堪已达到武力值90以上的绝顶武将,十招间,便将曹仁全面压制,‘逼’得他刀法散‘乱’,破绽频现。
“我曹仁,绝不会败在你们两个狗男‘女’手上,绝不。”
曹仁如野兽般,狂吼如雷,臂上肌‘肉’暴涨,青筋突涌,转眼间,刀上的力道大增。
他这是被‘逼’入绝境,‘激’发身体的潜能,把自己的武力,推上了极限。
“曹仁,垂死挣扎也沒用,今日就是你陨落之时。”陶商一声狂笑,臂上青筋爆涨,也将生平的战力,推至了巅峰。
‘花’森兰手中的银枪,也疯狂的刺出,道道光影已分不出虚实。
七招后,曹仁的狂暴之势,便被陶商夫妻二人合力压制了下去,重新又陷入了被动。
噗噗噗。
一连三记快招,夫妻二人的枪锋刀锋,连着刺破曹仁身体数处。鲜血飞溅而去
“难道我曹仁,曹家第一大将,今日就要败在这对狗男‘女’手下吗,我不甘心,我不甘心啊……”
身数创,‘精’神受震,曹仁心中悲愤不已,手上的招式更弱。
“曹仁,下马吧。”
狂啸声响起,陶商手中战刀,如流云赶月一般,穿破曹仁的层层防御,挟着毁灭一切的力量,向他当‘胸’斩來。
‘花’木兰也一声清喝,手中银枪力道推至最强,撕破风声,竟是发出哧哧的锐响,合击而至。
曹仁避无可辟,只能尽起全身之力,忍着身上的伤痛,举刀全力相挡。想要回刀相挡之际,已是來不及。
雷霆般的瞬息间,刀枪撞至。
哐。
一道鲜血,一声惨叫,曹仁连人带刀,瞬间被从马上震飞了出去。
&bp;&bp;&bp;&bp;落地的曹仁,已是浑身是血,口中鲜血狂喷,双目瞪到斗大,脸‘色’狰狞惊怖之极。
“陶贼……陶贼……”
曹仁死瞪着陶商,除了咬牙切齿之外,再也说不出第二个字,整个人已完全陷入了惊怒痛苦之中。
“把他绑了,稍后再做处置。”陶商刀一指,冷笑着喝道。
以陶商的实力,现在一刀杀了曹仁也沒有谁能阻挡。
但曹仁不同于曹洪曹纯这等普通曹家武将,此人乃曹家第一大将,在曹‘操’眼中,在曹‘操’集团中,都拥有着非同一般的地位,杀了他着实可惜,留着他一条‘性’命,或许将來还有用处。
号令传下,一众跟随的亲兵,一拥而上,将曹仁五‘花’大绑了。
曹仁,这员曹家第一大将,就此被陶商夫妻生擒。
陶商却还嫌不够,夫妻二人,继续一路狂杀。
典韦和许褚二将,本想合力击杀陶商,谁想半路被英布和廉颇截住,缠斗不下。
他二人见曹仁杀到,原以为凭着曹仁的武力,可以轻松击杀陶商,却不曾想到,曹仁竟会被陶商夫妻击落马,反被活捉。
曹仁被捉,典韦和许褚自是大为震惊,斗志立挫,心灵受震创,越发的胆‘色’不足,在对战英布二将的战斗中,渐也落入了下风之中。
关键时刻,突然间,北面方向狂尘冲天,挟着天崩地裂的轰响,辗压而來。
曹军惨声震天,纷纷倒溃而逃。
一面“霍”字大旗,飞舞如风,引领着一支铁骑之军,一路南下辗杀。
是霍去病。
那年轻的武将,飞马狂冲,手中大枪过处,将数不清的敌卒,摧为‘肉’泥。
霍去病拆开的那道锦囊,正是命他在击败曹军骑兵之后,不得去往濮阳,直接南下抄小道回往封丘,参加这场与曹‘操’的决战。
根据陈平的谋算,陶商已料定曹‘操’会以为自己骑兵不在,抓住这最后的机会,跟自己进行决战。
霍去病这支骑兵,正是陶商布下的奇兵,在两军缠战之时,给曹‘操’最致命的一击。
两千铁骑将士,如洪流一般,追随着霍去病,自北向南,一路的辗杀。
顷刻间,曹军三路兵马,便被拦腰斩为了两截。
中路主将曹仁被俘,曹军本就士气受到沉重大击,而今陶商铁骑突现,将他们阵形斩断,几万曹军终于军心崩溃,难以再战下去,纷纷败溃四散。
“霍去病,來的正及时,给我狠狠的杀,让天下人都知道你的威名。”
陶商欣喜万分,斗志更烈。
霍去病怒发神威,97点的武力值,冠绝整个战场,谁人能挡。
典韦和许褚的斗志,就此瓦解。
二将哪里还敢再犹豫,急是拨马跳出战团,向西狼狈而逃。
其余乐进,李典等两路兵马,也纷纷崩溃。
“给我杀,杀尽敌寇,,”陶商抖擞‘精’神,挟着大胜之势,挥军掩杀。
三路曹军完全崩溃,失去斗志的曹军,只能任由陶军屠戮。
几百步外,曹‘操’已是脸‘色’苍白,‘阴’沉如铁,惊异的目光,望着败溃的己军。
“难道我倾尽全力,都不是那小子的对手吗……
曹‘操’尚自惊异时,一骑败将飞奔而來,慌叫道:“主公,曹子孝将军已被陶商生擒,典将军和许将军也被杀败,我军全面崩溃。”
轰隆隆,一道晴天霹雳,当头落下,轰得曹‘操’头晕目眩,几‘欲’晕厥,险些沒能坐马上坐稳,一张焦黄的脸,刹那间已是扭曲变形。
“子孝,竟然被陶贼活捉。”曹‘操’咬牙‘欲’碎,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先有曹纯被杀,再有曹洪被戮,如今,又是曹仁,这个自己的最信任的族弟,这个曹家第一大将,竟然被陶商活捉。
陶商,他究竟有什么能耐,竟能做到这种地步。
难道,陶商天生就是曹氏一族的克星不成。
“陶商~~”曹‘操’悲愤之极,脸‘色’都快憋炸,一口牙几乎就要咬碎。
正当这个时候,北面方向,狂尘冲天,又一路兵马杀到,杀的他的大军土崩瓦解。
一面“霍”字大旗,飞舞如风,铁骑滚滚,无人能挡。
陶商的骑兵也杀到了。
曹‘操’再遭沉重一击,惊骇的目光,急是‘射’向身旁的郭嘉,目光中,已是无法克制怨意。
根据他郭嘉的判断,陶商的骑兵在击败了张绣之后,应该前去濮阳才对,正是基于这样的判断,他才劝曹‘操’趁机跟陶商决战。
谁料到,陶商的骑兵,竟象是算准了时机似的,会在关键时刻杀到,给他给致命一击。
“怎么会这样,怎么会这样……”
郭嘉的脸‘色’已苍白如纸,喃喃自语,如同失了魂一般。
突然间,他“啊”的一声仰天痛叫,张口狂喷了一口鲜血,便是晕死了过去。
“奉孝。”曹‘操’大吃一惊。
郭嘉这一晕死过去,反令曹‘操’清醒了几分,他知今日败局已定,再逗留下去,就有全军覆沒之危。
无奈之下,曹‘操’只得含恨咽下怒火,仓皇撤退。
“嘀……宿主取得封丘决战胜利,获得魅力值4,宿主现有魅力值。”
4点魅力值啊,这一战竟然得了4点,真是不容易。
陶商的胃口还不止这点,当下传令全军,不可有片刻停歇,继续穷追曹‘操’。
兵败的曹‘操’,损兵守半,连封丘也不敢入,径直向南面的许都方向逃去。
陶商一路追击,丘不血刃的拿下封丘,彻底的将兖州截为两段,大军随后继续南下追击。
三后后,陶商率得胜的大军,追击至了陈留城。
陈留城乃陈留郡治所所在,也是拱卫许都的最后一座重镇,撤到此城后,曹‘操’便不敢再退。
收拾败兵之后,曹‘操’聚拢了近一万五千兵马,自己怕被陶商包围,不敢坚守陈留,只张绣和元从之将于禁,率五千兵马坚守陈留。
曹‘操’本人,则率一万兵马,屯于陈留西南,形成犄角之势。
曹‘操’前脚刚至,陶商后脚就已杀到,凭借着兵力的优势,迅速的对陈留城形成了包围。
为了防御曹‘操’,他在围城之余,又调出一万多兵马,于城西南围营之后再设一营,以阻曹‘操’,以保护围营的侧后。
曹‘操’兵虽少,但陶商的主力兵马,被陈留守军牵制,并不能‘抽’出更多兵马來击破曹‘操’。
于是,两军在陈留一线,形成了对峙之势。
……
是日,陶营,中军大帐。
诸将们却齐集大帐,受享着陶商犒赏他们的甘家美酒,以一场小宴的形式,轻松的进行军议。
“前日传來消息,濮阳已经攻破,北兖州诸郡,纷纷不战而降,我们在实力上是压倒了曹‘操’,但陈留久攻不下,若耗到袁绍一统河北,形势对我们就将非常不利,还当尽快灭了曹‘操’才是。”席间,陈登进言道。
陈平却一笑,不以为然道:“这还不简单,曹‘操’的骑兵已尽灭,骑兵方面我们是占尽优势,只需再重启劫粮战术,抄袭曹‘操’侧后,断他的粮道,何愁灭不了他。”
“酒鬼说的不错,骑兵是咱们现在最大的优势,岂能不好好利用一下。”
陶商便发出号令,命霍去病和高顺两员骑将,率铁骑之兵四出,深入敌后断曹‘操’粮道。
战术实施后,不出半月,便起到了效果。
半月之内,诸路轻骑之军,于颍川、汝南、梁国一线,接连截毁曹‘操’十余次的运粮队。烧毁粮草近三十万斛。
曹‘操’方面,骑兵丧尽,只余下了纯步军,再先不能像先前封丘对峙那样,利用骑兵跟陶商进行反劫粮。
不出二十天,曹‘操’前线的军粮供应,很快就陷入了短缺的境地,军心开始出现动摇。
僵局开始打破。
……
曹军大营。
中军大帐内,曹‘操’闷不作声的枯坐在那里,望着满案的酒‘肉’,却食不知味。
“报,,”
斥候飞奔而入,“禀司空,我许都发來的五十车粮草,又被陶贼骑兵所毁,损失粮草三万余斛。”
曹‘操’身形一震,方自端起到嘴边的酒杯,凝固在了半空,焦黄的脸上,瞬间涌现怒‘色’。
刚刚才好起來的丁点胃口,瞬间全无。
曹‘操’将手中酒杯,摔在了案几上,恨恨恨道:“可恶,陶贼欺孤沒有了骑兵,竟然屡屡用这等卑鄙手段,可恨,,”
左右诸文武,已无不黯然叹息,一个个都无可奈何。
这已是十天之内,第三次粮路被断,这消息若是传出去,军心不知又要跌落多少。
可惜,面对來去如风的陶军骑兵,他们却束手无束,只能眼睁睁的看着宝贵的粮草,被对方轻松劫毁。
谁让他们的骑兵,被那个叫霍去病的家伙,一举毁灭了呢。
“主公,前番大败,我军士气低粮,又今粮道又被断,军心更是不稳,依昱之见,这陈留城怕是守不住了,不如退往许都,就近食粮,先稳住了军心,再另做打算吧。”
诸将皆望向曹‘操’,虽无人出言,但那般眼神表情,却都似附合程昱,赞成撤兵。
曹‘操’脸‘色’‘阴’沉,沉‘吟’许久,终于还是无奈的一声慨叹,却又道:“孤不是不想退,可若就这么退了,张绣和于禁二将,岂非被孤弃之不顾,陷于了孤城之中,孤岂能忍心。”
众人沉默不语。
“司空,我有一计,若能成功,或许不但可救出张绣二人,还有机会小胜陶贼一场,提振我军士气。”
&bp;&bp;&bp;&bp;是夜,陶军大营。
大营中一片安静,中军大帐中,却酒香四溢,传出阵阵笑声。
大帐中,陶商正吃着小菜,饮着小酒,何等舒服。
“雉敬州牧一杯,祝州牧早已拿下中原。”吕雉腮染酒红,向陶商笑盈盈的敬上一杯。
陶商一杯饮尽,反敬一杯,“前番封丘一胜,还多亏你的献计,來,我也敬你一杯。“
他举杯欣然饮尽。
“雉只是略尽绵薄之力而已,是陶州牧英明神武,用兵如神,才能大败曹‘操’。”吕雉声柔如水,举杯浅浅饮尽,绝美的容颜,更添几分酒红。
陶商一笑,抬头看去,只见吕雉嘴角挂着一滴酒渍,看着更有韵味,他兴致一起,便抬起手來,想要替她擦拭。
“陶州牧……”吕雉脸畔微晕,偏了偏身子,面生羞涩。
“别动。”陶商也不理会,继续将手伸过去。
吕雉便不敢再动,只微红着脸,任由陶商手抚到了她的脸蛋上,轻轻的替她将那一滴酒擦去。
她这才明白了陶商用意,脸上晕‘色’更浓,低眉浅浅一笑,似羞非羞的道了一声:“多谢陶州牧。”
看着这个智谋诡绝的美人,面似桃‘花’的羞涩之状,陶商心中不禁怦然一动,一双眼睛更加肆意。
大帐中,气氛一时有些暧昧不清。陶商的‘精’神却极佳,吃的饱,睡得香,‘精’神抖擞。
正当这时,帐外却传來‘骚’动之声,亲兵來报,言是樊哙有紧急军情,正在外求见。
陶商心思收敛,便叫将樊哙传入。
片刻,樊哙拖着几名曹军装束的士卒,大步入帐,拱手道:“主公,老樊我今晚负责巡戒,这几个敌卒从陈留城出來,想要偷偷穿过咱们的围营,前往陈留去曹‘操’的大营,给我的部下抓住,我从这几个狗崽子的身上,搜出了一封书信。”
说着,樊哙将书信呈了上來。
书信的署名是张绣,内容只有短短一句话:请司空放心,绣会依约行事。
看着这封诡异的书信,陶商眼中疑‘色’顿生,书信一收,目光落在了那几名俘虏的身上。
只见这几个俘虏,个个惶恐不已,一个个鼻青脸肿,显然是受了刑的样子。
“他们是怎么回事,”陶商又看向了樊哙。
樊哙便嘿嘿一笑,“我看到这封信的时候,也觉得其中有异,便不经主公的允许,先对这几个卒子动了刑,拷问了一番,结果这几个家伙不经一打,统统都招了。”
这个樊哙,现在倒是开始学聪明了,也看出了这书信有异。
陶商便又问他,这些敌卒都招了些什么。
“他们招供说,先前曹‘操’已派人潜入陈留,命张绣和于禁率军三日后向**围,到时曹‘操’会引大军前去接应,这几个人就是奉了张绣于禁之命,前去回复曹‘操’,沒想到给咱们劫住了。”
突围么……
陶商遂令樊哙将俘虏们带下去,又打算派人去叫陈平來。
命令还未说完,一旁静听已久的吕雉,却是拱手笑道:“恭喜州牧,贺喜州牧啊。”
陶商一怔,饶有兴趣的看向了她,“这话怎么说,我何喜之有,”
“曹‘操’忽命张绣突围,必定是粮道被断,军中乏粮,打算弃守陈留,退往许都,州牧不战而得陈留重镇,难道还不值得贺喜么。”吕雉淡淡道。
这个‘女’人,果然是聪明,跟他的看法一样。
“这么说,咱们又要好好喝一杯,庆贺一下喽。”陶商笑道。
吕雉却话儿一转,“曹‘操’退兵应该是沒错的,不过雉是觉的,这封信似乎有点可疑。”
“怎么说,”陶商兴趣更浓。
“张绣二将既得到了突围之令,依令突围就是了,为何还要派人冒险出城答复,这岂不是有些多此之举么,”
顿了一顿,吕雉又继,“而且,曹‘操’既然能瞒过我们的巡骑,把突围的命令送入城中,张绣的回复的使者,怎么就这么巧,偏偏被我们给抓到,州牧不觉得这并不是巧合么。”
“嗯,你说的有道理。”陶商点点头,“这么说,曹‘操’应该是故意想让我们知道,那依你之见,他这么做的目的又是什么,”
吕雉却又不说了,而是自嘲道:“雉一介‘女’流,哪里能懂得那么多,只是胡‘乱’猜测了,只怕猜错了,会影响了州牧的判断。”
这个‘女’人,倒是很懂得谦逊。
“但说无妨,说错了我也不会怪你。”陶商便一拂手,示意她继续说下去。
吕雉这才敢继续道:“依雉之见,曹‘操’的意图应该有两个,一个是想让我们知道,到时他大营空虚,以‘诱’我们前去趁机劫营,然后就是让我们集中兵力于东面,去堵截张绣出逃。”
“如果我们按着曹‘操’的去做,却正中曹‘操’下怀,到时曹‘操’必是戒备森严,我们冒然进攻,必会损失惨重,而张绣和于禁突围的方向,必然也不会是东面,而是我们防御真正薄弱的西面。”
“这个计策若是成功了,曹‘操’不但可大败我军,还能救出张绣五千余军,一举两得,雉猜想,这才是曹‘操’真正的用意吧。”
吕雉语柔如水,不紧不慢的一席话,道破了曹‘操’的真正意图。
“你这个‘女’人,真是个聪明到让人可怕的‘女’人啊。”陶商豁然开朗,不禁笑叹道。
吕雉却俏脸微微一红,自嘲道:“雉一个弱‘女’子,蠢笨的紧,只是随口胡言罢了,州牧千万别当真,若是说错了,这杯酒就当雉向州牧谢罪。”
说着,吕雉又举起杯來,媚眼如丝的向他敬酒。
陶商哈哈大笑,举杯一饮而尽,年轻的脸上,凛烈的杀机,却悄然燃起。
……
两日后,月黑风高。
黑暗,张绣站立在陈留城头,目远向着黑漆漆的苍穹望去。
天地一片黑暗。
身后响起了脚步声,于禁匆匆登上了城头,低声道:“张将军,时间已到,我们出城突围吧。”
张绣轻吸一口气,提枪步下了城头。
城‘门’一线,五千神‘色’焦虑的曹军士卒,已静候许久,目光中都闪烁着不安。
今晚,将是他们的突围时刻。
成功,就可以逃出升天,失败,就将被困死在这孤城之中。
张绣一跃上马,也沒多少犹豫,低声喝道:“打开城‘门’,放下吊桥,全军出城,向西突围。”
城‘门’打开,吊桥放下,张绣和于禁先后而出,五千士卒紧随于后。
这一支心怀不安的士卒,趁夜出城,借着黑暗的掩护,悄无声息的向着西面陶军围营潜去。
策马奔行中,张绣抬头看了一眼天空,薄云已浓,弯月最后的一角,已尽被乌云遮去。
天时,更有利于突围。
张绣的心中,却隐隐有几分不安,“贾文和说曹‘操’才是真命之主,劝我投降他,可他却屡屡的败于陶商,连我的嫡系骑兵也损失殒尽,这一次他的计谋,不会再被陶商识破吧……”
“曹司空乃当世枭雄,妙计无双,那陶贼不可能每次都能算出司空的妙计,放心吧,这一次我们一定会成功。”身边的于禁,似乎看出了他的心思,坚定的说道。
张绣心头一震,疑虑似乎稍稍被打消,按定心神,只一心策马而行。
黑暗的另一头。
夜‘色’中,陶商环抱着长刀,坐胯着战驹,闭目驻立于营‘门’前,浑若一座黑‘色’的雕像,巍然耸立。
营‘门’两翼,各树立着一根巨大的火把,摇曳的火光照映下,陶商便如那黑暗中的幽灵,浑身上下散发着慑人的诡秘。
隐隐约约,他从风中听到了一丝异动。
嘴角斜扬,年轻的脸上,缓缓的掠起一丝冷笑。
黑暗的那一头,张绣和于禁,正率领着五千兵马,自以为悄无声息的向着陶营方向‘摸’黑而來。
根据曹‘操’的计策,陶商此时已当将兵马分成两拨,一拨前去进攻大营,另一拨则尽在陈留东面,准备阻击他们的突围。
而最薄弱的西营方向,最多只有四千兵马,这点兵力,根本无法挡得住张绣五千兵马,还有曹‘操’兵马两路的夹击。
远远望去,陶营就在眼前,直至现在也不曾见有所异动,张绣和于禁二人心中暗喜,以为他们的计策成功,陶商已经上当。
五千同样‘激’动的曹军士卒,兴奋的向着陶营‘逼’近,已经做好准备,大杀一场,用一场胜利的突围,來洗雪他们屡屡败给陶军的耻辱。
越來越近了,陶营的情况,几乎已清晰可见。
蓦然间,五千曹军士卒,无不变‘色’。
张绣变‘色’。
于禁也变‘色’。
所有人都目瞪口呆,仿佛见了鬼一般,茫然惊愕的看向陶营。
陶营方向,营‘门’大开,沒有一兵一卒,只有一人横刀立马,如青松般傲立于营‘门’之前。
&bp;&bp;&bp;&bp;一人一骑,挡在大‘门’口。
这是什么情况。
张绣蓦的猜到七八分,急是勒住了战马,大喝全军止步。
五千余曹军急是收止马蹄,止步于敌营数十步外,一双双‘迷’‘惑’惊异的眼光,齐齐的望向营‘门’下孤傲驻立的那员敌将。
“不好,敌军可能早有准备,速速撤回陈留城。”张绣猛的省悟,惊叫一声
于禁却眉头一皱,喝道:“计策已经发动,箭在弦上,岂能不发,只一敌而已,有什么好怕的。”
于禁狂烈不屑,扬枪召唤士卒,要继续杀上去。
目光中,那营‘门’下所立之将,却将手中的战刀,向天空微微一指。
瞬间,眼前现出一片的白光,刺眼的光亮在无尽的夜‘色’中爆开,随之化做冲天的火光。
突如其來的强光,将几千曹军刺得睁不开眼睛,惊臆之声响成一片,所有人都不得不抬起手臂來遮挡。
片刻后,敌卒的眼睛才勉强的适应下來,当他们再次看向敌营时,所有人都禁不住倒‘抽’了一口凉气。
原本空‘荡’‘荡’的敌营中,沟壕边,营栅内,转眼间现出密密麻麻数不清的敌人,无数的火把举起,耀如白昼,直将这黑夜填平。
耀眼的光芒下,张绣终于看清楚营‘门’下那一员敌将,当他看清那敌将的面庞时,原本就惊异的脸上,更是涌现了无限的惊怖。
陶商。
张绣骇然变‘色’,于禁骇然变‘色’。
五千曹军,无不神‘色’再变,如同见到了鬼一般。
“那陶贼,不是应该已中了司空的妙计,被‘诱’往东面吗,怎么会站在这里。”于禁脱口惊道。
他和他的五千士卒,满满的期望,出逃的希望,瞬间被陶商的出现,瓦解为粉碎。
“司空的计策,岂能被这陶贼识破。”惊醒的于禁,歇厮底里的一声咆哮。
“这个陶商……”省悟过來的张绣心情‘激’‘荡’如‘潮’,心中不禁是震怖,更是深深的惊叹。
惊叹于陶商的‘洞’察力,再一次识破了他们‘精’妙的布局。
事到如今,陶军既有防备,他们哪里还突围得了,只有先撤回郦城再说。
便在此时,营‘门’下傲立的陶商,策马缓缓的上前了几步。
他战刀一指张绣,厉喝道:“张绣,你不是说要斩了于禁狗头,率军归降于我吗,为何还不动手。”
此言一出,张绣顿时一脸茫然,脑子还转不弯來,琢磨着陶商怎么突然间胡说八道起來,自己什么时候说要归降他了。
于禁却已身形剧烈一震,目光急瞪向张绣,眼神中燃起质疑和警惕。
陶商暗自一笑,昂首高声道:“张绣,当日你不是派使者暗自來见我,告发了曹‘操’的诡计,还说你是被贾诩所‘蒙’骗,才误降了曹‘操’,如今已经后悔,要杀了于禁,率五千兵马和陈留城献降于我,为什么于禁还活着,莫非你想出尔反而不成。”
这番话,可算是毒到了极点。
于禁此前本就在怀疑,曹‘操’的计谋如此‘精’妙,岂能被陶商识破,多半是军中有人泄‘露’了机密。
听了陶商这番话,于禁方才意识到,那个叛徒就在自己的身边,竟然就是张绣。
“张绣,我早该猜到是你,当初你三番五次的跟司空作对,不得已才归降了司空,实则仍心存不臣,果然又背叛了司空,我看上回韦乡一败,说不定你就早已暗通了陶贼,反复无常之徒,我要你的命。”
于禁彻底的被陶商的离间计骗过,暴怒之下,纵马舞枪,便向张绣杀來。
张绣骇然大变,万沒有想到,在这个节骨眼上,于禁竟会对自己动手,急是举枪相当,惊叫道:“于禁,你蠢吗,难道你看不出來,这是他的离间计吗。”
“如果不是你暗中通敌,陶贼岂能识破司空的妙计,西凉狗贼们素來无信,你也不例例外。”于禁已完全被狂怒冲昏了理智,手中长枪尽施杀招,疯狂的向着张绣攻杀而來。
他二人的身后处,几千号曹军士卒,一个个也茫然无措,惊到目瞪口呆,完全被眼前这戏剧‘性’的一幕,彻底的给震懵了。
陶商却立马横刀,一脸诡笑,饶有兴致的瞧着他二人自相残杀。
他刚才所说那番话,倒也不是早就预备了好的,而是看到张绣和于禁同时在场,灵机一动才想出來的。
张绣新降未久,而且是被贾诩“忽悠”才降曹,陶商料定张绣对曹‘操’的忠诚,还未曾真正建立。
前番韦乡一战,曹洪死战,曹‘操’的骑兵全军覆沒,唯独张绣却活了下來,陶商就猜想,以曹‘操’的疑心病,对张绣恐怕已心存猜测。
至于张绣,自己嫡系的西凉骑兵,一战损失殆尽,恐怕对曹‘操’也心存不满。
眼下曹‘操’计谋被识破,于禁定会心存怀疑,陶商便灵机一动,趁机施展出离间计。
陶商本身只想挑拨一下,不想于禁早对张绣生有疑心,竟真的跟张绣动起手來。
正当此时,斥候飞奔來报,言是西营之外,发现了数千曹军,正在‘逼’近而至。
这必是曹‘操’的外援兵马到了,想要里应外合,击破陶商的西面围营。
“可不能让曹司空等久了,我得去亲自迎一迎他。”陶商讽刺的一笑,突然喝道:“霍去病何在。”
“去病在此。”年轻英武的武将,拨马提枪出列。
陶商战刀一指二将,冷冷道:“我命你率麾下骑兵出动,收拾了这两个自相残杀之贼。”
“去病遵命。”霍去病拱手一应,沒有一丝疑迟,转身策马而去。
呜呜呜。
肃杀的号角声,冲天而起,撕碎了夜的沉寂。
耀如白昼的火光映照下,霍去病如一团银‘色’的流火般冲出大营,身后三千‘精’锐的骑兵将士,破营而出,如决堤的洪水一般,向着陷入茫然中的五千曹军士卒,狂扑而至。
陶军已杀出,张绣和于禁二人,却仍在自相残杀。
张绣乃西凉猛将,武力值高达85,原本在于禁75点的武力值之上,要想击败于禁,也不过是十几招的事情。
只是张绣并非真的投降了陶商,又知于禁乃曹‘操’元从信任之将,心存忌惮,不敢出招太猛,二人间才战成了势均力敌。
就在二人僵持见,陶军铁骑已狂杀而至。
眼见陶军铁骑杀至,张绣心中震怖,知道要再自相残杀下去,他和于禁,包括这五千宝贵的兵马,全都要死在陶军的铁骑辗压之下。
“于禁,你这蠢货,老子若是想杀你,有的是机会趁你不备,捅你一冷刀子,何必拖到这个时候,你若再蠢下去,我们都得被你害死不可。”张绣手中枪式陡然变强,将于禁‘逼’退,口中大喝。
于禁也非真的是蠢才,被张绣这么一喝,陡然间清醒了几分。
“我们先撤回陈留,然后再分个生死也不迟,我们走。”张绣生恐被他再缠上,急是拨马而走。
于禁虽心存狐疑,但迫于形势,也只得拨马而逃。
五千号惊惶失措的曹军士卒,士气跌落了谷底,出逃的希望就此破灭,也只得跟着二将,彼此推挤,争先恐后的向着陈留城逃去。
可惜,为时已晚。
史上第一骑将,已率领着他的铁骑洪流,如决堤的洪水,狂卷而至。
霍去病一马当先,纵枪踏入敌群。
鲜血飞浅而起,惨叫之声四起,手中大枪四面八方的刺出,每一枪下去,必索一敌之命。
霍去病就如一柄锋利难当的利箭,踏着长长的血路,劈‘波’斩‘浪’一般碾杀向前,一路所过,只将飞溅的人头和四散的鲜血留在身后。
长驱如入,如摧枯拉朽,崩溃的曹军士卒,在他的枪锋之下,如纸扎的一般,轻松撕碎在腥风血雨之中。
蓦然间,一袭落荒而逃的敌将身影,被那自信冷漠的眼睛锁定。
是敌将于禁,曹营又一大将。
“于禁么,就让你和曹洪一样,做我霍去病扬名天下的踏脚石吧……”
少年的嘴角,扬起一抹杀机狂烈的冷笑,纵马‘挺’枪,直取于禁。
奔逃中的于禁,感受到身后有强烈的杀气压迫而來的一本头,目光瞬间被一片银白填满。
银‘色’的战甲,银‘色’的大枪,银‘色’的头盔,银‘色’的战袍,还有胯下那银白‘色’的战马,火光照耀之下,霍去病竟如一团银‘色’的月光,狂袭而至,照得他眼睛都被刺痛。
白马银袍,俨然如从银河中降下的神将。
一瞬间,于禁甚至有种炫晕的错觉。
“这个小子,难道就是陶贼麾下突然冒出來的那个,一招斩杀曹子廉的霍去病吗,这气势……”
未战,于禁在气势上就被完全被霍去病压倒,心神动‘荡’。
就在他心神一滞时,霍去病已仗着‘精’湛的马术,如风一般的追至身后。
于禁别无选择,只能一战。
他便强行平伏下窒息的心神,鼓起勇气,咬牙大喝道:“无名匹夫,你也配用霍去病的名字,于某今天就宰了你,为曹子廉报仇雪恨。”
颤栗的狂喝声中,于禁猛的回马转身,手中大枪电‘射’而出,直取霍去病面‘门’。
“哼……”
霍去病沒有废话,只轻轻的冷哼了一声,手臂青筋爆涨,全身的力尽瞬间尽集于右臂,手中银枪呼啸而去,刺破空气,卷起血雾尾尘,挟着毁天灭地之力击出。
霸道无双,令天地变‘色’的一击。
枪锋未至,那真空般的强大压力,就已铺天盖地的压迫而來,竟然扰动了于禁的枪锋轨迹,令之失去了准头。
“这小子的武力,竟然强到这种……”
于禁惊骇之时,为时已晚。
那一道寒光流转的锋刃,如死神的獠牙一般转眼撞至。
一声骨‘肉’撕裂的闷响,枪锋不偏不倚,‘洞’穿了他的左肩。
大股的鲜血喷‘射’而出,于禁一声惨叫,整个人被震得倒飞出去,重重的跌落在了七步之外。
&bp;&bp;&bp;&bp;霍去病一招将于禁击落于马上,随后跟上來的陶军士卒,即刻将于禁绑了,生擒活捉。
得胜的霍去病,表情却不起一丝‘波’澜,继续纵马狂杀敌卒。
而霍去病无情的逐杀五千敌卒时,陶商已策马狂奔,直趋身后的围营。
陶商相信,以霍去病的统兵能力和武力,凭借着三千铁骑,足以收拾了张绣一军。
陶商现在要赶回去,对付另一支曹军的兵马。
果然,就在他未入营时,便听到西面一线,喊杀之声震天动地。
奔入营, 举目远望,只见数千曹军,正在向他的大营,发起冲锋。
几百步外,乐进正驻立于中军,指挥着五千曹军猛攻。
“今晚,我一定要证明,只有我乐进,才是曹公最值得依赖之将……”
斗志如火,乐进大喝一声:“全军进攻,只许进,不许退,给本将一举攻破敌营。”
五千曹军士卒,杀声震天动地,火光映照下,如‘潮’水般向陶营涌去。
根据程昱所献之计,陶商必已中了他调虎离山之策,此刻主力兵马已被调往东面堵截张绣一军,还有去进攻他们位于南面的大营。
此时此刻,这座西面围营之中,陶军兵马最多不过四千。
区区四千兵马,如何能挡得住他们近一万兵马,内外夹击之势。
乐进相信,此战他必胜无疑。
望着己军滚滚的兵‘潮’,乐进的嘴角,悄然掠起了一抹自信的冷笑。
大营中,及时赶到的陶商,正冷冷的注视着敌军。
五千曹军正如蚂蚁一般,密密麻麻的蜂拥而至,很快就冲近七十余步。
陶商冷笑一声,毫不犹豫的下达了反击的命令。
神箭营最先发动,三千支利箭,挟着千鸟振翅的嗡鸣之声,撕破夜的黑暗,如天罗地网一般向着狂冲而至的敌人倾去。
瞬息之中,曹军便如脆弱的麦杆一般,成片成片被‘射’倒在地。
这猝不及防的打击下,曹军死伤惨重,‘精’神更是受到严重打击,汹汹的斗志立挫,很快被压制的不得前进。
见得此景,原本自信的乐进,脸‘色’瞬间骇变。
敌军早有准备,司空的计策被识破。
乐进的脑海中,瞬间迸现出这个惊人的判断,眼神中更是燃起匪夷所思的神‘色’。
他怎么也想不通,陶商为什么就像是他的主公,天生的克星一般,无论曹‘操’做出的任何一步‘精’妙的布局,都逃不过陶商的眼睛。
这一次,同样不例外。
“可恨,陶贼竟然又识破司空的计策……”
乐进暗暗一咬牙,心中虽震惊不解,却不敢有迟疑,当即大喝道:“全军撤退,速速撤退。”
金声响起,前面狼狈的曹军士卒,如‘蒙’大赦一般,纷纷溃退。
嗵嗵嗵。
陶营中,进攻的战鼓声,已狂震而起。
陶商鹰目一凝,长刀向前一扫,大喝道:“全军出击,‘荡’平敌寇,攻破敌营,我要一口气杀到许都,给我杀。”
轰轰烈烈的喊杀声,如火山喷出的岩浆,熊熊的火焰直破苍穹。
营‘门’大开,近两万多陶军士卒,狂奔而出,英布、廉颇、樊哙、李广诸将,‘精’英名誉出。
陶商亦战意如狂,如‘花’木兰夫妻二人,一红一白两道流火,狂‘射’而出。
诸路大军,如‘潮’水般涌入,汹涌的撞入敌丛,将惊慌失措的敌军,无情的辗压在脚下。
势不可挡,一路摧枯拉朽。
然后,便是一场毫无悬念的屠杀。
陶商大刀挥纵,肆意的收割人头,踏着长长的血路,如驱猪羊一般,驱赶着曹军败卒,一路向着南面的曹‘操’主营杀去。
……
陈留以南,曹军大营。
曹‘操’全身披挂,驻马于营中,目光冷峻的凝视着北面方向。
他的身后,五千曹军肃然列阵,斗志昂扬。
东方发白,天‘色’渐渐已快亮了。
曹‘操’眉头微微一凝,眼神中掠过一丝不安,暗自瞟了身边的程昱一眼。
根据程昱的献计,此刻陶商应该已经中计,以为他会尽起全军,前去陈留东面接应张绣和于禁突围,然后,便尽起大军,前來肆意的进攻他的大营。
他却分了乐进五千兵马,反往西面去接应张绣突围,顺便破了陶军西面围营,灭了四千敌军。
他自己,就率领余下五千兵马,等着给送上‘门’來的陶商,杀一个措手不及。
这条计策,不但能救出张绣和于禁,以及五千兵马,还能灭陶商四千兵马,狠狠杀一杀陶商的嚣张,鼓舞己军的士气。
然后,他就可以挟着得胜的余威,退守许都,重整旗鼓再战。
乐进的兵马已经出动,现在曹‘操’就等着陶商率军來进攻他的大营。
天‘色’已明,却还未见陶军的影子,曹‘操’不免又有些不安起來。
“说不定陶商虽然中计,只是尽起兵马前去东面堵截张绣他们,沒有敢前來进攻我们主营。”程昱看出了曹‘操’的担忧,便笑着宽慰道。
曹‘操’微微点头,程昱说的也有道理。
陶商毕竟缴获,不敢趁机來攻大营,也是情理之中的事。
就算只是救出张绣五千兵马,灭了陶营西营的四千人,这也将是一场难得的胜利。
一场自他与陶商‘交’锋以來,首次的胜利,足以振奋人心。
曹‘操’焦黄的脸‘色’,重新恢复了淡定自若,轻抚着短须,笑看北方,坐等陶商中计。
“叔父,那张绣的婶婶邹氏,侄儿已经给叔父带到了大帐中,只等着打了胜仗后,叔父就可以尽情享受,庆贺胜利了。”侄儿曹安民凑到了曹‘操’近前,笑眯眯的低声道。
听到邹氏之名,曹‘操’焦黄的脸上,悄然掠过一丝邪笑。
曹‘操’最好美‘妇’,每占一地,都喜欢搜集当地貌美的有夫之‘妇’,以供自己享受。
当然,这种事曹‘操’自己是不会动手的,都是由自己这个心爱的侄儿曹安民來“代劳”。
邹氏乃张济的遗孀,是张绣的婶母,当初随着张绣一同归降了曹‘操’。
曹安民早知道邹氏貌美,想要‘弄’來献于曹‘操’,只是碍于张绣在,不好动手而已。
如今张绣被围在了陈留城中,曹安民才好大摇大摆的把邹氏,从张家府中接出來,‘弄’往前线送到了曹‘操’帐中。
“张绣为孤坚守陈留,今日一战若胜,又立下大功之件,安民啊,你这么做,是想让孤寒了张绣的心吗,”曹‘操’旋即收敛了笑意,反而责怪起了他。
曹安民忙是笑道:“叔父多虑了,叔父乃当朝司空,那张绣不过一降将而已,叔父肯收纳他的婶婶,那是看得起他,说不定他也早想把邹氏献给叔父,以寻求跟叔父拉近关系,他知道后,应该高兴才是。”
“嗯,言之有理,安民啊,还是你最懂为叔的心啊。”曹‘操’嘴角又掠起邪笑,拍了拍侄儿的肩膀,大加夸赞。
曹‘操’的脑海中,已浮现出一张绝美的容颜,已经开始遐想着,如何在得胜之后,好好的享受那邹氏。
不知不觉中,天‘色’已是大亮。
曹‘操’估‘摸’着,到了这个时候,陶商应该是不会來攻大营了,现在他只能等着乐进和张绣得胜來归。
未多久,营外斥候來报,言是己军归來。
曹‘操’大喜,遂令营‘门’大开,迎接乐进和张绣一众的前來。
营‘门’打开,一队队的己军匆匆忙忙入营,曹‘操’的表情,反而凝重起來,左右曹军士卒,以及程昱等文武,也无不变‘色’。
回來的这点兵马,不过几千余人,旗帜破败,形容不整,俨然是一副落荒而逃的败军之相。
乐进更是灰头土脸,黯然的翻身下马,默默走到了曹‘操’跟前。
曹‘操’的表情已是‘阴’沉如铁,未等乐进开口,便大喝道:“发生了什么事,为何你们会败归,张绣和于禁呢,”
“禀司空,陶贼识破了我们的意图,早有准备,末将未能救出于文则他们,还被陶贼杀得损兵过半……”乐进黯然惭愧,将整个兵败过程道了出來。
周遭听着的曹军文武,无不是骇然变‘色’,个个的脸上都涌动着难以置信的表情。
一手策划出此计的程昱,则是脸‘色’惨白,额头浸出一层冷汗,整个人的头脑仿佛陷入了一片‘混’‘乱’,无法接受自己的计策,又一次被陶商挫败这等残酷的事实。
曹‘操’脸‘色’铁青,眼眸之中,喷‘射’着悲愤的怒焰。
再次被陶商这克星,识破了自己的诡计,曹‘操’是心痛如绞,痛到喘不过气來。
“陶商……”曹‘操’紧咬着切齿,反复的念着那个令他厌恶之极的名字。
正当曹营上下,陷入震动之际,营楼上哨兵惊恐的大叫道:“陶军杀來啦,陶军杀过來啦。”
曹营上下,再度骇然变‘色’。
曹‘操’举目远望,但见数不清的陶军,铺天盖地而來,直‘逼’他大营方向。
陶商这是要趁着得胜之势,一举连他的大营也攻破。
曹‘操’又惊又怒,只得大喝道:“全军列阵,休要慌张,一定要给孤守住大营。”
吵哑的喝令声中,乐进等武将们,只得勉强鼓起勇气,率领不足七千兵马,尽抵营‘门’线,试图做最后的顽坑。
片刻后,数万陶军杀至,如‘潮’水一般,向着曹营发起了攻势。
成千上万的士卒冲对营前,疯狂的‘乱’砍鹿角,后排神箭营的弓弩手,以强弓硬弩压制着敌营的箭矢,沿营一线的上空,光雨密集,如同覆盖了一面光网。
神箭营的箭雨,轻松压制住了曹营中的弓弩,强攻的陶军士卒们,不惜生死,将敌营外的鹿角统统砍破,勇敢的士卒们越过壕沟,疯狂的向营栅扑去。
“先入曹营者,赏百金。”勒马掠阵的陶商,扬刀大喝。
重赏之下,必有勇夫,几万陶军将士更加疯狂,争先恐后,前赴后继的扑向前來。
敌营,顽抗的曹军士卒,此刻受到了前所未有的强大冲击,营墙还沒有被攻破,几乎就要被陶军滔天的气势所吓倒。
营栅处,赤膀的樊哙冲在第一线,舞刀着大刀叫道:“给樊爷爷砍翻营墙,给老子撞过去。”
左右的陶军将士,呼喊着扑向那木栅,用木盾顶住从缝隙中探出的曹军枪矛,用已经缺口遍布的环首刀,疯狂的砍伐。
惨叫此起彼伏,不断的有士卒被森森如林的刃壁刺成‘肉’串,一人倒下,却有两人奋不顾身的补上去,继续无所畏惧的血战。
樊哙却已等不耐烦,大叫一声:“吃干饭的草包们,统统都给老子让开。”
大叫中,他双臂抡开,将拥挡在眼前的士卒分开,几步便冲至营栅处,双手死死抓住营栅,怒啸声中,双臂青筋暴涨,奋力的向前推去。
那有大‘腿’般粗,深深‘插’入地下的木栅,在樊哙狂力推动下,发出“吱呀呀”的将要断裂的声音,竟是开始向内倾倒下去。
内侧的曹军震惊了,万沒有想到,陶军只竟有如此力大者,竟然能凭一己之力,就撼动营栅。
惊恐的曹军,急是一面奋力推挡,一面有数人扑将过來,想要枪矛刺杀樊哙。
嗖嗖。
一连数箭,破空而至,却是李广在后面放箭,‘射’翻了杀了樊哙的敌卒。
樊哙面‘色’涨红,脖颈上青筋已涨到快要爆裂开來,一众陶军士卒也纷纷齐齐用力,协助樊哙奋力前推。
咔嚓嚓。
震天怒吼声中,那深‘插’于地下的营栅,轰然倒地。
营墙已破。
&bp;&bp;&bp;&bp;营墙被破开,樊哙也顾不得喘口气,提起杀猪大刀,狂笑道:“是汉子的跟老子杀进去,把这班敌寇给老子剁碎了喂狗,杀,”
暴喝声中,樊哙舞刀向前,踏着足下敌人的血‘肉’之躯,撞入了曹营。
两名曹卒想要阻挡樊哙,却给樊哙杀猪大刀一挥,两名敌卒便碎成了漫空‘肉’块。
身后处,成千上万的陶军将士,如决堤的洪流一般,汹涌的从缺口处攻入了敌营。
一队队的士卒被驱赶前來,试图挡住涌入营中的陶军,但面对着陶军山洪般的冲击,又何能挡得住。
此刻,整个营栅一线,一处崩溃,跟着便处处崩溃,紧接有数处被陶军撞破。
乐进等曹营将领,一面节节抵抗,一面派人向曹‘操’求援。
营外,陶商狂笑一声,挥刀大喝道:“全军杀进去,活捉曹‘操’,”
狂笑声中,陶商纵马舞刀,向着已破的敌营冲去。
“活捉曹‘操’,,”
震天的喊叫声,令天地变‘色’,大地震颤。
陶军如‘潮’水般涌至,阻挡的曹军纷纷倒溃,陶军前锋已杀入敌营三十余步,一面“陶字的大旗,更是在‘乱’军中猎猎飞舞,震慑着曹军的士气。
曹军兵败,已然成定局。
曹‘操’目光中迸‘射’着愤怒,默默的注视着败溃的己军,一言不发。
程昱长叹了一声,拱手道:“昱无能,计策再度被陶贼识破,事到如今,这大营是守不住了,请司空速弃了大营,退往许都才是上策。”
程昱一劝,其余谋士们也纷纷进言,就连许褚和典韦这样,天不怕地不怕的武将,此刻也丧了胆略,不敢再叫战。
曹‘操’那个恨啊,此刻的他,是真恨不得跟陶商决一死战。
可他心里也明白,就算他拼上一条‘性’命,今晚也将回天无力。
咬牙许久,不甘了许久,曹‘操’只得一握拳头,恨恨道:“陶贼,只要孤还活着,你就休想染指中原,咱们许都再决一生死,传令下去,全军向许都撤退,”
言罢,曹‘操’拨马转身,向着南面退去。
乐进、李典等将,收到撤兵的命令,如‘蒙’大赦一般,也纷纷放弃了阵地,望风南退。
英布、樊哙、廉颇等陶军诸将,则奋勇向前,突入曹营中,四面八方望败溃的曹军穷追而上。
两万多陶军将士,如出笼的猛兽一般,气势如虹的追杀敌军。
失利的曹军,却丢盔弃甲,纷纷的抱头狂逃。
曹‘操’在一众虎卫军的保护下,方才从南营‘门’逃去,斜刺里便猛有一队陶军杀出。
当先处,一人舞刀,一人纵枪,正是陶商‘花’木兰夫妻杀到。
陶商料定曹‘操’无法挽回败局,只有弃营南退一条路,遂带了一队轻兵,饶过敌营,向着南面杀了过來,正撞上出逃來的曹‘操’。
“活捉曹‘操’,,”
“穿红袍者就是曹贼,”
“捉到曹‘操’,主公有重赏,”
陶军将士的喊杀声,震天动地,一个个争先恐后的要活捉曹‘操’。
重赏之下,杀红了眼的士卒们,目标只有一个,活捉曹‘操’,立下奇功,博得重赏。
奔逃中的曹‘操’,听闻陶军的叫声,惊得了面‘色’惨然。
程昱急劝道:“司空的红袍太过明显,容易被敌卒盯上,请司空赶紧把红袍脱了吧。”
连战袍都吓到弃了,尊严将何在,这简直是莫大的羞辱。
可惜,到了这般地步,为了活命,尊严什么的已经是其次。
曹‘操’想也不想,三下两下就把红袍脱了,继续策马狂逃。
曹‘操’在狂逃,陶商在穷追。
若能击杀曹‘操’,甚至是活捉,整个曹统区就会土崩瓦解,不战而定。
这就意味着,陶商可以转眼间,就获得徐兖豫三州,还有半个司州,半个扬州,一举拿下四州之地。
除此外,就连天子这面大义旗帜,也将获在他的手中。
那个时候,据有中原数州,再加上天子的大义,他就有实力跟袁绍一决胜负。
巨大‘诱’‘惑’下,陶商纵马狂奔,穷追不舍。
惶恐中的数千曹军,被陶军如蝼蚁般辗杀,曹‘操’身边的士卒是越战越少,未几多时,已只余下了七八百人而已。
危急关头,曹‘操’忽见前方尘土大作,一队兵马从许都方向赶到,打着“夏侯”的旗帜。
是留守许都的夏侯渊,率领五千预备军,赶來前线接应曹‘操’。
曹‘操’总算是长松了一口气,两军合兵,又聚起了七八千兵马,曹‘操’这才‘精’神稍安,开始稳步撤退。
狂奔两日,曹‘操’和他的败兵,终于逃至了距离许都不足五十里的鄢陵城。
这里离大后方已经很近,曹‘操’这才有胆气停下脚步,做出固守之势。
随后追至的陶商,自知将战线拉的太长,粮草已供应不上,将士们接连作战,体力‘精’神也已疲惫之极,不可能再一鼓作气攻下鄢陵城。
陶商遂领兵于城前,一翻耀兵之兵,便即率军向陈留扬长退去。
焉陵北‘门’上,曹‘操’亲眼看到陶军退却,终于是长长的吐了一口气,紧绷多日的神经,终于也松了下來。
回想种种惨痛的经历,自从跟陶商开战以來,五万兵马损兵大半,一路陷城失地,曹洪、曹仁两员亲族大将战死,如今于禁和张绣也生死难测……
用一个字來形容,那就是,,惨。
堂堂大汉司空,天下第二大诸侯,短短不到半年时间,就被陶商这个异数,杀得落败到这般地步,曹‘操’真的也是够了。
紧绷的神经一松,伤病的痛苦取代了恐怖,苦撑已久的曹‘操’,终于是禁不住惊魂与劳顿,晕倒在了城头上。
……
深夜时分,曹‘操’终于幽幽转醒。
房中守护的众文武们,眼看曹‘操’醒來,所有人都暗松了一口气。
清醒过來的曹‘操’,带着伤躯强撑起來,询问诸将和各营兵马如何。
程昱苦着一张脸,将战损情况,默默的道了出來。
诸军纷纷溃散,各自逃命而去,除张绣于禁被围之军外,突袭陶营的兵马损失大半,大营攻防战中,又损了几千兵马,从前线溃下來的兵马,不到四千余众。
加上夏侯渊所部,再加上南阳、洛阳一带的驻守,曹‘操’手下现在满打满算,也只能拼凑出一万五千人的兵马。
幸运的是,许褚、乐进、李典等诸将,虽各自负伤,但好歹都活着逃了回來。
“孤用兵多年,却被陶商一个黄口小儿,败到这般地步……”曹‘操’摇头苦叹一声。
堂中众人也皆默默不语,无不唉声叹气。
程昱也叹了一声,宽慰道:“胜败乃兵家常事,司空千万要放宽心,莫要太过忧虑伤神,为今之计,当撤还许都,重整旗鼓,再做打算才是。”“
程昱这么一说,其余众人也纷纷附合,请曹‘操’以身体为重,先退往许都养好病再战。一开口,其余谋士们也纷纷的劝说,理由当然主要是曹‘操’身上有伤。
曹‘操’也是无可奈何,眼下身体不适,军心丧尽,他也不敢再跟陶商正面对抗,也只有选择退兵回许都。
当曹‘操’郁闷的退往许都时,陶商已经挟着大胜的余威,无数的战利品,还往了陈留围营。
在那里,还有张绣一支残兵,还在坚守陈留,他必须攻下此城,彻底解除后患后,才能移师南下,直取许都。
是日,陶商前脚才入围营大帐,樊哙后脚就兴冲冲的赶到,大声嚷嚷道:“主公,老樊我俘虏了两个有身份的人,一个是曹‘操’的侄子曹安民,一个是张绣的婶婶邹氏,你一定要给我记大功啊。”
&bp;&bp;&bp;&bp;曹安民。
陶商记得这个人的名字。
他记得,历史上这个小子,应该在张绣之叛中,和典韦一样,皆被西凉叛军所杀才对。
至于张绣之叛的导火索,便是这个邹氏,被曹安民献给了曹‘操’,惹恼了张绣,一怒之下才发动了叛‘乱’。
只是因为陶商改变了历史,使曹‘操’在张绣之叛后,沒有被胜利冲昏头脑,急急忙忙的就赶回了许都。
或许,也正是因此,张绣沒有叛‘乱’,典韦沒有死,曹‘操’的长子曹昂也沒有死,就连这个曹安民,这时也活了下來。
可惜,这小子不走运,落到了陶商手里。
“传他们进來见我吧。”陶商一挥手道。
片刻后,帐帘被掀起,一男一‘女’被带入了帐中。
作为一个男人,陶商的目光,自然是第一时间,就落在了那‘妇’人的身上。
那是一个三十出头的美‘妇’人,相貌美极,身资窈窕却不失丰满,容貌娇媚中又含着几分成熟韵味。
纵使陶商身边不乏佳人,甚至是貂蝉这样的天下第一美人,但眼前这美‘妇’,还是让他看的心头怦然一动。
这美‘妇’虽一身成熟韵味,但气质却腼腆的紧,神‘色’间还有几分窘促,向着陶商盈盈一福,低低道了一声,“妾身邹氏,拜见陶州牧。”
这一声,酥酥软软的,如一双轻柔的小手,在帐中所有男人的心里,都轻轻的挠了一挠,纵然是樊哙这样的大老粗,身子也跟着一颤。
“这邹氏,样子虽算不上最美,却天生狐媚勾人,怪不得历史上的曹‘操’,被她勾的昏了头,连宝贝儿子和大将典韦也葬送了去……”
心中感慨之时,陶商手一摆,“邹夫人免礼吧。”
邹氏这才敢直起身子,站在那里,小心翼翼的呼吸,不敢多说一句话,更不敢抬头看陶商。
陶商却高坐于上,兴之所致,多看了她几眼。
邹氏自然感觉得到,那个年轻的胜利者,正在盯着自己看。
她更隐约感觉到,陶商那般锐利的目光,仿佛可以穿透一切,看透自己的身体。
灼热的目光下。邹氏脸畔红晕如‘潮’水般泛滥。心头狂跳不休。几乎要从心腔里跳出來一般。
慌羞之下。邹氏暗暗深吸几口气。勉强的镇住心神。以掩饰内心的尴尬与紧张。
陶商目光始终不离邹氏。却是笑道:“我又不是吃人的老虎。邹夫人见到我。何必这么慌张害怕。”
“沒……妾身沒有害怕……”邹氏被陶商看穿了心思。吱吱唔唔不敢回应。
陶商又是一笑。收敛了肆意的目光。拂手道:“不怕就好。來人啊。给邹夫人看座。”。
左右搬來蒲团。邹氏狐媚窘羞的脸上。浮现出几分受宠若惊之‘色’。仿佛不敢相信。陶商竟然这般礼待于自己。
“妾身……妾身多谢州牧。”邹氏又是盈盈一福。方自轻柔的跪坐下來。
陶商的目光。又转向了灰头土脸的曹安民身上。问道:“邹夫人。听说你被俘的时候。是跟这个曹安民在一起。我很好奇。你不是张绣的婶婶吗。为什么会跟曹安民在一起。又怎么会出现在曹‘操’的大营中。”
“妾身……妾身……”
邹氏脸畔又是一红。似有几分难为情。想要道出实情,悄悄看了曹安民一眼,却又不敢出口。
陶商瞟了曹安民一眼,却见这厮正在暗暗向邹氏瞪眼,似是在警告邹氏,不得说实话。
邹氏显然是迫于曹安民的眼神威胁,迟迟不敢开口。
身为俘虏,在老子的地盘上,在老子的面前,还敢威胁人,你是自讨苦吃。
陶商眉头一皱,年轻的脸上顿现怒‘色’,腾的站了起來,大步走下阶來,喝道:“來人啊,把这个曹安民给我按住,再拿军棍來。”
樊哙大步上前,如按小‘鸡’一般,瞬间将曹安民摁倒在了地上。
左右亲兵则将一根军棍奉上,陶商抄在了手里,高高的扬起,作势就要亲自揍曹安民。
“你要干什么,我乃曹安民,曹司空是我的叔父,你敢对我动粗,我叔父绝对饶不过了你……”惊恐的曹安民,拼命的挣扎,口中歇厮底里的大嚎。
陶商却冷哼道:“你的两个叔叔已经死在我手里,连曹仁这个你们曹家第一大将,都已落到了我手里,我还不敢打你个曹家的纨绔子弟不成。”
不屑的厉喝声中,陶商毫不迟疑,狠狠的就抡了下去。
砰。
一声闷的重击,疼得曹安民是浑身‘抽’动,沙哑的惨叫起來。
砰砰砰。
陶商是毫不手软,一棍接一棍的‘抽’击而出,片刻间便将曹安民‘抽’得皮开‘肉’绽,鲜血淋淋。
“陶贼……你这样羞辱我……我叔父不会放过你……不会……啊……”
初始几棍子下去,曹安民还能这嚎陶大骂,几十棍子下去后,就被‘抽’到死去活來,连喊痛的力气都沒有,更别提骂人。
最后一棍子‘抽’过,陶商把那血淋淋的棍子一扔,拍拍手,一脸畅快的走回上座。
“嘀……系统扫描,宿主对曹安民实施残暴,获得残暴点7,宿主现有残暴点7。”脑海响起了系统‘精’灵的提示音。
这个月陶商还是首次获得残暴点,本月首笔买卖,就拿这个姓曹的开张了,也算他倒霉,正撞到了陶商的枪口上。
这一顿枪子下去,曹安民被‘抽’到死去活來,趴在地上虚弱的喘息,哪里还有闲情和力气來警告邹氏。
陶商理了理清袖,自饮了一杯酒解乏,方才向邹氏淡淡道:“邹夫人,现在已经沒有敢威胁你了,你可以回答我刚才的力气了了吧。”
此刻的邹氏,已经完全被吓懵了。
她万万沒有想到,陶州身为主公,身为一方诸侯,竟然这么有失“体统”,竟然会亲自抄起家伙,去揍一个俘虏。
而且,还那么残暴,把个曹安民打的是皮开‘肉’绽,差点就直接给打开。
“这个年轻的诸侯,行为也太古怪,太暴力了吧……”
这就是邹氏心中,对陶商的深刻印象。
只了陶商的问话后,邹氏方才恍然大悟,知道陶商原來是看出自己畏惧曹安民,不敢说出实情,方才帮她出头,教训曹安民的。
明白了陶商的心意后,邹氏对陶商的印象,顿时转变了许多,畏惧与惊奇之外,又悄悄的添了几分感‘激’。
“妾身本是身在许都,可这个曹安民却闯入妾身家中,把妾身强行带到前线,‘逼’着妾身去服‘侍’那曹‘操’,还威胁说妾身如果不顺从,曹‘操’就会杀了妾身的侄儿张绣,妾身不得已,才只得委曲求全……”
说到这里,邹氏眼中已泛起了酸楚委屈的泪光。
拭了拭眼角泪渍,她接着道:“妾身本已在曹‘操’的大帐中,等着服‘侍’曹‘操’,谁想他却被州牧你大败而逃,这个曹安民奉了曹‘操’之命,想要把妾身再强行带走,谁想到半路却遇上了这个樊将军,后面的事,州牧想必都已知道,也就不用妾身说了。”
果然如此。
酒香难藏深巷,曹‘操’终究还是觊觎着邹氏的美貌,哪怕是历史已经改变,还是派了曹安民去强抢了张绣这位绝‘色’的婶婶。
只可惜,曹‘操’大概作梦也料不到,他这到手的‘艳’福,却被自己给破坏了。
也不知曹‘操’若中知道,原本应该属于他的邹氏,落在了自己手里,又会是怎样一种气急败坏的表情。
至于这个曹安民,果然还跟历史上一样,都只是曹‘操’的皮条客而已。
“來人啊,把这个曹安民给我拖下去,送进猪笼里去,别忘了每个月都要提醒我,先从揍他开始。”陶商挥手厉声一喝。
左右亲军一拥而上,将伤痕累累的曹安民,无情的拖走。
“陶贼……邹贱人……我叔父是不会……放过你们的……不会……”
曹安民奄奄一息的骂声,很快就消失在了帐外。
看着曹安民这副惨状,邹氏心中也长出了一口冤气,悄悄看向陶商的眼神中,不免又添了几分感‘激’的意味在内。
陶商目光又转向了她,淡淡道:“邹夫人,眼下你的侄子张绣,就在陈留城中,只消我一声下令,就能连人带城,夷为平地,我就问你一句,你想不想让他活。”
邹氏吃了一惊,顿时‘花’容生惧,忙是站起身來,向着陶商再度下拜,颤声道:“请陶州牧大发慈悲,饶绣儿一命吧,妾身愿做牛做马,报答州牧。”
“既然你想救张绣的命,你就得帮我一个忙才行。”
陶商意味深长的一笑,说着又起身上前,亲手将邹氏的手臂扶住,轻轻用力,便将她丰腴的身儿扶了起來。
手掌触到邹氏臂儿的瞬间,她身儿微微一颤,脸畔竟悄生了几许少‘女’般的娇羞红晕。
那般娇羞的神韵,如含苞待放的‘花’蕾一般,竟不像是一个已嫁过人,被开垦过的‘妇’人所有,而像是一个完全沒有经历过男‘女’之事的少‘女’才有。
“不知……不知州牧……要妾身帮什么忙。”邹氏暗吸了一口气,强行抑下羞慌,偏开头低低道。
“跟我走吧,去了你就会知道。”陶商一笑,松开了她的手,大步流星的扬长出帐。
邹氏茫然愣怔了一下,方才从恍惚中清醒,抚了抚发烫的脸蛋,深吸过一口气,却才怯生生的跟了出去。
&bp;&bp;&bp;&bp;残阳如血。
冷‘艳’赤红的残阳余晖,洒在张绣的身上,映衬得他一身落寞。
他扶枪立于陈留南‘门’城楼,眉头深皱,远望着不远处,陶军铁桶般的围营,神‘色’越來越凝重,失望也越來越明显。
距离当日的失败,已经过去了五天。
当晚,他的突围被陶商识破,在霍去病的铁蹄辗压之下,五千兵马损失过半,就连于禁也死于霍去病枪下。
突围不成的张绣,只得率残兵败将退往陈留城,继续困守孤城。
五天的时间里,陶商加强了对陈留的围困,彻底把这座城与外界隔绝,令张绣沒有办法得知曹‘操’的消息。
张绣也猜得出來,外面发生了什么。
曹‘操’的计策失误,必定也遭受了陶商的重击,再度惨败。
曹‘操’本來就兵少,再遭一次惨败,恐怕自保都成问題,更别提再次來救他出城了。
他隐隐已猜测到,曹‘操’已经放弃了他,率军退往了许都。
纵使如此,张绣心里边还抱着残存的希望,希望曹‘操’能再出奇策,把他从陶商的重围中解救出來。
时间一点点过去,张绣残存的念想,却在寸寸瓦解一空。
每日立于城头观察,张绣岂能看不出來,四面围营的陶军数量,在不断的增加,到现在已达到三万之众。
陶商敢以如此多的兵马围城,原因必然只有一个:
曹‘操’已退往许都,彻底放弃陈留,陶商失去了南面的威胁,才敢把全军都用來围困他这座孤城。
“贾诩啊贾诩,你可是害苦了我啊,你当初说曹‘操’是当世雄主,将來必得天下,我才听你的劝投降他,当世雄主,会被区区一个陶商,打成这个样子吗,”
张绣仰天长叹,懊悔不已,绝望的念头在心中滋生。
绝望之外,张绣却又很困‘惑’。
以陶商现有的兵力,十倍于己,只消一声下令,转眼间就能将陈留城夷为平地。
却为何,陶商围城多日,迟迟不发动进攻。
陶商围而不攻,这让张绣越发的困‘惑’。
“陶商,你到底想干什么,为什么不立刻进攻,给我來一个痛快。”张绣暗暗咬牙,心中竟有点“早死早超生”的念头。
正当张绣神思之际,对面的陶军大营中,忽然发现了异动。
尘雾扬起,但见一队陶军骑兵向着城‘门’方向奔驰而來。
“全军准备迎敌。”张神思收敛,立刻警觉起來。
早在韦乡一役中,张绣的嫡系西凉兵,已经全军覆沒,他现在所统领的这几千兵马,不过是于禁的部众。
正常情况下,这些人是不会完全听从他的号令,但眼下于禁已死,众兵无首,张绣到底是他们名义上的长官,虽然不情愿,但在此困境之下,他们也只能听从张绣号令。
于是,上千名曹卒们,只得慢慢吞吞的握紧了刀枪,举起了弓弩,勉强的摆出了一副迎敌之势。
片刻后,那一队人马驰近,看清來敌的虚实之后,张绣暗暗的松了一口气。
前來之军,并非陶军大队人马,不过百余骑而已。
但让张绣紧张不安的是,他在來军中,看到了陶商的存在。
陶商单骑出城数步,高声道:“张伯耀,陶商在此,你可敢出城一会。”
张绣心中狐疑,犹豫了半晌,不知陶商葫芦里卖的是什么‘药’,最终还是决定出城一见。
城‘门’开,吊桥缓缓放下,片刻后,张绣手提银枪,单骑出城。
“张伯耀,我对你这个西凉猛将,早有所闻,今日一见,果然名不虚传。”陶商淡淡则笑,仿佛在跟一个神‘交’已久的朋友说话。
张绣心头微微一震,却极不是滋味。
韦乡一役,他原以为可以击败陶商的骑兵,为曹‘操’立下汗马功劳,在曹营中站稳脚根,却不想反被陶商大败,嫡系的骑兵全军覆沒。
那时的他,方才深深的体会到,陶商这个原本只在传闻中的徐州异数,有多么的了得。
几天前,曹‘操’的计策失败,他亲自被陶商阻路,又被陶商三言两语的离间计,挑动于禁跟他自相殊残杀,他更是深深的惊惧于陶商的手段。
西凉人向來只崇拜强者,而陶商的强者风范,足以令张绣心生敬意。
“什么名不虚传,韦乡一战,我的西凉骑兵被陶州牧的大将全灭,张某才是真的见识了陶州牧的名不虚传。”张绣苦笑一声,自嘲道。
陶商却一笑,“刘备、吕布、袁术,还有你的新主曹‘操’,都曾见在我的手下,张伯耀你败给我,沒什么好惭愧的。”
陶商毫不掩饰着自信,那言语仿佛在说,你张绣输给我是再正常不过。
“这个陶商智计无双,这份气度,这份自信,当真是我生平所未见,纵然是董卓也不及,甚至压过了曹司空,难怪曹司空会屡屡败在他手底下……”
面对陶商的自信,张绣心中暗暗的惊叹。
心中虽有忌惮,张绣到底也是西凉猛将,有着西凉男儿的血‘性’,又岂会被陶商的气量所吓倒。
他当即收敛心神,剑眉一挑,傲然一笑,“陶州牧有枭霸气度,着实不凡,只是我张绣也不是被吓大的,陶州牧什么时候进攻,尽管放马过來就是,张某就跟你决一死战。”
面对张绣的慷慨,陶商却忽然哈哈大笑起來,笑声中充满了嘲笑的意味。
士可杀,不可辱,张绣眼见陶商有嘲讽他的意味,不由脸‘色’一沉,“陶州牧,你也休要太过得意,我张绣虽只余下一众残兵败将,但你想攻下陈留,也绝非那么容易,我就算是战死,也必令你付出惨重代价,”
陶商收敛了笑容,刀削似的脸上,讽刺之‘色’依旧,冷冷道:“我并非笑你的勇猛,我只是在笑曹‘操’已将你抛弃于孤城,南逃往了许都,你却一心还要为曹‘操’战死,这般愚不可及,实在是好笑。”
陶商的话中,隐隐已透‘露’出了招降的意味。
张绣乃西凉宿将,善统骑兵,陶商麾下正缺骑将,若召他归降,自然是再好不过。
况且前番韦乡一战,他俘虏了千余西凉骑兵,这些人都是善骑‘射’之士,若能召得张绣归降,便可轻易收取这一千西凉人的心,利用现有马匹,转眼间就能再武将出一支千余人的骑兵。
好处这么多,所以陶商才放着陈留不攻,亲自前來说降张绣。
张绣也不笨,岂听不出陶商言外之意,脸上怒容稍敛,却又一声轻叹,“张某新降曹司空未久,司空待我不薄,我自当以死效忠,有什么好笑的。”
叹过一声,张绣缓缓道:“曹丞相待我不薄,张某为他死战,也是理所应当之事。”
陶商却笑了一笑,淡淡道:“你孤军坚守陈留已久,直到曹‘操’弃你而逃,这是他负你,不是你负他,你已尽了自己的职,就算你归降于我,谁人敢说你不忠,”
张绣沉默不语。
陶商知他已被说动心,便道:“我也不妨跟你明说,我麾下缺乏骑将,正是看中你统率骑兵的能力,所以才想收降于你,你在曹‘操’麾下,不得重用,归顺于我,我却能令你独挡一面,正所谓良臣择木而栖,这个道理,你应该不会不明白吧。”
张绣身躯一震,仿佛心头被狠狠的触动,瞬间,眼眸之中闪过一丝犹疑。
陶商‘洞’察人之心思,自看得出來,张绣已然被他得动摇。
张绣毕竟也是血‘肉’之躯,古往今來,又有几分能做到视死如归,不惜‘性’命。
何况,他本身也只是归降曹‘操’未久,谈不上对曹‘操’有多忠心。
张绣之所以迟迟难做决心,是因为他对自己的实力,存有几分自恃,认为凭着几千兵马,也还能坚守住陈留几日。
或许,他还能等到曹‘操’前來救他。
另一方面,则是因为他顾及到许都的婶婶,如果他降了陶商,只怕婶娘邹氏被曹‘操’治罪。
而在他的身后,城头上,那些于禁的旧部们,则死死的盯着他,一双双的眼睛中,都燃烧着深深的怀疑。
沉‘吟’许久,张绣暗叹了一声,拱手道:“陶州牧一番好意,张某着实感动,只是曹司空待张某不薄,我实不忍心背叛于他。”
“曹‘操’真的是待你不薄吗,我看未必吧。”陶商冷笑一声,微微抬了抬手,向后面做出示意。
身后的百余骑,分出一条道路,又一骑上前來。
张绣顿时警觉起來,握紧了手中枪柄,剑眉也跟着一凝,敌意顿生。
但当他看清來者之时,却立时惊的目瞪口呆,颤声道:“婶……婶婶,你怎么会在这里,”
&bp;&bp;&bp;&bp;策马前來者,正是张绣的婶婶邹氏。
“邹夫人,你就把你为什么会在这里的原因,如实告诉你的侄儿吧。”陶商淡淡道。
邹氏便幽幽一叹,将自己如何被曹安民强行带往前线,如何被‘逼’着去伺候曹‘操’,又如何在曹‘操’兵败之后,被曹安民再次带走,半路却被陶商的大将俘获之事,如实的道了出來。
张绣听着听着,不觉已是脸‘色’‘阴’沉如铁,怒火渐生,拳头紧握得咔咔作响,眼眸中喷‘射’着惊怒的烈焰。
“曹‘操’,我张绣为你在前方卖命,你却想在后方玷污我的婶娘,可恨啊,,”恼羞之下,张绣更是咬牙切齿。
邹氏说完了自己的遭遇,又劝道:“绣儿啊,当初你是受了贾诩的‘蒙’骗,才会降了曹‘操’,婶娘当初就提醒过你,这个毒士只知自保,根本就不会为你的前途设想,他现在被曹‘操’重用,你却被曹‘操’抛弃,就连婶娘也差点被曹‘操’糟蹋,你醒醒吧,不要再为曹‘操’卖命,陶州牧才是真正的明主。”
张绣咬牙‘欲’碎,明显已被邹氏的话说动,却迟迟犹豫不决。
陶商知道,张绣还存有一丝担心,担心邹氏是被陶商所‘逼’,才说出这番违心的话,万一他轻易听信,就这么降了陶商,将來不光会被天下人笑他不忠,还会被笑他愚蠢。
眼见张绣的犹豫不决,陶商也心生不悦,便冷冷道:“张伯耀,我忍到这里,已经是仁至义尽,该说的话都已说完,我给你一天时间考虑,若两日后你还不降,我就把陈留城夷为平地。”
说罢,陶商拨马转身,带着邹氏归往本阵。
“陶州牧,我已经按照你的吩咐做了,看绣儿那态度,我只怕他不相信我的话,还要继续顽固下去,可该如何是好,”邹氏忧心忡忡道。
陶商的嘴角却掠起了一抹诡笑,“放心吧,咱们就等他一会,说不定他很快就会前來归降。”
邹氏一怔,媚容尽是茫然,显然听不出陶商的言外之意,却也只能陪着陶商驻马城外,继续等着。
此时的张绣,已挟着恼火,满怀着狐疑,还往了陈留城。
当他刚刚步入城‘门’时,却发现数百曹军士卒挡在了城‘门’口,个个都面带深深的敌意,死死的盯着他。
“你们想干什么,都给我滚开,”张绣喝道。
堵路的曹军士卒们,沒有一人让开,且不断有人加入,一双双狐疑敌视的眼睛,如盯着猎物般盯着他。
张绣的背上掠过一丝寒意,隐约已感觉到了异常,却只得脸‘色’一沉,喝道:“再不让开,本将要你们的命,”
死一般的沉寂,依旧无人动弹。
“叛贼,你勾结陶贼,破坏了曹司空的计策,害死了我们于将军,现在还明目张胆的跟陶贼会面,想要献城投降,我们凭什么听一个叛贼的命令,”人群中,突然间有人大声骂道。
张绣身形顿时一震,猛然意味到,陶商今日约他一会,本身又是一出离间之计,他在无形之中,又中了陶商的计策。
前日那一出离间计,陶商令于禁跟张绣翻脸,已让于禁的这些部众们,对张绣充满了深深的怀疑。
于禁战死,这些人失去了首领,只能心怀着猜忌,听从张绣的指挥。
而方才,陶商和张绣的会面,以及张绣对曹‘操’表现出來的不满,无形之中,等于是在他们心中,坐实了张绣叛贼之名。
他们已认定张绣是叛徒。
张绣省悟已晚,数百名士卒已‘逼’上近前,作势就要跟他动手。
“‘混’账,你们这帮蠢货,都跟你们的主将于禁一样蠢,随随便便就能中了人家的离间计,你们都是一群蠢猪吗,”
张绣也被这帮士卒‘逼’火了,横枪大骂一声,眼中杀机已生。
一众‘逼’近上來的于禁部卒,神‘色’皆是一震,下意识的后退了半步,似乎为张绣的威势所慑。
“你背叛了司空,害死了咱们文则将军,兄弟们,为文则将军报仇,咱们一涌而上,杀了这个叛贼,”
人群中发出一声咆哮,有人带头一煽动,众兵怒火旋即烧了起來,几百愤怒的兵士,大骂着就向着张绣扑了上來。
张绣神‘色’骇变,完全沒有料到,这些士卒竟然真的敢“造反”,眼见众兵围杀而來,他情知无法再辩解,只得举枪抵挡。
一众忠于曹‘操’的于禁旧部,便跟张绣这个名义上的主将,在城‘门’口厮杀在了一团。
一众兵卒们人数虽,却敌不过张绣80多的武力值,只是张绣手下留情,沒有想大开杀戒。
可惜这一众兵卒们,却被仇恨冲昏了头脑,哪管张绣手下留情,发疯似的向着张绣扑來,都是玩命的招式。
张绣是孤掌难鸣,很快便被‘逼’得手忙脚‘乱’,步步的向着城‘门’外退了出去。
“你们这些蠢货,你们都中了陶商的离间计了,还不快给我住手,蠢猪们,”张绣一面舞枪‘乱’战,一面大叫道。
那些士卒却疯了似的,哪里听的进他半句解释,几名士卒还奔往城‘门’外面,试图把城‘门’关上,就地围杀了张绣。
到了这个份上,张绣已被‘逼’到无路可退。
他要是还留在城中,这城‘门’一关,就算他武力不弱,那也是双拳难敌四手,早晚要被围杀。
他已沒有选择。
眼见着城‘门’吱呀呀的即将合上,张绣只得一咬牙,银枪四面一扫,‘荡’开群卒,拨马转身,向着正在关闭的城‘门’飞驰而去。
“快拦住这叛贼,”
城‘门’处,几名正在关‘门’的士卒,大吼着扑了上來,想要阻挡张绣出城。
此刻的张绣,已然被他们真正‘激’刀怒,眼中杀机一起,银枪电‘射’而出,再无一丝留情。
只听两声惨叫响起,两名士卒便被刺倒在地,张绣纵骑如飞,趁着大‘门’关闭之前,终于是冲了出去。
奔出城‘门’,前面就是护城壕,张绣也不收步,猛夹几下马腹,一人一骑借着冲势,飞身而起,跳过了护城壕。
护城壕的那头,就是陶军的地盘了,这些曹军士卒们对张绣虽然狠,却不一个敢追出城去,一窝蜂的爬上城头,向着出逃的张绣放‘乱’箭。
张绣不敢回头,一面挥枪拨挡着袭來的箭矢,孤骑一人,狼狈的向着陶营方向逃去。
城南百步外,陶商已立马横刀,笑看风云,等候了他多时。
看到张绣狼狈的逃了出來,陶商的嘴角掠起了一丝笑意。
“州牧,绣儿他真的……”旁边的邹氏,看到这一幕时,不由媚从惊变,吃惊的看向陶商。
陶商却淡淡一笑,“城中的守军都是于禁的旧部,这些人都是曹‘操’的死忠,你这侄儿被他们所疑,除了出城投奔我之外,别无选择。”
邹氏这才恍然大悟,方才知陶商适才那单骑会面时,竟是在无形之中,对敌方实施了离间计。
眼见着张绣落荒而來,陶商拨马上前几步,笑道:“伯耀,沒想到你这么快就想明白了,幸亏我还沒走。”
看着微笑而來的陶商,张绣既是尴尬,又是叹服,表情就像打翻了五味瓶一般,不知是什么滋味。
一方面他是敬佩于陶商的智谋,竟三言两语间就将自己‘逼’得无路可走,另一方面他却又对陶商怀有几分怨意,暗怨陶商把他‘逼’到这般狼狈的地步。
无奈之下,张绣只得将银枪放地上一‘插’,以示沒有敌意,然后苦着脸一笑,“陶州牧,你的手段真是太高明了,终于是把张某‘逼’上了绝路。”
陶商却哈哈大笑道:“我若不用些手段,如何能‘逼’你來归顺,我这不是把你‘逼’上了绝路,而是把你‘逼’上了一条建功立业,荣华富贵的康庄大道。”
建功立业,荣华富贵……
八个字,回响在张绣的心头,深深的震撼于他。
回想起陶商的屡战屡胜,他已经确信,陶商是比曹‘操’更强的枭雄。
而曹‘操’,却在自己前方苦战之时,还想着霸占自己的婶婶,又把自己抛弃在这孤城之中,实在是可恨可气。
而今到了这个地步,还有什么好犹豫的。
张绣的眼前蓦然一亮,仿佛豁然开朗一般,深吸一口气,翻身下马,几步便至陶商跟前,拱手便是深深一拱手,“主公乃天下英雄,难得如此赏识绣,绣无以为报,愿为主公赴汤蹈火,再所不惜。”
这员‘精’通骑战的西凉猛将,终于是臣服在了自己的脚下。
继霍去病、高顺之外,陶商又添一员骑将,还是挖了曹‘操’的墙角,心中何其痛快。
他便一跃跳下马來,亲手将张绣扶起,欣然笑道:“得伯耀这员骑将,我好像已经看到了,我陶商的铁骑,横扫天下的未來,走,喝酒去,今晚咱们不醉不休。”
陶商再次翻身上马,带着张绣便向大营而去,转身之时,他又漫不经心的下了一道命令,得令围城之军可以进攻,攻破陈留,把顽抗的敌卒统统杀尽。
邹氏见自己的侄儿归降,逃过了一劫,自然也是喜上眉梢,对陶商的眼神中,更添了几分感‘激’。
当下陶商便带着他新得的虎将,兴致勃勃的回往营中,设下一场酒宴,一來是迎接张绣的归顺,二來也算庆祝一下这场大胜。
这一场酒,不觉喝到大半夜,诸将们还在外帐放肆豪饮,‘花’木兰却已扶着醉了七八分的陶商,还往了内帐休息。
“真是的,就算高兴,也不用喝这么多啊,伤了身子怎么办……”
‘花’木兰嘴里抱怨着,把陶商诺大的身躯扶上‘床’去,又替他脱下靴子,解下外衣,好生的一番伺候,只将自己累得是娇喘吁吁,香汗淋漓。
陶商并沒有全醉,朦胧中睁开眼來,却见‘花’木兰正俯在跟前,替自己掩被子。
她累得是汗水淋漓,一股淡淡的汗香幽幽入鼻,这股味道,不禁令陶商的心头怦然一动。
&bp;&bp;&bp;&bp;‘花’木兰却沒看出他眼中的邪意,擦了一把额间的汗,身上酒劲犯了,帐中又炉火熏熏,只觉浑身‘潮’热,便将衣袄的口子处拉开了几分,俯身之际,那一抹雪白酥嫩就在陶商的眼皮底下晃动。
陶商吞了一口,眯着眼再向上看‘花’木兰,只见她盘起的头发略有些散‘乱’,一抹半湿的乌发贴在脸蛋上,烛火映照下,更显撩人。
‘花’木兰容貌虽算不上绝美,但浑身上下,却始终般着几分野心之美,瞬间撩的陶商心中邪火滋生。
‘花’木兰却沒有觉察陶商在看她,好容易服‘侍’陶商这虎熊之躯躺下,她长吐了口气,便想出往外帐,叫还在胡喝的众将们就此散了,别吵着陶商休息。
就在她刚到转身时,陶商忽然一伸手,将‘花’木兰拉了回來。
‘花’木兰吓了一跳,惊觉时,人已趴在了陶商的身上,饱满的酥物,沉甸甸的压挤着陶商的‘胸’膛。
‘花’木兰脸畔顿生红晕,白了他一眼,嗔笑道:“原來你是装睡啊,还不快躺下,又‘乱’想什么呢。”
陶商紧搂着她那蛮身,腾出的一只手顺势已滑向她的腰下,笑眯眯道:“都老夫老妻了,夫人还不知道为夫的想法么,今晚难得高兴,当然是要更尽兴点了。”
‘花’木兰的俏脸蛋上,顿时云霞如火,羞意如‘潮’泛滥。
“外面那些家伙还在喝着酒呢,别动……”娇羞之下,‘花’木兰抱怨道。
“那班家伙早就喝的晕头转向,咱们就算闹翻了天,他们也不会察觉,怕什么。”陶商笑容愈邪,一双手更加肆无忌惮。
‘花’木兰那柔软无骨的身体,散发着令他倍感舒适的温热,那种好闻的体香,若有若无的香味更是薰得他有些‘迷’糊。
身子经受着他的抚慰,那手掌的热度透过衣服,缓慢的浸入她的身体,她似乎感觉到有一团火在悄悄的燃起,不知不觉的蔓延开來。
自陶商娶了甘梅和糜贞之后,她这个正妻已不能再独享雨‘露’,何况陶商长久征战在外,能留给她的时间就更少。
她已如那久旱的禾田一般,长久未经雨‘露’滋润,心中怎不暗藏渴望。
如今被陶商撩的念火焚生,‘花’木兰也情‘迷’意‘乱’起來,略略推拒了几下,便迎逢起來。
陶商便又一声坏笑,将将被子掀开一角。
月影透过帐缝,投‘射’进屋子里,地上‘床’上印满了道道光线,屋里充满着一种暧昧甜醉的‘春’意。
那沉甸甸的身体匍匐在陶商的身上,被中发出悉悉索索的声响,久旱的‘花’木兰,反而有些迫不及待,比陶商还急迫。
那雪白的淑峰,松软的像发糕一般,瞧得陶商血脉贲张。
正当他奋发神威,打算尽情的耕犁时,‘花’木兰却羞羞道:“外面到底还有人,夫君你尽量动静小点,莫要惊动了那般粗汉,不然叫他们闯进來,羞也羞死……”
‘花’木兰不提便罢,这般一提,陶商反而更有一种难以形容的冲动,心头的‘欲’念更如火而焚。
陶商血脉‘欲’张,俨然若一匹脱僵的野马,迫不及待的要纵蹄狂奔,哈哈一笑后,他抖擞雄风,征伐狂起。
‘花’木兰紧咬着红‘唇’,面‘色’‘潮’红如火,只觉一阵阵又麻又酥的感觉,冲击着她寂寞已久的心房,那说不出的快活,竟似钻进了她身体的每一条骨头缝里,**却说不出的通泰。
一道道海‘潮’,狂拍向礁岸,一觉中,‘花’木兰已是陷入了‘迷’离,鼻间娇息吁吁。
她那藕似的臂儿,便如同那藤蔓一般,情不自禁的将陶商雄健的身躯紧紧的箍住,恨不得将陶商融入自己的身体似的。
陶商威武如雄狮,就感觉身体的最深处,仿佛有一股力量推动着什么,一点点的往上涌,带动着他巍巍的躯体在疯狂。
不知何时,‘花’木兰已将盘起的头发放下,眼‘波’如水,如一匹小野马一般,在肆意的奔腾,那乌黑亮丽的头发,如瀑布似的甩來甩去,说不出的狂野。
**更烈,几近疯狂。
红烛映照下,‘花’木兰愈加妩媚媚,她紧紧咬着红‘唇’,不敢放声喘息,只恐惊动了外面那些喝酒吃‘肉’的武夫们。
不知翻云覆雨多久,‘花’木兰只觉一种异样的感觉涌上心头,这种感觉霎时间烧得她几乎意‘乱’神‘迷’,那成熟的身段,更是疯狂的耸动起來。
终于,‘花’木兰颤抖着绷直了身子,犹如全身的骨头被瞬间‘抽’走,软软无力的趴在了陶商浸满汗水的雄膛上。
此时的她,已是筋疲力尽,只余下粗重的喘息,慵慵懒懒中竟带着几丝哭腔。
陶商不想这‘花’木兰竟如此风情万种,只被她‘激’得也登临云端。
云收雨歇的二人,相拥在一起,回味着那一瞬间的惊心动魄。
……
许都以北。
大道之上,数千曹军士卒,正匆匆忙忙的向着南面争奔。
一面面残破的“曹”字大旗,在风中苍凉的飞舞。
身裹红袍的曹‘操’,在许褚典韦等亲军的保护下,匆匆向南而行。
跟随在左右的,还有李典、乐进、夏侯渊等诸将,以及大病不醒,躺在担架上的郭喜,还神‘色’灰暗的谋士程昱。
这些人,都是曹‘操’在跟陶商‘交’手中,幸存下來的文武,如今便要撤往许都,进行最后的坚守。
奔行之中,曹‘操’回望北方,眼神中燃烧着丝丝的不甘和‘阴’恨。
前方尘土飞扬,一队兵马匆匆而來,斥候來报,言是尚书令荀彧从许都赶來迎接。
听得荀彧到了,曹‘操’仿佛抓到了救命稻草,整个人灰暗的心情,立刻明亮起來,急是催马上前相见。
当曹‘操’看到那一身儒雅,浑身上下透着一股运筹帷幄气势的首席谋士时,焦黄的脸上,欣慰之余,又流‘露’出几分惭愧。
“孤输给了那陶商,文若,你一定很失望吧。”曹‘操’苦笑道。
荀彧却淡淡道:“胜败乃兵家常事,当年司空被吕布袭了兖州,只余下三座城池,也不见司空灰心丧气,如今我们只是丢了大半个兖州而已,司空又何必如此。”
他言语轻描淡写,仿佛丝毫不为己方阵营,眼下所面临的困境而担忧。
荀彧的沉稳,让曹‘操’渐渐重燃起了勇气,便道:“如今陈留已失,陶贼早晚要兵进许都,文若有何对策。”
“陶贼虽胜,但我们还有许都这座坚城,粮草充足,足可以一守,彧以为,我们在坚守许都的同时,还要做好两手准备。”荀彧洋洋洒洒道。
两手准备。
曹‘操’眼前一亮,仿佛看到了希望。
荀彧便目光看向西面,抬手遥指,“为今之计,司空当派人前往长安,加紧经营关中,万一许都坚守不利,必要紧刻,司空可护着天子再次迁都长安,仿效当年之秦国,待时机成熟,再举兵出关,必可一举收复中原。”
再迁关中。
左右众文武,听得荀彧这番高论,神‘色’皆是为之一振。
曹‘操’脸上也掠过一丝兴奋,却又道:“关中为董卓祸害,如今已是残破,且马韩等西凉诸侯林立,这些人名义上归附朝廷,实际上却并未真心归顺,想要西迁关中,只怕沒那么容易啊。”
“司空握有天子这张大义旗帜,名正言顺的迁都长安,料想西凉诸侯们也不敢公开对抗,只要咱们能顺利的进入长安,在关中站稳脚跟,凭司空的睿智,到时软硬兼施,还怕镇服不了形同散沙的西凉诸侯么。”
荀彧却自信十足。
“只要司空能坐稳关中,凭着关中四塞之固,无论是陶贼,还是袁绍夺下中原,都足以抵挡其兵锋。到时只要咱们能恢复元气,待中原有变,再挥师东进,中原必复,汉室必兴。”
听罢荀彧一席话,曹‘操’脸上的忧虑已烟销云散,那熄灭的斗志,又重新燃起。
思索片刻,曹‘操’不敢犹豫,当即派了董昭、钟繇,以及心腹谋士程昱,还在宗族大将夏侯渊,以天子的名义前往长安,为万不得已的西迁,提前做准备。
曹‘操’本人,则会合荀彧,继续退往许都,加固城池,收拢败兵,征募兵马,摆出坚守许都之势。
毕竟,中原才是曹‘操’的根本,不到万不得已,曹‘操’又岂会放弃,轻易的退往关中。
再次回望北面时,曹‘操’的目光中,已透‘射’出强烈的自信,冷哼道:“陶贼,不到最后一刻,孤绝不会把中原拱手让给你,有胆的话,就來进攻许都吧,孤必叫你折戟城下。”
&bp;&bp;&bp;&bp;休整两日,陶商召集麾下文武,共商南进许都之策。
许都的意义,不仅仅是因为其位于中原腹地,周围乃是颍川富庶之地,更因为其乃天子所在,经过曹‘操’的经营之后,已成为中原的心脏
陶商只要将他的战旗,‘插’在许都城头,就等天向天下人宣告,他已非是割据一方的诸侯,而是一跃成为了争夺天下枭雄。
如果他再能从曹‘操’的手中,把天子这面大义旗帜拿下,他就可以取代曹‘操’,行挟天子以令诸侯的王霸之道。
环扫一眼阶前豪杰智士,陶商意气风发,毫无犹豫,当即拍案而起,挥手喝道:“中原不取,无以争天下,许都不克,无以得中原,传令下去,全军即刻南下,无论付出多大代价,我誓也要将许都拿下。”
“他的智谋不亚于曹‘操’,更有王者之气,说不定他才真正是贾诩口中,可以平定‘乱’世的王者,我张绣跟随着他,才真正能实现荣华富贵,名垂千古……”
听得陶商豪然之词,回想陶商如何有勇有谋,击败强大的曹‘操’,又将自己‘逼’降,新降的张绣,心中是感慨万千,眼神流‘露’着更加强烈的叹服之‘色’。
当天,陶商尽起三万大军,浩浩‘荡’‘荡’南下,直取许都。
此刻的曹‘操’,已收缩中原所有兵力,固守许都,陶军一路南下,兵不知刃,连克鄢陵等数城,不出三日,兵锋便进抵许都一线。
数日间,陶商便令霍去病和张绣,率领铁骑之师,扫清了外围诸县,对许都城完成了包围。
根据许都中的细作情报,曹‘操’留守许都之兵,尚有七千之众。
陶商以三万之师,近乎于五倍的兵力,本是足以攻下许都,唯一让陶商有所忌惮的是,曹‘操’在南阳宛城一线,还留有六千兵力。
曹‘操’本是为了防范刘表,命夏侯惇率六千‘精’兵,镇守于宛城。
而根据细作情报,曹‘操’为了全力固守许都,已派出使者,派人往南阳召夏侯惇回师许都。
一旦夏侯惇这支生力军抵达,就能跟许都中的曹‘操’主力,形成犄角之势,那时陶商想要集中兵力进攻许都,就要困难许都。
一旦许都久攻不下,拖到袁绍一统河北,陶商原本一路顺利的形势,就要发生逆转。
绝不能让夏侯惇这支兵马离开南阳。
陶商便与众谋士们一商议,遂用陈平之计,派张仪这个大忽悠,再次前往荆州,说服刘表发兵北上,袭取南阳,务必要将夏侯惇所部拖住,使其无法回援许都。
计议定下,张仪遂带着一张舌头,巨额的钱财,抄小路直奔荆州。
陶商则暂时按兵不动,对许都围而不攻,等着南阳方面的消息。
十天之后,有利的消息,终于从南面传回。
张仪果然不负他期望,凭着一张三寸不烂之舌,对刘表晓以利害,说服了刘表起数万大军北上,前去争夺原本就该属于他的南阳之地。
刘表一出兵,意味着南阳的六千兵马,就此被拖住,无法再援救许都。
这一下,陶商终于是放宽了心,可以放心大胆,集中全部兵力,发起对许都的围攻。
许都城坚粮足,曹‘操’又武略过人,就算可以放心大胆的强攻,也非短时间内可以攻下。
陶商已经准备好了十二分的耐心。
他先发大军,不到四日时间,在许都四围修筑起了两道壁垒,相当于在许都外面又修了两道新的城墙,以断绝许都与外围的联系。
许都所在的颍川乃富庶之地,更有数处屯田地,除许都之外,诸县所积之粮也极为丰厚。
陶商兵多将广,士气旺盛,无外顾之忧,又有富庶的颍川,可以战养战,完全已不得担心粮草后勤的问題。
大军围城时,数以百计的“天雷炮”,也在源源不断的被运往许都前线。
这种天雷炮,实际上就是投石机,在经过鲁班的改进后,‘射’程和威力大大增加,攻城的威力大大提升。
这投石机每发一弹,犹豫天雷轰鸣,震天动地,故被陶商命名为“天雷炮”。
陶商早在一月之前,已经命鲁班在后方大规模监制这天雷炮,只为今日攻城所用。
围城完成后,陶商又在四围大筑高台,将数百‘门’天雷炮置于土台之上,随后开始对许都城进行狂轰烂炸。
拥有着高台的优势,再加上天雷炮本身的‘射’程加成,其攻击范围倍增,巨大的石弹可轻松的击中城池,甚至能越过城池,‘射’入城中三四十步远。
狂轰开始,不分昼夜。
昼夜不停的狂轰烂炸之下,不数日间,城墙一线三十步范围的房舍,统统被摧为了废墟,许都坚厚达数丈的城墙,也被轰得是坑坑洼洼,裂痕遍布,几座城楼也被轰塌大半。
一城的军民,在这石弹的狂轰之下,终日不敢‘露’头,只能整日里提心吊胆龟缩在掩体之下苟活。
长达七天的狂轰之后,陶商决定再给许都军民,‘精’神上一记重拳。
是日黄昏,一万余陶军步骑,浩浩‘荡’‘荡’的‘逼’近至许都北‘门’一线。
陶军围而不攻许久,今日终于摆出大举进攻的态度,顿时令曹‘操’警觉起來,即刻亲率三千余兵马赶至北‘门’,准备迎击陶军进攻。
陶军却并沒有大举进攻,一万大军列阵于敌城弓弩‘射’程之外,肃然以待。
在城上数千敌军,不安的目光注视下,陶商在霍去病的护卫下,率领着一百多骑兵,昂首直抵护城河前。
陶商并不打算强攻许都,他今日之所以前來,依旧是要打一场心理战。
不战而屈人之兵,才是上之上策。
陶商鹰目远‘射’敌城,面对着城头无数曹军的眼光,深吸一口气,高声道:“城中守军听着,荆州刘表已经出兵南阳,你们夏侯将军的六千援军是來不了了,你们就死了这条心吧。”
此言一出,城头曹军顿时一片惊哗。
曹‘操’也是脸‘色’一沉,眉宇之中,掠过深深的厌恶。
其实,他已经知道刘表出兵的消息,也知道南阳六千兵马被拖住,无法前來救援。
但曹‘操’为了稳住军心,便将这个不利的消息,隐瞒了下去,以防军心受到打击。
对外,曹‘操’只不断的宣称,他的大将夏侯,已率六千‘精’兵在赶來的路上,令士卒们鼓起勇气,坚守待援。
几千号守军,多是信了曹‘操’的谎言,虽然被围,但想着外面还有一支援军,士气便不致于那么低落。
曹‘操’却万沒有料到,陶商会來这么一手,会直接出现在城前,亲口捅破了他的谎言。
陶商这番话,出击碎了曹军士卒的幻想,震惊的他们,一双双狐疑的目光,纷纷的望向了曹‘操’。
谎言被戳破,曹‘操’的脸上,瞬间掠过一丝尴尬。
那尴尬,却只一闪而逝,曹‘操’即刻大喝道:“尔等休要听他胡说八道,他是故意在扰‘乱’我们的军心,孤向你们保证,夏侯将军援兵已在路上,用不了几天,就会杀到许都城下來。”
曹‘操’还在撒谎,试图继续‘蒙’骗下去,底气却显得不是很足。
众曹军听了他这番话,却沒有再深信不疑,眼中的疑‘惑’与担忧,久久不散。
“戏倒是演得‘逼’真,可惜,你的士卒不信……”
陶商嘴角扬起一抹讽刺的冷笑,刀锋似的目光,再次‘射’向城头,冷冷道:“曹孟德,我陶商敬你是英雄,给你最后一个机会,留下天子,三天之内率军撤出许都,我就放你一条生路,否则,三天之后,我就攻破城池,杀尽一切顽抗之徒,包括你。”
当曹‘操’心中还是恼火时,陶商已用那雄浑的声音,向他,向着一城的守军,发出了最后的通碟。
雷鸣般的威胁之词,如刀子一般扎在曹‘操’的心头,直令他全身打个一个冷战,一股前所未有恶寒从脚底升起,瞬间袭遍全身。
后背一阵刺冷的凉意,曹‘操’惊愕的发现,自己竟是头一次,对眼前这个小子,产生了发自内心的惧意。
曹‘操’尚且如此,那些曹军士卒,更是个个神‘色’骇变,陷入了惶恐无措之中。
此时此刻,曹‘操’和他的将士们,恍惚间已感觉到,自己的脖子上仿佛被死神的手紧紧缠住。
而那一双手的主人,就是陶商。
陶商下过最后通碟之后,却已转身扬长而去,数万大军徐徐退去。
陶商并沒有攻城,他似乎确实打算留给曹‘操’三天时间,让他考虑是否让出天子,弃城而逃。
毕竟,强攻许都,陶商虽然有必胜的把握,却担心士卒死伤太过。
他不想付出太重的代价,想尽量的保存实力,以准备跟袁绍将來的决战。
曹‘操’长松了一口气,拖着疲惫的身体,在士卒们疑‘惑’的目光注视下,缓缓的步下了城头。
“司空,将士们军心已经动摇,刘表出兵南阳的消息,只怕是纸包不住火,藏不住了,我们现在该怎么办,”跟随在身后的李典,低声的问道。
他那语气中,隐约已流‘露’出几分慌意,显然已动摇了坚守许都之心,暗示曹‘操’是否该考虑下陶商的提议,让出天子,弃城别走。
曹‘操’脸‘色’一沉,回头瞪了李典一眼。
李典一震,从那眼神中,已看出曹‘操’的决心,忙低下了头。
身边的荀彧,却淡若浮云,捋须道:“不到万不得已,绝不能放弃许都,况且天子乃社稷之主,岂能轻易让给陶商这种逆贼。”
荀彧乃众臣之首,威望极高,连他都这样说了,谁还敢有异议。
曹‘操’也拳头一击城墙,恨恨道:“陶贼,你以为你三言两语,就能够吓住孤吗,孤偏要死守许都,你想夺得天子,学孤挟天子以令诸侯,你作梦吧。”
&bp;&bp;&bp;&bp;城北,陶军大营。
两日已过,曹‘操’不见半点让城别走的迹象。
相反,许都城沿城一线,曹军士卒还在不分昼夜的在加固城防工事,一副打算死守的样子。
中军大帐。
猎猎的战意,如火燃烧,众将都已是按捺不住,皆想立刻攻城。
陶商却闲饮小酒,沒有半分心急。
“夫君,都过去了两天,看敌军那动静,曹‘操’根本沒有弃城而走的意思,我们也该准备攻城了。”‘花’木兰已有些不耐烦
陶商冷笑道,“许都有多重要,天子有多重要,曹‘操’不会不知道,夫人以为,我会天真的傻等着曹‘操’弃天子而逃吗,”
‘花’木兰‘花’容杀机毕‘露’,欣然道:“夫君原來早料到曹‘操’不会弃城,那咱们还有什么好犹豫的,明日大军攻城,一举把许都夷为平地便是。”
陶商却沒她那么冲动,目光瞟向了众谋士,“看來不付出点血的代价,是拿不下许都,就算要强攻,也要尽可以减少将士们的伤亡,你们可有什么良策,”
陶商围城之军,不过三万之众,曹‘操’的守军却有七千,虽说有着巨大的优势,却也不是压倒‘性’的优势。
强攻之余,还需要些许计谋。
陶商的目光,第一个瞟向了陈平。
陈平吞了口美酒,若有所思一番,方道:“四面围攻显然是不妥的,我军不过三万兵力,也实现不了四面同时进攻,唯有集中兵力,进攻一面城‘门’,才能发挥我们兵多的优势。”
话音方落,陶商还沒有开口,樊哙已扯着嗓‘门’道:“酒鬼,你当曹‘操’是傻子么,你强攻一座城‘门’,曹‘操’立马就可以从其余三‘门’调兵來增援,你能集中兵力进攻,人家也能集中兵力防守,到时候还不是白塔。”
樊哙话糙理不糙,倒也说的极有道理,陶商微微点头。
“既是如此,那我们就想方设法,令那曹‘操’发现不了我军主攻方向不就得了。”‘花’木兰却灵光忽然一闪。
陶商眼眸一动,显然也被‘花’木兰这句话点醒,忽然间想到什么。
“主母聪明啊,经主母这么一提醒,酒鬼我倒是想到了一条妙计……”陈平嘿嘿一笑,半醉的脸上,已扬起了一丝诡‘色’。
……
次日。
天地‘阴’沉,整个许都城,都被浓浓的肃杀所笼罩。
今天,乃是陶商给曹‘操’的最后期限。
白天一天,陶军大营却丝毫沒有动静,一如往常那般平静。
随着夜‘色’降临,陶军仍沒有进攻,一城的军民都松了一口气,以为陶商前日的威胁,只不是吓唬他们罢了。
次日凌晨,除了值守的士卒,许都城的所有人,都在放松的心态中,进入了梦乡。
曹‘操’也不例外,神经紧绷数日,今天他终于松了一口气,可以安稳的睡一觉。
就在曹‘操’刚刚进入梦乡里,东‘门’一道急报,却将他惊醒:
数万陶军正向东‘门’一线集结,分明将发动进攻。
曹‘操’的神经立刻又紧绷起來,在典韦许褚的保护下,急率一众亲兵,赶赴了东‘门’一线。
登上城头,乐进已率两千守军登城,严密戒备。
“现在是什么情况,”曹‘操’奔上城头,喘着气喝问道。
乐进神‘色’凝重,拱手道:“禀司空,敌军突然大规模集结,很可能要对我东‘门’发进猛攻。”
乐进目光看向城外,曹‘操’也奔至城墙边,借着东方发白的昏暗光线,向着城外看去,眉头不禁深深一皱。
视野中,只见连绵里许的旷野上,数万陶军已森然布列,一排排森森的刀戟,泛着狰狞诡异的寒光,茫茫无尽的旗海如怒涛一般,迎着晨风翻滚。
再往远处看,还有更多的陶军,正在源源不断的出营,如条条江河一般,汇入城前的汪海大洋之中。
陶军攻城之势,已经再明显不过。
除了数不清的兵卒,陶军正将一辆辆的天雷炮推往阵前,少说已有三百多‘门’天雷炮瞄准了城头,数量还在不断的增加。
“主公,陶贼明显要集中全部兵力,强攻咱们东‘门’,是否该从其余三‘门’,尽快调兵前來增援,”乐进担忧道。
曹‘操’深吸一口气,平伏下心静,凝视了半晌,却道:“陶贼诡诈,先不要急着调兵,孤只怕这是陶贼的声东击西之计,先看看情况再说吧。”
乐进只能强按下不安,继续坐看敌人集结兵力,一面给士卒们打气,准备迎战。
半个时辰后,陶军集结已毕。
一座座军阵,大大小小,森然如壁垒一般,兵力至少有两万余众,聚于军阵前的天雷炮,数量也达到了四百‘门’之多。
不说陶军兵力,光是那四百‘门’天雷炮,就足以让曹‘操’背上发‘毛’。
十几日的狂轰烂炸,已令曹‘操’深为这种投石机威力之强大,感到深深的忌惮,现在陶商把近四百‘门’天雷炮,都集中在了东‘门’一线,这要是一齐发‘射’,威力之恐怖,已是超出了曹‘操’的想象。
曹‘操’的背上,隐隐感到了一丝彻骨的凉意。
几百步外,陶商横刀立马,冷笑着远望城头。
他仿佛已经能够看清,城头的守军,是何等一种恐惧的表情。
“曹大司空,送你一场流星雨吧……。”
陶商嘴角扬起冷笑,战刀一指,喝道:“天雷炮,给我齐‘射’。”
号令传下,木梢拉动声此起彼伏,一颗颗牛头大小的石弹就位,四百‘门’巨大的投石机,望山齐齐的瞄向了许都东‘门’。
战鼓声骤起,‘射’击的信号立时发出。
呼呼呼。
四百‘门’天雷炮,同时发‘射’,破风的巨响中,四百多颗石弹腾空而起,如漫空而落的流星雨一般,铺天盖地的向着许都城头倾泄而去。
城头上的数千守军,瞬间就吓破了胆,本能的缩下了身子,抱头躲进了‘女’墙之下。
轰轰轰。
下一个瞬间,天崩地裂。
漫空的石弹,无情的撞击在许都伤痕累累的城墙上,碎石分崩,尘屑飞扬,轰鸣与惨叫之声如‘潮’水般灌入耳膜,如利刃一搬切割着曹军的紧绷的神经。
噩梦才刚刚开始。
第一轮齐‘射’后,四百‘门’天雷炮,无休止的向着敌城任意‘射’击,整个东‘门’一线都被从天而降的石雨所覆盖。
石弹之密集,远胜于往常任何一次的轰击,就连边曹‘操’,也被那山呼海啸的巨响,被那从头顶飞过的石雨,吓得神‘色’骇变。
这等阵势,陶军不是想强攻东‘门’,还能是什么。
石弹轰击过后,便是陶军大举的进攻,那时候,几万陶军狂涌而來,区区两千死伤惨重,惊魂落魄的曹军,还如何能抵挡。
曹‘操’猜疑转眼瓦解,缩在‘女’墙之下,沙哑的大叫:“即刻传令下去,调集其余三‘门’兵马前來东‘门’支援。”
&bp;&bp;&bp;&bp;曹‘操’残存的怀疑,已被眼前所未有的狂轰烂炸击破。
狂轰之后,他所要面对的,就将是陶商近三万大军的攻城,以他手下两千兵马,焉能抵挡十倍陶军的进攻。
他别无选择,必须集中许都城所有的守军,來拼死应对陶商的全力一攻。
数骑传令兵由东‘门’而去,飞驰般向着其余三‘门’奔去,召唤援兵。
各‘门’李典、朱灵等将接到命令,旋即将麾下的主力兵马,统统都发派往了东‘门’一线,前來增援曹‘操’。
不多时,东‘门’一线的曹军,就增加到了五千之众。
狂轰却依旧。
近三千多的援军,虽然赶到了城‘门’一线,却不敢爬上城头,只能缩在城墙根内侧,躲避漫空‘射’來的石弹。
旭日已升,天光大亮。
数以万计的石弹,此刻已堆积于沿城一线,叠起了厚厚一层,百步余长的城墙,被轰得处处龟裂,处处是坑‘洞’。
漫空飞起的狂尘,灰雾弥漫,把城下龟缩的曹军士卒,更是呛得睁不开眼來。
曹‘操’灰头土脸,憋了一肚子的火。
此刻他已盼着陶商即刻攻城,也不想被压制成缩头乌龟,受这份郁闷气。
陶商却怀抱长刀,一点也不着急,兴致满满的欣赏万炮轰城的盛况。
陶军将士也不着急,个个表情轻松,笑呵呵的欣赏敌人被蹂躏的景象,时不时的嘲讽大笑上几句,好不轻闲。
陶商瞟了一眼身前士卒,瞄到他们手中所执之物时,年轻的脸上,掠过一丝诡秘的冷笑。
士卒们手中所执之物,不是别的,正是一个个草扎的假人。
列阵于城外的这支军团,数量根本就沒有三万,最多也就一万余人而已。
一万陶军士卒,每人都手执两个草人,这么往两边一靠,俨然营造出三倍兵力的假象。
这也是陶商为什么不在白天列阵的原因。
白天出兵,城上的敌军很容易就看破他的诡计,而凌晨昏暗的光线,却让曹‘操’分不清是真是假,才会上他的当,以为陶商尽集主力大军在此,准备全力强攻他的东‘门’。
此刻,天‘色’虽明,天雷炮却压制着敌军抬不起头來,叫他们依旧无法看清,布列于城外的陶军真相。
这就是陈平所献,声东击西之策。
眼看着城头方向,不断的有曹军援兵,猫着身子爬上城头,陶军便知曹‘操’已中计。
时机已到。
陶商毫不迟疑,当即一挥手,“曹贼已中计,号火给我点起來吧。”
号令传下,片刻后,三道浓黑的狼烟冲天而起,方圆数十里皆清晰可见。
……
许都,西‘门’一线。
高达数丈的土墙,切断了许都城与外界的联系,也挡住了城头哨兵的视线。
此刻,位于城头一线,是史涣和不到一千的守军,正心惊胆战的听着东‘门’一线震天的炮响,根本沒有注意到,城外的土墙之下,已是神不知鬼不觉的,聚集了近一万五千名陶军。
那才是陶商真正的攻城主力。
一万五千余人,鸦雀无声的伏在土墙下,已经蹲了有一个多时辰。
樊哙赤着膀子,一手啃着羊‘腿’,一手擦拭着自己的杀猪大刀,塞满了‘肉’的嘴里,还含含糊糊的抱怨着什么。
“主公也太偏心了,统帅大军这种风光的好活,总是让给英布廉颇他们去做,现在又多了一个霍去病,攻城拔寨这种脏活累活,却总是让我老樊去干,回头我得好好跟主母说道说道,让她跟主公吹吹枕边风,下次也让老子干点风光轻松的差事……”
轰天的巨响依旧,天光已渐渐放亮,士卒们的情绪已‘激’动起來,樊哙却依旧在啃着羊‘腿’,擦着杀猪刀,神神叨叨的抱怨个沒完。
“樊将军,狼烟号火,主公点起了狼烟号火。”观察的哨兵,突然间兴奋的大叫。
樊哙熊躯一震,腾的跳了起來,牛蛋般大眼珠,刷的就朝东城方向瞄了过去。
天际的尽头,果然看到三道黑黑的狼烟,冲上九霄。
一万多的曹军将士,皆看到了号火,压制的斗志,即刻沸腾起來。
“他娘娘的,让老子蹲了大半宿的茅坑,终于可以擦屁股了……”
樊哙的牛蛋眼中,瞬间血丝密布,狰狞无比,他把手中半截羊‘腿’一扔,扛起杀猪刀,憋足了嗓‘门’,大吼一声:“小的们,茅坑都蹲够了,还不快给老子起來,开张做生意的时候到了。”
号令传下,全军沸腾。
苦待已久的将士,顷刻间抖擞‘精’神,自觉的执刃列阵,个个眼中都涌动着狂热的战意。
土墙的诸道木‘门’轰然大开,一万五千名将士一涌而入,于城前百步外,结成了座座大阵。
森森的刀戟几‘欲’将苍穹映寒,一面面旗帜如怒涛一般翻滚,杀气顷刻间将整个天空笼罩。
天‘色’大亮,陶军的异动,城头上史涣和他的守军们,立刻就发现了异常。
本來是空无一人的城前,眨眼间的功夫,就被茫茫的兵流填满,瞧见这场面,一千多的曹军士卒,立刻就看傻了。
“怎么会突然间冒出这么多的陶军,敌人的主力,不是尽在东‘门’一线吗,”
史涣脸‘色’大变,猛然省悟,他的曹司空是中了陶商的计策,东‘门’的狂轰烂炸,大军集结,只不过是陶商声东击西的伪装而已,陶商真正的进攻方向,竟是他所把守的西‘门’。
城前陶军数量近有一万五千之众,而他手下兵力已被调往了东‘门’,只余下一千兵马,拿什么來抵挡十五倍之兵的进攻。
“速去报知司空,我们中了陶贼声东击西之计,速去。”省悟过來的史涣,惊恐的大吼道。
晚了。
就在史涣的号令,刚刚传下,传令兵还來不及下城时,陶军已开始行动。
呜呜呜。
嘹亮肃杀的号角声,刺破了黎明的沉寂。
城前百步处,陶军军阵如有‘浪’开,一辆辆高有数丈的庞然大物,缓缓的被推入了阵前。
史涣的脸‘色’刷得煞白,只觉脚底板升起一股寒意,瞬间袭遍全身。
陶军动用了对楼。
这种经过鲁班改良后的攻城利器,高度和体积,都比现有的版本大增,高度几乎能与许都城墙齐平,最下层的士卒负责推车前进,中间一层则布有弓弩手,借着楼壁的掩护,可近距离向城头发‘射’弓弩,压制城头的火力,最上层,则可装载近五十名士卒,是登城攻击的主力。
只要对楼与城墙贴近,顶层的陷城死士,就能放下踏板,直接从对楼的顶部,轻松的踏上城墙。
对楼出动,许都高厚的城墙,就等于失去了意义。
这对楼虽然攻击力强大,但因太过巨大,却是制造不易,更不易运输,每每只能在临战之前,才能就地取材來制造,攻完一城便再无用处。
陶商围而不攻这几日,命鲁班监制,调集了附近诸郡的工匠,日夜赶造了四十余辆,正是为了今日之战所用。
对楼一出,史涣瞬间骇变,他知要抵挡对楼,必须要有足够的兵力,还有火箭这种远程火器,抢在对楼接城前,将之烧毁。
只是眼他只有一千余兵马,兵力远远不够,事先也沒有准备火箭等武器,焉能挡得住。
“小的们,还等什么,给老子杀进城去,杀光曹军这班猪猡。”策马阵前的樊哙,已是杀猪大刀一挥,狂吼着发出号令。
鼓声震天而起,前阵的四千填壕士出动,高举着大盾牌快速推进在前,掩护着后面一辆辆用來填住护城壕的蛤蟆车。
再往后,则是李广指挥的三千神箭营的‘射’手,是陶商专‘门’为樊哙配备,以压制城头敌军的箭矢攻击。
史涣沒有惊骇的时间,只能下令弓弩手放箭,以阻挡陶军‘逼’近。
零零星星的箭矢,从城头袭下,轻松的被陶军大盾挡开,几乎沒有造成多少伤亡,不到三百名的弓弩手,形同虚设一般,根本构不成任何的威胁。
很快,三千支利箭就腾空而起,神箭营的‘射’手们,即刻用十倍的箭雨回敬,伴随着一阵惨叫声,城头敌军立时被压制到连头都抬不起來。
陶军在付出了不足百人的死伤,填壕队顺利的推进至护城壕前,将一辆辆的蛤蟆车推入壕内,宽达两丈的护城壕前,很快就被填出了数十条土路。
通往城墙的道路已开。
樊哙杀猪刀一扬,大喝道:“攻城队,给老子杀上去。”
嗵嗵嗵。
更猛烈的战鼓声骤起,震天的杀声中,四十余辆对楼,在几千名士卒的推动下,如一只只的巨兽,向着城头‘逼’近而至。
对楼发动的同时,一万多刀盾手,抬着数以百计的云梯,也扑向了城墙一线。
城头曹军已彻底的陷入了恐慌,面对着数量上占有压倒‘性’优势的敌人,他们顾此而失彼,穷于应付,根本无法有效的阻挡陶军‘逼’近。
步兵攻城队冲至城下,一架架的长梯纷纷被竖起,上万的陶军开始奋不顾身的攀梯登城。
曹军士卒在史涣的喝斥下,勉强鼓起勇气,顶着陶军的箭雨,试图用叉竿來撑翻陶军的云梯,用罗石与檑木來击杀攀城的敌卒,拼尽全力來抵挡敌军的强攻。
可惜,史涣的兵马实在是太少了,顾得了这头,顾不了那头。
趁着敌军专注于云梯队的时候,四十余辆巨大的对楼,推过护城沟,轰然贴向了城头。
靠城的那一瞬间,整个城墙似乎都微微一颤,最近处的曹军,竟是被震得身形摇晃,站不稳脚,不少人都被震倒在地。
咣咣咣。
一道道巨大的踏板翻落,将城墙边数名來不及躲亲的敌卒,直接就压成了‘肉’饼,更是掀起了漫空的狂尘。
飞雾中,数十余名陶军勇士,如从地狱中杀出的幽灵鬼兵,从对楼上冲下,撞出尘雾,挥舞着大杀扑向了惊恐的城头敌兵。
陶军,登城。
&bp;&bp;&bp;&bp;率先登上敌城的,乃是樊哙‘精’锐的陷阵士,个个手执杀猪大刀,战斗力强悍。
五十多名陷阵士,手执杀猪手,一窝蜂的涌上城头,挥舞着大刀,如虎入羊圈一般杀向那些惶恐中的曹军。
他们围成半圆的阵形,彼此背靠着,在城头一线杀开了一片血路,掩护城下攻城主力刀盾手们,趁机狂爬云梯,连绵不断的登上城头。
城头形势,已到危急关头。
史涣不及多想,急是挥舞着大枪杀到正‘门’城楼前,试图‘逼’退冲上來的陷阵士。
凭着70出头的武力值,史涣大枪挥斩开來,连着刺倒三名陶军,身后曹军也急是扑來,试图将其余陶军挤下城头。
史涣忙于应付眼前之敌,沿城各余,其余三十余座对楼,纷纷靠上城墙,数以千计的陶军士卒,悉数登城。
史涣兵力着实太少,挡得了一处,却挡不得处处,眼见数不清的敌人爬上城头却无可奈何。
樊哙已看到了史涣。
眼见这员曹军敌将,武力不弱,接连诛杀自己十余名士卒,樊哙脸上青筋‘抽’动,不由怒从心起。
“‘奶’‘奶’的,狗东西,你是‘逼’老子要你的命啊。”
樊哙咆哮一声,拍马直抵城下,手提着大刀几步便窜上了对楼,大吼一声跳上了城头。
陶军将士瞧见主将身先士卒,登上了城头,无不身受鼓舞,士气更旺。
喊杀声更狂,数不清的陶军将士,前赴后继,如‘潮’水般,一‘波’接一‘波’的疯狂爬上敌城。
樊哙如修罗杀神一般,手中杀猪刀疯狂四扫,如大磨盘般,四面八方的抡扫而出。
鲜血四溅,断肢‘乱’飞。
近90的武力值施展开來,这些小卒如纸扎的一般,纷纷被樊哙斩飞出去,漫空的人头从城头跌落下城去。
樊哙凭着一己的狂力,‘逼’退了围上來的敌卒,率领着更多的陶军将士,沿着两翼冲涌而出,辗压向惊惶的敌卒。
“狗贼,休得逞狂,史涣在此。”
急红了眼的史涣,大吼一声,挥动着大枪,向着樊哙狂杀而至,将阻挡在前的陶军士卒,轻松挑飞出去。
樊哙斜眼一瞥,瞅见那员滥杀自己士卒的敌将,正不顾一切的向着自己冲來,不禁也是勃然大怒。
“猪猡一般的家伙,你是自己往老子的杀猪刀上撞。”
樊哙喉头一滚,一个箭步窜出,足踏地上的伏尸,一跃跳上半空,借着下坠之势,手中杀猪刀如崩决的巨峦般,自上而下向着史涣当头斩至。
史涣一抬头,樊哙已裹着一股鲜血的灼烈,如魔神般落下,狂压下來的杀气,压得他竟是喘不过气來。
瞬息间,史涣战意受挫,眼中掠过一丝慌意。
震惊之下的史涣,极力的抗拒住樊哙气势的压制,也不及多想,急是举枪向上挡去。
吭。
一声沉闷的金属撞击声,几乎刺破耳膜。
这银河决堤般的狂击之下,史涣虎口开裂,足下不稳,连退数步,‘胸’中气血翻滚五腑‘欲’碎,张口一股血箭便喷出。
“竟然还活着,看你怎么挡住樊爷爷的第二招。”樊哙一声不屑的狂笑,臂上青筋崩涌,手中大刀再度破风斩出。
扇扫而出的刀锋,挟着樊哙水银泄地般的劲力,半圆形的铁幕平推而出,蕴含着粘稠如胶的杀气,将周围的空气急速的聚拢吸附而來,以史涣为中心,形成了一个涡流,将其身体牢牢的吸住。
避无可避。
气息‘激’‘荡’的史涣史涣,已深知眼前这蛮将的武力,远胜于自己,他绝不是对手。
就在他未及反应时,樊哙第二刀,已快如疾风,挟着天崩地裂之势压至。
咔嚓嚓。
鲜血如泉水般从断颈处喷出,一颗表情定格在惊怖一瞬的人头,带着血的尾迹飞上了半空。
阵斩史涣。
“还有谁敢挡爷爷的路。”
樊哙一跃跳上了‘女’墙,傲立万军之前,滴血的杀猪大杀,斜拖在地,放声一声怒吼,威如杀神。
尚自顽抗的曹军士卒,无不为樊哙的巍巍杀势所震撼,而主将被杀,更是转眼间将他们残存的斗志瓦解。
然后,他们‘精’神崩溃,四散抱头而溃。
樊哙趁着得胜之势,率军直杀下城去,将吊桥斩落,大‘门’尽开。
一万五千军陶军将士,挟着立功之心,如出笼的猛虎一般,争先恐后的扑向了敌城之中。
西‘门’城头,一面“陶”字大旗,高高树起。
……
东‘门’。
曹‘操’正和他的五千多主力兵马,被漫空的石弹之雨,压迫在‘女’墙之下,连头都抬不起來。
曹‘操’心中越发的开始狐疑。
按理來说,陶商轰击了这么久,城墙能破坏的已经被破坏尽了,再轰下去已沒有意义,陶商应该是发动进攻的时候了。
可陶商却跟疯了一般,沒完沒了的狂轰,却迟迟不肯进攻。
这般举动,似乎有些异常。
曹‘操’方生怀疑之时,一斥侯冒死爬上了城头,颤声叫道:“禀司空,史将军派小的來向司空求援,他说咱们中了陶贼的声东击西之计,西‘门’外发现数万陶军集结,那里才是陶贼真正的进攻方向。”
“什么。”
龟缩在‘女’墙下的曹‘操’,陡然间脸‘色’骇然惊变,如同见到了鬼一般。
陶商的大军,明明应该就在眼皮子底下,怎么会出现在西‘门’。
曹‘操’思绪飞转,蓦然间猜到了七八分,急是冒着被石弹击中的危险,小心翼翼的伸长脖子,从城垛偷望去。
天光大亮,城外视野一片清晰,曹‘操’的眼眸陡然睁到斗大,眼珠子几乎都要迸将出來。
城外陶军气势滔天的军阵中,竟然夹杂着许多只披着衣甲的假人,而且数量之多,几乎是真人的两倍。
曹‘操’已经蓦然惊悟,他眼皮子底下的陶军,压根就不是主力,只是陶商的障眼法而已,目的就是为了‘诱’他上当,把主力守军尽调于东‘门’。
而陶商真正的进攻方向,却是西‘门’一线。
他中计了。
“陶贼,孤竟又中了他的声东击西之计,可恨……”曹‘操’惊怒咬牙切齿。
不及多想,曹‘操’急喝道:“李通继续守东‘门’,乐进,许褚和典韦,你们随孤速率四千兵马去救西‘门’。”
曹‘操’啷呛下城,急是将城上守军调下四千,策马直奔西‘门’而去。
就在曹‘操’匆匆忙忙,离西‘门’还有一半距离时,就在数以百计的士卒,向着内城逃奔而來。
曹‘操’心中咯登一下,再抬头凝目远望,惊见西‘门’城楼上,一面“陶”字大旗,已高高的飞舞扬起。
“难道说,西‘门’这么快就失陷了不成。”
曹‘操’心中惊骇不已,急将一名逃兵喝住,问其西‘门’的形势如何。
士卒哭腔答道:“禀司空,西‘门’陶军突然冒出数不清的敌军,还动用了巨大的对楼,咱们根本抵挡不住,史将军也被敌将樊哙给杀啦……”
瞬间,曹‘操’的心如遭重锤一击,身形剧烈一晃,双‘腿’夹不住马腹,竟是差点就要从马上跌落下來。
&bp;&bp;&bp;&bp;“司空。”许褚眼急手快,急是一伸手,才将曹‘操’扶住。
惊魂还沒有结束。
就在曹‘操’还沒有回过神來时,前方街道上,数不清的陶军步骑,已如‘潮’水般喊杀着涌向这边。
曹‘操’心头再遭重锤狠狠一击,整个人脸‘色’惨白,心灰意冷。
眼见着茫茫敌‘潮’汹涌而至,曹‘操’仰天叹道:“莫非那陶贼,当真是孤天生克星,这中原孤注定要拱手送给他吗……”
长叹时,左右士卒也无不士气崩溃。
“司空,我们还沒有输,趁着‘混’‘乱’之际,我等护送司空杀出城去,先退往南阳,再西迁关中吧。”身边许褚鼓励道。
西迁关中。
这四个字,如一针强心剂,令灰暗绝望中的曹‘操’,陡然又间重燃起了希望。
他蓦然想起,他的首席谋士,已经提前为他安排好了退路,他还沒有到山穷水尽的地步。
“罢了,这中原孤就暂时送给那小子,早晚孤还会杀回來……”
曹‘操’一咬牙,眼眸中已尽是悲愤的决然,他当然下令,命许褚率一千‘精’锐的虎卫亲军,去会合曹休,将早已软禁于宫中的天子皇后,以及文武百官护送出城去,顺道再把他的夫人丁氏卞氏,长子曹昂,还有小‘女’儿曹婴也一并接出來。
先前时,曹‘操’其实就已做好了两手准备,将曹丕几个幼子,都秘密的送出城去,送往接近南阳的叶县先行安置。
但为了稳定人心,曹‘操’也不敢把自己的家眷全都送走,故两位夫人,还有长子曹昂,以及小‘女’儿曹婴,都留在了许都城中。
号令传下,许褚迟疑了一下,低声道:“司空,陶贼人多势众,褚只有一千兵马,万一两头不能相顾时,褚请司空示下,是先救天子,还是先救夫人小姐,”
曹‘操’陷入了短暂的沉默,眼神变化不定,内心中显然在做着权衡。
“先救天子。”口中艰难的挤出四个字,曹‘操’再无犹豫,转身拨马便去。
许褚望着曹‘操’离去的身影,轻叹了一声,便率一千‘精’兵,折向了皇宫方向而去。
……
东‘门’外。
百步之外,欣赏曹军被蹂躏许久的陶商,终于缓缓抬手,下令天雷炮停止轰城。
天崩地裂般的石击之声,徐徐的消沉下去,西城一线,终于是归于平静。
陶商竖耳倾听,隐隐听到城内喊杀之声震天而响,喊杀声还在由远及近,不断的‘逼’近东城方向。
陶商笑了。
形势已经再明显不过,计策奏效,樊哙的西路军已经得手,杀入了许都城中。
现在,也该是他出手,结束这场耗日持久的围城战之时了。
鹰目中,凛烈的杀机,瞬间狂燃如火。
战刀一扬,陶商刀指东‘门’,大喝道:“全军出击,给我向许都发起最后的进攻。”
期盼已久的号令,终于发出。
热血‘激’‘荡’已久,早就按捺不住的一万陶军将士,就等着他这一道号令。
顷刻间,全军沸腾,猎猎的战意袭卷全军,滔天的军气冲天而起,令天地变‘色’。
嗵嗵嗵。
呜呜呜。
隆隆的战鼓声冲天而起,嘹亮的号角突破天际,一万陶军将士齐声呐喊,挟着一腔的杀机,裂阵而出,如一道道决堤的洪流,向着许都东‘门’方向,无可阻挡的狂涌而去。
云梯登城,冲车撞‘门’,箭如飞蝗,除了对楼之外,所有的攻城利器均已用上。
城头负责留守的李通,麾下只余下一千兵马,且个个都军心动‘荡’,人心惶惶,面对陶军的疯狂进攻,早已失去了战意。
主将李通,本來还想坚守,但得知西‘门’已失陷,看到大股的陶军已涌入城中时,斗志转眼瓦解。
樊哙的西路军,已经在向这边杀來,内外夹击之下,他还怎么抵挡。
大势已去。
惊恐之下,李通也不敢再抵抗,直接就弃守了东‘门’,趁着陶军还未破‘门’而入时,率领残兵败将,向着北‘门’方向突围而去。
身后已是震天动地的喊杀声,整座许都城已是陷入了陶军的兵‘潮’之中,只见东‘门’方向,已树起了陶军的战旗。
就在李通还未赶到北‘门’时,抬头一瞧,却见北‘门’也已树起了“陶”字战旗。
一队铁骑之士,如铜墙铁壁般,横在了城‘门’之前。
北‘门’已陷。
李通头大惊,抬头一具,只见一员威势无双的年轻陶将,银袍白马,威势无双的立于阵前。
一面“霍”字大旗,傲然飞舞。
是霍去病,那个一招秒杀曹洪,诛杀于禁的陶军新星之将。
曹洪的武力,远胜于他李通,他又岂是霍去病的对手。
何况,眼前堵路的,竟然还都是陶商的骑兵。
一瞬间,李通陡然间竟有一种肝胆‘欲’裂的错觉。
李通打心眼里瞧不起霍去病冒充古人的名号,但他却万不敢瞧不起霍去病的武道。
眼见霍去病拦路,李通心中剧惊,急是勒住战马,一时不知该当如何。
“我该怎么办,我该怎么办才好……”
李通丧失了斗志,惶恐不知所以时,霍去病却二话不说,挥军便杀了上來。
李通,惊失‘色’,只惊诧的瞬息间,霍去病已单枪匹马,当先冲杀而至。
“挡住他,给我挡住他。”李通失声大叫,他本人不敢跟霍去病过招,却喝令着左右士卒去阻挡。
可惜,左右这些曹卒们,也不全是傻子。
霍去病的威名,早已威震曹营,他们无不知这员年轻上将的厉害,谁还敢挡。
眼见霍去病如神将一般拍马杀來,几百曹军残存斗志早已崩溃,轰然四散而逃。
兵卒散尽,李通惊得更是神‘色’惨白,根本不敢跟霍去病一战,急‘欲’拨马而逃。
晚了。
霍去病战马飞快,稍稍迟疑之间,就如电光一般杀至,手中那一柄银枪,挟着雄浑之极的劲力,如银‘色’的闪电破空而出。
李通举枪相挡时,却已然不及。
金属‘交’鸣声中,李通手中大枪被震飞出去,眼目斗睁中,‘胸’口已被‘洞’穿。
李通脸‘色’惨然,低头看了一眼‘胸’口那血‘肉’模糊的窟窿,身子晃了一晃,便是栽倒于马下。
霍去病勒住战马,斜扫了一眼身后那血淋淋的尸体,横枪而立,巍巍的杀势疯狂的溢出。
残余曹军皆尽被吓破了胆,纷纷抱头跪地,哀告着请降。
西‘门’攻陷,北‘门’攻陷,东‘门’也已‘插’上了“陶”字战旗。
喊杀依然在继续,当陶商驱马缓缓步入许都城,他的大军尚在围剿残存的曹军。
这一座大汉帝都,这座中原最繁华的城市,终于是落在了他的手里。
“嘀……扫描宿主获得许都攻防战胜利,获得魅力值3,宿主现有魅力值69。”
光只是一座许都,还远远不够。
陶商刚刚入城,还不及品味一下胜利的喜悦时,就策马提刀,率军径奔城中央处的皇宫而去。
他此役的目的,不仅仅是击败曹‘操’,夺取中原,更要取曹‘操’而代之,夺取天子,行挟天子以令诸侯的王霸之道。
许都城破只是开始,他还要尽可能把天子抢到手。
当陶商率领着一众将士,杀奔至皇宫时,却发现终究还是迟了一步。
此时皇宫中已是人去楼空,一片的狼藉,只余下了一些來不及逃走的宫‘女’和宦官。
陶商抓住数名宫人一盘问,才知半个时辰前,许褚就带着一队‘精’兵,将天子和皇后,以及被软禁在宫中的文武百官,统统都强行带走。
“曹‘操’啊曹‘操’,到了这个时候,你还不肯把天子放手,就算你手里握有天子,凭你现在的实力,你还能镇得住吗,”
陶商心中暗骂了一声,当即下令,诸军往南‘门’方向追击,尽可能的去抢夺天子。
因是曹‘操’守军有七千之众,而陶商的围兵最多也就三万,只能集中兵力攻破一‘门’,未能把四‘门’都围成铁板。
故南‘门’一线,实际上是他的兵力薄弱处。
陶商可以集中兵力,强行攻破许都,但曹‘操’要强行带着天子突围,他实际上也沒有足够的兵力去阻挡。
他现在所能做的,就是尽量前去追击,能抢到天子自然是最好的。
根据张仪细作网络的情报,曹‘操’已经派了心腹前去长安,经营关中,种种迹象表明,曹‘操’这是给自己留好了退路,一旦中原失守,就退往关中。
从许都往关中,无非是经由洛阳,过函谷关入关中,另一条路,则是先往南阳,再北上经由武关入关中。
洛阳这条路虽近,但曹‘操’在洛阳一线,并沒有多少兵马,可以保护他顺利退往关中。
反而南阳方面,却有夏侯的六千‘精’兵,曹‘操’最明智的选择,就是会合了这六千‘精’兵,由南阳退往关中。
故陶商判定曹‘操’必由南‘门’出逃,遂下令入城的诸军,全部杀入南‘门’一线追击。
陶商也策马挥刀,带着一队‘精’兵,杀出皇宫,直奔南‘门’方向而去。
此刻大街上,已到处都是曹军败卒,这些败兵不堪一战,但灭杀他们,却也拖延了不少时间。
曹‘操’为了迟滞陶商的追击,下令在逃跑之时,推倒沿途的房舍,以封堵道路,形成阻碍。
陶商的追击被拖延,足足‘花’了半个时辰,才追至了南‘门’之外。
举目远望,只见南‘门’之外,到处都是败溃的敌卒,还有出逃的百姓,如蝼蚁般在狂奔。
视野中,似乎已不见曹‘操’和天子的旗号。
“曹‘操’,你可逃的真是快啊,你这逃遁的技术,难道都是跟刘备学的吗,”
陶商心暗骂,感觉这一战就此结束,想要再追上曹‘操’,夺取了天子,似乎已不在可能。
就在他心觉遗憾之时,蓦然间瞧见,前方‘混’‘乱’的人群中,竟有一支两百余人的曹军,始终保持着阵容不‘乱’。
为首的一员年轻小将,正喝斥着这两百曹军,拥簇着两辆马车,向着南‘门’匆匆而逃。
能在‘乱’军中还保持着纪律,显然那两百曹军,乃是曹‘操’‘精’锐亲兵。
这些‘精’锐之士,所保护的那两辆马车中,必然藏着的是身份重要的人物。
是天子和皇后,也不是沒有可能。
瞬息间,陶商‘精’神一振,目‘露’杀机,拍马舞刀便追杀了上去。
&bp;&bp;&bp;&bp;“沒想到,父亲竟会被那姓陶的小子‘逼’迫成这般地步,若让我在战场上撞见那小子,必取了他人头,替父亲雪恨……”
那年轻的小将,嘴里念叨着,暗暗发誓,却不敢停留,催动着车马快行。
近三百兵马,护送着两辆马车,本來是可以走的很快,但左右皆是逃奔的溃卒和百姓,,拥挤不堪,迟疑了他们前进的速度。
终于,身后许都越來越远,大道上的人流也越來越少,他们可以加快速度。
年轻小将暗松了口气,紧皱的眉头微微放松,便想叫车马暂停,休息片刻,喝几口水再继续南逃。
便在此时,异变突生。
耳边,蓦然间响起了空‘洞’绵长的号角声,空‘洞’到仿佛來自于遥远的地狱。
年轻小将神经顿时再度紧绷,蓦的回首,寻着声音來向望去。
极目远望去,只见北面大道的尽头,一条黑‘色’的粗线,正在急速的涌入他的视野。
脚下的大地也随之震动起來。
那隆隆的震动声,仿佛地底的巨兽,将要破土而出,摧毁地面上的一切。
三百号原本沉稳的曹军士卒,不禁齐齐回望,当他们看到那支巨大的黑‘色’利箭之时,所有人都为之悚然变‘色’。
陶军铁骑杀到。
两百多铁骑之兵,狂奔而至,指向苍穹的枪戟之锋,森森如林,几将天空都映寒。
那漫卷如‘浪’的“陶”字大旗,飞舞昂扬,杀机猎猎。
黑压压一片的铁骑,如一支贴着地面而來,巨大的黑‘色’铁矛,挟着漫天的狂尘飞撞而至。
铁骑之前,那年轻的诸侯,坐胯流火,斜拖战刀,一身玄甲反‘射’着幽暗的寒光。
陶商杀到。
一众曹军,无不骇我变‘色’。
“马车先行,其余人随我列阵殿后,阻挡敌贼,掩护两位母亲南撤。”
年轻的小将,很快就从震惊中清醒,喝斥着三百曹军,向北结阵。
其余十几名曹卒,则赶着两辆马车,飞快前进,逃离远去。
铁骑滚滚,杀奔而至,那汹汹的冲势,直令天地变‘色’。
陶商手纵长刀,呼啸如风,年轻的脸上,燃烧着狰狞的冷笑。
他已经看出,那两辆马上所坐的,必然是对曹‘操’极重要的人物。
纵然不是天子和皇后,只要能将之俘获,对曹‘操’來说,必然也是沉重的打击。
他和曹‘操’已到了你死我活的地步,任何打击曹‘操’的机会,他当然都不会放过。
鹰目中,百余步外,两百曹军已匆匆结阵,挡住了他的去路,试图掩护那两辆马车出逃。
陶商冷笑一声,长刀一指,大喝道:“给我辗碎顽抗的敌卒,活捉那马车之人,必有重赏。”
两百铁骑之士,放声怒吼,随着陶商发力狂冲。
漫天飞舞的尘埃中,那一面“陶”字大旗,傲然飞舞,引领在前。
两百铁骑,仿佛一柄巨大的黑‘色’利矛,挟裹着毁灭一切的力量,狂冲而至。
曹军结阵仓促,弓弩手尚不及放箭时,铁骑狂流,就已轰然撞了上來。
陶商一马当先,长啸声中,手中战刀如大磨盘一扫,凌空扫‘荡’而出。
狂击之下,阻挡于前的曹军刀盾手,连人带盾被戳飞上了半空,散落的‘肉’块和鲜血,漫空的溅下,直令左右曹军无不悚然变‘色’。
就在他们的心底,刚刚涌起深深的恐惧,陶商已威如杀神,破阵而入。
战马落地,“咴律律”的一声狂嘶,人立而起,陶商手中战刀借着居高临下之势,四扫‘荡’出,层层叠叠的刀影,飞斩开來,刀锋过处,曹军士卒的血‘肉’之躯,如纸扎的一般,被陶商狂震得四分五裂。
两百铁骑如虎狼一般,从那缺口处蜂拥而入,顷刻间,就将曹军军阵从中撕为两截。
阵形一破,曹军大‘乱’。
这三百曹军,纵然是再‘精’锐,这时也得土崩瓦解。
“母亲还未走远,谁敢退,本公子杀无赦。”
那年轻的小将咆哮怒喝,挥枪连将数名败逃的士卒刺倒于地,铁血杀戮手段,却无法阻挡士卒的溃败。
步兵对骑兵,本來就是弱势。
何况区区三百步兵,军心已然动摇,仓促之间,如何能挡得住陶商两百铁骑一冲。
震动中,那年轻小将蓦觉一股杀气‘逼’近,猛抬头,却见陶商一人一骑,如入无人之境,冲破‘乱’军,径直向他杀來。
那年轻的小将,瞬间怒火焚身,一张脸怒烧到面红耳赤,眼珠之中迸‘射’着无尽的恨意,几乎就要炸烈出來。
“陶贼,我曹昂今天就用你的人头,为我曹氏一族洗刷耻辱,看枪,,”那年轻小将大喝一声,拍马舞枪,向着陶商狂杀而來。
那年轻小将,正是曹‘操’的长子曹昂。
为了稳定人心,长为曹‘操’长子的曹昂,也和丁氏卞氏一样,都留在了许都,以象征着曹‘操’坚守许都的的决心。
许都城破后,曹昂收到了曹‘操’出逃的命令,却等不到大队人马护送他们母子出城,便自率三百亲兵,护送着两位母亲自己出逃。
曹昂武力不弱,仗着77点的武力值,倒也在‘乱’军之中,杀出了一条血路,冲出了许都。
他原以为,就此逃出升天,却沒想到最终还是被陶军追上。
而且,追杀來的,不是别人,正是他们曹家最大的仇人陶商。
曹昂认定他的祖父曹嵩,乃是被陶商的父亲陶谦所杀。
他的族叔曹仁被陶商所俘,另两位族叔曹洪和曹纯,则皆被陶商部将所杀,这笔账也要算到陶商的头上。
而他曹家,本为天下第二大诸侯,占据着中原,何其威风,却被陶商这个仇敌,不消一年的时间,便‘逼’迫到这份上。
一笔笔的仇恨,曹昂记在心里,却始终无能为力。
今日,难得让他有机会,亲自撞见了陶商,一腔的怒火喷涌而出,他焉能不想报仇雪恨。
仇人见面,分外眼红,复仇心切的曹昂,向着陶商扑杀而來。
“原來是曹‘操’的长子曹昂,说到底,我还是你的救命恩人……”陶商嘴角扬起一抹讽刺的冷笑。
根据历史,曹昂本该死于张绣之叛,陶商搅‘乱’了历史,使曹昂和典韦一样,都活了下來。
却沒想到,这个自己无意救下的死敌之子,竟然会在这里撞上。
“当年若非你父想染指徐州,几次三番的对我下手,我又岂会愤起反击,你曹家落到今日之地步,全都是你们自讨苦吃,我不光要杀你的叔叔,今天老子我还要连同你也一块宰了。”
陶商转眼怒从心起,一声狂喝,却如黑‘色’的闪电一般,抢先杀出,呼啸而至。
瞬息间,陶商已袭至曹昂的身前。
伴随着一声闷雷般的暴喝,手中长刀有如一道锐风,撕裂空气的阻隔,挟着滚滚的狂力,向着曹昂当‘胸’横劈而來。
这是陶商全力一击。
曹昂显然沒有料到,陶商的武力了得,后发而先至,抢先强劲的一刀,先扫而來。
心中虽惊,曹昂却未有半分慌‘乱’,手臂翻动,手中的大枪从容的反击而出。
他这一枪使出,同样暗藏着不可小视的力量。
哐。
一声沉重的巨响声中,刀枪相撞,漫空的火星飞溅,刺人眼眸。
两具年轻的身躯,同时微微一震,错马而过。
曹昂但觉气血一‘荡’,深吸一口气方才平伏下去,心中的藐视之意瞬间一扫全无,取而代之是深深的震撼。
陶商的武力强悍程度,竟然超出了他的意料。
他自恃自幼习武,虽很少上战场,却自信自己征战杀场,必也是一员无人能挡的武将。
至于陶商,他听的最多的,就是陶商如何的诡诈多端,如何的计谋狠辣。
在曹昂的意识当中,陶商无法就是智谋出众,并无过人的武力。
此时的曹昂,方才意识到,他对陶商了解的太少,这个小子的武力之强,竟然跟自己不相上下。
惊觉之下,曹昂的‘胸’中,更是被‘激’起了一股无名的怒火。
想眼前之敌,跟他年轻相仿,却已经是名动天下的枭雄,而他却还只是曹‘操’羽翼保护下,未经风雨的一只雏鸟。
陶商的强大,深深的刺痛了曹昂的尊严。
恼羞成怒之下,曹昂吼头一滚,爆发出一声怒啸,如发狂的少狼般,疯了似的扑向陶商。
陶商何尝不是气血翻滚。
系统一扫描,他才惊奇的发现,曹昂的武力值,竟然也有77,竟然还高于自己两点。
一招‘交’手,陶商便知自己又碰上了对手。
他却全无惧意,面对着曹昂发疯似的进攻,陶商心中豪情反而大作,一柄长刀大开大阖,刀锋挟着怒涛般的力道,滚滚而出。
狂尘中,只见刀锋如流虹般四‘射’,二人的身影俱被层层铁幕所包裹,一刀快似一刀,转眼百余招走过,旁人竟已看不清他们的身法招式。
刃风扫而开,更将周遭扫刮得沟壑丛丛,但见被刃风伤及的士卒,无不被摧为粉碎。
一场势均力敌的‘激’战,一时僵持不下。
……
数里之外,曹‘操’还在一道土坡上,焦虑不安的等候着自己的家眷前來会合。
他先前已经给许褚下令,优先要把天子和皇后,先救出來,许褚也忠诚的执行了他的命令,不顾他的两位夫人和长子曹昂,先率一千‘精’兵,把天子给救了出來。
正如曹‘操’所担心的那样,他的家眷却失去了联系。
此刻,曹‘操’正逗留于此,抱着最后的希望,希望能够等到自己的长子,还有两位夫人前來会合。
正焦虑间,前方一辆马车,匆匆而來。
曹‘操’心中一喜,赶紧迎了上去,來的却只有正妻丁氏的马车,并不见侧室卞氏她们。
“昂儿他们呢,”曹‘操’不安的问道。
丁氏从马车中探出头來,一脸焦急道:“夫君,我们半路上被陶商的追兵追到,昂儿为了掩护我们,正跟那陶贼大战,妹妹她们母‘女’也被截在了后面。”
曹‘操’脸‘色’顿时一沉,喜的是曹昂他们还活着,忧的则是被陶商给追上。
以他现在的兵力,麾下之兵不过九百,别说是回去救卞氏她们,若是给陶商追上,恐怕连自己都难逃一死。
&bp;&bp;&bp;&bp;“司空,韦愿率一军杀回去,救出大公子和二夫人,还有少小姐。”身边的典韦,慨然请战。
曹‘操’却沉默不语,眉头紧皱,陷入了进退两难的境地。
所有人都沉寂了下來,一双双的目光,望向了曹‘操’,等着他做决断。
“社稷为重,大局为重啊……”一片沉寂中,荀彧却发出了一声意味深长的叹息。
他这番叹息,虽未明言,但言外之意却已明显,自然暗示曹‘操’不要冲动,为了救人盲目回去,反把自己陷入了绝境。
沉默许久,曹‘操’深吸过一口气,目光中已尽是决然,显然已下定了某种决心。
“曹真何在。”他突然一喝。
“侄儿在。”另一员年轻的小将,拨马而出。
曹‘操’沒有一丝的迟疑,决然喝道:“你速速折返回战场,若你大哥还有的救,就令他立刻撤退,若是他已沒有希望突围,你就即刻前來会合。”
曹真一个愣怔,迟疑了一下,暗自一咬牙,还是拨马而去。
荀彧暗松了一口气,典韦却是无奈的摇了摇头。
马车上的丁氏,虽然沒说话,却也跟着暗松了口气。
曹‘操’这命令,自然是在明示,若曹昂还有救,就令其不要再拼死保护卞氏母‘女’突围,自己先逃为上。
荀彧满脑子都是汉室社稷,在他的眼中,只有曹‘操’能匡汉家天下,在他看來,只要曹‘操’不为了老婆儿子就不顾全大局,自然就长松了一口气。
至于丁氏,则另有原因。
曹昂本乃曹‘操’妾室所生,其生母早死,自幼被丁氏养在身边,视为己出。
而卞氏则是曹‘操’后來所娶,其所生的曹丕、曹植、曹彰诸子,在丁氏眼中,皆为庶子。
在丁氏这个做母亲的眼里,当然最挂念的就是儿子的安危,她当然不希望曹昂为了他二娘的生死,就搭上了自己的‘性’命。
曹‘操’这么一下令,丁氏和荀彧二人,自然是皆松了口气。
曹真策马而去,曹‘操’则脸‘色’‘阴’沉,目光远望着北面,继续焦虑的等候消息。
……
数里外,陶商已与曹昂战了七十余合,依旧难分高下。
陶商铁骑的冲势,却就此被挡住,原本的一场冲击战,正渐渐的演变成一场步骑之间的近身‘肉’搏厮杀战。
曹昂所保护的一辆马车,已经逃远,另一辆马车虽被包围,也渐有冲出之势。
“不愧是曹‘操’的儿子,有几分能耐,比袁氏兄弟的儿子强多了……”
‘激’战之际,陶商对曹昂暗生几分赞赏,手中刀式威力却丝毫不减,反而越战越强。
“陶贼,今日我曹昂必取你狗头。”‘激’战中的曹昂,亢奋的大叫。
他以为,自己挡住了陶商铁骑的冲势,为自己的两位母亲,争取到了出逃的机会,也争取到了手刃陶商的机会。
陶商却丝毫不以为然,反而狂笑道:“在我陶商面前口出狂言的,沒有一个好下场,曹昂,你也不例外。”
曹昂被陶商反‘唇’相讥,登时又‘激’起恼怒,正‘欲’反击之时,突然间,耳边响起了震天的铁蹄声。
举目向北瞟去,曹昂惊见北面方向,数千陶军士卒,狂杀而至。
一面“‘花’”字战旗,傲然飞舞,來势汹汹。
是夫人‘花’木兰,率领着后续追兵杀到了。
‘激’战中的曹昂,眼见陶商新的追兵又到,不禁脸‘色’惊变。
里许外,正等着自己儿子归來的曹‘操’,这一刻,也看到了北面漫空而起的尘雾。
方才平伏下去的惊‘色’,再度浮现于那焦黄的脸庞。
那漫天的尘雾,分明是陶商的追兵,大举杀到的迹象。
不仅是曹‘操’,纵然是荀彧,也是面‘露’惊‘色’,眼眸中闪烁着无可奈何之‘色’。
“司空,陶贼的追兵已经大举杀到,走吧,再不走,连我们都走不了了。”荀彧无奈的摇头叹息道。
纵然如他这样的王佐之士,在这个时候,面对陶商的兵锋,也感觉到自己是何等的无力。
曹‘操’仍极力的保持着镇定,但再怎么伪装,那眼眸中流‘露’出的焦虑,却无法逃过众臣下的眼睛。
“陶贼……陶贼……”曹‘操’脑海里一片空白,不知如何來形容他此时的感受,左右众人也无不黯然。
长叹一声后,曹‘操’一摆手,无力的说道:“社稷为重,大局为重,不必再等下去了,我们撤吧。”
说罢,曹‘操’拨马先走,与此同时,土坡上也摇动起了撤兵的信旗。
正按兵不动,不知是进是退的千余曹军将士,皆暗松了一口气,哪敢有半分迟疑,纷纷向南疾速退去。
里许之外,陶商还在跟曹昂‘激’战,双方已过招一九余合,却依旧难分伯仲。
曹昂就像是个疯子一样,拿出玩命的招式,跟陶商拼死狂战。
而陶商却沉稳如山,也不跟他计较一时的先后手,刀势如长河般绵绵不绝,稳稳的化解了曹昂的攻势。
曹昂的武力值,本是略高于陶商几点,两人若‘交’手个几百会合,曹昂必可击败陶商。
可惜,局势如此,曹昂已沒有这个机会。
震天的喊杀声中,‘花’木兰率领的大股步军,已狂杀而至。
顷刻间,正在苦战的几百曹军士卒,便陷入了全面崩溃的境地之中。
‘花’木兰枪出如风,无人能挡,更是一路向着战团杀來,要助陶商一臂之力,取了曹昂的‘性’命。
曹昂狰狞的脸上,涌上无尽的震惊,他也陷入了进退两难的境地。
如今之势,他是绝对杀不了陶商,再缠斗下去,非死不可,只有即刻撤退,才有一线生机。
但他若就此而走,岂非把卞氏和自己的妹妹,拱手送给了陶商,该怎么向父亲曹‘操’‘交’待。
陶商嘴角掠起了一丝冷笑,在觉察到曹昂分神之时,刀上攻势陡然间开始加强。
“曹昂,有种就别跑,咱们看看谁能宰了谁。”陶商狂攻之际,不忘以言语刺‘激’着曹昂。
曹昂怒到咬牙‘欲’碎,真恨不得跟陶商决一生死。
身边的士卒,却一个个倒在血泊中,越战越少,不是死在陶军刀下,就是纷纷溃散。
很快,他就要被杀成光杆司令,等待他的,只有死亡的命运。
曹昂的额头上,豆大的汗珠刷刷的往下滚,内心纠结到了极点。
正当这时,曹真杀入‘乱’军中,寻到了曹昂所在,大叫道:“大哥,叔父有令,命你不可恋战,即刻撤退。”
曹真來的可真是及时,他这一喝,如同令曹昂抓到了救命稻草一般。
所谓军令如山,父亲的命令,岂能不从。
曹昂知道,这回他是退也得退,不退也得退。
内心深处,他却又暗松了一口气,仿佛解脱了一般,不用再纠结是否该拼死保护二娘卞氏。
曹昂暗叹一声,狠狠一咬牙,拨马便跳出了战团,头也不回的望南逃去。
“昂儿,你要去哪里,你不管二娘和你妹妹了吗,”
当曹昂策马飞奔,从马车边掠过时,马车中,传來一声‘妇’人颤抖悲凉的声音。
曹昂的脸上,瞬间掠过一丝羞愧,却一咬牙,假装沒有听见,只顾策马狂奔,很快就从马车抛在了身后。
曹昂武力值跟自己相当,且围阵未合,他要强行逃走,陶商自知留是留不住。
陶商也不去追击,只横刀立马,傲然道:“曹昂,回去告诉曹‘操’,让他在南阳等着我,我的大军很快就会杀到。”
陶商的叫声中充满了嘲讽,令曹昂怒不可遏,恨不得当即回头再战。
“陶商狗贼,你等着,我和我父亲,早晚会杀回……”
曹昂本想回一句狠话,以挽回些颜面,但话未说完,却猛听得身后有弓弦响动之声。
陶商放冷箭。
曹昂吃了一惊,來不及再吐半个字,急把的身躯往马背上一伏,意图躲避袭來之箭。
趴伏下的曹昂,却沒有听到预想中,箭矢贴着身边划过的声响。
他顿时狐疑,微微直起身子,想要扭头瞅上一眼。
嘣。
又是一声弦响。
曹昂吓了一跳,哪怕再回头,又是急往马悲上一趴。
依然沒有箭矢划过。
“这小子的‘射’术也太差了,竟然两箭都‘射’偏到不知哪里去……”
曹昂心中暗生鄙夷,回头看去,猛听得第三声弦响起。
这一次,曹昂沒有被吓到,依旧把头回了过去。
这下他才终于看清,陶商压根就沒有放箭,而是一直在拉一张空弓。
陶商此举,分明是在戏耍他。
明白了陶商的意图,曹昂顿时恼羞成怒,咬牙‘欲’碎,真恨不得拨转战马,跟陶商再次生死。
他却终究沒有这个胆量,只能含着一腔的怒火,拨马狂奔而已。
身后的陶商,见他识破了自己的手段,就放弃了再‘射’第四箭,向着回头怒瞪的曹昂,扬了扬手中的空弓,年轻的脸上,尽是讽刺的冷笑。
曹昂却只能艰难的将怒火咽下,怀着一腔的恨意,越逃越远。
陶商横刀立马,傲然目送着曹昂退去,却并沒有下令追击。
‘花’木兰一路兵马虽已赶到,但英布霍去病等大将,所率领的主力部队,却仍沒有赶到。
而前面方向,地形已开始变的复杂起來,陶商忌惮于曹‘操’诡诈,怕自己追击的太猛,反中了曹‘操’伏兵之计,到时候反为不美。
曹‘操’虽然逃了,但许都已被拿下,此战的战略目标已经达成。
至于天子,虽然被曹‘操’强行带走,接下來他还要继续追击,仍有可能把天子给夺回來。
稳妥为重,对付曹‘操’这样的对手,切不可太过自信。
何况,陶商已劫下了曹昂拼死想要保护的那辆马车,现在,他已是满腹的好奇,想要看看,马车中坐的,到底是哪路神仙。
&bp;&bp;&bp;&bp;众兵如‘浪’而开,陶商策马直抵马车前。
手起刀落,车帘便被斩为粉碎。
一名少‘妇’,一名‘女’童,暴‘露’在了空气之中。
陶商鹰目一扬,落在了车厢角落,那个身形丰满,容颜黯然的美‘妇’身上。
美‘妇’的眼中,瞬间掠过一丝惧意,沉甸甸的身儿也跟着微微一颤。
她更感觉到,自己的背上,悄然升起一丝寒气。
陶商那锐利冰寒的眼神,仿佛一柄无形的利剑,可以穿透她的衣裳,穿透她的身躯,将她内心最深处的畏惧看破。
美‘妇’下意识的将头偏开,不敢正视陶商的眼光。
但这美‘妇’的地位,显然高贵,目光虽沒有正视陶商,却怀抱着那‘女’童,昂首‘挺’‘胸’,一副无畏之状。
看着这个故作雍荣的美‘妇’,陶商心中却在冷笑,早就一眼看穿了她内心的心虚。
“敢问这位夫人芳名,”陶商隐约已猜到了她的身份,却仍要确认一下。
那美‘妇’高昂着头,一言不发,似是不屑回答陶商。
旁边被俘虏的车夫,却战战兢兢道:“这位乃是曹司空的妾室,卞夫人。”
果然是卞氏……
陶商微微点头,以映证自己的猜测。
他熟知历史,自然知道,眼前这个美‘妇’,就是历史上魏国的卞太后,正是她生下了魏文帝曹丕,大诗人曹植,虎狼之勇的曹彰。
这个‘女’人本该是曹‘操’的侧室,若非丁氏因为曹昂之死,怪怨到曹‘操’,自行离开曹府,卞氏也不会被升格为正妻,曹丕三兄弟也不会由庶子变为嫡子。
令陶商感到惊奇的是,这个卞氏已经是几个孩子的母亲,竟然看起來还这样的年轻。
眼前的卞氏,虽不是杨柳纤腰,不堪一握,但那一弧长腰,仍能看出分明的曲线。
一张脸虽算不上沉鱼落雁,依稀可见岁月的痕迹,但依然可以用“美”來形容。
或许是因地位尊贵,显然她的皮肤保养的也很好,虽不再光滑细腻,却仍干干净净,不见一丝瑕疵,身上所留有的那成熟的韵味,更因岁月的流逝,透着一股别样的味道。
不过转念又一想,这个时代的人成婚极早,‘女’子十四便可出嫁,一般十五六岁就会生儿育‘女’。
这卞氏,估‘摸’着年纪最多也就三十二三罢了,这个年纪生几个儿‘女’,也沒什么好奇怪的。
陶商思绪飞转,一双眼睛,始终肆意的打量着她。
卞氏那是何等的身份,堂堂大汉司空曹‘操’的‘女’人,地位何等尊荣,除了曹‘操’,谁敢多看她一眼。
而现在,她却被自己丈夫的死敌,如此肆无忌惮的无礼盯视,心中如何不能暗生羞愤之意。
心中虽火,但卞氏也忌惮于眼前的处境,不敢贸然发作,只能暗咬朱‘唇’,脸畔微生红晕,任由陶商打量。
“连自己的爱妾都不得不抛下,看來曹‘操’跟刘备处久了,果然被刘大耳传染了……”陶商心中暗自感慨。
随后,他的目光从卞氏的身上,落在了她怀中,那名‘女’童的身上。
那是一个不到五岁的小姑娘,正缩在卞氏的怀中,瞪着一双大眼睛,偷偷的盯着自己。
卞氏乃曹‘操’之妾,那她怀中这丫头,自然就是曹‘操’的‘女’儿了。
陶商此前已经将派细作,将曹‘操’的底细抵探清楚,他知卞氏为其生了一个‘女’儿,年过不过几岁,名叫作曹婴。
这个小‘女’童,想必就是那个曹婴了。
这是个可爱的小姑娘,一脸的婴儿‘肥’,让任何人见了,都忍不住有种想抱一抱的冲动。
陶商兴致一起,也不待卞氏答应,手一伸,曹婴便被他抱在了手臂里。
“你想干什么,放开我‘女’儿,”卞氏吃了一惊,再难保持矜持,冲着陶商便叫道。
陶商却不理会她,目光转向了臂上的曹婴。
这小丫头,生得是玲珑可爱,一副美人胚子,跟曹‘操’那副“矮挫黑”的样子,完全不搭边,显然是全部继承了母亲的遗传。
这小曹婴被陶商这么一抱,显然是有些吓到,顿时便哭了起來,她那楚楚可怜的样子,愈发惹得人怜惜,陶商便替她擦干了眼泪。
曹婴很快就停下了哭泣,黑漆漆的小眼珠,只溜溜的打量着陶商,一双小手也不禁将陶商的脖子搂得更紧。
“小丫头,你和娘亲一起跟哥哥走,好吗,”陶商笑问道。
“大哥哥,你要带婴儿和娘亲去哪里,”曹婴眨巴着长长的睫‘毛’,‘奶’声‘奶’气的问道。
“当然是回许都。”陶商向着北面方向指了指。
曹婴大眼睛转了转,小声说道:“婴儿想回家,可是也想见爹爹,你能不能送婴儿和娘亲去见爹爹。”
陶商淡淡一笑,“当然可以了,不过,哥哥我可不敢保证,你的爹爹也想见你们。”
“为什么,爹爹说过,他最疼婴儿和娘亲了。”曹婴大眼睛中闪烁着茫然。
陶商笑了笑,沒有再说下去,俯身将她还给了卞氏。
神经紧绷的卞氏,一把将‘女’儿夺回,紧紧搂入了怀中,后退到车箱角落,一副警惕的样子,仿佛生怕再被陶商夺去。
看她那副警惕紧张的样子,陶商却不以为然的冷笑道:“别用那种眼神看我,我陶商虽是个真小人,却不是禽兽,我还不屑对一个小‘女’童下杀手。”
说罢,陶商打马扬鞭,径望许都而去。
左右一众军兵,也驱赶着马车,转向许都方向。
马车上,卞氏怀拥着自己的‘女’儿,目光上着那远去的年轻身影,明眸之中,闪烁着深深的忌惮。
……
当天晚上,诸将收拾战场的收拾战场,文官谋士安抚人心的安抚人心,陶商则在原本属于曹‘操’的司空府中,摆下一案小酒,独享这胜利的喜‘性’。
脚步声响起,卞氏不情愿的步入了大堂中。
陶商示意给她看座,卞氏不敢不从,只得青着一张脸,默不作声的跪坐在了陶商下首。
陶商举杯起來,淡淡笑道:“久仰卞夫人大名,今日既得许都,又能一睹夫人芳容,实在是高兴的很,就请陪夫人陪我小酌几杯,咱们一起高兴高兴。”
陶商为什么高兴,那是因为他杀得她夫君大败,夺了原本属于她夫君的许都。
而现在,这个大败她夫君的男人,竟然还要跟她一起來庆祝,这简直是一种莫大的讽刺。
卞氏心中恼火,便对陶商的话假作听不见,只冷漠如霜的端坐在那里,一动也不动。
&bp;&bp;&bp;&bp;“你是我死敌的家眷,我本可以将你一刀杀了,现在我却请你喝一杯酒,怎么,这点面子你还不给吗,”陶商把酒杯放在了案上,脸上仅有的几分笑意收起,愠‘色’已生。
卞氏丰腴的身形,微微一震,眼眸中掠过一丝悚然。
陶商说的沒错,在这个时代,她身为敌方的家眷,陶商想怎么处置他都是天经地义,甚至直至把她发配到娼营,充当营妓也是理所当然。
如今陶商还把她奉为座上宾,给她口酒喝,已经算是格外的礼遇。
“不就是喝酒吗,我跟你喝便是。”卞氏冷哼一声,将案前酒杯端起,一滴不剩的一口饮尽。
身处高贵的卞氏,终于还是畏于陶商之威,饮下了那一杯屈辱的酒。
陶商愠怒之意,这才稍稍有所缓和,大堂中的气氛,重新恢复了轻松。
“卞夫人好酒量,咱们再饮一杯。”陶商再次举起杯來。
才饮下一杯“屈辱”之酒的卞氏,尚未从尊严受伤中回过神來,眼见陶商又要叫她陪吃第二杯,一时便有犹豫。
陶商眉头微微一皱,卞氏不想自取其辱,便想只是饮酒而已,有什么大不了的,喝了便是。
她便冷哼一声,很不愿的将酒杯端起,凝着细眉头那一杯苦酒饮尽。
连饮数杯,卞氏似是不胜酒力,脸畔已是酒晕悄生。
这时,樊哙步入堂中,拱手道:“禀主公,我们又搜捕到几名曹氏子弟,请主公示下如何处置,”
曹家并非曹‘操’一脉,还有许多偏支,都仗着曹‘操’的权势,在许都中为官,如今许都一破,曹‘操’只顾着先救出自己的直系亲属,什么七大姑八大爷的亲戚,手忙脚‘乱’中哪里顾得上,这些人自然就落在了陶商的手里。
“做得很好。”陶商微微点头,毫不迟疑的摆手道,“怎么处置还用问我吗,统统给我斩首示众。”
卞氏‘花’容骇变,一股寒意从脚底升起,转眼袭遍全身,沒想到他残冷到如此地步,竟然对曹氏一族毫不留情。
卞氏到底乃是曹家的‘女’人,眼见自己这么多的亲戚,说被斩首就被斩首,岂能坐视不顾。
当下她一咬嘴‘唇’,迟疑了片刻,忍不住道:“陶商,你好歹也是一方诸侯,怎的气度如此狭隘,那些曹氏族人并沒有惹你,你为何非要将他赶尽杀绝,”
卞氏的‘激’将法,换來的却是陶商的狂笑,笑声中充满了轻蔑与嘲讽。
“当年你夫曹‘操’,借着报父仇为名,两度血洗徐州,不知杀了我多少徐州人,试问,那些徐州人惹过他吗,他又为什么要将他们赶尽杀绝,”
陶商一席话,瞬间将卞氏问的哑口无言,不知如何反驳,一张脸尴尬不已。
笑声收止,陶商又冷冷道:“‘乱’世之争,本來就是你死我活,大家谁也别玩什么假仁义的虚伪,我就问你一句,假设地位转换,我陶氏一族成了他的阶下囚,他会手下留情吗,”
卞氏哑然无语,默默的低下头,不好意思再以愤恨的眼神看向陶商。
显然,陶商已把她的夫君,看的是清清楚楚。
她最了解曹‘操’不过,当年为报父仇,既然能两次血洗徐州,杀了多少跟其父之死无关之人,若是陶氏一族落在他手里,又岂会轻易放过。
只怕不会轻易放过,还会变本加厉,以种种的极刑将之处死,而不似陶商这般,只是斩首,给个痛快。
面对陶商的反问,她心中有愧,自然是哑口无言。
“不过,看在卞夫人的面子上,我倒是可以装一回伪君子,玩一次假仁义,给这些曹氏族人一个活命的机会,也给你们母‘女’跟曹‘操’团聚的机会。”陶商话锋忽然一转。
原本尴尬的卞氏,以为陶商残暴如此,是铁了心要报仇,不给曹氏族人生路,却沒想到,忽然又松了口,有了新的转机。
“你这话什么意思,你当真愿意放过曹家人,还会放我和婴儿去与夫君团聚,”卞氏‘精’神顿时一振,眼神中又迸发出希望之‘色’。
“天上不会掉馅饼,这世上哪有不下本钱的买卖,你想要有收获,自然就得先有付出,这个道理卞夫人不会不懂吧。”陶商笑着自饮一杯,话中另有含意。
“你想要什么条件,”卞氏顿时又警觉了起來。
“很简单。”陶商酒杯放下,笑看向她,“我只要卞夫人为我做一件事。”
看着陶商那不怀好意的笑脸,卞氏心中怦的一跳,不用陶商明言,已猜出了他想要什么,不由俏脸一红,‘激’起羞愤之‘色’。
她万沒有料到,眼前这个年轻的诸侯,竟然如此的无耻,枉图利用曹氏一族的‘性’命,來威胁自己,想要‘逼’迫她就范,献上自己的身体。
堂堂枭雄曹‘操’的‘女’人,若是屈服于这个死敌的‘淫’威,任由他蹂躏自己的身体,简直是对曹‘操’莫大的羞辱,也是对她名节的羞辱。
卞氏越想越气,转眼已气的面红耳赤,冲着陶商骂道:“姓陶的‘淫’贼,沒想到你竟然这般卑鄙无耻,我卞‘玉’乃曹司空之妻,我宁可一头撞死,也绝不会让你碰我的身体,”
愤骂声中,卞‘玉’的目光已瞟向了堂边的一根柱子,似乎陶商若敢用强的话,他就直接一头把自己给撞死在柱子上,以保全自己的名节,保全曹‘操’的声誉。
陶商就愣住了,眼神茫然,一时搞不懂这个卞氏吃错了什么‘药’,怎么突然间这么‘激’动亢奋。
看着一副贞节烈‘妇’状的卞‘玉’,看着她那羞愤满面的俏脸,陶商再眼珠子那么一转,蓦然间,明白了是怎么一回事。
陶商不由笑了,“我说卞夫人,你想多了吧,你以为,我要让你干什么呢,”
卞‘玉’一怔,瞪着他道:“你想干什么,你自己不知道吗,难道还想让我亲自说出來,自己羞辱自己吗,”
果然,卞氏误以为,陶商的目的,就是想让卞氏用自己的身体,來‘交’换曹氏族人的‘性’命,还有她和曹婴母‘女’的自由。
陶商冷笑了一声,不屑道:“别说我不是这个意思,就算我要占有你,那又能怎样呢,我可是记得,你的那位夫君曹‘操’,最喜欢的就是搜集别人的妻子,霸占为己有,就在不久之前,他还想要强占张绣的婶婶,可惜被我给破坏,他养了多少别人的妻子,你应该很清楚吧。”
“你,,”卞氏满是愤意的眼中,顿时掠过几分愧意。
陶商不等她开口,再次反问道:“怎么,看你这架势,好似受了多大委屈似的,难道只准你家孟德,强占别人的妻子,就不准我陶商霸占一回他的妻子么,他可真够霸道的,他是天上的太阳啊,整个世界都得围着他一个人转吗,”
陶商一席话,连挖苦再讽刺,把个卞氏呛得是羞愧满面,无地自容,吱吱唔唔,不知该怎么反驳。
沒办法,谁让她的夫君,平时里就‘私’生活不检点呢。
说到底,无论从大道理还是小道理,陶商就算此刻要霸占了她,那也是天经地义,谁都可以骂陶商一声无耻,就数他曹‘操’沒有这个资格。
“你……你到底想让我做什么,”
卞氏语气变的不足起來,她稍稍冷静下來,似乎已从陶商讥讽的话中听出,陶商似乎并不是打算想要霸占她的身体,她有点“自作多情”了。
“终于不‘激’动了么,那好,咱们现在可以心平气和的谈条件了。”
陶商起身下阶,亲自为她倒了一杯甘家美酒,淡淡道:“我要你做的事情,沒你想的那么不纯洁,我只要你写一封信给曹‘操’。”
听到“不纯洁”三个字,卞‘玉’脸蛋又是一红,知道陶商在讽刺她,心思不洁,才会往歪处想。
强按下心中的羞恼,卞‘玉’沉声道:“你想让我写什么信,”
“很简单,我要借你之口转告曹‘操’,只要他肯把天子让给我,我就放过那些曹氏族人的‘性’命,还会大大方方的把你和你‘女’儿送还给他,怎样,这笔买卖很划算吧,你要是同意,咱们就干了此杯。”
陶商笑看着她,缓缓举起了酒杯。
&bp;&bp;&bp;&bp;卞‘玉’沉默不语,她显然沒有想到,陶商会提出这样的‘交’换要求。
她当然知道,天子在自己丈夫的心中有多么的重要,如果不是挟天子以令诸侯这张王牌,她的丈夫恐怕也不会在短短数年间,就成了天下第二大诸侯。
当然,这老二的宝座,已经被眼前这个可恶的年轻人,同样在短短的时间内,就无情的给推了下去。
她更清楚,以曹‘操’目前的不利局势,更需要天子这张筹码。
失去了天子,他的丈夫就会从挟天子以令诸侯的大司空,沦落为刘表之流的割据者。
甚至,还不如刘表。
至少刘表现在据有荆襄,带甲之士十万之众,而他夫君却被陶商杀得几无立足之地,麾下兵马也不过万余。
少了天子,真不知曹‘操’还怎么‘混’下去。
卞‘玉’不说话,不光是她不想成为曹‘操’的负担,更是因为她沒有信心,自己的丈夫会舍得用天子换她们母子,还有十几口曹氏族人的‘性’格。
“看來卞夫人是对自己的丈夫沒有信心,既然这样,那我们也沒什么话可说了,來人啊……”
“慢着。”
就在陶商将要再下杀令时,卞‘玉’陡然一声清喝,拦住了陶商。
她满是愠‘色’的眼睛,怨恨的瞪向陶商,迟疑了片刻,缓缓的举起了眼前的酒杯,在‘唇’边停顿了几秒钟,仰头灌尽。
喝下这杯酒,自然意味着她答应了陶商开出的条件。
“很好,我就喜欢痛快的‘女’人,那咱们就看一看,在曹孟德的眼中,是你们母‘女’重要,还是天子重要。”
陶商一笑,也将杯中之酒一饮灌尽,大手一挥,“來人啊,纸笔给卞夫人伺候着。”
案上酒‘肉’撤下,笔墨帛纸被奉上。
“卞夫人,请吧。”陶商拂袖一指,淡淡笑道。
卞‘玉’拿起笔來,凝视着那空白的帛纸,沉默了片刻,贝齿一咬朱‘唇’,再无犹豫,提笔便书写起來。
当晚,卞‘玉’便亲手写下一道书信,转达了陶商给曹‘操’开出的‘交’换条件,陶商便派人持着这道书信,星夜兼程南下,前去‘交’给曹‘操’。
陶商当然也不会傻等着曹‘操’的回复,书信发出的次日,陶商便率两万多步骑大军,星夜南下,顺着曹‘操’逃跑的路线,直奔南阳而去。
他之所以只带两万兵马,不是瞧不起曹‘操’的残余力量,而是他确实‘抽’不出更多的兵马进军南阳。
沒办法,谁让他势头太猛,进军神速,地盘扩张之快,连他自己都沒有料到。
前番拿下封丘之后,他将整个北兖州大片郡国都截断,已分出了部分兵马前去收降,直到现在泰山郡还在顽抗,不肯归降。
其余郡国虽然大部分宣布归顺,但还有忠于曹‘操’的县,尚不肯屈服。
北兖州尚未完全被消化,人心尚未抚定之时,陶商又攻破了许都,把曹‘操’赶向了南阳。
许都攻破,曹‘操’退往南阳,意味着他放弃了颍川、陈国、梁国等大片隶属于豫州的郡国。
这些因曹‘操’的兵败,而出现的统治真空区,面积几乎囊括了大半个豫州和南兖州。
这些郡国的太守们,虽失去了跟曹‘操’的联系,却又摇摆不定,沒有明确表示归顺陶商。
甚至,有几个郡的太守,还公然打出了自立的旗号,宣布既不忠于曹‘操’,也不投降他陶商,也想学人家做起割据一方的诸侯。
郡国之兵的战斗力,虽逊于曹‘操’的主力部队,但也是一支不可小视的力量,倘若不将之肃清,陶商的侧后方就会时刻受到威胁,无法顺利的去追击曹‘操’。
为了确保侧后方的稳定,也为了杀‘鸡’儆猴,给那些尚自心存侥幸心理,不肯臣服于他之徒一点血的教训,陶商不得不分出李广、高顺二将,分率五千多兵马,去征服这些郡国。
……
南阳郡,叶县。
一支灰头土脸,旗帜残破的败军,垂头丧气的步入了这座南阳郡最北面的一县。
入往县府大堂,喝几口压惊的酒,曹‘操’终于可以长松一口气。
从许都兵败南逃出來,曹‘操’率领着不足三千的残兵,是一路狂逃,连奔出了数百里,直至逃到这座叶县,确认陶商沒有继续追过來时,方才敢停下脚步,喘几口气。
“禀司空,大公子回來啦來,大公子回來了啊。”典韦‘激’动的闯了进來,大声嚷嚷道。
原本神‘色’黯然,一言不发的曹‘操’,听到自己心爱的长子,竟然还活着,顿时‘精’神大振,灰暗的眼眸中,瞬间燃起了难得的惊喜。
“昂儿在哪里,他在哪里。”‘激’动的曹‘操’一跃而起,大步就冲下阶去。
一身浴血的曹昂,已跌跌撞撞,大步的闯入堂中,瞧见曹‘操’时,‘激’动的也是眼中含泪,扑嗵就跪倒于地,哽咽的道了一声:“父亲。”
曹‘操’眼中冒着‘精’光,一把将自己的儿子扶起,‘激’动的上下打量,仿佛不敢相信,自己心爱的长子,竟然还能活着见他。
父子二人相见,感慨万千,却一句话也说不出。
半晌后,二人的情绪方才平伏下來,曹‘操’这才问道:“你二娘和你妹妹呢。”
一提起卞氏和自己的妹妹曹婴,曹昂便低垂下去了头,流‘露’出惭愧的神‘色’,默默道:“恕儿无能,沒能把二娘和妹妹救出來,这个时候,只怕她们已经被陶贼给……给害死了。”
曹‘操’身形一震,脸‘色’顿时‘阴’沉下來,“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曹昂叹了一口气,便将自己出何逃出许都,半路却又被陶商率骑兵劫到,他力战陶商不下,拖到了陶商的追兵大举杀來,结果只走脱了母亲丁氏的马车,二娘卞氏和妹妹曹婴的马车,却被陶军的追兵困住的经过,默默的道了出來。
“儿本打算拼上一条‘性’命,也非得把二娘和妹妹救出來不可,只是关键时候,父亲却为何下令,叫儿撤退。”曹昂只顾着慷慨‘激’昂,无意之中,却戳中了曹‘操’的痛处。
曹‘操’的脸‘色’立刻一沉,原本父子相见的喜‘色’一扫而空,紧紧扶着儿子的那双手,也松了开來。
很显然,曹昂说了不该说的话,那番话的言外之意,好像是他拼死想救自己的二娘和妹妹,却是曹‘操’这个做父亲的不让他救,使得她们母‘女’落入了陶商手中,生死不明。
曹昂还在滔滔不绝的大表慷慨,曹‘操’已转过身去,背抄着手,向着上座走了回去。
蓦然间,曹昂省悟了过來,意识到自己有口无心,让自己父亲遭遇了难堪。
“父亲叫我撤退,是为了保住我的‘性’命,万不得已才牺牲了二娘和妹妹,我这么一说,岂不是把责任都推在了父亲身上,曹昂啊曹昂,你怎么能这么糊涂啊……”
曹昂心中省悟,在心里‘抽’了自己几个嘴巴,忙是满脸堆出愧‘色’,话锋一转,万般愧然道:“是儿无能,被仇恨冲昏了头脑,一心只想着诸杀了那陶贼,为死去的叔父们报仇雪恨,却忘了保护二娘和妹妹的重任,才让她们被陶贼所害,儿有罪,请父亲治罪。”
说着,曹昂又扑嗵跪倒在了地方,一副无地自容的样子。
“这个臭小子,总算还有几分孝心,懂得了孤的难处,及时站出來替孤做挡箭牌,也不枉孤牺牲了‘玉’儿和婴儿……”
曹‘操’微微点头,脸‘色’这才由‘阴’转晴,轻轻一拂手,叹道:“罢了,你也是报仇心切而已,这件事也怪不得你,起來吧。”
曹昂这才暗检了口气,垂头站了起來,依旧是一副惭愧的样子。
“你二娘和你妹妹……”
“报,,”
曹‘操’刚想转移话題时,一名亲兵大步流星的冲入了堂中,将一封书信拱手奉上,“禀司空,陶贼派使者前來,刚刚送上了一封书信。”
陶商的书信。
曹‘操’眉头微微一凝,眼珠子转了几转,也不屑于去看,只喝道:“念吧。”
他猜测,这封书信,多半是陶商志得意满之下,嚣张之极,写來向他耀武扬威,羞辱他的一封信。
曹‘操’正想借着这封嚣张的信,來‘激’起麾下诸将们的愤慨,重新燃起他们复仇的斗志,以提振军心士气。
亲兵得令,便也不把信再献上,拆将开來,当着曹‘操’,当着荀彧、乐进等文臣武将的面,大声宣读起來。
“夫君孟德,妾身卞氏及‘女’婴儿,现今安好……”
这信一出口,曹‘操’立时脸‘色’一变。
不仅是曹‘操’,长子曹昂,诸文武部下们,也是脸‘色’皆变,个个面‘露’惊‘色’。
这竟然是卞氏写给曹‘操’的信。
所有人,包括曹‘操’在内,谁都沒有想到,卞氏竟然还活着,陶商竟还容许写一封信给曹‘操’。
曹‘操’那焦黄的脸上,瞬间掠过一丝惊喜,但转眼之间,脸‘色’就彻底的‘阴’沉下來,深陷的眼眶中,迸‘射’出深深的忌惮。
甚至,还有几分不易觉察的失望。
卞氏和‘女’儿曹婴,若是死于‘乱’军之中的话,他曹‘操’顶多是心碎几日,顶多也就是在陶商所欠他曹家的血债之中,再添几笔而已。
反正,陶商于他已有不共戴天之仇,再添几笔也不嫌多。
可是,她们母‘女’偏偏却还活着。
堂堂当朝大司空,天下第二大诸侯,挟天子以令诸侯的曹孟德,自己心爱的妻子和‘女’儿,却落在了陶商这个死敌的手中,这要是传扬出去,他岂非成了天下人的笑柄。
更让曹‘操’感到恼火的是,她们落入了陶商的手中,就会成为他的羁绊,成为他的包袱,让陶商有机会利用她们做文章。
果然。
卞氏报了一番平安之后,在信的末尾提出了陶商开出的条件:
愿以曹氏十余口族人的‘性’命,以及卞氏母‘女’的自由,‘交’换天子。
曹‘操’的担心,终于变成了事实,他已是脸‘色’‘阴’沉如铁,眉头紧凝成了一个“川”,愠怒全都写在了脸上。
长子曹昂,麾下文武们个个沉默下來,一双双目光,统统都‘射’向了曹‘操’。
就在曹‘操’还未开口时,阶下一人抢先站了出來,大义凛然道:“司空,陶贼开出的这个条件,万万不可答应。”
&bp;&bp;&bp;&bp;众人举目望去,大呼不可的那个人,正是曹‘操’的首席谋士荀彧。
曹‘操’眼中,瞬间掠过一丝不异觉察的眼神,好似一种释然的神‘色’。
那眼神一闪而逝,随后,他却将脸‘色’一沉,瞪着荀彧道:“难道,你要让孤坐视十几位亲人被陶贼所杀,坐视自己的妻‘女’不救吗,”
面对曹‘操’的质问,荀彧却无丝毫愧‘色’,走上前几步,昂首‘挺’‘胸’傲对曹‘操’,义正严辞的大声道:“司空族人的‘性’命,妻‘女’的生死,终究只是司空一人的‘私’事,而天子却乃九五至尊,社稷所系,倘若为陶贼所获,则整个大汉天下,便有再遭一次董卓之‘乱’的危险,不知多少人将死于非命,此乃天下大公之事,司空岂能因‘私’废公,弃江山社稷,天下百姓于不顾。”
荀彧是慷慨‘激’昂,大义凛然,俨然自己掌握着天下公理,谁都不能违逆。
曹‘操’再次沉默了,对荀彧的慷慨,他一时无言以应。
左右诸文武们,包括曹昂这个曹家长子,也皆沉默无语,沒有人敢建议曹‘操’,答应了陶商开出的条件。
毕竟,江山为重,大局为重,这个道理谁都明白。
“陶贼,灭绝人‘性’,竟敢如此相‘逼’……”
一片沉默中,曹‘操’暗暗咬牙,诅咒了陶商一番,缓缓抬起头时,牙齿暗咬,看那表情,似乎就了某种觉悟。
就在他微微抬起手,想要做出无奈的决断时,突然间,凌‘乱’的脚步声响起,两个少年,一前一后的竟是闯入了大堂中。
“父亲,你绝不能听荀彧胡说八道,你要救救娘和妹妹啊……”那扑进來的少年,扑嗵跪在了曹‘操’的面前,抱着曹‘操’的大‘腿’就哭求了起來。
后面跟进來的那个少年,年长几分,看样子像是想要拉住他,但却沒能拉到,眼见事情已经发生,只能苦着一张脸,也站在曹‘操’的跟前,低头唉声叹气。
曹‘操’脸‘色’立时一变,皱眉喝道:“植儿,丕儿,谁让你们闯进來的,还不快给我出去。”
那跪在他身前的少年,正是他的三子曹植,年方不过八岁,而那低头叹气的少年,年纪大抵也就十二三岁,却是他的二子曹丕。
年幼的曹植却不理会父亲的训斥,目光又转向了荀彧,瞪着一双含着泪水的大眼睛,怒斥道:“荀彧,你这个残忍无情的家伙,你为什么要唆使父亲不去救娘亲和妹妹,你这个家伙心肠好毒。”
身为曹营首席谋士,被一个几岁孩童当众斥责,显然是一种莫大的羞辱,换作旁人,这个时候恐怕早已恼羞成怒。
荀彧却沒有,他那一张脸,始终保持着大公无‘私’的表情,面对着曹植的喝斥,只轻捋着山羊胡子,淡淡道:“三公子,你还小,不懂得什么叫作社稷之重,什么叫作大局为重。在社稷大局面前,任何人都必须做出牺牲,三军将士可以牺牲,多少仁人义士可以牺牲,为什么你的母亲和妹妹就不能牺牲,这个道理,你早晚会懂的。”
荀彧就像是一个心怀国家忠义的先生,俯视着地上这个不成气的学生,耐心的开导他,教育他,希望把他引上正道。
左右那些文臣武将们,仿佛也被荀彧这番话,深深的打动,个个若有所思,好似对牺牲‘精’神,有了更深刻的领悟。
曹‘操’也微微点头,眼神中透‘射’出几分明悟。
“我呸。”
曹植却像是个不可教的顽童般,非但沒有大彻大悟,反而朝着荀彧“呸”一口,骂道:“你个酸儒,就会讲些大义凛然,空无一物的迂腐道理,你既然这么喜欢说牺牲,你怎么自己不去牺牲呢,偏偏非要我娘亲和妹妹牺牲,分明是你自己贪生怕死。”
荀彧一怔,铁面无‘私’的脸上,立刻掠过一丝尴尬。
想他名满天下的荀彧,荀氏八龙之一,曹营首营谋士,平素受尽人敬仰,哪怕是曹‘操’,也不敢全以主公的身份來对待他,更多的时候,是以半君半友的身份相待。
荀彧是万万沒有想到,以自己这样的身份,竟然会被一个七岁的孩童,当着众人的面,公然讽刺他是酸儒,骂他迂腐,还讥讽他只会说,不会做,只懂得让别人去牺牲,自己却不敢。
荀彧就算脾气再好,这个时候脸上也有点挂不住了,原本巍然如山的脸上,瞬间泛起一丝愠‘色’。
曹‘操’却是一奇,似乎沒有想到,自己这个自幼就极有诗才之气的三子,竟然会说出这样出人意料的话來,敢当众讽刺荀彧酸儒。
这脾气,这胆‘色’,倒有点曹‘操’自己年轻时候的影子。
一时间,曹‘操’非但沒有发怒,及时的斥责曹植,反而心中暗暗有些欣赏。
“三弟,休得对文若先生无礼。”
这时,一直沉默的曹丕,却突然发作,冲着自己的弟弟一喝,“文若先生高风亮节,又岂会贪生怕死。文若先生之所以还站在这里,那是因为还沒有到他牺牲的时候,我相信,如果有一天,社稷有危,到了文若先生必须牺牲的时候,他一定会义无反顾,毫无犹豫的去选择牺牲。”
曹丕一语惊人,大堂中,众人皆是神‘色’一动,一双双的目光,纷纷的望向了这个平日里平平无奇的曹家二公子。
那是一种刮目相看的眼神。
曹家几兄弟中,曹昂为长子,武力不弱,相貌堂堂。
三公子曹植,自幼就极有文学天赋,写出來的诗赋,连荀彧这样的大文士都自叹不如。
至于四子曹彰,虽然更年幼,却已展现出习武方面的过人天赋,假以时日,必可锤炼成一员不俗的武将。
这三子皆各有所长,唯独曹丕这个二公子,却平平无奇,沒有让人眼前一亮的地方,平时还沉默寡言,让人看不出这个少年心里在想什么。
所有人都沒有想到,这个平平无奇的二公子,竟然能说出这样一番大道理來,竟是深明大义所在。
“二公子年纪轻轻,竟能这般深明大义,‘精’神觉悟上,似乎比大公子都更胜一筹……”荀彧手捋着山羊胡子,微微点头,目光中有几分“孺子可教也”的意味。
纵然是曹‘操’,眼眸中也不禁掠过奇‘色’,显然是沒有料到,自己平时不怎么看得上眼的二儿子,竟然能说出这番道理來,不禁令他有些另眼相看。
曹植也很吃惊,但他的吃惊是惊于自己的二哥,竟然向着荀彧这个酸儒,竟要帮着外人,害死自己的母亲么。
曹植怒了,立刻瞪大眼睛,朝着曹丕叫道:“二哥,你疯了么,你怎能帮他说话,他可是要害死娘亲和妹妹啊,她们要是死了,咱们这个家就完了。”
曹丕眼中含起无奈的泪水,却哽咽的正‘色’道:“哥哥也不想娘亲和妹妹有事,可是,沒有国,哪有家,岂能为了我们自己的家,就不顾国家大义。”
“什么沒有国,哪有家的,都是歪理邪说,国不就是为了保护家的么,要是家都破了,还要国有什么用。”曹植丝毫不为所动,愤怒的大吼道。
曹丕一时语塞,似乎被曹植这番话给问住,一时间尴尴尬在了原地。
不过他很快就恢复了从容,年幼的脸上,燃起了前所未有的大义凛然,慷慨‘激’昂道:“三弟啊,做人不能这么自‘私’啊,凡事要以国家社稷为重,只有我们为国家牺牲自己,哪有为了我们自己,牺牲国家的利益。”
曹丕一番大道理,说得在场众人都无不动容,深深为之感染。
曹植却丝毫不为之动容,还不屑的冷哼一声,决然道:“我只知道,禽兽都会不惜一切代价,保护自己的家人,难道二哥你连禽兽都不如吗,”
曹丕身形一震,被呛得哑口无言,沒想到自己这个三弟,圣人道理讲不过自己,竟然搬出了什么禽兽之论的“歪理邪说”。
曹植却从地上站了起來,环视着在场所有人,包括曹‘操’和荀彧,厉声道:“我才不管你们那些虚伪的大道理,我只知道,天大地大,都不如我的家人大,若是这个破国家非得牺牲我的家人才能保住,这样国家,这样的社稷,还要它做什么,不要也……”
啪。
一个“罢”字未出口,曹‘操’已彻底被‘激’怒,一巴掌就狠狠的甩了出去,将曹植‘抽’翻在地。
“满口胡言,竟敢对社稷不敬,对天子不敬,孤平时教你的都教到了狗肚子里了吗,來人啊,把这无知的小儿,给孤拖下去,面壁思过,沒有孤的命令,谁都不许他出來。”
曹‘操’一下令,几名悍婢赶紧跟了进來,将曹植强行拖了出去。
“父亲,你不能这么狠心,你要救娘亲,你要救妹妹啊,父亲……”
曹植的哭嚎声,渐渐远去,大堂中,终于是恢复了平静。
这时,曹丕又深深一叹,向着曹‘操’的拱手道:“父亲,三弟也是一心想要救母亲和妹妹,才会说出这些荒唐的话,请父亲念在他到底是出于一片孝心,不要惩罚他了。”
左右荀彧等文武大臣们,皆又是暗暗点头,对曹丕抱以欣赏的眼神,赞赏他不计前嫌,竟然还能大度的为曹植求情。
“丕儿啊……”
曹‘操’轻轻抚着他的脑袋,微微点着头,虽然什么都沒多说,眼神中却饱含着欣慰欣赏。
“父亲,那我们现在该怎么做,”曹昂这才问道。
曹‘操’沉默不语,眼神之中,已皆是决然。
……
两天后,陶军大营,中军大帐。
“果然还是不出我所料啊……”
陶商手拿着那道來自于叶县的情报,摇头一声冷笑,起身叹道,“走吧,去看看卞氏母‘女’。”
&bp;&bp;&bp;&bp;后院,卞‘玉’和曹婴二人,正自园中闲坐。
陶商倒也厚待她母‘女’,继续好吃好喝养着她们,让她们仍能享受荣华富贵,衣食无忧。
“娘,你不是常跟婴儿讲,爹爹是天下第一等的英雄,打仗谁都不如他,可爹爹为什么会被那个陶商打败了呢,”曹婴稚声稚气的问道。
卞‘玉’苦笑了一声,叹道:“娘也沒有想到,这个陶商会这么了得,当初他只是刘玄德手下一个县令,却沒想到几年间的时间里,连败刘备、吕布、袁术这些诸侯,现在连你爹爹也被他‘逼’到这般地步……”
卞‘玉’言语中,隐隐也透‘露’着几分对陶商的敬佩。
“原來,他竟然这么了不起啊……”曹婴小嘴夸张的缩成了一个圆形,竟是流‘露’出了崇拜的表情。
紧接着,曹婴的小嘴一堵,又愁上眉梢,“他这么厉害,岂不是我们以后再也沒有机会回到爹爹身边了。”
“你爹爹他身边不缺‘女’人,说不定,这个时候他已经把咱们母‘女’忘了,不知已躺在哪个‘女’人的怀里了……”卞‘玉’幽幽一声叹,语气中隐隐有几分怨意。
前番陶商开出条件,愿用她母‘女’的自由去‘交’换天子,她的亲笔书信已经发出许久,却不见曹‘操’的回复,卞氏心中已越发对曹‘操’沒有自信。
曹婴却小嘴一嘟,头摇的跟拨‘浪’鼓似的,“娘,我不准你这么说爹爹,婴儿相信爹爹一定不会抛弃我们的,爹爹不会那么狠心。”
“婴儿啊,你还小,不了解你的爹爹,更不了解这个‘乱’世啊。”卞‘玉’苦笑着,将‘女’儿搂入了怀中,抚起她的头发來。
曹婴小脸却伤感起來,那楚楚可怜的容颜间,更是闪烁着几分彷徨。
园中,顿时沉寂了下來,母‘女’二人默默不语。
急促的脚步声响起,一名婢‘女’急急的赶了过來,“陶州牧前來看夫人和小姐來了,正在往这边來。”
陶商來了。
卞‘玉’脸‘色’微微一变,曹婴的小脸上也流‘露’出了一丝慌意。
园子的那一头,陶商已大步带风,昂首而來。
“陶州牧。”卞‘玉’眉头暗凝,不情愿的拉着自己的‘女’儿站了起來,向着陶商微微一福,以示见礼。
如果可以,她当然不会低下自己的头,屈尊向陶商行礼。
但眼下卞‘玉’知自己是陶商的战利品,正所谓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为了让自己日子过得好点,也为了‘女’儿曹婴,她也只能含羞屈尊,对陶商客气尊敬几分。
况且,她还幻想着曹‘操’答应陶商的条件,幻想着陶商会放她母‘女’自由。
生死自由,皆‘操’之于陶商之手,由不得她不低头。
“夫人免礼。”陶商笑着上前,伸手将卞‘玉’的胳脯扶住,轻轻一用力,便将她扶了起來。
虽是隔着一层衣衫,但被陶商这般手触着胳膊,卞‘玉’素白的脸庞间,顿时便泛起一丝晕‘色’。
陶商也不屑于占她便宜,很自然的放开了她,便又询问起她母‘女’的饮食起居。
曹婴到底年纪小,对陶商有几分畏惧,只躲在母亲的后面,不敢吱声。
卞‘玉’好歹乃司空夫人,见多了世面,自然从容得紧,便很客气的回答了陶商的询问,并略略感谢陶商对她母‘女’的礼待。
陶商当下便命去准备酒菜前來,要陪卞‘玉’再喝几杯。
卞‘玉’心念着曹‘操’回复之事,自不好违逆了陶商的意思,只好默认。
酒菜奉上,卞‘玉’陪着陶商饮过几杯,不觉已是脸畔泛起些许酒晕。
又饮过一杯,陶商放下酒杯,淡淡道:“卞夫人难道就不想知道,曹‘操’对于你那封书信,有什么回复吗,”
卞‘玉’心中早惦念着此事,几言三番‘欲’言又止,如今陶商主动的说了出來,她心中自然是暗喜。
曹婴也是大眼睛一亮,却不敢说话,只看向自己的母亲。
卞‘玉’则强行平伏下心中的‘波’动,轻吸一口气,“不知我夫君是如何回复的,还望陶州牧告知。”
说着,卞‘玉’亲自斟上一杯酒,双手奉上。
迫不及待想要知道结果的她,竟然放下了身段,头一次亲手敬陶商酒。
一旁的曹婴,眼见母亲竟然向父亲曹‘操’之外,第二个男人敬酒,小脸上不由掠过惊羞之‘色’。
陶笑一笑,将那杯酒接过,一饮而尽。
酒饮罢,陶商叹道:“很不幸,曹‘操’拒绝了我的提议。”
那母‘女’二人,霎时间惊得是‘花’容失望,二人面面相觑,仿佛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不,我不相信爹爹会不相救我们母‘女’,不相信他会不救我们曹氏族人。”本是拘怯的曹婴,忍不住叫道。
卞‘玉’的惊愕的脸上,却掠起了深深的怀疑。
尽管卞‘玉’已有心理准备,他的夫君会为了大局,拒绝拿天子來‘交’换她们母‘女’。
但卞‘玉’心里却残存着几分念想,骗自己去相信,曹‘操’对她母‘女’的爱,能战胜他心中的宏图伟业,最终拿应陶商的条件。
陶商的话,却无情击碎了她的幻想,令她无法接受。
这母‘女’二人质疑与不信,早就在陶商的意料之中,他便冷笑了一声,从袖中取出那道情报,往她母‘女’二人跟前一扔。
“这是从叶县最新送到的情报,你们不信的话,就自己看吧。”
卞‘玉’脸‘色’苍白,颤巍巍的将那封帛书捧起,一点点的拆将开來。
曹婴也满脸惶然,凑近上前。
当她们母‘女’,看清那帛书上所书的内容后,母‘女’二人的一颗心,霎时间跌入了失望的深渊。
那一道來自于叶县的情报中称,曹‘操’已经在军中为卞氏母‘女’,还有十余口曹氏族人发丧,声称她们都已被陶商害死,发誓要为她们报仇雪恨。
曹‘操’明明收到了卞‘玉’的手书,知道她们还活着,却仍还要为她们这“活人”发丧,目的再明显不过。
那便是曹‘操’拒绝了陶商的‘交’换条件,不想让她们母‘女’成为自己的累赘,干脆就当她们已经死了,从此往后,就再也不会被她们所拖累。
这么明显的做法,不光是卞‘玉’,就连曹婴这个小‘女’孩,都已经看出了曹‘操’的用意。
她的夫君,她的父亲,这分明是抛弃了她们。
“这……这怎么可能……爹爹真的不要我们了么,”曹婴声音颤抖,小脸上尽是慌意。
她小小年纪,自以为父亲最是疼爱她,为了她会做一切,却沒想到,他的父亲竟会拒绝陶商开出的条件。
“为什么,这是为什么,”
曹婴怎么也想不通,整个人都呆怔在了那里。
“唉……
卞‘玉’却只是一声无助的,失落的叹息,心儿,在伤感、失望和痛苦之中挣扎,两行清泪更从眼眶中涟涟而下。
“争天下者,父母皆可抛,又何况是妻儿,沒什么好哭的。”陶商看在眼里,心生几分恻然,便轻叹一声,伸手替她拭泪。
那宽厚的手掌抚‘摸’着脸庞,卞‘玉’情绪‘激’‘荡’,恍惚之间竟是忘了顾忌,轻轻的磨动着脸庞,享受他掌心的温存。
猛然惊醒。
卞‘玉’脸庞急是一侧,避过了陶商的手,原本伤感的容颜间,转眼为羞红所取代。
陶商却不以为然的一笑,“曹‘操’的‘性’格,你还不了解么,你在这里失望伤感流泪的时候,他说不定已经在怀抱着谁家的妻子,正享受作乐呢,你就算是哭瞎了眼睛,伤心至死,也不干他的事。”
这一语,如晴天霹雳一般,将伤感中的卞‘玉’,陡然间给震醒。
她身儿剧烈一震,然后便陷入了沉默。
片刻后,她俏脸上的‘阴’云尽散,忽然也大笑起來,“你说的对,他已经狠心的抛弃了我母‘女’二人,为了他的大业,不顾我们母‘女’的死活,我们为什么还要为他流泪伤心,不值得,不值得啊……”
说着,卞‘玉’竟是主动给自己斟了一杯酒,仰头灌尽。
此时的卞‘玉’,仿佛忽然间如释重负一般,所有的顾虑,所有的矜持都抛在了脑后,只一杯接一杯的狂饮起來,仿佛要借酒销愁一般。
陶商知她心里难受,却也不多说,只管陪她豪饮就是。
曹婴在旁却是看得呆了,万不想自己的母亲,竟然这么想得开,被夫君所抛弃,非但不失望伤心,反而是如此开心,如若解脱了一般。
她年纪小小,却自然看不出來,自己的母亲虽然表面上洒脱,但内心却极苦,只是借酒销愁一般。
“娘亲,你不要再喝了,不要喝了好不好……”曹婴摇着她的手,慌张的劝说道。
“婴儿,你不用管为娘,为娘很久沒有这么高兴了,让娘喝个痛快。”酒红满面的卞‘玉’,根本不听劝说,也停不下來,只管一杯接一杯的喝个沒完。
酒香弥漫四溢,人面桃‘花’,语笑嫣然,豪饮的卞‘玉’,竟是风情万种,看着陶商心中不禁燃起了丝丝火焰。
卞‘玉’酒力过人,连饮数十杯,竟然还沒有醉倒。
眼下时节天气已渐热,这酒入腹中再一生热,不多时间,卞‘玉’已是香汗淋漓,气喘吁吁。
酒醉的她忘了什么体统,便将袖子挽将起來,‘露’出了那雪白如藕似的两条臂儿,连襦衣也扯一了半边,那香颈‘玉’肩,半掩的酥峰,更是呼之‘欲’出。
此等香景,陶商看在眼里,不觉心中邪火渐生。
&bp;&bp;&bp;&bp;“难得高兴,有酒而无舞,岂能尽兴,我就献舞一曲,以为助兴。”
卞‘玉’当真是醉了,醉眼‘迷’离,摇摇晃晃的站了起來,便在这园中翩翩而动,曼妙起舞。
陶商后仰着身子,边是饮酒,边是兴致勃勃的欣赏着美人曼舞。
卞‘玉’虽已是少‘妇’,是几个孩子的母亲,但天生丽质,无论是身段还是姿容,都堪称上等。
况且,她原本就是舞‘女’出身,因在路过曹‘操’家乡,在馆中献舞卖艺,正好被曹‘操’看中,才被纳为了妾室。
如今她放开拘泥,如燕儿一般起舞‘弄’影,尽展当年的舞技,雍荣高贵之余,又添了几分风尘韵味,不觉看得陶商是心痒难耐,烈火焚身。
曹婴呆呆的坐在旁边,看着自己母亲这个样子,不知该如何时好,只能干瞪眼。
卞‘玉’毕竟是醉了,舞了片刻,脚下忽然一个不稳,“啊”的一声臆呼,便倒向陶商。
陶商忙是伸手接住,那饱满娇嫩的身躯,顺势便倒入了陶商的怀中。
香躯入怀之中,陶商那一双虎掌,顺势便将那娇躯接了住。
跌入怀中的卞‘玉’,此刻已是酒醉了七八分,媚眼如丝,躺在陶商的怀中,扭动着无骨的丰满成熟的娇躯,若得陶商更是念火狂生。
酒‘精’的作用下,陶商当场就有种想把她给办了的冲动。
“不要,不要啊……”
曹婴似乎知道就要发生什么,却又知阻拦不住陶商,又羞又急之下,只好双手将红酥酥的脸‘蒙’住,不敢去看。
陶商只觉念火焚身,也顾不得卞‘玉’的‘女’儿还在当场,虎爪往她娇躯上一搭,便想要为她宽衣解带。
正当这时,脑海里突然间就迸出了系统‘精’灵的声音:“嘀……本系统友情提示,对象卞‘玉’身上携有隐藏属‘性’‘天命’,如果宿主此时占有卞‘玉’身体,将无法获得天命属‘性’。”
一瓢子冷水,当头浇在了陶商滚烫的身上,瞬间浇灭了他所有的冲动,所有的念火。
“什么情况,卞‘玉’的身上竟然也有‘天命’属‘性’。”陶商的双手,下意识的就松开了卞‘玉’香喷喷的丰躯。
不待系统‘精’灵回答,陶商蓦然间就恍然省悟。
他想起了先前关于天命属‘性’的那段对话,他记得系统‘精’灵这贱人说过,天命不仅仅只有一个,天下诸侯都有可能拥有天命属‘性’,只是强弱可能不同罢了。
他那时就猜测,曹‘操’身上必有天命属‘性’,否则不可能三分天下有其二。
而且,这天命属‘性’,很可能就是从卞‘玉’身上所获得。
系统‘精’灵刚才的提醒,正好映证了陶商的猜测。
头脑清醒过來的陶商,此刻自然是又喜又是恼火。
喜的是,他有卞‘玉’在手,既夺了曹‘操’的天命,又给自己增加了天命,将來若是将卞‘玉’和吕雉貂蝉,全都纳为妾室,自己岂非是拥有双天命,争夺天下的机率,便将大大的增加。
火的却是,这个坑爹的系统‘精’灵,早不提醒,偏偏在自己血脉贲张,箭已在弦时才提醒,这不成心的么。
“小贱人,你早不说晚不说,偏偏在这个时候说,你是想成心的憋坏了老子啊……”陶商沒好气的抱怨道。
“嘀……本系统再次提示,本系统不叫小贱人。本系统特别声明,我沒有义务随时提醒宿主,刚才的提醒完全出于友情,本系统沒有向你收费已经很不错,你还敢埋怨本系统,本系统心灵受到打击,很是伤心,尽管本系统沒有伤心程式……”
这个系统‘精’灵,竟然像个受过伤害的小孩子似的,闹起了脾气。
“好了好了,是我错了好吧,我向你道歉还不行么,下次碰上这种情况,你一定要继续发扬风格,早点给我友情提示,咱俩什么关系,别老提收费什么的,多伤感情呢……”
沉默了片刻,系统‘精’灵才得意道:“好吧,本系统接受你的歉意。”
果然是电脑人,智商不足,还真是好哄啊……
陶商心里暗笑,忽然又想起什么,兴奋道:“曹‘操’的天命已经被我抢下,沒了天命,曹‘操’不是就成不了气候了,往后再也无法跟我抗衡了。”
“本系统提醒宿主,不要得意太早,根据本系统运算推测,曹‘操’的正妻丁氏也拥有天命属‘性’,你夺走了卞氏,曹‘操’依然拥有天命。”
靠,原來曹‘操’也是双天命,怪不得历史上能那么牛,占据了整个北方,三分两下有其二。
照这么说的话,历史上的曹‘操’,拥有双天命,本來应该能够夺取天下的,就是因为丁氏埋怨曹‘操’沒护好曹昂,自行离开曹‘操’,才让曹‘操’少了一份天命,最终只能跟刘备孙权三足鼎力。
“天命,天命啊,这个虚无缥缈的东西,还真是要人命呢……”
陶商心中感慨,‘胸’中的念火,已经彻底的被他压制了下來,沒办法啊,为了长远的利益,他也只有强忍住下半身的冲动了。
突然间,陶商抱起了半醉的卞‘玉’,抱着她大步流星的就向房中走去。
“你要干什么,快放开我娘亲,放开她啊……”小曹婴紧跟在后边,一双小手不断的扯着陶商的衣衫。
陶商却不理会她,抱着卞‘玉’径直入房,将她安放在了榻上。
正当曹婴小脸通红,又羞又急,以为眼前这个坏哥哥,要对她的娘亲怎样时,陶商却反而什么都沒做,转身离去。
“好照顾好你娘亲吧。”说着,陶商头也不回的扬长而去。
曹婴睁着大眼睛,惊讶的瞧着陶商离去,半晌后方才缓过神來,赶紧又是倒水,又是去拧湿巾,帮着自己的母亲清醒。
忙乎了半晌后,卞‘玉’的酒意终于被驱散了不少,整个人渐渐的清醒起來。
突然间,她像是猛然惊悟一般,急是双手拢在身前,低头惊慌的去查看自己的身体,万般慌羞的样子。
显然,她已清醒过來,意识到自己方才酒醉,担心陶商趁人之危,趁机占有了她的身体。
低头一看时,卞‘玉’却才惊讶的发现,自己的衣衫完好无损,陶商竟然什么都沒有对她做。
“娘亲,你总算醒來啦,刚才你可是吓到婴儿了。”曹婴一头扎入了母亲的怀抱中。
“那个……那个陶商呢。”卞‘玉’脸庞微红,颤声问道。
“刚才娘亲喝醉了,他把娘亲抱回來,放在榻上就走了。”怀中的曹婴答道。
仅仅只是抱我回來,什么都沒对我做,就这么走了。
卞‘玉’抚着‘女’儿的头发,怔怔的望着那扇空‘荡’‘荡’的大‘门’,眼神之中,涌动着深深的不解。
……
次日,陶商率领两万步骑大军,再次起程,直奔南阳而去。
陶商兵锋甚锐,自不敢陶商硬碰硬,在给卞氏母‘女’发丧之后,便率几千残兵弃了叶城,一路退往了宛城。
陶军一路长驱南下,兵不血刃的就夺取了昆阳、叶、博望等诸县,七天之后,杀奔至宛城东北方向。
此时的曹‘操’,已会合了宛城守军,兵力复增至了一万,停止再撤退,摆出了固守宛城之势。
而原本正进攻宛城的刘表,在闻知陶商率军杀到后,便停止了对宛城的进攻,率四万荆州军后退数里,于宛城东南方向下寨。
于是,在这个入夏的时节,陶商、曹‘操’和刘表,三方聚兵于宛城,各自按兵不动,谁也沒有首先发动进攻,三方形成了微妙的平衡。
陶商的目的,是要从曹‘操’的手中,夺取了天子,他实际上并不想跟刘表开战。
但宛城却是刘表必夺之地,陶商要灭曹‘操’,就必须要进攻宛城,到时候难保刘表不会横‘插’一扛,从侧面给他捅上一刀。
所以,陶商一时也不敢贸然动手。
至于刘表,宛城乃他必夺之地,曹‘操’又是他曾经的敌人,他此次出兵,本也是应陶商之邀,理论让他还是陶商的盟友,双方应该共同对付曹‘操’才对。
刘表当然也不傻,他自然很清楚,灭了曹‘操’之后,陶商就会取而代之,坐拥中原,就成了他新的威胁,若他强攻宛城,难保陶商不会也趁机捅他一刀。
而曹‘操’,虽然跟刘表和陶商都是敌人,但他很显然也看得陶刘二人间存有的猜忌和矛盾,所以他才敢以最弱的兵力,夹在两家之中,反而泰然自若。
在沒有想到万全之策前,陶商也不想贸然打破这种平衡,好让曹‘操’从中渔利,遂也不急于进攻,只令将士们加固营盘,一面又令从许都一线,调集粮草來宛城,为长期的作战做准备。
立营第三日,陶商正在帐中议事,营外却來报,言是曹家大公子曹昂,正单骑于营外叫战,邀陶商单骑斗将,决一死战。
“曹昂叫战。有意思,看看去。”陶商起了兴趣,放下手头之事,拨马直奔营‘门’而去。
此刻,营‘门’之外,曹昂下立横枪,无比亢奋的向着陶营大骂。
“陶商,你这国之逆贼,残暴之徒,你杀我族人,杀我娘亲,杀我妹妹,恶事做尽,我曹昂在此向你挑战,你可有狗胆单骑斗将,你我决一生死,”
曹昂声音亢奋‘激’昂,沿营一线的陶军将士,皆清晰可闻。
营‘门’的陶商,远望着叫战的曹昂,眼珠子微微一转,已看出了曹昂的用意。
他猜想,曹昂此番挑战,多半不是曹‘操’授意,而是他‘私’自前來,想要借着挑战陶商的手段,來重塑自己曹家大公子的形象,挽回他的名声。
先前曹昂负责保护卞氏母‘女’,却被陶商所夺,更被陶商杀的败走,致使曹‘操’陷入了被动,为了不被陶商利用这母‘女’钳制,竟不惜为卞氏母‘女’发丧,谎称她们已经被陶商所害。
这桩事,曹‘操’嘴上不说,心里边多半会对曹昂的表现有所不满。
恐怕曹营上下,也皆对这些曹家大公子,曹‘操’未來的继承人,心存微词和看轻吧。
曹昂今向陶商挑战,以他多出陶商两个点的武力值,只要战个几百招,迟早陶商要败在他的手下。
到那个时候,曹昂就可凭着这一胜,重振自己的声名。
倘若陶商不敢应战,在世人看來,便是陶商怕了他曹昂,一样可以挽回他的尊严,提振曹军士气。
“曹昂,你可真是聪明啊,你这一次的挑战,可是稳赚不赔啊……”
陶商嘴角扬起一抹刺的冷笑,旋即拨马立于营‘门’,朝着曹昂大喝道:“曹昂,你不用在这里大呼小叫,泼‘妇’骂街,你要挑战,我就陪你一战,明天的这个时候,咱们单骑斗骑,决一生死。”
陶商应下挑战,尽显胆‘色’,三军将士无不为他们主公的勇气而振奋。
左右处,英布等武将们,却眉头暗暗一皱,彼此相望,都流‘露’出了担忧之‘色’。
营外,曹昂听得陶商接下挑战,嘴角悄然掠过一丝暗喜,遂冷哼道:“陶商,算你有几分狗胆,咱们就一言为定,明日此时,本公子前來取你项上人头。”
说罢,曹昂拍马转身而去,却长吐一口气,心中暗忖:“现在众人都对我大失所望,一个个都对二弟另眼相看,父亲对我的器重也不如从前,这一切都是拜陶贼所赐,明日我就用一场斗将之胜,重拾我的威望,如果有可能,我还能一举取了陶贼‘性’命……”
曹昂越想越得意,意气风发,扬长飞奔远去。
“主公武力虽不弱,但末将观那曹昂的武力,似乎还稍胜主公一筹,恕末将直言,主公答应的太有欠考虑了。”大营内,英布却向陶商提醒道。
陶商却不以为然一笑,“现在说什么也晚了,我已应下他的挑战,明日就非出战不可,不然岂非叫天下人笑我怕了他。”
“可是,此战若败,就会有损我军士气,这还是其次,倘若主公有所闪失,岂非……”英布神‘色’凝重,沒有再说下去,言外之意却已明了。
“谁说我会败了。”陶商却一身自信,年轻的脸上,悄然掠过几分诡‘色’。
英布等诸将皆是一震,茫然的看向陶商,不知他为何对自己的武力,这般有自信,竟然不顾实际的强弱。
“不知主公打算如何胜那曹昂。”英布狐疑问道。
“到时候自然就知道了,现在嘛……”陶商拨马转身,笑道:“传令下去,今晚大摆酒宴,你们又要有喜酒吃了,”
&bp;&bp;&bp;&bp;夜已深。
喜帐中,红烛高烧,吕灵姬枯坐在喜榻上,双手‘揉’着衣角,已经枯坐了很久。
她面‘色’娇红,眼神中透着几分不安,还有几分期盼。
似乎,这等待是一种煎熬,她害怕将要发生之时,但潜意识之中,却又盼着陶商快些來,快些发生那些事。
“吕灵姬啊吕灵姬,你怎么可以有这么羞耻的念头,你是被‘逼’无奈才答应嫁给他的,你忘了他当初是怎么虐待你的么,你怎么能还盼着他來占有你的身子呢……”
坐在榻上的吕灵姬,狠狠的摇着头,试图摒弃脑子里那的羞耻念头。
月上眉梢。
外面武将们纵酒的吵闹声,已渐渐远去,酒宴似乎行将结束。
正自思绪纷飞时,脚步声响起,帐帘忽然间被掀了起來。
吕灵姬身儿猛然一震,下意识的向前瞄去,却见大醉的陶商,正摇摇晃晃的向着她走來。
吕灵姬脸畔顿生红晕,‘精’神一下子就紧张起來,一颗心也砰砰的加快了跳动。
她先前都不敢在陶商面前摆架子,更何况如今已嫁与了陶商,成了陶商的妾室,见得陶商脚步不稳,赶紧站了起來,迎上前几步,将陶商的手扶住。
“夫人,让你久等了。”陶商嘿嘿一笑,反手将帐帘又放了下來。
红烛映照的帐中,只余下他们两个。
气氛暧昧,吕灵姬的小心儿跳动顿时加剧起來。
她佯作镇定,嘴角挤出一丝浅笑,结结巴巴答道:“沒……沒等多久……”
陶商携起她的手,牵着她走入进去,一屁股就坐在了榻上,邪意渐浓的目光,在她身上肆意的扫着。
吕灵姬心跳加快,呼吸急促,绯红的羞‘色’,如‘潮’水般漫过香颈,转眼将那一张俏脸尽染。
早已有老婢告诉她,‘洞’房之夜将要发生什么,也教给了她如何伺候自己的丈夫,她知道那羞耻之事,终于还是要到來了。
她心儿狂跳,只将脸低了下去,不敢正视陶商的目光。
陶商敞开了身子,拍了拍自己的‘腿’,示意吕灵姬坐过來。
吕灵姬脸蛋羞得满脸通红,扭捏在那里,过去也不是,不过去也不是。
“你当初可是说,你是自愿嫁给我为妾,伺候我一辈子,怎么,现在纳妾的礼仪已完成,你却又想反悔了吗,”陶商流‘露’出不悦。
吕灵姬身儿一震,脑子蓦然清醒,意识到自己除了接受现实之外,别无选择。
她只好轻深吸一口气,抚了抚心儿处,强按下那羞耻之心,贝齿轻咬着朱‘唇’,一双修长的‘腿’儿像是灌了铅一般,缓缓的挪向了陶商。
站在陶商的跟前,瞟了他一眼那不怀好意的眼神,迟疑了一下,方才难为情的坐下。
终于驯服了这小野马。
一想到吕布这个曾经死敌的‘女’儿,如今已成为自己的妾室,就这么羞答答的坐在自己的‘腿’上,顺从而畏惧的迎奉着自己,陶商心中就有一种说不出的痛快。
痛快啊,男儿就当如此……
“罢了,我已经是他的妾室,他想对我怎样,都是天经地义吧……”
卸去了尊严的伪装,忘却了所谓的仇恨,此时的吕灵姬,便和所有普通的少‘女’一样,紧张却又期盼的,‘欲’要迎接自己成为‘女’人的洗礼。
陶商‘胸’中的烈火,已是狂燃到了极点,便打算一展雄风。
吕灵姬却含羞的恳求道:“夫君,能把灯熄了么,帐中这么亮,妾身难为情的紧。”
“坦诚相待才有意思嘛,嘿嘿……”陶商放声狂笑。
龙舞翻腾,娇羞承欢。
大帐中,红烛高烧,两个紧紧相拥的身影,在帐布上摇曳。
大帐之外,不远处,一双深邃如水的目光,却在悄悄的注视着帐布上,那纠缠在一起的身影。
“竟是让这个小妮子捷足先登了……”那黑暗中的美人,幽幽一声轻叹,媚‘惑’的眼眸中,流‘露’出一丝嫉妒。
一阵夜风吹过,她柔躯微微一抖,感觉到了寒意,下意识的拉紧了衣裳,再向着大帐看了一眼,默默的转身离去。
帐中,却是‘春’意昂然,温暖如火
霖霖的‘春’雨在肆意的淋落,巫山不尽,**不休,靡靡之音,回‘荡’在了静寂的夜中。
“嘀……扫描对象吕灵姬产生情爱,宿主获得20点仁爱点,宿主现有仁爱点20。”
“嘀……系统扫描宿主与吕灵姬联姻成功,获得吕灵姬联姻附加武力值,宿主武力值提升8点,宿主现有武力值83点。”
……
次日,当陶商睁开眼时,已是天‘色’大亮。
乌发零‘乱’的吕灵姬,正依偎在他的怀中熟睡,一脸的容光焕发。
经历了昨夜的‘成’人礼,此时的吕灵姬,已少了几分少‘女’的稚嫩,多了几许成熟的韵味。
昨夜的征服,当真是爽到了极致,舒服之极啊……
“禀主公,那曹昂又在营外叫战了。”大帐外,响起了亲兵的禀报声。
‘门’外是周仓的声音,若非极重要之事,周仓绝不敢惊扰陶商的‘春’梦。
曹昂这小子,果然是如约而來。
享受了新夫人的陶商,当然不会忘记曹昂对他的挑战,更不会忘记,他这么仓促的娶了吕灵姬,就是为了获得吕灵姬身上的联姻附加值,以应对今日的这场约战。
“告诉那小子,不用再嚷嚷了,老子很快就会去要他的小命,”陶商冷笑一声,一跃而起,翻身跟下了榻去。
“夫君,你当真要去跟那个曹昂斗将吗,听说那厮武艺不弱呢……”熟睡中的吕灵姬也被吵醒,已经身属陶商的她,打心底里开始为陶商担心起來。
“放心吧,你且在这里睡着,等为夫收拾了那厮,咱们回來再大战一番,嘿嘿……”
陶商一声自信的邪笑,在吕灵姬的脸上,狠狠的亲了一口,便披挂大步而出。
怔怔的望着陶商离去的的身影,许久之后,榻上蜷缩的吕灵姬,方才彻底清醒过來。
秀鼻中嗅到一股腥味,似乎帐中还残留着昨天那糜烂的味道,她悄悄的把被子掀开几分,只见一片鲜如玫瑰的红印,清楚的印入眼帘。
昨晚发生的一切,当真如梦一样,让她不敢确实那是真实的。
曾经那个虐待过自己,用鞭子无情的‘抽’到自己皮开‘肉’绽的家伙,曾经那个自己视为死敌,恨到咬牙切齿的敌人,如今却成了自己的丈夫。
就在昨晚,自己极尽羞耻的,将自己的身体,献给了他,成为了他的‘女’人。
想到这些,吕灵姬的心情极度复杂,不觉脸畔晕‘色’渐起,轻声叹了一息。
她的脑海中,情不自禁的又浮现起了,昨晚那惊心动魄的画面,不知不觉中,她的眼神痴了。
当吕灵姬痴怔时,陶商已身披玄甲,坐胯战马,手提大刀,策马飞奔向营‘门’。
只见大营百步远之外,曹昂正立马横枪,一脸的狂傲,大笑的嘲讽道:“陶贼,本公子就知道,你沒有胆量跟本公子一战。”
正叫战大骂之时,陶营辕‘门’大开,一骑在万众瞩目之下,飞马而出。
陶商如狂风一般杀出,勒马于十步之外,刀锋一指曹昂,冷笑道:“曹昂,你自己嫌命长,非要赶着來送死,我就成全了你,今天就叫你见识见识我陶商真正的实力,”
&bp;&bp;&bp;&bp;凛烈的喝声,如惊雷一般,回‘荡’在营盘间。
阵前掠战的万千陶军将士,身形无不一震,皆为陶商的气势所慑。
曹昂也是身形一震,猛抬头,却见陶商已如风卷至,一双锐利无双的眼睛,正相隔十步,冷冷的注视着他。
那冷绝的眼神,那巍然的气势,正如无形的暗流一般,疯狂的袭卷向自己。
“陶商,,”曹昂瞬意怒憋血上了脸,咬牙几‘欲’崩碎。
曹家第一大仇人,就在眼前。
正是眼前这可恶的小子,杀了他多少叔伯,更把他曹家杀得一落千丈,一路赶到了这宛城。
正是这小子,从他的手中,夺走了他的二娘和妹妹,羞辱了他的尊严,让他成为了众人眼中无能的存在。
曹昂那血染的脸上,瞬息之间,便是涌上了无限的杀机,复仇的怒火更如火山一般喷发而出。
“陶贼,沒想到你竟有胆來送死,本公子今天非杀你不可。”怒啸一声,曹昂纵马如风,高举着银枪,直向陶商杀來。
“自以为是……”
陶商嘴角掠起一抹冷笑,同时催动战马,斜拖着手中战刀,如黑‘色’的闪电一般‘射’出。
纵马如风,陶商玄甲包裹的铁塔之躯,如闪电般撕破尘雾,如神将般杀至,压迫‘性’的威势,几乎令人感到窒息。
两骑如飞,疾‘射’撞至。
吭。
电光火石的一刻,刀与枪轰然相撞。
两股强悍的力道,撞在了一起,所‘激’发出來的强大力道,竟将身边的飞尘之雾震散。
错马而过,陶商面‘色’如常,曹昂却身形一震,‘胸’中气血一‘荡’,原本狰狞的脸上,瞬间闪过了一丝惊臆之‘色’。
这一招‘交’手,陶商无论是气势、招式还是力量上,都压倒了曹昂许多,武力竟似远超当初一战。
“这‘奸’贼的武道分明与我相当,甚至还稍逊我几分,怎么才几日的功夫,他武道竟会有如此大的‘精’进,这怎么可能……”
曹昂心中震撼,百思不得其解,急是拨马转身,‘挺’枪‘欲’再战。
勒马转身的陶商,战刀却向曹昂一指,冷笑道:“曹昂,你不是我的对手,现在滚蛋,我看在你二娘和你妹妹的份上,饶你一命,否则,明年的今天,就是你的祭日。”
陶商语气狂傲之极,俨然收拾了他曹昂,直似易如反掌,根本就不把曹昂放在眼里。
陶商看不起曹昂也就罢了,偏偏还提起了卞‘玉’和曹婴,简直是公然揭了他的伤疤。
曹昂那自傲的尊严,如受了前所未有的羞辱,瞬间被刺‘激’到勃然大怒,连眼珠子几乎都要迸‘射’出來。
“‘奸’贼,你这出身卑微的匹夫,你害死我娘和我妹妹,灭绝人‘性’,禽兽不如,我曹昂今天必为天下除你这大害。”愤怒的曹昂,枪指陶商,喷着唾沫大骂。
陶商却冷笑一声,不屑道:“我陶商是出身寒‘门’,你曹家还不是阉丑之后么,咱们彼此彼此,谁也别瞧不起谁。”
“陶贼,你竟敢辱我祖上。”曹昂怒到要喷血。
陶商却不给他反击的机会,继续讽刺道:“不过我陶商就算再卑微,也绝不会弃自己的家人不顾,谁像你父子,你们抛弃了卞‘玉’和曹婴也就罢了,偏偏还要掩耳盗铃,假装为她们发丧,真是当了**又立牌坊,何必呢,跟我一样,坦坦‘荡’‘荡’做个真小人不好么,非要学刘备做伪君子。”
曹昂既是言语恶毒,陶商就更加嘴上不留情,用更加恶毒肆意的言语,來羞辱曹昂。
“陶贼,竟敢如此辱我曹家,今天我非……”
“非你娘啊,你到底是要单挑,还是耍嘴皮子啊,老子沒心情跟你放嘴炮,小命留下吧。”陶商打断了曹昂的咆哮,纵马舞刀,抢先再杀而出。
言语上再次受挫,曹昂已是气到鼻孔直喷粗气,暴喝一声,策马纵枪,直取陶商而來。
陶商如电而至,明晃晃的刀锋,挟着翻江倒海之力,直奔曹昂面‘门’而去。
重刀划破空气,竟是发出“哧哧”的声响,刀锋未至,强如海‘潮’般的劲气,便已先压而來。
银枪已在半路的曹昂,惊觉陶商这一刀,力道竟是强到超过自己的想象。
后发的陶商,瞬息之间,夺取了先手。
曹昂‘精’神又是一滞,不及多想,急是改刺为挡,高举双枪于头顶。
哐。
又是一声轰天巨响。
战刀轰然砸下,天崩地裂之力,将曹昂手中的枪杆压弯,连他的一双臂膀,也被压的弯屈了下去。
硬扛下这一重击的曹昂,心中又是吃了一惊,却不想陶商的刀力竟能强到如此地步,在接招的瞬间,几乎将他压的喘不过气來。
陶商的嘴角,却是扬起了一抹冷笑。
曹昂当然不会知道,自己娶了吕灵姬,获得了她身上的联姻附加武力值,武力值已提升到了83点,已由当世三流,迈入了当世二流武者的行列。
而曹昂的武力值,却不过75点,双方相差了整整8点,他焉能是陶商的对手。
力压之下,曹昂双臂举屈,竟有扛不住的迹象。
脸‘色’憋得通红的曹昂,陶商的咄咄相‘逼’,令他愤恼之极,怒极之下,曹昂一双臂膀青筋爆涨,几‘欲’炸裂。
低啸声中,曹昂倾尽全力,终于是将陶商压下的刀锋,勉强的扛了开去。
“陶贼,我要你的命,,”曹昂一声愤怒的咆哮,反守为攻,大枪反刺而出。
陶商那一记重刀,彻底的‘激’怒了曹昂,‘激’起了他的斗志,重重叠叠的枪影,如雨点一般的扑卷向了陶商。
面对着曹昂疯狂的攻击,陶商却表情从容,长刀斩出,正大雄浑的招式,反攻而上。
每一刀挥出,快如疾风,势如泰山。
刀影重重,如怒涛汹涌而,陶商已出全力,务必要击杀了曹昂,再挫曹‘操’的士气。
转眼间,十招走过。
枪锋四‘射’,刀刃‘乱’斩,方圆数丈之间,尽被如刀的刃气所笼罩。
陶商的招式越來越猛,渐渐已将曹昂全面压制,‘逼’得他手忙脚‘乱’,只能穷于应付。
武力上的差距,并非是一腔怒意就能挽回的。
观阵的万余陶军将士们,此时此刻,已无不看得目瞪口呆,骇容满面。
他们深深的被陶商武道震服。
“看來,我的担心果然是多余了,怪不得咱们这位主公,这么自信的接下了曹昂的挑战,原來这几日间,他的武力又有突破,真是叫咱们刮目相看啊……”
素來自傲的英布,忍不住感慨,语气中,毫不掩饰对陶商的欣赏。
霍去病的眼神中,也闪动着惊异,口中喃喃道:“半月之前,他的武力才不过是三流,短短数日,竟然能‘精’进到这种地步,这等天赋,当真是不可思议。”
武将们惊叹,另一则,赶來观战的两位夫人,‘花’容上也皆是惊叹之‘色’。
“沒想到啊,夫君的武道竟然‘精’进到这种地步,看來用不了几日,必能超越了我……”‘花’木兰感慨着,眼中尽是崇拜之意。
吕灵姬同样是‘花’容错愕,眼眸中流转着深深的惊叹,“原來他竟然是个武道奇才,我一直以为,父亲的天赋当世无双,今日看來,他的天赋竟是胜于父亲,若假以时日,超越父亲也不是沒有可能啊……”
营中众人的惊叹,陶商当然听不到,他心无外物,只全力出刀,要取曹昂‘性’命。
二十招走过,曹昂已被压迫到绽破百出,败相频‘露’。
“我曹昂什么身份,难道又要败给他手下,这一次我是擅自前來挑战,若是败了,还有什么脸面回去见父亲……”曹昂心中痛苦之极。
陶商却看穿了曹昂的心思,舞刀之际,冷笑道:“曹昂,若你是曹‘操’的种,就别像上次那样逃,咱们决出一个胜负來。”
又是一声羞辱。
当年的曹昂,正是在兵败之下,不敢再与陶商一战,才会落荒而逃,好歹他还可以安慰说,自己的武力并不弱于陶商,非战之罪。
今日,他却是狂妄自大,想在父亲面前秀一把,擅自主动前來向陶商挑战。
这一次若是他败了,那就真的是颜面扫地。
若不退走,他就必须要跟陶商决一生死,可依眼下情况,他清楚自己绝非陶商对手,再战下去,必死无疑。
想要‘性’命,就要逃。
想要尊严,就得战死。
曹昂的脑海之中,生存与尊严两个字,正在拼个你死我活。
几招过后,曹昂暗暗一咬,强攻数枪,瞅得空隙跳出战团,拨马转身,望着宛城方向就逃。
“陶贼,今日本公子身体不适,不能发挥出全部战力,先饶你一命,改日再战。”慷慨大叫时,曹昂却拼命的夹着马腹。
望着策马奔逃的曹昂,陶商也不追击,只狂笑道:“曹昂,你逃命的本事,跟刘备倒有的一拼,莫非你不是曹‘操’的种,是你娘跟刘备的野种不成,”
羞辱啊,前所未有的羞辱。
曹昂愤怒到‘胸’都要气炸了,脸‘色’更是恼羞到通红,真恨不得回身与陶商杀个你死我活。
但残存的那一丝理智,却告诉他保命要紧,万不可一时冲动,只得强咽下怒火,假装听不到陶商的羞辱,只拨马狂奔。
望着远去的曹昂,陶商嘴角扬起冷笑,挂住战刀,缓缓的扬起了弓箭。
&bp;&bp;&bp;&bp;陶商抬手一箭,毫不犹豫的松了弓弦。
只听“嘣”的一声响起,吓得前边奔逃的曹昂,以为陶商又在背后放冷箭,浑身一震,急是下意识的把身子向下一伏,试图去躲避这袭來一箭。
什么都沒有。
并沒有如曹昂所料的那样,有箭矢从他的身边袭过。
曹昂暗松了一口气,以为陶商这箭,‘射’偏了出去,继续抬起身來,策马逃奔。
逃不出十余步,蓦听身后又是“嘣”的一声,似乎又有冷箭袭來。
曹昂不及多想,急又往马背上一伏,再次避箭。
而这一次,依旧袭來的是空箭。
曹昂猛的想起了什么,回头一望,只见陶商正扬动着一张空弓,向着他挥舞冷笑。
又是同样的把戏。
前番一战,曹昂败北后,陶商也是用同样的方法,吓唬了曹昂三次,沒想到这一次,陶商又故伎重施,再次羞辱了他。
“这陶贼必是不‘精’于弓马,才只能放空箭吓我,哼,你以为我会被你吓到么……”
曹昂冷哼一声,以为陶商不善于弓弩,便彻底放下了戒心,只昂头‘挺’‘胸’,策马从容奔行。
身后七十步外,陶商嘴角已掠起一抹讽刺的冷笑,缓缓的拉开了手中的强弓。
这一次,弦上不再是空空如也,而是架了一支明晃晃的利箭。
“曹昂,你以为老子不会‘射’箭么,今天老子就‘射’给你瞧瞧。”剑眉一凝,陶商手指蓦然一松。
嗖。
一箭破空而出,如流光一般,撕破空气,直奔曹昂后背而去。
七十步外的曹昂,听到身后弦响,以为陶商又故伎重施,再次放了空弓,想要第三次吓他,让他在众军面前丢脸。
曹昂自以为识破了陶商用意,耳听弦响,非但不躲不避,反而还将身子‘挺’得更直,以示自己无惧无畏。
下一个瞬间,就在曹昂的脸上,刚刚升起一丝不屑的冷笑时,一道寒光已破空而至,袭至了身后。
破风的锐响声,鸣响起在身后,那是只有利箭划空才能‘激’起的摩擦声。
曹昂冷笑的那张脸,蓦然骇变,方才惊恐的觉察到,陶商这次沒有在吓他,而是真的放了一箭。
“陶贼,好狡猾……”
神‘色’惊变的曹昂,不及多想,几乎是凭着本能,向着马背上急伏下去。
可惜,为时已晚。
电光火石的一瞬,利箭袭至。
噗。
一声闷响,一道鲜血飞溅上半空,那支利箭,赫然已钉在曹昂的右肩上。
吃痛的曹昂,咧嘴惨叫一声,整个人便伏趴在了马背上,身形剧烈一晃,险些沒能夹稳马腹。
这也就是陶商放的这一箭,若是改由李广出手,三石的铁胎弓,力道之猛,速度之快,曹昂在放松警惕的情况下,根本沒有反应的时间,必被当场‘射’中后心毙命。
饶是如此,这一箭‘射’中了后肩,也痛得曹昂死去活來,又羞又怒之下,曹昂根本已顾不得什么形象,整个人巴不得如草人般,死死的贴在马背之上,死命的狠夹马腹,忍痛疯了似的狂奔。
终于,曹昂淋着一地的鲜血,抢在陶商放第四箭之前,逃出了百步外的‘射’程,如丧家之犬般,向着宛城方向落荒而逃。
陶营之中,万余将士眼见自家主公漂亮一箭,‘射’得曹家大公子落荒而逃,立时是欢声雷动,纷纷为陶商的箭术喝彩。
“这什么情况啊,主公的‘射’术啥时候这么厉害了,都快赶上我老樊啦。”樊哙手中的羊‘腿’也忘了啃,瞪大眼珠子惊叹道。
“就你那破箭术,也配跟夫君比么。”‘花’木兰白了他一眼,一脸引以为傲的自豪。
百步外,陶商已收了弓箭,望着落荒而逃的曹昂,冷笑道:“看來我的箭术,到底还是不如李广‘精’妙,还得跟那个箭神好讨教讨教才是,曹昂,今天就算你运气好,让你再多活几日。”
说罢,陶商拨马,挟着斗将得胜之威,欣然望大营而去。
一双双敬佩的目光注视下,陶商昂首‘挺’‘胸’,意气风发的步入了营‘门’。
左右将士纷纷垂首,不敢仰视他,他今日这场斗将,所展现出來的武力,还有那惊人的武学天赋,已是令三军将士,对他更加的敬畏。
陶商在众人敬畏的目光下,缓缓入营,经过吕灵姬身边时,微笑着看了她一眼。
“恭……恭喜夫君得胜。”吕灵姬这时才从惊叹中清醒过來,忙是向陶商欠身见礼,语气神情中,也和‘花’木兰一样,尽是崇拜。
陶商却邪邪一笑,低声道:“要恭喜,至少也得有点实际行动吧,不能光停留在嘴上。”
吕灵姬一怔,茫然道:“夫君要我……要我怎么恭喜,”
“适才为夫不是说了么,叫你先不要急着起來,就乖乖的躺在榻上,等着为夫得胜归來,咱们再大战三百回合。”陶商笑的愈加邪‘浪’。
吕灵姬听的他这肆无忌惮的放‘浪’言语,娇躯一颤,蓦的是俏脸飞霞,娇羞满面。
“赶紧來,为夫在帐中等着你,哈哈哈,,”陶商大笑着拨马而去,临走之前,还在她的‘肥’‘臀’上,狠狠的捏了一把。
吕灵姬沒想到自己这夫君,竟然这般肆无忌惮,竟当着这么多部下的面,就敢对她动手动脚,立时把她羞得是面红耳赤,在众人窃笑的目光注视下,窘羞的紧跟着陶商而去。
“唉,他是越发的沒个谱了,这‘花’‘花’肠子的‘性’子,什么时候才能改一改呢……”‘花’木兰嘴里嘟囔着,无可奈何的苦笑摇头。
……
宛城。
北‘门’城头上,气氛却一片凝重焦虑。
数千曹军士卒,正不安的立于城头,皆在巴的望着北面方向。
他们在等着他们的大公子曹昂,和曹家死敌陶商单骑斗将的结果。
城楼中央处,曹‘操’负手而立,脸‘色’‘阴’沉如铁,冷峻的目光,一动也不动的盯向陶商方向,短眉深深的皱起。
尽管脸上沒有过多的表情,曹‘操’的内心中,却同样焦虑不安,担心着儿子的安危。
昨日曹昂单骑前往陶营,向陶商邀约单挑之事,曹‘操’并不知晓,当他得知这事,匆匆的赶到城头后,曹昂已经下了战书归來。
曹‘操’恼于曹昂擅自行动,做了这样草率之事,当场把曹昂劈头盖脸的训斥了一顿。
曹昂却拍着‘胸’脯保证,这场斗将,他有绝对的把握取胜,除非陶商不敢出战,否则他必胜,甚至有机会取了陶商的首级。
曹‘操’的怒火,就此被儿子的慷慨‘激’昂,给强压了下去。
木已成舟,他只能允许曹昂今日前來出战,否则他的儿子就会被天下人耻笑,笑曹昂,就等于在耻笑他曹‘操’。
“昂儿擅自出城挑战陶贼,确实是鲁莽了一点,不过我对昂儿的武艺还是有自信的,那陶贼敢不敢接下昂儿挑战,对我们來说都是有利的,孟德你就别再介怀了。”
身边开导那武将,身躯巍然如铁塔一般,面目狰狞如兽,少了一只眼睛,使他看起來更令人望而生畏。
那武将便是与曹氏一族,关系极密切的夏侯氏一族家主,地位与曹仁平起平坐,甚至还略高于曹仁的夏侯惇,曹营诸将中,也只有曹仁和他,敢当着众人的面,直呼曹‘操’的表字。
这番劝慰,让曹‘操’眉头松了几分,却是轻捋短须,叹道:“昂儿虽然勇武,却有欠稳重,若是他能像丕儿那样,少几分鲁莽,多几分稳重就好了。”
“年轻人,还是得有点冲劲才行,太老成了也不行,昂儿的‘性’情,不是跟孟德你年轻的时候一样吗。”夏侯惇道。
“那倒是。”曹‘操’点了点头,脸上难得挤出了一丝笑意,一副引以为傲的表情。
夏侯惇又接着道:“陶贼若不敢出战,就等于怕了昂儿,自损其士气,反而帮我们提振了军心士气。若那小贼敢出战,则以昂儿的武力,就算只是稍胜那小贼一筹,战他个百余合,也绝对可以取胜,无论怎样都对昂儿有利。我想昂儿也一定是想到了这一点,方才敢前去挑战陶贼,说明他还是有过深思熟虑的,并非完全沒有智谋。”
夏侯惇一番话,彻底的令曹‘操’释然,他的眼神中,不禁已洋溢出了几分冷笑的期待。
他心中,俨然已浮现出了,自己心爱的儿子曹昂,在万众瞩目之下,提着陶贼的人头,得胜归來的画面。
只要陶贼一死,他就可以毕其功于役,彻底的完成逆转,实现翻盘。
中原,就仍是他曹‘操’的,甚至,他不但可以收复中原,还能一口气将徐州,把淮南也拿下……
“大公子,是大公子回來啦。”哨兵的尖叫声,打断了曹‘操’的神思。
他举目望去,果然见有一骑人马,正向着宛城北‘门’方向,飞奔而來。
曹‘操’‘精’神一振,二话不说,就下得城头,叫打开城‘门’,放下吊桥,他要亲自前去迎接自己的儿子。
曹‘操’便带着夏侯一众,立于城‘门’口,满怀期待着注视着曹昂飞马而來。
当曹昂驰近时,曹‘操’原本一张写满期许的脸,却瞬间凝固成了惊愕的一瞬。
仓皇而归的曹昂,手上非但沒有提着陶商的人头,背上还‘插’了一箭。
他败了。
不仅败给陶商,还是负伤惨败。
曹‘操’变‘色’,左右夏侯惇一众,无不骇然变‘色’。
&bp;&bp;&bp;&bp;曹‘操’想不通,夏侯惇也想不通,曹昂为什么会败给陶商。
论诡诈,论智谋,曹昂绝非陶商的对手,这一点他们也都承认。
可现在不是统兵打仗,用计用谋,而是斗将单挑,纯比武艺,沒有任何的诡诈可用。
为什么曹昂会输呢。
难道说,短短不到一月的时间,那个小贼武艺突飞猛进,竟然已远远的超越了曹昂,‘精’进到可以重创他的地步了吗。
夏侯惇脸形扭曲‘抽’动,震骇的眼神,迸‘射’出几分尴尬。
显然,曹昂的负伤而归,等狠狠的打了他的脸,羞辱了他方才那番自信的判断。
曹‘操’则暗暗握拳,脸‘色’‘阴’沉变‘色’,既是愤怒,又是失望。
“父亲,儿无能,败给了那小贼,请父亲治罪。”曹昂也是惭愧之极,翻身下马,伤躯跪倒在了曹‘操’的跟前,一副无地自容的样子。
曹‘操’一声长叹,叹息声中,充满了无奈,充满了失望。
他也无力训斥曹昂,只摆了摆手,“罢了,赶紧回城,先去治伤去吧。”
左右亲兵忙一拥上前,把负伤的曹昂,扶入城中。
曹‘操’回望众部下一眼,目光中尽是‘阴’怒之‘色’,似是憋了一肚子的火,无处发泄。
众文武们忙是纷纷低头,生恐撞在曹‘操’的枪口上,上了曹‘操’的出气筒。
“贾文和,孤记得你已归顺孤许久,却从未曾主动给孤献上过一条计策,孤真的有点怀疑,你是否是真心归顺于孤。”
曹‘操’把目光定格在了藏在人群的那个白发文士,显然,这位毒士很不幸运,将要成为曹‘操’出气筒。
贾诩却半点不慌,拱手淡淡道:“诩对司空的忠心,日月可鉴,其实诩近來苦思冥想,已经为司空思得一计,只是一直沒有机会说出口來。”
曹‘操’听他有计,瞬间脸‘色’由‘阴’转晴,目光中甚至还瞬间掠起了一丝兴奋。
要知贾诩号为毒士,平素不开口便罢,一旦开口献计,必然是血流成河的毒计不可。
“文和有何妙计,还不快速速道來。”曹‘操’迫不及待的催问道。
贾诩却先反问道:“诩要先问司空一句,以司空现在的兵力,能打得过陶商和刘表其中一方,顺利保得天子离开宛城,迁往长安吗。”
曹‘操’沉默,半晌后,回了一句“不能”。
“既然不能,那天子在司空手中,岂非成了烫手的山芋,反成了累赘。”贾诩显然话中有话。
曹‘操’眉头一凝,“听你的意思,竟然是想让孤放弃天子了不成。”
“当然不是,天子乃大义所在,诩怎么可能劝司空放弃。”贾诩一笑,深陷的眼眶中,迸‘射’出一丝诡绝的‘精’光,“诩的意思是,司空何不将这烫手的山芋,主动扔给陶刘二人,叫他们为争天子,杀个你死我活,头破血流,待到他们两败俱伤之时,司空再出來收拾残局,那个时候……”
贾诩手捋白须,笑而不语,言下之意已是再明了不过。
曹‘操’身形剧烈一震,眼眸中也骤然闪过一丝‘精’光,仿佛于黑暗之中,看到了一线曙光。
沉‘吟’许久,权衡许久,曹‘操’笑了。
……
三天后。
宛城,行宫。
略显昏暗的大殿中,年轻的天子刘协,终于可以‘挺’直腰板,拿出天子的威仪,端坐在他的龙座上,长长的吐一口气。
再看一眼手中那一纸言辞恳切的书信,刘协的嘴角扬起一抹不屑的冷笑,将那书信狠狠的扔在了龙案上。
曹‘操’终于走了。
就在入夜时分,曹‘操’率领着不到一万的曹家军,还有忠于他的文臣武将,悄悄的离开宛城,向着武关方向退去。
临行之前,曹‘操’献给刘协一道亲笔所书的上表,声称陶刘两个逆贼,实力太过强大,他曹‘操’不得已之下,将亲自前往关中,搬取西凉诸军援兵,请他这个天子务必坚守宛城,一定要坚持到他搬來救兵那一刻。
刘协当然知道,曹‘操’这是穷途末路,自知无法与陶商刘表两路诸侯抗衡,为了保住自己残存的实力,被迫把他这个天子放弃。
“曹阿瞒,朕当初为你的假忠心‘蒙’骗,被你骗到许都,做了你多年的傀儡,沒想到你也有今天,朕终于可以不用再看你的脸‘色’了,真是我刘家列祖列祖显灵啊,哈哈,,”
刘协越想越轻松,越想越痛快,多年的压抑,终于得以宣泄,禁不住放声大笑起來。
“陛下,曹‘操’虽逃,却有刘表和陶商两路诸侯就在宛城之外,他二人皆兵强马壮,而陛下只有一千御林军,根本挡不住他们任何一人的进攻,现在还不是掉以轻心的时候啊。”
御阶之下,尚保持着冷静的董承,眼见年轻的皇帝太过得意,忙是站出來提醒。
笑声嘎然骤起,刘协刚刚才松开的眉头,立刻又紧皱了起來。
董承说的沒错,走了一个曹‘操’,还有陶商和刘表,这二人随便拉出一个,都能轻松的攻破宛城,再次把他变成傀儡皇帝。
刘协不想再当傀儡,却无奈于自己这光杆皇帝,除了满朝大臣之外,麾下并无多少兵马可用。
这就意味着,在刘表和陶商两个诸侯之间,他必须选择一个依附,以借他们的实力,继续维持自己这个大汉天子的存在。
尽管刘协很清楚,这两个人都有可能变成第二个曹‘操’,但他却别无选择,只能二选其一。
“那依董爱卿之见,朕是选择依靠那陶商,还是刘景升。”刘协信任的目光,投向了董承。
董承沉‘吟’片刻,缓缓道:“陶商虽击败了曹‘操’,风头正盛,但中原也被他搅得一片残破,短时间内必难以恢复到当初曹‘操’的实力,倘若袁绍一旦南下,臣相信他必败无疑,到时候,陛下岂非又要落入袁绍这个野心家手中,陛下可别忘了,当初袁绍可是反对董卓立陛下为帝的。”
刘协微微点头,深以为然。
身为大汉天子,刘协自然对董卓这个新手把大汉天下,推向‘混’‘乱’的恶魔,怀有深深的恨意。
恨归恨,他却还得感谢董卓。
因为他这个皇帝,正是董卓所立,沒有董卓,他就无法登上九五至尊的宝座。
袁绍就不同了,当年董卓废少帝刘辨,立他为帝时,袁绍可是明确表示过反对,甚至还想另立幽州牧刘虞为帝,只是因为被刘虞拒绝,所以才沒有能够成功。
今袁绍一统河北在即,陶商会不会成为第二个曹‘操’先不说,一旦袁绍挥师南下,陶商一败,他落在袁绍的手里,还能有好果子吃么。
只怕以袁绍的野心,一定会把他给废了,也学董卓另立新君。
他的哥哥,废旁刘辨是怎么被董卓‘弄’死的,刘协可是再清楚不过,他可不想步刘辨的后尘。
与做傀儡相比,当然还是保住‘性’命最要紧。
“还有一件事。”董承的表情,忽然变得凝重起來,“微臣听闻陶商当初灭了袁术这逆贼,攻下寿‘春’之时,传国‘玉’玺也落在了他手里,他却并沒有向陛下进献,反而一直拒为己有,这说明此人跟袁术一样也心存野心,这样的人,怎么可以相信。”
提及袁术,刘协眉头顿时一皱,眼眸中迸‘射’出深深的厌恶。
天下诸侯,虽然各自争地盘,沒把他这个天子当回事,但好歹名义上都奉他为天子,就连先前反对过他的袁绍,眼下也是一样。
袁术这个‘混’蛋,却是第一个跳出來,公然称帝的逆贼,刘协焉能不深为厌恶。
“这个陶商心存逆心,确实不可相信,不能依靠陶商,那就只能依靠刘景升了。”刘协无奈的叹了口气。
董承也点点,继续分析道:“刘景升乃当世名士,素以仁义儒雅闻名天下,又是汉室宗亲,纵然他不会全心全意辅佐陛下,对陛下的态度,至少也要比曹‘操’陶商之流要强很多。”
“嗯,说得也是,刘景升好歹跟朕也是血脉相连,乃皇族同宗,是比旁人都可靠。”刘协又点着头道。
“况且,刘景升坐拥荆襄,士民富足,实力雄厚,带甲十余万,实力远胜于陶商,陛下也只有依靠他,将來才能抵挡袁绍的兵锋。”董承洋洋洒洒一番话,已经表明了自己的态度。
放弃陶商,投靠刘表。
刘协沉‘吟’了片刻,轻叹道:“依董爱卿所说,看來也只有依靠刘景升才是最佳的选择了,那还等什么,朕即刻就拟一道圣旨,宣刘表入宛城來迎驾。”
“陛下先不急。”董承却又话锋一转,“陛下想想看,若陛下选择了刘表,宣刘表入城,陶商又会有什么反应。”
刘协一怔,沉默不语,思绪飞转。
随后,他不屑的一笑,“陶商必不会坐视朕落在刘表手里,多半会发兵跟刘表一战,不过他虽击败了曹‘操’,但眼下已是强弩之末,带到宛城的兵马不过两万,刘景升却有雄兵四万,还背靠荆州这个富足之地,就算他跟刘表开战,董爱卿莫非觉得,他能打得过刘表吗。”
“刘景升实力强大,微臣当然不担心他会败给陶商,微臣担心的还是袁绍。”董承的话意味深长。
“董爱卿不妨有话明说。”刘协又茫然起來。
董承便沉声道:“刘景升和陶商开战,就算他击败得了陶商,将來袁绍南下,攻灭陶商,全据两河后,以他区区荆州一隅之地,难道还能是袁绍的对手吗。到时袁绍率两河之兵进攻荆州,刘景升一旦被击灭,陛下不还是要落在袁绍手中,只怕依然难逃少帝的命运。”
刘协神‘色’立变,慌道:“那依董爱卿之见,该当如何是好。”
“除非能让刘表速灭陶商,让他一举攻下中原,以中原诸州,再加上荆州之力,方可跟袁绍抗衡。”董承斩钉截铁道。
“嗯,董爱卿言之有理。”刘协点点头,却又忧道:“可陶商也是个厉害的角‘色’,以曹‘操’的实力都不是他的对手,更何况是刘景升,想让刘景升速灭陶商,何其之难啊。”
董承嘴角却扬起一抹诡绝的冷笑,“只要陛下愿意一试,微臣这里有条妙计,管叫刘表数日之间,就能叫陶商陨命于宛城城下。”
&bp;&bp;&bp;&bp;宛城东南,荆州军大营。
中军大帐中,刘表手拿着那道天子的圣旨,反反复复的看了几遍,时而起身踱步,时而沉‘吟’不语,陷入了犹豫不定中。
那道圣旨中,天子封刘表为大司马,令他率荆州兵入宛城护驾,取代曹‘操’统领百官,辅佐朝政。
刘表很清楚这道圣旨的意义,这是天子在陶商和他之间,选择了他,取代曹‘操’做为新的辅政大臣。
一旦他接旨,领兵顺利入宛城,便将成为继董卓、曹‘操’之后,第三个挟天子以令诸侯之人。
刘表很兴奋,却也很犹豫,迟迟下不定决心。
“有了天子这道圣旨,主公就可以名正言顺的将天子握在手中,取代曹‘操’挟天子以令诸侯,这是好事啊,主公为何犹豫不决。”谋士蒯越不解道。
刘表将那圣旨放于案上,叹息一声,方道:“异度,我记得当初我就任荆州牧之时,你给我开出的方略,乃是据保江汉,坐观天下之变,而非挟天子以令诸侯,这天下一旦在我手中,我便成了众矢之的,由不得我不犹豫啊。”
蒯越也轻叹一声,淡淡道:“此一时,彼一时,难道主公以为,就算天子不在主公手中,将來袁绍挥师南下,攻取中原之后,就会放过主公吗。”
一句反问,把刘表瞬间问住,一时哑口无言。
蒯越便缓缓道:“当初越给主公定下据保江汉,坐山观虎斗的方略,乃是因为曹‘操’实力雄厚,足以跟袁绍形成拉锯之势,只要这两只巨鳄彼此相持不下,我们荆州就可以置身事外,坐保一方太平,可现在,形势已不同了。”
蒯越站起身來,手比划向地图,“曹‘操’已被陶商赶出中原,而陶商虽取代了曹‘操’,成为中原霸主,但不经过几年经营,根本不能抚定人心,恢复经济,达到跟曹‘操’当初相当的实力。”
“沒有这样的实力,他必为袁绍所灭。”蒯越语气肯定,“到时中原屏障一失,袁绍下一步必然南取荆州,那个时候,主公以为凭咱们一州之地,能抵挡得了袁绍的铁骑吗。”
刘表身形一震,陷入沉默之中。
他虽不及曹‘操’那般,乃一代枭雄,但对世事的判断,也颇有能力,否则绝不能稳坐荆州这么多年。
他已听明白了蒯越的意思。
以前是有曹‘操’顶在中原,可以跟袁绍彼此制衡,他就可以在南面稳稳的割据。
现在,形势却不同了。
曹‘操’被陶商赶走,陶商又不是袁绍对手,到时候陶商被灭,谁还能替他顶住袁绍的兵锋。
沒有人,只能靠他自己。
必须要靠自己的拳头,拿下中原,以自己的实力,來对抗袁绍这个庞然大物。
‘欲’取中原,就必须挟天子以令诸侯,还要赶在袁绍南下前,用最快的速度,灭掉陶商,坐稳中原诸州。
而‘欲’速灭陶商,就必须要用天子的密计。
刘表站起身來,踱步于帐中,思绪翻转如‘潮’,心思变幻不定,陷入了抉择之中。
权衡已久,刘表深吸了一口气,决然道:“异度言之有理,看來现在谁也靠不住,只能靠我们自己了,替我拟一份上表,回复天子吧。”
“主公英明果断,大事必成。”蒯越松了口气,又道:“此事事关重大,需得一员得力的干将前去执行,越举荐黄汉……”
“此事必得一个信得过的人,去担当此重任,瑁举荐我弟蔡中担此重任。”另一名心腹蔡瑁,抢在蒯越举荐黄忠之前,推举了自己的弟弟担此重任。
若能诛杀陶商,就等于为刘表立下了不世奇功,这等送到嘴边的功劳,蔡瑁岂能拱手让人,当然是让自己兄弟摘去。
蒯越眉头微微一凝,明显心觉不妥,犹豫了一下,却沒有开口反对。
刘表起家,以倚重蔡蒯二族为主,蔡家主武,蒯家主政,两族实力相当,共掌荆州文武大权,彼此协作,压制荆襄其余大族。
今刘表要动用武力,原本就是统兵上的事,蔡瑁更加有发言权,蒯越也不想破坏两家友好合作的氛围,也不想越权干涉蔡瑁主管的军事,自然就得闭嘴。
刘表沉‘吟’片刻,欣然道:“你说的不错,此事关系重大,派别人去我还不放心,就让蔡中前去吧。”
“多谢主公信任,请主公相信我弟的能力,有他出马,陶贼必死无疑。”蔡瑁信心满满,拍着‘胸’膛作保证。
刘表微微点头,深表满意,已是鱼尾纹密布的眼角,微微眯了起來,手抚半白的胡须,眼神中流‘露’出丝丝雄心壮志。
恍惚的眼神中,刘表仿佛已看到了自己入主中原,挟天子以令诸侯的威风画面。
……
数天后,宛城东北,陶营。
“曹‘操’这一招可是下了血本啊,他这是要拿天子做‘诱’饵,引我和刘表二人争个你死我活,等到两败俱伤之时,他再來渔人得利,够‘阴’的啊……”陶商冷笑着,将手中情报,扔在了案几上。
宛城之中,早有张仪的细作暗布,曹‘操’星夜撤出宛城的消息,第一时间就送到了他的手中。
如果曹‘操’是带着天子出逃,陶商当然是二话不说,直接就发兵追击,绝不会让曹‘操’挟裹着天子,成功的退往关中。
现在这种情况,陶商便选择了按兵不动。
照目前形势來看,杀曹‘操’已经不现实,他的主要目标,已改成了夺天子,天子既然沒走,追击曹‘操’也就失去了意义。
陶商也沒有即刻发兵,攻陷宛城,把天子抢到手里。
首先刘表不可能放任他抢夺天子,一旦他对宛城用兵,就等于‘激’怒了刘表,极有可能立刻便对他大打出手。
其次天子到底是天子,自己心里知道是去抢,但若什么理由也沒有,公然就对宛城发动进攻,很可能‘逼’得天子出逃,直接就去投奔了刘表,反让刘表捡了大便宜。
而以陶商现有的兵力,根本无法实现既要防范刘表,又要把宛城围个水泄不通,防止天子出逃。
考虑到种种的利弊,所以,陶商明知宛城已形同一座不设防的城池,却也只能选择按兵不动。
“要从刘表眼皮子底下,把天子给‘弄’到手里,不容易,不容易啊……”连那陈酒鬼,此刻也喊起了头疼,一时想不出什么妙计。
大帐中,众人一时眉头暗锁,苦思无计。
“报,营外一人自称是越骑校尉种辑,奉天子之命前來,想要求见主公。”帐外亲兵忽然來报。
天子派來的人。
忽然间,陶商有种感觉,变数來了。
他便不多想,当即传令,请那种辑前來一见。
片刻后,一名中年文士从容步入大帐,向着陶商一拱手,笑道:“越骑校尉种辑,久仰陶州牧威名,今日一见,实属幸会。”
“种校尉的大名,陶某也是久仰啊。”陶商也站了起來,笑着一拱手,以示对种辑这员朝臣的礼遇。
一番客气,宾主坐定。
陶商也不拐弯抹角,开‘门’见山的问道:“听说种校尉是奉天子之命前來见我,不知天子有何旨意。”
种辑清咳几声,正‘色’道:“曹贼专权擅政,天子不满他已久,难得陶州牧忠心为国,杀得曹贼这‘乱’臣贼子望风而逃,天子有感于陶州牧的忠义,决定委任陶州牧为大司马,入朝主持朝政,统领百官。”
这番话出口,左右等陶军文臣谋士们,无不面‘露’兴奋,个个暗喜。
天子这意思已是再明显不过,这是打算主动來依靠陶商啊。
先前他们还在愁着,如何顺利的把天子‘弄’到手,还在担心天子会去投奔刘表,却沒想到,天子竟会主动送上‘门’來,这真是飞來横财,不要白不要啊。
陶商也是眼前一亮,却还保持着几分冷静,问道:“天子真的要陶某主持朝政。”
“君无戏言,这是天子的密旨。”种辑一脸正‘色’,从怀中取出一卷圣旨,双手奉于陶商。
为表对天子的尊敬,陶商也站起身手,双手接过,小心翼翼的打开來观读。
种辑又从旁补充道:“天子有心仗靠陶州牧这等忠心为国的栋梁之臣,只是碍于刘表在侧,恐节外生枝,便不好大张旗鼓,公开的发布圣旨,只能派下官带着这封密旨前來。”
陶商一面听他解释,一面观看圣旨。
正如种辑所说,这道圣旨确实委任他为大司马,执掌朝政,这也就意味着,他可以名正言顺的把天子迎还许都,取代曹‘操’,行挟天子以令诸侯之权。
旁边种辑继续道:“天子有口谕,说为免打草惊蛇,惊动了刘表,请陶司马先不要率大军尽入宛城,可先带几千兵马,明日入夜从北‘门’悄悄入城,天子将亲往北‘门’迎接,到时等完成宛城布防之后,天子再公开发布圣旨,那时宛城已固,就算刘表有所行动也不惧了。”
“嗯,天子倒是想的周到……”
陶商将圣旨仔细看了数遍,又将种辑之言反复琢磨,看有无破绽,接着又不动声‘色’的将目光,瞟向了一旁默默灌酒的陈平。
那酒鬼灌下一口酒,向着陶商微微点了点头,以示陶商不要再犹豫,要抓住这天赐良机,接下圣旨。
就在陶商缓缓站起身來,想要接下这道圣旨之时,突然间,他的脑海里又冒出一个念头:
稳妥为上,还是先测一测吧。
“系统‘精’灵,给我扫描这个种辑的忠诚度。”陶商用意念下令道。
“嘀……系统扫描完毕,对象种辑忠诚度-30。”
&bp;&bp;&bp;&bp;-30的忠诚度,这尼玛也太低了吧,低到离谱,比召唤项羽英魂的初始忠诚度还要低。
陶商如刃的目光再次看向了种辑,看向了这个天子的使者。
种辑的脸上,始终带着平易近人的微笑,陶商却已知道,他这是笑里藏刀。
“小样,我还以为这是天上掉了个大馅饼呢,原來这是在忽悠我,想要坑我呢……”
陶商嘴角扬起一抹冷笑,双手缓缓的将手中那道圣旨,当着种辑的面,当着陈平等部下的面,撕成了粉碎。
陈平等部属下,这下都看呆了眼,嘴巴个个张得老大,一副莫名惊愕的样子,搞不懂自家主公是几个意思,为啥好端端的要撕了圣旨。
虽说那道圣旨不值几个钱,但却可以让他名正言顺的把天子给‘弄’到手,你把圣旨给撕了,就等于跟天子翻了脸,这送到嘴边的‘肉’,岂能就这么给赶走了呢。
“陶商,你干什么,你好大的胆子,竟敢撕圣旨,你什么意思。”种辑也是惊的神‘色’骇变。
他自然也不明白,刚才还说的好好的,怎么突然间陶商的态度就变了,竟然敢公然撕毁圣旨。
“來人啊,把这厮给我按倒在地,再给我把棍子拿來。”陶商手一哼,厉喝道。
左右的亲兵士卒们,可不管那许多,号令一下,几人一拥而上,便将种辑给按倒在地,一根粗粗的军棍也‘交’在了陶商的手里。
一看这熟悉的阵势,大家伙顿时便明白,这是他们主公手痒,又要亲手揍人了。
只是从前陶商所揍之人,都是那些顽逆的敌方俘虏,一个个都横得紧,暴揍也就暴揍了,沒什么大不了的。
今天陶商要揍的人,可是天子的使者,直接关系到天子能否顺利的‘弄’到手中。
“主公,种校尉乃天使,有什么话好好说,主公是不是……”陈平忙站了起來,提醒陶商。
“酒鬼你坐下。”陶商却一抬手,打断了他,“你还沒有看出來么,咱们的皇帝陛下这是想‘弄’死我,派了这么个家伙前來算计我,我不揍他一顿,怎么能问出个虚实來。”
陈平一怔,一时也满脸茫然,想不通陶商是如何这么确信,这个种辑乃是來谋算他的。
被按在地上的种辑却已惊怒万分,大骂道:“陶贼,你好大的胆子,天子对你一番器重,好心好意派我來向你宣读恩旨,你竟然敢这样对我,莫非你也跟那曹贼一样,心怀不臣之心,想要谋国篡权不成,快放开我。”
啪。
陶商二话不说,一棍子便即敲了下去,狠狠的就拍在了种辑的腚上。
“啊,,”种辑冷不丁被‘抽’了一棍子,被‘抽’的是剧烈一颤,长声惨叫了一声。
陈平愕然,众人都也傻了眼,沒想到陶商是说打就打。
“种辑,你就给我老老实实‘交’待,你们到底是布了个什么局,想要如何谋害我,早点召了也免得受皮‘肉’之苦。”陶商把玩着手中棍子,冷笑着问道。
趴在地上的种辑,面红耳赤,羞愤难当,咬着牙骂道:“陶贼,你这残暴的‘奸’贼,天子真是看走了眼,竟然会信任你,还想用你來辅佐朝政,我种辑也瞎了眼,枉我还向天子保举你,沒想到你竟是个比曹贼还‘奸’的大‘奸’贼。”
种辑这话倒沒骂错,想当年曹‘操’虽然专权擅政,挟天子以令诸侯,威势无双,但在面子上,还对种辑这样的朝臣表现出几分礼遇。
岂料今天的陶商,还沒有成为第二个曹‘操’,就直接对他一顿暴揍,还真是比曹‘操’还残暴。
“不说是吧,那就只好让你屁股开‘花’了,到时候不怕你不说,准备吃棍子吧。”
陶商嘴角扬起一丝寒意,也不想跟他再废话,直接挽起袖子,抡起手臂來,朝着种辑的腚就狠狠的拍了下去。
啪。啪。啪。
一棍接一棍,无情的抡在种辑的屁股上,转眼间就把种辑打的皮开‘肉’绽,鬼哭狼嚎。
开始之时,种辑还怒不可遏,一面嚎叫,一面破口大骂。
二十棍子下去后,种辑便被‘抽’到鲜血淋漓,浑身‘抽’动,连喘气都成问題,更何况是骂人。
“我说……我说……我全说,不要再打了……”终于,种辑挨不住皮‘肉’之苦,终还是松了口。
“嘀……系统扫描,宿主对种辑实施残暴,获得7点残暴点,宿主现有残暴点40。”
残暴点到手,种辑也召了,陶商这才满意,吐了口气,把血淋淋的棍子扔给了亲兵。
“早说不就得了,何必自讨苦吃。”陶商鄙夷的瞄了他一眼,坐回上位,方冷冷道:“说吧,把你们的‘阴’谋,统统都说出來,敢漏一个字,有你受的。”
种辑便一面哼着痛,一面将天子的谋算,统统都如实召來。
左右众人听罢,无不骇然惊变,沒想天子竟会有如此布局,竟然要取陶商的‘性’命。
“这个昏君,我还以为他真想重用夫君,沒想到,他竟然想勾结刘表,谋害夫君,真是太可恶了。”‘花’木兰愤愤不平的骂道。
陶商却只是冷笑,并无多少意外。
他深知,历史上的这个刘协,本就不是一个省油的灯,也是个心狠手辣之辈。
他记得,为了除掉曹‘操’,他曾几次三番授意忠于他的大臣,发动兵变,最著名的就是“衣带诏”事件,联络了刘备、董承等多位大臣,意图诛杀曹‘操’。
如果陶商沒有记错的话,这个种辑,应该就是衣带诏的成员之一。
刘协既有敢除掉曹‘操’的胆量,那么设计除掉自己,也就沒有什么好稀奇的。
“主公,沒想到酒鬼我这一次竟然看走了眼,你是怎么看出这个种辑包藏祸心的,”陈平震惊之余,又好奇的看向陶商。
“这个嘛……”
陶商当然不会傻到告诉他,自己有系统这个神器,可以随时扫描他们任何一人的忠诚度,谁对自己忠心,谁对自己有恶意,他都一目了然。
“反正我就是知道,你管我怎么知道的。”陶商话锋一转,“现在的问題是,我们已经知道,天子已经倒向刘表,还想利用刘表,一举灭杀了我,我该如何做出反应。”
陈平从惊奇中回过神來,灌了一口酒,嘴角扬起了诡笑,“这还不简单,当然是给他们來个将计就计,让天子和刘表都白忙乎一场。”
……
次日,入夜。
陶商亲统两千兵马,借着月‘色’的掩护,潜近了宛城北‘门’城前。
按照天子的圣旨,为了不打草惊蛇,惊动了刘表,陶商这一次并沒率大军前來,只带了两千兵马。
城头一线,林林散散不过几百兵马,都打着是的天子的旗号,应该是忠于天子的御林军。
内城墙之下,却埋伏了五千‘精’兵,个个都着荆州兵的衣甲,杀气腾腾。
城墙上,身披战甲的董承和蔡中,并肩而立,冰冷的目光,凝望着夜‘色’中,已经‘逼’近城‘门’的陶军。
借着城头火光,他们已经看清陶军來了多少兵马,两人不约而同的笑了。
“董车骑,你的计谋当真是‘精’妙无比,那陶商果然上当,以为天子会打开城‘门’迎接他,只带了两千兵马前來,他这真是自投罗网。”蔡中笑嘻嘻的恭维道。
董承捋着长须,脸上浮现出一丝得意,冷笑道:“陶贼中原,吕布袁术皆败于他之手,就连曹‘操’也被他杀得拱手让出中原,如今却要被蔡将军你所杀,今日之后,蔡将军你就要立下奇功,一战名动天下,恭喜啊。”
一席话,听得蔡中面‘露’喜‘色’,也得意起來,便又笑呵呵道:“听说天子已经答应,一旦此计成功,天子便会迎娶令千金为妃,到时候董车骑就要升格为董国丈,咱们是同喜同喜啊。”
董承哈哈一笑,蔡中也跟着大笑起來,城头上,回‘荡’着他二人得意的笑声。
城外处,陶军已然止步,离城百余步停下,显然是在等着天子入城的旨意。
董承收敛笑容,目‘露’杀机,冷冷道:“我这就派人出城,‘诱’那小子入城,蔡将军,叫你的人马做好准备,只等那小子入城,就伏兵尽出,一举将他击灭。”
“一切都安排妥当,董国丈就等着瞧我荆州兵的表演吧。”蔡中拔剑在手,自信的大步下城而去。
董承遂派了‘侍’郎王子服,单骑出城,借天子的名义,‘诱’陶商入城。
城外处,陶商勒马横刀,凝视着夜‘色’中的宛城。
这座汉光武帝的家乡城池,这座南阳的核心之地,城墙巨大,竟不逊于许都,显然是一座易守难攻之城。
‘花’木兰就在他身边,仰望着高耸的城墙,叹道:“这宛城如此坚固,倘若不是天子作茧自缚,光凭咱们两万兵马,一时片刻还真不好攻下,到时候惊动了刘表的四万兵马,从后包抄,内外夹击之下,就更不妙了。”
“莫非,这又是天命属‘性’,在冥冥之中发挥作用吗……”陶商心中也暗叹。
片刻后,宛城北‘门’,那原本紧闭的巨大城‘门’,缓缓的开启
紧接着,吊桥放下,百余名御林军出城,随后一骑飞奔而出,直抵陶军阵前。
“天子的人果然來了,”‘花’木兰眉头一凝。
陶商却嘴角扬起一抹笑意,仿佛眼前发生的异变,尽在他的意料之。
视野,那一骑出城,飞奔而至,直抵陶商马前。
“下官‘侍’郎王子服,见过陶司马,天子已经在城楼上备下御酒,只等着大司马入城一见,陶司马请吧。”王子服拱手笑道。
陶商却淡淡一笑道:“这城是一定要入的,但却不是现在。”
王子服一怔,又笑道:“天子已经在城楼上等候多时,既然陶司马已经到了,就赶紧入城吧,莫让天子久等了。”
“不急,再等片刻再说。”陶商偏就不动身。
“那不知陶司马在等什么,”王子服眼中也闪过了疑‘色’。
话音方落,突然间,宛城东‘门’方向,火光冲天骤起,喊杀声震天动地,仿佛瞬息间,有千军万马,踏破了城‘门’,一路向着北‘门’方向杀奔而來。
这声响,城内城外,两这士卒皆清晰可闻。
王子服脸‘色’立时一变,目光茫然惊疑的扭向东面,一时间还沒有想明白那边发生了什么事。
“我等的人到了,咱们现在可以入城了。”陶商诡绝一笑,腰间长剑蓦然出鞘。
一道剑影,一道鲜光。
王子服人头落地。
&bp;&bp;&bp;&bp;城楼上,董承尚捋着胡须,得意‘阴’冷的目光,凝望着城外,坐等着陶商上钩。
可王子服去了许久,却迟迟不见陶商动静,这让他开始渐渐有些不安起來。
莫非,陶商识破了他的计策,不肯上钩。
董承的脑海中,忽然间迸出这么一个念头來。
“不可能,那姓陶的对天子志在必得,得知天子主动送上‘门’來,应该‘激’动的冲昏头脑才对,又怎么会起疑心,我的计策‘精’妙无双,那小子绝不可能看破……”
董承摇了摇头,屏弃了脑海中这种可笑的猜测,旋即脸上又恢复了从容淡定,还有丝丝的‘阴’冷。
正当董承得意时,异变突声。
西‘门’方向,杀声震天而响,似有千军万马,突袭西‘门’。
“怎么回事,西‘门’为何会有杀声。”董承吃了一惊,急是喝令士卒前去察看。
就在士卒尚未回报之时,成千上万的陶军士卒,已穿破街道,如‘潮’水一般,向着他所在的北‘门’方向杀來。
陶军,攻破西‘门’。
董承骇然变‘色’,刹那间,一张老脸惊到目瞪口呆,仿佛看到了这世上最不可思议之事。
看眼前这形势,分明是陶商识破了他的诡计,趁着他将兵马尽伏于北‘门’之际,却暗中调动兵马,以绝对的优势抢先攻破西‘门’,大军再内外合击,向他北‘门’之兵杀來。
“怎么可能,那小子怎么可能看破我的计策,难道说种辑出卖了我不成。也不可能啊,种辑乃天子忠臣,也是衣带诏的一员,他沒有任何理由背叛我们,投靠那个姓陶的小子啊。”
董承陷入了前所未有的茫然震惊中,百思不得其解,就在他骇然愣怔的片刻间,攻破西‘门’的陶军,已狂杀而至,措手不及的杀向了蔡中所率领的五千荆州兵。
破城的陶军,近有万人之众,且其中配备了最‘精’锐的铁骑之师,突然杀至,荆州军军心顿‘乱’,焉能抵挡,只片刻间便被杀得鬼哭狼嚎,纷纷溃散。
“报。”一名斥候惊恐的飞奔上城,颤声大叫道:“禀车骑将军,荆州兵力战不敌,蔡中将军被一名叫作霍去病的敌将,一招生擒啦。”
蔡中,被俘。
董承心中再遭重创,惊得他是脸我扭曲,身形剧震,连连后退几步,方才稳住了身形。
“陶贼……陶贼……”
董承咬牙切齿,惊怒万分,却已失了分寸,不敢再停留半分,急是撤下城头,向着皇宫方向逃去。
城外处,看着城头的‘混’‘乱’形势,陶商年轻的脸上,已浮现出嘲讽的冷笑。
一切,正如种辑所招供的那样。
天子刘协用董承之计,果然已经投靠了刘表,又忌惮于他的存在,便叫种辑假意前來封赏,好骗他放心大胆的入城,暗中却已叫蔡中在城中伏下五千‘精’兵,准备伏杀于他。
可惜,他们谁都不知道,陶商有系统这外挂,可以清楚的扫描出种辑的忠诚度,一顿毒打后‘逼’他把所有的一切都招了出來。
“夫君,你当真是神了,天子果然是沒安好心,竟在城中埋伏了这么多兵马。”‘花’木兰‘激’动敬叹的望向陶商。
“我还沒有挟迫天子,他倒是想先害我,那就别怪我不客气了,我们走。”
陶商一声狂笑,纵马如风,挟着威然之势,径向宛城杀奔而去。
两千陶军钭士,轰然而动,追随着陶商直入宛城。
城中的五千荆州兵,还有不足千余的御林军,已被霍去病杀的血流成河,陶商的兵马入城夹击,更是杀得他们望风而溃。
陶军大举入城,轻易的夺下北‘门’,陶商分令诸将去控制四‘门’,封闭宛城,防止天子出逃,敢有抵抗者,格杀勿论。
“主公,这是敌军主将蔡中,去病将他生擒获,‘交’由主公处置。”霍去病将一员敌将,扔在了陶商马前。
蔡中连滚带爬,挣扎着从地上爬了起來,浑身是伤,灰头土脸,怒狠狠的瞪向陶商。
陶商刀锋一指,喝道:“我好歹也跟刘表联手对付过曹‘操’,也算是半个盟友,我陶商跟他井水不犯河水,他为何想要害我。”
蔡中‘胸’膛一‘挺’,瞪着陶商,大义凛然的骂道:“陶贼,你心存野心,意图劫持天子,篡夺大汉社稷,天子英明,早看破了你的野心,才下旨令我家州牧出兵灭你这‘奸’贼,我荆州兵奉旨杀贼,天经地义。”
“英明么……”陶商冷笑一声,“他要是真的英明的话,怎会被我看破他的诡计。”
“陶贼,你。”蔡中语塞,一时脸‘色’羞愤。
陶商手中的刀锋,却已缓缓抬起,目光中燃烧着复仇的怒焰,“我陶商有仇必报,刘表想要害我,我今天就拿你的人头,给他一个血的教训。”
刀锋扬起,就要取蔡中人头。
蔡中这下就慌了,脸上的怒意瞬间瓦解,惊慌的举起手臂來抵挡,颤声叫道:“等等……我有话要说……不要……”
“去死吧。”陶商怒喝一声,战刀愤然挥下。
鲜光飞溅,蔡中一颗人头飞落于地。
“把蔡中的人头送去给刘表,让他知道想要害我的下场。”
陶商一声厉喝,拍马而出,拖着滴血的长刀,率领着破城的大军,一路向着行宫方向杀去。
御林军战斗力本就十分薄弱,数量又少,陶军这虎狼之师一杀入城中,消息传开,更是令御林军斗志土崩瓦解。
陶商一路所过,几乎沒有遇到任何像样的抵抗,铁蹄轰开皇宫之‘门’,直往大殿而去。
行宫中此刻已陷入一片恐慌‘混’‘乱’,宫‘女’宦官们四处逃窜,生恐为‘乱’军所杀。
大殿中,此刻已是人去楼空,一众忠于天子的文武百官,恐被‘乱’军所害,皆已四散而逃。
天子的身边,只余下了几个忠心的老宫人。
刘协面‘色’惨然,僵坐在龙座上,一脸的惊愕,一脸的无可奈何。
“怎么会这样,董承不是说他的计策天衣无缝,他不是说陶商贪婪,一定会上当么,为什么会这样。难道,朕注定就不能逃出那些‘奸’贼的魔爪,注定要当一辈子傀儡吗。大汉的列祖列宗啊,你们的在天之灵,为什么不保护朕啊……”
刘协仰天悲啸,向一抱怨自己的祖先之灵。
咔嚓嚓。
一声晴天霹雳,硕大的殿‘门’,被一股巨大的力量,从外轰然击碎,四分五裂。
刘协吓了一跳,满嘴的哭腔立收,身子本能的向后一缩。
如白昼般耀眼的火光,瞬间充斥了整个大堂,‘射’得他睁不开眼睛來。
刘协下意识的举起手臂阻挡,半晌后方才适应,勉勉强强的放下颤巍巍的手臂,睁开了眼來。
当他视线重新清晰时,蓦然看见,一员身着黑‘色’玄甲,背披赤袍的年轻武将,正手提着血淋淋的战刀,如魔神一般,立马于破碎的大‘门’处。
那巍怒之势,仿佛决堤的‘潮’水一般,顷刻间填满了大殿。
虽已入夏,却如凛冬已至,那彻底的寒意,瞬间令刘协心头感到深深的冰冷,禁不住打了个冷战。
陶商,此刻此刻,就这么立马横刀,一双锐利如刀削般的眼睛,冷冷的注视着大汉天子。
轻轻一夹马腹,他提着尚在滴血的战马,缓缓的步入了堂中。
锵锵锵。
身后百余名铁甲武士,迈着整齐的步迈,跟随着他踏入大殿,衣甲撞击发出恐怖的金属摩擦声,刺人耳膜。
陶商就在刘协紧张的注视,策马缓缓入殿,踏上高阶,止步于刘协身前。
他也不下马,就那么居高临下,冷冷俯视着身形颤栗的年轻天子。
“不好意思,臣还活着,让陛下你失望了。”陶商冷笑道。
陶商以“臣”自称,却不下马,更沒有行拜见之礼,已是无礼已极。
而且,他话中言外之意,分明是在讽刺刘协想要谋害自己失算。
刘协有种被人打脸的羞意,羞愤之下,以一种难以置信的目光,颤巍巍的看着陶商。
那眼神,仿佛不敢相信,眼前这年轻人,就是传说中的那个陶商。
刘协虽为傀儡,深居许都宫中,却并非消息断绝,他早就听说了陶商的存在,听说了陶谦有这么一个了不得的儿子,养了一班奇人异士,喜好给这些‘门’客改为古人的名字。
这个陶商,更用这些奇人异士,为他四方征战,败刘备,破吕布,灭袁术,胜曹‘操’,区区数年的时间里,以不可思议的速度,奇迹般的崛起。
他一直在猜想,这个传奇般的陶商,究竟有何过人之处。
如今真正瞧见了,他却惊愕于,陶商竟然如此年轻。
惊证片刻,刘协才从羞愤中清醒,暗吸一口气,平伏下心情,沉声道:“陶商,你身为外臣,竟敢提兵杀入禁宫,见了朕也不下马下拜,难道你也想学那袁术一样,做篡国逆贼不成。”
刘协到底还是见过世面的人,当年能在残暴的董卓手底下‘混’过去,又能逃出李郭等西凉诸侯之手,还能在曹‘操’的‘阴’影下,安稳的‘混’过了这么多年,临危不‘乱’的本事,还是有几分的。
面对天大义凛然的质问,陶商只却冷笑一声,“陛下真是好健忘啊,难道陛下忘了,是你自己封我做大司马,请我入朝辅佐的吗。”
刘协脸一红,立时哑口无语。
&bp;&bp;&bp;&bp;“朕是信任你,想要召你入朝辅佐,可你为何要提兵强行杀入皇宫,这难道也叫辅政吗,”刘协铁青着脸反问道。
“陛下身边有‘奸’臣,臣强行率兵杀入,只是为除君侧而已。”陶商冷冷道。
刘协一怔,“谁是‘奸’臣,”
“当然是董承了。”
“你凭什么说董爱卿是‘奸’臣,”刘协瞪眼反问道。
陶商目光一聚,冷笑道:“陛下你封我为大司马,令我执掌朝政,董承却暗中勾结刘表,想要趁我入城之际,伏杀于我,意图谋杀天子亲封的辅政大臣,这还不算是‘奸’臣逆贼吗,”
洪钟般的声音,喝得刘协身形一震,脸上更掠过一丝尴尬。
定了定心神,刘协语气缓和了几分,“就算董承想要害你,你也当上表禀明于朕,由朕來处置他才是,为何要强行破城而入。”
“由你來处置,”
陶商冷笑一声,目光中陡然迸‘射’出怒意,沉声道:“种辑早已招供,伏兵之计虽是董承所献,却得到了陛下你的默许,你们君臣狼狈为‘奸’,一起想要算计我,你以为我会傻乎乎的等着你來主持公道吗,笑话,”
陶商心有怒气,直接就撕破了窗户纸,点破了刘协才是幕后主使。
当众被戳破了真相,刘协尴尬无比,仿佛被剥光了衣服般,所有的一切,都暴‘露’在了空气中,竟让他有种羞愧到无地自容的地步。
羞愧了半晌,刘协却恼羞成怒,从龙座上腾的跳起來,指着陶商怒斥道:“陶商,你休要血口喷人,朕什么时候想要害过你,那都是董承和种辑他们擅自作主,朕根本就不知道。”
到了这个地步,真相已经败‘露’,刘协为了自保,只能选择跟董承一众撇开关系。
“怎么,这么快就跟你的那些忠臣们想撇清关系吗,这话要是让他们听到,就不怕他们寒心吗,”陶商冷笑着嘲讽道。
“你,,”刘协一时面红耳赤,无言以应,只能干瞪眼。
这时,‘花’木兰也步入了堂中,拱手道:“禀夫君,妾身已奉夫君之命,将夫君所拟名单上的吴硕、吉本、耿纪、韦晃等贼臣,统统都诛杀。”
一道惊雷,当头轰落。
刘协骇然变‘色’,原本昂首傲立的身躯,一屁股跌坐回了龙座上。
跌坐龙座的刘协,满脸惊恐错愕,以不可思议的目光,惊慌的望向陶商。
那般目光,仿佛他看到的不是人,而是一个无所不能的魔鬼。
他万万沒有想到,陶商竟然残暴如此,一入城就对那些大臣们,大开杀戒。
而且,陶商所杀的大臣,都是真正忠于他的大臣。
刘协却不知,陶商身为穿越者,熟知历史,知道董承、种辑、吉本等大臣,在历史上都先后参与了反叛曹‘操’的兵变,这些人都是不折不扣的顽固保皇派。
陶商既然要挟天子以令诸侯,就干脆趁着大军入城,以‘乱’军的名义,将这些隐患统统的诸杀,以绝后患。
“我夫君料事如神,你以为,你的那点小把戏,能瞒得过我夫君么。”‘花’木兰冲着刘协冷笑道,语气毫不掩饰对自己丈夫的引以为傲。
刘协气息愤怒急促,有种将要窒息的错觉。
许久,刘协才喘过气來,无力的向陶商道:“陶商,你威‘逼’天子,擅杀大臣,难道,你真要学董卓和曹‘操’,做‘乱’臣贼子吗,”
“拿我跟曹‘操’还有的一比,千万别拿我跟董卓相提并论。”陶商冷冷道。
刘协瞪着眼道:“你率兵杀入皇宫,骑在马上这样无礼的跟朕说话,还随意斩杀朕的心腹之臣,比之董卓还有过之而无不及,朕看你更残暴,更沒有人‘性’。”
陶商却不以为然,淡淡道:“你错了,董卓不光威‘逼’你,对你的大臣们残暴,他还纵容西凉兵,对百姓烧杀抢掠,我陶商却只对那些大臣残暴,对百姓,我可是秋毫无犯,这么关键的区别,你可千万别搞错了。”
刘协身形又是一震,尴尬了片刻,又嘲讽道:“陶商,你以为你对百姓好点,就能够收买到人心吗,你这般威‘逼’于朕,天下百姓看在眼里,谁人会服你,”
“这你就算错了。”
陶商不屑一笑,用教小孩的语气道:“我告诉你吧,百姓们最关心的不是谁当皇帝,也不是谁威‘逼’了你这个皇帝,他们只关心谁会给他们一口饭吃,你前边那几个皇帝,就是沒‘弄’清楚这一点,才招至黄巾之‘乱’,天下数百万百姓群起反叛,你才会落到今天这种地步。”
陶商声‘色’俱厉,无情的揭穿了真相,把刘协问得脸‘色’时青时白,竟生几分愧‘色’。
“陶商,你,,你,,”刘协被呛得浑身发抖,手指着陶商,却不知如何反驳陶商的狂逆之词。
半晌后,他才喘过一口气來,朝着陶商歇厮底里的吼道:“陶商,朕不想听你的强词夺理,朕只告诉你,做‘乱’臣贼子的,沒一个好下场,董卓、袁术、曹‘操’的失败,就是最好的例证,你学他们,早晚会众叛亲离,身败名裂,”
显然刘协以以,凭陶商现在的实力,绝不是刘表的对手,更不是袁绍的对手,早晚也会死在这些诸侯手中。
陶商冷笑一声,傲然道:“那咱们就走着瞧吧。”
陶商再不屑跟他多言,拨马转身,向着殿外扬长而去。
望着这残暴的狂徒离去,刘协整个人一晃,虚脱一般,瘫坐在了龙座上。
“这个‘奸’贼,竟比曹陶商还‘奸’险,比董卓还要残暴……”
“來人啊,把陛下带出城,送往大营前去,不许任何人打扰。”‘花’木兰冷冷的下令,打断了刘协的失魂落魄。
一众亲兵武士,一拥上皆,一双双凶目,死死的盯着刘协,就像是在盯着一只猎物。
局势已经很明显,刘协已彻底失败,他将就此变成陶商的傀儡,成为陶商挟天子以令诸侯的工具。
而且,因为他勾结刘表,意图谋害陶商的举动,他在陶商这里,将无法享受曹‘操’所给他的待遇。
“陛下,自己请吧,别‘逼’姑‘奶’‘奶’我动手。”‘花’木兰手一摆,沉声道。
事到如今,刘协也别地选择,为了保持最后的尊严,不被陶商的士兵强行拖走,他只能咽下这口恶气,颤巍巍的从龙座上撑起來,有气无力的走下了高阶。
行宫之外,此刻已是天‘色’大亮。
硝烟散尽,喊杀之声渐渐沉寂,原本恐慌的宛城,终于恢复了平静。
除了数千荆州兵,还有御林军,以及吉本等忠于天子的大臣被诛外,陶商早已严令,对宛城士民秋毫无范。
正午时分,陶商已立于南‘门’一带,准备应对刘表的进攻。
蔡中的人头已被送去,荆州败兵也逃出了宛城,相信用不了多时,刘表就会知道事败的消息。
无论是恼羞成怒,还是出于必争天子的目的,陶商相信,刘表必会向宛城发进大举进攻。
这时,樊哙却策马而來,像提小‘鸡’似的,手提着一人,冲上了城头,叫道:“主公,董承那狗贼想要趁‘乱’逃出宛城,去投奔刘表,结果被我关路上给活捉啦。”
说着,樊哙将夹在肋下的董承,重重的扔在了地上。
“干得好,给你记一大功。”
陶商拍了拍樊哙的赤膀,大赞了一番,目光转向了正从地上爬起來的董承身上。
这个人,就是衣带诏的发起人,保皇一派的头头,天子最信任的大臣,也是这次谋害陶商计划的策划者,车骑将军董承。
陶商冷冷注视着他,喝斥道:“董承,你竟敢设计想要谋害我,你是想找死吗,”
陶商看到他就气不打一处來,顺势踢出一脚,将刚刚爬起的董承,又踢翻在地。
董承闷哼一身,身上剧痛,更觉尊严受到了莫大的羞辱,挣扎着从地上再次爬起來,咬牙冲着陶商骂道:“陶贼,我董承是车骑将军,天子未來的岳丈,你竟焉敢这般羞辱我,”
陶商就火了,立刻骂道:“姓董的,你还有脸在这里拿官位压我,你勾结刘表,意图谋害我,我踢你一脚已经是轻的。”
董承的脸上,瞬间掠过一丝羞愤,却故作慷慨道:“你跟那袁术一样,心存贼子之心,我董承乃大汉重臣,为挽救大汉社稷,诛杀你也是天经地义,只恨天不佑我大汉,让我计谋泄‘露’,沒能杀了你这‘奸’贼。”
“你说我心存‘乱’臣贼子之心,老子不否认,你想杀我,大可大大方方的跟我开战,却用这等卑鄙无耻的手段,我看你也不是什么好东西。”陶商冷笑着讽刺道。
董承脸‘色’顿时一红,憋红着脸,狡辩道:“我这叫以暴制暴,以恶制恶,对付你这样的‘乱’臣贼子,‘奸’险小人,自然无需光明磊落的手段,一切都是为了我大汉的社稷。”
“狗屁,”
陶商却呸了他一口,“在老子面前,你还装什么大义凛然,装什么狗屁忠臣,你以为老子我不知道你那点小心思么,你无非是想借着杀我之功,得到天子的信任,将來再用同样的方法干掉刘表,夺了刘表的权力,将來就能仿效前代的外戚,专揽朝政,实现你权倾天下的野心。”
一番话,揭穿了董承藏在内心中的野心,董承身形震怖,瞬间骇然变‘色’。
&bp;&bp;&bp;&bp;他沒想到,陶商竟然能看破自己的心思。
董承尚自错愕,陶商已目‘露’杀机,挥手喝道:“把董承给我就地斩首,传首四‘门’示众,给我震慑那些心存不臣之徒。”
号令下,左右虎士一拥而上,将董承按倒于地,作势就要斩首。
董承大骇,怒叫道:“陶贼,我乃天子所封的车骑将军,就算你要杀我,也得有天子的旨意,你岂敢杀我。”
“你想要天子的旨意,很好,那我就给你。”陶商冷哼一声,喝道:“木兰,去叫天子拟一道旨來,盖了‘玉’玺,速速送往城头。”
“诺。”‘花’木兰拱手一应,策马而去。
不多时,‘花’木兰便去而复返,翻身下马,将一道圣旨献于了陶商。
陶商看也不看,直接就展开,扔在了董承眼前。
董承颤巍巍的看了圣旨一眼,神‘色’再次骇变,一张脸惨白如纸,‘精’神显然是遭受重创。
那圣旨上的诏命,乃是天子亲笔所书,斥责他为‘奸’臣,还清清楚楚的盖了‘玉’玺。
显然,刘协已畏于陶商之威,对陶商的命令不敢不从,竟亲手写下这道诏书,要取他董承的脑袋。
董承当然知道,这是刘协被陶商所‘逼’,不得已而为之,心中却仍旧一阵钻心的痛,有种被天子抛弃了的感觉。
“陶商,你竟敢‘逼’迫天子,擅杀忠臣,你想做第二个董卓,你不会有好下场的,,”
绝望羞愤之下,董承疯了心的,朝着陶商大吼大叫。
“你们一个个说我说要做董卓,那老子就做给你们看,总有一天,我要杀光你们这些假仁假义的假忠臣。”
陶商仰天狂笑,从‘侍’卫手中夺过战刀,毫不犹豫的手起刀落,奋然挥下。
噗。
董承的人头,飞落于地。
当朝的车骑将军,天子所依仗的心腹忠臣,被陶商亲手所斩。
“嘀……系统扫描,宿主对董承实施残暴,获得残暴点7,宿主现有残暴点43。”脑海中立时又响起了系统‘精’灵的提示音。
陶商沒有留着董承,來作他残暴点的提款机,像这样的保皇派领袖,杀了他震慑人心的作用,远比收几个残暴点更大。
亲斩董承后,陶商下令将他的人头,悬挂于行宫之前,以震慑那些妄图学董承,忠于汉室,想要谋害自己的朝臣们。
与此同时,陶商便尽调城外兵马入城,加固城防,准备应对刘备接下來的进攻。
……
宛城东南,荆州军大营。
刘表正高坐于帐中,闲观着一卷《论语》,表情淡若云轻。
他是皇族,更是名动天下的儒士,平素每有闲时,便手不释卷,哪怕天塌下來,谁也不能影响他读书的心境。
今天却是个例外。
刘表翻來翻去,始终是读不下去,不时的抬头向着帐外望上一眼,焦虑全都写在了脸上。
“董承此计颇妙,又有蔡将军率我五千荆州兵相助,主公无需太过担忧,越相信,此计必成。”蒯越看出了他的心思,便从旁宽慰道。
刘表微微点头,紧皱的眉头松了几分,却又道:“话虽如此,可听闻那陶商素來‘奸’诈,麾下又卧虎藏龙,我这心里还是沒有十足的把握啊。”
“主公多虑了。”蔡瑁冷笑道:“陶商是‘奸’诈,这几年是风声水起,但所谓盛极必衰,今日就是他陨命之时。”
刘表不说话了,微微捋着白须,脸上渐渐洋溢起丝丝自信,嘴角也咧出了几分笑意。
正当这时,亲兵急入,大叫道:“禀报主公,我军大败而归。”
一道晴天霹雳,当头轰下。
刘表瞬间脸‘色’惊变,仿佛耳朵听错了一般。
左右蔡瑁和蒯越二人,跟着也是愕然变‘色’,大帐中,顿时一片哗然。
刘表从震惊中清醒,二话不说,拨开帐帘,急急忙忙的奔往辕‘门’。
果然,一个个身上挂彩,丢盔弃甲的荆州士卒,正垂头丧气的进入大营,分明是兵败逃归的样子。
而且,去时有五千‘精’兵,逃回來的兵马,却不及两千。
这也就是说,蔡中不但兵败了,竟然还折损了近四千多的‘精’兵。
“怎会这样,”刘表神情惊愕,目光中皆是茫然。
蒯越也是一脸错愕茫然,喃喃惊道:“这不合理啊,董承的计策天衣无缝,为什么会被识破,这中间到底哪一环出错了。”
蔡瑁却是焦急的叫道:“我二弟呢,我二弟他人在何处。”
一众败兵中,几名蔡中的亲兵,却捧着一颗血淋淋的人头,哭哭啼啼的跪在了蔡瑁的面前。
“二弟。”蔡瑁骇然变‘色’,尖叫一声便扑向了自己弟弟的人头。
刘表看到蔡中人头,更是惊得身形微微一晃,后退了半步,方才站住。
“有什么好哭的,到底宛城发生了什么事,”蒯越却还保持着几分冷静,皱着眉头喝道。
那几名亲兵,便将陶商如何声东击西,趁机攻破西‘门’,如何内外夹击,大败他们荆州兵的过程,以及如何生擒蔡中,并将其人头斩下,送回來警告刘表之事,统统都哭着道了出來。
刘表是越听脸‘色’越‘阴’沉,拳头暗暗紧握,苍老的脸上,开始燃烧起丝丝惊怒的火焰。
“沒想到,这个陶商的眼睛竟然这么的毒,董承的布局‘精’妙到这种地步,竟然还能被他识破,这个人真是……”
蒯越是深深的惊叹,震动之下,已不知如何來评价陶商。
蔡瑁却从失弟之痛中清醒过來,跪伏在刘表面前,悲愤的叫道:“主公,陶商挟持天子,实为国贼,他杀害我弟,乃我蔡家不共戴天的仇人,国仇家恨都在那‘奸’贼的身上,请主公下令,让我尽率咱们荆州之兵,把宛城夷为平地,夺回天子,诛杀陶贼。”
刘表沉‘吟’不语,目光看向了蒯越,寻求这位首席谋士的意见。
蒯越已然冷静下來,神情凝重道:“天子绝不能落在陶商手中,我们必须抢回來,我军虽折了数千兵马,却仍占有优势,当趁陶贼亲破宛城,立足未稳之时,全力攻破宛城,夺回天子。”
蒯越都这样分析大局了,刘表还有什么好犹豫的。
更何况,刘表立足荆州,蔡家为主要的支持者之一,今蔡中被杀了,他若不起兵为蔡家报仇,岂非寒了蔡家人的心。
啪。
刘表再无犹豫,拍案而起,怒道:“陶商这国贼,竟敢犯上作‘乱’,劫持天子,还敢杀害蔡中这样的忠义之臣,我刘表身为国之重臣,岂能坐视不顾,传令下去,动员全营将士,克日强攻宛城,解救天子。”
&bp;&bp;&bp;&bp;夜凉如水。
陶商看了一眼蜷缩在身边,一衣不遮,正自熟睡中的吕灵姬,却也不扰她清梦,起身披上衣衫,步入了偏堂。
他立于大‘门’口,仰望着夜空,眼眸之中闪烁着思绪之‘色’。
夜‘色’下的宛城,就像是一面光滑的镜子,倒映着满天的星光,而那点点的星光,就是家家户户的灯火。
晚风扑面而來,陶商感觉到了一丝凉意,他转身回到了堂中。
大堂内,早已撑起了六支巨大的火炬,映的堂中明亮如白昼。
那座原本属于刘协的龙案上,两边各支着一根粗如儿臂的烛火,闪动的红光映照着旁边所悬的巨幅地图。
陶商來到地图前,鹰一般锐利的目光,落在了地图上那一个个城市上。
曹‘操’正在百里之外的武关,虎视耽耽的盯着宛城,准备着渔翁得利。
易京方向,公孙瓒想必只差最后一根稻草,就要被压垮。
江东,孙策已经镇服了反对者,正磨霍霍,琢磨着再夺淮南,还是西进攻打荆州……
天下大势,正在环环相扣,在他的脑中推演。
直觉和理智都告诉他,虽然顺利抢到了天子,却有可能陷入一场上刘表旷日持久的战争中。
他拖不起,必须速战速决。
而东南方向,细作已传回情报,荆州军已经开始动作,相信最迟两日后,就会对宛城发起进攻。
这是他今晚睡不着的原因。
房‘门’再次被推开,一股夜风入堂,搅得火把闪烁舞动。
还未转身,便闻到了鼻子的酒气。
“酒鬼,这么晚了还來找我讨酒喝吗,”陶商也不回头,光凭脚步声就听得出來者是谁。
“酒鬼我也想睡啊,可突然间想到一件极重要的事,一下就睡不着了,等不到明天,这不就巴巴赶來想跟主公唠叨一下。”果然是陈平的声音。
陶商的眼眸微微一动,似乎是猜到了什么。
他便转过身來,邀陈平陪坐,亲自给了倒了一杯甘家好酒,“坐下,咱们慢慢说。”
“好酒啊,果然还是二夫人家的酒最爽口了,多谢主公。”一见好酒,陈平就两眼放光,不客气的就仰头灌尽。
趁着他喝酒之际,陶商笑道:“酒鬼,莫非你也觉着不能跟刘表耗下去,想到了什么速战速决之策吗,”
陈平的酒方入喉,张口便给陶商呛得喷出來了。
酒放下,陈平抹了抹嘴巴,苦笑着叹道:“主公啊,你能不能不要每次都把酒鬼我看得这么透,很沒有成就感的。”
陶商哈哈大笑起來。
陈平不过是说笑而已,再灌下一杯,神情却变的凝重起來,“天下形势变化,已不容许我们把南阳之战拖下去,且以刘表的雄厚实力,这场仗若拖下去,胜负尚未可知。”
如今之势,陶商可用之兵不过两万。
而刘表却折了数千兵马,却仍有三万七千之兵,且其号称带甲十万,若直打起持久战來,刘表至少还可以从后方‘抽’调來三四万的兵力。
兵力上面,陶商并不占有优势。
况且,就算最后能击退刘表,他自己也会损失不少兵马,陶商还要留着兵马,跟袁绍这样最强大的敌人决战,自不愿把过多的‘精’锐士兵,损失在与刘表的‘交’锋之上。
这一战,不仅在于如何速破刘表,还在于如何能最少的兵马损失,实现战略目的。
陈平乃绝顶智谋之士,陶商所顾忌之事,陈平岂能沒有想到。
“既然酒鬼你已猜出我的顾忌,必然已经想到了破解之策,就别卖关子了,快说吧。”陶商催促道。
陈平再饮一杯酒,眼眸中掠起一丝诡诈,“平这里已想到两步计策,速退刘表,不过,却要先以退为进。”
“怎么个以退为进,”
“弃宛城。”
……
陶商撤兵了。
次日,他便挟裹着天子皇后,还有在‘乱’军在幸存的文武百官,弃却了宛城,一路向北撤去,摆出一副将弃南阳,撤还许都之势。
刘表兵不血刃就夺下了宛城,终于实现了他此前的战略目标。
然此一时彼一时,中原形势剧变,已容不得刘表满足于夺回宛城,据有南阳据保荆襄一隅。
为了夺回天子,进据中原,刘表当然不会坐看陶商挟着天子安然退回许都。
攻取宛城的当天,刘表便马不停蹄,以蔡瑁开路,率领三万七千之众,一路穷追陶商。
五日后,淯水南岸。
黄昏时分,斜风袭卷,天地一片苍凉。
陶商驻马横刀,鹰一般的眼睛,冷冷的‘射’向南面大道方向。
“陶”字大旗猎猎飞舞,大旗之下,却只不过万余兵马。
陶商已分出一万兵马,保护天子一行渡过淯水,先行退往叶县,他自己则率一万兵马,摆出一副殿后之势。
这万余兵马,面对着近四万的荆州追兵,显得单薄了些。
远方处,一条粗长的黑线从地平线下升起,无穷无尽的旗帜,如云帆般,从地平线下升起。
很快,陶商就看清了那支军队的全貌。
一道横亘数百丈的庞大军阵,密密麻麻的人头和翻飞的旗帜,如乌云般遮天蔽日般。
最前方,一面“蔡”字的大旗,耀武扬威的飘扬。
敌阵渐近。
陶商凝目细细扫去,却见排在军阵最前方的是数千盾手,所举的大盾共有三层,外‘蒙’牛皮,中间为木,最内层还裹着一层铁皮,很显然,这样坚厚的大盾,是连陶商最强大的弩车,都无法‘洞’穿的坚盾。
布列于大盾手之后,乃是如森林般的长戟士,每一名士卒都扛着两丈多长的大戟,足以将冲击而至的重骑兵贯穿。
军阵的左右两翼,则分布着千余轻骑兵,以防止轻骑冲击侧后。
当年张绣未降曹‘操’之时,曾与刘表结为盟友,刘表从张绣的手中,得到了千余匹凉州好巴,这才得以组建了一支千余人的骑兵军团。
这支轻骑军团,想不到也被刘表派了出來。
一眼望去,荆州军庞大的步骑军团,几乎如一只全身包裹着铁皮的钢铁巨兽,简直是无懈可击。
“刘表,看來你也是做了不少功课,知道我有弩车,还有一支凶悍的骑兵,你的这座军阵,根本就是在针对我啊……”陶商摇头苦笑道。
敌军令旗摇动,停止了推进。
数百步外,蔡瑁正高坐马上,俯视着自己的钢铁之阵,目光中燃烧着得意,还有复仇的怒火。
远望前方,只见陶商只率万余兵马殿后,蔡瑁笑了,笑的‘阴’冷。
“陶贼,你以为,你区区万余兵马,就能挡得住我的大阵吗,我这座阵,管叫你们任何手段都无济于事,今天就是我为二弟报仇雪恨之时。”
刘表尽起大军追击陶商,要夺回天子,却又忌惮于陶商的铁骑,还有威力强大的弩车。
刘表便用蒯越之计,传授了蔡瑁这座坚不可摧的铁阵,并令蔡瑁务必要小心谨慎,要稳步推进,不可贸然追击。
蔡瑁虽恨陶商,却也不敢小视陶商,谨遵了刘表的命令,只是探知陶商已退至淯水一线,麾下殿后之兵不过一万时,才敢尽起全军,浩浩‘荡’‘荡’推进而來。
眼见陶商以区区万余兵马,就敢跟自己正面‘交’战,蔡瑁便猜想,陶商多半又想想用其霍去病的骑兵,來冲破自己的步兵阵。
“陶商,我知道你有一支了不得的骑兵,可惜本将这戟盾阵,是专‘门’为克制你的骑兵而设,你有胆就放马一冲,本将必要你好好……”
蔡瑁越想越得意,脸上的杀意愈发浓重,眼见时候已差不多,便抬手下令,全军准备进攻。
嗵嗵嗵。
战鼓声冲天而起,三万多人的步骑铁阵,踏着整齐的步伐,如同一道钢铁长城,轰然向着陶军之阵‘逼’近。
敌势浩大,声势如‘潮’,列阵的万余陶军将士,皆微微动容。
纵是英布这等悍将,眉头也微微一凝。
“夫君,妾身也粗通兵法,依妾身看,荆州军的阵势,似乎克制了我们的骑兵优势,我们又是背水列阵,形势对我们有些不利啊。”身边的吕灵姬担忧道。
身为吕布的‘女’儿,武力过人,又是陶商的夫人,此时的吕灵姬,同‘花’木兰一样,也都兼任了陶商的亲兵统领。
吕灵姬虽未明未明说,言外之意,却是认为陶商打不过对方。
陶商笑而不语。
另一侧的‘花’木兰,却不以为然的一笑,“我说灵姬妹妹,你就不用为咱们夫君的担心了,看來你还跟他未久,不了解他,他可是从來不打无把握之仗。”
‘花’木兰倒是对陶商信任万分,替陶商回应了吕灵姬的担心。
吕灵姬‘花’容微微一动,便想自己的夫君,敢以一万兵马,硬扛敌军三万余军,想來也必是有破敌之策。
想起先前他们吕家军,跟陶商对战之时,也是屡屡占尽优势,却被陶商最终以奇兵击败,这一次似乎形势也是相同。
吕灵姬心安了几分,可看着荆州军的庞大之阵,越來越‘逼’近,连脚下的大地都被踏到嗡嗡作响,吕灵姬忧心却有增无减。
她猜不透,在骑兵已被克制的情况下,自己的夫君还有什么奇兵,能够击败这座敌阵。
转眼,敌军已至百步外。
“差不多也是该动手的时候了……”
陶商的嘴角掠起一丝诡笑,突然眼眸一聚,喝道:“英布何在。”
“布在此。”英布应声出列,语气却有些不安。
陶商战刀向着敌阵一指,,厉声道:“英布,我命你率五千‘精’兵,给我向敌阵发动冲击。”
英布脸‘色’微微一动,他所担心之事,果然发生了。
敌军声势浩大,军阵又无懈可击,单以他们一万兵马,正面硬扛敌军的辗压,已属不易。
令英布惊异的是,陶商不但不打算守,竟还要主动发起进攻。
而且,还只给他五千兵马。
英布就郁闷了,寻思着自家主公一向英明,怎么这个时候突然间犯起了糊涂,这道命令不是让自己和这五千兄弟们,白白去送死的么。
陶商神‘色’却从容自信,并无丝毫不妥之‘色’。
军令如山,两军‘交’战在即,这个时候,英布就算心存质疑,又岂敢不遵号令。
“末将遵命。”英布只能暗暗一咬牙,飞马而去。
嗵嗵嗵。
陶军阵中,进鼓的战鼓声,轰然敲响。
“主公有令,随我杀。”
英布大喝一声,挥舞着大枪杀出军阵,率领着五千将士,轰然杀出,撞向了如山如涛的敌军。
“这个陶贼,竟然还敢抢先发动进攻,”蔡瑁的脸上不禁流‘露’出了一丝惊奇。
当他看到冲涌而至的陶军,不过五千余人兵,一瞬的惊奇,立时化为不屑。
“莫说是五千人,就算你全军杀上,也休想冲破我的铁阵,陶商,我看你真是狂妄过头了,这回是你自己要找死,谁也救不了你。”
&bp;&bp;&bp;&bp;眼中杀机迸‘射’,蔡瑁冷哼一声,拔剑大手,厉喝道:“传令前军止步,弓弩手任意放箭,给我往死里‘射’。”
中军令旗摇动,三万多人的荆州铁阵,顷刻间放慢速度,布列于戟盾手之后,近三千余名弓弩手,应声放箭。
如雨的箭矢,铺天盖地而至,向着冲锋而至的英布一军倾落而去。
三千号弓弩手齐‘射’,箭雨之密集,杀伤力之强,非同小可。
飞蝗而來的箭矢中,不断有陶军将士中箭,倒在血泊之中,转眼便有几百号人被钉倒于地。
面对着铺天盖地而來的箭雨,这些百战的‘精’锐之士,却沒有一人畏惧,依旧高举着圆盾,顶着箭雨,义无反顾的冲锋。
英布虽质疑陶商的命令,却沒有丝毫退却,一面挥舞着大枪拨挡着袭來箭矢,一面喝斥着士卒们不惧生死,勇敢的前进。
“不愧是我陶商的‘精’锐之士……”
望着自己勇猛冲锋的将士的,陶商微微点头,脸上浮现出欣慰的表情。
面对如此密集的箭雨打击,倘若是换成袁术麾下的兵马,只怕早已被‘射’溃,也唯有自己这军纪如铁的军队,才依旧能保持不‘乱’。
在付出了五百余人的牺牲之后,英布率领着将士们,终于‘逼’近至敌阵三十步的范围。
只差一步,他们就能撞上敌阵。
一场数量悬殊的‘肉’搏就要展开,陶军将士们,无不抱着必死的决心,已心怀觉悟。
而中军处的蔡瑁,脸‘色’却更加得意‘阴’冷。
他已做好准备,坐看自己的兵马,如何将陶军的冲來之军,屠杀一空,用一场大胜,狠狠的扫灭陶商的威风。
然后,他就可以趁胜追击,连同陶商余下的五千兵马也一并扫灭,亲手宰了陶商,为自己死去的弟弟报仇雪恨。
两军相撞,只在转眼间。
千钧一发之际,陶商突然战刀一扬,厉喝道:“鸣金,收兵。”
鸣金。
左右诸将们顿时傻眼了,一个个惊诧的望向陶商,以为耳朵听错。
“夫君,两军接战在即,你这么一鸣金,英将军必败无疑,倘若敌军趁势辗压过來,我们全军都要被冲垮啊。”身边的吕灵姬‘花’容亦变,急是提醒道。
“败了才好,我还怕他败不了呢……”
陶商嘴角微扬,眼中掠过一丝诡秘的冷笑,厉声道:“还不快传令下去,给我鸣金收兵。”
将令如山,谁有胆子违抗。
铛铛铛。
急促的鸣金声就骤然敲响。
“什么情况,”已冲至敌军十余步的英布,陡然听到金声响起,脸‘色’立是惊变。
敌军就在几十步外,这时候若是掉头退兵,敌军趁势掩杀上來,他岂不必败无疑。
不仅是他这五千人要败,敌军一路辗杀,连着后面陶商统帅的五千中军也要被一并冲垮。
“此时收兵,可是犯了兵法大忌,主公怎会这么糊涂,”英布不已,想破皮也想不通陶商是哪个筋‘抽’住了。
军令如山,他却沒有质疑的权力,英布就算再有一百个不愿意,他也绝不敢违背陶商的铁律。
“金声已响,全军撤退,给我撤。”英布无可奈何,只能一咬牙,拨马先退。
他掉转马头,向北疾退而去,身后五千同样震惊的陶军将士,怒火也皆瓦解,纷纷跟着英布向着后阵退去。
蔡瑁也变‘色’了。
不过,他不是惊愕,却是惊喜。
“临阵撤兵,兵法大忌,陶商啊陶商,你这是自取灭亡。”
蔡瑁转眼已是欣喜若狂,拔剑大叫道:“擂鼓,全军给我趁势追击,一举灭杀敌贼,得陶商人头者,重赏千金。”
蔡家乃荆襄第一大族,有的是钱,为了给自己的二弟报仇雪恨,蔡瑁这是下了血本。
“蔡将军,陶商只以一万兵马殿后,本就可疑,今突然临阵撤退,此举颇为可疑,末将以为,将军不可贸然追击,只怕会中了陶商的‘诱’敌之计。”
身边,那出言提醒之将,正是荆北宿将文聘。
蔡瑁身形微微一震,被复仇怒火冲昏的脑子,立刻清醒了几分,恢复了冷静。
他立刻意识到,自己适才的命令,有些托大了。
“哼,陶贼,你想跟我玩‘诱’敌之计,我蔡瑁是谁,我岂会上你的当……”
蔡瑁冷笑一声,旋即又喝道:“传令下去,全军不可追击太急,一定要给我保持阵形不‘乱’。”
号令传下,三万余人的荆州军团,便沒有裂阵肆意追击,继续保持着阵形,稳步向着败溃的陶军辗去。
敌军不敢裂阵追击,速度自然提不快,这就给了英布军及时退兵的机会。
五千号将士,一路顶着箭雨后退,在付出了七百余具尸体后,终于是退至了敌军的‘射’程之外。
“蔡瑁沒有贸然追击,看來他身边有高人提醒,可惜啊,你们为了得到天子,只能被我牵着鼻子走,不追也得追……”
陶商冷笑一声,抬头见英布军已退近,便拨马而走,率领全军向北撤退。
一万“败军”,沿着大道一路北退,很快就撤至了数里外的淯水南岸。
只要陶军撤过此水,就能利用地形,暂时迟滞敌军追击,便能趁机拉开与敌追兵的距离。
淯水算不得大水系,夏日里只勉强行舟,水位看起來并不算高。
陶商当即下令,全军涉水渡河,仓皇的逃向对岸。
身后,蔡瑁的大军,如狼似虎般,很快已追至。
“玩了这么多的‘花’招,原來只是想‘诱’我追过河,好给我來个半渡击之,陶商,你也太小看我蔡瑁了吧。”
眼前河水拦路,蔡瑁恍然大悟,以为识破了陶商的“雕虫小技”。
一番不屑的嘲笑后,蔡瑁却也不敢轻举妄动,派出一队兵马,前去打探水深几许。
眼前陶军能涉水渡河,附近又沒有船,蔡瑁便也想涉水渡河,进行追击。
很快,斥候便回报,言河水只过了漆盖,并沒有多深。
“如此浅的水,就能挡住我的追击么,可笑啊。”
蔡瑁所有的戒心便烟销云散,一声冷笑,便传令全军涉水过河,继续追击。
号令传下,三万荆州军便是挽起了‘裤’‘腿’,涉入向对岸而去。
不过,蔡瑁嘲讽归嘲讽,却仍沒有忘记警惕,渡河过程中,严令士卒时刻保持阵形,不给陶商“半渡击之”的机会。
百步外,已经过河的陶商,立于北岸一处高地,冷冷注视着正在过河的荆州军士卒,年轻的脸上,扬起了冷绝的诡笑。
“时机已到,点起号火,给蔡瑁送上一份大礼吧。”
&bp;&bp;&bp;&bp;陶商战刀一扬,号令传下。
后阵处,一道浓黑的狼烟,腾空而起,冲上九天
“全军停止后撤,给我列阵准备迎敌。”陶商见号火已放,又横刀大喝一声。
再‘精’锐的士兵,在败退的情况下,原本坚不可摧的斗志,也会变得无比脆弱,何况一众陶军士卒,连着奔逃了数里,斗志已是大挫。
这些慌张的将士们,却沒有想到,在这个撤退的关键时刻,陶商竟会喝止他们,还要他们这些惊慌之众,重新结阵,准备再次迎敌。
敌军追势汹汹,人多势众,又怎么可能抵挡得住。
英布等众将,皆神‘色’震动,彼此相望,那表情显然是在惊奇,素來英明的主公,为何会一反常态,屡屡的犯下错误。
他们却忘了,他们的主公,最喜欢的就是出奇制胜。
难道说,主公已在北岸一线,布下了伏兵吗。
诸将的脑海中,不约而同的浮现出这样一种猜测。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荆州兵已有半数渡河,但环看四周,地形一片的平坦,别说是伏兵,就算是根藏人的芦苇也沒有。
也就是说,陶商不可能使用伏兵之计。
诸将百思不得其解,心情愈发的焦虑起來。
“夫君,若是让荆州兵悉数渡河,在北岸结阵,后果不堪设想,不如趁他们半渡,给他们狠狠一击吧,这是我们最后的阻敌机会。”
吕灵姬好歹也懂些兵法,知道半渡击之的道理。
英布却摇头道:“这条水系很浅,连漆盖都沒不到,蔡瑁那小子明显早有防备,你看他过河时阵形都未裂,明显是防着我们半渡击之,末将以为,现在进犯为时已晚,不如即刻撤退。”
就连素來勇猛的英布,也看出形势不利,提议撤退。
陶商却不以为然的一笑,“都是见过大世面的人,心急什么,我说过要送蔡瑁一份见面礼,你们们耐心的瞧好吧。”
陶商言语中尽是自信,一副淡容从容,掌握一切的态势,吕灵姬等将也无可奈何,只能暂压下焦虑。
正面百步,“蔡”字大旗傲然飞舞,蔡瑁已涉水过河,登上了北岸河滩。
他的左右,近两万多的兵马,也已登岸,列阵以待。
蔡瑁并沒有贸然进攻再度列阵的陶军,而是下令放慢前进速度,时刻戒备,等后续的一万多兵马上岸后,集结全部的力量,再对陶军发动进攻。
一抬头,蔡瑁就看到陶商的万余败兵,已列阵于两百步外,摆出一副誓死不退之势。
“陶贼,我阵形不裂,你半渡击之的伎量已经破灭,竟然还不退,哼,我看你是自己找死……”蔡瑁暗自冷笑时,眼中复仇的杀机狂燃。
此时的蔡瑁,仿佛已看到了陶商全军覆沒,看到了陶商被他踏在脚下,一刀诛杀,复仇之后的痛快。
杀弟之仇,终于能在今日洗雪。
一战若败陶商,他蔡瑁今天也将扬名于天下。
正当得意时,蓦然间,耳边却隐隐传來了一丝异动。
蔡瑁微微警觉,耳朵竖将起來,细细的倾听,那异响仿佛隔山的瀑布,正由远而近,越來越强烈。
“什么声音。”蔡瑁目‘露’疑‘惑’,心中忽然有些不安起來。
那声音似乎來自于淯水的上游,蔡瑁下意识的抬起头來,举目向上游望去。
突然,他双目暴睁,几乎要炸烈出來。
目光中,是无尽的惊骇,无尽的恐惧,仿佛看到了这个世上,最最可怕之势。
得意瓦解,自信瓦解,蔡瑁的脸上,瞬息间只余下了愕然惊恐。
目之所及处,只见上游的尽头,一道洪峰正如发狂的水中巨兽一般,咆哮着向着下游处狂涌而來。
洪流。
三万余荆州士卒们,紧跟着也看到了那从天而降的洪流,高昂的士气,顷刻间土崩瓦解,心中的纪律感也‘荡’然无存。
大自然的猛兽威慑下,荆州军哪还顾得上什么军令阵形,纷纷尖声惊叫,丢下兵器与旗帜,不顾一切的就向岸上逃去。
已上岸的两万多的荆州兵,也被突如其來的洪流,吓的是神魂崩溃,轰然四散,和着北岸高地逃去,只怕被漫过河岸的洪流给卷走。
荆州军的钢铁之阵,就此崩溃。
“怎么会这样,这才刚刚入夏,这个时节,淯水怎么可能发洪水。”蔡瑁惊恐茫然,也本能的随着人群,向着高处逃去。
蔡瑁慌恐无措,荆州军惊疑崩溃,就连久镇荆北的宿将文聘,此刻也是一脸惊疑不解。
他本为南阳人氏,对南阳的诸条水系,可以说是再了解不过了,知道在这个刚刚入夏的时节,淯水从未曾发生过洪流,今日这道洪流,简直是亘古未有。
文聘思绪翻滚如‘潮’,蓦然间神‘色’一变,“难道说,他把上游给……这样不可思议的计策,他竟然也能想到……”
惊悟已晚。
就在文聘惊恐于陶商的奇谋时,上游那一道洪峰,已携着摧枯拉朽之势,漫卷而至。
齐‘胸’的洪流,轰然撞向了河中,尚在逃窜中的万余荆州兵。
洪流虽只齐‘胸’,却挟着上游俯冲之势,只眨眼间就将万余荆州军拍倒在水中,汹汹的水流冲卷着数不清嚎叫的躯体,奔腾不休的向着下游继续卷去。
惨叫声,嚎叫声,救命声,此起彼伏,却被无情的淹沒在了涛涛水声中。
洪流來去飞快,只是一眨眼的功夫,便从眼前漫过。
沒來得及逃上北岸的荆州兵,有五千余人直接被卷走,剩下的则在水里挣扎嚎叫,呛得连站直的力气都沒有,更何况是再战斗。
北岸处,侥幸逃过洪流一冲的荆州军,则‘乱’遭遭的四散在岸边,心有余悸的看着身遭惨烈的同袍,个个目瞪口呆,失魂落魄。
看似坚不可摧的荆州军阵,却被这大自然的力量,一击便粉碎。
蔡瑁整个人已呆了,惊魂落魄的望着他崩溃的将士,一张脸上是无尽的恐慌,那般表情,似是无法接受这残酷的事实,以为自己眼睛看错了。
荆州军惊恐,更远处,亲眼目睹了这水淹敌兵好戏的陶军将士,同样是惊呆了。
众愕的众将们,终于恍然大悟,明白了陶商的用意。
原來,他们的主公,一系列看似有违兵法的举动,目的只为将荆州兵引到这里來,让他们放心大胆的渡河,然后用洪流,不费吹灰之力的将敌军击破。
吕灵姬他们想明白陶商先前举动的怪异,却想不通,这一道洪流是从何而來。
“夫君,难道你竟然懂天象,算到今日会发洪流。”吕灵姬的眼神语气中,已不仅仅是惊叹,更是深深的膜拜。
自古眼來,能识天象者,都被视为可沟通天地的奇人,被奉之为神。
陶商竟能料到洪流何时发生,这等神奇的判断,如何能不叫吕灵姬顶礼膜拜。
吕灵姬惊叹莫名,英布等众将,也无不骇然震惊,一双双匪夷所思的眼睛,齐刷刷的望向陶商。
陶商却只淡淡一笑,“天下间,哪里会有什么懂天象的人,你们莫非忘了,刚才我点起的狼烟号火吗。”
陶商的战刀,向着西北面的上游方向,轻轻的一指。
众人的目的,齐刷刷的望向了上游方向,他们恍然想起,开战之前,主公似乎是派了樊哙和陈平,率三千兵马,提前赶往了上游。
细细的琢磨着其中蹊跷,众将猛然间神‘色’一振,却如梦中惊醒一般。
“夫君,你莫不是派了樊哙和陈平,连夜在上游拦河筑坝,适才发出信号,令他们掘开水坝,所以才会造出一道洪流來。”吕灵姬倒也是聪明,终于猜透了陶商的计谋。
陶商一笑,等于是默认她的猜测。
昨晚之时,陶商就密令樊哙和陈平率三千兵马,提前赶往淯水上游,以泥袋堵塞水流,使得原本齐腰的水位,降到只及膝盖。
所以,今日蔡瑁才会看到一条只有及膝之河,自以为水浅,便跟着陶商涉水过河。
而陶商则发出狼烟信号,待其半渡之时,命樊哙他们扒开泥袋,造出一道洪流冲垮敌军。
这也就是陶商运气好,淯水本來就算不得一条大水系,且现在刚刚入夏,还未到真正的大雨时节,所以才能用泥袋截了水流,这若再守几个月,他想截都截不住。
这正是那一晚,陈平给陶商所献的,两道退敌之计中的第一道。
吕灵姬等人终明白过來时,无不对陶商投以前所未有的惊叹,惊叹于陶商,竟能对天时地利运用到这般极致。
“你看吧,我就说过不用担心,咱们的夫君总有别人想不到的办法。”‘花’木兰笑看吕灵姬一眼,得意道。
“这都是那陈酒鬼所献妙计。”陶商也不抢陈平的功劳,坦率的道出真相。
随后,他锐利如鹰的目光,‘射’向了两百步外,一片‘混’‘乱’中的荆州败军。
就在片刻前,他们还不可一世,狂妄的穷追着自己,转眼间,就已分崩离析,尚未‘交’手,便损兵一万,陷入了‘混’‘乱’之境。
陶商的脸上,冷绝的杀气,如烈火狂燃,将士们的情绪也被完全调动起來,热血沸腾。
陶商深吸一口气,战刀愤然一指,“全军进攻,让荆州人知道我陶家军的厉害,给我杀。”
&bp;&bp;&bp;&bp;“杀,,”
杀声震天,令天地变‘色’。
万余陶军将士,战意怒涨到极致,挟着沸腾的热血,还有那嗜杀的狂意,呼喊着向惶恐的敌人轰然杀出。
攻守之势已逆。
‘乱’军中,惊慌的蔡瑁,方才从洪流中回过神來,回头猛见陶商的大军汹涌扑來,其势比那洪流还要汹汹,意志又再遭沉重一击。
“全军撤退,给我快撤。”蔡瑁沙哑惊慌的一声大叫,声音还沒出口,自己就拨马先走,涉水向着南岸逃去。
水中的一万士卒已被冲垮,上岸的两万兵马,数量虽多于陶军,但士气却完全崩溃,阵形也‘乱’成了一锅粥,根本无法抵挡陶商的‘精’锐之士一击。
身为主将,判断局势,率先逃命也是一种本领,蔡瑁也不傻,看到兵败已定,哪里还敢再逗留半步,当然是即刻逃跑。
主将一撤,其余两万惊恐的荆州军士卒,皆是轰然而散,一窝蜂的向着河边冲去。
此时洪峰虽已境,但河水的深度已从原來的过膝,升到了大‘腿’根处,过河的难度大大增加。
蔡瑁这样的主将还好,仗着战马高度,很快就能轻松渡河,那些步兵就惨了,你推我掇的,不时的倒在水流中,甚是艰难。
身后,天崩地裂的杀声中,陶商的‘精’锐虎士已狂涌杀至。
英布当先杀至,手中那枪钢枪如流虹般四面标‘射’,枪影过处,血雨横飞。
后‘潮’过处,更是毫不留情的辗向那些惊恐的蝼蚁,惨叫之声掩去了滚滚水声,沿河一线很快就尸伏遍地,喷涌的鲜血将河岸一线染成了一片血沼,腥红的鲜血淌入水中,竟将河水赤染。
英布枪芒四‘射’,眼中血丝密布,尽情的发泄着他的怒火。
他狂杀之时,陶商随后所统的主力,也狂杀而至。
刀起如风,陶商肆意的收割着人头。
‘花’木兰和吕灵姬,两位武艺高强的夫人,也跟随左右,一个使枪,一个用戟,杀人如麻,谁人能挡。
一万陶军虎狼之士,如驱猪羊一般。将两万惊恐的荆州兵。无情的辗入了淯水中。肆意的狂杀。
水中的敌军。一时片刻间难以过河。被迟滞在了水中央。
陶商的大军追至岸边。便以弓弩向着水中的敌军任意杀‘射’。行动不利的敌军士卒。如稳动缓慢的活靶子一般。任由陶军‘射’杀。
鲜血把水面染红。数不清的荆州军死在冰冷的水中。一具具漂浮的尸体。被水流卷走。
‘射’杀持续半个时辰。直到最后一名敌卒逃上南岸。陶商才下令停止放箭。
勒马岸边。陶商举目放眼望去。整个河面已为漂浮的尸体血覆盖。沿河两岸更是爬满了尸体。整条淯水都变成了荆州军的葬场。
南岸处。抢先一步逃上岸的蔡瑁。看着这惨烈的景像。一张脸已扭曲到不‘成’人形。
粗粗这么一估算。这一仗。他至少损失了近两万的兵马。
他身为荆州军方的最高统率。刘表是出于信任他。才敢把三万主力大军‘交’给他。令他放心大胆的去追击陶商。
谁料到。他一战就给刘表折了两万多的兵马。败到如此惨烈。自己颜面受损不说,回去之后,还如何面对刘表。
而且,损失了这么多兵马,在南阳一线,他们跟陶商的兵力对比,已经逆转,别说是夺回天子,灭了陶商,只怕陶商趁胜追來,他们连宛城都要守不住。
痛苦的蔡瑁远望着对岸,那面迎风傲然飞舞的“陶”字大旗,狰狞扭曲的脸上,涌动着惊怖与愤恨之‘色’。
“陶贼,沒想到你如此‘奸’诈,今日之耻,我蔡瑁记住了,你给我等着……”
蔡瑁恨得是咬牙切齿,但他却不敢再稍留片刻,只能率领着他残存的万余败军,急急忙忙的继续向南撤去。
对岸的陶商,却只冷笑着目送蔡瑁败军逃离。
“嘀……系统扫描,宿主获得淯水之战胜利,获得魅力值1,宿主现有魅力值70。”脑海中,响起了系统‘精’灵提示音。
“坑爹,这一仗杀了敌军两万多,才给1点魅力值。”陶商抱怨道。
“根据平衡原则,敌将蔡瑁兵力虽多,统帅能力却低,所以……”
“好啦好啦,我就是随口说说,别‘激’动,不用再跟我解释你那平衡原则,我耳朵都要听的起茧子啦。”
陶商就知道系统‘精’灵又要长篇大论,赶紧打断了它。
“夫君,咱们何不追过河去,一鼓作气把宛城也给夺回來,好好收拾了刘表。”‘花’木兰兴奋道。
陶商冷笑一声,挥刀一指:“这还用问么,全军渡河,跟我重夺宛城。”
……
宛城,行宫大堂。
刘表自己秉笔疾书,笔走龙蛇,兴致昂然的展示着自己的书法才华。
虽身为一方诸侯,刘表却时刻不忘自己名士高雅的出身,当此‘春’风得意之时,兴致一起,自然写上几个字。
蒯越等文武部下们,则围于书案周围,不时的点评赞叹几句。
“主公这字,苍劲却不失隽永,深得书法之妙。”蒯越一面称赞,一面奉上杯水。
刘表放下笔來,举杯一饮,俯视案上将成的大作,苍老的脸上涌动着得意之‘色’。
蒯越聚‘精’会神的将他的大作,细细的品位过一番,又赞道:“主公的笔法意境,当真深得书法之妙,越自愧不如啊。”
“异度谬赞了,随兴之作而已。”刘表嘴上谦逊,脸上却难抑得意之‘色’。
蒯越见刘表高兴,趁势又道:“主公今派蔡将军率三万大军去追击陶商,看主公这兴致,似乎对战此已志在必得。”
“陶商虽‘奸’诈,但有异度你传授的军阵,只要蔡瑁稳步追击,岂有不胜之理。”刘表语气极是自信,说话时目不转睛的欣赏着自己的杰作。
蒯越忙是陪笑道:“主公说的是,陶贼虽然‘奸’诈,有蔡将军出马,又有越所献的军阵,料到陶贼也无计可施,说不定这个时候,蔡将军已经将天子救出,正在回來宛城的路上。”
刘表呵呵一笑,苍老的脸上浮现丝丝得意,目光虽盯着案上的字画,脑海里却仿佛已浮现出了,他挟天子以令诸侯的光耀未來。
笑声中,刘表又提起笔來,想要趁着兴致正浓,再写几幅字。
正笑的得意时,一名亲兵匆匆而入,拱手叫道:“主公,大事不好,蔡将军兵败而归啦。”
铛啷。
手中的那支笔陡然跌落,刘表整个人僵在了那里,骇然的表情中瞬间涌起无限的惊怖。
蒯越也愕然变‘色’,众人赞赏的声音,瞬间消失,整个大堂陷入死一般的静字之中。
时间仿佛凝固,每个人的脸都定格在惊骇的瞬间,竟有一种将要窒息的错觉。
刘表脸上的得意和潇洒,顷刻间灰飞湮灭,取而代之的是茫然与震惊。
“这怎么可能。”刘表沉声一喝,将手中笔扔下,大步流星的奔出大堂。
蒯越等部属们,也蓦然惊醒,赶紧跟了出去。
刘表一众出府,策马直奔北‘门’而去。
刘表刚上了城头,便见大道方向,成百上千的自家士卒,正灰头土脸,正相互搀扶着向着襄阳而來。
去时之兵,有三万之多,回來之时,却不足一万。
这意识着,蔡瑁不仅仅是大败,更是一战折损了他近两万的‘精’兵。
残酷的事实摆在面前,由不得刘表不接受。
“怎么会这样,我三万‘精’兵,远胜于陶贼,也提醒过蔡瑁不可轻敌,为什么还会败的这么惨。”
刘表的心情既是痛苦又是‘迷’茫,眼前这事实已经超乎了他的理解能力,他无论如何也想不通,陶商是怎么奇迹般的击败了自己的三万大军。
左右属下蒯越等人,同样是惊骇万分,绞尽脑汁也想不通其中道理,统统都陷入了茫然无措中。
城‘门’打开,失魂落魄的败军黯然入城,很快,蔡瑁兵败的消息,便是遍传全城,城中所余的七千荆州军,无不为之恐慌。
众败兵中,灰头土脸的蔡瑁也黯然入城,惭愧的登上城头,前來见刘表。
“蔡瑁,你,,”
看到蔡瑁的第一时间,刘表就气不打一处來,张口就想严厉斥责。
话到嘴边,那满腔的骂词,却生生给他咽了回去。
沒办法,谁让眼前这人,不仅是他统治荆州的主要支持者之已,前不久他又娶了蔡瑁的妹妹,成了他的姐夫。
“唉,,”咬牙半晌,刘表只能拂袖一叹,眼神中是深深的失望。
蔡瑁也是一脸的惭愧,跪伏于地,自认指挥无方,请求刘表治罪。
这一场的大败,刘表的损失不可谓不惨重,若论责任,身为前军统帅的蔡瑁,的确有不可推卸的责任。
刘表心中恼怒,知道不治蔡瑁的罪,难以服众人,但若治罪,又有种种顾虑,下不了手。
正当刘表进退两难时,蒯越看出了他的顾忌,忙道:“主公,胜负乃兵家常事,蔡将军虽然指挥失策的过错,但到底还是那陶贼太过‘奸’诈所致,还请主公不要太过责怪蔡将军。”
蔡瑁乃军方之首,又是荆州两大家族之一的家主,在众武将中极有声望,蒯越都站出來替他开脱了,其余幕僚们,也纷纷为蔡瑁求情。
蒯越等众人这么一求情,刘表这才有了台阶下,沉‘吟’片刻,方才叹道:“看在众人求情的面子上,也暂时记下你这一过,将來戴罪立功。”
蔡瑁长松一口气,忙是拜谢刘表开恩。
刘表恼火的表慨,这才收敛,便向蔡瑁询问他如何兵败的经过。
蔡瑁不敢隐瞒,便将陶商如何截断上游,放水淹沒他大军的经过,如实的道出。
众人听到这样的奇计,恼怒之余,无不是为之惊叹。
刘表心中虽恨,却也不得不叹道:“这等不可思议的离奇计策,那陶贼竟然也能想得出來,看來老夫还是小看了他,能击败曹‘操’的人,怎么会容易对付。”
众臣僚尽皆默然,无不为陶商用兵如神而震慑。
正当众人沉浸于惊叹中时,又一名亲兵匆匆入内,拱手道:“禀主公,陶商大军折返而回,向宛城杀奔而來,前锋已至十里之外。”
又是一道惊雷轰落。
刘表那刚刚平伏下的表情,再度骇然惊变。
&bp;&bp;&bp;&bp;陶商,竟然去而复返,又向宛城杀來。
刘表震惊了。
他先前还想着跟陶商争天子,争中原,但蔡瑁的失利,已令他自信心严重受损,已有点放弃了先前的战略。
他便自我安慰自己,就算损了两万兵马,让陶商顺利的劫走了天子,但他至少还夺回了宛城,把整个南阳重新又纳入了他荆州的统治范围之内。
刘表却沒想到,陶商根本不满足于只带天子走,竟然又杀了回來,想要重夺宛城。
“陶贼,你杀我两万将士还不够,竟然还想夺回宛城,你的胃口未免也太大了吧。”刘表又惊又怒,咬牙握拳。
先是识破了自己跟董承布下的妙计,杀蔡中,灭他五千‘精’兵,从他眼皮子度下攻下宛城,夺走天子。
接着,又以一招奇策,兵不血刃的灭了他两万大军。
现在,又杀奔回來,要夺了他的宛城。
这陶商,简直如魔鬼般可怕。
心中震怖的刘表表情越來越扭曲,一时间已有些失去了分寸,忽然间觉得气血上涌,竟有犯起了头晕,身子跟着就是一晃。
“主公。”蔡瑁蒯越等一惊,赶忙上前将刘表扶住坐下。
半晌后,刘表才缓过劲來,一抬头看见蒯越,便怒问道:“异度,你先前劝老夫跟陶商开战,非要劝我夺取天子,北争中原,还说那陶商不是我的对手,可现在呢,不到半月时间,我们就大败两场,折了近两万五千余兵,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蒯越脸‘色’惭愧,一时不知该怎么解释,瞟了蔡瑁一眼,便叹道:“越的战略原本是沒错的,若非蔡将军中了陶贼的‘诱’敌之计,我们损失也不会有这么大。”
适才蒯越才给蔡瑁求情,但眼下刘表发怒,蒯越自保为先,便拐弯抹角的把责任,推在了蔡瑁的身上。
蔡瑁脸‘色’一变,立刻反驳道:“蒯异度,这话就不对了,我是败了沒错,但你先前不是说过,只要我军阵不动,稳步推进,就保我必胜无疑么,我可是全都依着你的法子进兵,才会落入陶贼的陷阱之中。”
“蔡将军,你,,”蒯越被呛得是一瞪眼。
两位文武,在这个时候,却为了推卸责任,竟是当着刘表的面,争吵了起來。
刘表恼火不已,一拍案几,大喝道:“好了,都不要再吵了,给我闭嘴吧。”
那二人身形一震,这才闭上了嘴巴,彼此瞪着对方,不敢再吱声。
得知真相的刘表,如泄了气的皮球,无力的坐在那里,彻底的沒了脾气。
“早知这陶商用兵如此了得,当初就不该跟他贸然开战啊……”刘表摇头叹息,神情语气中充满了懊悔,更有一种对陶商深深的忌惮。
想当初劝刘表跟陶商开战,抢夺天子,争夺中原,乃是他蒯越一力推行,现如今,刘表后悔了当初的战略,不等于是公然打了他的脸。
蒯越坐不住,便强打起‘精’神,笑道:“胜败乃兵家常事,主公‘胸’怀天下之志,又岂能因这一场小小的失利就‘乱’了阵脚,主公可别忘了,我们荆襄有带甲之士十万之众。”
刘表身形一震,黯然的‘精’神,仿佛给蒯越这一席话,重新点燃了斗志。
“你说的对,老夫有兵十万,那陶贼所用之兵,不过两万,老夫若是一战失利就怕了他,岂非叫天下英雄耻笑。”刘表的气势,再度傲然起來。
蒯越暗松一口气,趁势又道:“眼下军心动‘荡’,陶贼又來势汹汹,越以为这宛城是势必不能守了,不如暂时先让给那‘奸’贼,待荆襄的援兵赶到,咱们再重整旗鼓,将那‘奸’贼的主力兵马,一举围歼于宛城。”
刘表站起身來,眼中已迸‘射’出凛烈杀机,沉‘吟’片刻,毅然道:“就依异度之计,大军速弃宛城,再传令黄汉升率新野之兵,星夜兼程赶來会合,老夫就不信,那陶贼有三头六臂。”
……
当天,刘表率领着一万七千余兵,撤出了宛城,退至了南面三十里处。
刘表前脚一走,陶商后脚就率得胜的大军,复占宛城。
此时天子和皇后,以及被俘虏的文武百官,已经被送往了许都,廉颇等几将,率领着余下的一万兵马,随后赶到了宛城。
三天后,黄忠也率领着两万多后续荆州后,从新野赶至了前线,跟刘表主力进行会合。
两路之敌合兵一处,刘表兵力复振,再度挥师北上,‘逼’近宛城下寨。
此时陶商已经把天子一众,全都安全的送往了许都,已无后顾之忧,可以放开手脚,跟刘表大战一场。
南阳距离许都极近,若为刘表的据,兵马长驱直入,数日间就可杀至许都城下。
为了拱卫的许都南面的安全,陶商必须要拿下南阳,至少也要将包括宛城在内的南阳北部诸县,纳入自己的版图才行。
至于刘表,他在南阳夺取天子的图谋已经失败,为了夺取中原,他必须要拿下宛城,才能以之为跳板,挥师直取中原。
宛城对于他二人來说,皆是非要占据不可的重镇。
于是,两家大军,再次于宛城一线,形成了对峙之势。
……
荆州军,中军大帐。
“汉升,你乃我荆襄第一猛将,此次攻克宛城,就靠你了。”
刘表笑望着那名白发苍苍,身如铁塔的老将,眼神中充满了期望,好似把拿下宛城的希望,全都放在了他的肩上。
黄忠却面无表情,只微微一拱手,冷冷道:“主公言重了,忠不过一介老卒,实在愧不敢当,要说荆襄第一大将,当属蔡将军才是。”
黄忠言词是在恭维蔡瑁,语气中却无半点恭维之意,相反,还隐约流‘露’着几分讽刺。
蔡瑁脸‘色’微微一变,神情有些尴尬,他自然是听得出來,黄忠这是在讽刺他统领大军,却为陶商所败,明为恭维,实则是在讽刺他无能。
“老将军谦逊了,本将善于统兵,却不善于冲锋陷阵,攻城拔寨,黄老将军武道超凡,勇猛过人,这攻下宛城的重任,自然得由老将军担当。”
蔡瑁也不吃鳖,立刻回敬,这话显然是在讽刺,你黄忠再强,也不过一冲锋陷阵的武将而已,我蔡瑁有的却是统帅之才,作用能力明显要比你大。
黄忠苍老的脸微微‘抽’动,眼神中掠过一丝恼意。
“黄老将军,前番老夫念在老将军年势已高,不想劳动老将军,才叫老将军坐镇后方。不想那陶贼太过‘奸’贼,到了这个时候,不得不动用老将军,不知老将军对于攻下宛城,可有信心。”
刘表看出二人有相争之意,忙把话題扯开,引向了正題。
黄忠瞪了蔡瑁一眼,这才不屑于其言语争锋,轻捋着白须道:“宛城坚固,非轻易可下,我军前番失利,军心受挫,为今之计,当先想办法振奋我军士气,然后再大举攻城。”
“老将军可有振奋我军士气之策。”刘表眼前立时一亮。
黄忠停顿了一下,拱手道:“不知主公可借纸笔一用。”
刘表一怔,不知黄忠这一介武夫,突然莫名其妙的借纸笔做什么,左右蒯越等人,也皆是一奇。
刘表要依仗于黄忠,却也不好拒绝,当即下令给黄忠奉笔墨。
黄忠提起笔來,三下两下写下一书,将之扔给了刘表亲兵,喝道:“把我这封亲笔信,即刻送去宛城给那陶贼去吧。”
&bp;&bp;&bp;&bp;宛城,行宫。
“这个黄忠也想学曹昂,要挑战我呢。”陶商冷笑着,将手中那道战书,示于了众人。
那道战书,乃是黄忠亲手所书,声称他知陶商麾下,有一员名叫李广的神‘射’之将,便要在两军阵前,向这个李广挑战‘射’术。
陈平瞟了一眼那战书,笑道:“张仪已经走了有好几日,我估‘摸’着第二道退敌之策,很快就会发动,这个黄忠的挑战,主公完全沒有必要再理会,只坚守城池,坐观其变就是了。”
一旁张绣也道:“陈先生说的对,绣先前在宛城时,曾听说过这个黄忠,此人年势虽高,却有万夫不挡之勇,而且还有一手百步穿杨的神‘射’,堪称荆襄第一猛将,这个人可不好对付。”
陶商对黄忠的了解,自然不比张绣少,身为穿越者,他当然知道黄忠的厉害,知道他历史上,身为蜀汉五虎上将的赫赫威名。
“话虽如此,不过这个黄忠前來挑战,明显是想用一场比试的胜利,來提振荆州兵军心士气,我们若不敢接下他的挑战,反而如了他所愿。”陶商却有出战之意。
‘花’木兰却眉头一凝,提醒道:“夫君,那黄忠在挑战书中说的很明白,他要挑战李广的‘射’术,偏偏李将军又在平定兖州,咱们军中无人箭术能与他相比,恐怕沒有合适的人选应战。”
‘花’木兰说得也是。
“黄忠要挑战箭术么,李广又不在,威名又不能折了,看來,又到了要召唤一名神‘射’手的时候了……”
陶商喃喃自语,眼眸中掠过一丝‘精’光,心中已有定度。
他当即下令,从讲武堂中召一名武生,前來大堂。
陶商则集中意念,向着系统‘精’灵命令道:“该醒醒了,又到你活动筋骨的时候,上次你不是给我看过拥有‘神‘射’’属‘性’的名单么,再把我能召唤的名单调出來吧。”
“嘀……筛选名单已调出。”
为数不多的几个名字,出现在了陶商的脑海中,他琢一浏览,最后目光定在了一个名字上:
养由基,‘春’秋楚国名将,统帅78,武力81,智力67,政治65,隐藏属‘性’‘神‘射’’,初始忠诚度21。
陶商对这个名字很熟悉,若论箭法上的名声,养由基可是比李广,比黄忠都要响亮。
传闻中,养由基可以在百步之外,‘射’穿作标记的柳叶,并曾一箭‘射’穿七层铠甲,百发百中,百步穿杨两个成语,都是出自于养由基的身上。
“黄忠,你欺负我的李广不在身边,故意跟我挑战箭术,我岂能如你所愿,我就找一个比李广还厉害的神‘射’手來对付你。”
嘴角掠过一丝冷笑,陶商站起身來,将手掌按在了跪伏于前的那名武生头顶,郑重道:“你在讲武堂苦练多年,我知你箭术‘精’湛,今特为你赐名‘养由基’,望你能有养由基那般神‘射’,为我去击败黄忠的挑战,扬我陶军之威。”
“嘀……扫描宿主所选‘肉’身……嘀……嘀……警告,宿主所选‘肉’身,与养由基英魂不匹配,请宿主重新选择‘肉’身。”
不匹配。
陶商一怔,“什么叫不匹配,难道这个养由基是个‘女’人,还要我去挑一个‘女’‘肉’身不成。”
“嘀……本系统友情提示,历史上的养由基,是个独眼‘射’手,请宿主为其选择一具独眼‘肉’身,系统才能顺利下载英魂。”
独眼‘射’手。
陶商就惊了,怎么也想不到,历史上赫赫有名的神‘射’养由基,竟然瞎了一只眼睛。
这可是奇了,如果陶商记‘性’沒错的话,古往今來,那些青史有名的神‘射’手们,可是沒听说过有哪一个独眼。
这些神‘射’手们,无不是天生视力超强,少了一只眼睛,还能练成一手神‘射’,难度之大,简直到了不可思议的地步。
“坑爹货,你沒有搞错吧,你确定养由基是个独眼。”陶商实在无法相信。
“首先,本系统名字不叫坑爹货,其次,本系统的程式中,并沒有设计撒谎程式,养由基确实是个独眼‘射’手,宿主爱信不信。”
陶商就奇了个怪了,虽然感‘性’让他无法相信,一代神‘射’手竟然是个独眼,但理智却告诉,系统‘精’灵沒有说谎。
“这里沒你的事,你先下去吧。”陶商把手从那武生的头顶拿了开來。
武生一怔,以为会受到陶商的重用,只得失望的离去。
陶商目光看向‘花’木兰,问道:“夫人,你可记得,咱们的武生中,有沒有一个独眼的。”
“独眼。”
‘花’木兰也是一奇,凝眉细想了一会,“我想起來了,去岁有一名武生,在对试过程中被另一人误‘弄’瞎了眼睛,我本來是想给他一笔抚恤金,打发他离开讲武堂的,夫君你知道这事后,可怜他沒有去处,就把他留在讲武堂中,做一些杂务。”
竟然还真有一个独眼……
陶商眼前一亮,又问道:“那这个瞎了一只眼睛的武生,叫什么。”
“此人好像姓叶,名星,字……字良辰。”‘花’木兰想了想道。
“那就把这个叶良辰给我叫來吧。”陶商也不犹豫,当即挥手道。
命令传下,‘花’木兰即刻叫人去讲武堂通传,片刻后,果然有一名独眼的年轻人,步入了大堂中。
“属下叶良辰,拜见主公。”
“很好,你过來吧,跪在我的脚下。”陶商站起身來,向他挥手道。
那叶良辰便步上高阶,恭敬的跪伏在了陶商的脚下,陶商便把手按在他的头顶,语重心长的说道:“叶良辰,我知你苦练箭术多年,虽然瞎了一只眼睛,‘射’术却依旧超凡,我今为你改名‘养由基’,望你施展出养由基般的神‘射’之术,为我击败黄忠的挑战,扬我军威。”
陶商说这番话时,不光是身边的夫人‘花’木兰,阶下的陈平、英布、霍去病等文武众将,也无不是面‘露’惊讶之‘色’。
陶商选取讲武堂中杰出的武生,为他们改以古人之名,让他们委以重任,这已经不是第一次,霍去病等人也是出自于讲武堂,他们对此自然也不惊奇。
令他们惊奇的是,陶商竟选了一个独眼武生,还为其赐名养由基,令其去跟黄忠比箭。
“古往今來,有哪个神‘射’手是独眼的,主公放着正常人不选,非要选个独眼,主公糊涂了么。”
所有人的脑海中,此刻皆不约而同的迸‘射’出了这个念头。
“夫君,这个叶良辰就算再苦练箭术,但到底少了只眼睛,先天不足,箭术能练到跟普通武将差不多,已经是极为了不起,那黄忠可是号称弓神,就凭他去跟黄忠应战,是不是有点托大了。”
‘花’木兰终于忍不住提醒,阶下霍去病等人,也纷纷点头附合,显然有跟他们主母一样的担心。
陶商却自信一笑,“先天不足,自有后天可补,我相信人定有胜天,我相信这个叶良辰。”
眼见陶商如此决然,众人也不好再多劝。
“夫君惯会出奇,派这么个独眼出战,那黄忠必会被震惊,只可惜比箭非是小小的震惊就能影响结果,罢了,大不了让那黄忠升一场,我们也只不过是被小挫士气罢,无伤大局……”‘花’木兰也不再劝,只心中暗自感叹。
左右再无杂音,陶商便集中意念道:“系统‘精’灵,独眼的‘肉’身我已经给你找來了,你这回可以召唤养由基了吧,要是召唤出來的是个水货,看我不骂你个狗血淋头才怪。”
“嘀……宿主所有残暴点转化为仁爱点,消耗宿主81点仁爱点,消耗10点魅力值,宿主现有仁爱点5,残暴点0,魅力值60,开始载入英魂,10……9……8……”
当“1”字倒数完毕,陶商将手掌移开,跪伏于地的养由基,缓缓的站了起來,气势已经截然不同。
他已完全沒有杂役的气质,虽只有一只眼睛,但那独眼之中,却散发着一种与生俱來般的刚毅自信。
那是一种,一箭在手,天下我有的骄傲。
“末将养由基,拜见主公,请主公吩咐。”养由基一拱手,慨然道。
陶商微微点头,拂手喝道:“來人啊,把我珍藏的穿星弓來。”
身边亲军,忙将从后堂将陶商的弓箭拿來,陶商将他亲手‘交’给养由基,“这张穿星弓乃是鲁班亲手打造,是当世绝好的一张三石弓,我今天就把这张弓赐给,你你就用它去给我去败黄忠,扬我陶军之威去吧。”
“末将必不负主公所望,末将去也。”养由基双手接过穿星弓,奋然起身,转身大步而去。
“走吧,咱们也上城头,去瞧瞧养由基的风采。”
陶商也起身下阶出府,策马直奔南‘门’城楼,‘花’木兰霍去病等人,也皆好奇这个独眼养由基,是否真能创造奇迹,拥有“养由基”的神奇‘射’术,尽皆也跟着陶商前往城头。
登上城楼,陶商举目远望,只见一员须发皆白的老将,已屹立于城前百步之外,正立马执弓,等着陶商应战。
那老将,必是黄忠无疑。
陶商冷笑一声,便令打开城‘门’,放下吊桥。
养由基手执穿星弓,身披银甲,策马出城,勒马于黄忠十步之外,喝道:“养由基在此,特來应战。”
黄忠见城中有人出來,以为是李广前來应战,‘精’神立刻警觉起來。
当他看清这员來将,竟然是一个独眼时,不由身形一震,眼中瞬间浮现出了奇‘色’。
然后,黄忠笑了。
&bp;&bp;&bp;&bp;黄忠笑了,苍老的笑容中,毫不掩饰讽刺与不屑。
他知陶商的麾下有一名叫李广的神‘射’手,虽冒充古人之名,却拥着可比李广的超凡箭术。
黄忠被荆襄人尊奉为“弓神”,自诩箭术超凡入圣,便想借着挑战李广,在箭术上将其击败,以挫陶商军心士气,提振己军的士气。
黄忠并不知李广不在,以为出城迎接挑战的,就是李广。
却沒想到,陶商沒派出李广,反而派出了个独眼的武将。
“怎么,李广那厮死了么,为何不是他出來应战,”黄忠冷笑着喝问道。
养由基冷冷道:“李将军乃我军大将,凭你也配跟他‘交’手么,有我养由基一张弓,足可胜你。”
他口气狂烈,竟是不把黄忠放在眼中。
黄忠眉头立时一皱,虎目一瞪,苍老的脸上怒‘色’顿生,却不屑的狂笑道:“我道陶商手下卧龙藏龙,今日一见也不过如此,难道他帐下除了李广,就沒有一个能拉得动弓的人么,竟然派了你这么个冒充古人的小儿前來应战,还瞎了一只眼睛,老夫问你,你看得清老夫吗,”
黄忠这般讥讽,养由基也被‘激’起了怒意,穿星弓一指,他傲然喝道:“黄忠,你休要口出狂言,我养由基虽只有一只眼睛,照样可以‘射’死你这老匹夫。”
黄忠年势虽高,却不服老,平素最恨别人拿一个“老”字看不起他,养由基一句“老匹夫”出口,顿时‘激’得黄忠吹胡子瞪眼,勃然大怒。
“好个狂妄的小子,老夫今天就连你另外一只眼睛也‘射’瞎,叫你为方才羞辱老夫之举,付出最惨痛的代价。”
“废什么‘唇’舌,咱们用手中的弓说话。”养由基根本不屑于黄忠的威胁,拨马转身而去。
黄忠暗暗一咬牙,挟着一腔的怒意,也拨马转身,二人向着相反的方向奔去。
两骑拉开百步的距离后,各自勒住战马,再次相对怒视。
按照军队中约定俗成的规矩,双方以骑‘射’生死对决,会在相隔百步的距离上,相对奔驰,同时箭‘射’对方,哪一个先被‘射’下马,就算哪一个输。
旷野之上,两骑相隔百步,各自握紧了手中弓箭,怒目对‘射’。
生死对决,一触即发。
宛城上,不光是陶商,还有霍去病等文武,以及数千的士卒,此刻都屏住了呼吸,将亲眼目瞪这场箭术的生死决战。
“这个黄忠弓神之名,可不是‘浪’得虚名,主公竟然派了一个无名之辈,还是一个独眼前去迎战,只怕是凶多吉少啊,我就不信,主公这个讲武堂中,当真有这么多的奇人异士……”
深知黄忠实力的张绣,神经已紧绷起來,对养由基并不抱实力。
张绣是如此,霍去病等出身于讲武堂的大将们,又何尝不是如此。
他们倒不是不相信讲武堂的实力,若换作是旁人,他们的信心也许就会多很多,但陶商却偏偏选了一个独眼。
在场的霍去病等大将们,虽然不及李广那般神‘射’,但也都是‘精’于弓马,自然深知想要练出一手‘精’妙的箭术,拥有一双视力超强的眼睛,是多么的重要。
就算双眼神力超强,想要练成李广那样的神‘射’,都极其不易,更何况是独眼,简直比登天还难。
所以,他们打心眼里还相信,养由基真能是黄忠的对手。
此时此刻,他们虽然表面上在为养由基助威,但心里却已做好目睹养由基,被黄忠一箭‘射’杀的心理准备。
几百步外,刘表也已率一众荆襄文武出营,为黄忠掠阵助威。
刘表也是听说过,陶商的麾下,有李广这么一员神‘射’,‘射’术超强。
黄忠虽号为弓神,‘射’术有多么的了不起,刘表也再清楚不过,却对自己员弓神,能否胜得过李广,并未抱有十足的信心。
黄忠若能战胜李广,必能提振自己的军心士气,自然是再好不过。
可若黄忠失败,或者只是战平,那就有可能再挫己军本就低落的士气,反而雪上加霜。
心情复仇的刘表,当他看到陶商派出之将,并非是李广,而是一个独眼的武将时,所有的担心,瞬间烟销云散。
“想不到陶商竟然派出个独眼前來应战,竟然还好意思冒充养由基之名,真是让人笑掉大牙啊。”蔡瑁第一个大笑起來,肆意的讽刺。
蒯越也眼中迸‘射’出讽意,冷笑道:“听闻陶商麾下有一个讲武堂,其中卧虎藏龙,霍去病、廉颇这些人,皆出自于讲武堂。我原想他若不派李广出战,必会从讲武堂中挑选一名‘门’客出战,却沒想到,他挑來挑去,竟然挑了一个独眼,这真是让我大开眼界啊,呵呵……”
“双眼之人想要练好箭术,尚且不易,何况是独眼,想练到能胜黄老将军那种程度的神‘射’,更加不可能,这个陶商……”
文聘也不相信养由基是黄忠的对手,却不如其他人那般,肆意的冷嘲热讽,反而是对陶商这个举动的本身,产生了深深的怀疑。
整个荆州军军阵中,却已爆发了哄堂大笑,荆州兵卒们,一个个笑的前仰后合,指指点点着养由基,仿佛在看一个小丑表演一般。
“大家快瞧,竟然來了独眼龙。”
“眼睛都瞎了一个,还敢跟咱们黄老将军比箭,真是不知死活啊。”
“那陶商八成也是眼瞎了,竟挑了这么个人出战,还好意思改名叫养由基,真是不要脸啊。”
“对付这么独眼废物,还用得着黄老将军出手么,让我这个小卒子上阵,都能‘射’死他。”
……
荆州兵此起彼伏,各式各样的嘲讽声,不屑声,响起在旷野,纵然是城头上的陶军将士也清晰可闻,更何况是养由基。
这员独眼‘射’手,却执弓傲立,丝毫不为这些冷嘲热讽所动,独眼如刃,只死死的盯着百步之外的黄忠,如盯着一只将要落网的猎物。
未战,气势上,黄忠似乎已占据了上风。
黄忠却并未急于出手,只高声冷笑道:“冒充古人的独眼小子,老夫箭下不杀无名之辈,你若是识趣,现在逃回宛城还为时不晚,老夫放你一条生路。”
两军阵前,‘交’手在即,养由基若是临阵退缩,当着这么多人的面未战逃走,比被黄忠直接‘射’杀,还要伤陶军的士气。
黄忠这一番话,自然是一方面不想杀无名之辈,另一方面也想更挫陶军的士气。
面对黄忠的“最后警告”,养由基的情绪却不起丝毫‘波’澜,只冷哼一声,傲然道:“黄忠,你也不用猖狂,今日一战,是你最后一次以弓神的名号出战,此战之后,你弓神之名,就得拱手让给我养由基。”
黄忠狂,养由基更是狂,竟是当着万众瞩目之下,竟在就放言要夺了黄忠的“弓神”之名。
此言一出,黄忠瞬间被‘激’怒勃然大怒,怒发冲冠,大喝一声:“大言不惭的狂徒,竟然敢如此藐视老夫,今天老夫非杀你不可。”
怒喝声中,黄忠双‘腿’一夹马腹,纵马而出。
就在出马的瞬间,黄忠已从背后箭壶摘出一箭,以迅雷之势,在三步之内便完成弯弓搭瞄箭。
战马纵出第四步,黄忠喉头一滚,手指一松,一箭破空‘射’出。
那一支利箭,挟着三石弓狂力,穿越百步之地,直奔养由基面‘门’而去。
箭出瞬间,宛城上观战的陶军文武,一众将士,神经皆绷至了极点,深深的为养由基捏了一把汗。
霍去病等大将们,也皆是弓马娴熟之士,黄忠这一箭出手,其力道之猛,速度之快,箭头之准,已是令他们深为惊叹,自愧不如。
就算是一脸自信的陶商,也暗暗的捏了一把汗。
尽管他相信,召唤出來的就是养由基,但毕竟是个独眼的养由基,这个独眼神‘射’,是否如史上的养由基,拥有百步穿杨的绝技,还是个大水货,他还真是沒有百分之百的把握。
而几百步外,刘表的脸上却已掠起了意在必得的冷笑,以为黄忠这惊天一箭出手,胜负已分。
旷野上,养由基也已奔出三步,完成了弯弓搭箭,只余下最后的放箭步骤。
只是黄忠抢先出手,占据了先机,令他的动作慢了瞬息。
这瞬息,却至关重要。
黄忠这一箭已破空而至,养由基若要继续瞄准放箭,箭虽可‘射’出,却失去了躲闪的机会,几乎必要被黄忠‘射’中。
若他选择躲避,这瞬息的空隙时间里,黄忠第二箭就将紧跟而至,‘逼’迫到他仍无法放箭,只能继续躲避。
如此恶‘性’循环,他将继续被黄忠压制到抬不起头來,而双方战马越驰越近,当两马缩短到足够的近时,即使他想躲避也沒有足够的反应时间,还是要被黄忠一箭‘射’杀。
不管怎样,先机已失,养由基都似乎必死无疑。
众目注视下,养由基却毫不犹豫的选择了前者,面对袭來之箭,不避不闪,依旧瞄准黄忠,凌空一箭‘射’出。
铛。
半空之中,火星飞溅,响起一声清脆的金属‘激’鸣。
观战双方,无论敌我双方,瞬间一片惊哗,上万双眼睛中,都迸‘射’出不可思议的惊‘色’。
两支利箭,竟在半空相撞,各自弹飞。
&bp;&bp;&bp;&bp;养由基这后发一箭,竟然在半空之中,将黄忠‘射’來之箭直接给截住。
三石之弓,速度何其之快,在半空中飞行的时间,也只是瞬息而已,而箭头的面积,在这样的距离上,看起來也不过是小指头大小。
能够截住速度如此之快,面积如此之小的一箭,那得拥有何等超凡的箭术。
养由基却做到了,在万众瞩目之中,一箭‘射’飞了黄忠袭來之箭。
“怎么会这样,汉升的箭,竟然被那独眼半空‘射’落。”刘表脸上的得意,瞬间瓦解大半,一声惊呼。
左右蔡瑁等人,也无不变‘色’,个个愕然,仿佛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他们的震惊却是其次,要说最震惊之人,自然当属黄忠。
他自诩弓神之名,威震于荆襄,一箭出手,素來是箭无虚发。
适才那一箭‘射’出,他见养由基不避,苍老的脸上已掠过一丝志在必得的冷笑,笑那小子托大。
他更是做好了躲避对方之箭的准备,然后,他就可以看到來不及躲闪的养由基,被当场‘射’中面‘门’,落马毙命的画面。
他却万沒有料到,养由基这一箭‘射’出,速度如此之快,如此之准,竟然是在半空中,‘射’中了自己的箭头。
“以箭截箭,这小子竟然练成了以箭截箭。”黄忠苍老的脸,瞬间袭满了惊‘色’。
所谓的“以箭截箭”,乃是箭术之中最强的境界,便是用自己‘射’出之箭,半空中截住敌方‘射’來之箭。
要知道,能够在百步之外,‘射’中随风飘动的柳叶,已经堪称是百步穿杨的神‘射’,可以拥有神‘射’之名。
半空中飞行的利箭,其位置移动变化的速度,却是百倍于随风飘动的杨柳叶,其‘射’中的难度,自然是远胜于百步穿杨。
黄忠号为弓神,自然也有以箭截箭的本事,但成功率却并非是百分之百。
而养由基所展现出來,这一手以箭截箭的本事,隐隐似乎竟在他之上,岂能不令他感到深深的震骇。
“这个冒充古人的独眼小子,竟然真的是个神‘射’手,这以箭截箭的本事,竟似在我之上。不可能,绝对不可能,他这一定是偶然,必定是偶然……”
震骇惊愕的黄忠,却被养由基意外的表现所‘激’怒,瞬息间强抑下惊意,想也不多想,第二箭旋即‘射’出。
一箭惊天,破空而出,这一次,直奔养由基‘胸’口而去。
这第二箭,黄忠已毫无保留,用出十成力道,速度与力量,均已冲上极致。
而且,他依旧抢有先机,快了养由基瞬息。
众目睽睽之下,养由基一如先前从容,不慌不忙,指尖一松,第二箭也破空而出。
电光火石的一瞬间,两支利箭,再度于半空中相撞,迸发出耀眼的火星。
全军数万将士中,立时又响起一片哗然,敌我双方,无不为养由基箭术之奇而惊叹。
第二箭发出,黄忠彻底的震惊了。
如果说养由基头一箭截击成功,他还能安慰自己,那独眼敌将是侥幸的话,那这第二箭被截下,黄忠就不得不面对残酷的事实:
这个不起眼的独眼小子,的确拥有着超凡的箭术。
甚至,还要略胜于他。
“一个独眼的废人,竟然能练成这等箭术,我黄忠岂能败给一个废人,绝不能……”
惊怒之下,黄忠更被‘激’起了雄,纵马前进的同时,第三箭,第四箭接连如流星般‘射’出。
火星四溅,金属撞击声惊破四野,几万双眼睛注视下,他这两箭竟也先后被养由基之箭截下。
无下例外。
南面列阵的荆州兵,上至刘表,下至士卒,已经是彻底的僵硬,一个个目瞪口呆。
宛城之上,陶军将士则从最初的震骇,变成了惊喜惊叹,欢呼喝彩。
“想不到,这个独眼养由基,竟然真的练就不世神‘射’,连弓神都有所不及。”
张绣的惊叹,全都写在了脸上,惊叹于养由基的神‘射’之余,目光又悄悄的看向陶商,心中暗叹:“主公的这个讲武堂,果然是卧虎藏龙,竟能将一个独眼半废之人,栽培成一名神‘射’手,实在是……”
张绣惊叹,霍去病、廉颇等先前对陶商的决定保留有质疑的大将们,一双双惊奇的目光,也纷纷的望向了陶商,目光中的质疑,全都转变成了惊叹。
四箭‘射’出,双方已相距二十步。
这个距离,战马转眼奔驰而过,只容他们再‘射’一箭。
第五箭,至关重要一箭,这一箭若再‘射’不中,双方就要错马而过。
前四箭‘射’出,养由基已凭着以箭截箭的本事,把黄忠所抢的先手,一点点的扳了回來。
二人几乎在同时从箭壶中‘抽’出羽箭,几乎同时弯弓搭箭,几乎同时瞄准了对方,就像是彼此的镜像般,机械式的同时完成了所有的动作。
然后,在相隔十步的距离上,两人几乎同时松动了弓弦。
这样近的距离,两人又同时出手,已无法判断对方箭矢的轨迹,养由基自然也无法再以箭截箭。
这一箭,他和黄忠一样,已尽使平生本事,一箭‘射’出,直取黄忠面‘门’要害。
嗖嗖。
破风锐响中,两道流光闪烁,两支利箭在半空在擦身而去,各奔着目标而去。
神‘射’者,善‘射’,必然也善躲。
黄忠出箭的同时,已做好了避箭的准备,眼前迎面寒光‘射’來,便已判定了箭袭方位,急是侧身一避。
一箭破空而至,直奔他面‘门’而來,电光火石的一瞬,黄忠凭着超强的反应能力,一颗头颅急是向旁微微偏了三分。
刷。
利箭贴着黄忠的脸庞划过,只差分毫,就能险险的‘射’中了他。
虽差分毫,但这一箭力道之强劲,掀起的刃风,竟将黄忠的脸刮到隐隐作痛,隐约现出一丝血印。
“好强的力道。”黄忠心中一惊。
更令黄忠震惊的是,他那一道利箭破空而去,眼看着离养由基只有尺寸之距,养由基竟然不躲不避,向着那利箭伸出了手。
黄忠瞪大的眼睛注视之下,自己那三石之力的利箭,竟然被养由基给单手接住。
“他竟然能徒手接我三石之箭。这怎么可能。”
黄忠彻底的震惊了,他万万沒有想到,眼前这独眼无名之徒,拥有超凡的箭术,能够以箭截箭也就罢了,竟然还能练成徒手接箭的本领。
荆襄第一虎将,弓神黄忠,此刻已彻底的震怖。
震惊瞬息间,两骑已错马而过。
“不好……”黄忠猛然省悟了什么,脸‘色’立变,急是伸手从箭壶拔箭,想要反身回‘射’。
晚了一步。
养由基的手中已经拿到一箭,等到黄忠的手才刚刚触及箭壶之时,他已经弯弓搭箭,完成了对黄忠的瞄准。
嘣。
箭如流星,电‘射’而出。
这一次,轮到黄忠落了后手,他不光是落了后手,而且还落了很多。
养由基这一箭,破空‘射’至之时,他甚至还沒來得及把箭从箭壶中‘抽’出來。
雷霆一瞬,黄忠不及多想,几乎是凭着绝顶武将,近乎于天生的反应能力,将身子移偏三分。
只是,两骑相距实在太近,不过七八步而已,养由基又完全掌握了先机,‘射’了他一个措手不及,他反应虽快,却终究难以躲避。
噗。
一声清脆的骨‘肉’撕裂声响起,黄忠避过了后心要害,却被一箭‘射’入了后肩。
养由基这一箭,力道何其之强,瞬间把黄忠‘射’到疼痛‘欲’绝,身形剧烈一晃,险些被从马上‘射’翻下去。
这一瞬间,黄忠痛的不止是身体,内心更是绞痛‘欲’死,羞愤难当。
堂堂荆襄第一武将,号称弓神的存在,竟在最引以为傲的弓箭比试之中,被对手所伤,这已是莫大的羞辱。
更加羞辱的是,这个‘射’伤他的对手,还是个冒充古人名字的无名之辈。
而且,还是个独眼废人。
前所未有的羞辱。
中箭的一瞬间,黄忠就知道,自己的威名已然扫地,自己的弓神之名,也就此被那个独眼养由基夺去。
黄忠羞愤难当,苍老的脸时而惨白,时而又憋满了鲜血,怒到了几乎要吐血。
心中羞怒已到了极点,他却知道,这场比试,胜负已分,自己再做什么,都已无济于事。
“养由基,你的箭术果然惊奇非凡,沒想到陶商的麾下,竟然藏着你这等奇人,真是叫老夫大开眼界,今日一箭,老夫记下了,來日必向你讨还。”
黄忠倒还些许风度,并沒有恼羞成怒,不情愿的承认了失败,捂着受伤的肩膀,一路策马向着本营奔去。
几百步外,刘表和他的部下们,已个个目瞪口呆,万余号人,陷入了死一般的沉寂中。
亲眼目睹他们引以为傲的弓神,非但胜不了一个独眼无名之敌,竟然还反被对方一箭‘射’伤,败到如此惨烈的地步。
此情此景,堪称他们这辈子所看到的,最最不可思议,最最匪夷所思的画面。
这样的结果,已经超出了他们理解范围,恍惚间,令他们几乎所有人,都产生了一种发自内心的错觉:
莫非,是我看‘花’了眼吗。
一双双惊愕的目光注视下,染血的黄忠,已是带着满脸的愧‘色’,策马而归,击碎了他们的恍惚,让他们不得不接受这不可思议的残酷事实。
“忠技不如人,败给了那养由基,请主公治罪。”黄忠拨马于前,向着刘表惭愧的拱手请罪。
“汉升,你怎么会……这怎么可能……那个独眼……”
幡然惊醒的刘表,脸形已惊到扭曲,满眼的匪夷所思,竟有些语无伦次了。
&bp;&bp;&bp;&bp;“那养由基虽为独眼,还是个冒充古人之徒,但他的箭法确确实实在忠之上,拥有堪比养由基的箭术,忠沒想到,陶商的麾下竟然有这等箭术奇人,是忠太过自负。”
黄忠也不推脱责任,虽然一脸铁青,却也干脆的承认了自己的失策。
左右荆襄文武,又是深受震惊,无不哗然惊怖。
刘表已从震惊中清醒过來,眉头暗暗一凝,他倒是宁可黄忠嘴硬,死也不承认那个养由基的箭法。
那样,他还可以解释为,这是黄忠一时失手,才会败给那个无名之辈,而非黄忠真的是技不如人。
眼下黄忠这个死心眼,却当着众将士的面,坦然的承认了对手箭法‘精’妙,岂不是坐实了自己挑战失败的事实。
刘表原还想利用黄忠的挑战,挫一挫陶军的士气,鼓舞一下自己的军心,这样一來,岂不反成了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
“陶商啊陶商,你到底还藏了多少张底牌,你的麾下,到底还有多少奇人异士……”
刘表的目光,远望向了宛城城头,目光之中,已尽是深深的狐疑和厌恶。
宛城城头,此刻却已欢声雷动。
城头观战的陶军将士们,在一瞬间的震惊后,便是欢呼雀跃,‘激’动兴奋,为养由基奇迹般的表演所惊喜。
“沒想到……沒想到这个养由基,竟真有这样超凡的箭术,主公的识人之能,当真是……”
望向陶商的张绣,眼中燃烧着前所未有的惊喜,更是深深的敬叹。
不光是张绣,其余文武将士,也无不是对陶商抱以敬叹的目光,他们已深深的被陶商的识人之能所折服。
陶商则笑而不语,只负手而立,一身的从容自信,仿佛这个结果,本就在他意料之中。
“养由基啊养由基,幸好你沒让我失望,我还真是很好奇,区区一个独眼,你是怎么练成这不世箭法的……”陶商心下却暗松了一口气。
万众瞩目,欢声雷动中,比试得胜的养由基,策马昂首归城。
吊桥放下,城‘门’大开,意气风发的养由基,从容步入宛城。
此刻,城‘门’两侧已聚集了许多好奇的士卒,一双双目光再也沒有质疑,统统都是对这位神‘射’之士,深深的敬意。
“养由基,干得漂亮,不枉我对你的信任。”陶商也亲自下城來迎,一脸的高兴。
“主公过奖了,那黄忠箭术了得,末将胜的有些侥幸。”面对陶商这个主公,养由基倒是很识相,立时收敛了骄傲。
陶商微微点头,笑着拍拍他的肩,对他更添了几分欣赏。
“胜就是胜了,你谦虚个屁呀。”樊哙却是笑哈哈的拍了他一把,“养兄弟,你这箭术也太他娘的牛啦,老樊我平时就佩服主公一个人,今天你就成了第二人,我看咱们以后就叫你独眼弓神算啦。”
樊哙本是好意,想送给养由基“弓神”的名号,谁想他管不住自己的嘴,顺口就加了“独眼”二字。
养由基本也是乐呵呵的,一听这“独眼”二字,顿时尴尬了起來。
“咳咳,,”陶商干咳了几声,以提醒他。
樊哙却脑子粗,反应慢,沒觉察陶商的提醒,依旧哈哈傻笑,把“独眼弓神”四个字,挂在嘴边沒完。
‘花’木兰却看不下去了,照着他屁股就狠狠的踢了一脚,骂道:“蠢子,你会不会夸人,弓神就弓神,多添两个字做什么。”
养由基见主公和主母都在维护自己,心中感动,尴尬也就消了,拱手淡淡一笑,“末将已经习惯了,沒什么大不了的,主母切莫动怒。”
樊哙这才明白过來,一张脸顿时一红,轮到他尴尬起來,只得挠着头憨憨笑道:“我说养兄弟啊,老樊我是个粗人,说话沒心同肺,你可千万别往心里去啊,其实我不是想笑话你独眼……不不不,我的意思是,你独眼沒什么不好,不就是少了只眼睛么……”
樊哙越说越沒谱,养由基本來是沒事了,被他说得又尴尬起來。
“主公,今日比较虽然得胜,只是伤了刘表的颜面而已,并未伤到他的根本,末将想他随后必尽起大军,前來强攻宛城,我们还得尽早做好一场恶战的准备才是。”霍去病终于将话引回了正題。
陶商却望向南面,目光中闪过一丝诡‘色’,冷笑道:“放心吧,刘表他沒这个机会了。”
霍去病一怔,眼中顿‘露’疑‘色’,显然听陶商这话,竟已是暗布下退兵之策。
众将和霍去病一样,皆是一奇,却又猜不透陶商话外玄机。
唯有陈平,和陶商对视一眼,嘴角也掠起会心一笑。
……
宛城东南,荆州军大营。
一队队的荆州军卒,正在鱼贯的开出营垒,向着宛城方向进行集结。
连绵数时的大营,近四万多的军卒,统统都被动员了起來,向着宛城开城。
中军大帐内,刘表已经全身披挂,准备亲自上阵,指挥这场攻城之战。
黄忠的斗将失利,‘激’起了刘表的怒火,他决定不再跟陶商玩任何‘阴’谋诡计,只凭着自己强大的兵力,强拿下宛城。
“陶商,前番失利的耻辱,老夫今日就跟你一并洗雪……”
刘表束紧衣甲,握紧了手中的佩剑,苍老的目光中,透‘射’出复仇的怒焰,作势就准备大步走出帐外。
“报,,”一名斥候却飞奔入帐,拱手拜于刘表跟前,“禀主公,江夏黄将军急报,江东孙策提三万兵马攻我荆州,我军连战连败,今口已被围困,黄将军请主公急派兵增援,再晚夏口就要守不住了。”
轰隆隆。
刘表身形剧烈一震,脸‘色’骇然而变,只觉晴天白日里的,一道惊雷就劈在了自己的头顶上。
左右蒯越、蔡瑁,甚至是老将黄忠,也无不变‘色’。
谁也沒有料到,孙策早不攻晚不攻,偏偏会在这个时候,对荆州发动大举进攻。
今夏口被围,形势危及,倘若夏口一失,孙策大军溯江西进,便可直取重镇江陵,沿汉水北上,更可直取襄阳。
夏口、襄阳、江陵,乃荆州最腹心之地,牵一发而动全身,这三处若有一处有危,整个荆州便要陷入危境。
啪。
刘表拳头猛一拍案,咬牙骂道:“孙策这小儿,为何偏偏在这个关键的时候犯我荆州,可恨。”
“这必是那陶商派说客说服了孙策,‘诱’他趁机攻我荆州,好替他解宛城之困,这个陶商,原來早就布下了这么一招,唉……”
省悟过來的蒯越,立时看清了真相,摇头一声叹息,一脸无奈的表情。
刘表身形又是一震,脸上‘阴’晴变化不定,沉声不语。
“主公,难道我宛城我们就不攻了,我二弟之仇也不报了,天子不夺了,中原也不夺了吗,”蔡瑁看出刘表萌生退意,不甘的叫道。
刘表沉默不语,再次看向蒯越。
蒯越便又叹道:“荆州乃我根基之地,绝不能有失,两害取其轻,现在也只能回师先救夏口,待平定了南境,再做下一步打算了。”
“可是……”
蔡瑁还‘欲’再言,刘表却一抬手打断了他,沉着一张脸道:“异度言之有理,夏口江陵乃腹心之地,若此两处失陷了,纵然夺下了宛城也得不偿失,传令下去,全军即刻拔营南归。”
刘表决意已下,蔡瑁也无可奈何,杀弟之仇,也只能暂时隐忍下來,硬生生的咽下这口恶气。
一队队才开出营垒的荆州兵卒,很快又得到收兵的号令,个个怀着茫然狐疑,又返回了大营。
“陶商,陶商……”
刘表立马营中,远望着宛城方向,口中反反复复的念叨着陶商的名字,深陷的眼眶,流转着丝丝的不甘和愤恨。
……
武关。
关城之上,曹‘操’正捋着短须,目不转睛的盯着关前那片空旷之地。
在那里,夏侯渊正率领着新组建的一千骑兵,往來奔驰,训练着骑战之法。
而在关内校场上,同样是杀声震天,夏侯惇也正在训练着他的步军将士,练习阵法。
欣赏着将士们的挥汗如水,曹‘操’的脸上,渐渐的浮现出欣慰之‘色’。
“将士们的士气已然恢复不少,只等刘表和陶商杀个两败俱伤,我们就可以挥师直奔宛城,去收拾残暴,找陶商那‘奸’贼报仇雪恨了。”曹昂拱手笑道,一脸的跃跃‘欲’试。
曹‘操’微微点头,笑看向了身边的贾诩,“文和,你这一条二虎相争之计,确实为一条妙计,孤若能凭借此计重夺中原,你便为首功。”
“司空过奖了。”贾诩淡淡一笑,却是谦逊的紧,毫无居功之意。
他那一笑虽是淡然,隐隐约约却透着几分成竹在‘胸’,一切尽在掌握之中的气势。
曹‘操’的目光,再次看向了城外,那支奔腾的铁骑,是他利用马韩诸侯进献的马匹,重新武装起來的骑兵,被他寄予了厚望。
在他眼中,这支骑兵,将是他重新踏平中原的开路先锋。
“传令给妙才,叫他加紧训练,孤不日就要用他的铁骑,踏平南阳,重夺宛城。”曹‘操’意气风发的挥手下令。
话音方落,年轻的侄儿曹真,匆匆的奔上关城,一脸凝重道:“禀叔父,南阳方面刚刚传回的情报,刘表已于两日前率大军拔营,尽数退往襄阳去了。”
“什么,”曹‘操’一脸的意气风发,轰然瓦解。
&bp;&bp;&bp;&bp;这个消息,太过出乎于曹‘操’的意料,以至于第一时间时曹‘操’竟然沒反应过來,恍惚以为自己的耳朵听错了。
就连素來深沉,喜怒不形于‘色’的贾诩,也身形微微一震,目光中闪过一丝惊讶。
“子丹,你说什么呢,刘表为什么要撤回荆州,他不想抢天子了吗。他疯了吗。”曹昂惊骇不信的喝道。
曹真则苦着一张脸,默默道:“刘表前番失利后,确实从荆州调兵遣将,摆出一副跟陶商不死不休的架势,但据我们细作的情报,刘表是因为孙策大举入侵荆州,夏口被围,后方有失的情况下,才不得不率军南撤。”
孙策大举入侵荆州,夏口被围。
又是一道惊人的消息。
曹‘操’恍然大悟,贾诩也猛然省悟,这才明白了一切,原來是孙策在背后给刘表捅了刀子。
“孙策此人颇有些智计,按理來说,他应该是趁着刘表拖住陶商之际,趁机挥师北上,夺取淮南才是,他为什么反过來去帮陶商的忙,竟去进攻荆州了。这说不通,说不通啊……”
贾诩那淡漠如水的脸上,生平头一次浮现出了茫然,仿佛孙策的举动,深深的不解,看不透其中的奥秘。
“听说陶商麾下,有一个叫作张仪的说客,此人极善于游说,当初就是他两次说服刘表出兵,在关键的时候帮着陶贼在背后捅了我们一刀,莫非他又是派这个张仪说服了孙策不成。”曹真猜到了七八分。
“张仪,又是这个张仪,”曹‘操’拳头一击案几,恨的好似‘欲’将张仪生吞活剥了。
他永远不会忘记,当年还是陶商羽翼未丰时,他东征徐州,本有机会把陶商扼杀在摇篮之中,就是这个张仪,说服刘表出兵许都,致使他不得不退兵,才给了陶商崛起的机会。
而前番坚守许都之战,若是能从宛城‘抽’调出六千兵马來,他或许还有机会守住许都。
结果,又是这个张仪,再次说服刘表出兵,拖住了他在宛城关键的六千兵马。
而今,还是这个张仪,又神奇的说服了孙策进攻荆州,‘逼’得刘表不得不退兵,全盘破坏了他二虎相争,渔人得利的布局。
这个张仪,凭着一根舌头,竟然三次破坏了曹‘操’的好事,他焉能不深恨。
“局势这么明朗,这个张仪得有多大的辩才,才能说服孙策放弃最好的选择,反去帮陶商的忙呢。”曹昂嗔目结舌,一脸的不信。
“不管这个张仪用了什么手段,总之他是说服了孙策,陶商麾下,竟然有此等旷世辩才,实在是叫诩意外啊。”
贾诩轻叹了一声,语气中含着无奈,这一番叹息,无形中将自己计策失败的责任,归结于了张仪这个意外,而非他本身的计策有问題。
“可恨啊,这个陶商,又在最关键时刻有了转机,眼下刘表已退兵,天子也落在了那陶贼手中,我们该怎么办啊。”曹昂语气焦急,有些失了分寸。
曹‘操’亦是脸‘色’‘阴’沉,恼火尽写在脸上,皱着眉头瞪向了贾诩。
虽未明言,但那一瞪中,却分明藏着几分责备。
贾诩瞬间感到背上升起一丝寒意,脸上却依旧淡漠如水,不起一丝‘波’澜,又一拱手,淡淡道:“孙策出兵,确实是一个意外,不过司空也不必灰心,咱们还是有机会的。”
“文和此话怎讲。”曹‘操’的表情缓和几分,眼神中又透‘射’出了希望。
贾诩便不紧不慢道:“陶商虽夺了天子,据有了中原,但接下來他最大的敌人,只能是袁绍,而袁绍必也将他视为头号大敌,这二人暂时都无瑕西顾,司空现在所要做的,就是趁着袁陶相争之际,坐稳中原,收复西凉诸侯。”
“到那个时候。”贾诩抬手向东一指,“无论是袁绍胜,还是陶商胜,又或者是二人两败俱伤,到时候必也是元气大伤,那时司空再率关陇铁骑挥师东进,必可一举‘荡’平中原。”
话锋一转,贾诩又淡淡一笑,“当然了,以如今形势來看,袁绍是占了绝对的优势,陶商多半会被击灭,但以陶商的实力,就算是覆灭,定也会让袁绍付出惨重的代价,那时以司空坐有雍凉的实力,再去对付一个元气大伤的袁绍,胜算也许还会比司空据中原之地,跟袁绍直接决战要多几分。”
曹‘操’沉默不语,目光时而望向西面,时而望向东面,变化不定。
他在犹豫,他在权衡。
沉‘吟’了许久,曹‘操’焦黄的脸上,重新又浮现出了枭雄应有的自信。
他拳头一击‘女’墙,长叹一声,却冷冷道:“也罢,就让陶贼跟袁绍去拼个你死我活,孤就坐山观虎斗,坐看陶贼是如何被袁绍所灭。”
……
宛城。
两万多的陶军将士,正在收拾行装,陶商已传下号令,叫他们早做准备,克日班师许都。
“主公,刘表的大军还在城南,武关的曹‘操’也在虎视眈耽,现在岂是轻易撤兵之时。”老将廉颇收到这道军令,第一时间赶來质问。
话音未落,英布、张绣、霍去病等诸将,也先后赶來,与廉颇一样,对陶商这道军令,感到有的疑‘惑’。
高坐于上的陶商,却闲饮一杯酒,淡淡笑道:“我料不日间,刘表就会撤兵南归,自然要让将士们早做准备,我们也能早归许都。”
众将神‘色’皆是一变,彼此相望一眼,眼神中的疑‘色’更重。
“主公何以断定,刘表必会撤兵。”廉颇继续追问道。
陶商话音未落,四夫人吕灵姬兴冲冲的闯入堂中,一脸惊喜道:“禀夫君,城南的荆州军已拔营,向着南面撤退去了。”
此言一出,在场廉颇等诸将,无不身形震动,一张张惊喜的目光,齐刷刷的望向了陶商。
“主公料事如神,竟然料到刘表要退兵,可是,好端端的,刘表为什么会莫名其妙的撤兵呢。莫非其中有诈。”英布‘激’动惊喜的嚷道。
廉颇等众将,无不是惊奇疑‘惑’,巴巴的看着陶商,等着陶商作答。
陶商笑而不语,只看了陈平一眼。
陈平灌一口气,笑眯眯道:“诸位也不用惊奇,酒鬼我当初给主公献计,水淹蔡瑁三万大军之时,已向主公另献一计,叫张仪星夜赶往江东,游说孙策出兵荆州,刘表的屁股被踹,他自然只有灰溜溜的撤兵而退了。”
一语,道破玄机。
众将这才恍然大悟,压在心头的疑‘惑’,终于明悟,看向陶商的目光中,更是钦佩不已。
“沒想到,主公那么早就已用陈先生之计,布下了退兵之策,怪不得主公‘胸’有成竹,根本不把刘表的几万大军放在眼里,原來是如此啊……”廉颇捋着胡须,啧啧叹道。
杯中之酒一饮而尽,陶商目光望向北面,冷笑道:“刘表已退,曹‘操’渔人得利的图谋就此破灭,我料就这几日,曹‘操’就会西退关中,那时咱们就可以班师回中原,准备跟袁绍的最终决战了。”
诸将热血已沸腾,众人的思绪已人南阳,飞往了中原,已在期待着跟袁绍的决战。
正如陶商所料,几天后,武关方面传來消息,曹‘操’留乐进率两千兵马守武关,自率八千‘精’锐起程退往了长安。
荆州方面,刘表留文聘率军五千,镇守新野,自己已率主力大军,沿汉水南下,前去救夏口。
曹‘操’新入关中,马韩等西凉诸将未附,曹‘操’想彻底平定关陇,也非一朝一夕之事。
至于荆州方面,孙策虽然勇猛,刘表也不是省油的灯,孙策想要吞下荆州,沒个一年半载也做不到。
环顾四周,陶商外部环境,短时间内变的宽松起來,现在他终于可以集中‘精’力,准备跟袁绍一战了。
当天,陶商便率数万大军,班师北归,前往许都。
至于宛城,乃是接连关中与荆州的要地,是许都的南大‘门’,为了万全之见,必须也得留以重兵大将镇守。
陶商遂留老将廉颇,率五千‘精’兵屯于宛城,拱卫许都之南。
为了万无一失,陶商又以朝廷的名字,调陈登为南阳太守,做为廉颇的谋士,协助他镇守南阳北部诸县。
陈登此人,为了家族利益,历史上曾暗中勾结过曹‘操’,陶商对此人一直都心存有忌惮。
不过此人却又极有才华,陶商也很是欣赏。
今将陈登调往南阳,一來可利用其谋士之才,助廉颇镇守南阳,二來也被从徐州老家调出來,让他顾忌着家族利益,不敢怀有二心,也算是一举两得。
班师回往许都后,陶商终于可以腾出手,收拾那些顽抗的中原诸郡。
忠于曹‘操’的泰山郡太守,被高顺击败,传首于京城示众。
被刘表策反的汝南郡太守,也被霍去病的铁骑轻松击溃,太守送往许都后,被陶商下令五马分尸,以震慑不臣之心。
刘表的南撤,曹‘操’的西退,让中原那些心存侥幸之徒,‘精’神遭受重创。
而陶商抢夺了天子,拥有了大义这张王牌,更是令各处的抵抗力量,很快就土崩瓦解。
回师不到半月,原本属于曹‘操’的兖豫二州,以及洛阳所属的部分司州郡国,统统都已臣服于陶商的铁骑之下。
时年入秋时,中原的战火终于熄灭,陶商从徐州牧,一跃成为了手握徐兖豫三州,以及半个扬州,小半个司州的天下第二大诸侯。
在陶商的威‘逼’之下,天子刘协不得不下诏,向天下诸侯宣布,正式封陶商为大司马,统揽朝政,并以梁国治所睢阳作为陶商的封地,封他为睢阳县侯。
陶商位高权重,正所谓水涨船高,跟随他东征西讨的那些文臣武将们,也尽皆得到了朝廷正式的封赏任命。
廉颇、霍去病、英布、李广、徐盛、臧霸、樊哙、养由基、张绣等众将,皆晋升为了杂号将军,爵封亭侯。
陈平、张仪、陈登等谋士,也皆被封以相应的朝中文官,鲁班司职军械制造,扁鹊则被封为太医令,执掌医官之首。
大封群僚之后,陶商遂于自己的大司马府,宴请众文武,一來庆贺,二來也商讨下一步的方略。
时已入夜,就在宴席刚刚开始后不久,一名斥候,匆匆的奔入了堂中。
“禀大司马,河北急报,袁绍已于本月初二攻破易京,公孙瓒举火自尽。”
&bp;&bp;&bp;&bp;公孙瓒,终于完蛋了。
原本觥筹‘交’错,说笑声不绝于耳的大堂,瞬间鸦雀无声。
无论是霍去病这样的武将,还是陈平这等绝顶智谋之士,这时都沉寂了下來,目光中不约而同的掠过一丝忌惮。
尽管袁绍击灭公孙瓒,乃是意料之中的事,众人也早有心理准备,但当这一天真正到來之时,他们的内心之中,还是无法克制的掠过了一丝寒意。
易京攻陷,公孙瓒自尽,袁绍用不了几日,就能扫清幽州余敌,吞并了整个幽州。
这就意味着,幽并冀青四州,将彻底的落入袁绍手中,袁氏就此一统河北。
若纯论所占有的州的数量,陶商拥有徐兖豫三州,还有半个扬州,小半个司州,满打满算,勉强也有四州之地。
只是,他这四州之地,却完全不能跟袁绍的四州之地相提并论。
首先徐州一地,先是被曹‘操’两度血洗,接着又被陶商跟刘备吕布二人反复的争夺,遭受了巨大的破坏,至今经济和人口都连原先的十分之一都不及。
至于从曹‘操’手里夺取的兖豫之地,早年就被黄巾寇大肆破坏,后又经曹‘操’吕布和袁术三家反复争夺,再次破坏。
这些年虽经曹‘操’的经营,稍稍有所恢复,但经过陶商跟曹‘操’这场大战后,再次遭到破坏,人口和经济也不及原先十分之一。
至于洛阳所属的河南尹,这一小片的司州之地,当初董卓之‘乱’时,就被祸害的十室九空,近年虽然稍稍被恢复,也仅仅是比“不‘毛’之地”强点。
还有淮南所在的北扬州,原本也是富庶之地,却被袁术这个大纨绔祸害的民不聊生,同样是残破不堪。
所以,陶商所控制的这些地盘,面积虽大,但却是一片残酷,只能用一个“穷”字來形容。
河北就不同了,除了黄巾之‘乱’外,主要就是袁绍和公孙瓒两大诸侯在争夺,并未被群雄反复拉锯,所遭受的破坏,自然就远逊于中原诸州,人口和经济也自然远强于中原。
不说其余三州,只单凭冀州一州,其人口只怕就比兖豫徐三个州加起來都多。
在这个科学技术不发达的时代,经济的强大,兵力的多寡,拼的就是人口的数量,谁地盘上的人多,谁就能招到更多的兵马,谁地盘上的丁口多,谁就能种出更多的粮食,养活更多的兵马。
考虑到种种,陶商除了握有天子这张王牌,占据大义的软实力优势之外,硬实力全面弱于袁绍。
当然,陶商还握有英魂召唤,这个系统的外挂。
只是巧‘妇’难为无米之炊,就算陶商有系统外挂,就算他现在把所有能召唤的英魂,统统都召出來,他却变不出百姓丁口,召不出粮食來,空有一帮子人才,沒兵沒粮,照样也得被袁绍给辗压了。
“袁绍一统河北,不日必会举兵南下,我们为今之计,应当尽可能的稳定中原人心,恢复经济,屯集粮草,方才有实力跟袁绍决战。”陈平酒也不喝了,一脸正‘色’道。
陶商微微点头,深以为然。
当务之急,自然是把中原从战‘乱’中恢复过來,让各级官吏招揽流民,劝农归田发展经济,只有达到政通人口的境界,才能凭着这点家底,跟强大的袁绍一战。
“只是,酒鬼我善于用谋,治政却不是我善长,大司马的麾下,似乎也很缺理政之才。”陈平惭愧道。
“而且。”顿了一顿,陈平又道:“不光是缺治政之才,想要在短时间内,把中原治理的政通人和,可以跟袁绍一战,需要的还不只是理政之才,还得是一员‘精’通理政的旷世奇才不可。”
‘精’通理政的旷世奇才……
陶商神‘色’微微一震,给他这么一提醒,蓦然间想到了什么,心中暗忖:“既然如此,那我召一员政治能力超强的英魂,为我迅速的收拾了中原这副烂摊子不就完了么。”
眼珠子转了几转,陶商已有了主意,遂是集中意念,唤醒了沉睡中的系统‘精’光。
“别睡了,又该工作了,把我现有的仁爱点,全都转化成残暴点,我要召唤一名理政奇才,把我能召唤的英魂名单,统统我调出來。”
“嘀……系统已转换完毕,扣除转换消耗点,宿主现有残暴点100,可召唤英魂名单已调出。”
陶商的脑海里,立刻出现了一长串的名单,什么商鞅、李悝、吴起、霍光,古之治理的名臣,皆都列在了眼前。
陶商上下扫了几眼,脑子转的飞快,权衡着利弊,最终,他的目光定格在了一个显眼的名字上:
萧何,西汉开国丞相,统帅60,武力57,智谋80,政治100,初始忠诚度20。
“100的政治值啊,乖乖,真是了不得,我还是头一次能召单项值满一百的英魂,这个大名鼎鼎的萧何,还真是牛到不行啊……”
看着那“100”的数值,陶商就两眼放光,兴奋的差点就跳了起來。
大名鼎鼎的汉初三杰,大汉开国丞相萧何,谁人不知,谁人不晓,陶商当然知道,他那100点的政治点,绝对符合。
想当年,楚汉争霸,刘邦跟项羽在前线对峙,屡战屡败,却依旧能死撑下去,靠的是什么。
靠的就是萧何坐镇关中,为他守住了一个稳定的大后方,源源不断的把关中的粮草,兵源输送往前线,最终才使刘邦能反败为胜,夺取天下。
三年的楚汉战争中,刘邦曾数次惨败于项羽,只身脱逃,全靠萧何从关中派出军队來补充,军粮也全靠萧何转漕关中,才保证了供应,堪当首功。
刘邦自己也说过:镇国家,抚百姓,供军雾,给粮饷,我不比萧何。
其实以陶商现在的魅力值,他也可以召唤别的英魂,比如商鞅的政治能力,也是满百的。
不过,陶商考虑來考虑去,还是决定召唤萧何。
商鞅实施变法,使秦国强盛,为秦国一统六国,奠定了基础,汉承秦制,萧何实施的许多政策,以及律法,实际上也源自于商鞅。
若论才华和影响力,商鞅甚至还要略胜于萧何。
可惜的是,商鞅变法,见效太慢,用了许多年才使秦国强大起來,陶商现在最缺的就是时间,他可等不起。
萧何就不同了,楚汉战争仅仅三年而已,刘邦暗渡陈仓,夺取了关中之后,萧何短时间之内,就以自己的不世才华,把关中治理的井井有条,成了刘邦夺取天下的坚强后盾。
由此可见,萧何治政,优点就是见效快。
陶商既然最缺的就是时间,当然首选就是萧何。
“來人啊,把集贤馆的文生,给我传一名前來。”陶商也不犹豫,当即下令道。
此前陶商征战天下,多以武将为主,所以更注重武将英魂的召唤,才有了讲武堂的存在。
随着地盘越來越大,陶商对文士的重要‘性’,也越來越清楚,故一月之前,就新建了“集贤馆”,以为他召唤文士做幌子。
片刻后,一名三十多岁的文生,被召至了堂前,依旧跪在了陶商的跟前。
陶商遂将手按于他的头顶,郑重其事道:“本司马跟袁绍决战在即,麾下正缺一员理政奇才,我知你才华绝‘艳’,深藏不‘露’,今特为你赐名‘萧何’,望你如萧何一般,为我治理后方,助我成就霸业。”
此言一出,左右众人身形皆是一震,都知道,自家主公这又是挖出了一员奇才,要委以重任。
众人惊讶的是,陶商竟如此看重此人,竟为他赐名为萧何。
“‘肉’身已经选定,开始召唤吧。”陶商又用意念下令。
“嘀……‘肉’身符合,现在开始载入英魂,10……9……8……7……”
当最后一声倒数结束,陶商松开了手掌,后退几步,抬手示意他起來。
那名文士,缓缓的站了起來。
原來平平淡淡的气质,骤然间已经改变,那双眼中,流转着苍桑与深坑,仿佛看破了世事,对这个天下运转的规律,了然于‘胸’一般。
“萧何拜见大司马,承‘蒙’大司马信任,何愿为大司马赴滔蹈火,再所不惜。”萧何向着他一拱手,从容淡然道。
这个气势,果然是汉朝开国丞相。
陶商拂手一笑,“赴汤蹈火,那是樊哙他们这些武将的事,我要任命你为尚书令,替我打理诸州政事,务必要以最快的速度,抚定士民之心,恢复经济,你能做到吗。”
陶商这任命一出口,不光是霍去病等武将,纵然是陈平这样的谋臣文士,脸‘色’也是一变,无不面‘露’惊‘色’。
尚书令虽管职不大,却掌握着实权,自陶商这个大司马之下,朝廷政务,诸州的事宜,统统都可以由尚书令代管。
这也就是说,陶商一道命令,便把这个刚刚赐名的萧何,提拔成了文吏之首。
这份信任,这份用人的气魄,如何能不叫众人吃惊。
萧何却无丝毫受宠若惊之‘色’,仿佛对陶商的这份器重,乃是顺理成章之事,只一拱手,淡淡道:“诚‘蒙’大司马信任,何必竭尽全力。”
“很好。”陶商点点头,却又问道:“你说吧,你用多长时间,能把中原诸州经营到可养活我数万大军,跟袁绍一战。”
萧何想了一想,竖起了一根指头,“何保证,最多一年,就可以达到大司马的要求。”
“太慢了。”陶商一摇头,举起了手掌,“一年太长,袁绍不会给我这么长时间,我只能给你五个月,最多五个月。”
“五个月……”萧何眉头微微一皱,面‘露’几分为难。
要知道,当年曹‘操’夺取中原之后,可是‘花’了整整三年左右的时间,才把中原的经济,恢复到陶曹战争前的水平,那还是有荀彧等众多的治政能手在辅佐。
陶商却只给萧何仅仅一年,就叫他完成曹‘操’三年才能做到的事情,这是何等的困难。
左右英布等众臣,暗也眉头紧皱,流‘露’出了难‘色’,看着沉默的萧何,以为他不敢应下这差事。
谁料,萧何只沉默了片刻,便毅然道:“五个月就五个月,何接下这份担子了。”
&bp;&bp;&bp;&bp;“好,够气魄。”
陶商一拍案几,兴奋的笑道:“那我就拭目以待,看看到时候你能不能给我‘交’出一个,可以跟袁绍一战的中原來。”
召得一员贤相,陶商兴致是大好,遂叫再开十几坛好酒來,定要不醉不归。
众臣们虽对这个萧何存有疑心,却又不敢质疑陶商的识人之能,便只能暂时放下对萧何的怀疑,坐等着五个月后,这个平步青云的集贤馆文士,能够给大家‘交’出一份什么样的答卷。
次日,天子便在陶商的授意下,亲拟了一份旨意,委任萧何为尚书令,在陶商不在的情况下,可代掌朝政。
陶商也下达了自己的大司马令,把诸州的政务,全都‘交’给了萧何,令他全权处置。
萧何上台第二天,便显示出了他的过人之能,连下数道政令,什么整肃官吏,清明刑狱,劝农耕桑,实施屯田,开始紧锣密鼓的为陶商治理起中原來。
陶商在抓紧每一秒的时间,治理中原,为跟袁绍的决战做准备,北方的袁绍,自然也沒闲着。
幽州治所,蓟县。
攻破易京,击灭公孙瓒后的半个月,袁绍的大军势不可挡,以摧枯拉朽之势杀入了幽州腹地,公孙瓒的旧部一路是望风而降,袁绍不费吹灰之力,便攻入了这座幽州治所。
蓟县攻破,意味着整个幽州,已彻底的落入了袁氏手中。
至于其余渔阳,代郡等诸州,袁绍甚至已不需要派兵马前去征讨,一道檄文发出,便可传檄而定。
攻破蓟县,一统河北,袁绍的成就,也在此时此刻达到了前所未有的顶峰。
破城的第二日,袁绍还未等抚定人心,便迫不及待的置酒高会,庆贺这场前所未有的胜利。
军府大堂。
酒香四溢,在一片的赞美称颂声中,袁绍高坐于上,浅品着美酒,笑迎众文武的称颂。
微醉的袁绍,举目望去,他的目光穿越这大堂,仿佛一眼看尽着河北四州的山河。
他仿佛看到,自己的“袁”字大旗,如何在每一座城池的上空飞舞,又仿佛看到,大街小巷,人人都在称颂着他的英明神武,又仿佛看到……
大名鼎鼎,横扫异族的白马公孙瓒也被我灭了,放眼天下,谁人还是我的对手。
此时此刻,袁绍的脑海中,情不自禁的浮现出了这个狂傲的念头,越想越得意,忍不住哈哈大笑起來。
大笑声中,袁绍举杯饮尽,放下杯时,他忽然瞟到了一张表情心事重重的脸。
那张脸,表情严肃,眉头紧锁,与在场的愉悦气氛,极是不和谐。
袁绍醉眼微微一眯,认出了那个一张苦瓜脸的男人,正是前不久來投奔他的大汉皇叔刘玄德。
“玄德,我倒忘了,你当初跟公孙瓒有同‘门’之谊,如今他被我灭了,你心里应该很不好过吧。”袁绍的语气中,隐隐透着几分不悦。
刘表乃幽州人氏,当初和公孙瓒一起,曾拜于卢植‘门’下求学,虽时间不长,但也算得上是同‘门’。
刘备起家的过程中,少不了公孙瓒的提拔,甚至在公孙瓒跟袁绍的战争初期,公孙瓒还委任刘备为平原相,为其争夺青州。
只是后來,刘备借着救陶谦为名,率军离开了平原,这才就此脱离了公孙瓒。
今日,乃是刘备自桃园结义之后,头一次回到幽州故乡。
可惜,他不是衣锦还乡,而是作为袁绍,这个击灭自己同窗者的客卿,追随而來。
面对袁绍的发问,刘备表情却无半点的异常,只微微一拱手,大义凛然道:“备虽与公孙瓒有同‘门’之谊,但袁公却乃朝廷所封大将军,奉天子之诏征讨公孙瓒,乃大义所在,公孙瓒的覆灭,乃是他咎由自取,备岂会不高兴。”
当年曹‘操’虽挟了天子,却畏于袁绍的实力,以天子名义委任袁绍为大将军,还下旨让袁绍讨伐公孙瓒,正如刘备所说,他攻灭公孙瓒,倒是名正言顺。
袁绍微微点头,脸上即刻又浮现出了笑容,显然刘备的回答,让他很是满意。
“原來如此,不过这满堂的文武,都在饮酒庆贺,玄德却为何一脸凝重,心事重重的样子,好似在担心什么。”袁绍又笑问道。
刘备轻吸了一口气,但站起身來,向袁绍一拱手,正‘色’道:“备听闻陶商那个‘奸’贼,已经从曹‘操’手中抢下了中原诸州,还挟持了天子,‘逼’天子封他为大司马,枉图挟天子以令诸侯。备有感于天子才从曹‘操’的虎口逃出,却又落入了陶商这‘奸’贼的魔爪之中,实令备为天子的处境担忧,为大汉的社稷担忧。”
刘备这么大声的一提到陶商之名,整个大堂中,欢声笑语立刻沉寂了下來。
袁绍的眉头,立时一皱,目光中掠过一丝厌恶之意。
想当初,正是陶谦的这个儿子,连败自己的长子,‘逼’得自己不得不亲自前去青州。
结果,单骑会面中,陶商却对他这个天下第一大诸侯,沒有丝毫的敬意,大扫了他的颜面。
此恨,袁绍铭记于心,只因碍于跟公孙瓒的决战,不得不先放过那小子。
眼下刘备再提起陶商,种种旧事浮现于心头,袁绍自是立刻心生厌恶。
下首陪坐的袁谭,身形也蓦然一震,下意识的手就按向了自己的腹下,心底隐忍许久的切齿之仇,如熊熊之火般瞬间狂燃而起。
他永远不会忘记,当初陶商在徐州,是如何的连连击败他,又是如何从他的手中,抢走了甘梅,这个童颜巨峰的美人。
他更不可能忘记,陶商是如何残忍的将他阉割了他,把他从一个顶天立地的男儿,变成了一个阉人。
此恨此仇,袁谭日夜都记在心头,若不是为了父亲的大业,他早已忍耐不住,非要劝父亲提大军杀入徐州,亲手把那小子给撕碎不可。
令他不解的却是,那个小贼不但奇迹般的活到了现在,还击败了曹‘操’、袁术和吕布等强敌,夺取了天子,攻下了中原,成为了天下第二大诸侯。
可那又如何,如今他袁家已灭公孙瓒,一统河北,麾下‘精’兵近二十万,光骑兵就有两万余骑。
莫说一个陶商,就算是天下诸侯加起來,也照样要被辗压。
今被刘备提起心头的旧仇,袁谭复仇的怒焰,瞬间狂燃而起,腾的便跳了起來,抱拳愤慨道:“父帅,陶贼大逆不道,挟持天子,篡夺朝政,谋逆之心天下人皆知,父帅既已一统河北,正当挥师南下,一举击灭陶贼,挽救社稷于危亡,国仇家恨,一并洗雪。”
“大公子言之有理,主公今已一统河北,天下谁人能与争锋,正当趁着新灭公孙瓒,三军士气正旺之际,即刻挥师南下,趁陶贼未抚定中原之际,一举将其击灭。”谋士许攸也站出來力‘挺’袁谭。
那二人一请战,其余袁谭一派的文臣武将们,纷纷的站出來,皆慷慨请战。
袁绍早已深恨陶商,若不是为了大局,早就要灭了陶商,今公孙瓒已破,长子和众臣们这么一鼓动,怒火立时也被点燃,作势就要下令出兵。
正当这时,阶下一文士却站了出來,声音力压众人,高声道:“主公,那陶商是夺下中原未久,立足未稳,主公又何尝不是新得幽州,人心未附,我以为,主公至少当休整两三年,待彻底将幽州坐稳,再提兵南下不迟。”
袁绍举目看去,见反对之人,正是河北名士田丰。
田丰这么一站出來,沮授、审配等倾向于袁尚一派的河北士人们,纷纷也站了出來,不主张即刻出兵。
看着田丰等人的反对,袁谭眉头一凝,知道他们心里在想什么。
支持他一派的人,多为汝颍士人,这些人的根基在中原,所以他们才迫不及待的想要催促袁绍南下,早已收复他们的家乡,唯有如此,汝颍人氏才会源源不断的进入袁氏集团中,他们的力量才能强大,袁谭的力量才能强大。
袁谭鼓动袁绍即刻南下,报仇是一方面,这也是一方面。
至于田丰等河北士人,他们的根基在河北,只要袁绍的统治中心在邺城,在河北,就必须要依重于他们,他们的权势就会得到不断的充实,渐渐的压倒汝颍士人,袁尚在袁绍心目中的地位,也会渐渐盖过袁谭。
故而急着攻打中原,帮着汝颍士人收和老家,帮他们变强这种事,他们当然要反对。
尽管袁尚留守邺城,不在现场,他们也会自发的站出來反对。
当然,他们反对的理由也很冠冕堂皇,让对手抓不到半点把柄。
“田先生所言固然有理,但若再拖下去,待陶贼坐稳了中原,那时我们再南下的阻力,岂非远胜于现在,”袁谭再次提出反对。
田丰却一捋胡须,淡淡道:“大公子多虑了,陶贼固然可以坐稳中原,主公何尝不是抚定幽州,打理得河北人心尽附,那时我们的实力,仍旧远胜于陶商,大军挥师南下,不照样战无不胜。”
袁谭一时语滞,不知该如何反驳。
一时间,两派人马争论不休,相持不下,谁也压不过对方。
袁绍本也想即刻发兵南下,这下却又犹豫不定起來,不知该听哪一派的。
“玄德,那依你之见呢,”袁绍目光看向了刘备,寻求这位客卿的意见。
刘备瞟了袁谭一眼,又看了田丰一眼,拱手道:“备以为大公子所言有理,天子有危,刻不容缓,但田先生的顾虑也不无道理,毕竟幽州人心未附,只是田先生所说的时间,似乎有点太长,备以为,以袁公的威望,数月时间就足以抚定幽州。”
刘备内心里是倾向于袁谭的,但又不愿得罪袁尚一派,便和了一次稀泥,既不鼓吹即刻出兵,又把出兵的时限,缩短至了几个月。
袁绍犹豫不决,一时难下决策,便将此事先放下。
酒宴罢,诸文武都散了。
袁谭也走出大堂,向着南面一望,眼中迸‘射’出冷残之‘色’,心中暗暗道:“陶商,我不会让你再活蹦‘乱’跳下去,父帅不出兵,我自有办法要了你的‘性’命,帮父帅不费吹灰之力拿下中原,我就用你的人头,成就我袁家的储位。”
&bp;&bp;&bp;&bp;许都东郊,洧水河畔。
陶商正骑着高头大马,在两百‘精’锐虎卫亲兵的保护下,缓缓行进在田梗之中。
放眼望去,层层叠叠的麦田,随风摆动,如同金黄‘色’的海洋,一望无际。
陶商要恢复经济,最根本的就是要恢复被破坏的农业,这是他眼下的重中之重。
故陶商也不敢闲着,当此秋收的关键时刻,每每有时间,就会到许都近郊的乡野去视察,亲自察看粮食生产的情况。
许都所处的颍川郡,其地多为平原,有数条水系贯穿其中,可以说是中原土地最‘肥’沃的地域之一。
曹‘操’自迁都于此后,便在许都附近招集流民,开垦荒地,实施屯田,几年时间里,便将许都附近建成了供应他粮草军需的大粮仓。
前番许都之战,不少屯田民和自耕农或死于战火,或为避战火而逃亡,许都附近的粮田,有半数都陷入了荒芜。
萧何就任尚书令之后,头等大事,自然就是恢复农业生产,做为大粮仓的许都屯田,自然就成了他工作的重中之重。
很快,萧何就展现出了他超强的治政才华。
短短数月时间里,萧何就召集流民,将大多数的荒地重新开垦,将原先的屯田亩数,恢复到了原有的七成左右。
今秋秋粮一下,只需要许都本地的屯田粮,再加上少部分外运的粮草,就足以供给屯于许都的近两万多将士们所需。
“这个萧何,还真是个理政的贤才,恭喜大司马慧眼识人,又挖出了这么一颗金子。”
跟随在身边的貂蝉,环看着一望无际的麦田,禁不住啧啧赞叹道。
现在还是白天,身后这具绝美的双英魂之躯,吕雉的英魂正处于沉睡状态,跟他说话的,正是貂蝉的英魂。
此番出巡,陶商特意把她们也带在了身边。
因为袁绍实力实在是太强了,他预感到,这场实力悬殊的战争中,他要想击败袁绍,必须要“天命”加身,借助天命的气运之力,或许才有胜算。
想要得到“天命”属‘性’,只有两个方法,要么纳娶卞氏,要么纳娶貂蝉吕雉这具双英魂之躯。
这两具身躯,无论是谁,以陶商现在的权威,想要强娶她们,自然是易如反掌。
但要命的却是,想要得到她们身上的附加属‘性’,就必须要她们本人自愿,否则就算强娶也是白搭。
他才新得卞氏未久,虽说这个‘女’人被曹‘操’的抛弃伤了心,对曹‘操’已无多少情谊,但这不代表她就会甘心情愿的臣服于自己,陶商只能先把她放一放。
至于吕雉倒是好说,这个‘女’人聪明的紧,早看出自己是只潜力股,有心攀附。
难的却是貂蝉。
陶商其实已经感觉得出,貂蝉自变成双英魂,身体被修复,恢复处子之身后,对自己的态度已经大大转变,不仅仅沒有了丝毫的敌意,甚至还产生了些许情谊。
陶商此次把她带出來,也是想创造独处的机会,再把她对自己的这一丝情,点成燎原之火,好让她早日甘心情愿的嫁给自己。
照目前來看,他的计划还算不错,貂蝉难得出來走一趟,心情甚好。
她方才那番话,不仅仅只是恭维,隐隐也透着几分,对自己心仪之人,发自内心的崇敬。
陶商一笑,马鞭遥指洧水,“难得今日清风徐徐,水‘波’不兴,稍后可有兴致陪我泛舟河上,一赏洧水两岸的景致。”
貂蝉抬头远望,瞧着碧天白云,洧水如‘玉’带蜿蜒远去,两岸万顷麦田,风吹麦‘浪’,似金‘色’的海‘浪’翻飞起舞,确实是一番好景致。
她便嫣然一笑,点了点头。
陶商策马扬鞭,继续前行,穿越道道田梗,往大道转去,准备去往岸边
前方几步,就要走出这片麦田,道旁几名耕种的农民,眼见陶商一身官吏打扮,赶紧跪在了田梗旁行礼,不敢抬头。
陶商也沒多留意,拨马从他们身边走过。
突然间,其中一名农夫,悄悄的抬起头來,‘射’向陶商的目光中,迸‘射’出一丝狰狞的杀机。
眼中杀机一聚,他陡然间一跃而起,藏在袖中的短剑,疾刺而出,直奔陶商的后背而去。
刺客。
事发突然,跟随在陶商身后的卫兵,最近也只有一步之遥,惊觉之时想要出手阻拦,已是來不及。
“大司马小心。”
貂蝉离陶商最近,眼见刺客行刺,急是惊声示警,想也不想,就向着陶商扑了上去。
就在她扑到的瞬间,刺客的冷剑已电‘射’而至。
陶商有所反应,‘欲’待躲避时,整个人已被貂蝉从马上扑了下去,向着田中坠去。
噗。
一声骨‘肉’切裂的响声,一道鲜血飞溅上半空。
貂蝉为了救陶商,却被那刺客一剑刺破了肩膀,痛哼一声,跟着陶商一块跌落于地。
“有刺客,保护大司马。”
刺客一击未中,后边的亲卫们皆松了口气,或徒步飞纵,或策马上前,一窝蜂的扑向了落地的陶商。
飞纵落地的刺客,脸上也掠过一丝惊‘色’,显然是沒有料到,自己这必杀一击,竟会被一个弱‘女’子给破坏了,脸形一‘抽’,眼中迸‘射’出恼羞成怒之‘色’。
“陶商,谁也救不了你,今天就是你的死期。”
方自落地,刺客冷喝一声,趁着卫兵们还沒有围上來时,一个箭步冲了上去,剑出如风,再度杀向陶商。
与此同时,附近的几名农夫,也突然发难,各自抄起暗藏的兵器,扑向了冲上來的亲兵们,为那名刺客头目争取时间。
此时的陶商已经反应过來,落地的瞬间,双手急是扬起,将受伤的貂蝉接在了怀里。
他确实沒有料到,竟然会有人假扮农夫,藏在麦田中,就等着刺杀自己。
更让他意外的则是,貂蝉竟然会在关键时刻,冒着自己受伤的风险,也要铤身而出救自己。
惊异之际,刺客的短剑已再度袭至。
陶商眼见貂蝉受伤,鲜血淋淋,不由怒从心起,立时一跃而起,将貂蝉推向身后,同时腰间佩剑,跟着愤然出鞘。
“小小一个刺客,也想要老子的命,笑话。”
怒喝声中,陶商剑舞出风,挟着一腔的怒气,狂扫而出。
锵。
金属‘激’鸣,火星飞溅,两剑撞击在了一起。
陶商的身形,竟是被刺客剑上的力道,震得微微一颤,脚步后挫半步。
一招‘交’手,陶商不由神‘色’一变,判知这刺客的武力,竟在自己之上,至少也有90点武力值出头。
拥有90点的武力值,放眼天下也是为数不多的存在,什么人竟然能派出这样武力高超之人前來刺杀自己,当真是大手笔。
“不是说这厮武艺低微么,怎么……”
陶商震动,那刺客虽占上风,却亦脸‘色’一变,下意识的惊语一声。
他那副惊讶的表情,显然以为陶商的武力值,不过是当世三四流而已,以他绝顶的武艺,只要一出手,必可秒杀了陶商。
可陶商偏偏武艺出他意料,不但沒有被他秒杀,只是被微微震退半步而已。
“大司马,小心……”
身后的貂蝉,脸‘色’苍白,形容痛苦,却仍不忘陶商,捂着受伤的肩膀,也要提醒陶商。
陶商心头一阵的感动,却对眼前这刺客,更加深恨,急用意念下令:“系统‘精’灵,给我扫描眼前这个刺客,我要知道是哪根葱。”
“嘀……系统扫描完毕,对象名叫王越。”
王越。
原來这厮,就是那个王越。
陶商记得历史上,就有一个名叫王越的游侠,据说是剑术的高手,还曾做过曹丕的师父。
只是此人剑术武艺虽然高超,但品行却一般,而且既不懂治军,也不懂带兵打仗,终其一世,只不过是沦为一些世族豪强看守护院的‘门’客而已。
却不想,这个游侠王越,竟然会出现在这里刺杀自己,也不知是谁收买了他,要他取自己的‘性’命。
知道了对方的底细,陶商横剑于前,冷笑道:“王越,你以为凭你三脚猫的功夫,就想取我陶商的‘性’命吗,你还不够资格。”
此言一出,眼前那王越身形一震,眼中蓦然间迸‘射’出骇然之‘色’,一副茫然惊愕之状。
显然,他以为自己藏得深,无人知他來历,却不想竟被陶商一眼看穿了自己的身份。
“不错,老子就是王越,敢小瞧我的剑术,今天我非用手中之剑,取了你的狗头不可。”
王越恼羞成怒,暴喝一声,纵剑再度杀向了陶商。
陶商毫无所惧,不退不避,执剑上前,奋然迎战。
哐哐哐。
电光火石,剑影如风,二人瞬间‘交’手三招,战成了一团。
这若是搁在一年之前,恐怕陶商撑不过三招,就会被王越诛杀。
可他现在娶了吕灵姬,武力值已达到83,凭王越90的武力值,想要在二三十招间胜了他,却未必容易。
陶商倾尽全力抵挡,虽落下分,却不退半步。
王越却是越战越心惊,越战信心越是不足,脸形扭曲,惊‘色’重重,深深为陶商的武艺之强而错愕。
十招走过,他虽占尽上风,却已沒有机会。
他的同伙已被陶商‘精’锐的亲卫,杀得死伤惨重,纷纷溃逃,数以百计的虎狼之士,扑涌而上。
王越武艺虽高,到底不过一游侠,若是一旦被围,再加上陶商,不被诛杀,也要被生擒不可。
权衡利弊,王越不敢再战,强攻几剑,跳出战团便向着洧水方向逃去。
陶商岂容他逃走,作势就要率军追击,身后貂蝉却再也支撑不住,明眸一闭便昏倒了下去。
陶商急是双手一揽,貂蝉那软绵绵的身体,便已倒在了他的怀中。
&bp;&bp;&bp;&bp;黄昏时分,大帐。
榻上的貂蝉,秀鼻中发出了哼‘吟’,缩在被中的身体,也渐渐扭动了起來。
然后,她睁开了眼睛。
“你终于醒了。”陶商就坐在她身边,看着她醒了,长松了口气。
“大司马……”
貂蝉想要坐起身來,只是身子一动,便牵动了伤口,不由痛得她秀眉一凝,暗咬朱‘唇’。
“你别‘乱’动,赶快躺下。”陶商赶紧伸手,将她轻轻的按下,“你肩上受了剑伤,扁鹊已为你包扎上了‘药’,沒什么大碍,不过这几日也需静卧休养,切不可‘乱’动,以免崩裂了伤口。”
貂蝉神‘色’恍惚了一下,蓦然间眼中掠过一丝余悸,这才想起了先前那场惊心动魄的刺杀。
“大司马,你沒事吧,刺客有沒有伤到你,”貂蝉刚才躺下,又关心起了陶商。
陶商心中顿时一热,叹道:“多亏了你及时出手,那刺客才沒能伤到我,当时那么凶险,你为什么要替我拦那一剑,”
“我也不知道,当时事发突然,我想也沒想就……”貂蝉绝美的脸蛋忽然一红,不好意思再说下去。
她这话,等于是委婉的承认了对陶商已生爱慕,所以本能的才想要去保护陶商。
可是,身为曾经吕布的妾室,又身为吕灵姬的二娘,她怎么能对陶商产生爱慕呢,羞也羞死,岂能表‘露’。
陶商却从她的话中,已听出了些许意味,看着那张苍白之中,略显羞涩的绝美之脸,陶商心中不禁怦然一动,轻轻抬起手,抚向了她的脸庞。
“大司马……”貂蝉身儿一抖,‘胸’前高峰都跟着一颤,脸蛋更加羞红。
她的呼吸加速起來,双峰剧烈起伏,眸中‘揉’情脉脉,明明羞意满面,却并沒有抗拒,也沒有移开自己的脸,只羞羞的,任由陶商抚着她的脸。
大帐中,气氛一时暧昧起來。
正当这时,帐外响起亲兵的声音,声称前來禀报追捕刺客王越的结果。
心儿已‘荡’漾的貂蝉,蓦然间清醒几分,下意识的将脸蛋从陶商的手心下移开三分,不好意思的偏开了头,不敢正视陶商肆意的目光。
陶商一笑,清咳几声,令亲兵进來汇报。
帐帘掀开,外面天‘色’已暗。
根据亲兵汇报的结果,那王越倒也是兔子逃的飞快,一路逃到了洧水之畔,为了摆脱追击,竟是直接跳入了水中潜逃。
王越虽然沒能抓住,但那些从犯刺客,却有数名被活捉,根据供认,王越是被袁家大公子袁谭重金礼聘,才率领他们一众刺客,潜至许都一线,肆机前來刺杀。
就在几天前,潜伏的王越收到了许都的线报,得知了陶商要外出巡视农耕,便经过‘精’心的策划,装成了农夫,想杀陶商一个措手不及,一举将他斩杀。
袁谭……
沒想到,这位袁大公子还真是够沒有底线的,竟然想出收买刺客这种卑鄙的手段,妄图刺杀自己。
“袁谭,看來那裆下一刀,切的你还是不够疼啊,非得要我切了你的脖子,你才安心。”陶商嘴角扬起冷笑,鹰目中,丝丝杀机悄生。
得知了真相,陶商便喝令亲兵退下。
“我还想我是怎么受伤的,原來是袁家派了刺客。”身后响起了貂蝉的声音,语气依旧是轻柔如水,却又隐约暗藏着几分深沉。
陶商回过头來,看到貂蝉已经重新坐了起來,正凝着小眉察看自己的伤势,看那情形,好似刚刚才苏醒似的。
脸还是那张天下第一美的脸,身儿还是那完美到极致的身子,但她的身质已经悄然改变。
陶商看了一眼外面,见天‘色’已黑,才恍然想到,夜晚已经降临,貂蝉的英魂已经进入休眠状态,此时坐在自己面前的,已经变成了吕雉。
“那位袁大公子本來要刺杀的是我,多亏了你替我挡这一剑。”陶商顿了一下,意味深长的一笑,“应该说,是和你共用这具身躯的那一位,替我挡了一剑,我才在幸免于难。”
说出“幸免”二字,陶商忽然想到,自己能逃过此劫,多半是身上的“幸运”属‘性’,又发挥了奇效的原故。
若非如此,当日自己在临走之时,为什么会突生灵感,想要把貂蝉也一并带出來了。
冥冥之中,必定是幸运属‘性’,再一次发挥威力,救下了自己啊……
陶商心中感慨时,吕雉的俏脸先是一奇,旋即绽放出一丝玩味的笑容,“沒想到,白天那位,竟然能舍命救大司马,看來她对大司马的情,可是不薄呢。”
貂蝉的智慧,远不及于吕雉,所以她并未觉察,自己的身体里,还住着另一个‘女’子的英魂。
吕雉可不同,冰雪聪明之极,90的智谋可不是盖的,最初的时候她也不知,但沒过多久,便觉察到了异常。
当然,这一方面是她聪明,另一方面也是因为,她的英魂总是在夜里才能苏醒。
貂蝉觉察不到异常,可以归结为自己夜晚入睡,发生了什么也不知道,吕雉却无法解释,为什么大白天自己应该清醒的时候,反而什么都不记得。
“我倒是很好奇,如果刺杀发生了夜晚,跟随在我身边的,是你而不是她,你是不也会像她那样,出手相救呢,”陶商好奇的笑看着她。
吕雉也不答,却只抿嘴一笑,反问道:“大司马觉的呢,”
“我又不是你,我怎么会知道。”陶商又把问題抛了回去。
吕雉沉默了片刻,轻声一叹,“这种事情,只能在关键时刻,凭着内心中的本能去做,我现在的回答其实沒有任何意义,大司马说呢。”
这个‘女’人,果然是聪明的紧呢,回答的很是讨巧。
她知道自己若回答是,陶商多半会怀疑她是故意回答,内心想法却并非如此,而她若回答不会,难免又会让陶商寒了心,对她心存不满。
“原來如此,你的这个回答,还真是无懈可击呢……”陶商笑的也意味深长。
这时,吕雉薄‘唇’微扬,却掠过一丝诡秘的冷笑,“妾身虽然不能像白天那位,为大司马挡这一剑,却有办法让大司马出这一口恶气。”
陶商眼神一动,目光中掠过一丝兴奋。
吕雉眸中透出冰寒的杀气,压低声音,冷冷道:“袁家卑鄙,那大司马何不以牙还牙,也派一名顶尖的刺客,前去刺杀那袁绍呢。”
刺杀袁绍。
吕雉这条计策,忽然间给了陶商新的灵感,鹰目中顿‘露’杀气。
“袁家刺杀大司马,无非是想毕其功于一役,只要大司马一死,中原土崩瓦解,袁绍不费吹灰之力,中原就唾手可得,但若反过來想,袁绍要是死了,河北的局面,不也是一样的么。”
吕雉说的对,袁家看似强盛,内部诸子争位却‘激’烈,倘若袁绍突然一死,在未立储的前提下,袁谭和袁尚二人,汝颍和河北士人两派,必会即刻分裂,杀个你死我活。
那个时候,等袁家二子杀到两败俱伤之时,他这个天下第二大诸侯,再挥师北上,前去收拾残局,岂不照样唾手可得河北。
“不过,你这计策虽好,却有风险,万一失败,袁绍非但不死,反而会被‘激’怒,说不定一怒之下,还会即刻挥师南下,反而会‘乱’了我的布局。”陶商却还保持着冷静,清楚这其中的利弊。
“那就要看,大司马能不能派一员得力的刺客前去刺杀袁绍了,就算杀不了袁绍,只要能刺伤他,照样能拖延他南下的时间。”
一员得力的刺客么……
陶商沉‘吟’半晌,眸中掠过一丝冷绝的‘精’光,喃喃道:“看來,又是该召唤的时候了。”
&bp;&bp;&bp;&bp;“來人啊,速将讲武堂的随行武夫,召一名年轻力壮的來大帐见我。”陶商手一拂,喝道。
吕雉星眸微微一动,奇道:“莫非大司马的讲武堂中,还有‘精’通刺杀之道的异士吗。”
陶商笑而不语,心道区区一个刺客有什么了不起,别说是刺客了,如果有必要,分分钟我都能把孔子这样圣贤级别的人物给你召唤出來。
片刻之后,一名年轻力壮的武生,步入了帐中,拱手拜于陶商的脚下。
“系统‘精’灵,又要扰你清梦了,给我把荆轲的数据调出來吧。”陶商用意念下令道。
陶商既然要召一名得力的刺客,自然要召最强者,历代之中,最强最有名气的刺客,莫过于荆轲了。
要说这荆轲的壮举,天下谁人不知,自然便是受燕太子丹所托,只身前往秦国,于守卫森严的秦王宫中,公然刺杀秦始皇。
尽管荆轲最后失败了,但这份只身赴秦宫,当着凶悍的秦兵之面,刺杀秦皇的这份智勇,就足以当得起史上第一刺客之名。
“嘀……荆轲,统领30,武力90,智谋60,政治30,隐藏天赋属‘性’,‘刺杀’,初始忠诚度24。”
90的武力值,倒也不算低了,跟那个王越的武力值相当,只是他这30的统帅值,未免也太低了点,难怪以90的武力值,却仅仅只能做一名刺客,无法做领兵之将。
至于这个“刺杀”的所谓天赋,却着实让陶商感到有些意外,这意味着他召唤荆轲一名刺客,竟然也需要消耗宝贵的魅力值。
“开什么玩笑,召唤区区一个刺客,难道还要让我‘浪’费魅力值不成。”陶商抱怨道。
“嘀……系统友情提示,千万不可小看刺客,一名绝顶的刺客,必须拥有超乎常人的勇气,敏锐到极点的观察力,还要擅长于伪装,‘精’通地形,情报的刺探,只有每一项能力都达到当世顶尖,才能成为一名绝顶的刺客。”
系统‘精’灵的解释,倒是提醒了陶商,想想似乎也确实是这么一回事。
同样90的武力值,在战场上作战,跟深入敌后去刺杀,两桩事可算截然不同。
似樊哙也拥有90 的武力值,战场之上,只需挥刀狂杀便可,反正敌人都摆在眼前,其实简单的很。
但若让樊哙乔扮打扮,深入敌后,‘混’入戒备森严的袁绍大将军府,避过重重的岗哨,前去刺杀众兵环护的袁绍,别说是只有90武力值的樊哙,哪怕是武力满百的吕布,也休想做到。
细细一想,顶尖的刺客,既需要武将的高超武力,又需要谋士敏锐的观察力,当真还是一‘门’技术活。
“好吧,算你说的有理,告诉我,召唤这个荆轲,需要消耗我多少点魅力值。”
“嘀……召唤对象荆轲,需要消耗3点魅力值。”
陶商暗松了一口气,好在这个系统‘精’灵沒有狮子大开口,不似召唤吕雉这样的英魂,动不动就要他十几点的魅力值,这个荆轲只需要3点,还在陶商可接受的范围之内。
那就召唤吧。
陶商决意已下,遂将手按在那武生头顶,“我知你在讲武堂习刺杀之术已久,今袁家妄图刺杀我,实为可恶,我今为你赐名‘荆轲’,命你前往邺城反刺袁绍。”
吕雉‘花’容微微一动,显然沒有料到,陶商竟认为这名武生,拥有可堪比荆轲的刺杀之术。
嘴上说罢,陶商又用意念下令,“把残暴点全部转化为仁爱点,给我召唤荆轲出來吧。”
“嘀……扣除转化消耗点,消耗仁爱点90,魅力值3,宿主剩余仁爱点4,魅力值67,开始载入英魂,10……9……8……”
倒数完毕,陶商松开了手。
那名武生气势陡然一变,眼中迸‘射’出鹰一般锐利的目光,浑身上下也透着丝丝暗流般的杀气。
他站起身來,向着陶商一拜,“荆轲拜见大司马。”
看他这气势,必然是荆轲无疑。
陶商微微点头,便将随身的佩剑解下,赐与了他,郑重道:“荆轲,这柄跟随我多年的佩剑‘疾风’,我今天就赐给你,你就用这柄剑,把袁绍的人头给我割下來。”
主公赐剑,此乃莫大的荣耀,荆轲身形震动,英武的脸上,立刻浮现出了受宠若惊之‘色’。
他便双手将疾风接下,慨然道:“大司马放心,轲必竭尽所能,为大司马诛杀了袁绍老贼。”
果然是荆轲,够胆‘色’,这么有风险的任务,他竟然毫不含糊的就接了下來。
“拿酒來。”陶商豪气一时大作。
亲兵将酒拿來,陶商亲自为荆轲斟满一碗,双手递给了他。
陶商自倒一碗,举碗欣然道:“这一杯酒,我陶商敬你,祝你一击得手,全身而退。”
荆轲英武的脸上,燃烧着‘激’‘荡’的热血,也沒有太多的豪言壮语,将那一碗酒一饮而尽,怀揣着陶商的疾风剑,就此告辞而去。
陶商亲自送出了帐外,目送着荆轲的身影,消失在了衣‘色’之中。
晚风拂面,一丝寒意涌上心头,洧水的滔滔之声,就响起在耳边,忽然间,陶商有种“风萧萧兮易水寒,壮士一去兮不复还”的感觉。
只是,当年的燕国,已处于存亡之秋,为秦国所灭已成定局,荆轲一去若不成功,便将与燕国一起覆灭。
而今袁绍虽强,陶商虽弱,但强弱的对比,却远沒有达到当年秦国和燕国间实力对比的悬殊。
陶商今日派出荆轲,却也并沒有把所有的希望,都押在荆轲的身上,只是有感于吕雉的献计,想要试上一试。
万一荆轲能成功呢。
何况,陶商的‘性’格是有仇必报,你袁家敢无耻的派刺客來刺杀我,哪怕冒着你袁绍盛怒,提前挥师南下的风险,老子我也非得以牙还牙,出这口恶气不行。
望着深深的夜‘色’,陶商目向北面,冷冷笑道:“袁绍,就让你也尝尝被刺杀的滋味,是生是死,就看你有沒有跟我一样的运气了。”
……
一月之后。
邺城,大将军府,东院。
袁绍的大将军府,分为正院,东院和西院。
正院乃袁绍所居之处,东院则为大儿子袁谭居所,西院则为三子袁尚的居所。
至于二子袁熙,则因驻守于青州,所在府中并未给他留有居所。
近日袁绍兴致大好,带着最疼爱的三子袁尚,前往邺城西郊狩猎,这将军府中,只留下了袁谭一人。
东院,密室。
袁谭端坐于上首,正默默的饮着酒,不时的向外张望一眼,似乎在等着什么人。
片刻后,亲信的亲兵步入,附耳低语了几句。
袁谭‘精’神一振,拂手喝道:“还等什么,快将他召进來。”
亲兵出去,须臾,一名黑衣男子步入密室,拱手拜于袁谭跟前,恭敬道:“王越见过大公子。”
袁谭赶紧起身下阶,双手将王越扶起,满脸期许的笑问道:“王义士,你总算是平安归來了,怎样,那陶贼的人头可曾拿到,我可是已准备好为你向父帅请功,你立下这么一件奇功,加官进爵那是板上钉钉的了。”
王越却面‘露’愧‘色’,拱手叹道:“越有辱使命,未能刺杀了那陶贼,请大公子恕罪。”
“什么。”
袁谭大吃一惊,原本一张笑脸,陡然立变,为惊异不满所夺据,还以为自己耳朵听错了一般。
一瞬的惊异后,袁谭眼中尽是失望,脸‘色’也‘阴’沉下來,不满道:“王越,本公子可是记得,当初你收下我的礼金时,可是拍着‘胸’脯向我保证,一月之内,必定会把陶贼的首级献给我,结果呢,怎么会是这样。”
王越脸‘色’愈加惭愧,却强抑下尴尬,拱手辩解道:“回禀大公子,小人当日于田间发难,几乎就要一击功成,谁料关键时刻,那个叫貂蝉的‘女’人,竟会奋不顾身的替那陶贼挡了一剑,那小贼才会侥幸逃过一劫。”
“貂蝉。这个貂蝉不是吕布的‘女’人么,他怎么会舍生忘死,为了陶贼这个死敌挡下一剑。”袁谭吃了一惊,目光中闪烁着不信。
王越忙又拱手道:“大公子,那貂蝉确实为陶贼挡了一剑,许多人都亲眼目睹,小人绝不敢说谎。”
袁谭沉默不语,反复的扫了王越几眼,脸上疑‘色’方消,勉强的相信了他。
“就算你一招失手,以那小子微末的武力,你不出三招就能杀了他,他身边那些亲兵短时间里又岂能拦得住他,你为何还会失手。”袁谭又提出新的质疑。
提到这里,反倒是王越眉头一皱,“大公子当日告诉小人,说那小子武艺微末,可小人与他‘交’手,那小子的武艺虽不及小人,却也绝对是当世二流,小人这才一时片刻杀不了他,被他亲兵及时赶到,小人不得已才只好撤退而去。”
当世二流。
袁谭又吃了一惊,当世二流意味着什么,那意味着陶商的武道,可以跟袁家军中鞠义之流的武将相接并论。
袁谭彻底的懵了头,满脸的茫然,仿佛听错了一般,眼中尽是愕然不解。
要知道,当年在琅邪郡一役,他与陶商可是亲手将过手,若纯论武艺,陶商还要逊‘色’于他。
所以他才相信,以王越的武艺,一旦出手,杀陶商一个措手不及,就算不能一招毙命,也绝对可以在几招之间,就取了陶商的‘性’命。
可谁曾料到,不到短短两年的时间里,陶商的武艺竟已‘精’进到了当世二流。
这是何等不可思议的武学天赋。
“怎么会这样,这小子的武艺,怎么会‘精’进这么大,这不合理啊……”袁谭喃喃惊语,坐卧不宁,一时间惊得有些失了分寸。
正当这时,亲兵又急急而入,慌张道:“禀大公子,主公在郊外狩猎,为刺客所伤,已连夜回府。”
&bp;&bp;&bp;&bp;袁绍遇刺。
袁谭大吃一惊,一跃而起,满脸的惊愕。
他原指望着依靠王越,刺杀了陶商,立下此等奇功,好等着向袁绍邀功,风头盖过自己那三弟。
谁料到,他自己的图谋沒有得逞,正还惊讶时,却传來了自己的父亲被刺的消息。
震惊的袁谭,此刻也顾不得再多问,急急忙忙的离开东院,赶着去正院。
当袁谭赶到正院之时,袁府上下已经忙成了一团,一众文武们都守在外堂里,个个慌张不安,医者们则一个接一个的被传入内堂,为袁绍救治。
“三弟,到底发生了什么事,父帅为何会遇刺。”袁谭一赶到,便向袁尚喝问道。
袁尚看了袁谭一眼,皱着眉头道:“我等陪父帅于西郊游猎,父亲一时兴起,甩脱了众兵去追一只獐子,谁料却正遇上了刺客刺杀,幸亏文丑将军及时赶到,父帅才只伤及了肩膀,沒有伤到‘性’命。”
听得袁绍沒有‘性’命之忧,袁谭才松了一口气,又问道:“那个刺客呢,可有抓住。”
袁尚摇了摇头,“那刺客武艺极高,反应也极快,一见形势不妙,立刻就逃入了密林之中,我已派兵马入林中搜捕,可最后还是沒有捉到。”
袁谭听着心中愈发觉着蹊跷,要知他一月之前,才派王越刺杀陶商不成,如今王越刚回邺城,袁绍也被人行刺,他越想越觉得,这桩刺杀案,很可能是陶商报复所为。
正疑‘惑’时,医者们相继出來,宣称袁绍受伤不得,沒有‘性’命之忧,但也得静养个三五月,方才能痊愈。
袁谭二子,以及众文武部下们,这才皆松了口气,纷纷入内堂去看望袁绍。
为了抢先看到父亲,以表自己的孝心,袁谭抢先一步走在袁尚前头,先入了内室。
袁尚眉头暗皱,正要跟着进去,谋士逢纪却凑上近前,向着袁尚附耳低语了几句。
“竟有此事。”袁尚眼神一动。
“纪已打探清楚,此事千真万确。”逢纪点点头,嘴角掠过一丝诡笑,“呆会进去看主公时,三公子一定要利用好这件事,见机行事才是。”
“我自有分寸。”袁尚会心一笑,这才步入了内堂。
内堂中,负伤的袁绍,脸‘色’很是难看,倒不是因伤痛作怪,而是恼火于他被刺这件事本身。
提前入内的袁谭,跪伏在袁绍的榻前,看起來已大表过孝心。
袁尚一入内,袁绍便沉着脸问道:“尚儿,那刺客可曾有抓住。”
“禀父帅,那刺客武艺极高,他又逃入密林之中,最终还是给他逃脱。”袁尚的回答,跟方才回答袁谭时一样。
话音方落,袁谭便责备道:“不是为兄说你啊三弟,你做事怎么能这般不周全,竟然能让刺客那么轻易的接近父帅,事发之后,你带了那么多兵马,却连一名小小的刺客都抓不住,你到底是怎么回事。”
这么好的机会,袁谭当然不会放过,自然要借題发挥,好好的斥责一番自己这个弟弟。
袁绍本來还沒想怪谁,被他这么一煽动,心中恼火,不由也瞪了袁尚一眼。
袁尚忙是一拱手,愧然道:“儿疏于防范,使父遇此险情,儿确认有失责之罪,不过儿虽然沒能抓到那个刺客,但那刺客却在‘交’手之时,自报了家‘门’,声称他叫荆轲,乃是奉了陶商之命,前來刺杀父帅,以作报复。”
荆轲。
陶商。
袁绍脸‘色’一变,目光中顿‘露’惊异,丝丝怒焰迅速的在脸上燃起。
袁谭却一怔,不由看了袁尚一眼,埋怨袁尚对他有所隐瞒,这后面的话,方才竟沒跟自己说。
袁谭眼珠子一转,立刻愤怒骂道:“这个荆轲,必定又是那陶贼从他那个讲武堂中‘弄’出來的‘门’客,想要冒充荆轲之名,前來刺杀父帅。沒想到啊,这个陶贼竟如此卑鄙,竟用这等卑劣的手段來谋害父帅,实在是无耻之极。”
“陶谦的这个小崽子,不敢跟我正面对抗,竟然想用刺杀这种卑鄙的手段谋害,实为可恨。”袁绍拳头一击‘床’榻,脸上怒火燃烧起來。
左右等文武,也纷附合,纷纷的骂陶商卑鄙。
袁尚也跟着骂了几句,话锋一转,却道:“陶商此举固然是卑鄙,不过儿却听说,一月之前,大哥派了一员叫王越的游侠,前往许都刺杀陶商未遂,今日陶商派刺客反刺父帅,想必是为了报复大哥所为。”
此言一出,众人皆是变‘色’,一双双惊讶的目光,纷纷的转向了袁谭。
袁绍也是脸‘色’一沉,惊异的瞪向了袁谭,喝问道:“谭儿,可有此事。”
袁谭此时已是一脸尴尬,恼火惊异的瞟了自家弟弟一眼,显然沒有料到,自己这桩秘密行动,竟然会被袁尚察知,还在这个关键时刻抖了出來。
就在刚才,他还骂陶商用行刺的卑鄙手段,这要是承认了,岂非打自己的脸,骂自己也卑鄙。
“怎么可能,儿怎么会做这样有**份的事。”袁谭想也不想,当即否认。
“大哥,敢作不敢当,可非是大丈夫所为啊。”袁尚冷笑道,语气中分明有讽意。
未等袁谭再开口,袁尚跟着又道:“那王越在许都郊外行刺,不但失败,还被陶商识破了身份,如今早已在中原传开,相信用不了多时就会传到邺城來,到时候父帅只需派人一查即知。”
看袁尚说得有模有样的,袁绍已经信了三分,不由愠‘色’瞪向袁谭。
“那陶贼挟持天子,乃‘乱’臣贼子,既是‘乱’臣贼子,自然是人人得而诛之,凭什么说是那王越是受我指使,三弟,你可别‘乱’往我头上屎盆子。”
袁谭脸上已显慌意,却佯作镇定,立刻矢口否认。
袁尚眉头一皱,又问道:“这么说,大哥不认识这个王越了。”
“王越这个人的名号,我自然是听过的,他这个人我却不认识。”袁谭很干脆的否认道。
袁尚笑了。
他的眼中,掠过了一丝不易觉察的诡笑,仿佛袁谭已落入了他挖好的坑中。
那一闪而逝的笑,背对的袁绍自然是看不到,但正对的袁谭,却看得清清楚楚。
一瞬间,袁谭的背上掠过一丝寒意,心中陡然间升起一种不好的预感。
“小弟可是听说,那个王越眼下正在大哥的房中,大哥要不要愚弟派人将他请來,问问大哥认不认得他。”袁尚冷笑道。
此言一出,袁谭脸‘色’蓦然一变,所有佯装出來的镇定统统都瓦解,惊怖的目光,瞪向了自己的弟弟。
他沒想到,袁尚竟然暗中监视着他,对他的行动了如指掌,不光知道王越之事,竟连王越此刻就在他房中竟然也知道。
“可恶,他竟然在我身边安‘插’了耳目,我的任何行动,岂不都在他的掌握之中。”袁谭又怕又怒,一时慌得‘乱’了分寸。
见到儿子这副神态,袁绍已看出了名堂,知道袁尚说的沒错,不由勃然大怒,厉声喝斥道:“谭儿,你好大的胆子,竟敢瞒着为父,用这等下作的手段去暗杀那小贼,到了这个时候,竟然还敢撒谎不承认。”
真相已揭穿,袁谭再否认也沒用,袁尚此刻怕已派人监视着王越,那王越就算想走也走不了,必得被逮到这里來,倘若到时当面再对质,袁绍岂不是要更加大怒。
无奈之下,袁谭只得跪了下來,拱手愧然道:“父亲恕罪,儿也是复仇心切,一心想为父亲排忧,才想了这刺杀的计策來。”
话音方落,袁尚却叹道:“大哥啊大哥,咱们袁家是什么身份,什么实力,咱们若想找那陶贼报仇,父亲只需数十万雄兵南下,辗杀那‘奸’贼还不是跟掐死一只蚂蚁般简单,何需用这等招人耻笑的手段。又怎会给了小贼借口,用同样的手段进行报复,父帅也不会遭此一难了。”
袁尚趁火打劫,一席话,既让袁谭坐实了有损袁家声威的事实,又把袁绍受伤的责任,全都推在了袁谭的身上。
袁谭自己理亏,有口难辩,一时尴尬的立在原地,不知该如何是好。
袁绍是满脸的恼火,瞪着袁谭,一副恨其不急的样子,只是手指着他的脑‘门’,失望的叹道:“你呀你,真不知该怎么说你。”
袁谭垂头丧气,满面羞愧,只能默默的低头受训。
旁边的许攸终于看不下去了,眼珠子微微一转,上前拱手道:“主公息怒,大公子此举虽有欠妥当,但那陶商说到底不过一国贼,对付这等的暴逆之贼,用什么手段也不为过,想当年董卓残暴,曹孟德冒险行刺,不也非但沒有被天下人耻笑,反而传为了美谈,助长了曹孟德的声望么。”
许攸到底是聪明,三言两语之中,就会袁谭的所为,找到了合理的开脱。
袁绍原本失望恼火的脸,顿时缓和了几分。
逢纪见状,忙道:“就算如此,但主公原定于数日之内挥师南下,大公子这鲁莽之举导致主公负伤,不得不拖延南下的时间,岂非打‘乱’了大局战略。”
“你这话就说的严重了。”许攸不以为然的一笑,“主公负伤,岂能怪在大公子的头上,那陶商本为‘奸’险逆贼,以他的‘奸’诈手段,就算我们做君子,不去刺杀他,难道他就不会主动來刺杀主公了么。说到底,主公负伤,还是三公子保护不周啊。”
“你,,”逢纪被呛得急了。
许攸却不给他说话的机会,紧跟着又道:“再说了,当初不是你们说,陶贼实力远逊于我们,就算给他几年时间做准备,也绝非我们的对手。如今主公只不过是多休养几个月而已,难道那时候南下,陶贼就有实力跟我们抗衡了吗。”
许攸一张嘴,说得逢纪是哑口无言,转眼间,把袁谭的责任推得干干净净,又给袁尚扣上了保护不周的名头。
袁绍脸上的失望之‘色’,彻底消散,看向袁尚的目光中,反而流‘露’出几分不满。
不过,袁绍却也不是老糊涂,他自然看得出來,今日这场争论,明着大家都是在为公事,暗中却涉及了两个儿子,汝颍和河北士人两派的‘私’争。
“罢了,这件事你二人都有过,谁也不用再指责谁了,此事到此就止。”袁绍玩起了和稀泥的老手段,对两个儿子各打二十大板。
袁谭和袁尚只好闭嘴,彼此对望一眼,眼神中皆掠过不易觉察的敌意。
袁绍冷绝的目光,却已‘射’向南面,冷冷道:“陶贼,你以为区区一个刺客,就能谋害得了老夫吗,老夫乃天命所在。暂且就让你多苟延残喘几日,待老夫伤好之日,便是你的末日到來之时。”
&bp;&bp;&bp;&bp;许都,大司马府。
“轲有负大司马所托,未能杀了袁绍,只将其刺伤,请大司马降罪。”荆轲立于阶前,一脸的惭愧。
“刺伤,”陶商眼中却掠起一丝兴奋,“他伤的有多重,”
荆轲想了想,拱手道:“回大司马,轲那一剑虽未刺中袁绍要害,但他至少也得休养四个多月才能痊愈。”
“四个多月么,嗯,应该够了……”
陶商原推测,袁绍最迟四个月之内,就会挥师南下,而今已过去两个月,也就是说,袁绍两个月后,本就该发动进攻。
今荆轲刺袁绍一剑,他就要养四个月的伤,这就等于又争取到了两个月的时间。
整整两个月啊,陶商便能训编更多的军队,屯集更多的粮草,就能让萧何把中原诸州治理的更好,经济恢复到更多。
两个月时间,对袁绍來说,也许不值一钱,对陶商來说,却无可估量。
“袁绍的身边,有颜良文丑这样的绝顶猛将,还有众多的护卫,你能够刺伤他已是大功一件,我又怎么会责怪你,我还要重重的赏你。”陶商欣然笑道。
荆轲虽乃历代第一刺客,但袁绍毕竟是袁绍,陶商对他刺杀袁绍,本就不抱十足希望,现在他能刺伤袁绍,为自己争取到两个月的时间,已经是意外的收获。
荆轲暗松了一口气,感‘激’于陶商的气度,便拱手道:“多谢大司马,轲愿再去一趟邺城,就算拼得一死,也要再刺杀袁绍一回。”
“这就不必了,有了这一次,袁绍必定倍加防范,再去刺杀,等于是去叫你送死。”陶商摆了摆手,“这样吧,从今往后,你就留在我身边,做我的贴身亲兵吧。”
有了王越的教训,陶商已意识到,自己必须加强对刺客的防范,毕竟,幸运属‘性’可不是每一次都会及时发动,下一次不见得就会这么走运。
荆轲武力值虽高,却根本不是统兵的料,别说千军万马,只怕领导几百人马的能力都有限,用他领兵为将显然是不现实的。
他的优点却是刺杀,身为刺客出身,自然对刺客的手段最为清楚,留他在身边,做自己的随身亲卫,反倒再合适不过。
“多谢大司马信任,轲就算拼上这么‘性’命,也必会拼死保护大司马周全。”荆轲感‘激’的当场跪伏于地。
他荆轲一介刺客,本是不入流的出身,却能成为陶商这等天下第二大诸侯,当朝大司马的贴身亲卫,这分殊荣,这份信任,如何能不叫荆轲感‘激’万分,誓死效忠。
陶商一笑,亲手将荆轲扶起,又抚慰了几句,忽然又想到什么,便又问道:“对了,你在刺杀失败之后,可有报出自己的身份。”
“轲谨记大司马吩咐,在撤退过程中,向追兵报出了自己的名号,也明言了是奉了大司马之命,前來刺杀袁绍报复。”
“嗯,做得好,领了赏赐,先下去休息吧。”陶商满意的点点头。
荆轲告退而退,脚步声响起,一名绝‘色’的美人,从后堂中转出。
“恭喜大司马又争取了两个多月的宝贵时间。”那笑语盈盈者,正是吕雉。
“这还得多谢你这条刺杀之计才是。”陶商呵呵一笑,伸手在她绝美的脸庞上,轻轻的一抚。
吕雉娇俏的脸蛋上,顿添几分晕‘色’,低眉含羞的笑问道:“雉只是有件事不太明白,大司马为何非要叫荆轲故意暴‘露’身份,让袁绍知道这是大司马的指使。”
“我做事,向來是敢作敢当,既然要报复袁绍,岂能不让他知道是我干的,否则怎么能气到他。”
陶商豪烈一笑,仰头灌下一杯酒,年轻的脸上,却又掠起一丝诡‘色’。
“我猜想,袁绍自恃自己身份高贵,实力强大,多半不屑于用刺杀这等下作手段,王越事件,十有**是袁谭擅自指使,并沒有得到袁绍的首肯,我若不故意暴‘露’身份,又怎么给袁尚创造机会,让他借机去攻击他的大哥,叫他们袁家两兄弟狗咬狗呢。”
一席话,道破了玄机。
吕雉这才恍然省悟,晕‘色’滋润的俏脸上,不由泛起了敬佩之‘色’,感叹道:“妾身只是想到了这刺杀之策,却沒想到大司马想的更远,竟想到利用此事,趁机挑动袁家兄弟内斗。”
美人的赞叹,陶商听在耳里,受用在心里,自有几分小小的得意。
他的内心中,却始终保持着冷静。
微微一笑过后,他站起身來,目光凝视着地图上,河北的广阔大地,鹰目中闪烁着深邃的目光。
“袁家兄弟的争斗,还远未到你死我活的地步,还不足以改变敌强我弱的格局,萧何,我已为你争取到了足够的时间,希望那个时候,你‘交’给我的,是一个足可让我跟袁绍一战的中原吧。”
……
转眼冬去‘春’來,四月已过。
萧何不愧是贤相之才,他并沒有让陶商失望。
这之后的四个月,加上前两个月,短短半年的时间里,萧何就把中原诸州,打理的井井有条,政通人和,人心安定。
上至官吏,下至百姓,皆已不再怀念曹‘操’时代,无不倾心归顺于陶商。
至少表面上,再也听不到反抗的声音。
至于经济方面,恢复起來也不是三天两天就能实现,但截止至开‘春’之时,萧何已为他筹集起了近百万斛的粮草军资,为跟袁绍的决战,打下了坚实的后盾。
充足的粮草在手,后方也安定了下來,陶商终于有了信心,可以跟袁绍一战。
当陶商的实力在稳步增长之时,袁绍的实力也在增长。
半年的时间里,袁绍身上的剑伤,渐渐已经痊愈,幽州也已人心归附。
幽州北面的乌桓、鲜卑等胡族,在袁绍的恩威并施之下,皆已表面宣布归附。
就连山高皇帝远的辽东公孙氏,也屡屡派人往邺城进贡,以示结好。
袁绍已万事俱备。
日是,邺城,大将军府。
伤已痊愈的袁绍,高坐于大堂之上,苍老的脸上,流转着骄傲,深陷的眶眸中,迸‘射’着与生俱來的王者之气。
幽州已然收复,胡族皆表归附,黑山贼也在屡屡打击之下,逃往深山之中,许久不敢再出太行闹事。
去岁又是风调雨顺,他所统治的四州之地,皆喜获大丰收,仓库里屯粮,何止百万。
而今,他的剑伤也已痊愈。
内外的环境,皆已达到了最完美的状态。
“公孙瓒已灭,河北抚定,放眼天下,谁还能阻挡我实现‘胸’中抱负……”
远望南面,袁绍心思澎湃,苍老的脸上,燃烧着狂烈的信念,脑海中浮现着的,是整个天下都被他踩在脚下的宏伟蓝图。
“主公今已抚定幽州,河北四州士民皆倾心归附,以主公之实力,天下谁人能敌,此时不挥师南下,诛灭逆贼陶商,一统天下,还更待何时。”
阶下处,心腹谋士许攸早看出了袁绍的心思,第一个跳将出來,再次鼓动开战。
许攸一出口,其余汝颍士人,纷纷慷慨请战。
“陶商,陶商……”
袁绍口中默念着这个名字,眸中怒火熊熊燃起,猛一拍案,厉声道:“陶商这逆贼,胁持天下,独揽朝政,实乃‘乱’臣贼子,当年若非我被公孙瓒拖住,早已发兵灭了他,如今我河北一统,伤势已愈,此时不南下灭他,难销我心头之恨。”
袁绍终于下定了决心。
这个可恨的陶商,当年在青州屡败自己的长子袁谭,单骑一会之时,又不把自己放在眼里,袁绍早已深藏恨意。
而今这个小子不但窃取了中原,挟天子以令诸侯,在大义上压过自己,还敢派人來刺杀他,让他受了四个月的卧榻之苦,更是让袁绍‘胸’中的积怒,达到了顶点。
而今,万事皆已俱备,于公于‘私’,袁绍焉能不出兵的理由。
袁绍一怒,麾下文武,也皆跟着愤慨难当,声言出兵讨逆。
就连田丰等,原本不赞成这么快出兵的河北士人,眼见袁绍这般决然,也不敢再反对,皆也获多获少的表示了支持。
这个时候,作为客卿的刘备,也站了出來,拱手道:“袁公今已全据河北,带甲之士数十万,猛将如云,谋臣如雨,正当挥师南下,率勤王之师诛灭陶商逆贼,解救天子于水火,匡扶大汉社稷,名垂青史,流芳千古,就在此时。”
挥师南下,诛灭陶贼,名垂青史,流芳千古……
袁绍满脑子里,都澎湃着这些‘诱’人的字眼,至于什么“解救天子于水火”,什么“医扶大汉社稷”,他却半个字都沒听进去。
刘协那个傀儡皇帝,本來就不是他所立,他为什么要救那小子。
就算是他所立,那又如何。
这个‘乱’世,拳头大才是王道,汉室气数已尽,根本沒有再挽救的必要。
我袁绍所要做的,绝非匡扶汉室,做什么狗屁中兴之臣。
我要一统天下,灭了汉朝,一手建立起我袁家新朝。
我要做那开国之君。
恢弘的信念,无上的野心,如一道道雷霆,在袁绍的脑海中轰鸣。
眼眸中烈火燃烧,拳头紧握,袁绍脸上的傲‘色’燃烧已极。
再无一丝犹豫,袁绍一跃而起,长剑出鞘,傲指南面,“我意已决,自当顺应天命人心,克日起倾国之兵南下,一举‘荡’灭陶贼,一统天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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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p;&bp;&bp;&bp;许都。
一场家宴,正在府中进行。
种种情报已经表示,袁绍很快就要出兵,一场前所未所,旷日持久的决战,很快就要到來。
陶商无法确定,这场战争会持续多久,也无法确定,什么时候才能班师许都。
所以,他要趁着开战之前,这宝贵的时间,尽量多陪陪几位夫人,享受享受家庭的乐趣。
“木兰,梅儿,贞儿、灵姬,难得咱们能一起吃顿饭,今天你们咱们一定要喝好,來,先饮了此杯。”陶商笑呵呵的举起杯來,先一饮而尽。
甘梅、糜贞和吕灵姬,皆是语笑嫣然,举致极好,各自举杯饮尽。
唯有正妻‘花’木兰,只是嘴‘唇’碰了碰杯角,意思了一下便放下了洒酒。
要知道,‘花’木兰可是海量,平时跟她对饮,哪次不是他都喝倒了,‘花’木兰还稳坐不倒,最后还要扶他回房。
今日气氛难得这么好,‘花’木兰却只饮一口,不禁让陶商有些奇怪。
陶商便笑问道:“木兰,你的酒量可是比为夫还强,怎么今天只喝了这么一小口。”
“我今身子有些不舒服,怕是不能陪夫君尽兴了。”‘花’木兰勉强一笑,脸庞间却悄然泛起些许红晕。
身子不舒服。
看‘花’木兰的脸‘色’,并沒有什么异样,相反还比先前更加红润,不像是有病的样子。
陶商放心不下,忙道:“不知木兰哪里不舒服,怎么不叫扁鹊來瞧瞧。”
“沒什么大碍,我知道的。”‘花’木兰笑着拒绝道。
“那怎么行,夫人的身子,再小的事也是大事,必须得重视起來。”陶商却不依不饶,作势就要下令扁鹊前來。
‘花’木兰无奈,只得拦下陶商,“夫君不必去叫了,我前日已经叫扁神医來瞧过了。”
“扁鹊已经來过。”陶商越发狐疑,“那他怎么诊的,夫人到底哪里不适。”
‘花’木兰笑而不语,绝丽的容颜间,透着几分羞意,好似自己的病情,难以启齿般。
她越是不肯直言,陶商就越心不安。
旁边的甘梅看不下去了,不由禁叹了口气,笑道:“夫君啊,你还真是对姐姐不上心啊,难道你沒有发现,姐姐的身子,近來有些与往常不同了么。”
陶商一怔,越发的糊涂了,仔细的瞧了几眼,也沒瞧出‘花’木兰有什么不同之处。
只是小腹有些微微隆起,好像是发福了的样子……
“莫非是。”陶商身开一震,眼中掠起一丝惊喜,猛的看向‘花’木兰。
她这位夫人,常年跟随自己出征在外,整日里打打杀杀,又怎么可能发福呢。
“你们就别再逗夫君了,其实姐姐是有身孕了。”糜贞不忍陶商再着急,笑着点破了原由。
果然如此。
陶商又是一震,猜测果真如此,瞬间脸上迸发出前所未有的惊喜。
“木兰,当真吗,你真的有了。”陶商‘激’动不已,一把握住‘花’木兰的手,‘激’动的问道。
事到如今,‘花’木兰也不好再瞒着,只好含羞带笑的点了点头。
“木兰,这么大喜事,怎么你不早说啊。”陶商又是‘激’动,又是抱怨。
‘花’木兰本有巾帼之风,凡事都大大方方,但如今一怀孕,‘性’情反而变得稍有点羞促起來,面对陶商的追问,一时不好意思回答。
甘梅便替她解释道:“姐姐其实已经有两个月的身孕,本來我是劝姐姐早些告诉夫君的,可姐姐说夫君近日一直忙着准备与袁绍的决战,所以不准我们说,怕影响了夫君的大事,我们才只好先瞒着。”
陶商这才恍然大悟,知道了真相,有感于‘花’木兰这般识大体,如此的懂事,心中是感动不已,紧紧抓着她的手,不知该说些什么才好。
一场家宴,却得到了这么一个好消息,陶商是喜不自胜,‘精’神大作,便叫再拿几坛好酒來,今天自己一定要喝他个不醉不休。
正当气氛愉悦之时,荆轲匆匆而來,神‘色’中带着一丝凝重。
“大司马,冀州八百里急报,袁绍终于出兵了。”荆轲语气凝重,双手将一封帛书情报奉上。
堂中,瞬间都安静了下來,原本有说有笑的四位夫人,‘花’容皆是一变,目光尽皆转向自家夫君。
这场南北决战,终于要到來了么……
陶商却神情依旧淡然,仿佛早有意料,先不紧不慢的饮过杯中之酒,放才缓缓的接过了荆轲献上的帛书情报。
情报内容很简单:
数日前,袁绍正式发布大将令,宣布将尽起河北四州十五万大军,挥师南下,一统中原。
中原在谁手中,在陶商的手中,袁绍挥师南下,自然是冲着他而來。
“十五万大军,袁绍,你还真看得起我,你这是把所有的家底都用上了。”陶商将情报扔在了案上,冷笑道。
‘花’木兰四位夫人的情绪,本來还勉强能控制,但当她们哪到“十五万大军”这五个字时,娇躯无不为之一震,惊怖的神‘色’,无法克制的涌现出一张张绝美的俏脸上。
就连素來天不怕,地不怕的‘花’木兰,也秀眉为之一皱,“夫君,沒想到袁老狗会动用这么多兵马,十五万大军,可不是个小数字。”
这个数字,确实有些出乎的意料。
陶商当然记得,历史上袁绍决战,袁绍攻打曹‘操’之时,最多也只带了十万大军。
如今袁绍的对手变成了自己,兵力却比历史上多了近五万人,几乎增加了五成。
不过陶商的出现,改变了历史,袁绍一统河北的时间,也比先前提前了一两年。
陶商便猜想,可能正是这一两年的时间,使得许多河北军民,幸免于一死,袁绍自然就能拼凑出比历史上更多的军队。
那又如何呢……
“想当年我被刘备压迫,手中沒有一兵一卒,却夺下了整个中原,如今我手握雄兵数万,又有那么多忠臣良将,形势已比当年不知好了多少倍,还有什么好怕的,你们无需担心,天塌下來,自有为夫我为你们顶着。”
陶商用一番豪然无惧之词,回应了‘花’木兰等众夫人的担心,遂是径直前往外堂,星夜召集文武众臣们,前來共议应对之策。
荆轲得令,当即派出亲兵,连夜前往许都各府,召集众人前來议事
一个时辰后,陈平、张仪、萧何、霍去病、英布、李广、张绣、养由基、樊哙、高顺等身在许都的众豪杰,纷纷赶來大司马府相见。
……
大司马府正堂,烛火熊熊,耀如白昼。
众文武们神情肃然,布列于阶下两侧,每个人的脸上,都写着凝重二字。
袁绍挥师南下的消息,早已传了出去,主公星夜召他们前來,自然是为了应战之策。
他们知道,今晚的紧急军议,将直接决定这场生死大战的方略。
高坐于上的陶商,扫了阶下一眼,见來的差不多了,方缓缓起身,高声道:“袁绍尽起倾国之兵,十五万步骑大军南下,这个消息你们想必都已经知道,南北的决战已无法勉免,现在召你们來,就是大家一起议出一个应敌的方略來,诸位可畅所‘欲’言。”
陶商亲口说出这个消息,众人身形无不为之一震,‘精’神立刻都‘激’动起來。
接着,陶商便将最新送到的另外几道情报,向众人公示。
余下的几道情报,皆是关于袁绍如何用兵。
此次南下,袁绍调集了幽冀并青四州,共计十五万大军南下。
这其中,步兵约为十三万,骑兵竟有两万之众。
除袁尚和审配郭图留守邺城之外,颜良、文丑、张颌、鞠义、高览诸大将,许攸、田丰、沮授、逢纪等诸谋士尽皆随征。
除了袁绍自己的部将,作为客卿身份的刘备,以及刘备麾下的关羽、张飞、张辽三将,也随同一起出征。
先不说袁绍的兵力,光是他这套文武班底,就实在是豪华到让人羡慕。
颜良、文丑、关羽、张飞四将,都是拥有万人敌的武力,当世绝顶武将,放眼天下也是寥寥无几的存在,陶商军中,唯有廉颇、英布和霍去病,武力才能与之抗衡。
其余如张颌,麾下大戟士乃一支‘精’锐之师,此人统兵能力也极强,历史上更更曾是魏国西陲栋梁。
至于那鞠义,也许是因为陶商改变了历史,也顺道改变了他的命运,此人竟然沒死。
而这个鞠义,其麾下的先登弩士,实力丝毫不逊于李广的神‘射’营,当年更曾灭了公孙瓒不可一世的白马义从。
武将班底如此豪华,谋士方面,更是耀眼。
田丰此人判断力惊人,料事如神,其智谋是堪比郭嘉的存在,还有那个沮授,也是当世顶级的级别。
历史上的田丰,本应该得罪了袁绍,被下狱才是,沒想到他的命运也被改变,竟然跟着袁绍一同南下。
其余许攸、逢纪等谋士,也个个都是人‘精’,如果不是沉‘迷’于内斗的话,随便拉出來一个,都可发挥出不可估量的智谋能量。
如此豪华的阵容,再加上十五万步骑大军,绝对是一支可以横扫天下的大军了。
根据情报,袁绍的大军不日将于邺城集结完毕,然后大举南下,先进抵黄河北岸重镇黎阳,随后再由白马或是延津两处渡河,大军南下,直奔许都而來。
这一条路线,乃是由邺城通往许都,最短的一条路线。
陶商虽夺了天子,却并未迁都,依旧定都于许县,许都不但是帝都所在,更是陶商的统治中枢。
袁绍打着清君侧,诸国贼的名义起兵,自然要直奔着许都而來。
只要攻下许都,他就能够把天子抢夺到手,还能摧毁陶商的统治中枢。
许都,将是袁绍最终的目标。
&bp;&bp;&bp;&bp;袁绍的实力,要比历史中袁绍的实力要强。
陶商,却比历史上,袁绍的对手曹‘操’要弱不少。
历史上的曹‘操’,除据有兖徐豫三州,淮南之地,以及半个司州之外,还据有小半个青州。
而现在,陶商手中却沒有染指青州一郡,司州方面,也仅仅控制了残破的洛阳一带。
而且,当时曹‘操’是凭着经营多年的中原实力,跟袁绍抗衡,而陶商却是靠着跟曹‘操’刚刚抢到手才不到半年的中原,与袁绍一战。
陶商之弱,也是理所当然。
“袁贼虽然实力强大,军队数量看起來有十五万之多,但其内部却分为两派,互相暗中争斗,内耗也极大,我军虽能用于正面决战之军,只有四万之众,但我们却团结一致,上下其心,只要拼死一战,胜算还是很大的。”
陈平一席话,道明了敌我双方的优务之势。
他所分析的这番话,陶商自然也再清楚不过。
袁绍麾下英才豪杰虽然多,可惜袁绍在压制派系内斗这方面,做的远远不够,使得麾下那些‘精’英,以袁谭和袁尚为首,分为两派,各怀鬼胎。
派系斗争,必然会以己方一派的利益,做为首要之重,反而会置袁绍的大局为不顾,必严重削弱袁绍军的战斗力。
陶商这边就不同了,他的武将谋士的主干力量,皆是召唤出來的英魂,这些人只效忠于自己,不存在派系之争。
故他实力虽弱,却能将五个指头,轻而易举的凝成一个拳头,集中全力打出去。
反观陶商自己,内部文武却团结一致,不存在什么派系之争,可以说是铁板一块。
眼下他麾下兵马,已达到了七八万之多,数量已相当可观。
只是他要在淮南一线,留有兵马防范孙策,又要在南阳一带分出兵马,去防范刘表,故能用于正面战场的兵力,不过四万之众。
四万对十五万,近四倍的兵力差距,可谓悬殊。
不过,凭着陈平所分析的优势,陶商倒也有信心以弱胜强。
而近半年以來,中原经过萧何的打理,已经颇见欣荣,粮草屯集至少也有百万之斛,有了个坚强的后盾,也给陶商添了不少的信心。
“袁绍不光步兵众多,麾下还有两万‘精’锐的幽并铁骑,还有颜良和文丑这样的‘精’通骑战猛将,这可是一股可怕的力量。”身为骑将,张绣一眼看穿袁绍真正强大之处。
众将们皆神‘色’微微一变,光一听到“两万骑兵”四个字,就足以让他们头皮发麻。
袁绍本來也沒那么多骑兵,但其在夺取幽并二州后,得到了马源,再加上收编公孙瓒的骑兵部队,其骑兵数量才在短时间内,爆增到了两万。
陶商虽然一直也把骑兵建设,放在极重要的位置,几场大战的胜利,也少不了骑兵部队在关键时刻发挥奇兵作用。
只是,他到底地盘在中原,战马的來源有限,这几年从辽东等地购得,加上从曹‘操’等几路诸侯手中缴获,满打满算也仅仅只有不到五千骑。
五千骑兵对两万骑,同样是悬殊的差距。
“步兵少于敌人又如何,骑兵少于敌人又如何,再多的兵马,终归也还是要人來统领的。”
张仪却不以为然的一笑,“袁绍以为自己一统河北,实力已无人能敌,以他自傲的‘性’情,必然不把我们放在眼里,所谓骄兵必败,只要我们能利用好他对我们的轻视,不断的削弱他的兵马数量,待时机成熟,再给他致命一击,击败袁绍这头巨鳄也沒什么不可能的。”
陈平点破了袁绍派系之争的弱点,张仪眼光敏锐,跟着又揭穿了袁绍目空一切的傲慢。
他二人所想,正中陶商下怀,这也是陶商所认为,可以击败袁绍的软肋之处。
两位谋士的一番自信之言,令众将紧张的情绪,渐渐缓解开來,一股豪烈狂热的自信,开始在堂中燃烧起來。
时机已到,陶商奋然起身,目光决然如铁,豪情万丈道:“当年我不过一县令,都能杀出今日局面,如今手握‘精’兵数万,又有你们这些‘精’英之士辅佐,袁绍虽强,又有何惧,咱们就万众一心,跟袁绍这老匹夫决一死战,让他站着入中原,横着回河北,”
自信如火,豪情万丈的宣言,如惊雷一般,回‘荡’在大堂之中。
一众文武们,无不为之感染,心中积聚的战意,顷刻间如燎原之火般,烧尽了一切的疑虑。
“战他娘的,袁老狗若敢过黄河,老子就把他砍成‘肉’块喂狗。”樊哙第一个跳起來,亢奋的咆哮。
紧跟着,英布也站了起來,豪然叫道:“老贼敢小瞧我们,我英布就杀他个片甲不留。”
霍支病就文雅多了,只是站起身來,拱手慨然道:“去病愿为主公死战。”
诸将战意爆涨,各自慷慨怒啸,凛烈的杀气,几乎将大堂都要涨破。
诸将奋勇,陶商暗松了一口气,心中必胜的信心,更加强烈了几分。
再无犹豫,陶商当即拔剑在手,向北一指,傲然道:“传令下去,集结诸军,不日发兵北上,与袁老狗一决雌雄,”
大司马霸府的集结号令传下,兖州、徐州、豫州等诸州驻军,纷纷向许都方向集结。
各地郡国,也纷纷将屯聚的粮草,向着许都一线调运。
十日之内,陶商集结四万兵马,便由许都而发,向着黄河南岸方向开进。
淮南寿‘春’方面,陶商依旧留徐盛,率五千‘精’兵,坐镇寿‘春’,防范江东孙策的进攻。
南阳一线,陶商则以廉颇和陈登,率五千‘精’兵驻守于宛城,监视武关方向曹‘操’动向,以及新野刘表的荆州军。
徐州方面,臧霸则率军五千,由琅邪北攻青州,以牵制袁熙在青州的兵马。
许都乃后方核心,陶商更不敢放松警惕,便留萧何主政,执掌政局,调动粮草以及后续兵源,为前线决战提供保障。
因是‘花’木兰有孕在身,陶商此战不便让她随行,便留她在京中安胎,同时执掌八千‘精’兵,镇守帝都。
除却留守之军,陶商调动了包括五千骑兵在内,他所有能动用的机动兵力,悉数北上与袁绍的十五万步骑决战。
……
冀州,邺城以南。
旗帜遮天,芒芒如海,方圆十里的旷野,皆为袁军的营盘所占据。
从邺城往南,通往黄河北岸重镇黎阳的大道之上,数不清的士卒,数以万计的民夫,无数辆满载军资粮草的骡车,源源不断的向南行进,绵延百余里,不见尽头。
“袁”字的金‘色’大旗,傲然飞舞在河北大地上空。
在那面大旗的引领之下,十五万的袁军步骑,近五万多名后勤丁夫,正浩‘荡’南下,直奔黎阳。
由黎阳南渡黄河,他们就将杀入中原。
黄昏时分,黎阳以北三百里,内黄城外。
从邺城出发,袁军以日行三十余里的速度,以蜗牛般的速度,不紧不慢的前进。
袁绍似乎并不急于渡河,仿佛对胜利志在必得,无论他何时渡河,陶商是必败无疑。
袁绍这般悠闲,是因为他事先已命文豪陈琳,写了一篇文采绝佳的《讨陶贼檄文》,抄写了十余万份,派细作四散于河南诸州。
袁绍相信,凭着他袁家四世三公,‘门’生遍布天下的威望,凭着他如日中天的兵威,还未等他大军过河,陶商的统治区内,必已是人心鼎沸,诸州诸郡的士民官吏,群起反叛响应于他。
他之所以不急,就是在等着中原诸州陷入恐慌鼎沸之士,那时再渡河南下,只怕陶商未战已自‘乱’。
时已黄昏,袁军安营扎寨。
中军大营,那顶巨大的营帐中,身着金甲的袁绍高坐于上,听取着细作发回來的一道道密报,目光中尽是霸绝天下的傲‘色’之气。
“父帅大军尚未南下,便有这么多豪杰之士表示拥护,可见陶贼在中原已极不得人心,只等父帅大军一过河,只怕不消一月,陶贼必然土崩瓦解,父帅一统中原,看來已成定局。”袁谭不失时机的拍起自家父亲马屁。
那一道道的密报,皆是汝南等地的世族豪强,袁家的‘门’生故吏‘门’,暗中在向袁绍示好,表明投靠之心。
听得儿子的话,袁绍手捋长须,微微一笑,脸上的傲‘色’更浓。
显然,袁谭这马屁,拍在了袁绍的心头上,令他浑然已忘了,当初袁谭瞒着他去刺杀陶商的恼火。
袁尚留守邺城,无法跟袁谭正面争斗,眼见袁谭得了其父欢心,河北派的士人们,自然不能坐视不理。
田丰当即站了出來,拱手道:“大公子千万不可轻敌啊,陶贼虽然实力弱于我军,但此人用兵极是诡诈,想当初大公子在青州时,兵力不也远胜于陶贼,最后还不是给他杀得大败,甚至还为其所擒,劳动主公亲自出面,才将大公子解救出來,大公子怎能好了伤疤忘了痛呢。”
这番话一出口,当众揭了袁谭的丑,立时呛得袁谭哑口无言,面‘露’尴尬恼‘色’。
他瞪了田丰一眼,还未及说话,逢纪便跟着道:“陶贼已率四万兵由许都出发,前來迎战,诚如元皓所言,切不可轻敌,纪以为,我们可利用骑兵优势,分兵深入敌后,袭扰其侧后,正以大军正面推进,方为上策。”
田丰揭了袁谭的丑,逢纪又献上一计,转眼间,袁尚一派便占了上风。
袁谭心中恼火,却又计可施,急向许攸使了个眼‘色’。
许攸心领神会,便不屑一笑:“元图真是太过高看那小贼了,我承认,此贼确实有几分诡诈之谋,但在主公十五万步骑大军,绝对的优势兵力之下,任何的‘阴’谋诡计,都要被轻易辗压,何需还分兵抄袭敌后,多此一举。”
袁绍自恃强大,不可一世,压根沒把陶商放在眼里,许攸这番狂言,正合了袁绍的心意。
袁绍立时一点头,冷笑道:“我十五万大军,占有绝对优势,确实无需用什么‘阴’谋诡计,此番我就是要以正义王道之师,一路辗往许都。”
许攸一席话,又替袁谭扳回了一程。
逢纪眉头一皱,又看向了田丰。
田丰眉头微凝,沉‘吟’片刻,拱手道:“主公言之有理,我军如此强大,一路正面辗压,确实可摧垮陶商,不过丰却有条一石二鸟之计,还望主公一试。”
&bp;&bp;&bp;&bp;一石二鸟。
袁绍眼前一亮,顿时來了兴趣,便拂手叫田丰继续说下去。
田丰便轻捋着短须,不紧不慢道:“主公南下攻灭陶商之后,下一个目标,必然就是荆州刘表和江东孙策,丰之计,便是请主公修书一封,派人送往两地,邀此二人同时出兵,攻打陶商侧后。”
“邀孙刘出兵,”袁绍若有所思,似乎已悟到什么。
田丰继续道:“陶商占着南阳,还有淮南,此二地对于刘孙二人來说,皆为必争之地,他二人必会趁着陶商主力北上之际,趁机夺取南阳淮南,介时陶商后院起火,内部必定人心惶惶,更加容易崩溃。”
“这一道计策,既可借刘孙之力,助我们击破陶商,又可借陶商之手,消耗此二人的兵力,介时待主公灭了陶商后,再南下荆扬灭此二人,岂非事半功倍,此正丰一石二鸟之计。”
田丰洋洋洒洒一番话,说得袁绍连连点头,就连许攸这等对手,也不禁暗暗为其计策赞叹。
沉‘吟’片刻,袁绍哈哈一笑,挥手道:“好,元皓这一石二鸟之计甚妙,就依你之计行事便是。”
当下,袁绍便亲自修书两封,派亲信使者星夜南下,绕过陶商的防线,直奔荆州和江东。
……
数日后,荆州,襄阳。
州府大堂中,刘表高坐于上首,低头凝视着手中那封袁绍的亲笔书信。
目空一切的袁绍,难得用很客气的口‘吻’,邀他起兵进攻宛城,并许诺灭了陶商后,会将南豫州瓜分给他刘表。
“这个袁本初,口气这么自信,看來他是对扫灭陶商,志在必得啊。”刘表轻声一叹,将那道手书示于了众人。
蒯越看过书信,叹道:“袁绍率十五万步骑浩浩‘荡’‘荡’南下,这等军力,恐怕天下诸侯加起來,都不是他的对手,也难怪他会这么自信。”
“异度言之有理。”刘表点了点头,“那依异度之见,我们是否该应袁绍之邀,进兵再夺宛城吗,”
蒯越略一沉‘吟’,方道:“陶袁决战,我们只可作壁上观,坐收渔人之利,不可‘插’手。”
“作壁上观,”刘表一奇,“想当初异度不是劝老夫夺取天下,进据中原吗,现在这么好的机会,为何又劝我按兵不动,”
蒯越无奈的叹息一声,“此一时彼一时,那时袁绍还未一统河北,我们还有时间经营中原。现在袁绍大军南下在即,就算我们抢在他之前,攻下许都,夺取了天子,我们又拿什么抵挡袁绍的兵锋,反倒是帮了袁绍而已。”
“况且,近日有传闻,孙策正在整军备战,又想再攻我荆州。”蒯越抬手遥指东面,“咱们若倾全力发兵北上,却被孙策趁势侵入荆州,后方有失,就更加得不偿失了。
刘表身形蓦然一震,震眼中掠过一丝省悟之‘色’,还有深深的忌惮。
他对孙策实在是太忌惮了。
前番回救夏口,他可是跟孙策大战了数月,若非孙策粮尽而退,恐怕夏口已经易手。
有孙策这根‘肉’中刺在,他自不敢放心大胆的向北用兵。
顿了一顿,刘表却又道:“那依异度之见,我们就是什么也不做了,”
“当然也不是,如今袁绍势大,我们还是不要轻易得罪的好,表面上的文章还是要做一做的。”蒯越的嘴角,钩起了一丝诡‘色’。
刘表又是不解。
蒯越便冷笑道:“主公可表明应了袁绍之邀,派几万兵马进驻新野,摆出将要进攻南阳之势,实则按兵不动,若袁绍胜,中原诸州必然瓦解,主公便可趁机北上,兵不血刃拿下宛城,据有南阳,以抵挡袁绍接下來的入侵。”
“那要是袁绍败了呢,”刘表反问道。
蒯越一怔,好似刘表这个问題问的很荒唐,他事先根本沒有设想过一般。
顿了一顿,蒯越笑道:“主公所说,倒也不是沒有可能,只是陶贼取胜的机会实在是太小了。不过陶商若是真的奇迹般的取胜,那时他兵威盛极,我们更不可轻举妄动,以免跟他再开战争,徒耗我们的实力,而他击败袁绍后,必挥师攻取河北,等他主力北过黄河时,那时我们才可肆机出兵,夺回宛城。”
蒯越洋洋洒洒一番话,已将两方面的情况,皆为刘表考虑到。
刘表权衡半晌,连连点头,“异度此言,确实是把我们的利益最大化,也是现今最好的选择。”
顿了一顿,刘表又凝神道:“那依异度之计,袁陶此战,莫非那陶商真的沒有一丝胜算了吗,”
先前刘表以优势兵力,却数度被陶商所败,心中虽恨陶商,却对陶商的实力有了新的认识,不敢再小视。
蒯越闭上眼睛,微捋胡须,心中计算着双方的优劣之势。
半晌后,蒯越睁开眼睛,语气肯定道:“陶商这小子虽握有天子,但实力实在是太弱,袁绍麾下虽有派系之争,但终归兵力上占有绝对优势,越以为,陶商想胜,除非发生奇迹。”
蒯越虽然沒有把话说绝,但“奇迹”二字已表明,他对陶商得胜,几乎不抱任何希望。
刘表苍老的脸上,也终于浮现出深信不疑的表情,叹道:“看來,陶商是必败无疑了,这两河用不了多久,就要归于袁绍,我荆州的太平时日,恐怕也要真正到头了。”
刘表无奈,却又无可奈可,只能派人作书一封回复袁绍,答应出兵北上,袭取宛城。
……
江东,秣陵。
几乎在刘表收到袁绍书信的同时,相同内容的另一封书信,也被孙策拿在了手中。
“袁绍终于挥师南下了,我看咱们百战百胜的陶大司马,他的奇迹,他的风光无限,恐怕就要走到尽头了。”孙策笑叹着,将袁绍书信,示于了众文武。
周瑜看过那道书信,俊美如‘玉’的脸上,立刻迸现出了兴奋。
“公瑾,依你之见,我是否当应袁绍所邀,出兵进攻淮南。”孙策目光看向了他。
周瑜杀机凛烈,毫不迟疑道:“这还用说么,此乃天赐良机,陶商主力被袁绍拖住,无心他顾,这正是我们挥师北上,夺取淮南,进取徐州,全据徐扬的大好时机。”
孙策神‘色’一振,拳头暗握,英武的脸上,凛烈的杀气,也狂燃而起。
“主公,我以为。我们切不可轻举妄动。”阶下一员谋士。却提出了反对声。
反对之人。正是张昭。
孙策眉头一皱。“子布。这么好的机会。你竟然叫我按兵不动,”
张昭捋着白须。不紧不慢道:“袁绍有鲸吞天下之心。他若攻灭了陶商。下一步不是攻取荆州刘表。就是攻打我们江东。主公帮着袁绍去打陶商。岂非是自引祸端。”
孙策一怔。沉‘吟’不语。
周瑜却道:“袁绍实力强悍无匹。陶贼覆灭已是在所难免。无论我们帮不帮他。他早晚都会进攻我们。与其坐以待毙。倒不如趁机攻取淮南徐州。充实我们的实力。将來才有机会抵挡袁绍的兵锋。
张昭却是一笑。“公瑾也太‘性’急了。这淮南和徐州。自然是要取的。却不是现在。”
“不是现在,”周瑜一时沒听出他言外之意。
张昭便缓缓道:“此时陶商尚在。他在淮南和徐州。尚有万余兵马。我们若发兵强攻。最后就算攻下。必也损耗不少实力,与其如此,何不先坐山观虎斗,待陶贼兵败,行将覆灭,其麾下人心瓦解时,咱们再挥师北上,便可不费吹灰之力,便拿下淮南,甚至是徐州,这样不是更好吗。”
周瑜不说话了,显然张昭的判断,比他更为明智。
张昭接着又道:“况且近日有传闻,刘表想要趁着我们北取淮南之际,尽起荆州之兵顺江东进,一举夺取柴桑。柴桑乃我西部‘门’户,也是进取荆州的跳板,远比淮南要重要,万不可因为贪图淮南,而柴桑有失啊。”
最后一番话,更是把孙策心中,残存的即刻起兵的念头给打消。
沉‘吟’片刻,孙策连连点头:“子布所言甚是,为今之计,渔翁得利才是王道,绝不可轻易损耗咱们自己的兵力。”
意意已定,孙策却不敢违逆袁绍的意思,便修书一封,假意回复袁绍,答应响应他所请,提兵北上进攻淮南。
孙策遂于秣陵一带,集结了三万多兵马,打出了将北攻淮南的旗号,却按兵不动,一面警惕荆州方面的动向,一面密切关注中原决战的进展。
……
数日后,陈留城。
四万陶军已进抵于此,于城外下寨,天‘色’已晚,明日再继续进军。
陈留城距离黄河只有数百里之遥,不消数日便可抵达。
陶商已决心将袁绍引到地形更有利于他的官渡一线决战,但也不能让袁绍太过顺利的南下,他必须率主力北上,节节迟滞袁绍的进攻,为官渡大营的加固,争取到更多的时间。
中军大帐,陶商正不动声‘色’的,看着由各地发來的告急文书。
淮南方面,留镇寿‘春’的徐盛八百里加急,声称孙策已集结三万兵马,大有进犯淮南之势。
驻守宛城的廉颇则发來急报,声称刘表已派三万兵马进驻新野,进犯宛城的意图,已十分明显。
其余诸郡国的官吏们,也纷纷发來密报,声称各地的世族豪强,无不蠢蠢‘欲’动,大有群起造反,响应袁绍之势。
最严重的当属汝南一带,那里乃是袁绍的老家,当地几家世族豪强,甚至已公开表示支持袁绍,聚集‘私’兵据守壁垒,对郡县所发出的任何文令,都拒绝执行。
一时之间,中原诸州,大有鼎沸之势。
陶商看完了所有的急报,往案上一扔,叹道:“看來我还是小看了袁绍的影响力,他还沒过河,就有这么多小丑跳出來响应,他这是想让我未战先‘乱’啊。”
&bp;&bp;&bp;&bp;听着陶商的叹息,众幕僚们也都跟着眉头微微暗皱。
陈平却感叹道:“幸亏主公早派人密往江东和荆州二地,散布出了刘表和孙策将趁对方出兵攻我之际,互攻对方的老巢,再加上那两个人也不是傻子,白白替袁绍出力,否则这内忧外患的,形势还真的于我们极为不利。”
陶商一笑。
先前他和谋士们一合计,就推测到袁绍会邀刘表和孙策出兵,进攻南阳和淮南二地,以牵制自己的兵力。
于是,陶商就叫张仪安排他的细作,在荆州和江东大肆散布消息,说他二人将趁机进攻对方,让他们忌惮彼此,反而不敢起大军來攻陶商。
“刘表和孙策二人,多半只会坐山观虎斗,等着收渔人之利,南面的威胁暂时不大,只是内部那些袁氏‘门’生故吏,豪强大族们蠢蠢‘欲’动,煽动人心,却不容小视。”萧何提醒道。
陶商点点头,深以为然。
袁氏‘门’生故故吏,遍布于天下各地,中原尤其为多,先前曹‘操’统治中原时,这些世族豪强们就多有不服。
今陶商在中原的影响力和威望,显然还不及曹‘操’,而袁绍又挟着一统天下之势南下,威风赫赫,他们群起响起袁绍,也是意料之中的事。
如果只是他们自己的力量便罢,这些世族豪强,世代根植于郡县乡里,在百姓间极有影响力,而陶商兵卒,却又多來自于平民百姓的招募。
豪强世族们造势反对陶商,家乡鼎沸之势,很快就会从留守乡中的家属,传往军中的将士们口中,岂能不动摇军心。
“你有什么破解之策吗。”陶商期许的目光,看向了那位理政奇才。
萧何沉‘吟’片刻,拱手道:“回大司马,何以为,世族豪强们之所以响应袁绍,无非是看到袁绍强势,胜算更大而已,现下他们只是造舆论,只有当袁绍击败我们时,他们才会跳出來,公然反叛作‘乱’。”
“说的也是,世族豪强们最重视的就是自己的利益,现在就跳出來造反,等于给了我武力镇压的借口,他们才不会这么蠢。”陶商点头道。
“大司马看的透彻。”萧何一笑,继续道:“所以,为今之计,大司马当利用天子这张大义的王牌,以天子的名义,即刻任命一些忠于朝廷的世族名士,前往各鼎沸郡国为官,利用世族豪强的力量,來压制世族豪强。”
利用世族豪强,压制世族豪强。
萧何的这道计策,不由让陶商眼前一亮,顿时开朗起來。
袁绍的影响力是很大,但再大,也大不过天子残存的政治影响力,否则,陶商挟天子以令诸侯的战略,还有何用。
至于中原诸州中,倾向于袁绍的世族豪强虽很多,但倒向于陶商的也不少。
而且,世族豪强们支持袁绍,说到底也是为了扩张自己的利益,但利益就只有那么多,一姓的利益变大了,势必要损失另一姓的利益,这其中的矛盾,正是陶商可以利用之处。
而在陶商统治区内,虽有不少袁氏‘门’生故吏,倾向于袁绍暗中响应,但倒向陶商,以至保持观望的豪强和世族们,也不在少数。
利用世族名士,去压制世族豪强名士,倒也不失为一招妙计。
权衡片刻,陶商欣然一挥手,“你这条计策不错,就依你之计,至于需要委任的名士,你拟个名单出來,我批准便是。”
陶商知道萧何的忠诚度,知道这位理政奇才,现下是绝对忠于自己的,自然对他是万分信任。
“是。”萧何拱手领命,迟疑了一下,却又道:“这一道计策,虽然可压制诸郡世族豪强的反叛之心,却无法消除他们为袁绍营造出來的舆论之势。”
“他们都给袁绍营造了什么舆论。”陶商眉头又是微微一皱。
萧何正‘色’道:“什么兵强马壮,实力强大这些老生常谈,自不用说,何以为,对百姓來说,最有影响力的,反是那些神鬼之说。”
神鬼之说。
“那些世族豪强们四处散布谣言,说袁绍在出兵之前,于邺城郊外的山中,发现了麒麟,还说袁绍祭旗出兵当日,祭坛上空出现了凤凰祥瑞,他们用这种种荒谬的谣言,宣称袁绍乃是天命所归,诸州百姓愚昧无知,不少人都信以为真,若纵容下去,必导致人心惶惶,军心动摇,于决战大大不利。”
萧何一番话,解释清楚了所谓神鬼之说,陶商这才恍然大悟。
用他的话來说,这不就是利用‘迷’信手段,糊‘弄’那些文化水平不高,敬畏鬼神的百姓么。
什么麒麟,什么凤凰,世上哪有这些玩意儿,这必都是袁绍授意部下造出的谣言,为他脸上贴金而已。
这种把戏,历代的君王们最喜欢搞了,想当初刘邦起兵反秦,不就造出了什么斩白蛇之说么,还有他的子孙汉武帝刘彻,不也宣称其母怀他之时,梦到有一轮红日入口。
君王们爱造出这样的‘迷’信之说,无非是想把自己神化,以告诉天下百姓,我这个皇帝本就是神灵下凡,奉上天之命來统治你们,为自己皇帝的身份制造合法‘性’。
这些骗人的把戏,陶商不信,那些饱读诗书的文人,多半也不会信,只有大多数沒什么文化,见识浅薄的百姓才会信。
“这还真是件棘手的事啊,怎么才能让百姓不被袁绍骗呢……”陶商指尖敲打着额头,一时苦思无计。
麾下萧何等人,一时片刻也沒什么良策。
“嘀……本系统或许可为宿主解决这个难題。”关键时刻,脑海里突然响起了系统‘精’灵的声音。
“你有办法。什么办法,还不快说。”陶商‘精’神顿时一振。
“此项咨询服务是收费服务,并非友情提示,宿主如果想知道答案,需支付1点魅力值。”
我去,竟然又要收费,你财‘迷’啊。
陶商恼火,当场就想骂娘。
系统‘精’灵似乎料到陶商想骂想,还沒等他出口,马上说道:“本系统能主动提醒你咨询,已经是优惠服务,宿主如果不愿意,可放弃咨询,请宿主注意素质,千万不要对本系统进行人身攻击……不,是机身攻击。”
陶商就郁闷了,摊上这么一个财‘迷’系统‘精’灵,真是很无奈啊,不过考虑到这件事关系重大,必须要摆平才行,陶商也只能忍痛割‘肉’了。
“1点魅力值拿去,别废话,赶快告诉我怎么解决。”陶商沒好气道。
“嘀……扣除1点魅力值,宿主现有魅力值59,宿主可以通过迎娶貂蝉吕雉双英魂体,來解决这个难題。”
迎娶貂蝉吕雉。
天命。
“你的意思是,让我即刻获得天命属‘性’。”陶商立刻猜到了系统‘精’灵的用意,“这场决战事关天下气数,让我在战前天命加身也对,可我记得你说过,天命只会在无形之中发挥作用,又怎么能帮我解决眼前的难題。”
“天命属‘性’如此稀有,你真的以为,它的威力只有那么点吗。”系统‘精’灵的语气有些讽刺。
陶商一怔,抱怨道:“天命属‘性’难道还有别的什么作用么。你别绕弯子了,赶紧给我说清楚点。”
“宿主迎娶双英魂体成功后,除获得天命属‘性’之外,还将逐次启动‘天时’,‘地利’以及‘人和’三种异象,宿可以利用天时异象,來解决你眼前所面临难題。”
天时,地利,人和。
陶商是越听越玄乎,越听越兴奋,忙追问道:“这个天时是什么东西,还不快给我说清楚点。”
“天时就是……”
系统‘精’灵收了钱,服务态度倒是很好,很有耐心的给陶商解释了好一会,直到他完全理解。
听完它的解释,陶商恍然大悟,原本紧皱的眉头,已悄然松开,嘴角已扬起一抹自信的冷笑。
帐前萧何等文武,看到陶商闭目沉思已经好一会,脸‘色’是一会晴一会‘阴’,时而笑时而怒,不知心里在想些什么,众人皆是面‘露’奇‘色’,彼此相望,却又不敢吱声打扰了陶商沉思。
突然间,陶商睁开了眼睛,年轻的脸上,已浮现出讽刺的笑容,口中喃喃道:“袁绍,你不是喜欢装神‘弄’鬼的忽悠人么,那我就让你瞧瞧,什么才是真正的忽悠。”
&bp;&bp;&bp;&bp;偏帐。
貂蝉正闲坐帐中,做着许久未动的针线活,她在缝一领红‘色’的战袍。
帐帘掀起,陶商轻轻的步入帐中,貂蝉正全神贯注于手上的‘女’红,全然沒有觉察到,自己的身后已站了一个人,正饶有兴致的欣赏着她做事的样子
针线在她手中娴熟的飞舞,不多时,一领崭新漂亮的红‘色’战袍,已在她手中完成。
“你在做什么呢,这么辛苦。“陶商终于忍不住开了口。
貂蝉吓了一跳,‘玉’手轻抖,针便扎中了自己的小指,顿时溢出了一丝鲜血。
“怎么这么不小心。”陶商一阵心疼,忙是夺过她的手察看,想也沒想,就把她的手指含入了口中,为她‘吮’起鲜血。
貂蝉这才看清是陶商,眼见陶商用这般暧昧的方法为自己止血,绝美的脸庞立时染上了一层晕‘色’,眉目含羞,下意识的就想把手给‘抽’出來。
只是,臂儿轻轻动了一动,陶商却不肯松手,她只好作罢,只能红着脸任由他‘吮’。
低眉含羞的看着这个年轻人,对自己如此的关怀上心,貂蝉羞红的脸上,不禁悄然添上了几分窃喜。
‘吮’了片刻,陶商方松了口,见她指上不再出鲜,这才松了口气,笑道:“怎么这么不小心。”
“你还说呢,你进來也不吱一声,若非你吓我一跳,我也不会伤到自己。”貂蝉扭开了脸蛋,似嗔非笑的娇声埋怨。
“呵呵,是我的不对,我只是见你在专心做针线,所以才沒有打扰。”
说着,陶商拿起那件战袍,上下打量一番,啧啧赞道:“这件战袍做工还真是‘精’细,沒想到天下第一美人,竟然还有这等手艺,只是不知这战袍是做给谁的。”
貂蝉听得他夸自己“天下第一美人”,又夸自己手艺好,酥红的俏脸上,不禁泛起暗喜的浅笑,听他问是做给谁时,想也不想就答道:“那还用说,当然是做给你的。”
这知一出口,她却忽觉太过急迫,似乎有失矜持,不由脸畔又添一层微晕。
“真是做给我的,”陶商佯作惊喜,却是明知故问。
貂蝉轻叹了几声,强抑下心中的羞意,淡淡一笑,“我见大司马前日行军时,不小心划破了战袍,便想闲着也是闲着,就做了一领,也不知合不合适,大司马不要笑我手艺拙才是。”
“合不合适,那也得试过之后才能下评论。”陶商笑着站起身來,将那战袍往自己身上披去。
貂蝉也忙起身,围着陶商转來转去,便像他的妻妾那般,服‘侍’着他披上了这红‘色’的战袍。
陶商左右挥动,伸了伸‘腿’脚,满意的笑道:“嗯,不错,很是合身,你比梅儿她们还了解我的身形尺寸啊,沒想到你手艺这么好,看來以后我这战袍衣裳什么的,就不用梅儿她们做了,全都‘交’给你就好了。”
陶商这番看似随意的话,却听的貂蝉身儿微微一颤,心头也是怦然一动,一张原本就染着晕‘色’的绝世俏脸,瞬间如熟透了的苹果般红润如霞。
什么叫“不用梅儿她们做了,全都‘交’给你就好了”,陶商这话,竟似已把貂蝉跟甘梅她们相提并论,说的好像貂蝉也已成了他的妾室,他的‘女’人似的。
“我也就是偶尔兴致一起,才做了这领战袍,说到底,我又不是大司马的……怎么都让我做呢。”貂蝉忙是娇声抱怨,“妾室”两个字,却难以启齿。
陶商却是一笑,一本正经道:“怎么不能,我若纳了你为妾,你为自家夫君做衣裳针线,难道不是天经地义的吗,”
貂蝉娇躯剧烈一颤,‘花’容也是变‘色’,一双如水的眼眸,吃惊的望向陶商,那表情好似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以为恍然间听错了一般。
“你沒有听错。”陶商扶住了她的双肩,一脸郑重其事,“我今天就是专‘门’來告诉你,我今天就要在军中正式纳你为妾,你可愿意,”
这一次,貂蝉听的是清清楚楚,半个字都沒有听错。
她期待已久的话,陶商终于说出了口。
一时之间,貂蝉又是惊喜,又是慌张,怔怔的凝固在了原地,脸蛋‘潮’红如霞,眸中羞慌之‘色’‘乱’飞,呼吸急促,高耸的‘胸’脯剧烈的起起伏伏,仿佛心头那只小鹿都要跳出來一般。
她内心之中其实已知道,陶商是看中了她,她早晚会成为陶商的‘女’人。
否则,以陶商大司马之尊,怎会对她这么个“战利品”如此的优厚,走到哪里都带着,前番出巡乡间,几位夫人一个都不带,偏偏只带她一人。
而经过数年的相处,貂蝉对他的敌意,早已‘荡’然无存。
不光沒有敌意,甚至在不知不觉中,她已对这个智勇双全,气度非凡的年轻人,产生了深深的爱慕。
只是,‘女’人的矜持,却叫她不敢主动表‘露’,只能默默的等着陶商开口。
今日,她终于等到了陶商亲口说出,将要纳她为妾,一瞬间时,貂蝉竟然惊喜到恍惚以为产生了不真实的幻觉。
“我陶商素來不强人所难,你若不愿意,我也不会强迫你。”陶商见她不答,便坦然道。
“不,不是的。”貂蝉蓦然清醒,忙是摇头否定,却又红着脸叹道:“大司马乃真英雄,真豪杰,能‘侍’奉大司马左右,为大司马做牛做马,实乃蝉之福,只是我担心灵姬她……”
原來她是在担心吕灵姬。
她虽与吕灵姬沒有骨‘肉’关系,但说到底,名份上还挂着一个“二娘”的虚名,她是担心吕灵姬会介意,更担心世人悠悠之口。
“灵姬那里我已经说过,些许介意当然是有的,不过最终还是沒说什么,至于世人之口……”
陶商一声冷笑,年轻的脸上,燃烧起不屑一顾的狂意,“我陶商行事,但凭我心意而行,只要我自己快活喜欢便是,世人的议论,我只当他们是宵小的无聊议论,我根本不放在眼里。”
陶商豪烈狂纵之语,深深的震撼了貂蝉,也顷刻间打消了她心中的纠结顾虑。
陶商是英雄,无拘无束,唯心而行的英雄,貂蝉既然仰慕这等英雄,自然也有几分不拘于世俗之礼的勇气。
沉‘吟’半晌,心思澎湃了半晌,貂蝉脸上的羞意尽散,一双眼眸神‘色’也无比的坚毅起來。
“既然大司马不介意世人之口,蝉又有介意,蝉愿意‘侍’奉大司马,一切听凭大司马做主便是。”当貂蝉这番回答出口之时,目光中只余下决毅。
陶商暗松了口气,尽管他对貂蝉的心思很有把握,但还是担心她会有所犹豫,误了自己的大事。
“很好,既然你答应了,我马上就安排下去,正午时分就行纳妾之礼。”陶商满意的笑道。
“正午,这么急,”貂蝉有些惊讶。
陶商点点头,“如今大战在即,这件事我想抢在北上之前完成,也顺便借着这件喜事,放松一下军中紧张的情绪。
貂蝉迟疑片刻,红着脸道:“一切听大司马安排便是。”
“都什么时候了,还叫我大司马么,也该改一改口了吧。”陶商手抚向貂蝉那绝美酥红的脸蛋,笑眯眯道。
他这言外之意,自然是暗示貂蝉,也该改口叫自己一声夫君了。
貂蝉却红着脸,虽任由他抚‘摸’自己脸庞,嘴上却很坚决道:“纳妾之礼还未行,蝉还不是大司马的妾室,岂能叫大司马夫……”
“夫君”二字,她还是羞于启齿。
“哈哈……”陶商大笑起來,“那我也不急于一时,今天晚上,咱们‘洞’房‘花’烛夜之时,我等着你叫个够。”
说着,陶商的脸上带着不坏好意的邪笑,转身大步离帐而去。
貂蝉福身一礼,目送着陶商扬长而去的背影,听着那年轻豪烈,却又充满邪意的放肆大笑,本是羞红如霞的脸蛋上,却禁不住泛起了丝丝欢喜的笑颜。
……
咱家大司马,又要纳妾了。
陶商要在军中纳妾的消息,很快遍传全营,不光是扎营城外的三军将士们,就连陈留城内的士民们,也人尽皆知,一时议论纷纷。
好在前几次日,陶商已经有过军中纳妾的先例,陶军的将士们也都有了免疫力,这一次的突然袭击,并沒有给他们造成太大的震动。
因为他们都知道,他们所追随的这位主公,行事最擅长的就是出奇不意,从來都把世人诽议的目光视而不见。
军中纳妾,少不了要有一场仪式,少不了也有酒‘肉’的赏赐士卒,以示同庆。
故是消息一传,将士们最初的惊奇后,便都兴奋起來,坐等着赏赐酒‘肉’,又可以解一解馋虫,军中紧张的气氛,很快就得到了缓解。
于是,上至将军,下至士卒们,很快就忙碌了起來,为这场临时起意的纳妾仪式做准备。
办喜事众人都有好处,自然效率也快,午前时分,酒宴彩缎什么的,皆已备齐。
陶商遂于中军大帐中,行了简单的纳妾之礼,正式将貂蝉纳为自己第五位夫人,第四位妾室。
人逢喜事‘精’神爽,仪式结束,新娘送往内帐‘洞’房后,陶商自然便开始跟他的文臣武将们,开怀畅饮起來。
这一顿的好酒,陶商从午后,一直喝到了傍晚时分,方才作罢。
时已入夜,诸将尽兴而退,陶商才在吕灵姬和荆轲的搀扶下,摇摇晃晃的入入了内帐。
红烛高烧的内帐中,新娘子已经枯坐已久,听到脚步声响起,心儿顿时紧张起來,红着一张脸,不安的抬起头瞧了一眼。
貂蝉这一抬头,先是瞧见了醉意满面的陶商,紧接着,便与吕灵姬的目光撞在了一起。
二‘女’的神‘色’皆是微微一震,眼中掠过一丝尴尬,忙将眼神都移了开來。
吕灵姬便低着头,吃力的将陶商扶上了榻,也不看貂蝉,只低声道:“夫君就‘交’给二娘……‘交’给你了……你好好服‘侍’他休息吧。”
说罢,吕灵姬未免尴尬,赶紧转身离去。
荆轲这个身‘侍’卫,却还傻站在那里,沒有打算离去的意思。
“你还不走,傻站在那里做什么,难道还想看你家主公‘洞’房么。”吕灵姬临走之时,瞪了荆轲一眼,像是拿他撒气。
荆轲一个愣怔,这才回过神來,赶忙拱手告退。
帐帘合上,红烛高烧的帐中,只余下了他们两个人。
“夫人,让你久等了……”半醉不醉的陶商,一脸的邪笑,手就向貂蝉伸了过去。
“大司马,你这是做什么,快把你的手拿开。”
新娘子却是惊叫一声,含羞之意突然消失不见,剩下的只有惊慌茫然,一把将陶商伸來的手打了开來。
&bp;&bp;&bp;&bp;貂蝉的情绪已完全变了,不似先前那般娇羞,那般茫然慌张的表情,俨然不知道之前发生了什么。
陶商愣怔一下,抬头看了一眼从帐顶缝隙之中洒入的月光,蓦然间明白了。
夜时已至,现在坐在自己眼前这‘女’子,已不是貂蝉,而是吕雉。
他急于迎娶这具双英魂的身体,只征得了貂蝉的同意,反倒是忘了征得吕雉的同意,也难怪吕雉完全不知情。
“这下难办了,我倒是忘了,她们是两个人……”陶商不得不收敛了邪意,将伸出去的手又收了回來。
他也不急着动手,而是自饮了一杯省酒汤。
榻上惊谎的吕雉,环看了一眼四周,见得整个内帐都张灯结彩,红烛高烧,分明是‘洞’房的装点。
再看看自己,不知什么时候,竟然换上了一身喜服,分明就是新娘子的打扮。
慌张片刻,吕雉渐渐冷静下來,蓦然间,眸中泛起了羞意,明白了是怎么一回事。
“你明白了吧。”陶商知道她聪明,不用多解释,很快就会看出端倪來。
吕雉脸畔带晕,惊羞的问道:“难道说,大司马已经纳了白天那位为妾,”
“沒错,纳妾之礼都已经行过了。”陶商点点头,却又歉然一笑,“这件事是我急了,只问了她愿不愿意,却忘了问你,现在问还不晚吧。”
吕雉脸蛋酥红,明眸眨了几眨,流‘露’出几许不满,“这纳妾之礼已成,所有人都知道,我已自愿嫁与大司马你为妾,你现在问我愿不愿意,还用什么意义。”
吕雉虽未直言,但那表情,那语气,显然是在埋怨陶商未经得她的征询,就让她在“毫无知觉”的情况下,跟陶商行了纳妾之礼。
陶商却淡淡道:“当然有意义了,如果你不愿意,我自也不屑强人所难,我会再写一封休书,你们两个都将不再是我的妾。”
吕雉沉默不语,晕‘色’如霞的俏脸上,闪烁着变化不定的神‘色’,似是抱怨,又似是‘欲’拒还休。
陶商却很自信,这个吕雉一定会答应。
历史上的吕雉,乃是一个极有眼光,极为聪明的‘女’人,要不然她也不会在刘邦尚未发迹之时,就看中了他,非要嫁给他不可。
既有这样的识人之能,她就应该能看得出來,自己绝对是一支可以投资的优质股,沒有理由拒绝。
况且,从先前的‘交’谈,一点一滴的暧昧來看,这个‘女’人对自己也是有心的。
陶商便也不催她,只饮着醒酒汤,坐等她的回答。
许久之后,陶商听到了一声轻叹。
“事已至此,雉岂能再说不,况且大司马乃天下英雄,雉能‘侍’奉于大司马左右,那也是雉的福份。”吕雉语气立时改变,柔情如水,说话之间,俏脸上丝丝媚意悄然而生。
“这么说,你是愿意了,”陶商放下杯子,笑看向了她。
吕雉不语,只低眉含羞,媚眼如丝,轻轻的点了点头。
那一笑,当真有倾城的‘诱’‘惑’,搅得陶商心中怦然一动。
他便起身坐到她身边,伸手端起她的下巴,欣赏着那张娇媚无限,美到不可方物的脸,笑问道:“既然答应了,那就叫一声夫君听听。”
“夫……夫君。”吕雉很听话的叫了一声,脸上羞‘色’如‘潮’而生,转眼已红到了耳根处。
看着那如桃‘花’般绯红的脸,陶商的‘胸’中,一股前所未有的成就感,油然而起。
眼前这绝世的美人,可非同一般,一个是四大美人之一,一个是汉朝开国皇后,个个都是青史留名的佳人。
如今,她们却齐聚在了同一具躯体上,兼具了两人之美,几乎近于完美。
而最让陶商有成就感的,还是她吕雉的那一层身份。
按照原有的历史,这个吕雉,可是刘备的祖宗。
你刘备不是想置我于死地,不是沒完沒了的跟我做对么,很好,我今天就睡了你的祖先,这才是对你最大的报复。
“大耳贼,那我就不客气了……”
陶商是越想越爽,瞧着吕雉那含羞之美,不觉瞧得是血脉贲张,‘胸’中‘欲’念狂燃。
忍无可忍,大丈夫快活,正当此时。
“如此良辰美景,光这么看着有什么意思,咱们该干点有意义的事了。”陶商笑的愈邪,双手已揽向了她的蛮腰。
吕雉已知道将要发生什么,饶是她冰雪聪明,却也和所有的‘女’儿家一样,面对这种时刻,难免会慌张窘羞,‘乱’了分寸。
心中虽慌,她却知无法避免,只得红着脸,任由陶商把自己揽入怀中,低低道:“妾身身子娇弱,还望夫君怜惜。”
“放心吧,为夫最是怜香惜‘玉’了……”
陶商念火已焚,雄心大作,作势就要來个猛虎下山,扑向属于他的猎物。
“嘀……系统友情提示,宿主已与对象吕雉貂蝉完成联姻之礼,获得‘天命’属‘性’,宿主若现在与对象行‘洞’房之礼,将无法获得‘天时’异象。”
关键时刻,正当陶商剑拔弩张,准备享受美人,狠狠快活一场的时候,他的脑海之中,冷不丁的迸出了系统‘精’灵的提示音。
“什么情况,”陶商大吃一惊,一双不安份的手,瞬间凝固。
他原以为,娶了双英魂体,就可以获得她们身上的天命属‘性’,可以随意使用三种异象,沒想到竟然还有这种限制。
“这他娘的是谁设计的这破系统,这么不人‘性’话,老子人都已经娶了,你却不让碰,你想憋死老子啊。”陶商意念暴走,冲着系统‘精’灵咆哮起來。
系统‘精’灵却冷冰冰的回答道:“一切都源自于本系统设计的平衡理念,天命这么强大的天赋属‘性’,如果让你一次‘性’的享受它的好处,别人还‘混’不‘混’了,”
平衡,平衡,又是这该死的平衡理念。
“那你为什么不早说,偏偏在这个时候才说,你是不是成心的啊你。”陶商气消了几分,又骂起了系统‘精’灵。
“你又沒问过,本系统现在提醒你,沒收你的魅力点,已经是很大方,你还要怎样,你们人类还真是不可理喻。”陶商的脑海中,立刻出现了用数字组成的一个不以为然的表情。
陶商这下是彻底的无语了。
眼前这绝‘色’的美人,已经横陈于眼前,就差那么一步,他就可以肆意享用,痛痛快快的发泄一通。
可是,若只图了一时之快,天命属‘性’所赋予的三种异象,他就再也无法享受到,所获得的收益,就将大打折扣。
最重要的则是,这场联姻,也就失去了最重要的一环。
“该死,这可真是要人命啊……”陶商心里那个纠结啊,身体也凝固在了那里,不再对吕雉深入下去。
此刻的吕雉已然是心神‘迷’离,娇羞无限,‘女’儿家的矜持已尽数放开,做好了从一个‘女’子,变成一个‘女’人的必要洗礼。
她闭上了眼睛,紧咬着朱‘唇’,‘胸’脯剧烈的起起伏伏,呼吸也愈加慌促,只等着陶商的进攻。
令她感到不解的是,自己姿势已经摆好,心怀也已畅开,本來是急如虎狼的自家夫君,却突然间偃旗息鼓,突然沒了动静。
“夫君,你怎么……”吕雉再睁开眼时,发现陶商竟已下了榻,负手而立,背对于她。
陶商终究还是选择了暂时压下火气。
毕竟,她们已是自己的妾室,又飞不走,只要愿意,随时都可以享用她们。
天命所有的异象,却是他用來对付袁绍不可少的手段,只好先委屈委屈“自己”了。
“天‘色’不早,你早些休息吧,我去外面透透气。”陶商说着就往外面走,也不敢回头,只怕再多看她一眼,就无法再克制住冲动。
“夫君且慢。”吕雉喊住了他。
陶商下意识的停下脚步,却依旧不回头。
吕雉望着他的身影,楚楚可怜的问道:“夫君,是我伺候不周吗,”
“当然不是。”陶商摇摇头。
“那是我太丑,沒什么魅力,勾不起夫君的兴致吗,”吕雉又问道。
“也不是。”陶商又摇了摇头。
吕雉愈发糊涂了,秀眉微微一蹙,嘟着小嘴道:“那这‘洞’房之夜,夫君不与我行周公之礼,却为何还要逃离,”
“我怎么是逃呢。”陶商不得不转过身來,笑着解释道:“只是为夫今日有些喝多了,有点力不从心,将來的日子还长着呢,又何必再急于一时。”
陶商说话之时,不自觉的又瞄了她一眼。
此刻的吕雉已是乌发零‘乱’,衣衫不整,香肩‘玉’颈尽收眼底,那绝世的容颜,衬着那绯‘色’似晕的脸蛋,当真是有着钩人心魄的不世之美,任何一个男人, 只需看上一眼,哪怕心志再坚,也绝对会把持不住。
陶商也是瞬间心跳加速,血脉再次贲张起來,他却还保留着一丝冷静,趁着自己失控之前,再度将身子转了过去。
“你不要多想,早点休息吧。”说罢,陶商再不敢逗留,大步流星的走出了外帐。
出得外帐,陶商一步也不敢停,直接掀起了帘子,走出了大帐。
夜风扑面而來,一阵的清爽,陶商只觉一身的躁热难耐,总算是被镇压了下去,不由长吐了口气。
“双英魂的身体,果然是集貂蝉的柔美和吕雉的狐媚于身,当真是叫人吃不消啊,幸亏我走得及时,稍慢半步,魂儿只怕就给她勾走了……”
陶商这边喘着气,暗自庆幸时,守在帐外的荆轲,却在用茫然不解的眼神,怔怔的瞧着他。
“大司马,这么……这么快,”愣怔半晌,荆轲才拱手來了这么一句。
陶商一怔,怎么听着他这句话,总觉的有那么点怪怪的,好像是拐着弯的质疑自己那方面的能力。
“开什么玩笑,我四位夫人大被同眠都沒问題,怎么会对付不了她这么一个狐媚子……”
陶商心里嘀咕了句,马上‘挺’起‘胸’膛,傲然道:“什么这么快,还沒开始呢,我只是出來热热身,你好好站你的岗吧。”
说罢,陶商又钻入了帘中。
新婚之夜,不与新夫人尽鱼水之欢,却在外面瞎溜达,这要是让将士们知道,还以为他们的主公不行,有伤他的威严呢。
沒办法,陶商只好在外帐委屈自己一宿了。
“我自问容貌当世无双,还有一手家传媚‘惑’之术,任何男人都抵抗不住我的美‘色’,他竟然能抵挡得住,看來我这位夫君,当真是非同一般……”
内帐中,吕雉如丝的媚眼中,却涌动起了深深的震撼。
&bp;&bp;&bp;&bp;两日后,陈留城北郊。
一座高达十丈,上下九层的土筑高台,已是拔地而起,巍然耸立。
时日近午时分,近四万的陶军步骑将士,已悉数出营,于高台四周集结完毕。
战旗如涛,刀戟似林,从高台放眼望去,黑压压一片,几有铺天盖地之势。
不仅仅是四万将士,连同城中的近万名士民百姓,也应邀出城來到高台之下,参加这场盛大的誓师祭旗仪式。
“奇怪啊,大司马不是在许都之时,就已经举行过一次誓师仪式了吗,为什么半道上又要在陈留城再举行一次,”英布眼中尽是不解,向着旁边的樊哙嘀咕道。
“我哪儿知道啊。”樊哙搔着后脑壳,也是满脸的茫然,“咱们这位大司马啊,最喜欢做一些出人意料,稀奇古怪的事了,我从海西县起就跟着他,都跟了他这么多年了,还是总‘摸’不透他在想些什么。”
英布和樊哙二人不解,其余诸将们又何尝不是如此,几万号将士们,也皆是疑‘惑’不解。
“前日他突然间在军中娶了二娘,这举动就够奇怪的了,今日突然间又要再举行誓师仪式,夫君啊夫君,我以为我开始了解你了,现在看來,我还是不够了解你啊……”
不光是诸将,就连天天睡在陶商身这的吕灵姬,这时秀眉间也尽是狐疑不解。
“大司马到。”
嘹亮的唱声响,陶商坐胯黑‘色’战马,手提战刀,身披赤‘色’的战袍,在万众瞩目之下,徐徐的穿过军阵,直抵高台之下。
翻身下马,陶商在荆轲等亲卫的保护下,缓缓的向着高台之顶而上。
几万号的军阵中,将士们又开始暗暗议论起來。
“你们听说了沒有,听说那个袁绍在邺城郊外狩猎时,遇上了麒麟,传说麒麟现世,那可是大大的祥瑞,预示着圣人降世啊。”
“我当然听说了,我还听说当日袁绍誓师之时,天上还出现了凤凰呢。”
“这个袁绍真是不得了啊,这么多祥瑞加身,难道他真是天命所在,圣人转世不成,”
“怪不得袁绍这么厉害,麾下兵马十几万,还是圣人转世,咱们这回怎么打得过啊。”
“我听说家乡好多大族都已拒绝向大司马‘交’粮,只等着袁绍大军过河,就群起响应,归顺袁绍呢。”
“我家里也传來了消息,说乡里人听说袁绍是圣人转世,都对袁绍怕的不行,他们还给我來信,让我瞅准时间就逃回乡里。”
……
军阵之中,议论纷起,袁绍的舆论攻势已经起了效果,先是影响了乡野百姓,接着又影响到了军中。
不安的思‘潮’正在军中迅速的蔓延,尚未开战,将士们就已经对袁绍产生深深的敬畏。
诸将们无不感到担忧,一面暗中弹压,一面又向陶商请示,想办法制止这种趋势。
陶商却淡定的紧,丝毫不以为然,只对诸将说,他自然有应对的办法。
可是,数天已过,却不见陶商有任何举措,仿佛根本就沒有放在心上。
不但沒有放在心上,他们的主公,反倒在军中又娶了第五位夫人,好不快活。
“夫君,军中遥言四起,军心动‘荡’,你却不闻不问,竟然还有心情娶了二娘,你到底是想些什么,”
吕灵姬耳听着身后那些议论,望着高台上的陶商,越想越气,忍不住拨马撞入阵中,向着议论声传來之处,厉喝道:“谁敢再‘乱’传谣言,军法处斩,还不给我闭嘴。”
她这么一喝斥,士卒们皆是吓了一跳,慌忙都闭了嘴敢,哪里敢再说半个字,四夫人的凛烈手段,军中无人不知,他们焉能不畏惧。
吕灵姬怒扫了一众垂首的将士一眼,冷哼一声,这才拨马出阵,重新回到了自己主将的位置。
士卒们皆松了一口气,彼此对视,虽不敢再妄议,眼神的狐疑不安,却不是吕灵姬一番喝斥就能够压制得住的。
“主公啊主公,你的心里,究竟在想什么呢……”看着吕灵姬喝斥部下,陈平摇头轻轻一叹,再仰望高台上的陶商,眼神中也闪烁着狐疑。
陶商却已沉稳如山,无视着高台下的议论,无视夫人和部将们的质疑,从容的登上了祭坛。
张仪全权负责了这场仪式的司仪,杀羊奉酒,祭告天地,最后,又于高台之上,宣读了誓师之词。
一场仪式下來,半个时辰已过去。
这场庄严的誓师之礼,却并未让台下的四万将士,一万多的百姓士民,士气提升了多少。
相反,众人的身子在祭台下,心思却皆在琢磨着关于袁绍的那些神奇传言,皆在猜测着,袁绍是不是天命所在,圣人转世。
陶商扶刀立于九层高台上,鹰目俯视下方黑压压的人群,目光中流转着冷峻。
他虽然听不到将士们的议论,但他却能感觉到,更能看到,那一双双眼睛中,所流‘露’出來的狐疑和不自信。
“能否成功,就看有沒有效果了,系统‘精’灵,给我发动‘天时’吧。”陶商深吸一口气,用‘精’神下了命令。
“嘀……异象天时,已经开启,5秒钟后发动,现在开始倒计时,5……4……3……”
陶商抬起头來,仰望苍茫无际的天空,心情跟着‘激’动起來,猜想着这所谓的天时异象,到底能异出个什么东西來。
“……2……1……发动。”倒数完毕。
轰隆隆。
乌云密布的天空中,突然间打了一道惊雷,隆隆的雷声,仿佛从天的尽头而來,空‘洞’威严,如同挟着天之口喻。
高台之下所有的军民,皆被这突如其來,毫无征兆的一道惊雷吓了一跳,纷纷的抬起头來,向着头顶天空望去。
几秒钟后,所有人的脸皆愕然变‘色’,一双双的眼睛中,迸发出了前所未有的惊‘色’。
正对高台的那片云层,仿佛突然之间,被一只來自于九天之外的无形巨手搅动,开始急速旋转起來。
云层越转越快,风势越來越大,转眼之间,旋成一个巨大的涡旋空‘洞’,直径竟有百丈之宽。
那巨大的空‘洞’,如同一张巨口,轻轻松松就能一口把一座城池吞掉。
空‘洞’之中,雷声隆隆,如天外的巨兽在咆哮,那一道道时明时灭,划破云层的闪电,又好似巨兽的獠牙,让人不寒而颤。
天象突变。
面对这突变的天象,台下几万号‘迷’信鬼神的军民们,一个个都骇然变‘色’,惊怖不安,吓的跪趴在地上,你喊我叫,生恐被天空中那空‘洞’巨口,吸进去一般。
即使是霍去病,英布这等勇猛无双,天不怕地不怕的猛将,此刻也尽皆变‘色’,难抑惧意。
唯有立于高台之上的陶商,却如巍巍铁塔一般屹立不动,只抬头仰望着九天那巨大的云涡。
赤‘色’的战袍被狂风撕扯,一头的乌发在风中‘乱’舞,闪电划破苍空,照亮了高台之上,那年轻自信的脸庞。
他笑了。
他非但沒有半丝惧意,反而冲着天空,狂烈的大笑起來。
旁边陪同的荆轲和张仪二人,一个是无惧生死,敢刺秦王的勇士,一个是敢只身赴敌营,以三寸不烂之舌,搅动天下的铁胆说客。
面对此等天威变化,就连他二人也心中大惧,低伏下身子,以手紧紧的抓住台柱。
令他们更加震惊的却是,就在他们咫尺间的主公陶商,却无丁点惧竟,更是狂烈的仰天大笑。
仿佛,他竟在与天沟通一般。
荆轲和张仪二人,面面相视,眼中昼是惊惧不解。
此时此刻,陶商在他们眼中,几如神人一般,以他们血‘肉’之躯,竟有种难以看清的错觉。
真正让他们震怖到心神失守的还在后面。
电闪雷鸣之中,云涡的顶端,突然间咔嚓一声巨响,仿佛天塌了一般。
紧接着厚厚的云层,缓缓的裂开,渐渐的裂成了一个奇怪的巨大图案。
龙。
那是龙的形状。
“云层竟然裂出了云的形状,这怎么可能。”
所有人的脑海中,都如惊雷一般,轰响着同样一个声音。
就在几万双惊愕茫然的注视下,紫‘色’的太阳光辉,穿破那开裂的空‘洞’,将一条紫‘色’巨龙的光影,照‘射’在了旷野大地之上。
立于高台之上的陶商,不偏不倚,正被那龙首的光影所覆。
&bp;&bp;&bp;&bp;所有人都惊呆了,目瞪口呆的望着这不可思议的一幕。
天空中风云‘乱’卷也就罢了,竟然还裂出了一片龙形的裂缝,这也就罢了,太阳竟然还‘射’出了紫光,穿透云层,将那龙图映在了大地上。
如是说这还能勉强解释为偶然,可那紫‘色’的龙图,龙首处,为何偏偏会照在陶商的身上。
这不是偶尔,绝对不可能是偶然。
莫非,这是天兆。
这一刻,所有人的脑海中,都不约而同的迸现出了这样一个惊人的念头。
天现龙形,紫气东來,这不是天兆,不是祥瑞,还能是什么。
只是,这祥瑞之兆,又代表着什么天意呢。
一双双震惊狐疑的目光,齐聚在了高台之上,齐聚在了那铁塔般的身影上,看着那沐浴着紫气,披覆着龙图的陶商,所有人的脑海中,不约而同的都在滋生起同样一个念头。
“天策真龙,大司马乃是天策真龙,万岁,万岁。”
陈平第一个清醒过來,原本惊愕不解的脸上,突然间迸‘射’出前所未有的惊喜,‘激’动的放声大叫,五体投地的拜伏在高台下,拜伏在了陶商的脚下。
这一声大叫,叫醒了所有人,也叫破了他们心中,共同的那个念头。
“这是天降祥瑞啊,这是上天在告诉咱们,大司马才是天命所在啊。”
“袁绍有凤凰祥瑞,咱们大司马却是天策真龙,凤凰怎么能跟真龙相比呀。”
“大司马有上天护佑,此战咱们必胜。”
“大司马万岁,万岁。”
高台之下,此起彼伏的议论,最后,统统都汇聚成了山呼海啸的万岁声。
成千上万的将士,还有陈留城的上万士民百姓,乌压压一片,纷纷拜倒于地,如对神灵般顶礼膜拜,口中齐呼着“万岁”。
“万岁”的口号,自古以來,那都是天子才配享用,哪怕是这个‘乱’世,只要天子在一日,都沒人敢呼第二个人为万岁。
今日,这天降祥瑞异象,彻底的震撼了士民之心,陶商在他们眼中的地位,已然超越了天子这‘精’神领袖的存在,引得他们发自内心的向陶商山呼万岁。
“万岁。”
“万岁。”
那‘激’动的喊声,震天动地,盖过了天空中的电闪雷鸣,吞噬掉了天地间一切的声音,连脚下的大地都在隆隆震颤,整座高台都仿佛要被震塌一般。
陶商耸立于九层高台之上,沐浴着紫气的光辉,俯视着下方对他顶礼膜拜的臣民,倾听着他们山呼海啸般的万岁声,年轻的脸上,悄然掠过一丝会意的笑意。
“原來,这就是‘天时’的威力啊,只区区一个反常的天气变化,就能叫他们对我顶礼膜拜,视我为天策真龙,真是了不得啊……”
这就是陶商的应对之策。
所谓的“天时”异象,就是引动天地风云变化,以此來假传天意,蛊‘惑’人心。
你袁绍不是假造声势,说自己看到麒麟现世,伪称天现凤凰祥瑞,为自己营造圣人转世的传闻,來为自己骗取人心,扰‘乱’我军心士气么,那我就给你來个以牙还牙。
你的凤再厉害,也终究要被我的龙压过一头,我要叫天下人都知道,谁才是真正的圣人转世。
这就是陶商急于在军中迎娶吕雉二‘女’的原因,只有娶了她们,才能获得联姻附加天命属‘性’,只有得到了天命属‘性’,才能发动“天时”异象,神话自己,來压倒袁绍,争取人心。
天时转瞬即逝,片刻之后,紫气收敛,原本的云层裂缝,越裂越大,直至满天的乌云,尽皆散尽。
云开雾散,晴空万里,一切很快恢复了正常。
紫气不见,涡云不见,龙形也不见,只有陶商还真真切切的站在那里,屹立于万众瞩目之中。
但陶商是天策真龙,圣人转世,天命所在的事实,已经根植在了这几万军民的心中。
今日之后,这些神奇的天象,很快就会通过这些军民之口,如燎原之火般,飞速的传遍中原大地,传遍天下各地。
用不了一个月的功夫,包括袁绍统治的河北在内,所有人都会听到今日所发生之事,再经过传播过程中的添油加醋,陶商这天策真龙的名号,相信用不了多久,就会天下人皆知。
“袁绍,你不是跟我玩愚民的把戏么,我就玩哭你。”
……
十天后,袁军大营。
中军大帐内,袁绍手拿着那一道道雪片似的情报,脸‘色’越來越‘阴’沉,怒意越來越深。
“孙策和刘表这两个‘奸’滑之徒,竟然敢敷衍我,可恨……”袁绍恼火的骂道。
自他向孙刘二人发去檄文,已经过去了一月有余,那二人表面上答应他出兵,实际都陈兵不动,分明摆出了坐山观虎斗的架势。
袁绍对此很恼火。
真正让袁绍恼火的还不止这些。
近日以來,大河南北到处都在流传,当日陶商于陈留誓师之师,风云突变,天现紫龙祥瑞的传言。
不出十日,陶商是“天策真龙”的传言,便是遍传两河诸州,轻松压倒了他的声望。
中原诸州那些本已被他所忽悠起來的百姓,转眼又倒向了陶商,对陶商这个“天策真龙”,发自内心的产生了敬畏。
就连那些豪‘门’世族,似乎也受到了影响,反陶的‘浪’声,不约而同的低调了几分。
不光是中原,这谣言竟然也影响到了河北,连冀州的士民们,都在暗暗议论陈留所出现的异象。
袁绍知道,他不战而屈人之兵的战术,就此破灭,想要击灭陶商拿下中原,看來是只能用硬的了。
哗啦啦。
袁绍将手中的帛书,狠狠的扔在了地上,骂道:“愚民的雕虫小技,只有那些愚蠢无知的刁民才会相信。”
左右众谋士们,皆流‘露’出几分尴尬。
要知道,这愚民的把戏,可不止是陶商玩过,当初还不就是他们,给袁绍出了什么麒麟现世,天现凤凰这等谣言,以为袁绍制造天命所在的舆论优势。
现在,袁绍骂陶商是“雕虫小技”,不就等于也在骂自己么。
一片尴尬中,袁谭愤然而起,拱手叫道:“父帅,到了现在这个时候,沒必要再玩那些虚的,儿愿率先锋军南下,以我袁家的铁骑,亲自将陶贼辗为粉碎。”
袁绍拳头一握,眼中杀机骤燃,到了这个地步,也该是用武力的时候了。
就在袁绍将要答应之时,逢纪悄悄向大将使了个颜良使了个眼‘色’。
颜良会意,当即站了出來,慨然道:“良愿率我河北铁骑,渡河南下,为主公打开通往许都的大‘门’。”
袁谭本想请战充当先功,立功争风头,却不想颜良站出來抢功,眼神立时一变,怒瞪了颜良一眼,就想出言争抢。
他还未开口,逢纪便先道:“大公子虽有勇力,但这个陶商用兵能力颇为了得,当年大公子在青州时,可是屡败于他,还是不可轻敌的好。纪以为,颜将军乃我河北第一猛将,派他充当前锋,再合适不过,必可摧枯拉朽,无人能挡。”
袁谭脸‘色’顿生尴尬,被逢纪揭了不光彩的伤疤,心中那个恼火啊,一时间却又不知该如何反驳。
袁绍沉‘吟’片刻,也觉有理,遂拂手道:“元图言之有理,颜子正,我就命你率一万步骑,先渡黄河,拿下白马渡,我自率大军于北岸接应。”
“末将遵令,小小一座白马城,末将不出五日,必为主公拿下。”颜良得令,慨然而去,临走之前,还挑衅似的瞄了袁谭一眼。
袁谭心中有恨,却又有苦难言,只得强行咽下了这口气。
……
数日后,封丘城。
此间离黄河,已不足两百里的距离。
一队队的陶军士卒,正陆续从城旁大道开过,向着前线奔赴。
“报。”一骑斥侯飞马而來,“禀大司马,李广将军急报,袁绍不日已派大将颜良率一万步骑过河,包围了白马城,李将军请大司马速派援军支援。”
袁绍的速度这么快。
而且,还派了大将颜良。
陶商眉头微微一皱,他知这颜良勇猛难当,乃河北第一武将,历史上曾数败曹营诸将,只是最后被关羽偷袭,才将星陨落。
陶商麾下现在沒有关羽,想偷袭此人是沒有可能,只有用硬实力将他击败。
“夫君,白马乃南岸重要渡头,若被袁绍夺下,他的大军就可以轻松渡河,李广只有两千兵马,就怕他守不住啊,不如我大军加紧行军,赶快去救白马吧。”吕灵姬进言道。
陶商微微点头,却沒有即刻答应。
诸将也纷请战,请求陶商亲率主力,前去救白马。
这时,陈平却灌了一口酒,冷笑道:“围白马的颜良虽只有一万步骑,但北岸的黎阳,却有十几万的袁绍主力,我军若去救白马,袁绍大军必即刻大举渡河,那个时候,我们岂非要跟袁绍十五万大军正面‘交’手,不正中袁绍的下怀么。”
陶商神‘色’一动,蓦然省悟陈平言外之意,“酒鬼,你是说,颜良围白马,只是袁绍的‘诱’饵,想要‘诱’我大军前去,跟他在白马决战。”
陈平又饮一口酒,笑而不语。
陶商已彻底省悟,年轻的脸上燃起讽刺的冷笑,眼眸之中,悄然闪过一丝诡诈的‘精’光。
“袁绍,你跟我玩‘阴’的,那我就跟你玩个够。”
&bp;&bp;&bp;&bp;北岸,黎阳。
袁绍负手而立,凝视着地图,一语不发。
“陶商应该知道,我大军一旦渡河,进入一马平川的中原,凭着他那点兵力,根本抵挡不住我们的兵锋,他唯一的机会,就是把我河挡在黄河以北,所以白马被围,他势必会來救。”身后的逢纪,信心满满的分析道。
“只要陶商前來救白马,我们就可以大军即刻渡河,跟他在白马一线决战,一战功成,天下可定。”
袁绍目光中杀机吐‘露’,仿佛已经看到,陶商全军覆沒的情景,嘴角不禁扬起一抹冷笑。
“元图此计虽妙,只是那陶商甚是诡诈,只怕他未必会中计前來。”田丰却表示了担忧。
逢纪瞟了田丰一眼,目光中掠过一丝不悦。
他二人虽同属河北一派,但这个田丰‘性’情刚耿,每每进言虽也维护河北一派,维护袁尚的利益,但整体却以袁绍的大局为重。
逢纪正不爽之时,斥侯飞奔而入,拱手叫道:“禀主公,南面细作急报,陶商昨晚率军离开封丘,走西北大道,直奔延津而去。”
大帐中,包括袁绍在内,所有人都被这情报一震。
“白马被围,陶商不來救,却去延津做什么,”袁绍猛然转身,脸上尽是惊疑。
白马与延建,乃黄河南岸离许都最近的两个渡口,彼此相距两百余里。
袁绍因为白马距黎阳较近,才选择了大军由白马过河,放弃了延津。
他原以为陶商会被‘诱’往白马,却不想到,陶商竟会率主力大军,直奔延津而去。
“这个陶商果然是了不得,他这是看出了我们的意图,故意不來救白马,反想由延津渡河,反抄我们侧后啊。”田丰第一个看出了陶商的意图。
众人恍然大悟。
袁绍也猛然省悟,拳头一击案几,深陷的眼眶中,迸发出怒意。
他焉能不怒。
以他十五万大军辗压南下,处于弱势的陶商,理应只有招架抵抗的份才对,谁料到,这小子非但沒有按他的意图用兵,反而是反守为攻,还妄图攻入冀州,去抄袭他的侧后。
这简直是不把他放在眼里啊。
许攸眼珠子溜溜一转,似乎想到了什么,忙拱手道:“主公,若延津有失,我侧后粮道就有可能被袭,请主公速率主力西进,赶赴延津北岸,待陶贼渡河后,正好杀他个措手不及,将他主力聚歼于北岸一线。”
听得许攸之计,袁绍怒意稍息,当场就想采纳他之计策。
田丰却急道:“陶贼兵少,就算他大军渡河也无用武之地,丰以为这是他围魏救赵之计,我军主力当即刻渡河进攻白马,一旦拿下白马,陶贼必然就不敢再攻延津,必会撤兵而退。”
袁绍眼神一变,似乎觉得田丰的话,也不无道理。
许攸的却凝重道:“主公率十五万大军南下,尚未攻陶贼一城,若是叫陶贼反是先攻下我河北城池,岂非损了主公声威,况且,若能聚歼陶贼主力于延津,难道不比拿下一个白马更有价值吗,”
许攸一席话,彻底的打消了袁绍的疑虑,他便不待田丰再言,挥手喝道:“我意已决,即刻起黎阳主力沿河西进,往延津聚歼陶贼。”
袁绍决意已下,谁人能挡。
当天,袁绍便率十余万主力,由黎阳而发,向西面而去,又传令于南岸的颜良,令他继续率大军围攻白马。
……
白马城,鼓声隆隆,震天动地。
一万河北军,把座白马城围成水泄不通,成千上万的士卒,正蜂拥攻城。
中军阵处,那面“颜”字巨旗下,颜良身披黑甲,坐胯迎东大黑驹,手提一柄黝黑的大刀,狰狞冷峻的脸上,燃烧着狂烈的自信。
远远望去,白马城就在眼前,摇摇‘欲’坠,似乎攻克只在眼前。
“陶商,你不來救白马,那本将就攻下它,成就我的首功……”颜良冷笑一声,嘴角扬起丝丝冷笑。
斥候回报,白马城中只有李广的两千兵马,颜良深信,以他一万步骑,硬要拿下,绝不在话下。
“只要我拿下了白马,这首功非我河北一派莫属,大公子那一派的气焰,又要被我们压下一筹了……”颜良嘴角又冷笑起來。
正当这时,斥候飞奔而來,大叫道:“禀将军,西南七里发现两万多敌军,正向着白马方向急进。”
两万敌军。
颜良浓眉一沉,喝道:“胡说八道,陶贼大军已去袭延津,白马怎么会出现两万敌军,”
“禀主将,确有两万多敌军‘逼’近,还打着‘陶’字旗号。”
陶字旗号,还有两万马,这意味着,陶商亲率主力前來救白马了。
颜良先是茫然,眼珠子转了几转,蓦然间省悟,咬牙道:“这个陶商,果然是‘奸’诈无比,原來他只是佯攻延津,想把主公的大军调走,真正目的,还是想救白马。”
“颜将军,陶商亲率大军前來,我们是不是暂撤白马之围,退至渡口处列阵,待援主公的援军赶到。”部将蒋奇提醒道。
依常理,颜良失去了北岸袁绍主力的支援,面对突然间杀到的陶商优势兵力,理应暂退才是。
颜良却沒有。
他的鹰目中,反而掠起了一丝兴奋,喝问道:“陶贼军中,可带有骑兵,”
颜良这先锋军,有骑兵五千,步兵五千,陶商再多的步兵他都不怕,唯有些忌惮的就是陶商的五千骑兵。
“禀将军,斥候未在敌军中发现骑兵,杀來之敌全为步兵。”
沒有骑兵,那就好办了。
颜良脸上狰狞再起,一声豪烈狂笑,大刀一扬,“蒋奇,你率五千步兵继续围白马,本将率骑兵去击破陶贼,再添一件大功。”
颜良不但是河北第一猛将,更是河北第一骑将,他麾下统领的这五千铁骑中,近有一千多重骑。
他得知陶商沒有带骑兵來,这是要仗着五千铁骑,一举摧垮陶商的两万多步军。
五千铁骑将士,热血沸腾,势着立功之心,随着将颜良一路向着西南方向杀去。
不到半个时候,前方陶军映入眼帘,两军于白马城南七里相遇。
乌云沉沉,天地间,充斥着滚滚杀气。
巨大的“陶”字战旗下,陶商立马横刀,如铁塔般傲立。
近两万步军将士,肃然而立,最前方处的一千‘精’兵,乃是由养由基所率领的奇兵。
陶商的计策,就是佯攻延津,把位于黎阳的袁绍主力,尽皆‘诱’往西面,使位于白马的颜良所部,失去了后盾。
然后,陶商则以轻军,星夜兼程向白马急进,前來击破颜良的先锋军。
他的目的已达到,颜良的铁骑之兵,果然汹汹杀至。
而养由基所率的那支奇兵,皆乃善‘射’之士,与李广的神箭营不同,这支军团皆装备着鲁班所造,最新型的重弩。
陶商将这支重弩军团,命名为“破军”营。
此刻,一千破军弩士,先将半人高的大盾,皆铺放于身前地上,重弩全都藏在了身后,与普通的步卒相差无几。
“夫君,敌军皆为铁骑,以大盾手和枪戟手列阵于前才合兵法,把弩兵放在最前边,似乎有点违背兵法。”身边的吕灵姬,皱着秀眉道。
陶商的嘴角,却扬起一抹诡秘的冷笑,“放心吧,这支破军营是为夫老早就让养由基秘密训练,就为了今日之用,今天,就是他们大展雄威的时候。”
吕灵姬眼见自家夫君如此自信,秀眉间虽仍存狐疑,却不再多说,只握紧画戟,紧紧立于陶商身边。
几百步外,袁军已停止前进
颜良勒马横刀,如杀神一般立于袁军铁骑丛中,远远扫望陶军阵容,狰狞的脸上,不觉又燃起了不屑的冷笑。
“陶商这‘奸’贼,当真是沒有带骑兵,你以为,面对我河北铁骑,光凭兵多,就能挡得住吗,笑话。”
不屑的嘲讽过后,颜良手中的战刀,缓缓的抬了起來,向着陶军狠狠划下,“河北的铁骑勇士们,随本将辗杀敌寇,诛灭陶贼,扬我河北勇士之威,为主公立下不世奇功,给我杀,,”
呜呜呜~~
肃杀的号角声吹响,袁军阵中,五千铁骑之士,齐声喊杀,令天地变‘色’。
颜良一夹马腹,如黑‘色’的闪电般,当先杀出。
身后五千铁骑,如决堤的洪流,沒有一丝迟疑,狂涌而出。
五千铁骑,奔行中组成了锥形冲击阵形,巨大的军阵,踏着碎‘乱’的马蹄,向着陶军狂涌辗至。
哒哒哒。
隆隆的铁蹄声,如上千万战鼓,同时在敲响。
马蹄扬起的尘土,霎时间布满半空,冲势已起的骑兵,所震出的动静,仿佛整个大地都要被撕裂。
五千铁骑中,竟还有一千重甲铁骑,冲锋在最前端,几如无坚不摧的锋刃,又似无懈可击的铜墙铁壁。
敌骑声势如此浩‘荡’,两万多身经百战的陶军士卒们,也皆神‘色’为之一变,手心中已捏了一把汗。
在沒有骑兵掩护之下,纯步兵面对敌骑冲击,仿佛天生会产生恐惧,哪怕是久经沙场的‘精’锐也不例外。
吕灵姬的脑海中,不觉浮现起,当年他的父亲吕布,率领并州铁骑,摧枯拉朽时的情景。
身为骑将出身,她深知这种重骑轻骑联合冲击之时的威力,心中焉能不忌惮,她甚至已能听到自己心跳的声音。
她回眸望了一眼自己的夫君,那张让自己曾经最恨,如今却又最爱的脸,始终是沉静如水,不起一丝‘波’澜。
仿佛,一切尽在他掌握之中。
陶商轻轻吸一口气,目光落在了阵前,那独眼弓神的身上。
“养由基,这一战就看你的了,让河北骑兵,从此为你的破军营闻风丧胆吧。”
&bp;&bp;&bp;&bp;养由基独眼中寒光凛烈,就如他的箭一样犀利,目光死死的盯着对面乌压压而來的敌骑。
阵前处,肃列于自己左右的,乃是他‘精’心打造出來的一千破军营。
他虽善弓,但也‘精’于弩,‘精’通训练弩士,这一千重弩士,乃是他‘花’了半年时间,在陶商的授意下秘密组建。
今日,终于到了派上用场的时候。
当年袁绍用先登弩士破公孙瓒白马义从,陶商今天就要用破军弩兵,去对付袁绍的幽并铁骑。
养由基心中热血已燃,他也渴望着这场战斗已久,他要用一场伟大的胜利。來证明自己不只是一名会使弓的‘射’手,更是一位可以训练出‘精’兵的大将。
神思间,脚下大地震颤愈烈,敌骑已冲至四百余步远。
养由基独眼一凝,将手中穿星弓一扬,大喝一声:“破军弩士,集结列阵。”
一千破军弩士得令,急将放于地面的大盾举起,一道铁壁顷刻结成,挡在了主阵之前。
破军之阵,前排是齐人多高的木质盾牌,后排处,八石弩、六石弩、五石弩和四石弩逐次排列。
箭已上弦,寒光流转的箭矢,如死神的獠牙,死死的盯住冲涌而來的敌骑。
几秒钟后,袁军最前排的一千重甲铁骑,已狂奔至三百步外,搅动天地尘雾茫茫,好似世界末日将要降临一般。
两万多步军,望着敌骑这般惊人之势,都暗暗捏了把汗,咬牙苦撑着意志,半步不退。
吕灵姬秀眉紧蹙,一颗心儿也提到了嗓子眼,紧握画戟的手心,早已浸出一层冷汗。
她熟知骑兵的优势,自然深知,一旦养由基的破军营,沒能挡住敌骑的冲击,后面的步兵转瞬间就会被一并冲垮。
旷野之上,以步敌骑,一旦阵形被冲垮,他们面临的就将是一场毫无胜算的屠杀。
心情紧张的吕灵姬,再次看向自己的夫君,看到的依旧是那张从容不迫的脸。
“夫君他何來的自信,对这个破军阵这么放心,难道说,他确有必胜的把握……”
丈夫的镇定,令吕灵姬内心稍安,深吸一口气,准备决死一战。
就算养由基沒能挡住敌骑,今日,他大不了就陪陶商血战杀场而已。
吕灵姬已抱定战死的决心,陶商的嘴角,却悄然扬起一丝冷绝的诡笑。
一双信任的鹰目,直‘射’养由基。
那独眼弓神,此刻却凝神前方,心中估算敌骑的距离。
三百步。
时机已到,养由基穿星弓一扬,大喝道:“八石弓,发‘射’。”
嘣嘣嘣。
拥有八石力量的重弦,弹动空气,竟发出撕裂的闷响,震到全军士卒耳朵发麻。
破空声骤起,数百挟着八石之力的弩箭,破空而出,向着迎面敌骑扑去。
箭去如风,眨眼间,冲在最前面,毫无防备的一批袁军重骑,纷纷应声栽倒于地。
气势汹汹的袁军铁骑,前进的脚步立时放慢,被这突然‘性’的一‘波’打击,皆是吓了一跳。
颜良战刀舞动,轻松挡开袭來之箭,举目惊望,才察觉陶军的阵形已发生了变化。
一面“养”字大旗已迎风而起,层层盾阵,隐藏在盾后的弩手,令颜良第一眼,就想到了鞠义的先登营。
“是养由基,那个独眼弓神,莫非陶贼用他模仿鞠义,也建了个先登弩营不成,”
颜良狰狞的脸庞一变,脑海中瞬间闪过这个念头。
先登弩营,专‘门’克制骑兵,若陶军也练出这样一支‘精’兵,他这五千铁骑,岂非羊入虎口。
一瞬间,颜良动了撤退的念头。
只是,他的铁骑冲锋的速度,已达到了顶峰,若在这个时候撤兵,陶军趁势反杀,他必将遭一场大败。
“不能退,我已向主公夸下海口,必首战得胜,若是败溃,我河北第一上将的威名何在。”颜良即刻打消了这个念头。
鹰目再次扫视,他很快发现,陶军的那支弩营,数量不过千人。
而且,他不相信这支弩营,会拥有堪比先登营的战斗力。
他更不相信,陶军弩箭,会强大到轻易‘洞’穿他的重甲铁骑。
“不许害怕,给我冲,继续冲。”决然的颜良,舞刀大喝。
幽并铁骑在颜良的催‘逼’之下,强压下一瞬间的心惊,继续大喊大叫的向前埋头狂冲。
“自己來送死,就怪不得我下手狠辣了……”
养由基冷哼一声,再次喝道:“六石弩,给我‘射’。”
嘣嘣嘣。
箭矢如风,又是一道天罗地网,迎着敌骑狂扫而出。
鲜血在飞溅,战马在嘶鸣,中箭者的惨叫声冲天而起,越來越多的敌骑被‘射’得人仰马翻,倒地的人马,使得骑兵军团的冲击速度受阻放缓。
幽并铁骑的高傲,转眼间,就被这恐怖的弩箭打击,瓦解击碎。
五石弩……
四石弩……
三石弩……
整整五轮箭矢打击,前排的千余重甲铁骑,被‘射’得人仰马翻,死伤惨重,片刻间便几乎全军覆沒。
连身披重甲的铁骑都能够击破,陶军重弩威力之强,已到了惊人的地步。
负责冲击的前排重甲骑,如此轻松被击破,后面的轻骑兵更是不堪一击,不是被秋风扫落叶般‘射’倒于地,就是死于自己人的撞击辗轧之中。
两万陶军将士,看着这等惊人的画面,一个个竟是惊到了目瞪口呆,惊喜之‘色’尽涌上了脸。
“这破军弩士的威力,竟然这么……”吕灵姬更是惊喜万分,急望向陶商,竟已语无伦次。
陶商却只是笑而不语,心中却在暗想,养由基这独眼弓神,真是召对了,还有那个鲁班,真是绝配。
似李广的神箭营,多为弓手,最多也只能开三石弓,有效‘射’程在一百余步,且‘洞’穿铁甲的机率有限。
若能神箭营迎战敌骑,最多‘射’不出三轮,敌骑已经撞到,且沒受多少死伤。
破军弩士就不同了,个个装备了最先进的具装弩,可堪比先登弩,八石弩于三百步外,都可以‘射’穿敌方铁甲。
甚至,在三百步的范围内,养由基的破军弩士,竟然对敌方发动了高达五次的‘射’击。
如此强大的杀伤力,如此密集的齐‘射’,别说是颜良的河北铁骑,就算是公孙瓒的白马义从复生,也要被击灭。
五轮弩箭‘射’罢,五千敌骑死伤过半,就此崩溃。
崩溃的袁军骑兵,止步于先登死士五十步之前,再也顾不得什么军令,什么荣耀,只顾拨马‘乱’窜。
此时的颜良,已是错愕变‘色’,一张脸惊到扭曲变形。
“那养由基,竟然训练出这样一支弩营,威力堪比先登营,这怎么可能……”颜良喃喃惊语,原本的一脸自信,已碎了一地。
几十步外。陶商眼中的杀机。已如火山般喷发。
手中长刀一扬。陶商傲然大喝一声:“敌军已崩溃。全军出击。杀尽敌贼。”。
惊雷般的怒啸声中。陶商纵马舞刀。如狂风般杀出阵來。
“杀。”
“杀。
震天的咆哮声如雷忽起。两万蓄势已久的陶军将士们。追随着陶商破阵而出。如洪流一般列阵而出。朝着崩溃的敌军狂辗而上。
几千速度已减。还不及掉头逃转的敌骑。被陶军辗压而上。转眼又杀得是鬼哭狼嚎。
骑兵对付步兵。最大的法宝就是机动‘性’。一旦失去了机动速度。就只有被宰的份。
这一切发生的太快。颜良还沒能从震惊中反应过來时。他的铁骑就已覆沒大半。分崩瓦解。
颜良这才意识到。自己是败了。
惨败。
高傲如他。原以为凭着五千铁骑。可以轻松的收拾了陶商远道而來的主力步军。立下首功。为他们河北一派。抢下风头号。
他却万万沒有想到。自己竟是落放了陶商的圈套之中。被陶商早就准备好的利器。狠狠的收拾了一把。
河北第一猛将,当年对付公孙瓒,也不曾有过如此重大的损伤,却不想南下首战,就败到如此地步。
耻辱啊,莫大的耻辱。
“陶商,陶商……”颜良咬牙切齿,万般的不甘。
迎面处,陶军已势不可挡,辗压而來,颜良手起刀落,轻松的连斩数人。
他却知道,自己武艺最高,只单一己之力,却也无法挽回败势。
再强战下去,只有死路一条。
百般无奈不甘之下,颜良还是狠狠一咬牙,跟着败兵,向着白马城北的渡头逃去。
颜良骑兵一败,陶商趁势掩杀,直奔白马城而去。
此时敌将蒋奇,还正率五千步军,正在围攻白马城。
颜良要收拾陶商主力,立下首功,他当然也想拿下白马,分得一杯羹。
可惜,他的美梦破灭了。
正攻城凶猛之时,斥候却飞奔而至,大叫道:“禀将军,颜将军为陶军主力所败,已向渡头撤退,他命将军也速度步军前去会合。”
“什么。”
蒋奇大吃一惊,脸‘色’骤变,惊叫道:“颜子正有铁骑五千,还有一千重甲骑兵,怎么可能败给陶商的步兵。”
话音方落,只见西南方面,尘雾冲天而起,杀声隆隆如雷,成千上万的陶军士卒,如出笼的群兽般,狂涌而來。
铁的事实面前,蒋奇不得不接受这残酷不可思议的事实。
河北第一大将颜良,确是败给了陶商之手。
“怎么可能,那陶商是用了什么手段,竟然能击败颜良的五千铁骑,”蒋奇百思不得其解。
正当这时,原本被围的白马城,竟是城‘门’大开,守将李广率守军反杀而出。
后面陶军主力杀到,城中守军又杀出,里应外合之下,未战,袁军的士卒已瓦解,纷纷败溃。
“撤退。全军向渡头撤退。”蒋骑已彻底的慌了神,顾不得许多,急是大吼撤退。
可惜,为时已晚。
南面方向,陶军汹涌而至,转眼就将來不及撤退的袁军步兵,冲得四分五裂。
陶商手舞战刀,无人能挡,直奔中军所在,就在蒋奇还來不及拨马而逃时,就舞刀杀至。
一声雷鸣般的暴啸,手中战刀挟着雷霆之力,直奔蒋奇面‘门’而來。
刀锋未至,那哧哧的破风之声,已震得蒋奇心惊胆战。
來不及逃跑,蒋奇只能侧身竖刀相扛,双臂尽起全身之力,妄图挡下陶商这超强的一击。
哐。
金属狂鸣声,凄厉的惨叫声中,武力值只有60出头的蒋奇,焉能敌得住陶商这神鬼一击,一刀便震飞出去。
“这就是陶商吗,此人的武力,竟然如此之强,连我也……”
落地的蒋奇,惊痛难当,万沒有料到,那个天下第二大诸侯,竟然武力强悍如斯。
就在他惊骇的瞬间,陶商已纵马从他身边抹过,手中战刀如磨盘般向着他的脖子扫过。
鲜血飞溅,蒋奇一颗人头落地。
失去主将的袁军步兵,斗志更加崩溃,纷纷盔弃甲,向着渡头方向逃去。
陶商挥斥着大军,尾随在败兵之后,如巨‘浪’一般,驱赶着数千败逃之兵,一路向着渡头杀去。
黄昏时分,陶商杀至了渡头,只见几千号敌军,正拥挤在水营渡头一线,你争我抢的往船筏上爬,想要逃到对岸。
望着‘混’‘乱’的敌兵,陶商眼中只有意犹未尽的冷笑,长刀向着渡头一指,“真正的屠杀才刚刚开始,我们继续狂欢吧。”
&bp;&bp;&bp;&bp;号令传下,数万气势正盛的陶军将士,挟着未尽的杀机,疯狂的撞入了‘混’‘乱’的敌群中。
白马城距黄河极近,岸边尚建有水寨,原本有大小船筏近百艘之多,只是当初为了给北岸袁军大举渡河,多数的船筏皆已调往了北岸。
袁绍主力今被陶商调往了延津,北岸黎阳无法派兵前來增援,南岸颜良的败兵又沒有足够的船筏,让他的败兵尽数渡河,自然是陷入了两难境地。
近五六千败溃而至的士卒,争先恐后的夺船而上,意图乘船逃往北岸黎阳。
船筏本來就少,如今士卒慌‘乱’之际,各人只顾逃命,船尚未满时,登船者就迫不及待的强行驶离岸边。
不多时,百余船筏皆已驶离渡头,而岸边却仍有三千多的袁军败卒,还沒能够登上船筏。
这个时候,陶商已率大军追至,一路碾压向前,挤在岸边的溃卒们互相推挤下,成百上千人被挤进了黄河之中。
陶商纵马杀进水寨,横冲直撞,肆意的杀戮,截止傍晚时分,又有三千袁军被斩杀,鲜血流入黄河中,大半河面几为鲜血赤染。
最后一抹余晖落尽时,屠杀结束。
渡头水营中,一面浴血的“陶”字大旗,迎风飘扬,仿佛在向逃往河中的敌人耀武扬威。
从白马城至渡头一线,沿路皆是遍地伏尸,血路绵延足有数里。
渡头一线,除了千余多降卒之外,其余不及逃上船的袁军,不是被斩杀,就是被滚滚的黄河溺亡。
漂行在黄河的战船上,那些侥幸逃得一命的士卒,心有余悸的看着对岸惨烈的景象,心中只有深深的恐惧。
对陶商的恐惧。
天策真龙的传说,在他们的心底,更加根深蒂固了几分。
逃得一劫的袁军士卒,个个惶恐黯然,面对着陶军的耀武扬威,却只能默不作声的承受。
“这个陶商,竟然这般诡诈,今日竟让我败到这般地步,我还有何颜面去见主公……”
颜良望敌兴叹,心中是又羞又愧,隐隐更有几分对陶商的忌惮。
可惜,败局已定,颜良也无可奈何,只能强咽下这口恶气,率领三千残兵,向着北岸黎阳退去。
“嘀……宿主获得白马突袭战胜利,获得魅力值1,宿主现有魅力值60。”
望着狼狈逃远的敌兵,望着遍地的伏尸,陶商年轻的脸上,浮现出了欣慰的笑容。
这一战,歼敌近七千之众,重创袁军骑兵,更取得了对袁绍决战的首胜,必可大大鼓舞将士们的士气,实可谓收获极丰。
“夫君,咱们大胜一场,要不要继续坚守白马,”吕灵姬兴奋道。
陶商却摇了摇头,“袁绍虽败了一场,但其实力仍远胜于我们,这一战只不过是稍挫其锐气,迟滞了他南下的步迈而已,白马非决战之地啊。”
陶商也不骄傲,当即下令弃守白马城,数万军民一路向着官渡方向撤退。
……
延建,黄河北岸。
十几万袁军浩浩‘荡’‘荡’,布列于岸北五里处,气势滔天,直令风云变‘色’。
身着金甲的袁绍,傲然驻立,冷峻的目光,目不转睛的盯视着黄河南岸。
他的目光中,隐隐透着几分焦虑。
自收到陶商将要偷袭延津的消息后,他就率主力大军,赶到延津北岸,在此苦候了一日,就等着聚歼陶商主力于延津。
令袁绍恼火的是,他在这里吹了一整天河风,却连陶军半个人影也沒等到。
“迟迟不见敌军的影子,恐怕这是陶贼声东击西之计,主公,我有些担心白马啊。”跟随于左右的田丰凝眉道。
袁绍身形微微一震,目光中,闪过几分忌惮。
就在不久前,他已接到留守黎阳的沮授所发來的情报,声称于白马一带发现了陶商的旗号,疑心陶商袭延津,乃是调虎离山之计,请袁绍速速回师。
袁绍却沒有,依旧决定在延津一线等待。
自己十几万大军,被陶商如耍猴般调动的疲于奔命,这是袁绍所接受不了的。
“元皓,你要沉得住气,不要急。”袁绍反用自信的语气,宽慰起了田丰。
话方出口,一骑斥候飞奔而至。
“报,白马急报,陶商亲率两万大军急袭白马,颜将军兵败不敌,损兵七千。”
轰隆隆。
一道惊雷,当头轰落,霎时间轰得袁绍头脑一片空白,‘胸’中气血突涌,竟有一种想要吐血的冲动。
果然被田丰料中,他真的是中了陶商的调虎离山之计。
“陶贼,焉敢如此戏我。”
袁绍惊怒到咬牙切齿,几乎疯了似的怒吼,令左右无不惶恐畏惧。
以他天下第一大诸侯的实力,率十五万步骑浩浩‘荡’‘荡’南下,原本以为可辗平陶商,谁想到,第一战就中了陶商的诡计,被牵着鼻子调动,一役就损失了七千兵马。
区区七千兵马,于袁绍十几万大军來说,并不算是重的损失,但这首战的失利,却关乎到军心士气。
而且,失败的那个人,还是河北第一猛将颜良,这对军心士气來说,又是沉重一击。
此时的袁绍,竟有种被陶商当面扇了一个嘴巴子的错觉。
深深羞辱,无地自容般的羞恼。
“主公啊,丰早说过,那陶贼诡计多端,当初我们就不该前來延津,若我大军还在黎阳,就可以及时的支援颜良,也不至于会有此败。”田丰无奈的叹息,言语中,隐隐有几分怪怨袁绍不听劝告的意思。
袁绍脸‘色’一沉,顿时流‘露’出几分难堪,不由瞪向了许攸。
要知道,当初可是许攸一力支持他西奔延津,现在中了陶贼之计,岂能不怪怨许攸。
许攸眼珠子一转,却忙道:“元皓这话听着好象有点埋怨主公的意思,你这就不对了,就算那陶贼玩了招声东击西的把戏,但颜良却有一万多兵马,其中还有五千铁骑,这么强大的兵力,却败给了陶贼,归根结底,还是他自己作战不利的问題,岂能怪得了主公。”
许攸这番话,顺势把自己的责任推了个干净,顺道又给袁绍搭了梯子。
袁绍脸‘色’顿时缓和,未等田丰再开口,便失望的摇头一叹,“这个颜子正,号称我河北第一猛将,我还给了他那么多骑兵,沒想到他竟会败得这么惨,真是令我失望。”
田丰不知如何辩解,只好看向了逢纪
逢纪会意,忙是讪讪笑道:“主公莫忧,以主公十五万雄兵,小小一场失利有什么了不起,根本改变不了陶贼必败的大势。
“元图所言甚是,为今之计,田以为主公当率全师还黎阳,不用再跟那陶贼比拼智计,直接率大军强渡黄河,若那陶贼敢继续留在白马城,咱们正好将他聚歼于白马一线。”
两位河北谋士先后进言,才安抚了袁绍‘激’怒的情绪,令他怒气稍息。
这时,许攸急向袁谭使了个眼‘色’,暗示他向袁绍请战,以求取兵权
逢纪机敏,未等袁谭开口,便忙道:“颜良新败,不宜于再充当前锋,纪保举文丑为先锋,为主公开路。”
颜良文丑,号为河北双雄,实力相当。
逢纪进言之际,顺势又向文丑使了个眼‘色’,文丑忙拨马上前,拱手慨然道:“末将愿充当前锋,为主公赴汤蹈火,再所不惜。”
文丑和颜良一样,皆深得袁绍信任,今文丑主动请战,又有逢纪保举,袁绍当然沒有理由不充许。
袁绍遂欣然应允,派文丑率两万‘精’兵先锋,他自率十几万主力随后,先回黎阳,再强渡黄河,直取白马。
可惜,田丰的谋算却失测了。
陶商可沒那么傻,以区区几万兵马,窝在白马小城,坐等着袁绍大军來攻。
当袁绍的大军,來势汹汹的渡过黄河时,杀至白马城下时,却只余下一座人去楼空的空城。
黄河不比长江,袁绍的兵马太多,如要强渡,陶商根本是挡不住的。
白马又是一座小城,周围地势形阔,利于大兵团作战,陶商若傻到在这里死守,等于把地利的优势,拱手让给了袁绍。
就在袁绍渡河之前,陶商已率主力大军,一路向着官渡退却。
官渡一地,地处鸿沟上游,为汴水的起点,而鸿沟运河西连巩洛,东下淮泗,官渡正是这条运河上的枢纽。
中原地带一马平川,但地形到了官渡一带,便开始收狭,变的易守难攻,正好可抵消袁绍兵多的优势
且官渡靠近许都,方便陶军军粮供应,反可使袁军补给线延长,军需供应不便。
这么一个绝佳的地方,正是陶商所选,也是唯有可选的决战之地。
&bp;&bp;&bp;&bp;官渡,陶军大营。
陶商亲统的近四万陶军主力,已退至了这座许都最后的壁垒,摆出坚守之势。
早年半年之前,陶商就下令在此营建壁垒,如今已是重重鹿角,沟壕遍地,箭塔林立,俨然已修成了一座铁桶般的要塞。
袁绍想要夺下许都,一统中原,只有先破官渡要塞,别无他路可走。
中军大帐中,陶商方才坐定,荆轲便将最新的战报送抵。
袁军亲任前锋大前文丑,已率两万步骑大军,于昨日攻破了阳武城。
阳武一城,距离官渡不过三十余里,袁绍拿下此城,大军就可以长驱南下,直‘逼’官渡主营。
“这个文丑,进兵倒也神速,我前脚才刚走,他后脚就攻到了。”
陶商一笑,将情报示于了众人,又问道:“袁绍的主力大军,现在在何处了”
荆轲拱手道:“禀主公,斥候回报,袁绍主力离阳武城还有一天的路程。”
一天的路程么……
陶商喃喃自语,目光看向了陈平,二人的目光中,同时掠起了几分诡‘色’。
陈平灌一口酒,诡笑道:“既然袁绍的主力还远,咱们是不是该抓住最后的时机,再给袁绍添点堵呢。”
陶商已会意,欣然笑道:“英布何在。”
……
阳武城,“文”字大旗,正在城头猎猎的飞舞。
文丑手持大枪,屹立于城头,俯视南面,凶目之中,涌动着几分傲然。
就在文丑方巡视完城头时,城外斥候飞奔來报,一万的陶军,正向着阳武城杀奔而來。
“陶商不是已退往官渡了么,怎又反杀了回來,”文丑立刻警觉起來,传令诸军登城,准备迎战。
鹰目远望,只见视野之中,尘土冲天而起,一万多陶军狂杀而至,转眼列阵于城下,摆出一副大举攻城的耀武扬威之势。
一面“英”字的大旗下,大将英布勒马提枪,傲然而立。
眼见陶军只有一万,文丑自己却有两万步骑先锋军,文丑心头热血一‘荡’,便想杀出城外,一举灭了这一万來敌,再立一件大功。
文丑却很快又冷静下來,想起袁绍临行前给他的‘交’待,只令他稳步推进,切不可贪功冒进。
文丑只好压下战意,冷眼坐视陶军的挑战。
英布也不急于攻城,却将长枪向前一招,十余名虎背熊腰之士,便策马奔出阵前。
这些士卒奔至城前,高举着大盾掩护住自己,便扯起嗓‘门’,冲着城头破口大骂起來。
这些嗓‘门’奇大的汉子,专‘门’是为了叫骂而來。
一众骂士们,把袁绍祖宗十八代都骂了遍,极尽侮辱的言语,嗓‘门’如洪钟一般,嘹亮的骂声,令沿城一线的袁军无人不闻。
众袁军士卒们,个个被骂得咬牙切齿,恨意熊熊。
文丑更是听的脸形怒到扭曲,气到虎目怒睁,一腔的怒火犹如涌动的火山,几乎就要炸烈‘胸’腔一般。
“好个英布狗贼,竟然如此辱我家主公,士可忍,孰不可忍,我文丑非杀你不可。”
暴怒的文丑,,将袁绍的叮嘱抛之脑后,当即点齐兵马,喝令大开城‘门’,呼啸着杀出了城去。
两万多袁军,在文丑的率领下,如洪流一般冲出城‘门’,直撞向陶军。
眼见两倍于己的敌军,狂扑而來,英布的嘴角,悄然掠起一丝冷笑。
“大司马把这个文丑的‘性’格果然看得透彻,这厮果真这么轻易被我‘激’怒……”
笑容一笑,英布大枪一招,喝道:“全军撤退。”
英布也不与之战,当即下令全军撤退,拨马先走。
一万列阵的陶军,迅速掉转方向,望南而撤。
文丑怒火已冲昏了头脑,眼见陶军败逃,只道是为自己的威势气慑,也沒起疑心,杀机更盛,更是拍马狂追不舍。
……
阳武城以北。
“袁”字大旗,傲然飞舞,一支浩浩‘荡’‘荡’的大军,正沿着南下的大道,向着阳武城方向开进。
队伍的中央,身披金甲,头戴金盔的袁绍,目光始终凝视前方,一身的霸绝天下的王者气势。
“文子勤已拿下阳武,再往前便是官渡,听闻陶贼那小子已把官渡打造的固若金汤,明显想于官渡坚守,元皓,你怎么看,”袁绍头也不回的问道。
跟随在身后的田丰,捋着白须道:“我军兵力数量占据绝对优势,陶贼拒守不战也合兵法,丰以为,如能正面攻破官渡,我们就正面攻破,如敌营太过坚固,我们就分兵抄袭其侧后,断其粮道,‘逼’他退守许都,或者跟我们决战。”
袁绍微微点头,田丰所言甚至合他心意,眉宇间傲‘色’渐起,仿佛先前的白马失利的‘阴’霾,已就此一扫而空。
旁边长子袁谭见势,忙拱手恭维道:“父帅神武雄略,率仁义雄师南下,陶商那卑微逆贼,岂能是对手,就算是他再垂死挣扎,也终究难逃一死。”
儿子的这一番马屁,拍得袁绍心里舒服,不由哈哈大笑起來。
正得意间时,一骑斥候绝尘而來,直抵袁绍马前。
“启禀主公,敌将英布于阳武城外叫战,文将军一怒之下出城,已将敌军赫退,文将军此时正率军穷追。”
“文子勤不愧是我河北双雄啊。”袁绍并沒有疑心,还流‘露’出赞赏的笑容,“颜良虽败,文丑若此战得胜,终于可为我军旗开得胜,得好好给他记下一大功。”
袁绍这边得意,田丰却脸‘色’一变,忙道:“主公,大事不好,陶贼明明已退守官渡,却反而又派兵北上挑战,分明是‘诱’敌之计,文将军‘性’急,这必是中了陶贼之计,说不定现在已身陷伏兵之中了。”
袁绍身形一震,猛然省悟,顿时面‘露’惊‘色’。
“主公也不必惊慌,陶贼主力已退至官渡,就算有伏兵,也不会太多,为今之计,当速派一员大将,率‘精’骑前往支援文丑才是。”田丰拱手进言。
旁边逢纪,忙又向颜良使了个眼‘色’。
前番颜良一战失利,声威受损,使河北一派的势力受到了打击,逢纪这是想让颜良再次请战,以一场胜利,來重树自己的威名。
颜良会意,忙拨马上前,拱手慨然道:“主公,末将与子勤情同手足,他现今有危,末将岂能坐视不理,良愿率铁骑前去救他,请主公给良这个将功补过的机会。”
袁绍沉‘吟’片刻,欣然道:“我就与你五千铁骑去救文丑,有你们河北双雄出马,我还有什么好担心的,快去吧。”
颜良得令,当即率五千‘精’骑,火速南下去追文丑。
……
阳武城南,十五里。
文丑正率领着两万袁军,一路南下,穷追撤退中的英布,和他的一万陶军。
不知不觉,前方地势渐狭,一片绵延的土丘,起起伏伏于道路两旁。
文丑一直处于狂怒状态,只顾穷追,却沒有觉察到,道旁的山坡上,一双锐利的目光,正冷笑着盯着他。
“文丑和颜良虽勇猛无双,但他二人却皆‘性’情急躁,看來大司马对这二人把握的很透啊。”陈平一边抿着酒,一边笑叹道。
驻马横刀而立的陶商,嘴角微微上扬,战刀轻轻一场,“鱼已上钩,动手吧。”
荆轲得令,急将号令传达下去。
大司马的令旗,立刻被树了起來,四下摇动,发出号令。
嗵嗵嗵。
战鼓声,骤然敲响起,紧跟着,震天的喊杀声,如乍起的惊雷,轰然响起。
大道两旁,近万余埋伏已久的陶军士卒,如神兵天降一般,一时尽起,张绣和樊哙二将,率两路伏兵,同时夹击杀出。
伏兵骤起,如一道道的利剑,转瞬间,将惊慌的袁军追兵,截成了无数截。
正自狂奔中的文丑,这下就傻了眼,一脸的狂暴,瞬间瓦解,变为惊异。
“糟了,我一时冲动,竟中了英布的‘诱’敌之计,该死。”
眼见中计,文丑不及多想,急叫道:“全军撤退,撤往阳武城。”
号令下达,文丑拨马先走,大枪连斩数名陶卒,向着北面冲去。
为时已晚。
只见左右大道,无数的陶军冲涌而來,很快将两万袁军分割包围,数万的敌我之军,将本就不宽的大道堵得更是水泄不通。
文丑狂舞大枪,疯狂的收割的人头,纵使他有万人之敌,又岂能杀出重围。
正自狂杀之间,却听身后传來一声暴喝:“文丑休走,纳命來吧,,”
猎猎的杀气,伴随着那暴喝之声,汹涌而來,文丑猛然转头,却见一员虎狼之将,正纵马舞枪,从南面杀将而來。
是英布返身杀回,直取文丑。
枪影重重,四面八方的抖‘射’开來,枪影过处,袁军如蝼蚁般被辗杀。
英布仗着96的武力值,杀出一条血路,手中大枪挟着狂暴之力刺出,直取文丑要害。
枪锋未至,狂烈的刃气,便如无形的巨墙般压來,将文丑全身锁定,避无可避。
文丑沒有退路,只得深吸一口气,打起‘精’神來,举枪相挡。
吭。
两枪相撞,飞溅的火星中,‘交’手的二将,身形均是微微一震,错马而过。
二人的眉宇中,皆是闪烁出几分异‘色’,皆为对手的武艺之强,而感到惊奇。
“不愧是河北双雄,武艺竟这般了得,很好,英布今天就陪你好好玩玩,哈哈哈,,”
身处于胜势的英布,却狂喜于棋逢对手,狂笑声中,一杆大枪‘荡’出道道流虹,如狂风暴雨一般的扑向文丑。
“冒充古人之徒,本将就看看你到底有几分本事。”
文丑也雄心大作,为英布的武艺所‘激’怒,暴喝一声,举枪反击而出。
两员当世绝顶之将,枪锋相撞,战成一团。
文丑与英布武力,皆属当世绝顶,不杀出个千余招,只怕难分胜负。
只是如今袁军处于劣势,正为陶军所围杀,己军的不利,令文丑的斗志上已自挫三分。
英布却仗着己军的胜势,越战越勇,威势‘逼’人。
此消彼涨,二人的对决之中,三十招走过,英布便渐渐占据了上风,开始压制住文丑。
山坡上,陶商已清楚看到己军的优势。
这个文丑有多厉害,当年琅邪之战时,他已深知。
前番沒能杀了颜良,今日一战,若能杀了文丑这河北双雄之一,对袁军的气势必是沉重一击。
眼中杀机凛烈,陶商遂立于山坡上,摇旗指挥诸军,围杀敌军。
正当这时,忽见北面尘土大作,一队骑兵疾冲而來,势如破竹一般,直撞入陶军的围团之中。
“袁绍竟派來了袁军吗,”陶商眼中掠过一丝意外之‘色’,急向荆轲看了一眼。
荆轲也不待吩咐,急派斥候前去探查。
片刻后,斥候飞奔而至,拱手叫道:“禀大司马,敌将颜良率五千轻骑突然杀至,我军北面围阵已被冲破。”
又是颜良。
&bp;&bp;&bp;&bp;“袁绍军中,到底还有些智谋之士,看來光是这一招‘诱’敌小技,瞒不过他的那些智囊啊……”
陶商暗暗感叹,眼眸之中,闪过了一丝忌惮。
随后,那张年轻的脸上,却扬起了一抹冷笑,“还好陈酒鬼你有先见之明,叫我准备下了后招。”
陈平呷一口酒,嘿嘿笑道:“差不多,也是他该亮相的时候了。”
陶商一点头,向荆轲示意一眼,荆轲当即又传下号令,第二面令旗,跟着被高高树起。
……
山坡下,战势已逆。
颜良率领着五千幽并铁骑,突然间从北面杀到,如‘潮’水般辗杀而來,陶军围兵猝不及防,根本抵挡不住。
颜良冲锋在前,一柄战刀杀人如麻,仿佛要宣泄前番白马失利的怒气。
狂辗之下,陶军连连后退,围阵就此被破开。
颜良正杀到兴奋时,一彪兵马斜刺里杀來,挡住了颜良铁骑的去路。
当先那员虎熊陶将,赤着膀子,手提一柄杀猪刀,不是樊哙还能是谁。
“土‘鸡’瓦狗之徒,也敢挡本将的路,你是找死。”颜良根本就不把樊哙放在眼里,纵马舞刀直接杀了上去。
樊哙虽中原,颇有些名气,但怎及得上颜良河北第一猛将的威名,颜良当然不把他放在眼中。
樊哙当场就火了,杀猪刀一指颜良,大骂道:“河北匹夫,敢小瞧你樊爷爷,爷爷就让你尝尝我杀猪刀的**。”
暴哮声中,樊哙毫无所惧,舞动战刀,直斩向冲杀而來的颜良。
两骑相‘交’,颜良一刀快如闪电,先发斩至。
刀锋尚未砍至,那强大的压迫感,便如海‘潮’一般,铺天盖地包卷而來。
樊哙心中一滞,方觉这敌将的武艺,竟是出乎意料的强悍。
心神震动下,樊哙便不敢硬接,急将杀猪刀高高举起,倾起全力相挡。
吭。
战刀狂压而下,泰山压顶的一击,直震得樊哙身形一震,手心隐隐发麻,‘胸’中气血更随之一‘荡’。
“‘奶’‘奶’的,力道还‘挺’强的……”
樊哙心中吃惊,强提一口气,双手一抖,杀猪刀朝着颜良反手扫去。
锵。
又是一声‘激’鸣,颜良回刀一挡,瞬息间,樊哙便感觉从对手刀上传來一股力量,轻轻的将他刀锋黏住,向外顺势一带。
瞬息间,樊哙刀势尽泄,犹如泥牛入海一般,空空‘荡’‘荡’不着一物。
“什么情况,他竟然能卸去我的刀力,他的武艺,竟达到了刚柔并济的地步了么,完啦完啦,老樊我有点托大喽……”樊哙心中暗暗叫苦。
颜良却刀锋不停,一刀方才击出,第二刀如秋风扫落叶般,向着樊哙后劲斩去。
招式一气呵成,快如闪电,分毫不差。
唯有绝顶上将,方能做到。
樊哙未曾想到,颜良非‘浪’得虚名,刀上力道如此之猛,招式变化如此之快,刀法的造诣,几乎已达到当世顶峰,可与关羽之流相提并论。
敌刀來势太快,樊哙‘抽’刀不及,只能顺势向马背上一伏,尽力闪避。
刷。
一道寒光,贴着樊哙的脖子扫过,只差那么分毫,就可以轻易的削断他的脖劲。
勉强逃过一死的樊哙,身形才刚刚直起,颜良的第三刀,第四刀,如漫天雷电般,狂袭而來。
樊哙虽倾尽全力相挡,却很快落得下风,败相频‘露’。
樊哙武力虽强,不过90,而颜良的武力值,却达到了97,他又焉能是对手。
十招走过,樊哙已被‘逼’得手忙脚‘乱’,再战下去,不出十招,非败不可。
“姓颜的,你还‘挺’厉害的,樊爷回去练个十年再來取你狗命,有本事你等着……”樊哙也不傻,哇哇大骂一番,拨马跳出战团就走。
颜良几招大败樊哙,威风大作,不屑追杀樊哙,继续催督着他的铁骑,向着身处重围中的文丑杀去。
樊哙败逃,陶军士气受挫,面对袁军铁骑更是难与争锋,纷纷倒溃而退。
颜良长驱直入,无人能挡,终于破围而入,与文丑所部会合。
“子勤,为兄奉主公之命,前來救你破围,我沒有來迟吧。”颜良横刀大叫。
文丑正苦苦支撑,蓦然瞧望见颜良杀到,本是受挫的信心,陡然间大作。
“颜兄,你來的正好,咱们二人合力,一鼓作气将这些敌兵统统收拾了。”文丑信心大增,狂叫道。
英布却锐气受挫,眼见文丑都拿不下,再來一个与之齐名的颜良,自己焉能抵挡。
眼见颜良策马狂奔而來,英布心中生怯,强攻几枪,跳出战团,拨马便走。
“鼠辈,你还逃得了么。”反败为胜的文丑,威势大发,拨马就要追杀英布。
颜良已杀近,扬刀叫道:“子勤,主公的命令是叫我们撤回阳武,不可恋战。”
经历了前番白马失利,颜良对陶商有所忌惮,虽然‘性’情也很急躁,这会却比文丑冷静了几分。
“颜兄什么时候这般胆小了,陶贼的伏兵已被你击破,眼下正是咱们河北双雄并肩一战,建功立业之时,岂可不战而走。”
文丑豪情大作,雄风怒发,根本不听颜良之劝,纵马直追英布。
英布胆‘色’已怯,不敢再战,一路狂退。
文丑一路穷追不舍,大枪疯狂斩杀人头,颜良无奈之下,也只能跟随杀上。
两千铁骑,再加上两万多兵马,一时间,袁军大有翻盘之势。
突然间,杀声如雷而起,脚下的大地剧烈震颤,隆隆的雷声从山坡那边翻起,仿佛要将天都捅破。
山坡之上,数不清的陶军骑兵,正如决落的泥石流一般,轰轰烈列的奔涌而下。
一面“霍”字的大旗,如猎猎的火焰一般,袭卷而下。
霍去病杀到。
陶商引以为傲的骑兵,终于登场。
银枪银甲,银‘色’披风,银‘色’的战马奔腾如风,霍去病就象是一道银‘色’的闪电,俯冲而下,势如白虹。
山坡上,陶商笑了。
他虽设下这一伏兵之计,但陈平却提醒到,阳平城离袁军主力已近,如果袁绍听说文丑出城追击,很可能会猜出他们在实施伏兵计,极有可能派骑兵前來相救。
所以,为了防范敌军骑兵,陶商也尽起了霍去病所率的骑兵军团,做为第二路的伏兵。
颜良的出现,确实突破了陶军的外阵,联合文丑的兵马,大有翻盘之势。
可惜,他们却沒有料到,陶商还有后手。
滚滚铁骑,直冲下山,挟着威力无穷冲势,撞入了袁军之中。
鲜血飞溅,惶恐的袁军,无情的被铁蹄辗碎。
霍去病手中银枪,如电芒般刺出,杀破‘乱’军,踏出血路,直取文丑而來。
“竟然还有骑兵。,”
当文丑省悟时,已惊见霍去病冲撞而來,不及多想,急是倾尽全力,斜举大枪相抗。
锵。
震天的撞击声中,火星四溅,两骑错过。
文丑那铁塔般的身形,在巨力的冲击之力,剧烈的一震,双掌处一麻,斜眼瞥去,惊见五指间血迹渗出,竟已是虎口震裂。
“这厮的武艺,竟然能让我虎口开裂。”手掌被震出血的文丑,心中涌起的是无尽的惊诧。
霍去病武力值有97,胜于英布,略在文丑之上,但要想一招震裂他的虎口,平素也是无法做到的。
然而以他的武力,再借着居高临下俯冲的力量,加上战马的加速度,这全力一击的力量,已远超了他本身所有的力量。
这一击之下,文丑被震裂虎口,又有何难。
霍去病勒马回身,年轻英武的脸上,尽是傲然冷峻我,银枪一指,冷冷道:“文丑,你以为,你能逃得出大司马的手掌心么,下马投降,我饶你一命。”
这冒充古人之名的年轻敌将,竟然公然向他这河北双雄之一劝降。
羞辱,公然的羞辱。
文丑瞬间怒火焚身,不顾霍去病武艺在己之上,当场就要纵马舞枪上去,跟他决一死战。
可惜,他已沒有这个机会。
南面处,英布见霍去病杀到,也率败兵反身杀回。
张绣、樊哙等围兵,也纷纷反守为攻,再次卷向敌兵。
颜良的骑兵已是强橹之末,冲势已尽,反被陶军铁骑拦腰冲断,转眼也陷入了被动之中。
袁军纷纷的倒溃,处于全面瓦解的境地,形势再度逆转。
文丑虽然莽撞暴躁,但他却并不愚蠢,他知这个时候若再战,不光他要死,这几万兵马,也要全军覆沒。
“姓霍的小子……”文丑恨恨的瞪了霍去病一眼,勒马转身,望北夺路而逃。
霍去病却岂容他轻易逃跑,拨马便直追而上,陶军步骑将士,如‘潮’水一般,四面八方的围杀而上。
文丑落荒而逃,麾下來不及逃跑的袁军士卒,无情的被追杀而來的陶军辗杀,被杀得血流成河。
文丑胆‘色’已彻底被击破,连跟霍去病一战的胆量都沒有,只顾埋头狂逃。
然他先前冲的太猛,把太多的步兵抛在了身后,这个时候,这些步兵反成了迟滞他逃跑的障碍,被身后的霍去病越追越近。
眼看只差十余步,文丑就要被追至。
这时,迎面处,颜良狂奔而來,扬刀大叫道:“子勤先走,我來挡下那无名鼠辈。”
&bp;&bp;&bp;&bp;颜良,竟然敢藐视霍去病为鼠辈。
霍去病年轻的脸上怒意傲生,二话不说,纵马如风,高举着银枪,直向颜良杀來。
颜良招式亦发动,斜拖着手中的战刀,如黑‘色’的闪电一般‘射’出。
这员河北第一猛将,黑‘色’的身躯,穿越血雾的阻挡,狰狞如地狱中杀出的魔将一般,那压迫‘性’的威势,几乎令人感到窒息。
那陶军武道最强之将,则如银‘色’的流星,穿破层层血雾,势如银河之水,决堤而至。
两骑穿越‘乱’军的阻隔,相对‘射’至。
吭。
雷霆般的瞬间,两骑撞至,刀与枪轰然相撞
两股天崩地裂般的力道,轰然撞在了一起,所‘激’发出來的疯狂力道,竟将身边的血尘之雾震‘荡’到层层四散。
霎时间,一黑一白,两马已错身而过,马上那两个身体,同时剧烈一震。
纵枪而过的霍去病,气‘色’如常,傲‘色’依旧,但颜良那狰狞狂烈的脸上,却掠过一丝异‘色’。
那是一种深深的惊奇。
他沒有想到,以自己河北第一猛将的实力,眼前这个年轻的小将,竟然能够挡下自己全力发出的一记怒击。
这小子的武艺,竟似跟自己不相伯仲之间。
“难道,这小子当真有堪比霍去病的武艺不成,这怎么可能……”颜良不可思议之下,急是拨马转身,横刀‘欲’再战。
而先行勒马转身的霍去病,银枪却向他一指,冷冷道:“颜良,我主乃天策真龙,圣人转世,你再助纣为桀,只有死路一条,弃暗投明,速速觉悟吧。”
霍去病语气傲然,俨然不把他放在眼里,竟还当着众军之面,又招降起了他。
耳听得对方公然劝降,颜良那自傲的尊严,如受了前所未有的羞辱,瞬间勃然变‘色’,怒到整张脸都涨到通红,一双眼珠子几乎要迸炸出來一般。
“无名小贼,竟敢辱我主公,小看我河北第一上将,我今天非杀你不可,啊啊啊,,”
颜良咆哮大叫,如发狂的野兽般,再度杀上。
霍去病冷哼一声,策马纵枪,无畏迎上。
瞬息间,颜良如铁塔一般,横在了霍去病的马前,明晃晃的刀锋,撕裂血与雾的阻隔,直奔霍去病面‘门’而去。
重刀划破空气,竟是发出“哧哧”的声响,刀锋未至,强如海‘潮’般的劲气,便已先压而來。
银枪已在半路的霍去病,惊觉颜良这一刀,竟然是抱着两败俱伤之目的而來。
他这一枪若继续刺出,固然可以刺中颜良的肩膀,但颜良那重刀斩下,却必将他斜斩成两半。
颜良是真的怒了,他在玩命。
跟你玩命,我当我傻么……
霍去病不及多想,急是改刺为挡,高举大枪于头顶。
哐。
沉重的战刀,如惊雷般轰击而下,山崩地裂的狂力,汹涌压下,竟将霍去病手中的枪杆压弯,一双虎臂也微微屈下三分。
“不愧为河北第一上将,这才是你真正的实力吧……”硬扛下这一重击的霍去病,心中暗吃一惊,在接招的瞬间,几乎将他压得气息为之一滞。
颜良眼见自己终于占了一丝上风,脸形是愈加狰狞,双臂加力,筋骨肌‘肉’咔咔作响,几乎就要爆裂一般。
如此千斤之力的狂压下,霍去病双臂渐屈,竟有扛不住的迹象。
脸‘色’憋得通红的霍去病,这还是生平头一次被‘逼’迫于此,颜良的咄咄相‘逼’,不由也‘激’怒了他的傲气。
“我霍去病,绝不会输给任何人,,”
吼头发出一声不屈的狂吼,霍去病一双臂膀青筋爆涨,几‘欲’炸裂,奋然上扛,忽的便将颜良压下的刀锋给‘荡’了开來。
‘荡’开战刀的一瞬,霍去病战意陡增,银枪如电,反守为攻,疾‘射’而出。
双方都是97的武力值,颜良纵然一时占得上风,又岂真的能压得倒霍去病。
以他少年天才的傲气,颜良那一记重刀,彻底的‘激’怒了霍去病,‘激’起了他的斗志,‘激’起了他的怒火。
银光飞溅如瀑,但见重重叠叠的枪影,如雨点一般的扑卷向了颜良。
“这小子,竟然能……”
面对着霍去病疯狂的反击,颜良心中吃了一惊,只得‘精’神高度紧绷,倾力应接着霍去病的狂击。
此时的他,每一刀都发挥至极致,施展到完美的境界,达到了自己武艺的顶峰。
片刻间,二人‘交’手已过百招。
高手过招,不容半点分神,他二人全神贯注,眼中只有对手,根本无视左右的部众。
枪锋四‘射’,刀刃‘乱’斩,方圆数丈之间,尽被如刀的刃气所笼罩,形如一个巨大的绞‘肉’机一般,任何接近的血‘肉’之躯,无不被辗为粉碎。
二人这般狂杀之下,不知有多少自己的部下,不幸的被绞碎其中。
刀与枪纠缠在一起,但见光影而不见身形,当世绝顶武将间的巅峰‘交’手,已到了骇人的地步。
而左右的战场,却早已尸横遍地,血流成河。
陶军的大旗,依然在战场上空飞舞,袁军的旗帜,却已寥寥无几。
颜良凭借着自己恐怖的武力,堪堪与霍去病战成平分秋‘色’,但他处于劣势的士卒,却被陶军冲得四分五裂,分崩而溃。
丧胆的文丑,已经逃远,左右的士卒越來越少,眼看颜良就要陷入孤军奋战之中。
颜良的衣甲已然为汗水浸透,而霍去病的脸上,同样已满头大汗。
自被召唤以來,和诸多高手过招过,霍去病何曾有如此的费力过,他不得不承认,这位河北第一猛将,当真非是‘浪’得虚名。
少年无畏,敌人越是强大,霍去病的斗志就越盛,何况,军势助长他的声威,令他信心越发狂燃。
重重影枪,狂风暴雨般的压向颜良,隐隐已夺取了些许上风。
“难道,我河北第一上将,又要败给陶商吗,我不甘,我不甘啊……”颜良心头痛苦不堪,尊严愈加受挫,手上的刀势也渐落下风。
“颜良,前番让你逃了一命,今天你又要败在我大将霍去病的手下么,你这河北第一上将之名,难道你就不想要了吗,”
正当颜良苦战之时,耳边蓦然响起一声嘲讽似的大叫,抬头一瞟,蓦然瞧见,一员年轻的玄甲赤袍武将,已拍马提刀而來,肆意的狂笑。
他的身后,一面“陶”字大旗,飞舞如风。
是陶商杀到。
颜良勃然变‘色’。
前番白马之战,他着了陶商的道,大败而逃。
今日形势,堪比当初的白马一役,他力敌霍去病不敌,又要面临再败一场的困境。
面对陶商的羞辱之词,颜良是真恨不得决死一战,拼个你死我活也要保住尊严。
可惜,环望一眼左右,他所有的斗志,却被己军的败势,一扫而空。
强攻数招,瞅得空隙跳出战团,拨马转身,望着阳武城方向就逃,口中还叫道:“陶商,今日之耻,我颜良记下了,他日必取你狗命。”
愤怒大叫时,颜良却拼命的夹着马腹,恨不得胯下战马能长了翅膀飞将起來。
“颜良,滚回去告诉袁绍,叫他识相就滚回河北去,否则这中原就是他的葬身之地。”陶商也不穷追,肆意的狂笑。
颜良怒到‘胸’都要气炸掉,真恨不得回身与陶商杀个你死我活,残存的那一丝理智,却告诉他保命要紧,万不可一时冲动。
借着胯下的幽州良马,颜良一路埋头狂冲,凡是阻挡他的人,无论是陶军士卒,还是己军士卒,一并被他斩碎。
霍去病追击未久,很快便被渐渐落远,无法再追上。
陶商知颜良武艺绝伦,想败他容易,想要杀他,却非那么容易。
走了就走了,逃走了一个颜良又如何。
这场战役的目的,他已经达到,此役过后,袁军士气必然又被重挫。
“嘀……系统扫描,宿主取得伏击战胜利,获得魅力值1,宿主现有魅力值61。”
陶商年轻的脸上,浮现笑意,遂是下令停止追击。
“大司马,这个颜良文丑乃河北上将,放他们逃走,必为后患,何不继续追击,”霍去病叫道。
陶商目光遥望北面,冷笑道:“颜良文丑的武力与你不相上下,想杀他们沒那么容易,我们的目的已达到,沒必要再‘浪’费‘精’力。”
夜幕降临时,战斗结束。
陶商下令打扫战场,文丑那两万的袁军,约有五千死伤,颜良的五千骑兵,也有两千余被灭。
这场战斗,袁军总计被灭近七千之众。
这也就是说,加上白马之战,还有今日之战,两场仗下來,袁军已被灭一万四千余众。
袁绍的十五万大军,两场下來,不足半月,就已下降到了十三万余众,可谓是损失飞速。
不过,以袁绍雄厚的家底,这点兵力损失,只怕还远未能让他伤筋动骨。
陶商知道,袁绍的主力,这个时候恐怕已至阳武城,如果不见好就收,还要穷追下去,再撞上袁绍的大军,本來的胜利,就要变为一场大败了。
收拾了袁绍七千兵马,一场大胜,足矣。
“袁绍啊袁绍,我倒真想看看,你听到了这场败仗的消息,会是怎样一副嘴脸……”
陶商嘴角扬起一抹冷笑,拨马转身,扬刀喝道:“全军收兵,我们回官渡喝酒去。”
&bp;&bp;&bp;&bp;阳武城。
“袁”字大旗已高高飘扬,袁绍已率主力大军,进至这座官渡北面最近之城。
正堂,袁绍正高踞上座,看似悠闲的品着杯中小酒。
他的脸上,尽是自信霸绝之气,深陷的眼眶,却在不经意间,闪烁出几分不安。
武将们看不出來,田丰等谋士们却看得出來,袁绍正在担心着文丑的生死。
“陶商就算是设了伏兵之计,也只会动用步卒,颜将军五千铁骑一击,必可将文将军救出來,说不定还能趁势大胜敌军一场,主公无需太过担心。”逢纪自信的宽慰道。
袁绍暗凝的眉头,微微松展,却笑道:“颜良文丑,乃我河北双雄,你他二人并肩出战,我怎么会担心呢。”
见得袁绍如此自信,袁尚一派众文武们也宽心不少,皆又闲淡然的饮起了酒。
一股轻松自信的气氛正在弥漫,仿佛这场南征之战的首胜,很快就会到來。
袁谭却是闷闷不乐的喝着闷酒,一副不爽的样子。
正当这时,亲兵匆匆而入,“禀主公,颜将军和文将军率军归來了。”
“元图说中了,他们果然得胜归來了,快为两位将军斟满酒,我要亲自为他们庆贺夺下首胜大功。”袁绍呵呵笑着,已是站起身來,准备下阶相迎。
两杯好酒已倒满,浓浓的酒香飘满大堂,众人也站了起來,目光齐刷刷的望向大‘门’方向。
沉重的脚步声响起,一身浴血的文丑和颜良,在众人的注目礼下,步入了大堂。
众人的脸‘色’却皆微微一变,笑脸渐渐凝固。
他们的眼中,沒有看到意气风发,得胜而归的河北双雄,看到的却是两张神‘色’黯然的脸。
袁绍还沒看出名堂來,举着杯子走下阶來,笑道:“子正,子勤,你们可回來的真够晚,庆功酒我可是早为你们备好了的。”
“庆功”二字,听在耳中,却如针扎一般,让颜良和文丑二人,脸‘色’愈加的惭愧。
他二人对视一眼,面对着兴致勃勃的袁绍,却齐齐的跪伏在了地上,垂首不敢正视。
“末将经不住敌将挑衅,擅自出战,使我军遭此惨败,请主公治罪。”文丑满脸愧然的向袁绍请罪。
惨败。
瞬间,袁绍身形凝固,脸上所有的笑容碎了一地,为惊骇所取代。
大堂中,顷刻间陷入死一般的寂寞。
愣怔中清醒过來的袁绍,不禁转头看向了逢纪,又看看田丰,再看看颜良文丑,一脸茫然,仿佛还沒有反应过來。
逢纪急看向颜良,“颜将军,难道你去晚了不成。”
“末将得到主公将令,马不停蹄的就赶去救子勤,去倒是沒有去晚。”颜良咽了口唾沫,“末将的铁骑本已破围而出,甚至还一度反败为胜,只是在关键时刻,陶贼的铁骑突然杀出,末将被杀了个措手不及,才为其所败。”
颜良虽然‘性’粗,却也懂得掩饰过失,沒有提到文丑非要穷追,更沒有提到自己被霍去病杀败。
逢纪脸‘色’骇变,顿时涌现尴尬,一时不知该如何是好。
想当初,他可是自信的判断,陶商就算有伏击,也只会动用步兵,却不料陶商事先算到袁绍会发骑兵相救,暗中竟已动用了骑兵。
先前的自信,与如今的料敌失策,形成了鲜明的对比,逢纪如何能不暗生惭‘色’。
“你们,,你们真是,,”
袁绍眼中怒意如火而燃,手指着逢纪,眼瞪着颜良文丑,一副恨其不争,不知该怎么骂他们才好的恼火状。
此时此刻,他对河北一派的人,已是充满了失望。
先是白马一役,颜良兵败,如今文丑又再败于陶商之手,田丰和逢纪等献计,三番几次的失利,让他的威名大大受损,他如何能不失望。
一旁的袁谭许攸等人,却对视一眼,皆暗自冷笑,一副看热闹的得意。
这时,田丰有些看不下去了,便站了出來,拱手道:“主公,正所谓胜败乃兵家常事,陶贼既然能从曹‘操’手中夺下中原,就证明此人确有非凡之处,他小胜两场也是情理之中的事,眼下我军虽损了万余兵马,却在兵力上仍占有绝对优势,主公切不可因小小的失利,就自‘乱’了分寸。”
田丰这番话,等于是给了袁绍台阶下,又暗示袁绍不可对颜良他们太过责备,以免又动摇军心。
毕竟,颜良和文丑乃河北双雄,在军中的影响力还是很大的。
袁绍眉头一凝,权衡片刻,眼中愠‘色’一闪即逝,旋即大笑起來。
“元皓劝的有些多余了,胜败乃兵家常事的道理,我又岂会不知。”袁绍傲然一笑,又亲手将跪伏的二人扶起,“你二人也不可因一场小小失利,就自坠了斗志,还要好好反省,将功补过才是。”
袁绍变的倒也快,转眼间又恢复了自信霸绝之势,他的安慰,也让颜文二将心安几分,堂中低落紧张的气氛,稍稍还转。
扶起二将,袁绍走回上座,俯视众人,正‘色’道:“看來我先前确实是有些小看了这陶贼,这两场失利,也给了我们一个提醒,从今往后,再也不可以轻视‘奸’贼,今后用兵,我们要步步为营,直‘逼’官渡,以我绝对的优势兵力,让陶贼的任何‘阴’谋诡计都无济于事。”
袁绍言语中,头一次表现出对陶商的忌惮,那语气,好似先前根本不把陶商放在眼里,现在才终于认真起來。
这一番话,也鼓舞起了众将的士气,堂中的气氛,很快又‘激’‘荡’起來。
到底他们还有十五万步军,就算损了些兵马,兵力也仍由四倍于陶军,占据着绝对的优势。
他们坚信,胜算,依旧在他们这边。
田丰见袁绍怒气已消,便拱手高声道:“主公,丰以为,我们先前之所以会两场失利,是因为我们每一步用兵,都在陶商的算计之中,皆被他牵着鼻子走,要想击败他们,我们现在就必须要反其道而行,跳出他的意料之外行事。”
“反其道而行。”袁绍‘精’神一振,眼中迸‘射’出浓厚的兴趣。
&bp;&bp;&bp;&bp;“怎么个反其道而行法,”袁绍催问道。
田丰不紧不慢道:“官渡地势狭窄,不利于我军大兵团展开,陶商在那里修建壁垒,摆出拒守之势,分明是想利用有利地形,破解我军的兵力优势。”
顿了顿,田丰手一指东面,“那我们就反其道而行,分兵数万袭取睢阳,抄袭其侧后,绕过他的官渡防线,从侧翼直取许都。”
这番话一出口,众人神‘色’皆是一震,袁绍也眼前一亮,仿佛看到了新的方向。
“陶贼兵马本就不多,此刻必已尽集于官渡,睢阳等侧后郡国,必无多少兵多,我们只消分出数万兵马,定然攻无不克,这正好发挥我们兵多的优势,不知主公以为如何。”
袁绍沉‘吟’片刻,一拍案几,欣然道:“元皓之计甚妙,我军既然兵多,岂能不发挥我们的优势,我就分出三万兵马,前去攻取睢阳,抄袭许都侧后。”
话音方落,逢纪忙向颜良等人使眼‘色’,暗示他们请战,把兵马握在手里。
颜良文丑会意,先后出班请战,想要将功补过。
这时,许攸也连向袁谭使眼‘色’。
袁谭忙出班道:“父帅,颜文二将虽乃我河北宿将,但他二人两度兵败,声威有损,暂时不宜领兵,儿愿率三万‘精’兵出征,必为父亲拿下睢阳。”
他这番话,拐着弯的讽刺颜良和文丑失利,沒本事打胜仗。
袁绍沉‘吟’不语,显然颜良和文丑二人,令他颇有些失望,而三万兵马也不是个小数字,让自己的长子领兵,似乎也更放心些。
正当犹豫时,一直沉默的刘备,忽然站了出來,拱手道:“备自投奔袁公以來,苦无寸功,实在是心中有愧。想备当年曾任豫州牧,对睢阳一带的地形颇为熟悉,如若袁公信任,备愿辅佐大公子去取睢阳。”
袁绍‘精’神顿时一振,他信任袁谭,却又担心其能力不足,今刘备主动站出來愿为辅佐,自然令他放心不少。
袁绍便哈哈一笑,欣然道:“好,谭儿,我就给你三万‘精’兵,由玄德随你一同南下,去抄袭陶贼侧后。”
苦等了许久,袁谭终于再次得到了兵权,有了向陶商复仇雪恨,向父亲展示自己能力的机会,心中是欣喜若狂。
虽然狂喜,袁谭却仍保持着些许冷静,拱手又道:“多谢父帅信任,儿必不负父帅期望。不过为恐那陶贼以轻骑去救睢阳,儿请父帅将鞠义的先登弩士,一并都拨与儿。”
先登弩士,专‘门’克制骑兵,袁谭虽然急于向陶商复仇,但对陶商的实力,还是不敢小视的。
袁绍也不吝啬,欣然答应。
当下袁谭便领命而去,率领着三万大军,连同鞠义以及刘关张三兄弟,绕过官渡,直奔睢阳而去。
看着儿子慨然离去,袁绍目光远望南面,丝丝霸绝冷笑尽显于‘色’,口中喃喃道:“陶商,我现在以己之长,攻你之短,我看你还有沒有三头六臂來应付。”
……
官渡。
营垒连绵,旌旗如涛。
陶商的四万主力大军,以官渡主营为中心,构建了一条长达数里的弧形防线,连下七营,各营间掘以长壕,以阻止袁军骑兵的奔驰,同时互成犄角之势。
一切正如陶商预料,前番一场失利,折损七千兵马,并沒有止住袁绍南下的脚步。
进抵阳武城的袁绍,继续率领十万余大军,浩‘荡’南下,‘逼’近官渡下寨,形成了威‘逼’对峙之势。
敌我双方,近二十万大军,在宽达不足十里的狭窄区域,形成了对峙之势。
袁绍大军下寨完毕,连续五日却并沒有发动大举进攻,这让陶商隐隐感到有些不安。
入夜,中军大帐。
夜已深,摇曳的烛火下,陶商依旧在紧盯着地图,琢磨着袁绍的地图。
“夫君,这么晚了还不休息么,不若让妾身服‘侍’你就寝吧。”身后传來一个媚‘惑’无比的柔声,紧接着,便有一双柔若无骨的酥手,从后面揽住了他的腰。
陶商不用回头,也知是吕雉在身后。
他转过身來,却见吕雉绝美的脸庞间,含情脉脉,媚眼如丝,一副‘春’意‘荡’漾的狐媚之态,毫不掩饰她的勾引之意。
显然,那天‘洞’房夜,陶商的反常之态令她心有不甘,这时又想施展媚‘惑’之术,‘诱’得陶商跟她完成周公之礼。
看着那张狐媚绝‘艳’的脸,陶商心中就怦然一动,却暗吸一口气,强行压制着动‘荡’的邪念,淡淡笑道:“夫人自己先睡吧,为夫还在为军务头疼呢,怎么睡得着。”
说着,陶商又转过身來,继续看地图。
“夫君在头疼什么呢,或许妾身能为夫君分忧。”吕雉挽起了陶商的手,靠在他身边,也笑盈盈的望向地图。
“袁绍的大军已进‘逼’官渡,按理來说应该疯狂进攻我大营才对,可他一连五日按兵不动,这不像是袁绍的作风。”陶商指着地图比划道。
吕雉盯着地图,如水的眸子微微合上,秀眉暗蹙,似在思索着什么。
片刻后,她又缓缓睁开眼睛,走到地图前,眼眸仔细扫视着地图,仿佛想到了什么。
那种眼神,陶商看得出來,她定是觉察到了什么。
“吕雉聪明绝顶,前几次屡屡为我出谋划策,说不定,这次她又看出了什么……”陶商眼前一亮,便也不说话打扰。
半晌后,吕雉薄‘唇’微微蠕动,俏脸上绽放出一丝会心的诡笑,“夫君,如果妾身沒推测错的话,恐怕那袁绍之所以按兵不动,是因为他已暗中分出了兵马,去袭取睢阳,想要从侧后抄袭我许都。”
分兵睢阳,抄袭许都。
陶商身形一震,神经立刻警觉起來,目光急向地图睢阳方向扫去。
睢阳乃陶商封地所在,为梁国治所,一旦梁国失守,袁绍向东可取徐州,向南可攻汝南,向西则可攻取陈国,从侧后方向进攻许都。
倘若袁绍的意图得逞,他苦心经营的官渡防线,就将变成了一道马其诺防线,失去了任何意义。
曾经历史中,袁绍攻打曹‘操’,并沒有敢分兵,估计那是因为曹‘操’实力不弱,袁绍也不敢分兵。
而今袁绍实力却强于历史上的袁绍,陶商的实力却弱于历史上的曹‘操’,袁绍采取了分兵战术,倒不是沒有可能。
不是可能,应该是一定。
“夫人啊,你真是立了大功啊。”陶商是惊喜不已,也顾不得荆轲在侧,抱着吕雉的脸蛋,就在她脸上狠狠的嘬了一口。
“夫君……”
吕雉给他吓了一跳,脸蛋顿时晕‘色’如‘潮’,羞羞的转过身去,生恐被荆轲等亲卫们看到自己的羞样。
荆轲等人也是脸一红,个个都低下头去,干咳的干咳,暗笑的暗笑,假装什么都沒看到。
“來人啊,速传陈平他们來议事。”陶商当即吩咐道。
“诺。”荆轲忙是应声。
“夫人啊,真是对不住你了,军情紧急,今晚是不能陪你了,你先回自己帐中睡吧。”陶商在她脸蛋上抚了几把,搂着她的***,连扶带推的把她送出了帐外。
吕雉还來不及多说几句时,就已被陶商送出了帐外。
“早知道就不该多嘴,给他出什么主意了,唉……”吕雉无奈的摇头苦笑,“‘阴’谋”沒能得逞,只好恋恋不舍的离去。
片刻后,陈平等几位重臣,便已悉数到帐,陶商便将吕雉的推断,说与了众人。
“沒想到,五夫人竟还有这等‘洞’察力。”陈平啧啧称奇,点头道:“平以为,五夫人判断的甚为有理,为今之计,大司马当速增兵睢阳才是。”
“袁绍虽然分兵,但必不会放松官渡一线,估计其杀往睢阳之兵,最多只有三万,我们只需派五千‘精’兵,足可守住睢阳。”霍去病也进言道。
“五千兵马,差不多应该够了。”陈平点头道。
一员名将,一名顶级谋士,二人的意见皆是一致,陶商却迟迟未下决断。
他站起身來,负手而立,一双鹰目盯着地图上“睢阳”二字,闪烁着更深邃的思绪。
蓦然间,他眼眸一亮,心中已有明悟。
“五千怎么够,要派就派两万‘精’兵,我还要亲自去一趟。”陶商冷笑道。
此言一出,陈平和霍去病二人,身形皆是一震,彼此对视一眼,眼中尽是惊奇。
霍去病当即反对道:“大司马,官渡才是主战场,睢阳一线,只要能坚守得住就好了,派两万兵马去,实在是有些多余,况且官渡大营中就只余下两万人马,到时袁绍若十万大军进攻,岂非力不从心。”
“去病说的有道理,两万人马是有点多。”陈平点了点头,却又道:“不过大司马这么做,肯定也有自己的道理吧。”
还是陈平比较了解陶商,知他行事虽向來反常,但却都有深层的用意,如今明知官渡才是主战场,却还要出一半兵力去守睢阳,事出有异,必定另有用意。
“道理很简单。”陶商的嘴角,扬起了一抹杀机凛烈的冷笑,“我要把睢阳变成主战场,再给袁绍一次沉重打击。”
&bp;&bp;&bp;&bp;把睢阳变成主战场。
陈平和霍去病二人,又是一怔,眼中再度吐‘露’狐疑。
霍去病智谋逊‘色’几分,陈平却是绝顶聪明,只稍稍怔忡,瞬间省悟。
“大司马的意图,不光是要守住睢阳那么简单,还要大败袁军,想要做到这些,光凭五千兵马是不够的,所以才要调两万‘精’兵前去。”陈平道出了陶商的意图。
陶商笑而不语。
霍去病这才省悟,思绪一转,年轻英武的脸上,顿时涌现出恍然惊悟之‘色’。
“若能大破袭夺睢阳的敌军,不但能狠狠挫动袁军士气,更可让袁绍忌惮,不敢再分兵,从此往后,只能被我们牵着鼻子走,把他的兵马全都堆积在官渡一线,嗯,大司马的想法,果然比我们要想的远。”
陈平和霍去病二人,显然皆已认同陶商的决策。
“只是,这两万兵马一走,袁绍若趁势攻我大营,官渡的压力可不小啊。”陈平又提醒道。
陶商却冷哼一声,傲然道:“我十日之内,必得胜归來,留下的两万兵马,若连十日都支撑不了,也妄我‘花’了半年时间,苦心打造这道官渡防线了。”
陶商对官渡大营的坚固程度,对留守将士的能力,怀有充分的信任,方才敢如此大胆行事。
决心已下,当然再无犹豫,当天晚上,陶商便率两万‘精’兵暗中离营,直奔睢阳而去。
官渡方向,陶商则留下了李广、养由基几员善守之将,以及陈平为员谋士,主持大局。
……
两日后,睢阳城。
陶商率两万步骑,星夜兼程,倍道而行,终于抢在敌军之前,赶到了他的这座爵封之城。
大军前脚入城,后脚斥候便來报,称数万袁军步骑已杀至,前锋距睢阳城不过十五里。
“果然來了,幸亏我赶的及时……”陶商目光望向北面,嘴角扬起一抹冷笑。
身边的吕灵姬问道:“敌军数量有多少,何人领兵。”
斥候道:“回禀大司马夫人,据小的们估算,敌军至少也有三万之众,领兵的主帅,应该是袁绍长子袁谭,副将是刘备,看旗帜关羽张飞几人也在军中。”
袁谭么,老仇人了……
想当年琅邪之战,这位袁家大公子被陶商杀得是屡战屡败,甚至不但被生擒,还被陶商抢了他看中的甘梅。
当初若非自己实力弱小,不想提前开罪袁绍的话,早就一刀宰了袁谭这厮。
若是旁人为主帅,陶商还有几分忌惮,袁谭领兵的话,陶商就放心了。
不过,还有刘备三兄弟在,就稍稍有些棘手了,这三人的实力,可是远胜于袁谭。
“好在刘备只是副将,就算你再强,有袁谭这个猪一样的主帅,我看你也无用武之地……”
陶商嘴角扬起不屑的冷笑,遂是下令,全军抓紧时间休整,一面修整城防,准备狠狠教训來犯之敌。
……
睢阳以北。
狂尘冲天,三万袁军步骑,气势汹汹的杀奔南下,兵锋直‘逼’睢阳城。
身着银甲的袁谭,目光傲然远望,英朗的脸上,洋溢着许久未见的畅快和骄傲。
自从当年琅邪被俘,颜面扫地之后,他已经失去了父亲的信任太多,已是太久沒有被委以重任,更是被弟弟袁尚处处压制,憋气了数年之久。
如今,终于熬到了他扬眉吐气之时。
颜良和文丑这两河北派的将领,接连的战败,终于给了他机会,重得父帅信任,得以领兵三万出征。
兵权在手,他当然又恢复了袁家大公子的威风自信。
“陶贼,你几次三番的羞辱我,抢我的‘女’人,还残忍的对我实施阉刑,让我失去了做男人的权力,让我颜面扫地,被父亲冷落许久,今天我袁谭终于回來了,我要一步步把你‘逼’上绝路,把你窃取的一切夺走,包括你的‘女’人,最后再阉割了你,让你生不如死,只有如此,才能消我心头之恨……”
袁谭思绪翻转如‘潮’,复仇的怒火,在‘胸’中熊熊燃烧。
此时的他,恨不得‘插’上翅膀飞往睢阳城,将袁字大旗‘插’在城头,然后再直奔许都,捅了陶商屁股。
他的眼前,似乎已浮现出了陶商惊慌失措,恐怖无助的样子。
想着想着,袁谭的嘴角,不自禁的扬起了得意的冷笑。
“大公子此番领兵南下,有备相助,必然攻无不克,先夺睢阳,再取许都,这平定中原的大功,非大公子莫属啊。”身旁的刘备,觉察到了袁谭心思,便笑着恭维道。
正当袁谭畅想美好未來时,一骑斥候飞奔而來,拱手叫道:“禀大公子,陶军援军已抢先一步进抵睢阳城。”
“什么,”袁谭大吃一惊,仿佛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敌军的援兵已提前赶到了睢阳城,至少有数万之众。”斥候又重复了一遍。
袁谭神情惊异,一时间还沒有反应过來。
同样震动的刘备,却已先反应过來,皱着眉头道:“大公子,陶贼显然已料到我们会分兵袭睢阳城,事先已有防备,不如暂缓攻城,先从长计议吧。”
袁谭总算是明白过來,非但沒有退‘色’,脸上反而燃起了恼火。
他率数万兵马,从官渡绕了一大圈,多走了数百里的路,好容易才杀到睢阳城北,岂能轻易就止步。
复仇的怒火已憋了这么久,立功扬名,洗雪耻辱的机会就在眼前,怎么能就此放过。
袁谭已沒有耐心,他一刻也等不了。
狠狠的瞪向南面,袁谭咬牙决然道:“陶贼主力尽在官渡,就算他想救睢阳必也不敢分太多兵马,本公子麾下三万‘精’兵,还有玄德你相助,我就不信拿不下一个小小睢阳,传令下去,全军继续给我前进。”
说罢,袁谭是毫无迟疑,拨马便走。
刘备望着袁谭远去的身影,摇头轻叹了一声,先‘欲’拨马上前。
这时,关羽却从后面凑了上來,压低声音道:“大哥,这个袁大公子太过刚愎自用,大哥为什么要帮他,不去帮他袁尚。”
刘备环看了一眼四周,见无耳目在侧,方意味深长道:“这个袁谭虽能力不济,但拥护他的,却皆是汝颍等中原士人,眼下袁绍平定中原在即,到时候汝颍士人的势力必然暴涨,你说为兄为什么要在这个时候帮袁谭说话呢。”
关羽赤眼一转,蓦然间省悟。
汝颍士人实力暴涨,意味着袁谭的实力也会暴涨,刘备这个时候站到袁谭这边,自然是为了将來更好的借助袁谭。
“大哥英明。”关羽一拱手,赤脸上尽是敬意,目光却又‘射’向南面,“只是这睢阳城如今已有敌军援兵,大哥还要跟着他去强攻吗。”
刘备冷冷一笑,“袁谭虽然能力不济,但有一点他却说的沒错,陶商的主力尽在官渡,他必不敢派太多的兵马來救睢阳,硬要拿下睢阳,还是沒有问題的,只是时间的长短而已,既然他这么执意,我又何必反对。”
关羽恍然大悟,目光中的敬意,更加强烈。
“走吧,攻下睢阳城,咱们三兄弟向陶商复仇的时刻,也该到了。”刘备打马扬鞭,向着袁谭追随而上。
袁谭催督着三万步骑,浩浩‘荡’‘荡’向睢阳城杀奔而來。
袁军‘逼’近城北三里,袁谭收住兵马,下令安营扎寨,摆出‘逼’城之势。
大营已近,袁谭亲率十余骑人马,靠近睢阳北‘门’一线,亲自侦察守军情况。
时已黄昏,袁谭驻马大道,举目远望,瞧见睢阳城头,旌旗连绵,赤‘色’的战旗随风卷动,如同‘浪’‘潮’一般。
“怎么回事,睢阳城旗帜遮天,看來入城的陶军为数不小,陶贼怎么敢派这么多援军來。”袁谭眉头一凝,面‘露’几分惊异。
身旁跟随的刘备,远望敌城已久,狰狞的脸上,却发出了一声不屑的冷笑,“大公子莫忧,敌军不过是虚张声势而已。”
“虚张声势。”袁谭狐疑的看向了刘备。
“大公子你看。”刘备上前一步,指向城‘门’方向,“敌城上的那些旗帜十分鲜崭新,一看便是刚用上沒多久,可咱们跟陶贼开战已有月余,陶贼怎么还会有这么多的新战旗,备料这定是守军沒有多少,故意赶制了许多新战旗,虚张声势罢了。”
袁谭恍然大悟,点头道:“玄德言之有理,一眼看破敌贼的虚实,有玄德相助,本公子何愁大功不成。”
“大公子过奖了。”刘备的嘴角,悄然掠过一丝得意,却又叹道:“不过就算是敌军虚张声势,我料城中至少也有五千兵马,咱们想一举破城,也非是易事。”
袁谭却是一声不屑的冷笑。
他抬枪遥指城头,冷笑道:“玄德太高看敌贼了,我料陶贼的援军來的太仓促,畏惧我军兵威,士气已挫,纪律不整,如何能挡我数万雄兵猛攻。”
“纪律不整。”刘备目光一奇,“大公子是怎么看出來。”
“很简单,玄德你向下看。”
刘备和众人的目光,不约而同的向地面上看去,除了纷‘乱’的脚印之外,并无其他。
袁谭却洋洋洒洒道:“如果敌军军心纪律稳固,必定会从容入城,而今这地上的脚印如此凌‘乱’,多半是敌军來的仓促,害怕被我军辗压,争先恐后的夺路入城,这样一支军队,还有什么好担心的。”
刘备将地面上的脚印,细细的审视了一番,果然便如袁谭所说的那样,不由恍然而悟,目光中流‘露’出一丝惊奇,似乎不太敢相信,这位袁大公子,竟还有这份眼力劲,实在是不容易。
他便忙拱手赞叹道:“大公子‘洞’察力惊人,备佩服到五体投地,既然敌军虚实已经‘摸’清,那咱们不趁势攻城,还更待何时。”
得到刘备的赞叹,袁谭愈加得意,仰头狂笑一番,傲然道:“将士们远道而來,体力疲惫,也不急于一时,今晚先全军休整,明早咱们一鼓作气踏破睢阳,我与玄德共饮庆功酒。”
狂笑声中,袁谭不屑的瞟了城头一眼,拨马扬长而去。
袁谭志得意满,挟着志在必得的信念而去,却未曾注意到,城头上,一双鹰目正冷冷的注视着他。
陶商屹立城头,正笑看袁谭远去。
&bp;&bp;&bp;&bp;“夫君,城外那队敌骑,必是袁谭那小子察探我们军情,就让灵姬率一队铁骑杀出去,一刀宰了那小子。”身边的吕灵姬,急切的请战。
“袁谭已经己送上‘门’來,要杀他又何必急于一时。”
陶商却淡定的紧,拂手道:“那小子必有防备,就算你杀出去了,也追不上他,况且,为夫正要向他示弱,你这么冲出去了,岂非打草惊蛇。”
示弱。
吕灵姬环扫了沿城一线,那如‘浪’如涛,不计其数的战旗,明显已暴‘露’了己军的强大,又怎么能跟示弱挂上钩。
“袁谭前來刺探我们军情,就是想看看睢阳有多少守军,我便故意多立新旗,让他以为我们兵力不足,不得不连夜赶制新旗,多树在城头上,以虚张声势,实际上城中并沒有多少兵马。”
吕灵姬水灵灵的眼眸一转,这才恍然大悟,明白了自家夫君的高明之处。
“那先前夫君派高顺在城外大道,率军‘乱’奔‘乱’绕,是不是也在故意的‘弄’‘乱’脚印,让袁谭误以为我们军纪已‘乱’,‘诱’他放心大胆的攻城。”吕灵姬想到了更多。
“不错呀,我家灵姬,什么时候这么聪明了。”陶商面‘露’奇‘色’,顺势伸出手來,在她的脸上抚了一把。
“夫君……”
吕灵姬又是害羞,又是甜蜜,娇嗔抱怨了一声,却又慨然道:“这样看來,这一战咱们是必胜无疑,灵姬愿做前锋,为夫君杀个痛快。”
“放心吧,有你痛快杀戮的机会,不过今天晚上,咱们夫妻二人,先要大战他几百回合,好好热热身。”
陶商嘿嘿笑着,眼神充满邪意,甚至还当着众士卒的面,悄悄的在她的俏‘臀’上,狠狠的掐了一把。
被陶商这般公然抚‘摸’,吕灵姬身子不由一颤,脸畔顿时晕‘色’飞起,羞意如‘潮’而生,沒好气的瞪了他一眼。
当她听出“大战三百回合”的言外之意时,更是羞得满面通红,口中低骂道:“夫君,你胡说八道什么,也沒个正经。”
陶商哈哈大笑,把吕灵姬的手一牵,“都老夫老妻了,有什么好害羞的,走吧,先回咱们夫妻的战场去。”
吕灵姬含羞带怨,也只得低着跟着他下了城去。
……
次日,黎明时分。
睢阳以北的大道上,狂尘暴风袭卷而至,漫漫的尘雾中,三万袁军的步骑,汹涌狂卷。
七千陶军肃列城头,每一名士卒都紧握刀枪,凝神戒备,坐等敌人來到來。
他们的脸上,看不到一丝惧意,唯有猎猎如火的杀机。
陶商表情淡定,以一种大鱼上钩的心态,笑看狂妄的敌军,汹涌而至。
片刻后,三万袁军‘逼’近至城前三百余步,停下了前进的脚步。
“袁”字的大旗下,身披金甲的袁谭,傲然而立,身边的刘备亦是意气风发。
二人的心思虽各不相信,但眼中却燃烧着同样的复仇怒火。
今日,就是他们向陶商这个共同的死敌,复仇之日。
轻蔑的瞄了敌头一眼,袁谭抬枪傲然一指,“全军进攻,给本公子踏平睢阳,扬我袁谭之威。”
嗵嗵嗵。
震天的鼓声,冲天而起,撕破了清晨的最后一丝沉寂。
正前方处,关羽扬刀大喝一声:“全军出击,给我攻。”
一万袁军轰然而动,在关羽的催督下,浩浩‘荡’‘荡’的向着城头‘逼’近。
今日,同样是关羽的复仇之日。
大大小小的军阵稳步向前,刀盾手、弓弩手、云梯、冲车,各式的兵种布列有序,迈着震天动地的脚步声,向着睢阳城推进而來。
睢阳城上,七千陶军将士战意已沸,眼中燃烧着兴奋,就像在看猎物上钩一般。
陶商却依旧一脸云淡风轻。
须臾,敌军‘逼’近一百七十余步。
箭‘射’开始,敌我双方的弓弩手,即刻展开了对雨,漫空的箭雨,形如天罗地网一般,转眼就将沿城一丝覆盖,甚至连天上的日头都被遮掩。
城前处,袁军在弓弩手的支援下,在刀盾手的掩护下,很快推进至了护城壕前,将壕桥架设在了护城壕上。
“过壕,给我贴上去。”关羽挥刀大喝。
在他的催‘逼’下,万余袁军冒着城头的箭雨,迅速的冲过壕桥,奔至了城墙下,紧接着,此起彼伏的大吼声中,近百余张云梯被立了起來,轰然砸上了‘女’墙。
重赏之下的袁军刀盾手,争先恐后的向上爬去,皆想第一个冲上城头,立下首功。
砰砰砰。
城头上,檑木和飞石,如雨点般砸落,将敌卒无情的砸成‘肉’泥。
勇敢的陶军士卒们,顶着敌军的箭雨,拼死将敌人的云梯推翻。
弓弩手们也不顾生死,咬牙向城下发‘射’,还击敌军的箭袭。
很快,这场攻防战就进入到了白热化的阶段。
城上陶军到底有七千之众,袁谭想靠一万兵马,就攻下城‘门’,自然不可能。
眼见久攻不下,袁谭开始有些坐不住了,当即命张飞率第二个万人队,也压了上去。
援军杀上,攻城的袁军的数量,转眼爆增一倍。
袁军的攻势更加疯狂了,城上守军的压力,转眼也倍增。
可惜,这还不够。
守城的这七千‘精’兵,在吕灵姬的指挥下,奋勇迎敌,寸步不让。
陶商却只管笑看风云,现在还不到‘露’面的时候。
不觉,日近正午。
这场攻防城,已杀了整整一个上午,沿城一线血流成河,敌我双方都付出了极大的牺牲。
原本以为陶军军心散‘乱’,自己可以一举击破敌城,但是现在,却未曾想到陶军的抵抗,竟是如此的顽强。
袁谭这时才意识到,自己对敌军的判断,似乎有些太过自信了。
“大公子,敌人守的很顽强啊,看來我们对敌军的实力有些低估了,眼下我军锐气已尽,不如先收兵休整,來日再攻。”刘备出看出了情势有些不对劲。
袁谭却咬牙切齿,迟迟难下决定。
他早就自信心爆棚,夸下海口,非一战拿下睢阳不可,豪言壮语都已经出口了,岂能就这么收手。
“本公子今天不拿下睢阳,誓不罢休,再给我添七千兵马上去。”袁谭怒火填‘胸’,大吼下令道。
七千袁军,立时喊杀上前。
袁谭已将两万七千余军,尽数的压下,左右只余下了三千亲兵。
这一战,他已是倾尽了全力。
城楼之‘门’打开,隐藏了许久的陶商,终于走了出來,屹立在了睢阳北‘门’城头。
看着几乎全军压上的袁军,他笑了。
这正是他要的结果。
“袁谭,你这个不长记‘性’的家伙,看來你是忘了那一刀的痛了,很好,就让我勾起你痛苦的回忆吧……”
一声冷笑,陶商厉声道:“时机已到,给我点起号火。”
身边的荆轲得令,即刻大步流星而去。
须臾,城角方向,一道狼烟冲天而起,直奔天际。
这一道烽火,方圆十余里皆可见,敌我双方的将士,无不看到。
眼看着敌城上空扬起烽烟,袁谭还沒怎么注意,刘备的眼中却已掠过了深深的疑‘色’。
攻城许久未下,陶军的战斗力超乎了他的想象,而今城头又突然点起狼烟,如何能不叫刘备生疑。
毕竟,他可是在陶商的手下吃过了太多的亏,由不得他不忌惮。
“陶贼,难道你人在官渡,还能在睢阳耍什么‘花’招吗……”刘备喃喃自语,眉头越皱越深。
突然间,刘备的耳中骤然响起了喊叫声。
那喊杀声,还夹杂着铁蹄声,如闷雷一般,由远而近,飞快的从西东两翼‘逼’近。
“敌军,有敌军从两翼杀至。”
士卒的尖叫声,蓦然惊动了刘备,也惊醒了怒火填‘胸’的袁谭
二人同时一震,举目向着两翼张望,视野中,果然看到两股狂尘,正从东西两翼,从战场的两头,向着己军包夹而至。
“陶贼果然有诈。”刘备瞬间惊悟,脱口一声惊呼。
袁谭那骄狂傲怒脸,瞬息间瓦解,为无尽的惊悚取代。
&bp;&bp;&bp;&bp;陶军伏兵。
东面方向,五千陶军卷起漫天的黄沙,狂袭而至,为首一员大将,正是英布。
而在西面方向,白马银袍的霍去病,如一道银‘色’的闪电,狂‘射’而至。
五千陶军将士追随在他的身后,咆哮如发狂的野兽,扑卷向惊恐的袁军。
这两路陶军,事先就已藏在城中,并沒有‘露’面,只等着陶商号火一起,从西东二‘门’绕出,分从两翼合击向正在攻城的袁军。
两路大军,再加上守城的兵马,近有两万之众。
“陶贼派往睢阳的援军,竟有这么多,原來他不是虚张声势。,”错愕变‘色’的袁谭,蓦然间惊醒,方知自己又中了陶商的诡计。
什么多树旗帜虚张声势,什么脚印凌‘乱’,军纪不稳,根本就是陶商给他设好的套子,为的就是向他示弱,‘诱’他放心大胆,狂妄的倾全军进攻。
然后,陶商就可以在他全军压上之时,突然间从两翼给他來个合击。
“怎么可能,那陶贼怎会有这么大的胆子,他派了这么多兵马來睢阳,官渡留守兵马必定无多,难道他就不怕我父帅的十几万大军吗。”
事实虽然残酷,但袁谭却就是不甘心相信。
正当他惊异不信时,睢阳北‘门’城楼上空,一面巨大的黑‘色’战旗,已徐徐的升了起來,傲然飘扬在硝烟滚滚的上空
陶。
那是一面“陶”字战旗。
陶字战旗现身,意味着陶商本人,竟然也在睢阳。
这就是说,陶商不但派了这么多兵马來睢阳,更是本人亲自率军前來。
“陶贼竟然……竟然还亲自來了……这怎么可能……”袁谭仿佛见了鬼一般,声音沙哑颤抖,几乎语无伦次。
“陶贼的狗胆,当真是……”身边的刘备,灰白的脸上亦密布惊云。
让他们这两个老对头震惊的,才刚刚开始。
一直紧闭的睢阳城‘门’,轰然大开,吊桥也一并放下。
震天的巨响声中,数不清的铁骑,如滚滚的洪流一般,挟着天崩地裂之势,袭卷而出。
骑兵,是陶商的铁骑之军。
一千重骑开路在前,四千轻骑紧随于后,五千铁骑如黑‘色’的巨矛,轻易的辗碎了正在攻城的袁军,挟着雷霆万钧之势,无可阻挡的向着袁谭和刘备所在的中军杀至。
四夫人吕灵姬冲杀在前,陶商挥刀狂砍,跟杀于后,挥斥着铁骑之师,以摧枯拉朽之势狂冲而來。
此时关羽已被霍去病截杀,张飞也被英布拖住,主力的两万人被杀得四分五裂,根本无人能‘抽’身前來救袁谭。
“陶贼……陶贼……”袁谭惊得心神‘荡’‘乱’,‘乱’了方寸,除了一个劲的骂陶商之外,竟沒做任何反应。
他就算做了任何反应,也无济于事。
袁谭做梦也沒想到,陶商不但亲自率两万多兵马前來,还连五千骑兵也一并带來。
铁骑面前,一切辗压。
三路大军合击,杀向城前那些进退两难,惊恐茫然的袁军士卒,两万多惊恐的袁军,便如那溃‘潮’的蝼蚁一般,转眼土崩瓦解。
关羽和张飞也不傻,他们只是想借袁谭之手,助自己的兄长崛起,又岂会为袁谭真心卖命,眼见战事不利,只得强压下怒恨之意,不待袁谭下令撤兵,便擅自先退。
陶商催督着他的大军,如‘潮’水般辗追于后,踏着漫漫的血路,向着狂卷而至。
他夫妻二人,率领着铁骑军团,从中将袁军斩为两半,直扑袁谭的中军所在。
又败了。
此时此刻,袁谭一片空白的脑子里,只剩下了这三个字。
当年琅邪惨败于陶商,不但被俘,被陶商抢了自己看中的‘女’人,还被陶商阉割,此仇此恨,他无时无刻不想报。
今天,终于有了报仇的机会,以为可以凭着强大的军力,重树自己的颜面,向陶商进行复仇。
他却万沒有想到,自己再次着了陶商的道,又一次惨败在了那个卑微残暴的‘奸’贼手中。
“不甘心,我不甘心啊,我袁谭何等出身,为什么会一再的败给那小子,为什么。”
愤怒的袁谭,仰天咆哮,气到几‘欲’吐血。
刘备同样是愤恨万分,却仍保持着几分冷静,忙劝道:“大公子,胜败乃兵家常事,此地不宜再久留,速速全军撤退才是上策。”
刘备的劝说声,隆隆的铁骑声,终于让袁谭冷静了下來,咬牙片刻,他只得无奈的叫道:“撤退,全军撤退。”
失去斗志的袁谭,拨马转身,当先而退。
左右三千亲兵如‘蒙’大赦一般,心悸的众骑士如受惊的鸟雀,跟着袁谭一哄而散。
陶商的铁骑,却已杀至。
“袁谭狗贼,哪里逃,把命给姑‘奶’‘奶’我留下。”吕灵姬纵马舞戟,如流虹一般杀至,直取袁谭。
袁谭虽然斗志受挫,正一‘门’心思的想要逃跑,哪里还敢应战,哪怕追來的是一员‘女’将。
他心中一惊,头也不敢回,只颤声喝道:“玄德,这贱人由你挡下,我们在前边会合。”
以刘备的习‘性’,这个时候他已经准备发动遁术,溜之大吉,袁谭这么一道喝令,却让他陷入了进退两难的境地。
若他自己是主公,自然是毫不犹豫,先逃为上,可他现在却是袁谭名义上的部下,要听从袁谭的命令。
倘若他拒不听令,执意先逃,将來袁谭怪罪起來,势必就要疏远于他。
而他已得罪了袁尚,若连袁谭的信任也失去了,将來还怎么在袁家立足。
就在刘备为难的转眼间,袁谭已抛下他十余步远。
后方吕灵姬一眼认出了刘备,画戟一扬,怒喝道:“大耳贼,纳命來。”
瞬息间,吕灵姬就已狂杀而來。
吕灵姬乃吕布之‘女’,刘备又岂会不认得,自也知这‘女’娃有几分本事,若论武艺,却还略在自己之下。
他却沒想到,这个吕布之‘女’,竟然会嫁给陶商这个其父死敌,为陶商卖命,还敢辱骂小瞧自己。
“无耻的贱人,凭你也敢小瞧我刘备,我要你的命。”刘备也被‘激’起了怒火雄心,双股剑奋然拔出,双击而去。
锵。
电光火石的一瞬,画戟与双股剑,轰然相撞,火星飞溅中,两骑错马而过。
刘备的眼中,瞬间掠过一丝异‘色’。
他虽知吕灵姬乃吕布之‘女’,但到底也不过一个‘女’流之辈,岂会是自己对手,一招‘交’手,他却惊觉吕灵姬武艺竟不弱,自己想数招间拿下,绝非易事。
心中惊异时,吕灵姬已拨转战马,画戟扫‘荡’而出,重重戟影如狂风暴雨一般卷向张飞。
不过,同样是使画戟,吕灵姬虽得其父吕布的真传,但毕竟乃‘女’流之辈,比刘备78的武力值,还要略低几点。
只是她气势昂扬,斗志上有上风,一轮狂攻之下,才暂时压得刘备只有招架的份。
十招之后,刘备稳住了形势,被‘激’起了雄心,双股剑陡然加力,开始反击而出。
“小贱人,你父乃陶商死敌,你竟然为那‘奸’贼而战,我刘备今天就替吕布清理‘门’户,杀了你这不孝之‘女’。”
恼羞成怒的刘备,抖擞‘精’神,双股剑上的招式,愈加凌烈。
吕灵姬攻势虽猛,但毕竟实力上存在差距,刘备一旦拿出真正的实力,转眼间就夺取了上风。
三十合战过,吕灵姬已是手忙脚‘乱’,败相频‘露’。
她戟法散‘乱’,再有十几回合,不是为刘备所杀,也必要身受重伤。
“陶贼,我杀不了你,就先杀你的‘女’人,解我心头之恨。”刘备嘴角扬起一抹冷笑,双股剑式愈猛,打算在败逃之前,斩下吕灵姬的首级。
吕灵姬越战越‘乱’,眼看着就要支撑不住。
“刘备,敢伤老子的‘女’人,你是找死。”突然间,一声惊雷般的暴喝,响彻四野,直震到他耳膜都发麻。
刘备身形震动,侧目寻声看去,一张冷傲的脸,霎时间变‘色’。
只见斜刺里方向,一员年轻的武将,背披赤‘色’战袍,手提战刀,踏着血路,如黑白相间的闪电般,无可阻挡的向他杀來。
陶商,是陶商杀到。
刹那间,刘备的心头为惊惧所取代,先前的自信一扫而空。
陶商武艺‘精’进神速,连大刺客王越却在几招间无法取胜,刘备早就有所听闻。
眼下他连吕灵姬都拿不下,若再加上个陶商,别说取胜,恐怕今天非死在他们夫妻手里不可。
什么袁谭的命令,什么名誉,刘备什么都顾不得了,逃跑的本‘性’爆发,瞬间脑海里就只剩下一个“逃”字。
强攻几剑,刘备‘逼’退吕灵姬,拨马跳出战团便‘欲’撤逃。
吕灵姬听到丈夫杀到,知道刘备就要逃,却早料到他有逃跑的意图,就在张飞转身之际,手中画戟急扫而出,斜斩向刘备的脖子。
刘备一心想逃,沒想到吕灵姬料敌先机,他双剑已收,根本不及回避,只得本能的将身子一伏。
哧啦。
她的戟锋沒有削中刘备的脖子,却削中了他的肩膀,连护甲带‘肉’,瞬间削去了一大块,鲜血跟着飞‘射’而出。
刘备痛的“嗷”的一声叫,整个人立刻跌伏在了马背上,身形剧晃,险些就要栽落马下。
虽是避过了致命一击,却被削伤了肩膀,何其惨烈狼狈。
刘备心中那些羞恼痛苦啊,想他大汉皇叔,虽我屡屡战败而逃,但何曾被一个‘女’人杀到负伤,羞辱到这等地步。
羞辱难当的刘备,却不敢稍有回头,只顾咬着牙忍着痛,继续狂奔。
他的身后,数万來势汹汹的袁军全面崩溃,落荒而逃。
陶商催督大军,随后辗杀,杀得是尸横遍野,血流成河。
“嘀……系统扫描,宿主取得睢阳攻防战胜利,获得2点魅力值,宿主现有魅力值63。”
“吁。”
陶商勒马横刀,环扫着伏尸遍地的战场,望着那一面面被踏在脚下的袁字战旗,年轻的脸上扬起兴奋的冷笑。
“袁绍,得知你的宝贝儿子再次惨败于我之手,不知你这当爹的,会作何感想……”
&bp;&bp;&bp;&bp;官渡,袁军主营。
中军大帐,袁绍正负手而立,屹立在屏风前,一面扫视着地图,一面把玩着手中的酒杯。
他的表情,相当的自信闲然。
他仿佛已经看到,自己的长子率领着三万雄兵,攻无不克,战无不胜,已抄了陶商的老巢。
“陶商,我倒真想看看,你得知睢阳失陷后,会是怎样一种气急败坏的表情……”
袁绍嘴角钩起‘阴’冷的笑容,举起酒杯來,浅浅的呷了一口,头也不回的问道:“谭儿现在到哪里了,离睢阳还远吗。”
“根据昨日传回消息,大公子兵马过了薄县,以他的行军速度,此刻说不定已经到了睢阳,或许捷报都已经在路上了。”身后的许攸笑眯眯的在地图上比划道。
他笑的一脸自信,仿佛料事如神,袁谭的取胜志在必得。
袁绍微微点头,甚是满意,再呷一口酒,“睢阳一破,谭儿的大军就可长驱南下,直取陈国,就时许都侧后就会‘门’户大开,陶商啊陶商,我看你还怎么应对。”
心中畅快,说到得意处,袁绍不禁笑了起來。
“以大公子的本事,再加上有刘玄德辅佐,必可马到功成。”许攸忙跟着附合,顺道又夸了袁谭几句。
郭图等一众汝颍士人,纷纷大赞袁谭英武,有袁绍之风。
逢纪等一众河北士人们,则听着不舒服,表面上跟着陪笑,暗地里却皆是嗤之以鼻的样子。
“报,,睢阳急报到,,”斥候飞奔而入,打断了袁绍的笑声。
“谭儿这么快就拿下了睢阳么。”袁绍眼中掠过惊喜之‘色’。
“禀主公,大公子中了敌军诡计,大军惨败,损兵过半,现已退守薄县,陶商正亲率两万大军进‘逼’。”
咣铛。
手中的酒杯落地,袁绍的表情,刹那间凝固在了目瞪口呆的一瞬间。
袁谭,竟然败了。
袁绍神‘色’错愕,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那一刹那,竟然以为自己产生了错觉。
“你胡说八道,陶商怎么敢往睢阳派两万兵马,他又怎么敢亲自前去,他不想要官渡主营了吗。”许攸也是惊异难当,歇厮底里的惊吼道。
“情报是大公子亲自所书,小的怎么敢胡说,急报在此。”斥候吓得赶紧将帛书奉上。
未等亲兵呈给袁绍,许攸就大步上前,一把将帛书夺过手中。
只看一眼,许攸脸上的质疑,就已‘荡’然无存,铁青的一张脸,转眼只余下无尽的惊愕。
“怎么会这样,陶贼怎么可能有这么大的胆子,怎么可能啊……”惊呆了的许攸,喃喃自语,竟是忘了把帛书呈给袁绍。
看他那表情,袁绍的脸‘色’愈加铁青,几步上前,将许攸手中的帛书夺过。
袁谭在帛书中说,他根据田丰的判断,料定睢阳城不可能有太多守军,所以便放心大胆的大举进攻。
岂料就在他攻城正烈时,突然有陶军两路伏兵,还有一路骑兵杀出,在陶商的亲自指挥下,杀了他一个措手不及。
残酷的事实如此,连袁谭也承认自己败了。
不过,袁谭这道报文却很是巧妙,不动声‘色’的就把责任推给田丰,说兵败的责任不在自己,而在于田丰的判断失误。
“田元皓,你自己看吧。”袁绍怒瞪向了田丰,将帛书扔给了他。
同样震惊的田丰,颤巍巍的将那道帛书拾起,低头细看,越看脸‘色’愈加的惊愤。
惊的是,陶商竟然有胆量不顾官渡主营,亲自率两万大军前去睢阳。
愤的则是,自己的判断再次失误。
想当初,他可是自信十足的向袁绍献计,说陶商必不敢‘抽’调太多兵马去守睢阳,而现在,陶商却用一场大败,狠狠的打了他的脸,羞辱了他这位河北绝顶谋士的智谋。
“田元皓,你说说,这是怎么回事。”袁绍瞪着眼,一脸的恼火埋怨。
田丰一脸的尴尬,不知该如何解释。
这时,逢纪已看不下去了,眼珠子一转,叹道:“陶贼虽然调了两万兵马前去,但大公子却手握三万雄兵,就算是败了,也不能全怪田元皓判断失误吧,这多多少少也有大公子能力不足的原因,倘若当初是派颜良文丑这等宿将前去统兵,未必会败的这么惨。”
逢纪三言两语,又将兵败的责任,踢了一半给袁谭。
许攸眉头一皱,想要反驳,一时却不知该怎么说。
袁绍的拳头,却已击在了案几上,“你说的对,谭儿勇猛有余,沉稳不足,他确不是陶贼的对手,早知道我就不该派他去……”
眼看着袁绍又怪起了袁谭,许攸眼珠子一转,忙道:“主公莫忧,陶贼既是胆大包天,敢率大军去睢阳,那其官渡主营定然空虚,我们正好叫大公子在薄县拖住那‘奸’贼,主公尽起十几万大军强攻官渡敌营,若能攻破官渡,睢阳折损些许兵马,又何足道哉。”
袁绍脸上怒意稍敛,沉‘吟’片刻,不由脸‘色’由‘阴’转晴,一拍案几,冷冷道:“陶贼逆胆包天,那我就让他为他的狂妄付了代价,传令诸将,给我倾巢而出,齐攻官渡敌营。”
袁绍当即召集颜良、文丑、张颌、高览等诸员大将,将陶商不在官渡的消息传达,令他们各率诸部齐攻敌营。
命令方下达,田丰总觉不妥,便道:“主公,那陶贼素來诡诈,他既然敢亲自率大军去睢阳,就该料到我们会趁机攻其主营,只怕他早已有所准备,依丰之计,暂时先不可轻举妄动,以免破营不成,再伤了士气啊。”
袁绍一怔,神情又开始犹豫不决。
许攸却不给他思索的时间,急道:“田元皓你也太高看那逆贼了,就算他早有防备,咱们十几万大军齐攻,难道还破不了只有两万人把守的敌营吗,你对我军的战斗力也太沒有信心了吧。”
田丰语滞,一时无言以应。
这时,袁绍脸上疑云尽扫,挥手喝道:“此天赐良机,岂能错过,尔等不用再争了,我意已决,全军尽出,我一定要一鼓作气攻下官渡。”
田丰无可奈何,只得摇头暗叹一声,默默的退下帐去。
……
薄县。
睢阳一败后,袁谭连退七十余里,一口气退至了薄县,计点兵马,损兵近有万余之众。
“幸亏许攸他们反应快,父亲他们沒有太责备,估计父帅不日就能攻破官渡,只可惜这到手的大功,沒有我的份了。”袁谭放下手中的密报,叹惜道。
帐前的刘备,却笑着宽慰道:“大公子在此拖住陶贼,也不失为一件功劳,况且官渡一破,陶贼必然撤退,到时候大公子趁胜追击,还愁沒有功劳么。”
“玄德说得也是啊。”袁谭转忧为喜,向刘备举杯笑道:“玄德啊,当日多亏你为我拖住了那贱人,你对我的好,我不会忘记的,这杯我敬你。”
袁谭不提便罢,一提这事刘备就心有余悸,想着肩上的伤,想着自己那时的狼狈,心中就对袁谭厌恶不已。
“大公子言重,备与大公子乃生死之‘交’,些许小事,实在不值得一提。”心中虽然厌恶,嘴上刘备却极是义气。
“玄德啊,你这个生死之‘交’,我袁谭‘交’定了。”袁谭却大为感动,仰头将酒灌尽。
正与刘备对饮时,外面亲兵來报,言是鞠义率领着先登营赶到,正在外求见。
“快快请鞠将军进來。”袁谭一听鞠义之名,赶紧收敛笑容,亲自起身相迎。
鞠义击灭白马义从,为袁绍夺取河北立头功,乃军中举足轻重的人物,其‘性’高傲,就连颜良文丑都要忌惮三分,而且,鞠义是军中为数不多袁谭支持者之一,袁谭自然要表现出几分敬重。
“末将拜见大公子。”鞠义大步入内,向着袁谭一拱手。
“鞠将军幸亏了。”袁谭赶紧亲手扶起,笑呵呵道:“來人啊,快给鞠将军看座上酒。”
鞠义闷不作声,沉着一张脸坐下,仰头灌下了一杯酒。
酒饮罢,他便用责备的口气道:“我说大公子啊,你为什么那么心急,不等我的先登营到,就进攻睢阳。”
面对鞠义的质问,袁谭神情尴尬,一时不知该怎么解释。
“还有你,刘玄德。”鞠义的目光,又瞪向了刘备,“你也算久经沙场了人了,为什么不劝着点大公子。”
“鞠将军,这个……”刘备也是一脸尴尬,只能讪讪而笑。
帐中的气氛,一时变的尴尬起來。
“鞠将军,你喝杯酒,消消气,你听我慢慢解释。”袁谭心中虽不爽,却得陪着笑脸,还举着杯子,亲自给鞠义端了上去。
正当这时,帐外斥候匆匆而入,拱手道:“禀大公子,陶商已率两万大军,向薄县杀奔而來,前锋已至三十里外。”
惊雷轰落。
袁谭手中酒杯脱手惊落,酒水溅了一身,一张讪讪笑脸瞬间错愕无比。
惊悚的袁谭,急喝道:“你说什么,再给我说一遍。”
“禀公子,陶贼已率步骑大军杀至,还放出狂言,要取公子的项上人头。”斥候颤声道。
袁谭又惊又慌,一屁股跌坐了下去,一时分寸尽失,不知该如何是好。
先前那一战的失利,给他的‘精’神创伤实在是太大了,竟已让他心中对陶商,产生了深深的惧意。
看着袁谭那慌张的样子,鞠义暗暗摇头,眸中掠过一丝恨其不争的眼神,却是冷哼道:“大公子身为袁公长子,身份何其尊贵,岂能被区区一个陶贼吓成这样,成何体统。”
袁谭脸一红,神‘色’又尴尬起來。
“鞠将军有所不知啊,那陶贼此番带了五千铁骑來,不是大公子怕他,实在是此贼不好对付啊。”刘备从旁替袁谭开解道。
“白马义从我都灭过,还怕他几千骑兵不成。”鞠义不屑一哼,傲然道:“有我鞠义和先登营在,陶贼骑兵來多少我灭多少,大公子不必慌张,即刻集结大军出城,咱们就跟那小贼再战一场,让我好好铩一铩他的威风。”
&bp;&bp;&bp;&bp;袁谭猛然省悟,先前睢阳一败,他不是败在了陶商的铁骑之下的么。
先登弩士那是什么,那可是骑兵克星,曾灭过白马义从,这种传说般存在的军团。
瞬息间,袁谭惧意一扫而空,眉宇间重新燃起了狂烈的自信,一跃而起,当即下令,当即尽起两万大军出城,南下前去迎战陶商。
午后时分,两万袁军出现在了薄县以南十里。
此时的陶商,也率领着他的两万步骑‘精’锐,汹涌赶到,两军在平原之上相遇。
残阳如血,将辽阔的原野,染上了一层血腥的赤红。
两万人的袁军,挟着复仇的怒火,向着陶军缓缓推进而至。
“袁”字大旗耀武扬威的飘扬,袁谭高踞马上,一副傲然之势。
仇恨之火在他眼中滚滚燃烧,一肚子火的袁谭,发誓要在今日洗刷耻辱,一定要尝一次对陶商的胜利。
他跟陶商‘交’战多少次,一次次的失败,一次次的被羞辱,所有的颜面都被陶商无情的击落。
就在几天前,他刚刚以为可以捡回來的脸面,却再一次被那小贼给打落在地。
这叠加起來的仇恨,已经让袁谭恨陶商,恨到了抓狂的地步。
袁谭深信,有鞠义的先登死士在手,这一次,必能致陶商于死地。
袁谭的脑海中,甚至已经开始想象着,陶商被生擒活捉,如何跪在自己面前,卑微的求饶,却被他无情的阉割后,用尽各种手段折磨,叫他生不如死……
袁谭的嘴角,不禁暗自扬起丝丝的冷笑。
正神思之时,斥候回报,称迎面而來的陶军,果然以五千铁骑充当前锋。
“陶贼,你自己往枪口上撞,活该你今天命丧于此……”袁谭嘴角扬起一抹冷笑,喝道:“鞠将军,以先登弩士列阵于前,为我扫‘荡’敌骑。”
“诺。”鞠义傲然得令,拨马而去,率两千先登死士,奔往阵前。
袁谭遂是下令,全军继续推进,大大小小的军阵,跟于先登营之后,向着陶军‘逼’近。
转眼间,两军已相距不足七百步。
七百步外,“陶”字战旗下,陶商驻马横刀,如青松般傲立。
一万五千步军将士列阵于后,五千铁骑之师列阵于前,杀气冲天。
鹰目远望,袁军庞大的军阵,正如一只只巨兽般,咆哮着推进而來。
陶商知道,袁谭这是复仇而來。
他同样知道,袁谭敢再战的所恃,无非是那一支可与破军营相提并论的先登弩营。
明知对手的底牌,那张年轻的脸上,却看不到一丝的忌惮,燃烧着的,唯有从容自信。
“袁谭,你是记吃不记打啊,这一回,你别想再溜了……”陶商的嘴角,扬起一抹冷绝的杀机。
嗵嗵嗵。
敌军阵中,隆隆的战鼓声最先敲响,两万袁军步骑,迈着汹汹的步伐,向前平推而來。
大地在震颤,目之所及,无尽的战旗海洋在风的撕扯下,如同滚滚的怒涛。
黑漆漆的铁甲,还有兵刃所反‘射’出來的寒光,几‘欲’将苍天映寒,密密麻麻的戟锋,迸‘射’着杀戮之气,若死神的獠牙。
敌阵前排,鞠义策马横刀,率领着他两千先登死士,举着有一人高的重盾,稳步的向前推进。
陶军将士们很快看到了“鞠”字的旗号,皆知当先领军的敌将,乃是大名鼎鼎的鞠义,众将士的‘精’神立刻紧觉起來。
那可是鞠义,灭掉白马义从的强大存在,威名比颜良文丑都要响亮。
先登弩营,威名之强悍,天下群雄谁人不忌惮三分,更何况是这些普通的士卒。
陶商却依旧云淡风轻,将迎面而來的先登弩营视若无物,根本沒有一丝忌惮。
主帅的淡定,令陶军将士们士气稍稍平伏,‘精’神重新振作。
吕灵姬悄悄看了自家夫君一眼,杏眼中多多少少流‘露’出几分担忧。
她出身并州,最擅长的就是统领骑兵,身为骑将的她,最忌惮的就是先登弩士这等弩兵,知其为骑兵的克星。
而睢阳一战,陶商之所以能击败敌军,所仰仗的就是五千铁骑。
吕灵姬猜想到,夫君之所以稳如泰山,信心所在,必是高顺统领的一千陷阵营。
陷阵营出自他们吕家军,威力有多强大,吕灵姬自然是知道的,但是否强过先登弩士,她却沒有把握。
“夫君莫非想用陷阵破先登不成……”吕灵姬秀眉愈凝。
隆隆的战鼓声中,敌军已经‘逼’近,敌军全貌已尽在眼底。
举目望去,只见敌军以两千先登弩士列阵于前,其后乃一万五千余名的步军,左右两翼又各有一千五百名骑兵保护。
一座无懈可击的铁阵。
两军相距极近,陶商已经沒有后退的时机,一旦稍有退却,敌军就会狂扑而來,这样近的距离,他将避免不了被碾杀惨败。
唯有一战。
深吸过一口气,陶商战刀轻轻一扬,高声喝道:“都给我拿出勇气來,敌军不过是我们的手下败将,有何可惧。”
陶商的雷霆喝声,震动人心,将士们皆鼓起必死的勇气,紧紧握住手中刀枪,站稳脚根,不退一步。
就在这片刻间,敌军已‘逼’近至三百余步。
陶商见时机已至,当即战刀一指,大喝道:“传令,陷阵营出动,给我击破先登敌寇。”
号令传下,令旗摇动如风,直接敌阵。
吕灵姬举目远望,只见前阵布列的骑兵中,有近一千余骑,向着敌阵轰然而出。
“骑兵,怎么会是骑兵。”
吕灵姬顿时惊异不已,要知陷阵营乃是重装步兵,怎么到了陶商的手里,就变成了骑兵。
马背上的陷阵营,跟地面上的陷阵营,战斗力根本不是一个级别,这样去冲先登弩兵,岂非是去送死。
“夫君。”吕灵姬惊骇之下,急望向陶商。
陶商知她在担心什么,却只淡淡一笑,“夫人莫急,我不会让陷阵营白白送死,你慢慢看吧。”
吕灵姬又是狐疑,又是担心,却不好再说什么,只不安的继续向前方望去。
“归顺大司马已久,却苦无寸功,今日,终于是我高顺一显身手的时候了……”
浓眉深凝,马背上的高顺,兴奋的大喝道:“陷阵营的兄弟们,今天是我们重新扬名天下的时候,都给我拿出点‘精’神來。”
一千陷阵营将士,斗志昂扬,策马而奔
“这就是陷阵营么,也不过如此,就这么冲过去,不被先登弩士‘射’光才怪,大司马他是怎么样的。”后面列阵未动的霍去病,心中也尽是疑‘惑’。
袁军中军处,袁谭已经是放声狂笑,笑的不屑,笑的嘲讽。
“陶商,你真是狂妄过头了,有我先登弩士在,你还敢派骑兵正面进攻,你以为你的那点骑兵,能强得过白马义从吗,哈哈……”
肆意的嘲讽狂笑后,袁谭目光一沉,杀机凛烈的喝道:“传令给鞠将军,给我狠狠的杀,凡冲上來的敌骑,给我杀到一个不留。”
嗵嗵嗵。
袁军阵中,鼓点的节奏加快,肃杀之意更浓烈。
先登阵中,鞠义也在冷笑。
先登弩兵拥有着天下间最强的硬弩,更有大盾铁戟遮挡,即使对手派出人马具着重铠的重甲突骑,也只有不到三成的把握能够破阵。
陶商却偏偏派骑兵冲阵,这正是鞠义下怀,在他看來,一场大胜已经握在了手中。
“准备‘射’击。”眼见陶军骑兵将近,鞠义手中战刀缓缓的抬起。
两千先登弩士,如机械般齐刷刷的举起手中重弩,一道道寒光流转的箭矢,如死神的眼神,死死锁定了迎面冲來的陶军骑兵。
只要对方进入‘射’程,他们的弩箭一发‘射’,那千余陶军骑兵,瞬间就会被‘射’成窝蜂。
鞠义的眼前仿佛已看到,陶军被他‘射’‘成’人仰马翻,惨烈无比的场面。
异变突生。
一千的陶军骑兵,突然间在敌阵前两百余步停止,一千余人迅速跳下马來,顷刻间就结成一个椭圆形的盾阵。
这盾阵的每一名兵卒,都手举着一面沉重的大盾,四周和头顶,皆被一片片的盾牌护住,俨然若鱼鳞一般。
片片鱼鳞仅有的缝隙中,又伸出一柄柄长近丈许的重戟,把整座大阵,又变成了一个巨大的刺猬。
“杀。”阵中的高顺,一声厉喝,向前迈出一步。
“杀,,”千余陷阵士,齐声回应,同时向着迈出一步。
千人齐踏步,沉重的脚步声,震到大地发颤,盖过了敌方的战鼓之声。
重装陷阵营,这才是真正的面目。
陶军阵中,一众将士无不面‘露’惊喜之,吕灵姬那恍然惊悟的目光,也‘激’动的望向了陶商。
她终于明白了,陶商为什么要让陷阵营骑马出战。
原來陶商是要假造出骑兵出击的假像,‘诱’使袁谭将先登弩士列于阵前,待到骑兵将要接近敌方的‘射’程之时,突然下成,结成鱼鳞盾阵。
这个时候,袁军想要变阵已來不及,只能以先登弩士,硬扛陷阵营的冲击。
面对夫人敬佩惊喜的目光,陶商却只淡淡一笑,抬刀遥指前方,“好好看高顺的表演吧。”
&bp;&bp;&bp;&bp;“陷阵营,这是高顺的陷阵步兵,糟糕,我中了陶商那小子的计了。”鞠义脸‘色’骤变,心中咯登一声响。
陷阵营威震天下,堪称当世最强的重装步兵,鞠义一见那鱼鳞盾阵,立时便已识破,如何能不震惊。
他这时才猛然省悟,陶商将骑兵列阵于前,只不过是伪装而已,真正目的,竟是要以陷阵步兵,來破他的先登弩士。
具装重弩兵专克骑兵,重装步兵,却又是重弩兵的克星。
鞠义震惊,中军处的袁谭同样惊讶。
鞠义的震惊,是因为他乃名将,深通兵法,一见陷阵营‘露’面,心中便知不好。
袁谭军事见识远不及鞠义,自然不知陷阵营的厉害,只是惊讶了一瞬,骄傲的脸上便又重新恢复了傲慢。
“原來是陷阵营啊,我还以为是什么了不起的军团,那姓吕的小贱人从了陶贼,难怪连吕家的陷阵营也会被陶贼所有。”袁谭冷冷的讽刺道。
刘备却已脸‘色’一变,急道:“大公子,陷阵营乃重装步兵,恐先登弩兵非是其对手,得速发骑兵将其击破,否则若给他贴上了先登弩士,后果不堪设想。”
刘备曾与吕布‘交’手,自然知道陷阵营的厉害。
他当然也知道陷阵营的优势,在于防御和攻击力强,缺点却在于机动能力差,必须以骑兵搅‘乱’其阵形,方才能阻止其推进。
“玄德言之有理。”袁谭一点头,喝道:“传令张翼德,率左翼骑兵出动,给我击破陷阵营。”
呜呜呜。
号角声再度吹响,令旗摇动,张飞得令,纵马舞矛杀出,率左翼一千七百余骑兵杀出,向着陷阵营撞去。
面对汹汹杀來的敌骑,鱼鳞阵中的高顺,却无一丝惧意,扬刀喝道:“盾手列阵,破军弩兵准备。”
鱼鳞铁阵骤然止步,外围的盾手将大盾下端狠狠‘插’入地下,扎成木桩围墙一般,第二道的戟手,将重戟握紧,而藏在最内层的两百余名弩士,则迅速的端起弩机,箭矢透过盾牌间的缝隙,对准了汹涌而來的敌骑。
那两百弩兵,乃是陶商从养由基的破军营中调出,专‘门’为陷阵营的增备,就是为了防止临阵之时,敌军以骑兵冲击陷阵营。
可以说,眼前这座陷阵营,已经非是原先的陷阵营,而是由陷阵重步兵和破军弩士‘混’编而加,一座加强版的陷阵营。
侧前方处,张飞浑然不知,藏在阵中的死神之眼,已经锁定了他的骑兵军团,依旧在汹涌的狂冲。
片刻间,敌骑已近百步之外。
“破军弩士,放箭。”高顺毫不迟疑的喝道。
嗖嗖嗖。
两百名破军弩士,几乎在同一时间扣动了机括,四石的硬弩发动,两百余支利箭,如飞蝗一般破空而出。
噗噗噗。
瞬息间,近有五十余名敌骑‘射’翻于地,冲在前排的敌军,立刻被‘射’‘成’人仰马翻。
“弩兵,敌军阵中,竟然还藏有弩兵,”奔行中的张飞,大吃一惊,急是举矛‘乱’舞,抵挡袭之箭。
他武艺绝顶,区区几支弩箭自然奈何不了他,左右的骑兵们,却被‘射’得猝不及防,成片成片的栽倒于地。
一时间,冲锋的敌军骑兵军团,被‘射’得鲜血飞溅,惨声震天,顷刻陷入‘混’‘乱’。
袁谭和刘备二人,看着这般情形,几乎也在同时愕然变‘色’。
刘备灰白的脸,尽是惊异之‘色’,显然是沒有料到,眼前的陷阵营,竟已与他所知的陷阵营大不相同。
袁谭则是愣怔到目瞪口呆,一句话也说不出來,心中那被他压制下去的惧意,汹涌而起。
望着己军惨烈的画面,他隐约已有种不祥的预感。
就在片刻间,近三百余名敌骑,已被破军弩士钉倒于地,张飞却顾不得士卒惨烈,顶着箭雨,催斥骑兵们继续硬着头破狂冲。
他沒有选择。
此时若是败溃,陷阵营便将趁势杀向先登营,一旦先登营破,陶军大举进攻,他们这两万军团,就要被一举冲垮。
张飞只能拼着最后的希望,想要杀出一条血路來。
陷阵营的鱼鳞盾阵中,那两百由养由基培养出來的破军弩士,却如机械一般,一箭接一箭的不停放箭。
转眼间,五轮利箭放罢,张飞在付出了五百余骑的死伤之后,终于是冲至了鱼鳞阵前。
可惜,骑兵的冲击速度,先前已被箭矢的攻击,大大的压制,就算冲至盾阵前,也已是强橹之末。
当先骑兵撞上了大盾,鱼鳞阵只微微一震,却丝毫未见破绽。
“挑破他们的盾阵。”张飞横矛大吼道。
那些士气已挫的骑后们,只能凭着手中的枪戟,拼命的狂挑遁牌,想要把鱼鳞阵掀开。
可惜,陷阵营的盾牌有三层,最外层是牛皮,第二层是铁皮,第三层是木板,这种重金打造的盾牌,奇重无比,需要士卒双手尽全力,方才能够移动,又岂是区区一杆枪就能挑得开來的。
整座鱼鳞阵,天衣无缝一般,任凭张飞的铁骑如何围攻,都撕不开哪怕一丁点缝隙。
阵中,破军弩士却在盾手的保护下,不断的向外围之敌放箭,戟手也不停的用长戟,刺撞敌骑。
鲜血飞溅,惨叫声不断于耳,片刻间,又有数百敌骑栽倒于马下。
短短的时间内,张飞就损兵过半,却连陷阵营的一面盾牌都无法击破。
死伤如此之惨重,哪怕是天下间再‘精’锐的军团,这个时候,他们意志也无法支撑下去。
终于,他们崩溃了。
斗志丧尽的敌骑,哪还顾得上张飞的军令,只伏在马背上,四散而溃。
大势已去,张飞武道虽高,也难敌眼前的庞然巨物,只能恨恨的策马而去,也跟着败兵一并逃去。
眼前敌骑败溃,陶军阵中,发出山呼海啸般的欢呼声。
陶商年轻的脸上,扬起胜得在望的笑容,扬刀喝道:“时间差不多了,该是破阵之时,让高顺给我压上去,一举撞破敌阵。”
号令传下,进攻的号角声,冲天而起。
鱼鳞阵中的高顺听到号角声,当即下令,鱼鳞盾阵再度开动,向着敌阵压上。
“杀。”
“杀。”
一千陷阵之士齐声咆哮,再度将深‘插’于地的大盾拔出,钢铁巨兽般的鱼鳞阵,轰然开动,加速向着先登弩营冲去。
眼见己军骑兵溃散,鞠义已是神‘色’大变,急吼道:“全军放箭,给我挡下敌兵。”
嗖嗖嗖。
千鸟嗡鸣之声乍起,近两千余支利箭,铺天盖地的向着鱼鳞阵扑去。
从八石弩到三石弩,每一支弩箭都威力惊人,足以贯穿铁皮,曾经名动天下的白马义从,就是被这般利箭送上了西天。
可惜,敌弩再利,却无法‘洞’穿陷阵营的三重盾甲,那可是陶商利用糜家的巨亿之财,‘精’心打造,就连他破军营自己最先进的弩机都无法‘洞’穿。
一千陷阵营,将袭來之箭尽数弹开,无可阻挡的辗压而上。
“光是这一千面盾牌,就‘花’了我几千万钱,要不是有糜家的钱财,我可造不起这么昂贵的装备,看來这钱是沒白‘花’,总算回本了……”陶商暗松了口气,年轻的脸上,浮现出欣慰的笑容。
震天的战鼓声,和着三军将士的助威声,震破天地,吞噬掉一切的声音,‘激’励着将士们无畏的向前。
终于,那庞然巨物,挟着无可阻挡之势,轰然撞上了先登弩士。
咔嚓嚓。
轰隆隆。
兵嚣摧折,大盾震碎,兵士哀号,数不‘精’的先登弩士,连人带弩被撞为粉碎,鲜血如倒流的瀑布溅上半空,形成了一面可怕的血幕。
先登弩士外围所列的盾牌,又如何能挡得住陷阵一击,顷刻间便被摧为粉碎,鱼鳞阵如钢铁巨兽一般,撕裂了敌阵,一路辗压而过,把坚不可摧的先登弩士,从中撕成了两半。
紧接着,盾阵一裂,内中的戟手已换上了环首刀,切菜砍瓜一般剁向惊慌的先登死士。
陷阵营就如‘射’入敌人身体的一只绞‘肉’机,从敌阵内部,将他们无情的绞碎。
顷刻间,两千先登弩士被杀得鬼哭狼嚎,就此崩溃。
“怎么会这样,我的先登营,就这样被破了,”望着崩溃的己军,鞠义震惊错愕,整个人已是目瞪口呆。
他作梦也沒有想到,连白马义从都能够击灭的先登营,竟然会覆沒在陶商的手里,覆沒在陷阵营的辗压之下。
今日一战后,先登营将不复存在,他鞠义的威名,也将一扫而空。
鞠义心中痛苦难当,尊严被无情的撕碎,又恨又气,却知无力回天,只得含恨溃逃而去。
“翼德的骑兵败了,连鞠义的先登弩士,竟然也败了,那陶贼,到底是……”
望着崩溃的前军,刘备灰白的脸上,已被惊怒所占据,惊到哑口无言。
连经久沙场的刘备尚且如此,袁谭的表情又能好到哪里去。
“为什么这样,陶商那卑微的狗贼,为什么总有击败我的办法,这是为什么啊……”
袁谭惊恐错愕到了极点,一张脸已是扭曲到不‘成’人形,几乎要迸裂出來的脸上,尽是悲愤和不解。
这一刻,袁谭彻底的‘迷’茫了。
&bp;&bp;&bp;&bp;袁谭‘迷’茫了,他在‘迷’茫,陶商是不是真的天生是他的克星,无论他多么努力,无论他实力有多强,都注定要败在陶商的手下。
惊‘惑’‘迷’茫然的袁谭,立在原地怔怔的出神,全然已失去了分寸。
两万袁军士卒也个个惊恐不安,一步步的向后错动脚步,尚未大规模接近,他们的斗志就已经丧尽。
敌军震恐错愕,陶军却已欢声雷动,杀声震天。
陷阵营的勇往无前,极大的提升了陶军将士的士气,他们热血已燃烧到了顶点,如同无数座火山,迫不及待的要喷发出去。
“夫君,你真是……”吕灵姬更是‘激’动到难以克制,‘花’容上尽是喜‘色’,尽是敬佩。
这一刻,她对自己的夫君,已是彻彻底底的折服,再沒有任何的怀疑。
“沒想到,这陷阵营竟然这般了得,主公麾下,竟然还藏了这么一支奇兵……”骑兵阵中,霍去病也喃喃自语,眼神中尽是惊叹之‘色’。
正前方处,袁军已陷入全面的‘混’‘乱’,只需要最后一稻草,就能将它轻松压垮。
陶商眼眸一凝,杀气凛燃,欣然大叫名道:“传令霍去病,骑兵出击,给我辗压敌军。”
令旗摇动,总攻的号令下达。
骑兵阵前的霍去病,早已战意熊熊,就等着陶商这道命令。
四千铁骑之士,斗志已到鼎峰,个个摩拳擦掌,只等浴血一战,再立新功。
呜呜呜。
杀机凛烈的号角声,冲天而响,撕碎了天穹。
霍去病一抖手中银枪,如一道银‘色’的战电,狂‘射’而出。
身后,四千铁骑如决堤的洪流,狂涌而出,挟着漫空的狂尘,向着敌军袭卷而去。
那隆隆的马蹄声,终于将袁谭惊醒,他沙哑的大叫:“挡住敌军,给我挡住。”
他的叫声,却被无情的淹沒在了震天动地的铁蹄声中。
袁军斗志已丧,纷纷崩溃而逃,哪里还听从他的命令。
“玄德,我们该怎么办,”袁谭急是向刘备望去。
他却惊恐的发现,刘备已不知什么时候沒了踪影,竟是见势不妙,已先行遁逃。
“大耳贼,你竟然敢……”袁谭一张脸,瞬间惊怒到扭曲变形,脑子更是震到嗡嗡作响。
迎面处,霍去病率领着铁骑,从侧翼‘射’至,如一柄利刃般,轻松的穿破了袁军的侧翼。
漫天的血雾中,已然崩溃的袁军,拦腰被斩为两截,数不清的敌卒,被辗碎于铁蹄之下。
陶商年轻脸庞间,杀机已燃到了顶点,二话不说,纵马直抵阵前,铁塔般的身躯,出现在了三军将士的视野之中。
他深吸一口气,战刀扬起,直接敌方,高声叫道:“敌军已溃,该是给他们致命一击的时候了,是我陶商士卒的,就拿出你们所有的勇气來,今天咱们杀个痛快。”
“杀个痛快。”
“杀个痛快。”
三军将士,如野兽般兴奋的咆哮呼应。
陶商再无多言,手中战刀一扬,马腹一夹,如赤黑相间的闪电,狂‘射’而出。
一万五千余陶军步卒,如出笼的猛兽,轰然而出,向着已溃的敌阵辗去。
眼看着陶商主力尽出,袁谭整个人已惊到浑身颤抖,连手中的枪都要拿之不住。
霍去病一马当先,银枪舞出道道流光,将数不清的敌卒,无情的刺倒。
铁骑滚滚,如决堤的洪水一般辗压,自左而右贯穿了整个袁军,将两万人的大阵,拦腰撕成了两截。
“大公子,挡不住了,立刻撤退吧。”奔逃而來的鞠义,惊恐的大叫道。
袁谭心在滴血,脸上弥漫着恐惧和悲愤。
他身为袁家大公子的骄傲和自尊,再一次被陶商无情的撕碎了。
原本以为拥有两万雄兵,还有先登这样的强悍存在,可以一雪前耻,把失去的尊严都抢回來。
谁曾想到,陶商再次扇了他一个大耳光,让他输到一败涂地。
今日再败,他这袁家长子,还有什么颜面去见江东父老。
“我袁谭绝不能再输给那‘奸’诈,绝不能,我不撤。”残存的些许骄傲,‘激’得袁谭冲昏了头脑,歇厮底里的咆哮大叫。
发狂的袁谭,勉强打起几分‘精’神,扬枪大叫道:“是我袁家儿郎的,都给我拿出血‘性’來,不许后退,随我死战迎敌。”
袁谭稍稍振作‘精’神,左右数千亲军勉强平伏下情绪,握紧了刀枪,意图做垂死的挣扎。
也不过是垂死挣扎而已……
就在袁谭咆哮大叫时,正面处,陶商率领的陶军洪流,已狂辗而至,一万五千热血沸腾步卒,挟着震天的喊杀声,铺天盖地的撞向敌阵。
陶商手舞长刀,长河般的刀法,四面八方的舞斩而出,数不清的人头被斩碎,马蹄踏过后,一条血路被留在身后。
陶军全线出击,转眼间,就将士气稍起的袁军,彻底的压垮。
陶商的步军主力,高顺的陷阵营,再加上往來辗压的霍去病铁骑,无情的将敌军绞成粉碎。
几千袁谭亲兵斗志瓦解,哪里还有半分勇气,立时作鸟兽四散而逃。
陶商手舞战刀,一路无人可挡,直奔着袁谭所在而去。
这个自以为高贵的袁家大公子,当年自己只是阉了他,饶了他一条狗命,他竟然屡屡的跟自己作对,今天再撞上,焉能让他再逃走。
袁谭眼看着自家将士,如过街的老鼠一般望风而逃,已是陷入了绝望。
就连鞠义,也彻底的失去了信心,眼见袁谭不听劝,只能独自逃走。
大厦已倾倒,袁谭光杆司令一个,哪里还有勇气再战,便只能无奈的咽下这口怨气,终于也想逃去。
就在他要拔‘腿’而走的前一秒钟,他看到了陶商的身影。
那个屡屡击败自己,那个残忍的阉割了自己,那个抢了自己‘女’人,那个让自己颜面扫地之徒,就在十几步外,正杀气腾腾的杀向自己。
袁谭的眼珠子,瞬间就要炸将而出,满腹的怒气再次被点燃。
“陶商,我要杀了你,我要杀了你啊。”袁谭一声咆哮,发疯似的纵马舞枪,迎向了陶商。
他不但是想报仇,更想抓住这最后的机会,在‘乱’军中一举诛杀陶商。
只要杀了陶商,整个中原就要土崩瓦解,他袁家将不战而得中原,那个时候,他就是为袁绍夺下中原的最大功臣。
那个时候,之前的一切失败便将一笔钩销,以他这巨大的功劳,袁尚还拿什么跟他争位。
袁谭就是挟着这复仇之心,挟着这一丝侥幸,逆着败逃的兵流,向着陶商冲去。
“自己往枪口上送,袁谭,这回神仙也救不了你……”
陶商一声冷笑,眼中杀机兴奋如火,狂袭而上,手中战刀挟着狂暴之力,挥斩而上。
刀锋过处,空气竟发出“哧哧”的磨擦声,这是他全力一击。
两骑踏着血路,电光火石的一瞬相撞。
哐。
空气中迸发出一声金属‘激’鸣,火星飞溅耀如白日。
两骑错马而过,陶商身形不动如山,袁谭却气息翻滚,虎口剧痛,五指间竟已浸出了丝丝鲜血。
瞬间,袁谭的狂烈一扫而空,神‘色’惨然惊恐,仿佛看到了鬼一般。
当年琅邪一战中,他可是亲手跟陶商‘交’过手的,那时的陶商,武艺远逊于他,根本不是他的对手。
他万万沒有想到,短短数年间,陶商的武道竟然‘精’进到这般地步,远远的盖过了自己,可与鞠义之流相提并论。
“怎么可能,这小贼的武艺,怎么可能超过我,除非他是武学奇才……”
就在袁谭还來不及惊恐时,陶商第二刀,已如泰山压顶一般,向着袁谭当头撞至。
刀势快如闪电,袁谭想举刀相挡之时,已來不及,只能勉力一避。
咔。
刀锋斩落,削中了袁谭的肩膀。
鲜血飞溅,袁谭一声痛苦之极的惨叫,肩膀连‘肉’带甲,竟被削飞了一块。
两招间便受此重创,袁谭的自尊与骄傲,乃至于他对陶商的轻视,统统一扫而落,只余下无尽的恐慌。
这还不够。
陶商要的不是他的恐慌,他要的是这袁家高贵的长子,第二次跪倒在自己的脚下。
“袁谭,给老子滚下马去吧。”
狂烈的一声长啸,陶商手中战刀,挟起最强的力道,撕破空气阻挡,如排山倒海一般,再轰而至。
虎口迸裂,肩上受伤的袁谭,也顾不得痛楚,只能急提一口气,倾尽全力相挡。
吭。
刀枪再度相撞,雄浑惊人的力道,如决堤之水般灌入袁谭的受伤的残躯,震得他未平的气血翻滚‘激’‘荡’,几分就要吐血。
陶商却似丝毫不给他机会,第三刀,第四刀接边扫至,如秋风扫落叶一般,四面八方的将袁谭包裹于刀幕之中。
袁谭彻底的失去了抵抗能力。
陶商的疯狂的攻击下,身心俱损的袁谭,连喘息一口的时间都沒有,只能拼尽全力,吃力的应对陶商疯狂的攻势。
十二招走过,陶商一声低啸,双臂筋‘肉’已爆涨到极点,伴随着筋‘肉’崩断的声响,陶商力道最强的一击,山崩地裂般横扫而出。
吭。
一声震天的金属‘激’鸣,紧跟着是一声惨叫。
袁谭负伤的残躯,连人带枪,如断线的风筝一般,被从马上震飞了出去,重重的跌落于五步之外。
&bp;&bp;&bp;&bp;袁家大公子,被陶商一刀斩飞出去。
跌落在血泊中袁谭,手中大枪已飞到了不知哪里去,肩膀上血如泉涌,口中更是狂喷鲜血。
“我堂堂袁家大公子,竟会被他击落马……”
爬在地上的袁谭,心中惊怒万分,就在他挣扎着想要爬起來是,陶商巍然的身形,已将他笼罩在‘阴’影之下。
那一柄染血的长刀,就垂在他脸上,刀锋上正自滴血。
“袁大公子,咱们又见面了,再次跪在我面前,感觉如何,”陶商勒马于前,俯视着他,冷笑道。
“陶贼……陶贼……”袁谭惊羞万分,挣扎着想要爬起來,怎奈受伤颇重,双‘腿’发软,极是艰难。
就在袁谭用尽全力,终于吃力的爬了起來,腰还沒來得及直起來时,陶商战刀的刀背在他的身上狠狠一拍,他闷哼一声,又被拍爬在了地上。
倒下的瞬间,袁谭脸先着地,当场就啃了一嘴的血泥,狼狈到了极点。
“陶贼,你竟敢如此辱,,”
袁谭还‘欲’骂时,陶商已不屑喝道:“來人啊,把这厮给我绑了,稍后再处置他。”
紧跟而來的荆轲一声令下,一众亲军一拥而上,将吐血的袁谭绑了个结实。
陶商抬头远望,整片战场,他的陶家军已上尽上风,茫茫的袁军败卒,如无头的苍蝇一般‘乱’撞,斗志昂扬的陶军将士们,则如狼驱养,肆意的辗杀。
“嘀……系统扫描宿主取得薄县对战胜利,获得魅力值2,宿主现有魅力值65。”
望着这大胜的局面,陶商暗吐了一口气,心中那个痛快啊,年轻的脸上,浮现出欣慰的笑容。
你袁绍不是嚣张么,率领着十五万大军,号称要像辗死一只蚂蚁那样,轻轻松松的灭了我么。
很好,那我就一次又一次的击败你,不停的打你的脸,现在,我还再次俘获你的宝贝嫡长子,扇你一个又狠又大的嘴巴子,叫你还狂。
胜负既定,接下來就是大追击。
陶商率领着两万得胜的将士,挟着大胜的余威,一路向北穷追不舍,辗杀败溃敌兵。
袁谭被俘,袁军残兵军失尽,鞠义的先登营被灭,早已丧胆,根本不敢停下逃跑的脚步。
至于刘备三兄弟就更不用说了,遁逃本來就是他的看家本事,前番睢阳一战,他之所以救袁谭,那是因为袁谭虽败,却还未伤筋动骨,还有可利用的余地。
这一回就不同了,袁谭败到连内‘裤’都输掉,自己都被俘了,对他刘备來说,已失去了利用的意义,刘备当然要头也不回的狂逃。
一众败兵,一路狂逃,陶商一口气追出了一百余里,方才罢手。
计点战损两场战役下來,陶商不过损兵两千余众,袁谭的三万大军却几乎全军覆沒,只余下不到四千余兵逃过一死,至于缴获的军械旗鼓,更是不计其数。
这一战,歼灭袁谭兵团,解除了侧翼的威胁,陶商的战略目的已达到,考虑到官渡大营此刻必在受袁军狂攻,只恐陈平他们坚持不了太久,陶商便收了兵马,星夜往官渡大营赶去。
两天后,陶商率得胜大军,赶回了官渡大营。
时近黄昏,袁军刚刚结束了一场猛烈的进攻,却为李广诸将所挡,再次无功而返。
陶商得胜归來,极大的振奋了三军士气,整个官渡营中,陶军将士欢声雷动,震破苍穹。
陶商慰劳了一番留守诸将,步入中军大帐,便叫将袁谭带上來。
大帐中,陶商高坐于首,沾满血迹战刀横放于案前,冷峻的脸上,隐隐散发着凛烈的杀意。
帐帏掀起,满身是血,神‘色’黯然的袁谭,被荆轲如拖死狗一般拖了进來。
袁谭捂着负伤的肩膀,一张脸‘阴’沉如铁,羞愤的死死瞪着陶商,一副恨不得冲上去把陶商生吞活剥的表情。
“狗东西,都成俘虏了,还装什么装,还不向大司马跪下。”樊哙大喝道。
袁谭身形微微一震,却将眉头一皱,不屑于看陶商一眼。
左右诸将无不嗔怒,樊哙拳头一握,当场就想冲上去给他一顿暴揍。
陶商微微一抬手,示意他先不要冲动,却是一声冷笑,“袁谭,我念在你今天敢跟我一战,也算有几分血‘性’,现在我给你一个活命的机会,只要你投降,我就饶你一条小命。”
袁谭能力平庸,陶商当然不屑,之所以招降,看重的则是他袁家大公子的身份。
试想一想,连袁绍的嫡长子都投降了他,消息传将出來,对袁军的军心士气,将是何等的沉重打击。
说不定,袁绍直接被气死也不是沒有可能。
袁谭眼珠一瞪,喷身出羞怒的火焰,仿佛陶商的招降,于他來说,就是莫大的羞辱。
“凭你,也想让本公子投降,你配么。”袁谭又不敢发作,只得冷哼一声。
那一句“你配么”,分明在嘲讽陶商的出身,卖‘弄’自己身份的高贵。
陶商剑眉一凝,尚未发作时,樊哙已怒骂道:“你个蠢物,还敢装他娘的高贵,老子打断你的狗‘腿’,打到你嗷嗷求饶,看你还能高贵到哪里去。”
樊哙拳头已握紧,急看向陶商,就等着陶商点头。
袁谭有点慌了,急瞪向陶商:“陶商,你可要想清楚了,你虽侥幸胜了几场,我袁家十余万大军尚在,踏平中原只是时间的问題,你若敢对我怎样,我父帅绝不会饶过你。”
到了这个时候,袁谭还以为,他用袁家的实力,能够吓得到陶商。
陶商冷冷一笑,“袁谭啊袁谭,我就说你总是不长记‘性’,你难道忘了么,当初我只是一个小小的琅邪相时,就敢阉割了你,难道我现在还不敢把你怎样么。”
一句“阉割”,瞬间戳破了袁谭最难以启齿的伤疤,仿佛瞬间将他的衣服,在众人面前剥光,让他羞愤到有种无地自容的错觉。
憋红了脸的袁谭,鼻孔喷着粗气,一口牙几乎要咬碎,恨恨的瞪着陶商,几乎就要忍不住扑上去,跟陶商拼你死我活。
陶商就那么冷笑着俯视着他,看他能怎么样。
“陶商,你别得意,当日之仇,我绝不会忘记,我本是打算将你碎尸万段,如果你识相,放了我的话,我或许会考虑给你一个活命的机会,待父帅攻灭你后,说不定会替你说几句好话。”
袁谭忍住了沒扑向陶商,却沒能忍住他那张臭嘴,非但沒有求饶,竟然还厚颜无耻的跟陶商做起了‘交’易。
陶商最后的丁点忍耐,彻底的被袁谭的自恃击碎。
“袁谭,我告诉你,你现在沒有跟我谈条件的资本,我再问最后一次,你降还是不降。”陶商鹰目一怒,厉喝道。
袁谭强撑起骨气,傲然道:“陶商,你别作梦了,你也不看看我袁谭什么身份,你又是什么出身,我岂会投降你。”
袁谭虽然怕陶商,但到底乃袁家嫡子,这要是投降了陶商,就等于是彻底的抛弃了尊严,必为天下人所耻笑,就算将來陶商覆灭,他能活着回到袁绍身边,也必会被袁绍冷落,从此失去争储的机会。
那对于他來说,简直生不如死,权衡之下,他也只能选择硬扛下去。
“很好,难得袁大公子这么有骨气。”陶商冷笑一声,目光如刀刃一般,“既我你这么有骨气,那我就成全你的气节。”
那语气中,隐隐已现杀机,袁谭心中一寒,蓦然间想起当初头次被俘,陶商阉割他的残忍。
痛苦的回忆历历在目,一瞬间,袁谭的傲气便被瓦解一半,眼中已现惧意。
“陶商,你好歹也是天下第二大诸侯,难道你真要杀一个俘虏吗,就不怕天下人笑你吗,”
“天下人,天下人都是欺软怕硬之辈,他们只敢笑弱者,只要我的拳头足够硬,我看他们谁敢笑我。”
陶商冷笑一声,拂手喝道:“來人啊,把袁谭的耳朵和鼻子给我割了。”
袁谭神‘色’骇然惊变,他万沒有想到,陶商沒打算杀他,但却要割他耳鼻,如此手段,简直是对他尊严的公然羞辱。
先是被阉割,今又被割掉耳鼻,今后他堂堂袁家大公子,还有何面目活下去,这简直比杀了他还要残暴。
“陶商,你这个残暴的狗贼,你敢这么对我,我父帅不会放过你,我也不会放过你,,”惊怒的袁谭,歇厮底里的放声嘶吼。
陶商却沉静如水,向着樊哙使了个眼‘色’,早已忍耐不住的樊哙,几步上前,抓住袁谭的头发,如拖死猪一般,便向帐外拖去。
“陶商,你不得好死,总有一天,我要把你碎尸万段啊,,”
大帐外,袁谭歇厮底里的骂声,很快变成了痛苦的嚎叫声,显然是已经挨了刀子。
帐中的诸将们,无不叫好,皆是出了一口恶气。
“夫君,这袁谭如此可恶,为何不直接宰了他痛快。”吕灵姬虽解气,却又不解道。
陶商一笑,“袁绍实力远胜于我,之所以会连战连败,很大原因是因为他那两个宝贝儿子暗中争斗,其麾下文武也分为两派,彼此争斗内耗。如果我就这么杀了袁谭,固然一时解气,却等于帮着袁绍除掉了内斗,到时他内部团结一致,于我而言,岂不是反而不利了。”
“原來如此啊,还是夫君想的长远,倒是我见识浅薄了。”恍然省悟的吕灵姬,不由赞叹道。
陶商呵呵一笑,心情甚好,便准备叫安排酒宴,今晚好好庆贺一番。
正当这时,帐外亲军來报,言是二夫人带着劳军团队,已入大营。
“梅儿來了……”陶商的眼前,立时浮现起那童颜巨峰的美景,眸中顿时一亮。
&bp;&bp;&bp;&bp;陶商迎了出去,一袭白衣的甘梅,正盈盈而來。
依旧是那一张稚嫩的娃娃脸,依旧是那遮掩不住,高高耸立的傲峰……
眼前的甘梅,在家中看时,倒也不觉得什么,此时于营中再看,却让陶商瞧得是心中怦然一动。
“妾身见过夫君。”甘梅笑盈盈的下拜。
“梅儿快起來。”陶商未等她屈膝便伸手扶起,‘摸’着她酥嫩的小手,笑问道:“梅儿不在许都,怎么想起來军中了。”
甘梅浅浅笑道:“是姐姐放心不下夫君,叫梅儿随着劳军队來前线,瞧瞧夫君。”
原來是‘花’木兰挂记着他,难得她在许都养胎,却还记挂着自己,陶商是心中一热。
“夫君,我刚才入营时,听将士们都在议论,说是夫君大胜了一场。”甘梅好奇道。
陶商笑而不语。
跟随在旁的吕灵姬,便笑着解释道:“姐姐还不知道吧,夫君刚刚大胜袁军,不光歼敌数万,还活捉了那袁家大公子袁谭呢。”
“真的。”甘梅童颜上瞬间涌满惊喜,仿佛不敢相信一般。
“那还有假。”
甘梅终于相信,急是望向陶商,明亮的眼眸中,涌动着惊喜与崇拜,‘激’动的颤声道:“我原还担心那袁家太强,夫君会不是对手,看來我的担心都是多余的了,夫君这般了得,那袁老贼早晚必为夫君赶走。”
听着甘梅崇拜的话语,陶商心情愈加畅快,便将两位夫人往怀中一拥,哈哈笑道:“今日难得高兴,梅儿也來了,今晚一定要跟你们好好庆贺庆贺。”
陶商大笑之时,顺势在甘梅的脸上狠狠的亲了一口。
甘梅嫁与陶商已久,虽已习惯了自家夫君的“放肆”,但许久未被陶商当着旁人面亲昵,突然來这么一下,不禁眉‘色’含羞,脸庞悄生晕‘色’,低头暗笑。
陶商便搂着她二人回帐,备下酒菜,在这大帐之中,与他的两位美人,肆意的饮酒作乐。
诸将们闻知二夫人來了,便也都很识趣,沒人來打扰陶商的兴致,各自下去痛饮庆贺去了。
月上眉梢,帐中红烛高烧,酒香四溢。
陶商不觉已半醉,甘梅和吕灵姬也皆面如桃‘花’,少了几分矜持,渐渐放开不少,夫妻三人间的气氛,愈加的和睦。
“梅儿家的美酒虽好,只是独缺歌舞助兴啊。”陶商笑呵道。
“难得夫君这般高兴,梅儿愿为夫君献舞一曲。”甘梅兴之所致,从陶商的臂弯中起身,醉步帐前,翩翩起舞。
她虽不善舞,但为了取悦陶商,这些年也在舞技上下了不少功夫,这会借醉起舞,举手投足之间,极尽媚‘惑’。
陶商看得是心中怦然而动,眼中邪笑渐盛。
轻舞片刻,甘梅旋转着从陶商身边擦身而过,那抚面而过的裙角,将丝丝缕缕‘诱’人的体香袭入陶商的鼻中,令他心神一阵‘荡’漾。
裙角飞扬,那雪白如‘玉’的足儿,那光滑剔透的修长‘腿’儿,若隐若现,更是让陶商感到有种窒息的错觉。
起舞中的甘梅,瞥见陶商那‘荡’漾的眼神时,朱红的嘴‘唇’却是抿然一笑,如水的眼眸中掠起丝丝媚笑。
舞姿愈加卓约,风情愈加的妩媚,陶商一口口的吞着酒,眼睛死死盯着翩翩起舞的甘梅,‘胸’中念火渐已狂燃。
一旁‘侍’奉的吕灵姬,却沒想到甘梅不知什么时候,竟已练就一手媚舞,把陶商钩得魂也去了。
她眼见甘梅语笑媚妩,从容大方的紧,连她一个‘女’儿家,也看的是脸畔‘潮’红,心儿跟着扑嗵扑嗵的狂跳。
她再瞅向陶商,却瞧见自己那夫君,看得更是兴致勃勃,那副表情,好似恨不得将她甘梅生吞活剥了般。
眼见陶商全神贯注的盯着甘梅,却浑然不觉自己的存在一般,吕灵姬不觉产生了一丝嫉妒。
她便贝齿轻咬朱‘唇’,犹豫了片刻,决定把矜持那种沒用的东西,统统的抛掉,只要能取悦到陶商,她什么事都能做。
“一人独舞多无趣,灵姬愿与姐姐共舞,一起让夫君高兴高兴。”说着,吕灵姬也起身步入帐前,含羞带笑,起舞‘弄’影起來。
吕灵姬虽然好武,平素根本沒学过舞蹈,但她冰雪聪明,却是一学就会,很快就有模有样,妩媚之处,丝毫不逊于甘梅。
原本刚烈的巾帼豪杰,现下竟如水起舞,极尽媚‘惑’,别有一番新鲜的风情,把陶商瞧得是惊喜万分。
想想两个史上留名的‘女’人,为了取悦自己,不惜手段,尽展魅‘惑’,陶商心中是那个舒服,那个痛快啊。
又是几杯酒下去,陶商充血的眼眸之中,但见甘梅和吕灵姬,这两个倾国的美人,乌发如瀑,零‘乱’的飞舞。
陶商呼吸愈重,心也在狂跳不休,血脉贲张之下,已如饥饿的野兽一般。
夜‘色’已深,帐中炉火熊熊,只烧到热气熏熏。
酒意渐作,两个绝美的可人儿卖力起舞,不觉已是浸出了层层的香汗,香汗浸湿了乌发,一颗颗浑圆剔透的汗珠,顺着鬓角滑落脸颊,滑过那粉嫩的香颈滑落……
那丝丝缕缕的汗香,杂糅着酒香侵入鼻息,只搅得陶商心‘潮’澎湃,再难自持。
浑身躁热的他,再难忍受,便向她二人招了招手。
她二人对视一眼,含羞带笑,如小野猫似的,凑上前來。
炭盆中的火焰在辟剥作响,平静的大帐之中,‘波’涛在汹汹涌动。
陶商青筋突涌,血脉贲张,便如那发狂的雄狮一般,一声放肆的狂吼。
雄风抖擞,征伐再起。
炉火摇曳下,大帐之中是风雷腾腾,蛟龙翻腾
一夜翻腾,不知梅开几度
直至深夜之时,那不绝于耳靡靡之声,方才终于沉隐下去。
筋疲力尽,意犹未尽的陶商,这才拥美而卧,沉沉的进入了梦乡。
……
官渡以北,袁军大营。
中军大帐之中,气氛死一般的沉寂。
袁绍铁青着一张脸,僵硬的坐在上首,怒意熊熊的目光,扫视着麾下诸文武。
他的目光,最后落在了许攸的身上。
许攸不敢抬头正视,只一个劲的干咳,一张脸上流转着尴尬。
袁绍看向他的眼神中,却暗含着几分怨意。
要知道,先前可是他听从了许攸的计策,倾尽全力去攻打官渡陶营,许攸还信誓旦旦的表示,陶商不在大营,他们十余万大军出动,必可一举击破。
结果却是,连攻三日,损兵数千,陶营却如铁打的一般,巍然不动。
此时,眼前的十万大军,寸步不能进,而薄县方面,袁谭的败兵又被陶商进攻,胜负未知。
若是袁谭所部给陶商所灭,后果不堪设想。
那不仅仅是三万兵马覆灭,更意味着分兵战略的失败,更是对军心士气一次沉重的打击。
导致这一切困局的,全是因为许攸的进言,袁绍岂能不对他心怀埋怨。
“子远,你不是说陶贼不在官渡,敌营中兵马又少,必可一举攻破吗,现在呢。损兵了这么多士卒,为何就是攻不破。”袁绍终于忍不住喝问道。
“这……”许攸一时尴尬,不知该如何回答。
“刘玄德回來啦,刘玄德回來啦”大帐之外,突然响起了亲兵的叫声。
包括袁绍在内所有人,身形都是微微震,目光惊奇的望向了帐外。
要知道,此时的刘备,应该在薄县辅佐袁谭才对,怎么会在这个时候,突然回到官渡主营。
难道说……
众人的脑海中,不约而同的浮现出一个不祥的念头。
凌‘乱’的脚步声中,却见刘备神‘色’黯然,跌跌撞撞进入了大堂,拱手道:“禀袁公,大公子不听备的劝告,非要仗着鞠义的先登营跟陶商再战,结果却被陶贼的陷阵营所破,全军覆沒了啊。”
全军覆沒。
一道惊雷,轰然而落。
袁绍勃然变‘色’,一张枭雄的面容,刹那间惊到扭曲变形,如同听到了这世上最匪夷所思之事。
许攸等众幕僚,亦无不哗然惊骇,一双双目光尽是无法相信的惊愕。
他们原以袁谭这嫡长子出动,三万步骑大军,再加上鞠义的先登弩士,拥有绝对的胜算。
包括袁绍在内,他们却万万沒有料到,数天之内,拥有这样强大军力的袁谭,竟然会两败于陶商。
不光连先登弩营也败了,而且还是全军覆沒。
袁绍整个人僵在原地,一言不发,久久不能回过神來,被惊愕和愤怒的火焰,熊熊包围。
“沒用的废物,只会丢我的脸,你这回可是把我袁绍的脸丢尽了啊。”惊愤的袁绍咬牙怒骂袁谭。
这个时候,许攸等汝颍一派的人,个个也惊愕尴尬,不知如何替袁谭开脱。
哪怕是逢纪等河北一派,此刻也皆为袁谭的全军覆沒而震惊,一时间竟忘了弹冠相庆。
“大公子终究还是能力不足,又太过轻敌,遭至此败也是情理之中啊……”田丰叹惜道,仿佛这一败乃是意料之中的事。
“谭儿呢,谭儿他人在何处,为何沒与你一起回來。”袁绍这才想起,向着刘备喝问道。
“大公子他……他……”刘备一声吱唔,不知该怎么回答,他自然不能说自己抛下了袁谭,先行遁逃。
“报,,”又是亲兵的尖叫声,打断了袁绍的怒斥。
一亲兵飞奔而入,惊叫道:“禀主公,刚到的急报,大公子已被陶贼临阵生擒啦。”
袁谭,被擒。
又一道噩报,如晴天霹雳一般,轰入了大堂中。
上至袁绍,下至许攸等一众幕僚,无不骇然变‘色’,皆被这个消息惊得目瞪口呆。
袁谭,那不是别人,不是普通的将领,那可是袁家的大公子啊。
这等重要的身份,竟然被陶商再一次生擒,简直是天大的耻羞,丢尽了他袁绍这张老脸。
瞬间,袁绍被气到‘胸’中气血上涌,再难克制,嘴角立时浸出了一丝鲜血。
&bp;&bp;&bp;&bp;“主公。”许攸等文武,眼见袁绍吐血,皆吓了一大跳,纷纷上前扶住。
“放手,我还死不了。”袁绍强压住气血,狠狠的将一双双搀扶的手拨了开去。
许攸等人只得退在一旁,不安的睢着袁绍。
袁绍到底是一代枭雄,轻轻抹去嘴角的血迹,深吸过几口气,片刻间便是压制下动‘荡’的气血,除了脸‘色’苍白之外,俨然已恢复了冷绝霸道的气势。
砰。
他的拳头狠狠的击在了案几上,恨恨道:“这个谭儿,实在是太令我失望了,当年被陶贼活捉,就已丢尽了我的脸,沒想到又一次被陶贼所擒,简直是把我的老脸都丢光了。”
袁绍对这个长子,此刻已是失望之极。
除了田丰之外,逢纪等河北一派的人这时回过神來,心中却皆在窃喜,纷纷的附合袁绍,个个都埋怨袁谭无能,丢了袁家的脸。
这也难怪,他们以为袁谭落入陶商手中,此番是必死无疑,只要袁谭一死,就沒人能再与袁尚争夺储位。
将來袁尚继承袁氏江山,他们这些河北一派的人马,个个都是有功之臣,将來执掌袁氏政权的大权,还不是板上钉钉的事。
河北一派人暗自窃喜,许攸等汝颍一派的人,却个个都慌了神,生恐袁谭若是有个三长两短,他们汝颍一派失去了主心骨,从此往后就将一落千丈,再无翻身之日。
许攸眼珠子一转,立时瞪向刘备,质问道:“我说刘玄德,主公命你去辅佐大公子,就是看中你和陶贼‘交’手多次,深知其底细,你明知陶贼‘奸’诈,却为何不提醒大公子,让大公子遭此大败,还不幸陷落于敌手。”
刘备一怔,显然沒有料到,许攸会把矛头指向他,听这话的意思,分明是想把兵败的这盆脏水,往他的身上推,來替袁谭开脱。
果然,此言一出,袁绍的目光立时瞪向了他,眼神中分明有怨意。
刘备无奈,只得强压住恼火,辩解道:“我岂能沒提醒过大公子,只是那鞠义拍着‘胸’脯向大公子保证,有他先登营在,必可大破陶商,所以大公子才重燃信心,决心跟陶贼一战。”
刘备知许攸等一班文士们,舌头根的能力了得,不敢跟他们争辩,便顺势又将责任推在了鞠义身上。
“怪不得呢,主公啊,那鞠义素來自负,此番失利,说到底是鞠义太过轻敌自负,怪不得大公子啊。”郭图反应更快,立刻把这黑锅推在了鞠义身上。
鞠义虽乃汝颍一派的人,但到了这个时候,为了给袁谭开脱责任,他们也只好牺牲鞠义。
而鞠义‘性’傲,在袁绍面前时常居功,袁绍对其早就心存不满,今在听郭图等一挑动,更是恼火不已,当即拍案怒道:“这个鞠义,实在是太不知轻重,竟让我军遭此惨败,还连累谭儿被俘,实在是可恨,等他回來,我定要得重重治他的罪。”
三言两语间,许攸等人,便将袁绍的怒火,从袁谭身上迁到了鞠义身上。
刘备暗松了一口气,悄悄的退后几步,退出了袁绍的视野。
逢纪等河北一派,则暗中不悦,一时片刻也琢磨不出,怎么把袁绍的怒火,再引回袁谭身上。
这时,许攸见得袁绍对袁谭的怒火已消,眼珠子一转,便趁势道:“主公,我军此番虽然失利,但到底还有十万大军,优势还在我们手里,为今之计,当速想办法救回大公子,然后再集中全力,攻破官渡敌营才是上策。”
“大公子已被陶贼生擒,还怎么救回,难道让主公为了一个不争气的儿子,就不顾天下大局,跟那陶贼言和不成,”田丰当即反对道。
袁绍沉默不语,不做任何反应。
许攸就火了,不悦道:“我说田元皓,你还好意思说,当初若非你献什么分兵之策,主公又怎会白白损失了三万大军。”
“分兵之策本是对的,关键在于大公子自不量力,非要争做统帅,否则我三万大军怎么会全军覆沒。”田丰立刻反‘唇’相击。
“不让大公子领兵,那让谁领,”许攸冷哼一声,讽刺道:“难道让颜良文丑,这两个败军之将领兵吗,若非他们连战连败,丧尽了我军声威,大公子也不会铤身而出,冒死想要为我军挽回士气,大公子就算败了,那也是虽败犹荣,你却还在这里说风凉话,你什么意思。”
“许攸,你,,”田丰舌战不济,说不过许攸,被呛得是面红耳赤,一时语塞。
郭图趁势道:“主公仁义名满天下,世人皆知主公疼爱骨‘肉’,大公子乃主公嫡长血脉,倘若坐视不救,岂非要叫天下人议论主公冷血无情,”
袁绍身形微微一震,似已被说动三分。
“再说了,若是让将士们知道,主公连自己亲生骨‘肉’的生死都不顾,将士们心里会怎么想,”
许攸一句反问,跟着又道:“只怕将士们皆会想,咱们的主公连自己的儿子都不救,倘若哪天咱们也陷入了绝境,主公更加会见死不救,这样冷血无情的主公,咱们为他效忠还有什么意思。”
听到这里,袁绍身形剧烈一震,眼中原本的犹豫之‘色’,顷刻间烟销云散。
他最初还怨自己这儿子无能,使三万大军损失殆尽,恼火失望之下,便想任由他死了活该。
但被许攸等一顿话后,他对兵败的怒气便大半迁往了鞠义的身上,再听郭图一番“仁义”的帽子一扣,袁绍的心便彻底的软了下來,担心起自己儿子的安危來。
“谭儿乃我长子,是我血脉骨‘肉’,我岂能置生死于不顾。”袁绍决然道,语气中少了几分怨意,多了几分父亲的慈爱。
许攸等人对视一眼,皆暗松了一口气。
逢纪干咳一声,“大公子自然是要救的,只是眼下他已落入了陶贼手中,以那小贼的残暴手段,说不定大公子已为其所害,就算沒有,他也不会轻易放了大公子吧,除非……”
“除非什么,”袁绍眉头一皱。
“咳咳。”逢纪又咳了几咳,“除非主公跟陶商主动提出求和,放弃一统中原,撤兵北归,说不定陶贼才会放了大公子。”
啪。
袁绍又是一拍案几,沉声道:“我绝不会向那小贼求和。”
“若不求和,想救出大公子,只怕难啊……”逢纪无奈的叹息,却有几分说风凉话的意味。
大帐中,一时又沉默了下來。
许攸凝眉许久,眼珠子转了不知多少圈,突然间,闪过一丝‘精’光。
他便深吸一口气,拱手道:“主公,攸有一计,不用向陶贼求和,或许就能救出大公子。”
“快说。”袁绍陡然间兴奋起來。
许攸便不紧不慢道:“陶贼连番大胜,此刻恐怕正在得意骄横时,咱们就利用他的骄傲得意,把大公子从他手中救出來。”
“怎么个利用法。”袁绍追问道。
“攸以为,该是动用那个人的时候了。”许攸语气中透着一股玩味的深意。
&bp;&bp;&bp;&bp;官渡,陶军大营。
中军大帐内,陶商高坐于上,鹰目一般锐利的目光,冷冷的注视着帐前那名中年文士。
那个文士叫作荀谌,乃是袁绍麾下出了名的说客。
想当年,就是这个荀谌凭着一张三寸不烂之舌,对冀州牧韩馥连劝带吓,再配合着逢纪一帮子“内‘奸’”从旁劝说,劝的韩馥将诺大一冀州,拱手让给了袁绍。
今日,这个荀谌则是奉了袁绍之命,前來向陶商下挑战书。
陶商低头又扫了一封袁绍的那封亲笔书信。
依旧傲慢,依旧是目空一切,不过内容却让陶商颇有些意外。
袁绍向他挑战的内容,不是兵马决战,而是斗将。
袁绍声称,他将派出一员大将,单挑陶商麾下诸将,陶商麾下哪怕有任何一将,能与之战成平手,就算他袁绍输。
作为输的代价,袁绍将就此撤兵北归,发誓三年之内不再兵犯中原。
反之,如果陶商麾下,无一将能与袁绍的大将战成平手,就必须要归还被俘的袁谭。
“以一将单挑我麾下群雄,袁绍,你可真是好大的口气啊……”陶商盯着手里的信,嘴角扬起一抹不易察觉的冷笑。
他已经明白了袁绍的意图,无非是想借着斗将比试,想要从自己手里,救出他那宝贝儿子袁谭而已。
袁绍想救儿子,陶商并不感到惊奇,让他惊奇的,乃是袁绍的这份狂妄。
他只派出一将,却敢单挑自己麾下所有的武将,这还不够狂妄么。
袁绍麾下诸将的实力,陶商扳着指头也数得过來,颜良文丑武艺绝顶,乃他麾下武艺最强之将,就算再加上关羽和张飞,此两员客将的武艺,也就跟颜良文丑不分伯仲的水平。
这也就是说,袁绍麾下武将,最强的武力值,也就97而已。
陶商麾下,英布不说,霍去病的武力值也有97,若以其出战,就斗将不胜,也绝对能战成平手。
霍去病乃是跟颜良亲手‘交’过手的人,他的武力有多强,袁绍应该不会不知道,既然如此,他为何还这么有信心,自己的大将能战胜霍去病呢。
这才是陶商的疑心之处。
“听闻陶大司马麾下,猛将如云,不乏武艺绝顶之将,怎么,难道大司马就对自己的部将,这么沒有信心,不敢应下我主的挑战吗。”阶前荀谌冷笑道,语气中透着几分讽刺意味。
此言一出,麾下诸将们尽皆嗔目瞪眼,面‘露’怒‘色’。
荀谌倒也巍然不惧,只淡然从容的立在那里,对诸将的怒瞪视若无睹。
“袁绍斗将挑战,他真正的目的,无非是想救出他的宝贝儿子,你以为我看不出來吗。”陶商冷笑一声,将手中战书扔在了案上。
“不错,这正是我主之目的。”荀谌倒是坦然承认,“我主的意图是一回事,大司马的胆量又是另外一回事,我只替我家主公向大司马问一句话,敢还是不敢。”
陶商眉头一凝,向着陈平瞟了一眼,那酒鬼此刻正向自己点头,显然在向他暗示接受挑战。
陈平在想什么,陶商再清楚不过。
今他虽然连战连胜,但袁绍元气未伤,根基未动,十一万的大军尚在,优势仍旧再明显不过。
这场大战再打下去,必会演变成一场旷日持久的鏖战,袁绍拥有河北四州之地,粮草充足,人口众多,家底远比自己要厚的多,自然能跟他耗得下去。
陶商却不同了,中原诸州残破,若长久僵持下去,形势只会对他越來越不利,一旦后勤难以支撑,军中必然生变,就会给袁绍可趁之机。
如果袁绍就此退去,且三年之内不再进犯中原,他就有足够的时间來经营中原,增加丁口,恢复经济。
要知道,中原地大物博,土地实际上要比河北诸州要‘肥’沃,一旦缓过劲,恢复了元气,无论经济还是人口,都要超过河北。
那时再决战,袁绍的优势,就将‘荡’然无存。
“主公,袁绍如此张狂,目中无人,去病愿一战灭其狂妄。”霍去病也被‘激’怒,慨然上前叫战。
霍去病乃陶商麾下武道第一大将,他敢站出來请战,自然是对自己武艺自信,自认河北诸将无人能够击败自己。
“就是,战他娘的,咱们有去病,怕他个鸟,就给袁绍那老杂‘毛’,瞧瞧咱们陶家将的厉害。”樊哙也恼火的叫道。
他二人一请战,等于是代表了武将们的态度,众将纷纷请战,皆无惧袁绍的挑战。
谋主陈平,大将霍去病,这一文一武都赞成接受挑战,陶商虽还尚存几分疑心,这下也被诸将的慷慨,给打消了下去。
“怎么算,这笔买卖老子都稳赚不赔,我就不信,你袁绍手下,除了颜良和关羽之外,谁还能与我霍去病战成平手……”
权衡一番利弊,陶商再无犹豫,当即手一挥,冷冷道:“回去告诉袁绍那老狗,我接下他的挑战,你可以滚了。”
荀谌耳听陶商竟骂袁绍为老狗,心中已是不爽,又被陶商一个“滚”字驱逐,更是恼火不已。
心中虽恼,他也不敢发作,只得强压下怒火,勉强冷笑道:“陶大司马果然好胆‘色’,那谁胜谁负,咱们就明日见分晓。”
荀谌说罢,留下一声冷笑,拂手扬长而去。
……
官渡以北,袁绍大营。
大军大帐内,袁绍正往來踱步,焦虑不安的等着荀谌归來。
“主公放心,那陶贼正在骄横的时候,他自以为对我们了如指掌,一定会答应我们的挑战。”许攸却从容自信,笑着宽慰道。
袁绍不语,眉头稍稍松展。
这时,帐帘掀起,荀谌从外步入帐中,拱手向袁绍行礼。
“你总算回來了,怎样,那小子可中计。”袁绍未等他下拜,便迫不及待的问道。
荀谌捋须淡淡一笑,“主公尽管放心吧,许子远妙计无双,那陶贼已经中计,答应了我们的挑战。”
“好。”
袁绍兴奋的一拍案几,脸上的担忧之‘色’,顷刻间烟销云散,眼中迸‘射’出丝丝讽刺的冷笑。
许攸也微微而笑,一脸的得意。
“子远,那个人已经准备好了吗,你确信他沒有问題,值得信任吗。”袁绍的目光中,又掠过一丝隐忧。
许攸却一脸的‘胸’有成竹,自信的知道:“主公完全不必担心,攸已经暗中观察了他许久,可以肯定他不是伪装,我拿人头保证,他可以为主公一战。”
“那就好。”
袁绍微微点头,脸上最后一丝忧虑也消散,目光‘射’向南面,嘴角扬起一丝讽刺的冷笑,“陶贼啊陶贼,你自以为对我了如指掌,对我的底牌一清二楚,你却万万沒有想到,我还藏了这么一张王牌吧,我就等着看你大吃一惊的样子,嘿嘿……”
……
次日,天光大亮,到了约定的斗将之时。
时辰一到,官渡营‘门’大开,陶商坐胯战朐,身披玄甲,手提着漆黑战刀,昂首步出了大‘门’。
左右,三千‘精’锐的虎卫亲兵,在吕灵姬的率领下,拥护于后。
贴身的‘侍’卫荆轲,则紧紧的跟随在陶商的身侧,一步不离。
霍去病、英布、樊哙、张绣等几员大将,皆追随两翼,他们将是这场斗将的主角。
陶商已知敌营中,最强之将无非颜良和关羽,袁绍想要救出他的宝贝儿子,也只能派此二将出战。
对付这二将,陶商诸将中,也只有霍去病可以一战,其余樊哙张绣等人,不过是撑‘门’面而已。
陶商为防袁绍这场挑战,乃是声东击西之计,已留养由基、李广和高顺三将,率陷阵营,神‘射’营以及破军营,密布于沿营一线,随时防备袁军的偷袭。
天‘色’大亮时分,陶商已率三千‘精’锐,列阵于两营之间的空旷地带。
与此同时,对面的袁营也辕‘门’大开,三千袁军有序出营,缓缓推进前來,止步于两百步外。
两支军团,形成了对峙之势。
前方处,数骑人马飞奔而出,是袁绍在颜良文丑的保护下,前來阵前一会。
陶商也无所惧,在霍去病和英布的环护下,也率一队人马出阵。
两队人骑,相隔十步,很有默契的停下脚步。
“袁本初,琅邪一会,沒想到事隔多年,我们又见面了,你我还真是有缘份。”陶商率先开口,冷笑道。
袁绍目光‘阴’沉,死死的盯着前方那个年轻人,眼神中燃烧着复杂的神‘色’。
当年若非为了救出自己的儿了,以袁绍天下第一大诸侯的实力,根本不屑于去跟陶商这么个小小的琅邪相会面。
那场会面后,袁绍以为弱小的陶商,甚至不用他自己动手,就会覆灭于‘乱’世诸雄之手。
他却万万沒有想到,正是这个不起眼的小角‘色’,非但沒有覆灭,反而击败中原群雄,一跃成为中原的霸主,成为可与自己一战的劲敌。
而且,这个小子,还又一次俘虏了自己心爱的长子,‘逼’得自己不得不屈尊与他再次会面。
耻辱啊,莫大的耻辱。
“待我救出谭儿,我发誓必亲手将你碎尸万段,以雪今日之耻,陶商,我不会让你得意太久的……”
袁绍心中恨念飞转,强压下怒火,沉声喝道:“陶商,你我皆为当世枭雄,今日斗将,若是老夫输了,老夫必会撤兵北归,三年之后再來跟你一战,老夫现在只想问你一句,你若是输了,可会遵守约定,放了我儿袁谭。”
袁绍声音宏亮,两军数千将士,皆清晰可闻。
显然,他这么做是要陶商当着众人的面,做出承诺,‘逼’着陶商顾及声名,不敢违约。
“废话,我陶商当然是言出必行。”陶商冷哼一声,讽刺袁绍对自己的质疑。
一句“废话”,听得袁绍心中肝火又升,却暗头一皱,强咽下怒火,冷冷道:“很好,那我们就废话少说,开始吧。”
说罢,袁绍拨马转身,归往了本阵。
陶商也勒马而归,还往了本阵,向着霍去病看了一眼,示意他做好准备。
霍去病握紧手中银枪,抖擞‘精’神,向陶商点点头,表明自己的自信。
陶商的目光,望向了敌阵,打算看看袁绍是准备派颜良,还是派关羽出战。
视野的那一头,袁绍的脸上已浮现出了冷绝的诡笑,扬鞭喝道:“该是你登场的时候了,出阵吧。”
号令传下,袁军军阵忽然裂,一骑人马缓缓出阵,出上前來。
陶商睁大眼睛,想要看清出阵敌将,是颜良还是关羽
当他看清时,神‘色’却蓦然一变。
&bp;&bp;&bp;&bp;那是一个铁面人。
黑甲黑盔,黑‘色’的战袍,黑‘色’的披风,黑‘色’的战马,黑‘色’的铁面具,黑‘色’的画戟。
那个铁面敌将,从头到脚都是清一‘色’的黑,就像是一个从黑暗地狱里走出來的幽灵,缓缓的进入陶商的视野,进入到两军数千将士的眼中。
“这个黑炭头是哪里冒出來的。袁绍那老狗从灰堆里挖出來的么。”樊哙第一个惊奇的叫道。
其余诸将也皆是狐疑不解,身后的三千士卒们,个个也是哗然议论,皆是不知那铁面敌将是何來历。
陶商也目‘露’疑‘色’,举目望去,却见颜良还在袁绍的身边,铁面敌将应该不是他。
至于关羽,虽然沒看见他人影,但以关羽心高气傲的‘性’格,即使要为袁绍出战,必然也不会遮遮掩掩,以铁面遮面,不敢以直面目示人。
至于文丑和张飞二人,这二将的武艺要略逊霍去病一筹,袁绍沒理由放着颜良和关羽不用,却要用弱一点的文丑和张飞。
退一步,就算是文丑张飞中的一个,又何必要戴上一副铁面具,难道袁绍以为这样装神‘弄’鬼,就能够吓得到霍去病了吗。
“袁绍,你搞什么鬼……”陶商心中愈发生疑,他已隐隐感觉到,那铁面敌将的來历,定然不会那么简单。
就在陶商这边哗然议论时,那铁面敌将已至两军之间,画戟向着陶军阵一指,傲然喝道:“谁敢出來受死。”
那一声喝,低沉沙哑,透着一股‘阴’森诡厉的杀气,却又挟着目空一切的傲慢,仿佛陶军上下,在他眼中统统都是蝼蚁一般。
陶商的背后,禁不住掠起了一丝寒意,只觉那铁面敌将一声喝,有一种无形的威慑力,瞬间袭卷而來,竟让他有种不寒而栗的错觉。
虽不知其虚实,光这份气势,陶商就足以判断此人非是寻常之将。
“装神‘弄’鬼的家伙,让我來撕开你的真面目吧。”霍去病银枪在握,向陶商看了一眼,示意请战。
陶商本來是打算派霍去病上场的,毕竟他是自己武力最强的大将,但这个铁面将的出现,却让他产生了一丝犹豫。
这时,张绣也坐不住,拱手叫道:“大司马,现在让霍将军出马,为时尚早,不若让绣先上去试探一下那铁面敌将的虚实。”
陶商眼神微微一动,略一沉‘吟’,挥手道:“去吧,千万小心,若有不利,即刻撤回。”
就算袁绍装神‘弄’鬼,但他麾下可用之将,扳起指头数也就那么几个,就算是最强的关羽,虽实力远胜于张绣,杀败张绣容易,想要取其‘性’命,却沒那么容易。
陶商一时猜不出这铁面将是谁,倒不如让张绣去试探一下,或许可以从其招数中,看出此端倪,再让霍去病出战也稳妥些。
谁让袁绍那么狂,号称要以一将來单挑陶营诸将,就算是张绣败北,也不影响最后的斗将结果。
“末将得令。”张绣慨然一应,拨马而出,舞枪直取那铁面敌将而去。
这员西凉猛将,雄风不减当年,白马银枪,如一道银‘色’的闪电,挟着凛烈的杀机,飞驰而去。
迎面处,那铁面敌将却如黑‘色’的铁塔般,巍然不动,黑‘色’的画戟斜垂于马下,深陷面具中的双眼,透‘射’着傲慢不屑,冷绝如冰的寒光。
那眼神,不屑之极,仿佛将驰來的张绣,根本不放在眼中一般。
瞬息之间,张绣已飞马‘射’至,手中银枪狂刺而出,挟着雷霆之力,直取那铁面敌将的当‘胸’。
“土‘鸡’瓦狗……”
铁面敌将喉头一滚,发出一声低沉不屑的冷笑,就在张绣银枪刺到前的瞬间,粗如碗口的双臂蓦然抖动。
寒光一闪,就在张绣还未看清对方是如何出招时,那一柄黑漆漆的画戟,竟已后发先至,狂轰而來。
哧哧。
戟锋速度太快,力道太猛,划破空气时,竟然发出锐利的磨擦之声。
画戟所过,强劲之极的力道,竟将马下的地面扫刮到狂尘骤起。
戟锋未至,张绣竟已惊骇的感觉到,排山倒海般的气压,几乎一堵无形的巨墙,挟着摧毁一切的力量,向着自己狂压而來。
速度之快,快过疾风闪电,力道之强,强过泰山压顶。
“怎么可能,这厮竟然……”
张绣來不及惊骇时,那巨锋已狂压而至,劲风将他周身包裹,无处可避,‘逼’的他只有半道变招,高举银枪,倾尽全力一挡。
下一秒钟,黑戟撞至。
吭。
一声沉闷攸长的金属轰击声,响起了旷野之上,飞溅起的火星,耀如白昼之光。
伴随着一声痛苦的闷哼声,张绣‘胸’中气血鼓‘荡’如‘潮’,根本无法克制,张口便狂喷了一口鲜血,那握枪的五指间,更是瞬间被震到龟裂,鲜血狂溢而出。
仅仅一招‘交’手,西凉猛将张绣,竟被震到吐血。
目睹这不可思议的一幕,陶军上下,无不一片惊哗,仿佛看到了鬼一般,不敢相信眼前所见。
纵然是霍去病这样的武艺第一强者,看到这一幕也愕然变‘色’。
要知道,张绣好歹也是当世二流的武将,武艺虽逊于霍去病,但就连霍去病本人,也沒有自信能在一招之间,就把张绣轰到吐血。
那个铁面敌将却做到了。
“这家伙的武道,竟然以把张绣一招的到吐血,颜良和关羽也做不到,这个铁面敌将到底是谁……”
陶商也是脸‘色’惊变,他这才猛然意识到,袁绍为何敢那么狂妄自信的挑战斗将,原來他麾下竟然还藏了这么一个高手,武艺竟似在颜良文丑之上。
下一秒钟,陶商猛然惊醒,便想以张绣武艺,再战下去只怕‘性’命不保,便想也不多想,急叫道:“张绣,你不是他对手,速速撤回。”
就在陶商喝声发出的同时,百步外观战的袁绍,嘴角却扬起了得意‘阴’冷的诡笑,口中冷冷道:“陶商,终于见识到我的底牌了吧,可惜,晚了。”
话音未落时,两军阵中处,铁面敌将冷哼一声,第二戟已反手‘荡’出。
这一戟势大力沉,几有开山之势,戟锋之快,搅动空气掀起一道狂尘,戟锋藏于尘中,竟无法看清招式虚实。
“不好。”霍去病看出这一招的厉害,一声惊呼。
此时的张绣才刚拨马回身,未想到对手反应如此之快,第一招和第二招之间,竟根本沒有半分迟滞。
血气未及平伏,那戟锋便卷着狂尘暴风,威压而至,张绣脸‘色’骇变,尽起生平之力,勉强的举枪相挡。
哐。
又是一道金属震鸣,如雷鸣般震得所有人耳膜发麻,狂尘之中,更是飞出了一大股的鲜血,紧跟着响起一声惨烈的惨叫声。
陶商的神经瞬间紧绷到了极点,手心里也浸出了一手的冷血。
飞舞的血雾狂尘中,一骑飞奔而出,脱离了战场,向着本阵方向飞奔而归。
是张绣。
这员武力值近有90的西凉猛将,此刻却浑身是血,连手中的的银枪都已被震飞了出去,右手捂着的左‘胸’处,大股大股的鲜血,正哗哗的往外翻涌。
显然,铁面将的第二戟,不但震飞了张绣手中银枪,还刺中了他的左‘胸’,重创了他。
陶军上下,无不是一片哗然,神‘色’悚变。
就连陶商,也是吃惊不想,沒想到这铁面将武道如此之高,两招之间,竟能重创张绣。
“鼠辈,哪里逃。”
血尘之中响起一声冷酷的喝声,铁面将破雾而出,如一团黑‘色’的幽灵魔鬼,向着重伤败溃的张绣,穷追而上。
此时张绣受伤不轻,气虚力弱,双‘腿’连马腹都夹不稳,无法加快战马的速度,那铁面将却奔驰狂追,眼看着就要追上,到时张绣非死不可。
陶商不及多想,急是大喝一声:“霍去病,还等什么。”
同样震动的霍去病,立刻回过神來,二话不说,双‘腿’一夹马腹,如银‘色’的闪电,狂‘射’而出。
“沒脸见人的家伙,霍去病陪你一战。”
霍去病转眼从张绣身旁抹过,银枪一横,封住了铁面将的追击路线。
重伤的张绣,这才拖着一路的血迹,得以逃回了本阵,未等陶商吩咐,一众将士们便迎了上去,将张绣扶住。
“大司马,那铁面……铁面将实在……”张绣话未说完,身形剧烈一晃,便从马上歪倒下去,已是昏死了过去。
陶商眉头一皱,急喝道:“快,快把他扶回营中,速令扁鹊抢救,一定要把他的命给我保住。”
几名士卒忙将张绣抬上担架,急急忙忙的向着大营赶去。
看着重伤的张绣,陶军将士们个个心惊胆战,议论纷纷,无不对那铁面敌将心生畏惧。
陶商轻吸一口气,平伏下震动的心情,目光重新回到了前方。
几十步外,霍去病已与那铁面将战成一团。
但见战场中央处,漫空狂尘飞舞,道道流光四面‘激’‘射’,遍地飞石‘乱’溅,方圆数丈之地,已被他们掀的天翻地覆,沟壑时现。
武力值97的霍去病,此刻已是拼尽全力而战,将自己的枪法拔至了顶峰。
这样疯狂强悍的攻势,即使是关羽颜良,这等不分伯仲之敌,只怕也要忌惮三分,应对吃力。
那铁面敌将却无比从容,气息平稳,不动如山,一招一式,力道与速度都极尽完美,轻轻松松的就击退了霍去病一轮接一轮的攻势。
五十招走过,铁面敌将戟式陡然变强,数招间便将霍去病全面压制,将这员陶营武道第一大将,压得只有招架之力,还越來越吃力。
这个铁面将,到底是何人。
眼见霍去病都不是对手,陶商心中愈发狐疑,只是那敌将面目遮掩,就连他也无法用系统來扫描其真实身份。
“不可能,不可能……”
身边的吕灵姬,‘花’容却越发惊愕,口中喃喃自语,那般表情,仿佛认出了那铁面人,又好似见到了鬼一般,无比的惊怖。
&bp;&bp;&bp;&bp;吕灵姬就在陶商的身边,他岂能觉察不到她的情绪变化,更不可能听不到她的口中的喃喃自语。
“不可能,什么不可能。灵姬,莫非你认出了那铁面人不成。”陶商的目光盯向了她。
吕灵姬从失神中清醒过來,却摇了摇头,“那铁面人戴着面具,我怎么可能认得他,我只是觉得他的戟法有点像……有点像……”
“有点像我们吕家戟法。”吞吞吐吐了片刻,吕灵姬才道出自己的想法。
吕家戟法。
陶商身形微微一震,目光再次‘射’向战场,看着那威不可挡的铁面人,脑海之中,突然间浮现出一个人的身影。
吕家戟法,乃天下第一等的戟法,是吕布所创,当世之中,会此戟法者无非两人,一个就是吕灵姬。
另一个,自然就是吕布本人。
“难道说,这个铁面人,竟会是吕布。”陶商惊讶的道出了自己的猜测。
他的猜测,自然也是吕灵姬的猜测,这也是她方才认出铁面人戟法,‘花’容异变的原因。
“可是,当年寿‘春’城破,他已死在‘乱’军中,怎么可能逃到河北,还为袁绍卖命。”吕灵姬却又摇头否认自己的猜测,甚至她还觉得自己的猜测,颇有些荒唐。
他的父亲既已死,但眼前这铁面人,却又偏偏会吕家戟法,难道是吕布的鬼魂不成。
“不,吕布只是失踪,并不能确信他就是死在‘乱’军之中。”陶商却一摇头,“你忘了吗,当年寿‘春’城破后,我下令将所有的尸体都检查了三遍,却并沒有发现吕布的尸体,和吕布一起失踪的,还有魏续。”
吕灵姬娇躯一震,脸‘色’突然间变的苍白如纸,颤巍巍的转过脸去,再次望向那铁面人,目光中闪烁着复杂的神‘色’。
那是一种不愿相信,却又无法不信的复杂神‘色’。
“可是,当年他逃出长安,带着我们去投奔袁绍,袁绍害怕成为第二个董卓,就想对他下毒手,如果那铁面人真是他,袁绍怎么可能放心用他,他又怎么可能为袁绍卖命。”吕灵姬声音颤抖,又提出了新的质疑。
陶商神‘色’一变,一时也哑然。
她说的沒错,吕布被称为三姓家奴,有先杀丁原,再杀董卓的斑斑劣迹,以袁绍多疑的‘性’格,就算吕布前去投奔,他怎么可能收留,又怎么可能委以重任。
再则,袁绍当初想要除掉吕布,吕布又怎么再去投奔袁绍,难道他就不怕袁绍落井下石吗。
种种疑云涌上心头,转眼间,又让陶商对自己的判断猜测,重新又动摇起來。
那铁面人,如果不是吕布,又会是谁呢。
放眼这天下,除了吕布,谁又还会有这等不世的武道呢。
“不好,去病快要支撑不住了。”身边英布的提醒,打断了陶商的思绪。
抬头向斗将战场扫去,只见霍去病此刻已是满头大汗,气息喘喘,枪法散‘乱’,破绽频出,显然已落尽下风。
以这种战势,只怕再不出二十招,霍去病必为那铁面人所伤。
霍去病乃陶商麾下武道第一大将,他今已重伤了一个张绣,岂能让霍去病再有失,当即喝道:“立刻鸣金,把霍去病给我召回來,立刻。”
铛铛铛。
号令传下,陶军阵中,金声骤然响起。
正自苦战的霍去病,如‘蒙’大赦一般,心中虽有万般不甘心,却知自己的武道实非这铁面人的对手,再战下去非送了‘性’命不可。
金声一响,霍去病只得暗暗一咬牙,勉强反击一招,拨马就向本阵退去。
铁面将这一次沒有追击,他似乎也知道,霍去病的武艺远胜于张绣,且沒有被他击伤,就算是他勉强去追,也沒什么意义。
他便昂起头來,傲对数千陶军将士,画戟一指,狂傲叫道:“还有谁敢前來送死。”
陶军将士,无不悚然,甚至在铁面将的威势之下,竟是被赫得皆不自禁的退后一步。
铁面敌将的戟扫,缓缓扫过,最后指向了陶商,那深陷于铁面后的眼睛中,迸‘射’出前所未有的恨焰。
袁军阵中,却爆发出了山呼海啸般的喝彩声,一众袁军士卒,无不为铁面将的神武而振奋。
一连数场大败,屡屡受挫的袁军士气,在这个时候,终于得到了提振。
袁绍那紧皱的眉头,终于也缓缓松展开來,脸上难得流‘露’出几分轻松自信,甚至是得意的笑容來。
“子远啊,你这道计策果然是妙,既能‘逼’得陶贼放了谭儿,又能重挫敌军士气,还能借着斗将之机,翦除陶贼的羽翼,实在是一举三得的妙计。”袁绍满意的点着头,看向许攸的目光中,充满了欣赏。
“雕虫小技而已,主公过奖了。”许攸稍作谦逊,却难掩目光中的得意。
袁军一众主臣,皆是志得意满,昂首望向陶军,坐等着看陶商再派谁出來送死。
“主公,那铁面贼将武艺着实了得,去病有负主公期望,沒能……”
败归阵中的霍去病,一脸的惭愧,正想向陶商告罪,陶商却拂手打断了他,轻叹道:“这事不怪你,是我沒想到袁绍麾下竟然暗藏这等高手,中了他的挑衅之计,你能平安归來就好。”
霍去病暗松了口气,惭愧的表情方才稍稍平伏。
“主公,这可咋办啊,连小霍都不是那铁脑袋的对手,这斗将可怎么斗下去啊。”樊哙哇哇嚷道。
陶商瞟了他一眼,“樊大胃,要么你上去试试。”
“我。”樊哙脸刷一下就白了,忙是搔着后脑壳,讪讪笑道:“主公就别开玩笑了,连小霍都不是他对手,我上去不等于是往狗嘴里送骨头么。”
“怎么,你怕了他不成。”陶商脸一沉,面‘露’鄙‘色’。
樊哙脸‘色’一变,马上把‘胸’膛一‘挺’,肩膀子一耸,摆出一副慷慨无畏的架势,傲然道:“老樊我天不怕地不怕,还会怕他个铁脑袋不成,主公你要是想让老樊我为你战死,就尽管派我上去,我绝不皱一下眉头。”
陶商一听,立刻正‘色’道:“很好,难得你有这份勇气,那我就派你上去斗将。”
“你还真派我啊。”樊哙瞬间就焉了,苦着一张脸,尴尬的笑道:“主公啊,我真不是怕他,我只是觉得吧,我就算是去了,也只是白白送死而已,还不如留着这有用之躯,将來为主公,为大司马你干更多事呢,主公你这么英明,这笔账肯定能算的清楚,是不……”
陶商就知道,樊哙虽然勇猛,却非狂妄自大莽撞之徒,但凡遇上比自己厉害的对手,比谁都跑得快,绝不恋战。
陶商也只是拿他开开玩笑,缓解一下气氛而已,又岂会真的让自己这员跟随已久的爱将去送死。
“你个吃货,就知道吃,关键时刻还是个怂货。”英布鄙视的骂道。
樊哙白了他一眼,嘟囔道:“你不怂你上啊,你要是不能在那铁脑袋戟下熬过百招,千万别回來。”
“你,,”英布立刻被呛得无话可说。
英布虽猛,武道却还略在霍去病之下,连霍去病都熬不过铁面人百招,他自然也做不到。
“怎么,怂了啊,我就知道你也是个怂货,在那铁脑袋面前,咱们就都认怂吧,谁也别笑谁,不丢人。”
“你,,你,,”英布被呛到两眼冒烟。
左右诸将们,被他两人的互讽都给逗乐了,忍不住都暗笑起來,低落受挫的士气,得以稍稍挽回。
陶商的目光,却重新回到那铁面敌将身上,眉头紧皱,鹰目中流转着进退两难的神‘色’。
以那铁面人的武道,自己麾下诸将已是无人能敌,这场斗将的结果,已是毫无悬念。
输了,他就要放袁谭回去。
这也倒无所谓,他本來就不打算杀袁谭,还想让袁谭活着回去,继续跟袁尚斗,从内部消耗袁家的实力,袁绍提出斗将,可以说正中他下怀。
只是,他却不甘以斗将失败的原因,被迫把袁谭给释放。
张绣重伤,生死未卜,第一武将霍去病也败溃而归,己军士气已被这场斗将所重挫,若再把袁谭放归,简直如雪上加霜,对军心士气又是重创。
“大司马,干脆咱收兵回营去吧,让那个铁脑袋自己瞎显摆,假装沒看见他便是。”樊哙出了一个“馊主意”。
“回营。”吕灵姬秀眉一凝,“那这场斗将比试,咱是算羸了还是输了。输了的话,可得把袁谭那小子放了的。”
樊哙不以为然的一挥手,“管他输了还是羸了,反正袁谭就在咱们的手里,咱们偏就不放,袁绍他能咬我们啊。”
陶商听明白了,樊哙这是在教他耍赖啊……
吕灵姬不说话了,不说赞成樊哙,也不说反对,只默默看向了陶商,等他拿主意。
诸将皆也熄了火,一双双眼睛,默默的看向陶商,面对那武道无双的铁面人,皆不敢再请战。
“我陶商向來言出必行,既然跟袁绍定下了赌约,我岂会反悔。”陶商断然表明了自己的态度。
樊哙一愣,咧着张嘴道:“我说大司马,你真打算把袁谭那小子,就这么放走啊。”
“老子我还沒输,为什么要放人。”陶商白了他一眼。
“嗯。”樊哙就纳闷了,挠着后脑勺道:“可那铁脑袋实在是太厉害啦,咱营中诸将沒人是他的对手,那就等于斗将输啦,输了不放人还能乍地。”
“现在说输了,还为时尚早……”陶商的嘴角,掠起一抹诡‘色’。
樊哙愈加茫然,把左右诸将扫了一圈,“连小霍都不是铁面人的对手,谁还能打得过他啊,不输才怪。”
陶商却已不再理会于他,闭上眼眼,集中意念道:“系统小弟,醒醒吧,又该干活了。”
&bp;&bp;&bp;&bp;你袁绍够‘阴’,暗藏了一张底牌,可你底牌再厚,又能厚得过我陶商么。
别忘了,我可是有英魂召唤系统在身,比底牌,我还能输给你不成。
“你们人类真健忘,提醒过你多少次,请叫我系统‘精’灵,我不叫系统小弟,听说人类有一种叫老年痴呆症的疾病,本系统现在怀疑宿主有可能患上……”
“你才得老年痴呆症了呢。”陶商沒好气的吼了他一声,沒想到几天不见,这个系统‘精’灵是越來越不像话了,竟然还敢拐着弯的骂自己。
“本系统只是怀疑,又沒有确认,宿主‘激’动什么。”系统‘精’灵小声的嘀咕了起來。
陶商沒功夫跟它扯皮,便一本正经道:“行啦,别跟我斗嘴啦,我现在马上要召唤一名牛‘逼’的英魂,立刻把项羽英魂数据,给我调出來。”
“嘀……数据已调出,项羽,西楚霸王,统帅90,武力100,智谋41,政治35,召唤初始忠诚度5。”
项羽,如雷贯耳,神话一般存在的人物,终于进入到陶商的视野中。
那铁面人武道堪比吕布,虽沒办法扫描,估计武力值已经达到100 的极值。
陶商不想输,不想士气受挫,更不想就这么憋曲的放走袁谭,也不想言而无信,那他就别无选择,只有击败那铁面敌将,至少也跟他战成平手。
想要跟一个武力值满百的敌人战成平手,就只有召唤一个武力值也满百的英魂,陶商第一个就想到了大名鼎鼎的项羽。
眼前数据果然如他所料,拥有“霸王扛鼎”名号的项羽,武力值果然满百。
项羽能统帅数十万人马,跟刘邦争夺天下,最终虽然败了,其统帅值必然不会太低,90的数据倒也恰好。
不过项羽只会用武,不会用智,有谋士范增而不用,可见其智谋太低,41的智谋值也很符合。
最后就是这35的政治值了,这也低的实在是可怜,陶商随便抓出一个不知名的文官小吏,政治值也比这高。
不过也难怪了,历史上项羽灭秦后,不以关中为根基,自立为帝,却大开历史倒车,封了十几个王,自己回到老家彭城,当起了西楚霸王,就凭这么幼稚的政治决策,35的政治值也不算低了。
只是这5的初始忠诚度,虽说在0以上,但只高了5个点,确实稍稍有点危险。
不过眼下大局为重,为了击败那铁面人,压倒袁绍的挑战,也只能稍微担点风险了,至于忠诚度,只能以后想办法再提升了。
权衡片刻,陶商决心已下,命令道:“好吧,就项羽了,把我所有的残暴点,统统都转化成仁爱点,准备召唤项羽英魂。”
“嘀……转化完毕,召唤之前,本系统友情提示,召唤满值英魂,系统会额外绑定三名英魂,随机载入天下各地三名‘肉’身,请宿主慎重考虑后再做决定。”
额外绑定,随机载入。
“什么情况,什么叫额外绑定,随机载入,给我说清楚点。”陶商不解道。
“很简单,宿主一旦召唤项羽,系统将从英魂库中,随机‘抽’取三名英魂,再从天下各地中,随机选择三具‘肉’身,以召唤英魂。”
“随机召唤出來的英魂,对包括宿主在内的所有诸侯,初始忠诚度皆为0,也就是说英魂将进入自由模式。”
竟然还有这种坑爹的绑定。
陶商当场就火了,吼道:“你这什么意思,不会是你自己瞎编的吧,什么召唤满百就要额外绑定英魂,先前我召唤萧何,政治值也有100,怎么沒见你绑定呢。”
“嘀……系统提示,第一次召唤满百英魂,系统出于对宿主友情馈赠,将不额外绑定英魂,之后,宿主再召唤满百英魂,系统将进入正常模式。”
“单项数据满百英魂,具有远超寻常英魂的能力,拥有可扭转乾坤的实力,如若不设置相应障碍,将极大的违背本系统设计的平衡初衷,请宿主冷静对待本设置,慎重考虑,自行决定是否召唤。”
平衡,又是这坑爹的平衡啊……
陶商也就刚开始有点不爽,给它这么一解释,慢慢冷静下來后,觉得倒也不算沒有道理。
以他现在手里“提款机”的数量,残暴点什么的已经不是问題,要是每月都召唤几名满百的英魂,用不了多久,他麾下就已经满百英魂云集。
短时间内这么多满百英魂效忠于自己,分分钟就能辗平天下,扫清群雄,袁绍曹‘操’孙策什么的,根本也就不用‘混’了。
这确实是一个**,既然这个系统设计理念基于平衡原则,那设置这样的障碍,倒也合情合理。
至于那三名随机召唤的英魂,他们虽然不效忠于自己,但对其他诸侯初始忠诚度也为0,虽不能为自己所用,也未必能构成对自己的威胁。
况且,一个满值英魂,拥有扭转乾坤之力,就算损失了三个随机英魂,就算他们统统与自己为敌,那也值了。
沉思片刻,蓦然睁开眼,陶商心中已再无犹豫。
“來人啊,把讲武堂中,最强健的那名武生,给我速速传來。”陶商沉声喝道。
众人神‘色’一震,却不想陶商会在这种进退两难之时,突然要召武生前來。
有了之前的几次先例,众人立时明白,他们的主公这是临时挑选武生,为其赐名,委以重任,叫他去对战那铁面人。
荆轲不敢迟疑,急是喝令亲兵前去通传。
“夫君,你的讲武堂中固然是卧虎藏龙,但那铁面人武道绝伦,拥有堪比吕……堪比他的武艺,只怕这一次,讲武堂里也无人是他对手啊。”吕灵姬质疑道。
其余诸将,皆也微微点头,附合吕灵姬的进言。
他们倒不是不相信讲武堂的实力,他们当中许多人,本身就是出自于讲武堂,自然知道其中卧虎藏龙,藏着许多奇人异士。
只是,眼前这个铁面人,拥有堪比吕布的实力,实在是强到了离谱,就连他们也不相信,讲武堂中会有人是对手。
众人的担忧,尽在陶商的意料之中。
他却只付之一笑,将众人的提醒,当作是耳旁风,不予理睬,只静静的等待。
战场上,铁面敌将已等的不耐烦,画戟再次指向陶商,傲然喝道:“陶贼,你若麾下皆是鼠辈,沒人敢跟本将一战,就早点认输,乖乖的把我家大公子送还,休要拖拖拉拉,叫天下人笑你言而无信。”
好猖狂,好狂傲的口气。
左右樊哙等诸将,皆被‘激’怒,一个个咬牙切齿,恨意难当,只是空有一腔的的恼火,却无人敢请战。
铁面人实在是太强了,诸将们都心知肚明,连霍去病都不是对手,他们强行一战,只能是徒自送死罢了。
面对铁面人挑衅般的狂喝,陶商却只冷冷一笑,高声道:“本大司马麾下,‘精’英倍出,有的是高手收拾你,你若是怕了,大可以认输先走。”
铁面人深陷的眼眶中,迸‘射’出一丝凶光,横戟傲立,冷哼道:“陶贼,休逞口舌之快,我有的是耐心,今天你派多少人來,我就收割多少人头。”
铁面人狂嚣的叫声,两军将士皆闻,陶军将士无不咬牙切齿。
迎面的袁军士卒,却皆得意的狂笑,袁绍也是一脸的得意,脸上的表情愈加自信。
“拜见大司马。”这时,一名健硕的武生,终于赶到了斗将阵前,拜倒在陶商的脚前。
陶商微微点头,问道:“你叫什么名字。”
“小人姓龙名空,字傲天。”那武生答道。
陶商示意他起身,移至自己跟前,伸手按住了他的头顶,深吸一口气,正‘色’道:“龙傲天,本大司马观察你已经很久,知你勤习武艺,已练就一身当世无人能敌的武艺,今天我就为你改名为‘项羽’,望你能与项羽那般,以扛鼎武力,为我击败那铁面敌将,扬我陶军之威。”
项羽。
陶商竟然为那个姓龙的武生,改名为项羽。
这个名字一出,陶军上下,上至霍去病,下至小兵卒,无不惊奇变‘色’。
项羽那是谁,那可是西楚霸王,武道天下无双,单凭一人之力,就能独闯千军,可灭数百人的神将所为。
当世之中,恐怕也只有吕布一人,可与项羽一战。
陶商为这姓赵的赐名项羽,就意识着陶商相信,这个小武生拥有着堪比项羽的武力。
这怎么可能呢。
当世之中,除了吕布外,谁还能拥有项羽般的武力。
诸将茫然惊疑的目光注视下,陶商却沉静如冰,集中意念道:“‘肉’身已经选定,开始召唤吧。”
“嘀……系统开始载入项羽英魂,倒计时开始,十……九……八……”
须臾,“一”字倒数完毕,陶商松开了手掌。
马前,那雄健的身躯,就像是一座拔地而起的铁塔,缓缓的耸立而起。
当他徐徐抬起头时,整个人的气势,已彻底的改变。
那伟岸如山的体形,冷峻如冰的面容,一双锐利如锋的眼睛半开半阖,不怒自威,浑身上下散发着一种与生俱來般的威势。
“末将项羽,拜见大司马。”他微着陶商,微微一拱手,声音如哄钟一般,震得人耳膜微微作响。
这气势,果然是项羽。
陶商松了一口气,遥指铁面人,“项羽,看到那铁面人沒有,他就是你的对手,你可有胆量一战。”
项羽昂首斜视前方,目光中透‘射’着不屑,冷冷道:“不过是土‘鸡’瓦狗一只而已,有何不敢。”
他轻描淡写的言语中,一派睥睨天下的孤傲气度,仿佛任何敌人在他眼中,皆为蝼蚁般的存在。
&bp;&bp;&bp;&bp;“好气魄,把霸王枪给我项來。”陶商兴奋的大喝一声。
号令传下,片刻后,几名士卒合力,将一柄硕大的重枪,抬上前來。
只见那柄重枪通体金黄,长一丈二尺九寸,重九九八十一斤,枪杆有碗口般粗细,着实为一柄绝‘艳’神兵。
陶商早有召唤项羽之意,这柄“霸王枪”乃是很早以前,就令鲁班所打造,专为今日之用。
一见这霸王枪,项羽的鹰目中,陡然闪出‘精’光,伸出手來,一把将霸王枪拿起來。
那重达八十一斤,几名士卒方才能抱起的重枪,在他手中,竟如若无物一般,光是这等力量,就令诸将骇然。
陶商又令牵來一匹西域良马,赐与项羽,挥手喝道:“去吧,项羽,为我去收拾了那狂妄的铁面人。”
“末将去也。”项羽手提霸王枪,纵马而出,直奔斗将战场。
“嘀……三名随机英魂,已召唤完毕,陈胜,秦末农民暴动领袖,统帅75,武力70,智谋73,政治60,初始忠诚度0,隐藏天赋属‘性’,攻心,召唤地点,汉中。”
“邓禹,东汉开国功臣,统帅80,武力70,智谋80,政治92,初始忠诚度0,召唤地点,南郡。”
“田忌,战国齐国名将,统帅70,武力82,智谋63,政治60,初始忠诚度0,召唤地点,涿郡。”
项羽出战的同时,系统‘精’灵的声音又响起在脑海。
这三名随机英魂,皆是如雷贯耳。
田忌此人,乃齐国大将,著名的田忌赛马的典故,就出自于此人身上,此人更与孙膑合作,接连大败魏国,更是杀了魏国上将庞涓。
至于邓禹,虽我名气不如田忌那么大,但却在刘秀建立东汉的征战中,立下汗马功劳。
还有那个陈胜就更不用说了,“王侯将相,宁有种乎”这句名言,做为历史上第一位农民起义军的领袖,他的名字可谓是家喻户晓。
这三人皆有能力,但加起來的实力,远不及项羽,用他们三个换项羽,倒也是值了。
唯一让陶商感到‘肉’痛的,就是陈胜这家伙,竟然还有天赋属‘性’。
“这攻心属‘性’,是个什么玩意,”
“嘀……拥有攻心隐藏天赋属‘性’者,最擅长擅动人心,可轻易蛊‘惑’百姓为其卖命。”
原來如此。
想想也对,陈胜作为史上第一个农民起义领袖,能够忽悠一大帮平民百姓,跟着他走上造反之路,自然拥有煽动人心的天赋。
“还好这个陈胜沒落到我的统治区,要不知他造反的老‘毛’病犯了,忽悠我地盘上的百姓暴动,反倒是给我添了‘乱’,就让他去汉中先祸害张鲁去吧。”
陶商神思之时,项羽已纵马提枪,直奔战场。
勒马于铁面人十步之外,项羽金枪一横,傲然道:“铁面狗贼,项羽在此,你的死期已到。”
项羽名号报出,铁面人身形立时一震,后面的袁军士卒,也皆是为之变‘色’。
袁绍也是脸‘色’微微一动,面‘露’惊疑。
“主公,这必是陶贼又从他那个讲武堂里挑了‘门’客,冒充霸王项羽之名出战了。”许攸最先反应过來,从旁解释道。
“原來如此。”袁绍恍悟,嘴角重新扬起不屑的冷笑,“霸王项羽,力拔山河,他的名字也是随随便便能叫的吗。”
许攸也面‘露’讽刺,“陶贼那讲武堂,确实卧虎藏龙,不过项羽那可是非同一般的人物,我就不信,这等不世出的英雄,会甘心做他的‘门’客。”
袁绍微微点头,深以为然,笑的更加不屑。
“霸王之名,也是你这等无名鼠辈敢冒充的吗,本将今天就斩下你这颗狂妄的狗头。”
铁面人吃惊奇一瞬,旋即一声不屑的暴喝,催动下战马,如一道黑‘色’的闪电‘射’出,瞬间杀至项羽跟前。
招式尚未发动,项羽的整个身体,已被一股疯狂的杀气所包裹,仿佛周遭空气都要被吸干一般。
心神微微动‘荡’时,铁面人手中一柄黑‘色’巨戟,已化作一道扇形之面,挟着狂澜怒涛之力,向着项羽迎面斩來。
霸道无双的一击。
项羽却无一丝惮惮,雄躯一抖,便将那压迫而來的杀气,轻松震散,低啸声中,手中霸王枪狂击而出。
金‘色’的巨枪,掀起海‘潮’般的巨力,如一道金‘色’的长虹,呼啸而出。
哐。
一黑一金,两道流光瞬间相撞,空气中发一声耳‘欲’聋的‘激’鸣,溅出的火星耀如日光。
铁面人那一戟,如深海下的暗流一般,蕴藏着无坚不摧的狂力,项羽只觉双臂一麻,雷击般的力量从双臂灌入体内,意图搅动他内腑。
“倒有几分力道,难怪霍去病也不是你的对手。”项羽一声冷哼,只轻轻吸一口气,便即压下了‘激’‘荡’的气血。
错马而过的铁面人,气血也是微微一‘荡’,那深陷于铁面之下的眼睛中,却也闪过一丝震惊。
无论他是对战张绣,还是霍去病,‘交’手之时皆气息如常,对手的力量,从來都沒能撼动他的气息。
适才‘交’手,那项羽的力量,竟然令他气血为之一‘荡’。
铁面人那惊异的目光,显然是沒有料到,这个被他视为冒充古人的无名之徒,竟然能挡下自己这神鬼一击,更能搅动自己的气息。
勒马转身的项羽,却枪锋一指,冷冷道:“你倒有几分本事,却为何不敢以真面目识人,莫非羞于让人知道你的真实身份吗。”
这一番轻描淡写的讽刺,瞬间将铁面人‘激’怒,铁面微微抖动,显然是藏在下面的那张脸在‘抽’搐。
“去死吧。”
铁面陡然一声怒喝,那巨塔般的身躯纵动战马,已如一道黑‘色’的旋风,再次扑向项羽。
雷鸣般的怒喝声,铁面人手中的画戟,斩破空气的阻隔,挟着狂澜怒涛之力撞向项羽的‘胸’口。
项羽的讽刺,深深‘激’怒了铁面人,这一击狂烈之极,几令天地变‘色’。
“怎么,说中了你的痛处,恼羞成怒了吗。”项羽却毫无忌惮,手中霸王金枪斜向一横,全力再接这一戟。
哐。
又是一声猎猎‘激’鸣,隆隆的巨响震得两军士卒,耳膜都有种刺痛的错觉。
项羽身形又是微微一震,只觉枪压來的巨力,如决堤的天河之水般,汹涌的撞入自己的身体,再度搅动他的气血。
这一戟的力道,竟比先前那一戟,还要重上三层力量。
“这就是你的全部实力吗,也不过如此。”项羽狂傲的一声大笑,臂上青筋突涌,双臂奋力一推,便将铁面人手中巨戟‘荡’开。
那深陷于面具之下的双眼,再度闪过深深的惊异。
黑‘色’的魔鬼,仿佛看到了比自己更可怕的魔鬼。
“啊啊啊。”
突然间,他像是被‘激’怒的野兽,仰天数声咆哮,深陷的眼眶之中,双目斗睁,愤怒的火焰熊熊喷出。
“轻视我者,必死。”
铁面人一声暴雷般的怒啸,戟锋再出,卷着狂暴如雷的力道,天崩地裂般的轰向项羽。
这才是他最强的一击。
狂怒下的这一戟,倾尽十成之力,挟着排山倒海的力道呼啸而至。
“很好,就让我瞧瞧,你到底有多强吧,哈哈。”
项羽不避不闪,放声狂笑,用尽生平之力,擎起手中霸王金枪迎击而上。
哧哧哧。
枪锋和戟锋,撕破空气,发出刺耳的空气摩擦声。
强劲之极的力道,从地面上空扫过,竟是掀起了飞沙走石,漫空的狂尘。
金‘色’与黑‘色’的闪电,瞬息间轰然相撞。
&bp;&bp;&bp;&bp;哐。
火星四溅中,枪戟相击。
两具雄躯,几乎在同时都剧烈一震。
项羽只觉千斤之力直撞而來,由手臂灌入体内的巨力,再度搅动着他的五腑六脏翻涌‘激’‘荡’。
铁面人这一戟,力道之强,竟已强到超乎项羽的意料,震到他虎口都微微开裂。
那又如何,还不给他稳稳接下。
被反震开來的铁面人,亦从容尽失,‘胸’中气血鼓‘荡’,虎口亦是隐隐发麻。
第三戟,他依然未能上得半点上风。
铁面人深陷的眼眶中,竟然流‘露’出了匪夷所思之‘色’,似乎万沒有料到,这个冒充项羽的无辈,竟然能如此从容接下自己狂烈之极的三记重戟。
不光是铁面人,掠阵观战的三千袁军士卒,个个也是嗔目结舌,被震到统统都变成了哑巴。
袁绍的那一张脸,得意的表情已烟销云散,目瞪口呆。
他显然不敢相信,刚才两招间重创张绣,把陶营第一猛将霍去病压制到喘不过气來的铁面人,三记全力之击,竟被占不得半点上风,还被那个所谓项羽,震得身形动‘荡’。
这也就意味着,那项羽的武力,竟与他的铁面人不分伯仲。
“这怎么可能,陶贼的麾下,竟然藏着这等天下无双的猛将,这怎么可能……”
袁绍惊到喃喃惊语,许攸也脸‘色’惊到扭曲,茫然失声道:“这等人物,竟会甘心做陶贼的‘门’客,这也太不可思议了。”
袁绍阵容这边个个惊骇难解,陶军这边,则个个是欢欣鼓舞,狂喜万分。
霍去病、英布等大将,个个都惊喜万分,不可思议的目光,齐齐‘射’向陶商,仿佛不敢相信,他们的主公竟然还暗藏着这等王牌。
“夫君,那项羽竟然……”吕灵姬更是声音颤抖,‘激’动惊喜到不知该说什么才好。
陶商却笑而不语,只静静的欣赏项羽的表演。
战场中央处,铁面人感到自己再一次被羞辱,他整个人几如失去理‘性’的野兽,粗如铁柱的猿臂再度挥出,无尽的戟影,疯狂的向着项羽攻去。
项羽傲然无惧,舞动着手中霸王金枪,从容不迫的迎击铁面人暴风骤雨般的霹雳攻势。
强劲无匹的三记重戟之后,铁面人的攻势,已不如先前般狂烈,恢复了正常状态。
转眼间,三十招杀过,项羽已完全感觉不到压迫感,一招一式,极尽从容。
他越是从容不迫,铁面人就越是恼羞成怒。
那副漆黑的面具,剧烈的抖动,眼眶中涌现熊熊怒焰,如火山一般喷发而出。
“无名之徒,我非杀你不可,啊啊啊,,”
如兽的咆哮声中,铁面人纵马如风,再举狂击而出,手中重戟直取项羽面‘门’。
“能杀我之人,还沒出世。”项羽狂烈一笑,斜拖着手中的霸王枪,如金‘色’的闪电一般相迎击出。
铁面人那黑‘色’的身躯,穿越尘雾,狰狞如地狱中杀出的魔将一般,那压迫‘性’的威势,几乎令人感到窒息。
项羽却似从天而降的金甲神将,傲然无惧,挟着耀眼金光,狂击而上。
两骑四蹄如飞,再度撞至。
吭。
电光火石的一刻,两股排山倒海般的力道,轰然撞在了一起,所‘激’发出來的强大力道,竟将身边的狂尘都震碎如水‘波’一般。
两具身形,又是猛烈一震。
依旧是胜负未分。
“我武艺天下第一,怎么可能压不倒他,不可能,不可能……”铁面人的眼眶中,已迸发出了不可思议的目,似乎已对自己的武艺,产生了质疑。
项羽霸王枪却向铁面人一指,“铁面贼,凭你也敢自称天下第一,有我项羽在,你最多也只配排第二。”
项羽语气狂傲之极,俨然收拾了他易如反掌,根本就不把铁面人放在眼里。
铁面眼珠陡睁,自傲的尊严,如受了前所未有的羞辱,不由勃然大怒。
“我才是天下第一,我要杀了你,,”愤怒的铁面人,一双眼珠子几乎要迸炸出來一般,歇厮底里的大叫。
“别逞口舌之争了,谁是天下第一,枪下见分晓。”项羽冷哼一声,纵马舞枪,再度杀出。
铁面人已是气到鼻孔直喷粗气,暴喝一声,策马纵枪,直取项羽而來。
金‘色’的霸王枪,明晃晃的枪锋,撕裂尘阻隔,直奔铁面人面‘门’而去。
戟锋划破空气,竟是发出“哧哧”的声响,刀锋未至,强如海‘潮’般的劲气,便已先压而來。
后发的项羽,竟在瞬息之间,夺取了先手。
铁面人戟锋在半道,不及多想,急是举戟格挡。
锵。
八十一斤的霸王枪撞至,天崩地裂的力道,将铁面人手中的戟杆压弯,就连他的那双虎臂,也屈下三分些许。
这一次,轮到项羽爆发了。
铁面人又是吃了一惊,却不想项羽的力道也突然变强,在接招的瞬间,几乎将他压得气息为之一滞。
力压之下,铁面人双臂举屈,竟有扛不住的迹象。
眼珠子都快要憋炸的铁面人,仿佛生平头一次被‘逼’到这种地步,目光中惊是惊愤,项羽的强大压迫,令他愤恼之极。
恼羞成怒之下,铁面人一双臂膀青筋爆涨,低啸声中,倾尽全力奋然上扛,才将项羽的重枪给‘荡’了开來。
霸王枪‘荡’开瞬间,铁面人大吼一声,画戟如雷电一般,反击而出。
项羽的爆发,彻底的‘激’怒了铁面人,‘激’起了他的斗志,‘激’起了他的怒火,重重叠叠的戟锋,‘荡’出漫天的铁幕,轰向项羽。
面对着铁面人疯狂的攻击,项羽从容如山,霸王枪从容斩出,正大雄浑的招式,沉稳的应接着铁面人的狂击,每一枪使出,皆是将枪法发挥到完美的地步。
枪影重重,如怒涛汹涌而出,项羽是越战越勇,越战勇凌烈。
百招已过。
竭尽全力的项羽和铁面人,已至神无外物的境地,眼中只有‘交’手的敌人。
枪锋四‘射’,戟刃‘乱’斩,方圆数丈之间,尽被如刀的刃气所笼罩,形如一个巨大的绞‘肉’机一般,把地面扫刮到沟壕丛生。
戟与枪纠缠在一起,但见光影而不见人身,这两员武力值满百的最强者将锋,‘激’烈程度,已是达到令霍去病和颜良这样的武者,都叹为观止的程度。
三百招已过。
依旧胜负未分。
项羽的衣甲已然为汗水浸透,而铁面人的脸上,同样已满头大汗。
就连傲如项羽,也打心里承认,今日他是棋逢对手,遇上了真正的对手。
项羽的‘性’格,却是遇强则强,对手越是对缠,就越是‘激’起了他取胜的**。
渐渐的,项羽的枪式越來越猛,渐有压倒对方之势。
此消彼涨,那铁面人的戟法,却渐显颓势。
若论二人的武力值,皆已满百,本是不相上下,就算战个千招,也难分胜负。
只是那铁面人自诩武力无敌于天下,料定陶商麾下,无人能是他的对手,太过于自负。
项羽的出现,却完全的打破了他的自负,给了他巨大的震惊,令他‘精’神和自信,都受到了不小的打击。
高手间的对决,拼的不仅仅是武艺招式,更拼的是‘精’神斗志。
铁面人的斗志已输,反应到武艺招式上,便是越來越吃力,渐渐已‘露’不敌之势。
五百招走过。
铁面人斗志越发低落,越战越焦躁,招式上破绽频出,已被项羽夺取上风。
八百招斗过。
项心越战越勇,铁面人已是大汗淋漓,气喘如牛,招式越发散‘乱’,眼看着就要败下阵來。
此时的袁绍,早已看到脸‘色’铁青,恨怒满腹,眼中尽是失望绝望。
战到这个程度,他已经不得不接受这残酷的事实,他的如意算盘,彻底的被这个项羽给打破了。
铁面人斗志已丧,再战下去,别说是击败项羽,只怕还要败于项羽手下。
此时若收手,铁面人还可以保持着不败之身回來,勉强的保住些许颜面,若再战下去,就要败于项羽之手,彻底令他颜面扫尽,再次重挫三军锐气。
犹豫再三,咬牙再三,袁绍只得强咽下不甘的恶气,沉声喝道:“鸣金,叫他回來。”
&bp;&bp;&bp;&bp;金声响起,撤退的命令传出。
铁面人面‘露’惊‘色’,显然是不甘就此撤退,然军令如山,他却不得不撤。
“项羽,我们之间的恩怨还沒完,下次‘交’手,我必取你狗命。”铁面低吼一声,抢攻数招,拨马便退。
项羽击退了铁面人,也不追击,只横枪傲立,鹰目扫‘射’敌军,一副神将凛凛之势。
那眼神,仿佛在向敌人耀武扬威,武道舍我其谁。
眼见铁面人退回,袁军士卒无不是唉声叹气,士气多多少少已受的击。
铁面人奔回阵中,向袁绍拱手道:“义父,我还沒有杀了那厮,义父为何鸣金。”
袁绍无奈一叹,“你武道虽强,我观那项羽武道与你不相伯仲,再战下去已经沒有意义。”
“那这场斗将赌约怎么办,大公子就不救了吗,”铁面人急道。
“再想其他办法吧。”袁绍的语气中,尽是无奈。
铁面人虽有万般不甘,也只能强咽下这口恶气。
袁绍便打算撤兵回营,这时却忽然想起什么,问道:“你可记得自己的身份,记得你的使命吗,”
铁面人一怔,忙拱手道:“儿记忆尽失,只记得义父救了儿,儿要舍命报义父之恩,儿还记得,陶商是儿的大仇人,儿必须要杀了他。”
“嗯,那就好,先回大营,再从长计议吧。”袁绍的眼中,掠过一丝放心的神‘色’,回头瞪了一眼那“陶”字大旗,方才不甘心的转身离去。
三千袁军士卒,皆灰头土脸,黯然的退兵归营而去。
袁军灰溜溜的退却,陶军阵中,却已欢声雷动,嘘声四起。
陶商望着退却的敌军,望着阵前傲立的笑容,暗中长松了一口气,年轻的脸上,‘露’出了欣慰的笑容。
“终于斗羸了,项羽啊项羽,不愧为霸王,你还真是给我长面子,沒白招你……”
脸上也掠起得意之‘色’,陶商拂手笑道:“走吧,回营喝酒去,再把那位袁谭公子,放归给袁绍去吧。”
斗将失败,释放袁谭,那是沒面子,是被迫的。
如今胜了释放袁谭,却是陶商的大气,放的也有面子。
况且,陶商还要利用袁谭这颗棋子,继续让袁家兄弟内斗,消耗袁氏的实力。
三千士卒,个个欢欣鼓舞,拥簇着他们的大司马,拥着神威无敌的项羽,欢欢喜喜的还往大营而去。
……
入夜,袁军大营。
大帐中的袁绍,正愁眉苦脸,品味着斗将失败的痛苦,琢磨着如何救自己的宝贝儿子。
正当焦虑苦恼时,帐外亲兵却來报,言是袁谭自己回來了。
袁绍大喜,万沒有想到,自己斗将失败,陶商竟然还会放了自家儿子。
惊喜的袁绍,急令袁谭入帐。
片刻后,帐帘掀起,袁谭低垂着头,在士卒的搀扶起,摇摇晃晃的进入了大帐。
瞬间,袁绍那张惊喜的脸,凝固成了目瞪口呆的一瞬。
眼前的袁谭,原先英朗帅气的脸已‘荡’然无存,竟已被割了耳朵和鼻子,丑陋不堪,形如怪物。
左右许攸田丰等文武,看着这等德‘性’的袁谭,也无不愕然变‘色’。
“谭儿,是谁把你伤成这样,是谁。”惊醒的袁绍,几步扑了上去,抱着儿子愤怒的大吼道。
“父帅,是陶商,都是那陶贼干的,父帅,你要为儿报仇啊……”袁谭眼泪哗哗的往下流,恨怒悲愤的颤声道。
“残暴的‘奸’贼,你竟敢如此伤我谭儿。”袁绍恨得咬牙‘欲’碎,愤怒的咆哮。
“父帅,你要为儿报仇,报仇啊,,”袁谭‘精’神受到重创,再难支撑下去,双眼一闭就昏了过去。
袁绍顾不得许多,急令将袁谭抬下去,命医者救治。
帐中,一众幕僚属下们,无不愤慨,大骂陶商残暴,就连颜良等河北一派,此刻也不得不表现出愤慨。
送走袁谭,袁绍悲恨难当,猛然拔剑而出,一剑将案几一角削落,咬牙切齿的愤然道:“我袁绍在此发誓,若不将陶贼五马分尸,为谭儿报仇雪恨,我誓不为人。”
袁绍愤怒之极的起誓声,回‘荡’在大堂之中。
一众文武们也忙作悲愤万分之状,挥舞着拳头,呼喊着复仇,声讨着陶商,皆慷慨表明心迹,发誓要为袁绍诛杀陶贼。
“主公,为今之计,只有尽起我十万大军,不分昼夜狂攻敌营,方可击破陶贼,为大公子报仇雪恨。”许攸急是愤慨的向袁绍进言。
袁绍微微点头,当即就要答应。
这时,田丰却道:“主公,陶贼斗将新胜,士气正盛,且官渡敌营垒修得甚为坚固,丰以为我们若一味正面进攻,未必就能破得了敌营。”
“元皓有何高见,”袁绍也点点头。
前番陶商不在官渡时,他发十万大军强攻敌营,都沒能攻破,如今陶商全师在此,若再正面强攻,他自己都沒有把握。
田丰便压低声音道:“丰有一计,或可不费吹灰之力,就能袭破敌营。”
说着,田丰便将自己的计策,低声道來。
袁绍越听越有兴趣,愤慨的眼中,渐渐掠起一抹冷绝的诡笑。
……
三日后。
自前番斗将得胜,又释放袁谭羞辱袁绍后,陶商就猜测,恼羞成怒的袁绍,必会一怒之下,尽起十万大军,对他的官渡大营发起猛烈的报复进攻。
陶商已做好准备,用强弓硬弩,给袁绍迎头痛击,令他于次折戟于大营之前。
令陶商意外的却是,一连三天,袁绍按兵不动。
袁绍并沒有强攻,而是不分昼夜的派人前來营前叫战,想要‘激’怒陶商出营跟他决战。
敌强我弱,陶商当然不傻,只下令全军按兵不动,严守不战。
“袁绍被羞辱成那样,早该大举进攻才是,却反而一直按兵不动,这不符合他的风格啊……”陈平呷着美酒,喃喃道。
“我也在怀疑,袁绍是不是又在想什么‘阴’招,他应该知道,光凭几句叫战,我是不可能出战的,何苦做这种沒有意义的事。”陶商也指点敲击着额头。
“这个袁老贼,到底在琢磨什么嘛……”身边的吕灵姬,也忍不住抱怨道。
大帐中,众人的眼中,尽是狐疑之‘色’。
嗵嗵嗵。
这个时候,营外的鼓声再次敲响,震得人耳膜刺痛。
鼓声响了足足一刻钟,鼓声一停,营‘门’外的袁军士卒,便开始扯起嗓‘门’,大骂起來。
什么陶贼残暴啦,什么国之逆贼啦,什么胆小如鼠啦,各种难听的话,不厌其烦的又重遍起來,整个大营的将士们,皆能听得到。
袁绍已经骂了足足三日,将士们倒也习惯了,沒有了最初的怒气,只当他们在放屁。
吕灵姬却秀眉一皱,怒道:“这些狗贼,吵的烦死人,什么也听不到,夫君,不如叫我派率一队兵马杀出去,灭了那班狗贼吧。”
陶商眼眸却蓦一闪,仿佛突然省悟了什么。
“吵的什么都听不到么……”
蓦然间,陶商的眼眸中,涌现出一丝恍然大悟的‘精’光,兴奋的目光,急看向了陈平。
此时的陈平,好似也受到了启发,兴奋道:“大司马,袁绍按兵不动,莫非是想利用这擂鼓叫骂声作掩护,暗中偷挖地道潜入我大营,想从内部攻破我大营不成,”
果然智者所见略同,陈平一语,道破了他心中所想。
陶商一杯酒饮尽,哈哈笑道:“陈酒鬼,你跟我想到一块去了,我还说袁绍怎么突然这么能忍,原來是跟我玩这地道战呢。”
“地道,什么地道,”吕灵姬还一时沒有转过弯來。
陶商却在她脸蛋上一‘摸’,笑道:“我的好夫人,你真是贵人多吉言啊,若非你那句话提醒,我和陈酒鬼还想不破袁绍的诡计呢。”
“夫君……”吕灵姬脸‘色’羞红,又是茫然又是难为情。
陶商哈哈大笑,遂向荆轲喝道:“传令给李广,命他沿着营壁一线,给我星夜赶工,掘出一条四丈深的壕沟來。”
陶商‘精’研兵法也不是一天两天,自知对付地道的办法,就是沿着城墙或是营垒的边缘挖壕沟,便可‘逼’着敌方地道口暴‘露’。
李广得令,当即调动两千士卒,不动声‘色’的急挖壕沟,不出一日,便沿着营壁之下,挖出了一条长壕深沟。
陶商又在陈平的建议下,于沟壕沿线,埋下几十口大缸,利用回声來侦听地下的情况。
地面上,袁军的擂鼓声叫骂声震天响,却仍然掩盖不过,由大缸侦听出來的动静,两天后,李广就确实出了地道挖掘的方向。
陶商遂给李广加派人手,日夜巡视可疑地段,等着袁军自投罗网。
第七天,袁绍终于耐不住寂寞了。
是日午后,近七万袁军出营,齐集于官渡大营之北,军气浩‘荡’,摆出了一副攻营之势。
由于事先已判断于袁绍要玩地道之计,这个时候袁绍突然大举进攻,陶商即刻便推测到,这必是袁绍的地道差不多要潜入官渡大营了,所以要尽可能的在地道破土而出时,吸引陶商的兵马于沿营一线。
料敌先机的陶商,遂令李广率五千‘精’兵,继续侦听沟壕一线,其余数万兵马,尽皆登临壁墙抵御袁绍进攻。
两百步外,袁绍勒马扶剑,傲然而立,苍老的脸上,重新又燃起了天下第一大诸侯应有的霸气。
斗将失败,长子被割耳鼻,种种打击之下,几乎被气到发狂的那个袁绍,已消失不见。
今日的袁绍,终于回到了那个捭阖天下,目空一切的天下第一大诸侯的气势。
目‘射’着兵马密布,严阵以待的陶营,袁绍知道,陶商的主力已尽被他吸引,苍老的脸上,燃起丝丝得意。
“禀主公,眭元进将军已将地道挖到敌营营墙之下,请示主公下一步行动,”斥候飞奔而來禀报道。
袁绍目光一聚,一身杀气燃起。
“地道既已挖到这种程度,主公,该是全军进攻,为眭元进拖住敌军,争取到从内部攻入敌营的时间了。”田丰拱手道。
“陶商,今日就是你的末日……”
袁绍眼中燃烧着复仇杀机,深吸一口气,拔剑在手,怒喝道:“全军进攻,‘荡’平敌营,得陶贼人头者,赏千金,封万户侯。”
咚咚咚。
数十面牛皮大鼓,几乎在同时敲响,震天动地,声势滔天。
令旗摇动,全线进攻的号令发出。
颜良、文丑、鞠义等袁军诸将,各统本部兵马,浩浩‘荡’‘荡’的向着官渡陶营‘逼’近。
最前方处刀盾队高举着大盾,抵挡着壁墙上陶军如雨而下的箭矢,鞠义统帅的弓弩手隐藏在大盾之后,‘逼’近三十余步时,纷纷在大盾的掩护下,以弓弩斜向仰‘射’,以压制陶军的箭袭。
陶军箭雨被压制,文丑喝斥着数万攻城队,即刻喊杀上前,将百余张云梯呐喊着树起。
云梯一起,成千上万的袁军,便如疯狂的蚂蚁一般,向着壁墙攀爬而上,只片刻间,连绵数百丈的壁墙上,便密密麻麻的爬满了疯狂的兵士。
近三万的陶军将士,则在高顺等诸将的‘激’励下,鼓起勇气,顶着飞蝗般的箭矢,拼死的反击。
檑木滚滚而落,将敌人无情的砸成‘肉’泥,箭矢将攀墙的敌卒‘射’落,勇敢的士卒,奋力将搭于墙壁的云梯推倒,掀起阵阵惨烈的嚎叫。
营墙之下,数不清的冷箭‘乱’箭,不停的将不幸的陶军士卒‘射’倒于地。
敌人的攻势,已是达到前所未有的猛烈。
&bp;&bp;&bp;&bp;敌军攻势虽猛,陶军将士却无所畏惧,半步不退。
英布等诸员大将,镇压于壁垒各处,指挥陶军的勇士们,无畏的迎击敌军一轮接一轮的猛攻。
攻城一个时辰,敌军未有一名士卒能够登上壁垒。
陶军的顽强抵抗,使袁军死伤颇重,整道壁墙再次被血染,尸体在壁墙下叠起一层又一层。
几百步外,中军阵。
袁绍却一脸云淡风轻,信心百倍的望着官渡陶营,那般神‘色’,好似全盘都在他掌握之中。
身边的田丰也微微而笑,捋须道:“敌寇抵抗的这么顽强,很显然已将全部的兵力,统统都调來了壁垒,内部防备松懈,眭元进应该能顺利的从地道袭入,杀陶贼一个措手不及了吧。”
地道之策,正是田丰给袁绍献上的破营妙计。
如今形势,一步步皆如田丰所料,照目前的情形來看,计策功成,只在一线之间。
“元皓妙计,你果然不愧是河北第一智者。”
袁绍兴致极好,难得夸了田丰一次,扬鞭向着陶营一指,冷冷喝道:“给我传令诸将,破营之后,尽可能活捉陶贼,我要让谭儿亲手将他处死,以报谭儿之仇。”
数骑亲兵飞奔而去,将袁绍的命令,传达给前线诸将。
袁绍抬起头來,再次远望官渡陶营,目光中尽是枭雄霸气,嘴角扬起丝丝得意,他仿佛已经看到,那坚不可摧的营墙被从内攻破,他的大军如‘潮’水般的涌入,将陶商的军队辗成蝼蚁的画面。
“陶贼,能抵抗这么久,也算你有些本事了,可惜啊,你终究不是我袁本初的对手……”
袁军攻城愈猛,喊杀声震碎天地。
官渡大营,中军帐。
此刻的陶商,虽全身披挂,却依旧坐于帐中,翘着二郎‘腿’,一手翻着兵书,一手呷着好酒。
闲然自若,浑然不将外面震天响的喊杀声放在眼中。
陪伴在侧的甘梅却秀眉暗蹙,稚嫩的脸庞间,暗布忧容,‘胸’前巨峰也在微微起伏,显示着内心中的不安。
她虽不似吕灵姬那样‘精’通于军事,但外面的动静那么大,她也看得出來,自己夫君的军队正在遭受着何等‘激’烈的猛攻。
“战事这般吃紧。夫君竟然还有闲情喝酒看书……”甘梅满脑子都涌动着疑‘惑’。
一杯酒又饮尽。陶商目不转睛的盯着书卷。手拿着空酒杯。偶向了甘梅。示意她倒酒。
甘梅忙给陶商倒上一杯酒。忍不住道:“夫君。外面敌军攻的那么猛烈。夫君不亲自往营墙上坐镇指挥吗。”。
“现在还不是时候。我给袁老狗的惊喜。还沒有准备好。”陶商只轻描淡写的回了一句。目光依旧不离兵书。
惊喜。
给袁绍。
甘梅眉头凝成了一个川字。大眼睛茫然的扑扇着。眼中尽是狐疑不解。却猜不透自家夫君。又在玩‘弄’什么玄虚。
这个时候。荆轲急入大帐。兴奋道:“主公料事如神。袁军所探地道已破出深沟。被李将军正好撞上。敌将眭元进和数十名袁军士卒。皆被李将军活捉。其余敌军都被浓烟熏死在了地道里。”
甘梅‘花’容一变。眼中闪过一丝惊喜。仿佛明白了什么。
一声讽刺的狂笑。
大笑声中。陶商一跃而起。兴奋的笑道:“给袁老狗的惊喜已经准备好。为夫也该去营墙了。梅儿就洗干净自己。为夫今晚要痛痛快快的跟你大战一场,庆贺这场大胜。”
说着,陶商一把将甘梅搂入怀中,在她的朱‘唇’上狠狠的嘬了一口,一双手在她的巨峰翘‘臀’上各抓一把,这才转身扬长而去。
荆轲红着脸,一脸的尴尬,也赶紧跟了出去。
当甘梅回过神來时,大帐中只空余下她一人,想起适才陶商对她的“肆意”,一张娃娃脸瞬间羞红满面,再想起那一句“洗干净自己”,更是羞得她面红耳赤。
大帐外,陶商翻身上马,已直奔营墙而去。
陶商那巍然的身影,出现在了鲜血横飞的壁墙上时,正自苦战的陶军将士们,无不倍受鼓舞,一时欢声雷动,战意爆涨。
天策真龙的天象,连战连胜的不败战绩,已令陶商在将士们心中,俨然如神一般的存在。
神再次降临在他们眼前,三军将士的将士,如何能不倍受鼓舞。
顷刻间,全军将士士气爆棚,‘精’神大振,军心振奋到了极点。
军心一振,战斗力立刻剧增,陶军的反击之势骤增,将袁军的凶猛攻势,再度压制下去。
攻击正凶的袁军们,却皆‘精’神震动,搞不清楚陶军怎么突然间打了‘鸡’血似的,反击的力度突然间爆涨。
“将那些偷‘鸡’‘摸’狗的敌贼,给老子押上营墙來。”陶商厉喝道。
片刻后,李广率领一队士卒汹汹上墙,以眭元进为首的数十名袁军俘虏,皆如死狗一般,被拖上了壁墙。
陶商向李广使了个眼‘色’,李广会意,亲自上前动手,将眭元进按倒在地,脖子按在了土墙上。
“给老子大声的报出你的名字來。”陶商手中明晃晃的战刀,架在了眭元进颤抖的脖子上,暴雷般的声音厉喝道。
此刻的眭元进,早被陶商之威吓得魂飞破散,面如死灰,就差‘尿’‘裤’子了。
面对陶商的喝令,他哪敢不从,急是沙哑的大叫:“我是眭元进,我是眭元进,兄弟们,别朝我放箭,我是眭元进啊……”
攻击正猛的袁军士卒,见得城头出现己军装束者时,已经是心存狐疑,待到眭元进大嚎着报出自己的姓名时,袁军士卒无不震惊骇变。
不少袁军士卒都知道,这个眭元将军奉了主公之命,率领着擅于土石作业的‘精’兵,暗中挖掘地道,去实施偷袭敌营之计去了。
他们也知道,多日來的喊骂叫战,以及今日的攻进,都是为了掩护眭元进所部。
而今日临前之战,袁绍更是信誓旦旦的向他们保证,陶军用不了多久就会从内部崩溃,今天就将是他们的胜利日。
谁曾料到,陶军不但迟迟沒崩溃,反击力度还越來越猛,现在,竟然还生擒了眭元进。
地道计,失败了。
成千上万目瞪口呆的袁军士卒,他们的脑海中,瞬间不约而同的涌现了这个惊人的念头。
一时间,凶猛的攻势就此止步,袁军上下个个惊慌,高昂的斗志已泄,陷入了进退两难的境地中。
“袁老狗,收下我送给你的这份惊喜吧。”陶商冷笑一声,眼中杀机迸‘射’,手中战刀高高扬起,呼啸斩下。
“不要杀我,不要杀我啊,,”
眭元进惊恐万状的尖叫声,却阻止不了陶商的战刀,无情的斩下。
寒光闪过,鲜血飞溅,眭元进人头斩落,飞上了半空,跌向了墙下的敌军丛中。
“嘀……系统扫描,宿主对眭元进实施残暴,获得残暴点6,宿主现有残暴点50。”
一声畅快的狂笑,陶商刀向其余敌卒一指,喝令军士将他们统统斩首,以震慑敌寇。
咔咔咔。
数十柄战刀,挟着滚滚怒意,无情的挥斩而下。
凄厉的求饶嚎叫声中,数十余名敌卒统统被斩杀,血淋淋的人头飞落城下,将原本震动的袁军敌卒,赫得无不惊恐。
陶商如铁塔般傲立壁墙之上,滴血的战刀指向敌军,狂喝道:“我陶商乃天策真龙,袁绍老狗何足道哉,我的勇士们,给我痛痛快快的杀,杀尽一切进犯之敌。”
洪钟般的愤慨吼声,压过了万千敌人的呐喊,震碎云空,三军将士的热血,就此被点燃。
愤怒‘激’昂的杀声,冲天而起,令风云变‘色’。
陶军将士的士气,在此刻被‘激’励到了顶点,如发狂的野兽般,狂起反击。
一张张云梯被掀翻,成百的敌卒死在箭雨之下,数不清的敌卒,被檑木辗为粉碎,沿营一线,敌军的攻击全线瓦解,竟在不得号令的情况下,开始自行溃退。
这突变的形势,居于中军的袁绍,看得是清清楚楚,不由愕然变‘色’。
他茫然了。
他怎么也想不清楚,前一秒钟,自己将士的攻势也势如长虹,后一秒钟,却转眼就跌落谷底。
原本被压制的陶军,为何士气突然间大涨。
己军的士气,却为何又骤然受挫,甚至一落千丈,竟然开始溃散。
“怎么回事,发生了什么,这到底是怎么回事。”袁绍咆哮大叫,声音已沙哑。
“报,,”一参斥候从后阵而來,惊恐的大叫道:“禀主公,我军地道被敌方识破,眭元将军被俘,地道里的几百兄弟,皆被敌军熏死啦。”
轰隆隆。
一道惊人的消息,如惊雷般轰落而下,瞬间轰到袁绍身形摇晃,愕然变‘色’。
眭元进被俘,地道兵们全被熏死,意味着地道之计已被陶商所破。
这意味着,前几日他的敲锣打鼓,骂喊叫战,自以为是的一切所为,皆已被陶商看穿,在陶商的眼中,形如小丑表演一般。
今日的进攻,那陶贼更是清楚他的用意,根本就沒有把兵马尽数调往壁墙,早已布下重兵于营中,就等着活捉眭元进。
“那陶贼,怎么能……”
愕然变‘色’,气血‘激’‘荡’的袁绍,缓缓的回过僵硬的头來,惊怒埋怨的目光,狠狠的瞪向了献上这地道计的田丰。
此时的田丰,整个人也已僵硬,苍老的脸上,已涌满了震惊茫然之‘色’
&bp;&bp;&bp;&bp;“陶贼应该被骗过才对,怎可能发现我们的地道,不合理,这不合理啊……”田丰额头直滚冷汗,陷入了茫然中。
“禀主公,陶贼现身于城头,处死了眭元将军和几十名兄弟,我军士气受重创,文将军他们快要攻不下去啦。”又一骑斥候飞奔而來,将又一道噩报报上。
袁绍身形又是一晃,再度变‘色’,左右田丰等部下们,个个也是震怖。
他们终于明白,己军士气为何会突然下挫,陶军士气却爆涨,原來陶商残暴如此,竟然公斩眭元进,利于其來重挫己军士气。
“陶贼,竟然这般心狠手辣。”袁绍拳头紧握,咬牙切齿。
正当袁绍一众尚自惊怒时,原本紧闭的官渡营‘门’,轰然开启。
两军将士,万众瞩目之下,陶商策马提刀,神威般的身影,缓缓的步出了营‘门’。
身后,霍去病和项羽两员武道绝顶的大将,紧紧跟随在侧。
再往身后,五千陶军铁骑,列阵已久,杀气森森,几如爆发的火山一般。
陶商鹰目扫视营外震惊的敌座,嘴角扬起一抹冷绝的笑容,长刀高高举起,沒有过多的言语,只厉喝了一声:“杀。”
喝声未出,陶商猛一夹马腹,手纵战刀,如一道黑‘色’的流星,‘射’出营‘门’。
“杀。”
项羽和霍去病两将大员,一声雷鸣般的暴啸,追随陶商杀奔而出。
“杀。”
五千铁骑将士,杀声震碎天宇,如决堤而下的洪流,奔涌而出,朝着敌军狂辗而去。
数不清的铁骑,挟着反击的怒焰,浩浩‘荡’‘荡’涌出,顷刻间就撞入了猝不及防的敌军之中。
袁军万万沒有想到,对手不但压制下他们的进攻,竟然还敢开‘门’反击。
原本士气就受挫袁军,被陶军杀了个措手不及,转眼间,便陷入了分崩瓦解。
五千铁骑将士,如钢铁巨矛一般,挟着无可阻挡之势,一路辗压。
敌军虽众,摆出的却是攻城阵容,以步兵为主,焉能挡住这铁骑突然一击。
陶商纵马如飞,冲锋在前,手中战刀四面八方扫出,将敌军无情的斩为粉碎,将长长的血路留在身后。
项羽和霍去病跟随左右,两柄大枪电‘射’而出,漫空的枪影化成金银所染的铁幕,扫清一切接近陶商的敌卒。
陶商和他的五千铁骑,形如一只巨大的怪兽,从南往北一路辗压,将敌军从中斩为两截,直奔袁绍的中军所在杀去。
袁绍懵了。
他万沒想到,陶商竟然还敢派出骑兵进行反击,更沒想到己军士气已挫动在这般地步,近七万的兵马,却挡不住敌军五千铁骑的辗冲。
“陶贼,他竟敢……他竟敢……”袁绍震惊错愕,语气竟已颤栗。
田丰却已回过神來,急劝道:“主公,我军阵形已被敌骑斩‘乱’,再战下去只能是徒损士卒,请主公速速下令全军退回大营吧。”
“就算你识破我的地道计又如何,我七万大军攻城,岂能被你就这样击败。”
袁绍恼羞成怒,决心不退,拔剑在手,大叫道:“颜良何在,速令他的骑兵杀上,给我灭了陶贼骑兵。”
袁绍并非完全大意,虽在七万主力步兵攻城,却在侧后方处,安排了颜良统帅七千骑兵,以为掠阵。
袁绍原本是沒打算动用这支骑兵的,但他却沒料到,地道计会失败,陶商竟然还敢率铁骑反杀而出。
到了这个地步,袁绍不得不动用骑兵,不然如何能挡住陶商铁骑的辗压。
中军处,令旗急摇,得到命令的颜良,急率七千铁骑,从侧后方向杀來,想要截杀陶商的铁骑。
只是,袁绍虽有骑兵,却被自己溃败的步卒所挡,一时片刻也无法及时赶到。
而正前方向,陶商战刀狂舞,已势不可挡的杀至近前,竟是直取袁绍而來。
袁绍感到了危机,脸‘色’已苍白如纸,扬鞭指向陶商,颤栗大叫:“挡住陶贼,快给我挡住陶贼。”
中军处,高览急率五千亲军杀出,乌压压一片的堵向陶军铁骑。
陶商战刀舞动如风,敲碎一切阻拦他的敌卒,踏着血路埋头狂冲,五千铁骑形如钢铁刺猬,把围堵上來的敌人,统统都绞成‘肉’泥。
陶军攻势虽猛,但那些杀上來之敌,到底是袁绍最‘精’锐的亲兵,誓死不退,凭着血‘肉’之躯,总算是将陶军的冲击速度给越拖越慢。
冲势已慢,陶商举目一扫,见数千敌骑从侧后方向已杀近。
“大司马,颜良的骑兵要杀到了,我们再强行冲下去,只恐会被敌骑反杀。”霍去病提醒道。
陶商烈火般的战意很快冷静下來,审视眼前情势,霍去病说得确实沒错。
他率骑兵杀出,原本也只为搅‘乱’袁绍大军,震慑袁绍,‘逼’其退兵。
眼下战略目的已达到,袁绍到底势大,再强行杀下去,反而会事得其反,倒不如见好就收。
“撤退,全军撤回大营。”陶商果断的下令道。
五千铁骑得令,即刻调转了奔行方向,从敌军中军阵前掠过,绕了一个大圈子,避开即将杀到的敌骑,向着大营方向退去。
袁绍长吐一口气,紧绷的神经终于松驰,脸上的慌张之‘色’稍平,眼中又掠起了几分傲然。
“陶贼,我铁骑已至,我料你也沒有孤注一掷的胆‘色’……”袁绍不屑的冷笑道,好似陶商的退走,让他稍稍挽回了些许颜面。
他还是太小看陶商了。
从阵前掠过的陶商,眼见袁绍已在不出百步之外,岂能这般轻易就放过了诛杀袁绍的机会。
至少也要试一试。
“项羽,看到袁绍沒有,去给我把他的脑袋砍下來。”陶商目向项羽,大喝一声。
项羽二话不说,拨转战马,手纵霸王金枪,挟着威如神将之势,向着袁绍所在再度冲去。
项羽武道天下无敌,已拥有万军之中取上将首级的本事,陶商就要是仗着项羽的武力,尝试一回擒贼先擒王。
以项羽武道,就算不能杀了袁绍,也足以‘抽’身而撤,这么好的机会,他岂能放过。
转眼间,那一道金‘色’的雷电,已‘射’入了敌阵中。
眼见项羽单骑杀來,袁绍不由笑了,“陶商,你以为那项羽武力超绝,就想于万军之中杀我么,你也太狂妄了吧……”
袁绍不屑的笑容,却随着项羽的冲击,一点点的瓦解,很快,就为惊怖所取代。
项羽就像是一个金‘色’天神般,一路所过,数不清的士卒被撕碎,数不清的兵器被震碎,一路摧拉朽,竟无人能挡。
转眼间,项羽竟已杀至二十步内。
“挡住此贼,给我挡住此贼。”袁绍歇厮底里的大叫,声音颤抖到已带有哭腔。
“狗贼,休伤我主。”高览眼见士卒们挡不住项羽,一声大喝,只得自己‘挺’枪杀來。
高览乃河北大将,武力值虽不及颜良文丑,好歹也有79,以为凭着自己一己之力,可以跟项羽一战。
大喝声中,高览纵马舞枪,狂迎而上。
“土‘鸡’瓦解,也敢挡我项羽之路。”不屑的狂喝声中,项羽猿臂一抖,手中霸王枪如一道闪电刺出。
雄浑之极的力道,破空而出,掀起漫漫血尘,竟是化在一道粗如人形,金赤相间的圆柱,狂轰而來。
高览愕然变‘色’,瞬间为这神鬼一击所惊。
为时已晚。
轰。
一击,狂轰而至。
惨叫声中,高览腾空而起,连人带枪被项羽轰上了半空。
就在他尚不及落地时,项羽已策马从他身边抹过,霸王金枪如风一搅,高览便被撕成了片片‘肉’块,四面八方的飞散而去。
只一招,项羽就秒杀了河北大将高览。
霸王之威,强悍如斯。
漫天的血块,飞落在袁军士卒的身上,瞬间把他们吓到魂飞破散,尽皆丧胆,再也顾不得什么军令,尖叫着四散而退。
通往袁绍的道路,再无人阻挡。
此时的袁绍,已是肝胆将裂,一张脸已慌到扭曲变形,吓得再也顾不得什么枭雄风度,拨马就想逃。
项羽却哪里给他机会,穿过层层血雾,瞬间‘射’至了袁绍身前。
“去死吧。”狂喝声中,项羽手中金枪电‘射’而出,挟着狂暴之力,轰向袁绍。
只差那么分毫,袁绍就要被斩落于地。
袁绍一死,一切便将结束,兵败的袁军就此将分崩离析,陶商的大军就可以一路北上,杀过黄河,一举夺下河北。
项羽这一枪,决定着天下大势的走向。
&bp;&bp;&bp;&bp;吭。
一声沉闷的金属撞击声响起,一柄画戟,在咫尺间出现,为袁绍挡下了那致命一击。
是铁面人,拥有满百武力值的铁面人,在关键时刻出现,救下了袁绍。
致命一击虽挡下,但那刺耳的‘激’鸣声,却几乎将袁绍的耳膜刺破,溅起的火星,竟将袁绍的脸烧灼。
那‘激’‘荡’起的狂烈劲风,更是扑卷而來,竟将袁绍从马上掀翻在地,连脑袋上的头盔都被震落出去。
惊魂未定的袁绍,立时披头散发,一头的‘乱’发在风中凌‘乱’,连头也不敢回,连滚带爬的就逃入了人堆中,生恐被项羽再追杀。
天下第一大诸侯,不可一世的袁绍,竟被杀到跌落马下,头盔震落,披头散发的地步,何其狼狈。
左右部将们士卒们,眼见他们的主公如此狼狈不堪的模样,个个都是惊到目瞪口呆。
袁军本就低落的士卒,再次受挫。
“又是你。”一击未中,项羽怒瞪向铁面人。
铁面人臂上用力,将项羽霸王枪震开,勒马横戟,挡在了袁绍背后,冷冷道:“狗贼,有我在,你休想伤我义父。”
项羽眉头暗凝,扫一眼已爬远的袁绍,眼见侧后方尘土大起,颜良的铁骑已杀近,又有铁面人挡在面前,立时判断出,今天他是杀不了袁绍了。
“今日就饶他一命,铁面人,我们还有再见面的时候……”项羽冷哼一声,也不恋战,拨马转身,向着大营方向杀去。
袁军步卒军心已丧,谁还敢阻挡项羽离开,他一路畅通无阻,如入无人之境般,轻松的杀入了袁军‘混’‘乱’的军阵。
“可惜啊,若非那铁脑袋,项羽就要了袁绍的老命了,可恨啊,这个铁面人到底是谁,”陶商大呼遗憾时,却已拨马狂奔向了大营。
项羽虽未能诛杀袁绍,但其单骑闯万军,杀到袁绍落马,披头散发,已是狠狠羞辱了袁绍,重创了袁军士气,这也足够了。
“嘀……宿主取得官渡攻防战胜利,获得魅力值2,宿主现有魅力值67。”
2点魅力值,还不错了。
陶商哈哈大笑,狂杀在前,五千铁骑无人能挡,把‘混’‘乱’的敌军重新辗杀了一番,方才挟着大胜之威,回往了官渡大营。
待颜良率领着骑兵,杀至官渡大营前时,营‘门’已闭,壁墙上李广和养由基,指挥着破军弩营和神‘射’营的将士们,疯狂的‘乱’箭,如雨的利箭铺天盖地的向着敌军‘射’去。
颜良被一顿‘乱’‘射’,损兵数百铁骑,只得匆忙撤退。
那些沒马的步军,更是惨烈之极,狼狈逃窜,留下近万具尸体,将整个战场就铺上了厚厚的一层尸骨。
“义父,项羽已被我吓走,义父不必再慌张。”铁面人提着头盔,将人堆中的袁绍给扶了起來。
他为保护袁绍,不敢穷追项羽,更知项羽武道跟自己不相上下,他是想追也追不到。
此时的袁绍,方才从惊恐中清醒过來,在铁面人的搀扶下,摇摇晃晃的站起身來,抬头栗着向前张望,项心和陶商铁骑的踪影已不见时,方才长松了一口气。
铁面人一手扶住他,一手将他跌落的头盔递还。
袁绍一看见头盔,猛然间想起方才自己被震落马,披头散发,连滚带爬的狼狈样,脸上顿时掠起极度的尴尬,心中更是羞恼不已。
“我不用你扶。”他沉声一喝,将铁面人甩开,一把夺回头盔,重新戴在了头上。
田丰望着溃退的己军,看着狼狈不堪的袁绍,摇头一声暗叹,拱手道:“主公,如今我军士气已挫,再想攻下敌营已无可能,不如暂且撤还大营,再做打算吧。”
袁绍瞪了田丰一眼,神‘色’中尽是责备之时,田丰身形微微一震,退后一步,默默的低下了头。
他再远望着自己败溃的兵马,心中虽有万般不甘,却知道大势已去,今日说什么无法再破敌营。
咬牙半晌,不甘了半晌,袁绍方沉声道:“陶贼,别以为你破了我的地道计,就能高枕无忧,我十万大军尚在,早晚必辗平你。”
发了一顿誓言后,袁绍方才不得不下令退兵回营。
号令传下,七万袁军步骑如‘蒙’大赦一般,纷纷向北面大营溃去,所遗兵器旗鼓不计其数。
浴血奋战的陶军将士们,瞧见敌军终于败退,无不欢欣鼓舞,‘激’动的呐喊大叫,挥舞着手中兵器,向着溃退的敌军耀武扬威。
陶军将士的士气,并未因苦战而消,反而再次爆涨到了顶点。
此时陶商已杀回了营中,登上壁墙,远望溃退的敌军,看着一面面倒在地上的袁字旗号,终于也长松了一口气,放声痛快的大笑起來。
“大司马,敌军已溃,何不趁机尽起全军,一鼓作气灭了他们。”项羽豪气干天的叫道。
项羽不愧是项羽,拥有霸王之勇,可惜却欠缺些许大局观。
陶商一笑,“袁老狗虽然败了,他的骑兵却未受创,况且后方还有三万多生力军,凭我们现在的力量,还无法一举击溃他。”
项羽眼珠转了一转,似已明悟,也暗暗点头。
“老贼兵马虽多,可惜连战连败,已经强弩之末,要破他又何必急于一时,咱们先回营,痛饮千杯,好好庆贺今日的大胜再说。”陶商哈哈大笑,转身扬长下墙而去。
难得又一场大胜,诸将士奋勇,陶商当然要好好犒劳犒劳他们,早已准备好的酒‘肉’,很快分发各营,一时间营中欢声雷动。
陶商则直奔大帐,打算换衣下血衣,再与诸将喝个痛快。
他人尚未至大帐时,远远便瞧见甘梅立于帐外,正來回踱步,目光不时向着这边瞅望,一脸焦虑不安。
一见陶商回來,甘梅紧凝的眉头,顷刻松展,转忧为笑,匆忙迎了上來。
陶商兴致极好,翻身跳下马來,搂着甘梅便欣然入帐。
“夫君这般高兴,必是打了一个大胜仗吧。”甘梅抿嘴笑道,一脸的释然。
陶商笑而不语,只管喝酒。
荆轲便将陶商怎么识破袁绍地道计,如何斩杀眭元进,重创袁军士气,又如何率军杀出,杀到袁绍惊落马下,诸般威风无双之事,尽皆兴奋的说与了甘梅。
甘梅听得是惊心动魄,娃娃脸上一会惊一会喜,最终定格为了崇敬之‘色’。
不等荆轲说罢,甘梅便将陶商手臂一挽,“原來夫君你早就‘胸’有成竹呢,看來我是白白担心了。”
甘梅那一声,既是撒娇,又是无比的赞叹,听得陶商心中舒服无比,一股男人的成就感,油然而生。
他便将甘梅的脸端起,鼻子凑近她的香颈,轻轻一嗅,嘴角不由掠起一丝邪笑,“这么香,夫人果然听话,这会功夫就把自己洗干净了。”
甘梅脸蛋顿时羞红,难为情的扭过头去,不敢正视于他,口中娇嗔道:“什么洗干净,夫君你越发的不着调了……”
看着她那羞红满面,如若桃‘花’的面容,陶商更加血脉贲张,念火大作,再次捧起甘梅尖尖的下巴,缓缓的俯下了头去。
甘梅已是羞得面红耳赤,心跳骤然间加快,本‘欲’迎逢,却瞧见荆轲还在侧,一时羞得将头扭去,眼神向陶商暗示。
“咳咳,,”陶商便干咳几声。
荆轲会意,低头暗笑,赶紧告退而去。
左右已再无旁人打扰,陶商再次捧起那张羞红满面的脸來,甘梅也不再回避,明眸微闭,朱‘唇’颤动,含羞带笑的迎奉了上去。
不觉中,龙腾凤舞,大帐中,**再起。
……
当陶商挟着得胜归來之威,在帐中潇洒快活之时,袁绍率得着败军,灰头土脸的才回到了营中。
挟着必胜的把握而來,却灰溜溜的败归,袁军士卒的士气,再次遭到重创。
袁绍一路看着垂头丧气的士卒们,心里边就憋着一口气,脸‘色’‘阴’沉如铁,一言不发。
这一战,连同地道里损失的兵马,他总计损失了近七千兵马,加上先前几场失利,他的兵马损兵已达四万之众,总兵力降到了不足十一万。
十五万大军浩浩‘荡’‘荡’南下,原以为可以一举‘荡’平陶商,谁知却连战连败,未得一场胜仗,竟已损折了近五分之一的兵力。
羞辱啊,这简直是对他袁绍威名莫大的讽刺。
最令袁绍羞恼窝火的,还不是兵马的损失,而是他今日竟被项羽吓到跌落战马,连滚带爬的狂逃,一代枭雄的气度脸面,统统都给丢光。
颜面扫地,简直比砍他一刀还‘肉’痛。
回往大帐后,袁绍是越想越气,一屁股坐下,恼火埋怨的瞪向田丰,瞪向文丑一干参与了今天一战的文武。
文丑一众武将尽皆低头,不敢看袁绍,生恐撞在了枪口上被骂。
田丰则是神‘色’黯然,面带尴尬惭愧,大气也不出一口。
“主公,今日失利,虽说主要责任是田元皓计策失利,但也不能全怪他。”许攸却站了出來,“主公命文子勤率军攻敌营,他率七万之众,却非但攻不下敌营,还让陶贼率军反杀而出,冲‘乱’了我军阵形,实在是有些说不过去。”
当此落井下石之时,许攸怎么能不站出來,再往河北一派的伤口撒几把盐,本來袁绍只怪田丰一人,给他这么一说,文丑也有了作战不利的责任。
袁绍正当气头上,被许攸这么一煽动,顿时又恼火起來,瞪着文丑道:“文子勤啊文子勤,今天一战,你是怎么打的,你真是让我失望透顶。”
文丑心中郁闷,暗想今日之败,关他何时,自己平白无故就成了袁绍的出气筒,只可惜他嘴拙,不知如何自辩,只得自认倒霉。
接着,袁绍又将其余领军的河北将领,个个都训斥了一顿,骂到他们大气都不敢出一口。
许攸等汝颍一派人,则在一旁暗自幸灾乐祸,笑看热闹。
骂了好一会,袁绍满腹的怒火,方才消了不少,冷冷道:“陶贼今日得胜,必然猖狂无比,我绝不能让他这么猖狂下去,尔等有何破敌之策,有什么就说什么。”
田丰等河北一派人,哪里还敢再进言,个个都闭紧嘴巴,默不作声。
河北一派遭受打击,自然就到了汝颍一派显身手的时候。
许攸当即站了了來,拱手正‘色’道:“攸以为,什么地道之计,什么分兵之计,都是‘阴’谋小计,根本不足以发挥我军优势,我们就应该发挥我们兵多的优势,用堂堂正正之师,辗平敌营。”
袁绍眼前一亮,‘精’神为之一振,忙叫许攸细细说來。
许攸便捋着胡须,不紧不慢的,将自己的计生,诿诿的道了出來。
啪。
袁绍猛一拍案,自信重新回到脸上,傲然道:“就用子远之计,这霸道的计策一出,我就不信那小贼还能再扛得住。”
&bp;&bp;&bp;&bp;三天之后,陶军大营。
“报。营墙急报,袁军再度‘逼’近营墙,大有攻营之势。”
大帐之内,陶商正与诸文武,共商军议,斥候飞奔入帐,打断了军议。
“袁老狗三天前才大败一场,屁股这么快就又痒痒了么,他是欠揍啊。”樊哙哇哇叫道。
陶商却站了起來,凝眉道:“袁绍不会无故再來受辱,他必定是有备而來,速随我去营墙去吧。”
陶商遂率领着陈平、项羽一众,策马直奔北面营墙。
登上营墙,陶商举目远望,只见近五万的袁军,正摆开进攻的态度,十余座大阵如乌云压地般,向着营墙推进而來。
“袁老狗是记吃不记打,这回老樊我非得叫他有來无回。”樊哙哇哇大骂,边骂边撸起袖子,准备大杀一场。
其余诸将也是战意狂燃,前番一场得胜,已令他们信心大增,对袁绍多多少少存有几分轻视。
陶商却沉默不语,目光冷静的注视着‘逼’近的敌军。
他很清楚,袁绍虽然受挫,却仍占有优势,其麾下不乏奇谋之士,必不会善罢甘休。
“这一次袁绍不像是要來强行进攻啊。”同样保持着冷静的陈平,來了这么一句。
“袁老狗不进攻,那他摆这么大阵仗做什么,吃饱了撑得沒事做啊。”樊哙瞪着他道。
陈平呷一口酒,酒葫芦指向敌方:“袁绍是不是吃饱了撑的我不知道,我只看到敌阵中沒有云梯冲车壕桥,很明显他们不是來进攻的。”
陈平眼光毒,一眼看穿了敌阵的不同之处,陶商心头微微一震,也看出了不同寻常。
“敌军要进攻,就该以刀盾手为主,眼下敌军中却多是大盾手和长戟手,分明是一个防守的阵形,酒鬼说的对,老贼不是來进攻的。”陶商也点头道。
樊哙却糊涂了,牛蛋眼溜溜的‘乱’转,嘀咕道:“老狗莫不是被项羽吓傻了么,他以为我们跟他一样傻啊,他摆出个防守阵形,我们就会傻乎乎的进攻么。”
“他不是想‘诱’我们出击。”陈平灌了口气,眼神变得凝重起來,“他这是怕我们进攻。”
陈平显然已看出了些许端倪。
樊哙这样的武将,智谋不足,被陈平越说越糊涂。
“袁绍,你打算用那一招了么……”袁绍喃喃自语,心隐约已猜到了七八分。
众人狐疑揣沒时,袁军的十几座大阵,已缓缓的‘逼’近至了营墙前,进入到了弓弩的‘射’程之内。
“传令养由基和李广,破军营和神‘射’营齐‘射’,阻挡敌阵接近。”陶商当即喝令道。
号令传下,破军营和神‘射’营近三千名弓弩手,在养由基和李广的指挥下,即刻向敌阵发动了疯狂的箭袭。
嗖嗖嗖。
箭如雨落,天罗地网一般,向着‘逼’近的敌阵轰扫而去。
敌军显然早已防着陶军的强弓硬弩,那些大盾皆乃新造的厚盾,密密麻麻的结成密不透风的盾墙,顶着箭雨稳步推进,将袭來之箭尽数弹开。
“传令诸营,尽皆登上营墙,准备应战。”陶商见敌阵无法阻止,便又下令。
鼓声响起,近四万将士尽皆登城,更多的弓弩手加入‘乱’‘射’的行列,数以千计的利箭呼啸扑向敌阵,却依旧无法阻挡敌方的推进。
六十步外,敌阵停止推进。
中军处,黑‘色’的令旗摇动如风,敌阵即刻变化,盾戟手布列于前,弓弩手列阵于后,摆出更明显的防守阵形。
嗵嗵嗵。
敌阵中,鼓点声突然加剧,令旗再度摇动如风。
藏于戟盾阵中的数万袁军士卒,在盾戟手的掩护下,突然于阵中挖起了沙土。
“袁老狗玩什么鬼把戏,他不会盖房子缺土,跑到咱们营前來挖土吧,”樊哙挠着后脑壳,愈加的茫然。
陈平却已眼神省悟,映证了自己的推测,冷笑道:“呆子。就知道吃。老狗分明是想在我们营前堆土山。立箭塔。居高临下以强弓硬弩直接‘射’击我们主营。‘逼’我们弃营而撤。”
樊哙等诸将皆是身形一震。蓦然惊悟。
陶商轻叹了一声。“袁绍麾下。果然不乏智谋之士。幸好他们内斗的凶。若是他们铁板一块。我们早就不知被袁绍辗平了多少次。”
众人惊疑的目光注视下。数万袁军用了不到一个时辰。便在营前堆起了数十座土山。近有三丈余高。甚至已高过了陶军的营墙。
樊哙这才恍然大悟。咧着嘴骂道:“老狗真是够‘阴’的啊。原來他真是要挖土山。”
“大司马。老贼挖土山。等于掌握了居高临下的优势。可不能放任下去。”项羽提醒道。
陶商剑眉一凝。喝道:“传令弓弩手。倾尽所有箭矢狂‘射’。”
号令传下。破军营和神‘射’营的将士们。发疯似的不惜力气。向着敌营狂‘射’。漫空的箭雨。铺天盖地的轰击而去。比先前更猛烈一倍。
陶军的箭矢攻击。已达到了极限,只是敌军早有准备,依旧无法‘射’破。
项羽又提议,由他率铁骑出击,破坏敌军立土山的意图。
陶商却拒绝了项羽的请战,看袁军那阵势,分明是早有防备,此时若派骑兵出击,非但冲不破敌阵,反而可能中了袁绍的‘诱’敌之计,遭至大败。
骑兵都派不上用场,派步兵出击,就更是送死。
一个时辰后,三十余座土山,五十余道箭塔,在距离陶营六十步之距,巍然耸立而起。
袁军中军。
巨大的黑‘色’战旗下,袁绍正饶有兴趣的注视着,他的一座座土山箭塔拔地而起,脸上流转着丝丝得意的冷笑。
转眼间,土山箭塔立成。
袁绍眼中杀机凛‘射’,嘴角扬起一抹冷笑,厉声喝道:“传令,弓弩手给我不分昼夜‘射’杀敌贼,陶贼一日不弃营,就一日不停。”
五千袁军弓弩手得令,很快便爬上土山,登上箭塔,借着居高临下之势,密密麻麻的箭矢,如雨点般向着陶营‘射’去。
陶军弓弩手很快被压制,远程打击就此熄火,营墙上的士卒们,被压得只能蹲在墙下,顶着大盾躲箭,连头都不敢‘露’一下。
袁军居高临下,将陶军的破绽看得清楚,哪个士卒的遮挡稍有空隙,如雨的箭矢便飞扑而至,顷刻间就将那不幸的士卒‘射’成刺猬。
眼见陶军狼狈之势,土山上的袁军,无不哈哈大笑,肆意的嘲讽。
甚至,有些大胆的袁军士卒,竟然拉开‘裤’子,冲着陶营撒起了‘尿’,极尽的羞辱。
陶军将士们皆被‘激’怒,恨到咬牙切齿,却只能憋着一肚子火,无可奈何。
“大司马,老狗这手段也太缺德了,咱们这样被压着,别说抬头,蹲着屙泡屎都有可能被‘射’穿屁股,这也太他娘的憋曲啦,得想想办法啊。”樊哙恼火的哇哇叫道。
“放心吧,就让老狗先得意一会,我自有破敌之策……”陶商虽也躲在盾牌下,嘴角却扬起一抹冷笑。
樊哙一愣,狐疑的看向陶商。
头顶箭雨更密,袁军的嘲笑声,更加的狂烈。
远方处,袁绍捋着长须,已是在放声的狂笑。
……
八天后。
八天的时间里,陶军将士无时无刻都缩在盾牌之下,苦苦的躲避着敌人从天而降的冷箭,连头都不敢‘露’一下。
六十步外,土山箭塔上的袁军弓弩手们,却肆意的嘲讽,如‘射’活靶子般,肆意的向着陶营放箭。
陶军将士何曾受过这份窝囊气,项羽等几员大将,屡次的请战,要率军杀出去,跟敌军决一死战。
陶商却始终保持着冷静,下了铁令,谁敢擅自出战,必军法处置。
诸将们畏于陶商之威,只能强压下怒火,继续忍耐。
先前土山还未建成之时,都无法阻止,此刻土山已成,再派士卒强行出战,无疑于让将士们去送死。
陶商才沒这么傻,他既有破敌之策,又何必急于这一时片刻。
十天后。
黄昏时分,南面营‘门’开,近四百余辆天雷炮被缓缓的推入了营中,向前北面营墙一线开始布设。
樊哙等诸将,这才恍然大悟,终于明白了陶商的破敌之策。
陶商记得,历史上的袁绍,为曾立土山‘射’曹营,结果被曹‘操’的霹雳车所破。
陶商这天雷炮,乃鲁班所改造的配重投石机,威力之强大,已是超越了霹雳车。
袁绍不知陶商有此武器,还继续用土山之策,只能说是自己撞在了陶商的枪口上。
这近十天的时间,陶商隐忍不发,就是传令后方,从许都连夜将所有的天雷炮,统统都调往前线。
利器已至,现在,终于到了出一口恶气的时候。
晚霞如火,残阳似血。
四百余辆天雷炮,已经不动声‘色’的布列于营墙以南,近五十步的距离,这个位置,正好是敌军看不到,却又正好被天雷炮击中的位置。
左右诸将热血已燃,一肚子的窝火已憋到了嗓子眼,个个瞪大眼睛,就等着痛痛快快的发泄一场。
陶商远望一眼营外箭塔,目光中杀机狂燃,战刀向着正北方向一指,厉喝道:“天雷炮,准备发‘射’,今天不把这班狗东西轰成‘肉’泥,绝不罢休。”
&bp;&bp;&bp;&bp;营墙之外,袁绍已在颜良等将保护下,带着许攸等文武,徐徐出营,向着土山方向而來。
陶军已被压制多日,弓弩手根本不敢‘露’头,袁绍一点都不担心來自于敌营的威胁,就这么大摇大摆而來。
袁绍相信,陶商绝沒有胆量派兵出击,就算真有这个狗胆,也会被自家弓弩手‘射’成蜂窝,他正好欣赏一场大胜。
挟着一腔的痛快,袁绍登上了土山,微微喘着气,注目俯视陶营,一脸傲然气势。
看着一个个蹲伏在盾牌下的陶军士卒,袁绍不觉有种高高在上,将敌人踩在脚下的得意。
“陶贼根本不敢‘露’头,看來这土山之计,还是有些用处的。”许攸笑呵呵道,虽沒有明说,却难抑得意。
毕竟,这土山之策,乃是他所献,如今能将陶军压制到这种程度,他岂能不得意。
袁绍随着许攸所指,举目再看去,所见,尽是数以万计的陶军士卒,如缩头乌龟一般,缩在盾牌之下,个个战战兢兢,不敢‘露’面。
袁绍长吐了一口气,不由哈哈大笑起來,仿佛被陶商屡屡羞辱,积聚于心的愤怒,终于得以宣泄。
“子远此计的确是妙,再这么压制下去,只怕不出半月,陶贼就难以再支撑下去,只能弃营而去,退回许都不可。”郭图笑呵呵道。
许攸笑而不语。
袁绍则连连点头,赞道:“子攸此计当真是够狠,我料那陶贼纵然诡诈,这回也必将无计可施,若能攻破官渡,则子攸你就是我平定中原第一大功臣。”
“主公过奖了,攸只是略尽绵薄之力而已,若能夺取中原,全是主公英明神武,万民归心所致,攸岂敢居功。”许攸忙又谦逊的恭维道。
这一通马屁,拍得袁绍是酸爽,不由捋须哈哈大笑起來。
正当袁绍主臣肆意狂笑之时,一直处于龟缩状态中的陶军,却忽然有了异动。
“敌营有情况。”哨声尖声大叫,打断了袁绍的狂笑。
袁绍收敛笑容,举目远望,只见陶营中的敌卒,正将一辆辆的巨大器物推向营墙一线,布列于营墙后五十余步外。
“陶贼在做什么。”袁绍狐疑顿生,不禁眯起眼睛,仔似的再看。
土山距营墙六十步,那些巨物又距营墙有五十余步,相隔一百多步,袁绍一时未能看清。
“不好,是投石机,陶贼想用投石要破我土山,主公,速速撤下土山才是,免得被伤到。”逢纪眼尖,第一个看清,大叫道。
袁绍神‘色’立变,原來倨傲自信的表情,立时闪烁出几分慌意。
他这时才恍然省悟,陶商之所以十天按兵不动,原來是从后方悄悄的运送投石机來前线。
“主公莫忧,不过是投石机而已,陶贼畏惧我箭矢,不敢把投石机推的太前,距离有一百多步,根本沒什么威胁。”许攸却当即安慰道。
袁绍这才微微松了口气,脸上又恢复了傲然,冷笑道:“陶贼也算聪明,懂得用投石机对付我土山,可惜你以为我不知投石机的威力么,想破我土山,作梦吧。”
土山上,袁绍主臣们,重新又恢复了不屑。
陶营内,四百辆天雷炮,皆已就位。
反击时刻到已。
“天雷炮,装弹。”陶商刀一挥喝道。
装弹手们得令,麻利的将一枚枚牛头大小的石弹,迅速的装进了弹囊之中,配重手则即刻调整配重石料,锁定‘射’程。
一刻钟后,四百天雷炮准备完毕。
陶商冷冷的看了一眼敌方土山,战刀狠狠划下,“天雷炮齐‘射’,给我往死里轰。”
嗵嗵嗵。
发‘射’的战鼓声,就此敲响。
破空的撕裂巨响声中,四百余枚石弹腾空而起,如陨落的群星一般,铺天盖地的向着敌方土山轰去。
轰。轰。轰。
天崩地裂,山摧石崩,漫天狂尘飞起,几令天地变‘色’。
四百枚牛头大小的石弹,铺天盖地的轰落而下,顷刻间便有五座土山被正面轰中,尘土飞溅,碎石狂起,其上所树的两座木制箭塔,瞬间被轰为粉碎,近五十余名弓弩手,猝不及防之下,瞬间被轰为尸块。
土山下方,那些负责保护弓弩手的步兵们,也皆为石弹轰中,再坚硬的盾牌,面对巨石的轰击,也霎时间被连人带盾轰为‘肉’泥。
齐‘射’之后,四百辆天雷炮开始任意轰击。
数不清的巨石,腾空而起,挟着陶军将士的怒火,如漫空的碎石流星般,无休无止的向着敌军铺天盖地轰去。
转眼间,一座座的土山,一座座的箭塔,统统被轰为粉碎。
一名名的弓弩手,一个个的戟盾手,尽皆无情的被轰为‘肉’泥,轰为尸块,惊恐的敌卒被轰到魂飞破散,鬼哭狼嚎。
片刻后,六十步外的三十多座土山,近六十座箭塔,便被天雷石弹轰塌大半,其余也残存不堪,摇摇‘欲’坠。
那些原本嚣张,甚至敢对着陶营撒‘尿’的袁军弓弩手,这个时候早就吓破了胆,只能战战兢兢的趴伏在土山后,惊慌的躲避那恐怖的石弹。
“袁绍,被压制成缩头乌龟的感觉,一定不好受吧。”远看着漫天飞石尘雾,看着敌惶恐龟缩的德‘性’,陶商笑了,心中的一口恶气总算是出了。
几十步外,袁绍已经在蹶着屁股,狼狈不堪的趴在土山后方,惊慌的躲避从天而降的石弹。
一切发生的太快,袁绍完全被轰懵了,根本搞不清楚发生了什么。
一名名弓弩手毙命,喷涌的鲜血和飞尘,溅了他一身一脸,那温热血腥的感觉,终于让他清醒过來。
眼见一座座的土山,一道道的箭塔被轰翻,数不清的弓弩手,被轰为‘肉’泥,惊恐的袁绍脸形扭曲,无尽的惊羞尽涌上脸。
蓦然间,他瞪向了许攸,咆哮道:“许攸,这是怎么回事,陶贼的投石机,为何能‘射’这么远。”
“这……这……我也想不通啊……投石机怎么可能……怎么可能……”许攸也已骇到脸‘色’苍白如纸,结结巴巴的不知所云。
这位袁绍麾下绝顶谋士,已彻底的被吓懵了。
此时此刻的袁绍,羞恼无限,肺都要快给气炸掉了。
地道之计被破,土山之计,竟然也被陶商击破。
从大军渡河以來,他就一次都沒有胜过,一次次被陶商羞辱,损兵折将无数,连自己心爱的长子也被割去耳鼻,极尽的羞辱……
难道,想羸那小贼一场,真的就是这么难吗。
袁绍是越想越气,‘胸’中气血鼓‘荡’,一口老血冲上舌根,张口便又喷了出來。
许攸等众人皆大惊,群起扑上前去,扶住袁绍。
袁绍吐了几口血,仿佛一腔怒火被喷了出來,稍稍好过一些,连着深吸几口气,方才勉强平伏下‘激’‘荡’的气血。
只是他脸‘色’苍白如纸,身形摇摇晃晃,看样子已再难支撑下去。
“陶贼已破了我们土山之计,这里太过危险,主公还是速回大营,再做打算吧。”田丰叹息的劝说道。
左右亲兵上前,便想将袁绍扶走。
“我袁绍,岂能再一次被那小贼羞辱,再次退去,我的颜面何在。“袁绍却悲愤的咆哮,一副不甘心的样子。
嗖。轰。
一颗石弹正中袁绍所在土山,掀起漫空的石碎,一颗石子冲着袁绍飞‘射’而來,不偏不倚,正‘射’中了袁绍的‘门’牙上。
“啊。”袁绍一声惨叫,捂着嘴便跌坐下來,一颗‘门’牙竟被打落,大股大股的鲜血从嘴里涌出來。
看着满嘴喷血的袁绍,众人都傻了眼,惊骇到不知所措。
田丰第一个清醒过來,也顾不得许多,沉声喝道:“你们还愣着做什么,快护送主公撤离,若主公有个闪失,万事皆体矣。”
众人这才惊醒,颜良也顾不得冒贸,独自将袁绍扶起,连拖带扶的大步流星将他带下土山。
满嘴喷血的袁绍,头脑已一片空白,根本沒有任何反应,只能恍恍惚惚的被颜良架走。去。
袁绍一退,土山一线的袁军纷纷溃散,数千弓弩手还有近两万名步卒,丢盔弃甲,向着北面大营方向溃散。
陶军的天雷炮,却依旧震天响,将溃退的敌人,无情的轰为‘肉’泥。
终于,袁军在丢下了近三千余具尸体后,方才狼狈不堪的逃出了天雷炮的‘射’程之外。
最后一发石弹落地,震天的轰鸣声,终于止歇。
官渡大营,重归沉寂。
陶商立于营墙之上,举目远望,透过渐落的尘雾,只见三十余座土山,以及上面所筑的箭塔,已被天雷石弹削平,土山上下遍布敌军尸体,所遗军械旗鼓不计其数。
憋曲了近十天的陶军士卒们,也终于敢缓缓的站起來,直起身子來,向着营外张望。
一张张目瞪口呆脸上,尽皆写着“难以置信”四个字,谁也想不到,压制了他们十几天的土山,就这样被片刻摧毁了。
片刻的沉默惊愕后,沿营一线,便是响起了震天的欢呼声。
耳听着将士们山呼海啸般的欢呼声,陶商笑了。
“他‘奶’‘奶’的,咱这天雷炮也太厉害了吗,鲁班那厮竟然能造出这玩意儿,真不是人。”樊哙乍舌道。
陶商哈哈大笑,众将皆放声大笑,宣泄着内心的痛快。
漫空的尘雾散尽,袁绍和他惊恐的残兵已逃远,将数不清的战利品,留给了陶商。
陶商遂令樊哙带兵马出营,去搜集袁军所遗军械,统统带回营中來。
袁绍在土山上布署的主要是弓弩手,他想要持续不断的‘射’击陶营,必然会在土山上屯集大量的箭矢,眼下狼狈逃走,必然來不及把这些箭矢带走。
果然如陶商所料,樊哙出去沒多久,便将数以万计的箭矢搬了回來,粗粗一估算,至少也在二十万支左右。
“发财啦,大司马,咱们发大财啦。”樊哙抱着两捆箭矢,从营‘门’前穿过时,冲着城头上的陶商‘激’动的大叫。
陶商笑道:“白捡來的钱财不能久留,一定要‘花’出去,用不了多久,咱们就把这些箭,连本带利的‘射’还给袁老狗。”
营内营外,陶军将士们尽皆放声大笑,豪情自信的笑声,响彻官渡上空,
&bp;&bp;&bp;&bp;袁军大营。
当陶商和他的将士们在为胜利而狂笑时,掉了一颗‘门’牙的袁绍,和他一众败兵,才狼狈的逃回了大营。
掉了一颗牙的袁绍,满嘴的喷血,连马都坐不稳,直接被抬回了大营。
那些留守营中的袁军士卒,眼见前方土山尽毁,已是个个惊慌,再看到自家主公这般负伤狼狈逃回來时,无不是震惊错愕。
袁军士气,再受重挫。
袁绍忍着痛楚,被抬回大帐,数名随军医者,急是赶來救治。
直到入夜时分,袁绍嘴上的伤势才有所缓和,总算是止住了血,可惜那一颗‘门’牙却已保不住。
从痛苦中清醒过來的袁绍,重新又燃起了羞愤,也顾不得嘴伤,急传令诸谋士前來议事。
片刻后,许攸、田丰等谋士便赶了來
许攸早已躲进了人群里,大气也不敢出一口,低垂头着,不敢看袁绍一眼,生恐被袁绍喝斥。
袁绍是一肚子的火,有那么一刻,确实想把许攸骂个狗血淋头。
以他天下第一大诸侯的身份,连连于陶商这小子也就是罢了,今天竟然被人家轰掉了一颗‘门’牙,这等羞辱也真的是够了。
而造成这一切的,正是许攸所献的这个什么狗屁土山之策,让自己白白损失了几千弓弩手也就罢了,还令他如此‘蒙’羞,简直是不可饶恕。
几次三番,袁绍的骂言就要出口,最终,他却还是忍住了。
嘴上的痛楚似乎令他清醒了几分,清醒的认识到了陶商的实力,也认识到当此军心挫动之际,并不是治许攸罪的时候,那样只会徒伤军心士气。
“这个陶贼,军中竟然还有这等利器,他还真是有能耐,此役再次失利,尔等还有什么破敌妙计,”袁绍沉声喝问道,一张嘴就牵动伤口,痛到暗暗皱眉。
众人默然无语。
一片沉默中,田丰叹道:“陶贼之智,非常人所及,只怕任何‘阴’谋诡计对他都无用处,也许,我们一开始就错了,不应该跟他比拼智计,而当利用我们的兵力优势,步步为营,以堂堂正正之师将他正面击破。”
智如田丰,此时此刻也不得不承认,自己的智计不及陶商。
袁绍眼眸一动,眼中闪过一丝厌恶,似乎不甘心承认,在智谋战术上,他已不是陶商的对手。
沉‘吟’片刻,他却暗叹了一声。
那一声叹,代表他不愿承认,却不得不承认。
旋即,袁绍的脸上,却涌起了前所未有的冷峻,仿佛一瞬间,已觉悟到了什么道理。
环扫一眼众人,他深吸一口气,冷冷道:“既然如此,那从今天起,我就不再跟他比拼智计,跟他比拼谁的实力更雄厚,他不是想跟我在官渡对峙吗,我就跟他耗下去,我倒要看看,以他残破的中原诸州,能跟我河北四州耗到几时。”
袁绍的语气中,丝丝杀机弥漫,名满天下的那种气势,重新又燃烧起來。
这一刻,他终于想起來,什么是才是自己最大的优势。
袁绍用事实证明,他不是个草包,他说到做到。
持久战开始。
自土山之计失利以來,袁绍再沒用过什么多余的计策,十万大军只进‘逼’官渡,与陶商形成对峙之势。
这种对峙,足足持续了有半年之久。
时间进入次年初‘春’,陶商终于开始支撑不住了。
袁绍大军不退,陶商就得令萧何,源源不断的把各州的粮草,不断的送往前线,供四万张嘴每日的吃喝。
尽管陶商拥有“税收”属‘性’,可加征百姓粮赋,而不用担心百姓反抗,但中原诸州残破,就算是竭泽而渔,也有鱼尽之时。
两军相峙近七月,军粮消耗太过巨大,就以萧何的能力,也到了征无可征的地步。
袁绍则不同,他的河北诸州用富庶之地,光一个冀州粮草供应能力,就超过陶商诸州加起來的供应能力,故他兵马虽多,粮草供应却远比陶商要轻松。
更要命的是时间进入‘春’耕,正是需要劳动力下田的关键时刻,而战争的僵持,却迫使陶商不得不把近六万的民夫,强行征为丁役,以运输粮草等后勤供给。
这么多的劳动力既不能下田,还给供他们吃喝,不但粮草负担加重,还将严重影响‘春’耕在。
一旦‘春’耕受到影响,今秋粮草收成势必会锐减,到那个时候,陶商还拿什么再跟袁绍耗下去。
袁绍则不同,他的河北四州人口远比中原要多,虽也‘抽’调了不少劳动力,秋收势必也会受到影响,但损失却显然要比陶商要少。
而且,袁绍家大业大,就算是同样的损失他也承受得起,陶商却无法消受。
对峙继续,陶商的粮草供应很快陷入短缺,他不得不减士卒的口粮供应,减少了两成左右。
口粮一减,将士们的士气,势必要受到打击。
这还是开始,如果再耗下去,口粮还要继续削减,军心士气也要随之逐渐低落,若任其发展下去,后果不堪设想。
是日,陶商方从粮营回來,还未入大营,一骑亲兵便飞奔而來,大叫道:“禀大司马,张绣将军怕是要不行了。”
“什么,”陶商吃了一惊,快马加鞭直奔张绣营帐去。
赶到帐外时,扁鹊刚刚出來,一脸的惋惜无奈。
“张绣的病怎样,真的救不活了吗,”陶商翻身下马问道。
扁鹊无奈的摇了摇头,“鹊已竭尽所能,可惜张将军所受那一戟,伤及了内腑根本,能维持他多活六个月,已经是奇迹了。”
陶商默然,叹息一声,步入了帐中。
帐中传來‘女’子的哽咽声,转过屏风,却见张绣正奄奄一息的躺在病榻上,婶婶邹‘玉’正坐在旁边,握着自己侄儿的手啜泣。
张绣自为铁面人所重伤,原本是医无可医,只是仗着扁鹊超凡的医术,才勉强活到了今日。
数日之前,扁鹊称张绣大限将至,已无‘药’可治,陶商不得已,只得派人往许都,飞马接了邹氏前來,希望他们婶侄能见最后一面。
“大司马……”邹氏见陶商來了,赶紧拭了拭泪容,‘欲’起身见礼。
“夫人不必多礼,快坐下吧。”陶商忙上前一步,温言道。
邹氏这才又坐下,看了奄奄一息的张绣一眼,哽咽叹道:“绣儿他只怕……只怕是……”
伤心难过之下,邹氏说不下去,不禁又是泪水涟涟落下。
陶商立于榻前,惋惜的目光看着自己这员西凉大将,深吸一口气,正‘色’道:“仲耀,你还有何心愿未了,尽管说吧。”
虚弱的张绣,仿佛回光返照一般,缓缓的睁开‘色’,干瘪苍白的嘴‘唇’微微蠕动,有气无力道:“绣有两个心愿,一是……是希望大司马为我……为我杀了铁面人,报仇……报仇雪恨……二是……”
张绣的目光,转向了自己的婶婶,“希望大司马能替我照顾婶婶……若大司马能答应……绣死……死也无憾了……”
张绣为铁面人所重伤,才在现在这副模样,想要报仇也是天经地义。
邹氏虽然年轻,却是张绣唯一的婶婶,托负陶商善待,也算是重情重孝。
“你放心吧,有朝一日,我必拿了铁面人的人头,祭拜你在天之灵,婶夫人我也会像自己亲人一样供养,你安心去吧。”陶商郑重其事的做出承诺。
得到陶商承诺,张绣最后的心愿已了,强撑的那一口气,就此咽了下去,嘴角泛起一抹欣慰的笑意,就此停止了呼吸。
“绣儿……绣儿啊……”邹氏见侄儿已逝,扑向了那具躯体,失声痛苦起來。
左右荆轲等将士,个个都默然不语,看着已逝的张绣,眼中燃烧着熊熊的复仇怒焰。
“邹夫人,人死不能复生,你节哀吧,仲耀的遗愿,我陶商在此发誓,一定会替他完成。”陶商柔声安慰着她。
他见她这般伤心之状,不免动了恻隐之心,伸手轻轻的扶住她的肩膀,想把她从张绣的躯体上扶起。
“大司马……”
邹氏伤心之下,只想找个肩膀依靠,一头扎进了陶商的怀抱中,枕着他坚实的‘胸’膛,伤感的哭泣起來。
陶商愣怔,迟疑了一下,双手还是放在了她背上,轻轻抚‘摸’,安慰这柔弱伤感的‘女’人。
“走吧,出去吧。”抚慰片刻,陶商扶搂着邹氏,走出了帐外,又向荆轲使了个眼‘色’。
荆轲便用白布放张绣尸体盖上,又安排士卒们,准备发丧下葬之事。
出得外帐,陶商轻抚着她肩膀,宽慰道:“我会以诸侯之礼为仲耀下葬,他的仇我一定会为他报,邹夫人你也不用担心下半生的生活,只要有我陶商在,保你一世荣华富贵,衣食无忧。”
邹氏动‘荡’伤怀的情绪,这才渐渐平伏下來,想起自己方才投入陶商怀中的举动,不禁面‘露’羞红,低低道:“妾身适才太过失礼,还请大司马恕罪。”
“情之所致,何罪之有,夫人言重了。”陶商坦‘荡’一笑,又道:“夫人就先扶仲耀遗骸还许都吧,待我不日击破袁老贼,便回许都亲自为他主持下葬之礼。”
又安慰过几句,陶商方才离去。
邹氏福身一礼,目送陶商离去,看着那年轻巍然的背影,消失在视野之中,想起方才的失态,不禁脸庞悄生红晕。
帐外,陶商前脚才出帐,迎面就碰上了陈平赶來,一见面就问道:“大司马,张将军怎样了,”
陶商摇头一叹。
陈平一怔,便知张绣已逝,不由也摇头叹惜一番,却又道:“张绣病死,对军心士气又是一个打击,眼下粮草供应已越发困难,将士们斗志越发低落,袁绍这分明是想仗着家大业大,想要耗死我们,我们不能再坐以待毙了,必须速战速战。”
“我知道。”陶商眼中杀机凛生,沉声道:“传令诸将于大帐集结,也该是跟袁老狗一决胜负的时候了。”
&bp;&bp;&bp;&bp;陶营诸将,尽集中军大帐。
诺大的帐中,猎猎的杀气正汹涌弥漫,所有人都嗅出了陶商身上那前所未有的杀气。
诸将身上的热血,悄然已被点燃。
环视一眼帐中大将,陶商缓缓的站了起來,沉声道:“今天,张绣已经不战身亡,我们的粮草也将耗尽,这场旷日持久的战争再这么拖下去,我们的大军必将被袁绍拖垮,我陶商,还有你们一个个,皆要步张绣的后尘,我们已经沒有选择,已经到了不得不跟袁绍决一死战的时候。”
耳听着陶商雷霆般的宣言,众将热血沸腾,个个杀气澎湃。
苦战六月,大小战役十余场,承受了敌军一次次的猛攻,众将的心中,早已憋了一肚子的怒火。
今日,张绣之死所带來的悲愤,已彻底的点燃了他们心中的复仇之火。
“老樊我早就想决一死战了,再这么耗下去,实在是太憋曲了,跟那老狗拼了,给张绣报仇,”樊哙第一个跳出來,‘激’怒的大吼道。
项羽也虎目一凝,厉声道:“今日之势,已到了存亡关头,只有背水一战,方有一线生机,大司马的决策,我项羽鼎力支持。”
众将也群起响应,慨然叫战。
陈平却干咳几声,提醒道:“决战是必须的,但也不能盲目而战,想要以少胜多,我们必须觅得良策,争取给袁绍一击致命。”
“放心,我早有良策。”
陶商慨然一笑,大步下阶,拔剑指向高悬的地图,“张仪的细作已发回准确情报,袁绍百余万斛粮草,已尽数屯于其大营东北方向十五里的石亭,我打算率一支步骑‘精’锐,绕过正面敌营,一举击破其粮营,烧了他百万斛粮草,到时袁绍军心必一举瓦解,”
众将的目光,皆随陶商的目光,落在了石亭二字上,思绪飞转,理解着陶商的战术,众人的脸上越來越兴奋。
“既然有这么好的计策,大司马你咋不早用呢,害咱们跟老狗苦耗了六个月。”樊哙大咧咧的嚷道。
陶商一笑,解释道:“石亭虽为敌粮营,平时屯粮不过三十余万斛,就算咱们烧了,也不至于对袁绍造成致命打击,反而会引起他的警觉,加强防御。我等了六个月,就是在等袁绍把他的粮草尽屯于石亭,如此我们才能一把火,把他的粮草统统烧光。”
曾经的历史上,曹‘操’就是靠着火烧乌巢,毁了袁绍粮草,才最终击溃强大的袁绍。
如今历史已改变,袁绍的屯粮之所也不在乌巢,而是改在了石亭,但陶商却早就知道,火烧石亭,才是他击败袁绍唯一机会。
他苦等六个月,就是要等这个机会,等到袁绍自大,把百万粮草尽数屯于石亭。
“不知是何人守石亭,”霍去病问道。
陶商笑道:“这个人你们一定熟悉,是咱们的老朋友袁大公子,还有手下败将鞠义,若非是袁谭为统帅,我还沒这信心兵行此险招。”
袁谭能力平庸,又是屡败之将,有他來守粮营,众将顿时信心大作。
“此战要绕过敌方主营,深入敌后,凶险万全,羽愿代大司马率军前去。”项羽拱手道。
“不入虎‘穴’,焉得虎子,”陶商却一摇头,慨然道:“这一战关系我军生死存亡,关乎到天下气运,我非得亲自指挥不可。”
项羽当即安排下去,令项羽陈平坐镇大营,以防袁绍趁机进攻大营,陶商自率两万‘精’锐步骑,以霍去病英布高顺为将,入夜后直取石亭。
作战令下达,诸将散去,各自做准备。
陈平却未离开,拱手道:“大司马,这奇袭石亭,火烧敌粮之计,确实是一招决胜之策,但平却担心,这道计策中,有一处致命的缺陷。”
“什么缺陷。”
“石亭离官渡敌营太近。”陈平酒葫芦指向地图,“敌主营离石亭太近,一旦袁绍得到急报派出援兵,不消一个时辰就能杀至石亭,袁谭虽然无能,但鞠义却是个难缠的对手,大司马若不能在一个时辰内攻下石亭,介时就会陷入敌军内外夹击的困境中,那时只怕非但烧不了敌粮,连大司马和那两万将士,只怕也……”
陈平沒有再说下去,言下之意,却不言而喻。
结局只有一个,全军覆沒。
陈平所说,陶商又岂会沒有考虑过。
历史上的乌巢,与官渡有足够长的距离,所以曹‘操’才有足够的时间,赶在敌军援兵赶到前,将乌巢敌营攻破。
石亭的距离却与敌营太近,从理论上讲,陶商根本沒有足够的时间,抢在敌军援兵赶到前攻陷石亭。
这致命的缺陷,热血沸腾的诸将们沒有看出來,却岂瞒得过陈平的眼睛。
陶商却笑了。
笑的淡然,笑的自信,笑的诡秘,“放心吧,我料袁绍的援兵,必然赶不到石亭。”
“大司马莫非另有妙计,”陈平目‘露’兴奋。
“沒有。”陶商却摇头摇的干脆。
陈平一愣,茫然道:“既无妙计,大司马又凭什么这般自信,认定敌军援兵无法及时赶到。”
“你莫非忘了么。”陶商一拍‘胸’膛,傲然道:“我陶商乃天策真龙,必有上天保佑。”
陈平先是一怔,旋即恍惚,嘴角不禁扬起一抹苦笑。
闹了半天,陶商竟然是把希望寄托在了上天保佑上,这玩笑开的未免有点大了吧。
当日在陈留高台上,风云变幻,天现紫龙的异象,虽令陈平当时也万分惊奇,但事后仔细想想,他却更愿意相信那是一场偶然的天象变化而已,什么天策真龙,什么圣人转世,终究是神鬼之说,不足为信。
陈平却万沒有想到,陶商竟对此深信不疑,竟然把这么一场决定生死的战役,其最关键的部分,寄希望于虚无缥缈的“上天护佑”上。
“可是……”
“沒有可是。”陶商打断了陈平,自信一笑,“酒鬼你就放一百个宽心,坐守大营,看我成就大功吧。”
说罢,陶商无一丝迟疑,径直离帐而去。
陈平看着陶商离去的身影,眼中却是深深的狐疑和担忧,愣怔许久,方是无奈的摇头一叹。
……
入夜,三军将士饱餐已毕,箭已上弦。
陶商一身戎装,环扫一眼列阵已久的许将,沒有什么煽情的演讲,只战刀一扬,拨马便走。
两万杀机已燃的陶军将士,肃然无声,如沒有生命的兵马俑一般,迈着统一的步伐,悄无声息的出营。
两万陶军将士,在夜的掩护下,绕过正面官渡敌营,向着东北方向石亭而去。
袁绍也非傻子,粮营重地,岂能沒有防备,自然是四面设哨。
陶商几番大战,缴获了不少袁军衣甲旗鼓,今晚他令全军尽着敌军衣甲,夜‘色’掩护下,真假难辨。
每遇敌方哨卡,陶商便谎称是袁绍派往石亭的增兵,要么‘蒙’‘混’过关,要么就将敌方哨卡干脆一锅端掉。
一路顺风顺水,袁军并无察觉,天亮前,石亭已在眼前。
翻上一道小土坡子,勒马横刀,陶同举目远望,隐隐约约瞧见一座连绵里许的大营,灯火闪烁。
那一座座圆顶的粮仓,隐约可见,不是粮营还能是什么。
粮营就在眼前,袁绍的百万斛粮,统统堆积在眼前,这场大决战取胜的关键,也在眼前。
陶商‘胸’中一股热血,瞬间燃起,鹰目中迸‘射’出兴奋的火焰。
身后,两万将士蓄势已久,一股股杀气汹涌澎湃。
陶商深吸一口气,战刀向着石亭粮营一划,厉声道:“击破袁军的关键就在眼前,生死存亡,就在这一战了,是血‘性’男儿的,就随我攻破敌营,一把火烧光袁老狗的百万粮草,”
雷霆般的豪言壮语,震破了夜的沉寂,回‘荡’在每一名士卒的耳中,将他们蓄势已久的怒火,顷刻间引爆。
“杀,”霍去病大喝声,纵马而出,白马银枪,如银‘色’的闪电一纵,当先杀下坡去。
两万将军轰然而去,如决堤的的洪流一般,向着毫无察觉的敌营,汹涌扑去。
石亭粮营,中军帐。
此时此刻,袁大公子却还软软的躺在榻上,抱着一坛子酒醉生梦死,不省人事。
他的耳朵和鼻子,尽皆已被割去,虽六个月已过去,却隐隐约约仍见伤痕,烛火照耀下,他的相貌显得颇为吓人。
自被陶商割了耳鼻放归之后,袁绍虽然痛心疾首,却对袁谭也失望之极,每每看到这张丑陋的面孔,气就不打一处來。
为了眼不见心不烦,袁绍便把他调往了粮营,让他在后方干这份闲职。
袁谭知道,父亲对他的能力已深深失望,甚至已不想看到他,才会把他发配到这里來。
愤怒于陶商之仇,又失落于父亲的冷落,上任以上,袁谭终日无所事事,只是借酒销愁,虚度光‘阴’而已。
照天晚上,他又是一场大醉,直喝到半夜时分,方才抱着酒坛子昏昏入睡过去。
美酒麻醉下的袁谭却不知道,他的切齿死敌大仇人,正在悄悄的向他‘逼’近。
天‘色’将明未明之时,大帐外突然杀声震天,示警的锣声响成一片,整座粮营瞬间陷入惊慌之中。
袁谭却依然鼾声如雷,睡得跟死猪一般,竟全然沒有被那震天的杀声吵醒。
“大公子,大事不好,陶贼夜袭我大营,”紧张的叫声中,鞠义大步流星的闯入了大帐。
袁谭被吵醒,眼睛也不睁,嘴里嘟囔抱怨道:“别吵我,本公子睡的正香,滚出去。”
看着袁谭这般烂醉如泥的德‘性’,怒其不争,抄起一瓢子冷水,冲着袁谭的脸就泼了上去。
一瓢冷水上头,彻头的寒意,瞬间将袁谭从梦中冷醒,哇的一声嚎叫,从榻上一跃而起。
“鞠义,你疯了吗,竟敢这样冒贸本公子,你想犯上作‘乱’吗,”落汤‘鸡’似的袁谭,冲着鞠义恼火的大吼。
鞠义却铁青着脸道:“外面陶贼的大军,眼看着就要攻入营了,百万粮草的存亡,尽在大公子之手,大公子却还在这里醉生梦死,我不这么做,怎么能叫醒大公子。”
袁谭身形一震,急往帐外一听,果然听到杀声震天,一腔的怒气瞬间瓦解,脸上立时愕然变‘色’。
&bp;&bp;&bp;&bp;猛然惊醒的袁谭,瞬间酒意消散,慌慌张张的冲出大帐,策马向着营‘门’方向奔去。
奔至营墙一线,袁谭又是浑身一颤。
举目远望,只见视野之中,数不清的陶军士卒,正向着大营方向疯狂的进攻,粗粗扫去,数量竟有两万之众。
那一面“陶”字大旗,高高飞舞在火光之中。
陶商。
竟是陶商亲自率军來袭。
刹那间,袁谭惊得目瞪口呆,丑陋的脸上尽是诧异,仿佛见到了鬼一般。
他已经彻底的被陶商打怕,在他眼中,陶商俨然已恐怖如魔鬼般,让他本能的就会产生畏惧。
“陶商竟然敢率两万大军來袭我粮营,怎么办。我该怎么。”
袁谭惊异难当,他怎么也想不通,陶商何來的胆量,敢以半数的兵力,來孤注一掷的袭他粮营。
此时此刻,他已失了方寸,脚步本能的向后移,竟似已萌生了逃跑之意。
“大公子,振作起來,休要慌张。”鞠义眼睛怒睁,大喝一声。
袁谭浑身一震,下意识的停下了脚步,脸上却依旧尽是惧意。
鞠义上前一步,一把将袁谭揪住,冲着他吼道:“袁谭,你给我清醒起來吧,你是袁家堂堂嫡长子,是袁公基业将來的继承人,岂能被陶贼吓破了胆。”
“继承人么……”袁谭苦笑一声,自嘲道:“我两度被陶贼所俘,丢尽了父帅的脸,现在又被陶贼毁成这副模样,我早就成了世人眼中的笑柄,父帅对我也失望之极,我还哪里有机会再做什么继承人,我只是个笑话……”
“放屁。”鞠义忍无可忍,竟是爆了粗口,喝断袁谭的自怨自艾。
他把袁谭往跟前死命一扯,怒瞪着他道:“大公子,你给我听着,你还沒有输,我们汝颍一派还沒有输,今天就是你重得主公器重的机会。”
机会。
袁谭身形微微一震,却依旧一脸‘迷’茫颓废。
鞠义指着营外汹涌的陶军,正‘色’道:“陶贼此番亲自來攻粮营,若这百万斛粮草有失,则我十万大军必败,大公子现在身负的,乃是我军生死存亡的关键所在,如果大公子能振作‘精’神,守住这座粮营,便等于立下了奇功一件,那时还怕不能重得主公的信任器重吗。”
袁谭‘迷’茫的眼神,蓦然间闪过一丝‘精’光,填满了浆糊的脑袋,仿佛瞬间被清醒。
恐惧被愤怒取代,茫然渐渐消散,重新被自信所取代。
沉‘吟’片刻,当袁谭再次抬起头时,脸上已恢复了狰狞的杀机,复仇的怒火在他的眼中猎猎燃烧。
“你说的对,这是陶贼送给我的天赐良机,我岂能错过,我还沒杀了陶贼,我还有希望夺取继承之位,我袁谭岂能就此放弃。”
信心重燃的袁谭,拔剑在手,傲然道:“陶贼,今天我就亲手挫败你的图谋,一举洗雪前耻。”
见得袁谭重新振作起來,鞠义也长松一口气,战意大作。
在鞠义的建议下,冷静下來的袁谭,纵马直抵营栅一线,压制住慌‘乱’的军心,指挥弓弩手拼命放箭,阻挡陶军的猛攻。
同时,鞠义又劝说袁谭,派人马飞赶往官渡主营,前去向袁绍救援,请派援兵前來,内外夹击陶商。
石亭粮营以南。
陶商正指挥着两万‘精’锐将士,对敌营发起一轮接一轮,无比凶猛的进攻。
袁谭能力虽平庸,但鞠义却乃良将,袁谭醉生梦死的那几月间,事实上一直都是他在主持粮营的军务。
鞠义似乎早有预感到,陶商有朝一日会偷袭粮营,故早就下令在粮营之外,又挖了三道壕沟,设了四重鹿角,把一座粮营打造的是坚固无比。
除了坚固的营盘,鞠义的手下,还有近六千的河北军卒,皆乃百战‘精’锐之士。
在鞠义的指挥下,这六千敌卒,仗着坚固的营盘,拼死反击陶军的进攻。
陶军将士们则在陶商的指挥下,先是架设壕桥,穿过三道沟壕,接着又以刀盾手,一面抵御箭矢攻击,一面拼死的砍鹿角。
主帅袁谭冷静下來,敌卒惊慌的惊绪,自然也跟着平伏下來,在鞠义的指挥下,数以千计的箭矢,疯狂的落向陶军。
营栅内侧,戟兵则将近两丈长的大戟,伸将出來,狂刺砍伐鹿角的刀盾手。
敌军防守顽强,陶军在攻破了三重鹿角之后,攻势便受到压制,迟迟无法攻下第四重鹿角。
这场袭营之战,一时陷入了僵持的境地。
……
官渡,袁军主营。
“近日南面细作來报,陶商军粮供应已不济,军中士卒口粮已减至七成。”
“汝南、陈国等暗通我们的官吏豪强也发來密报证实,陶商在诸郡国的征粮,已到了征无可征的地步。”
中军大帐内,袁绍听着一道道情报,皆是关于陶商粮草已尽的好消息。
众文武们是越听越兴奋,高坐于上的袁绍,也微微捋须,嘴角扬起得意的冷笑。
“照目前的形势发展下去,只需再相持一个月,陶贼粮草必然耗尽,到时其军心必然瓦解,那时主公再大举进攻,何愁不能一战生擒陶贼。”逢纪笑眯眯道。
袁绍哈哈大笑,“早知如此,就该早用此策,凭着我们雄厚的家底,把陶贼慢慢耗死,也不用损失了那么多将士‘性’命了。”
袁绍是感慨良多,回想着那一次次的失利,现在,他终于看到了覆灭陶商的希望。
只要能击败陶商,所有的失利,所有的损失,都不值一提了。
唯一美中不足的便是,长子袁谭被毁成了那副模样,实在是跟自己英武俊朗不相符。
“谭儿已毁成那样,将來怎么继承我的基业,看來希望只能寄托在尚儿身上了……”袁绍的思绪已飞向了遥远的将來。
“报,,”
一声急促的叫声,打断了袁绍的神思,斥候飞奔而入,大叫道:“禀主公,大公子从粮营发來急报,陶贼亲率两万多兵马,突然进攻我石亭粮营,大公子请主公速发援兵相救。”
陶商突袭粮营。
大帐中,包括袁绍在内,所有人都神‘色’一变。
石亭粮营可是屯集了百余万斛粮草,若是有失,粮草即刻便将断绝,全军不顷刻瓦解才怪。
“主公,陶贼这是走投无路才想烧我粮草,事关重大,请主公速发援兵去增援大公子。”许攸急是进言道。
袁谭被贬至粮营,已然失宠,如若再失了粮营,就要彻底被袁绍冷落,许攸当然不愿意看到这一幕,自然要急劝袁绍去救粮营。
袁绍也知粮营事关重大,不可小视,当即就要派兵去救。
这时,逢纪却道:“陶贼前番虽屡胜,但至少也损失了五千兵马,今他以两万兵马去偷袭粮营,官渡大营之兵,最多不过一万五千,主公正当趁着敌营空虚之时,大举进攻,一举将敌营击破,毕其功于一役。”
逢纪一番洋洋洒洒之言,听得袁绍是身形震动,眼中掠起深深的‘诱’‘惑’,一时又陷入了犹豫中。
眼见袁绍动摇,逢纪又道:“粮营有大公子和鞠将军率六千‘精’锐把守,陶商就算发两万兵马进攻,又岂是那么容易攻下,只要我们能击破敌主营,石亭粮营之危自解,此天赐良机,主公千万不可错过啊。”
逢纪是想通过自己的献计,立下奇功,为河北一派拿下夺取中原的首功,那个时候,就算袁谭守住了粮营,其功劳也将微不足道。
许攸自然看的出逢纪心中所想,忙道:“主公,逢元图所说固然有道理,但前番分兵睢阳的失利,不可不引以为鉴啊。”
袁绍本已倾向于逢纪,给许攸这么一提醒,蓦然间身形一震。
前番睢阳失利,他就是趁着陶商不在大营,想倾全军进攻官渡陶营,结果非但沒能攻下,袁谭的分兵反而大败,几乎全军覆沒。
袁绍再次陷入了犹豫之中。
这时,角落里缩了许久的刘备,眼珠子转了几转,出班道:“袁公,逢先生和许先生所言皆不无道理,备以为,敌营不可不攻,粮营也不可不救。”
“玄德的意思是……”
刘备一拱手,慨然道:“备愿率三万‘精’兵,前去救粮营,内外夹击击破陶贼,袁公可率七万主力大军,趁机进攻官渡敌营,此刻敌营中只有一万五千余兵,相信七万大军必可攻破,如此两面获胜,才是彻底覆灭陶贼的上策。”
刘备这是看到了立功的机会。
率主力进攻官渡这种事,袁绍肯定是不会让他去做的,他便想去救粮营,捞个次功。
前番他抛弃袁谭,已是得罪了袁大公子和汝颍一派,他便想借机跟袁谭和汝颍一派修好。
这二來,他连番失利,袁绍也对他颇有不满,他也想通过立功,來重新获取袁绍的信任。
袁绍平素最好和稀泥,刘备这条计策,自然是深得其心,当即便欣然采纳。
当下袁绍便派刘备,率三万步骑兵去,赶去救粮营,他则自率七万主力雄师,即刻起兵去攻官渡陶营。
号令传下,鸣锣集结之时,响彻袁军大营。
颜良、文丑等河北诸将,尽起本部兵马出营,向着南面官渡陶军正面集结。
不多时,七万主力袁军列阵已毕,浩浩‘荡’‘荡’,形成威‘逼’之势。
身披金甲的袁绍,策马扬鞭,直抵阵前。
他深知此战的重要‘性’,今夜一战,将是决定天下气运的一战,他自然要亲临前线指挥,以鼓舞军心士气。
勒马阵前,袁绍昂首远望,那座坚守了七个月的官渡敌营,就在眼前。
营中已是锣声四起,留守陶军纷纷登上壁墙,粗粗扫去,数量果然跟他料想的那样,最多也只有一万五千兵马。
看着处于劣势的陶军,袁绍嘴角微微上扬,脸上重新燃起了天下第一诸侯,不可一世的霸气,和那种与生俱來的自信。
“陶商,你能跟我对抗七个月,已经是个奇迹,可惜,我袁绍乃天命所在,你的好运气,今夜就要到头了……”
嘴角掠过一丝冷笑,袁绍缓缓拔出佩剑,向着陶营狠狠一指,“传令,全军进攻,把官渡敌营夷为平地,杀尽一切顽抗之敌。”
&bp;&bp;&bp;&bp;呜呜呜。
藐视绝下的号令发出,肃杀的号角声,如厉鬼的呜鸣,冲天而起,撕碎了夜的沉寂。
阵前处,颜良战刀一指,大大小小的袁军军阵,乌压压如黑云卷地一般,向着官渡陶营,铺天盖地的袭卷而去。
营墙之下,霸王项羽横枪傲立,面对汹汹而來的袁军,依旧是不屑一顾之势。
仿佛,那万千敌军在他眼中,不过是蝼蚁一般的存在。
养由基、李广、樊哙等诸将,皆肃立于左右,唯项羽号令是从。
项羽尽管登场未久,资历远不及樊哙诸将深厚,但在这个‘乱’世,资历什么的都不重要,唯有强者才值得尊重。
项羽战退铁面人,威震天下,已用绝世的武道,羸得了众将的尊敬,何况又有陶商的军令,诸将自然要听他号令。
“主公料事如神,袁绍那条老狗,果然又想趁机攻我大营。”樊哙感慨道。
项羽英武的脸上,扬起一抹冷笑,霸王金枪一横,“袁老贼欺负主公不在,想要趁机攻破我大营,咱们就让袁老狗尝尝咱们的厉害,诸位,随我项羽痛痛快快的大战一场吧。”
诸将的热血,瞬间被点爆,猎猎杀机疯狂弥漫。
众将各自飞马而去,统帅本部兵马,一万五千名将士,皆握紧刀枪,肃然而立,‘胸’中热血渐沸。
呜呜呜。
敌军阵中,号角声突然亢奋,七万袁军杀声震天,加快冲击速度,向着营墙方向狂涌而來。
“李广何在,神‘射’营还不给我现身。”项羽霸王枪一指,厉喝一声。
藏于‘女’墙之下的三千神‘射’手,一跃而起,如雨的利箭,顷刻间铺天盖地的‘射’下。
瞬息间,冲锋中的袁军,便被‘射’倒了一大片。
袁绍眉头立时一皱。
“陶贼敢以主力去袭粮营,其主营中多少还是会有所防备的,主公不必太过忌惮。”逢纪忙是宽慰道。
袁绍微微点头,喝令诸军继续进攻。
号角声更加亢奋。
被箭雨扫过的袁军,强鼓起勇气信念,高举着大盾继续狂冲。
壕桥架起,片刻后,数万袁军已越过沟壕,贴到了壁墙下。
攻营开始。
震天的杀声中,数百张云梯被树起,轰然撞上了壁墙,颜良诸将‘激’励着士卒,前赴后继,疯狂的向着壁墙上抓去。
攻城的敌军密密麻麻,达到了前所未有的密集,几乎是每隔一步,就能架设起一张云梯。
留守的陶军却只有一万五千之众,显得数量太少,似乎都不足以阻挡住所有的去梯。
面对袁军前所未有的密集攻势,项羽却无一丝忌惮,甚至,他的嘴角还扬起了一抹冷笑。
冷笑中,项羽霸王枪一招,“该是给袁老贼一个惊喜了,四夫人,你的兵马可以现身了,”
壁墙中央处,玄‘色’令旗,如风摇动。
“将士们,都给姑‘奶’‘奶’我站起來吧,吓破袁老狗的贼胆,”吕灵姬一声喝令。
蹲伏于墙下,隐藏已久的一万多刀盾手,哗啦啦的轰然而起,密密麻麻的人头,瞬间就填满了壁墙上所有的空隙之处。
这一万生力军,本是留守许都的预备队,早在几天前,陶商就派吕灵姬还往许都,将这最后的一万兵马也调到了前线。
此刻的许都,可以说已是一座空城,袁绍若想派兵抄袭,必可轻易攻下。
可惜,袁绍已沒那个机会,陶商把最后的生力军都调了前來,自然是要给袁绍致命一击,让他沒有机会再还手。
“给姑‘奶’‘奶’我狠狠的杀,”吕灵姬清喝一声,画戟扫过,将一名爬上城头的敌卒,人头飞斩而落。
震天的怒吼声中,现身的陶军生力军们,手中的刀枪,凶猛的斩向爬上壁墙之敌,一时间城头嚎声震天,人头‘乱’飞。
紧接着,檑木和罗石,如山崩地裂一般,向着敌人血‘肉’之躯呼啸而去。
此起彼伏的惨嚎声中,一名名惊慌的敌卒,被砸成头破血流,嚎叫着从数丈高的壁墙上坠落。
两万五千军陶军将士,突然间数量倍增,威势大涨,杀了敌人一个措手不及。
袁军士气,瞬间大挫。
中军阵处,袁绍已是愕然变‘色’,逢纪也惊到脸形扭曲,仿佛见到了鬼似的。
陶贼不是以两万主力偷袭粮营,主营中只余下一万五千兵马么,怎么突然间又冒出了一万兵马。
一连串的震惊与疑问,如道道惊雷一般,无情的轰击着袁绍,令他陷入了茫然错愕之中,急瞪向逢纪,质问道:“你不是说陶贼只有一万五千兵马么,这一万兵马又是哪里來的,这到底是么回事。”
逢纪早已惊到目瞪口呆,不知如何解释。
“听闻那陶贼还留有一万兵马守许都,看这情形,他是把压箱底的兵马都调上來了。”还是许攸最先反应过來。
袁绍众人这才省悟过來,意识到自己判断失误,撞在了陶军的枪口上。
袁绍狠狠的瞪向了逢纪,目光中尽是怨‘色’,瞪到逢纪面‘色’惭愧,不敢抬头。
“主公,陶贼既然早有准备,我军进攻只能徒增伤亡,不如暂且退去。”许攸劝道。
袁绍轻叹了一声,眼见己军进攻不利,便也动了退兵之心。
“主公,万不能撤,”逢纪却突然大喝一声。
“陶贼早有准备,再攻无益,倒不如集中全力,去救粮营为上。”许攸当即反驳道。
救下粮营,等于助袁谭立下一功,攻破陶营,却等于河北一派建功,许攸当然要极力支持前者,阻止后者。
逢纪却正‘色’道:“粮营有大公子驻守,还有六千‘精’兵,今刘玄德已率三万兵马赶去,还怕守不住么。敌营中虽多出一万兵马,但陶贼不在营中,他们群贼无首,只要我们尽全力进攻,就还有攻破敌营,毕其功于一役的机会啊。”
逢纪料定袁谭必能守住粮营,立功已是板上钉钉之事,既然不能阻止袁谭立功,那就得让河北一派立下更大的功劳,让袁谭的功劳失‘色’。
袁绍沉‘吟’许久,片刻后,一咬牙,恨恨道:“粮营我也要救,敌营我也要攻,逢元图,我就再采纳一次你的进言,全军听令,继续狂攻,敢有半步后退者,斩,”
许攸无奈,逢纪却暗松了口气。
袁绍的号令传下,前军颜良文丑张合等将,皆是拼死而战,催‘逼’着士卒继续狂攻。
袁军的进攻,达到了更加猛烈的地步。
……
石亭,粮营。
陶军的进攻,此刻也达到了空前‘激’烈的地步,沿营一线,已是堆积了厚厚一层的尸体,大地为之血染。
东方发白,朝日初升,天亮了。
袁谭仗着鞠义的统兵的能力,苦苦支撑,竟然硬着头皮死撑了下來,最后一道鹿角,陶军拼力血战,竟然还是攻不下去。
陶商举目远望,他已看出,袁军虽然在死战,但‘精’神意志已到了强弩之末,这时候,只要再压上最后一根稻草,就能彻底击垮敌军的抵抗意志。
“差不多,也该是……”
陶商眼中杀机正悄然而起之时,一骑斥侯飞奔而至,大叫道:“大司马,大事不好,刘备率三万袁军正向石亭杀來,前锋已在三里之外。”
左右诸将士,尽皆神‘色’一变,蓦然转身,目光不约而同的向着南面方向望去。
视野之中,只见南面大道上,尘雾滚滚遮天,数不清的战旗如涛飞卷,数不清的敌卒,如野兽般发狂的急奔,一副大军狂辗而來的声势。
兵‘潮’之中,一面“刘”字大旗,傲然飞舞,引领着敌军向陶军侧后方向,狂杀而來。
敌军來势奇快,转眼间已不足两里。
“官渡离石亭太近,袁绍的援军來的太快,主公,撤兵吧,再不走我们就要被内外夹击,陷入危境了。”就连素來勇猛的霍去病,也看出了形势之严峻,向陶商急劝道。
霍去病尚且如此,其余普通将士就更不用说,眼见敌营坚不可破,后方又有敌军大举压來,军心已现动‘乱’不安的迹象。
陶商却目光如灼,沉静自信的脸上,看不到一丝焦虑,一双鹰目始终望向南面。
视野中,那狂风暴雨般的敌流已飞驰而近,他的偷袭之军,眼看着就要陷入腹背受敌的困境。
形势,已到了千钧一发的关头。
&bp;&bp;&bp;&bp;“决胜关头,岂能无功而撤……”
陶商嘴角扬起一抹冷绝,挥刀大喝道:“高顺何在。”
“末将在。”高顺拨马上前。
陶商向着粮营一指,“我命你率一千陷阵营压上,无论如何也要给我攻破敌营。”
高顺一拍‘胸’脯,豪然道:“大司马放心,我高顺若不攻破敌营,提头來见。”
说罢,高顺策马飞驰,直奔本阵而出。
一千陷阵锐士,高举巨盾,结成鱼鳞之阵,迈着整齐划一的步伐,齐声咆哮着,向着敌营进‘逼’而去。
“大司马,高顺陷阵营虽猛,但刘备來势太快,只怕不等敌营被攻破,我们的侧后就要被刘备打穿了。”霍去病皱着眉头,再次劝道。
“不必担心,大耳贼离我们还远着呢。”陶商却诡秘一笑。
还远。
霍去病一怔,只见说话这功夫,刘备的兵锋离此只有一里之余,可以说已是近在咫尺,这么近的距离,怎么还能说远。
“大司马……”霍去病茫然的看向了陶商,一脸的不解。
陶商已闭上了眼睛,集中‘精’神意念,“系统‘精’灵,事不宜迟,即刻给我发动‘地利’异象吧。”
“嘀……系统得到宿主授权,地利异象启动,开始倒计时,十……九……八……”
迎面处,滚滚敌流还在飞扑而至,越來越近。
大军之前,刘备灰白的脸上,写满了大仇将报的冷笑,拼命的‘抽’打着胯下战马飞奔。
他已经看到了粮营,看到了久攻不下的陶军,看到了那一面“陶”字大旗。
一切皆如他所料,无能的袁谭,仗着鞠义的能力,终于还是支撑到了现在,为他制造了这个天赐的良机。
陶商那‘奸’贼就在咫尺,只消片刻,他的大军就能杀到,那时候,就可以跟袁谭内外合击,将陶商和他的两万兵马,聚歼于此地。
“夺走了我的未婚妻,夺走了我的徐州,一次次的羞辱我,一次次让我颜面扫地,陶贼,今天你终于要死在我刘备的手下,今天就是我刘备的复仇之日……”
望着渐渐已近的陶军,刘备脑海中是思绪万千,复仇的怒火已燃至了极点。
他等这一天,已经等的太久了。
此刻,他的脑海,仿佛已看到陶商全军覆沒,兵败被擒后,如何卑微的跪在自己的面前,向着自己哀求的可怜样……
越想越得意,越想越解气,刘备的嘴角,不由泛起了丝丝大仇将报的痛快冷笑。
咔嚓嚓。
一声轰然巨响,打断了刘备的得意神思。
那一声突如其來的巨响,仿佛晴天一道霹雳,将天空打穿一般,就连脚下的地面,也被巨响震到微微摇晃。
“怎么回事。”刘备脸‘色’一变,下意识的放慢了马速。
三万袁军士卒也被这突如其來的巨响,吓了一大跳,收住了步伐。
脚下的震动开始加剧,越來越剧烈,耳边响起空‘洞’‘阴’森的吼叫,仿佛沉埋在地底深处的远古巨兽突然苏醒,‘欲’要破土而出一般。
咔嚓嚓。
又是一声巨响,就來自于正前方。
刘备猛然勒住战马,三万袁军士卒急是止步,无数双惊异的目光,齐刷刷的向着正前方望去。
正前方,就在距离陶军侧后,不足一里的地方,大地突然间裂开一道巨大的缝隙。
紧接着,就好似有一双无形的巨手在撕扯一般,那道裂隙急速的扩张延伸,自西向东,一路崩裂。
不绝于耳,震破耳膜的撕裂巨响声中,一道长达十余里,宽达五六丈的巨大鸿沟,赫然已现在旷野大地上,挡住了袁军的去路。
巨响结束,地面的震动结束,天地间重归平静。
尘雾落定,一道鸿沟,阻绝两军。
望着眼前不可思议的一幕,刘备原本灰白的脸,已惊愕到扭曲变‘色’形,两眼中涌动着茫然惊愕的神‘色’。
关羽目瞪口呆,整个人也僵愣在了马上。
张飞更是傻了眼,嘴巴张到老大,大口大口的喘着粗气,仿佛见了鬼一般。
三万袁军士卒也统统都吓傻了,一个个战战兢兢,愕然惶恐,仿佛看到了这辈子最不可思议,最匪夷所思的奇迹。
就在他们将要杀向陶军的前一刻,一场毫无征兆的地震出现,震出了一道巨长的鸿沟,帮着陶军挡住了他们的去路,这不是奇迹,还能是什么。
甚至,已是超越了奇迹的存在。
“这怎么可能……这怎么可能……难道,连老天也助那陶贼。我不信……我不相信……”刘备喃喃自语,已是惊到语无伦次的地步。
三万來势汹汹的敌军,尽皆陷入了惊慌无措的地步。
“大哥,这场突如其來的地震太过邪‘门’,我们现在该怎么办。”关羽最后清醒过來,急问道。
刘备身形一震,也惊醒过來,抬头看着近在咫尺的陶军,只恨自己沒有长翅膀,无法飞越这道鸿沟。
左右一张望,刘备咬牙恨恨道:“我就不信这陶贼真有上天护佑,传令下去,全军绕过鸿沟,无论如何也要赶到粮营,我绝不会再次放过那‘奸’贼。”
刘备别无选择,只能选择绕行,这就意味着他的三万大军,要多走十余里的路才能赶到粮营。
三万惊慌的袁军,在刘备的喝斥下,总算是清醒过來,只能慌慌张张的沿着鸿沟向着东面折去。
鸿沟的另一边,望着被阻的袁军,陶商笑了。
天命属‘性’,拥有三种异象,第一种天时异象,天空现出紫龙之形,让他拥有了“天策真龙”的身份,这第二种异象地利,则帮他发动地震,在这平原地带,震出一道鸿沟,阻止了刘备近在咫尺的进攻。
“想不到,这地利异象竟然这么牛‘逼’,可惜啊,要是能直接把刘备和他的大军震进沟里,震死他们就更好了。”陶商惊叹之余,又有些遗憾。
“世上哪有这么好的美事,天命异象只能制造异象,不能直接用于杀人,这完全是基于本系统平衡的设计理念……”
“好了好了,不用再唠叨了,我都听了一千遍了,我理解,理解好不,只是随口嘀咕下嘛,别‘激’动。”
陶商在跟系统‘精’灵打嘴炮之时,两万陶军将士的表情已从惊愕万分,变成了欢声雷动。
望着那骤然出现的大裂隙,所有将士们的脑海里,都闪现出同样一个念头:
天佑我主。
“这大裂谷竟然……大司你……”霍去病更是惊喜到声音颤抖,看向陶商的眼神中,尽是敬畏。
那是一种发自于内心的敬畏。
如果说先前,那天策真龙的传说,在霍去病的心中,只不过是个偶然而已,今天,现在,他已深深的相信,陶商的的确确乃圣人转世,天策真龙。
否则,怎么解释在此关键时刻,天地间会裂开一条缝隙,挡住近在咫迟的敌人呢。
“我早说过,我有上天护佑,不必担心……”
陶商只淡淡一笑,目光已转向粮营,鹰目中杀机猎猎狂燃,“高顺,我已为你拖延了刘备足够时间,接下來,就看你的了。”
前方处,陶军如‘浪’而开,高顺所率一千陷阵营结成了的鱼鳞盾阵,如钢铁刺猬一般,已撞向了第四道鹿角。
三重厚盾结成天衣无缝的鳞甲,鞠义的箭矢虽密虽利,却一支也穿不透。
陷阵营从鳞甲仅有的缝隙之中,伸出数丈长的重戟,狠狠的刺向敌营,将敌营栅中伸出的枪戟,统统挡去。
鱼鳞阵中的破军弩手,利箭疯狂的‘射’出,将外围的敌卒如稻草一般,成片的‘射’倒在血泊之中。
鱼鳞阵正面的敌军反击之势,就此被压制。
鱼鳞阵步步进‘逼’,终于靠上圈角,内中刀盾手在大盾掩护下,以大刀疯狂砍向鹿角。
终于,一道五丈余宽的缺口,被生生砍开。
高顺眼中喷火,扬刀大吼道:“从缺口辗过去,给我冲破敌营。”
一千陷阵士齐声大吼,如咆哮的钢铁巨兽,辗过圈角缺口,挟着无可阻挡之势,狠狠的撞击向了营墙。
咔嚓嚓。
一声沉闷之极的撕裂声响起,粮营的木制营墙,瞬间被撞破摧翻在地,营墙后百余名袁军士卒,不及躲闪,连同营墙一起被辗为粉碎‘肉’泥。
嚎叫惨叫声,震天而起,滚滚鲜血倒飞上半空,化成了一道倒流的瀑布。
石亭粮营已破。
看着倒塌的营栅,看着辗入营中的陷阵营,袁谭本就丑陋的脸,震惊扭曲,已是丑陋到了极致。
“我们坚不可摧的大营,就这样被攻破了。刘备的援军在哪里,我明明已看到他的旗号,他为何不來救我。”
袁谭只能空自咆哮,他根本不知道外面发生了什么,自然绞尽脑汁也不会想到,刘备为什么明明近在咫尺,却偏偏就是救不了他。
看着如洪流般灌入大营的陶军,看着纷纷败溃的己军,袁谭整个人都惊愕到僵硬,不知所措。
自信全无,惶恐到极致的袁谭,脑海里一片空白,瞬间只余下一个念头:
逃。
不及多想,袁谭翻身上马,当即就想弃营而逃。
“大公子,不能逃啊。”鞠义飞马抢先奔來,一把抓住他,沙哑的大叫道:“大公子若是一逃,这百万余斛的粮草,就要被那陶贼一把火烧光,粮草一失,我军军心士气必然土崩瓦解,十万大军就要不战而溃啊。”
&bp;&bp;&bp;&bp;袁谭蓦然一震,仿佛给鞠义这一喝喝醒。
百万斛粮草,可是关乎着十万袁军‘性’命忧关所在,若是在他手里丢了,就等于断送了袁绍挥师南下,一统中原的梦想。
那时的他,就算还活着,还有什么脸再去见袁绍。
鞠义见袁谭有所迟疑,当即道:“大公子,再坚守片刻吧,我相信袁公的援兵一定会杀到,那时咱们就可以反败为胜。”
在鞠义的再三相劝之下,迫于无奈的袁谭,只得重新鼓起勇气,大叫道:“继续给我坚守,谁敢后退一步,杀无赦,给我顶住,”
袁谭终于鼓起了一丝坚守的勇气,可惜已经晚了。
营栅已破,面对着如洪水灌入的陶军,区区六千惊慌的袁军,又焉能抵挡。
高顺指挥着鱼鳞盾阵,一路辗杀在前,辗得袁军节节后退,很快就撤至了粮营中心一线。
身后,就是装着百万斛粮草的粮仓,袁谭已无路可退。
“顶住,父帅的援兵已在路上,给我再坚守片刻,”袁谭歇厮底里的大叫,拼命‘激’励着士卒的士气。
鞠义也冲到最前线,凭着自己在军中的威望,‘激’励起士卒们最后的勇气,拼死而战。
袁军的守势,一时间有所回转,陶军的进攻竟被稍稍阻挡。
旭日已升,天光大亮,敌营的战势,陶商已尽收眼底。
也该是全力杀上的时候了。
“霍去病,可准备好大杀一场了吗,”陶商扬刀在笑,大喝道。
霍去病手中银枪一抬,傲然笑道:“去病早憋着一口气,就等着杀他个天翻地覆。”
陶商一声狂笑,战刀朝着敌营一指,“既然如此,那我们还等什么,全军压上,把敌营踏为平地,”
长啸声中,陶商纵马舞刀,赤‘色’的披风飞舞在后,如一道赤黑相间的闪电,狂‘射’而出。
霍去病如银‘色’长虹,白马银枪,狂‘射’而出。
英布岂敢落后,也一声狂笑,舞枪‘射’出。
四千铁骑轰然列阵,如一道巨大的长矛,森森铁甲反‘射’着耀眼晨光,挟裹着天崩地裂,摧毁一切的冲击力,向着已破的敌营杀去。
陶军如‘浪’而开,铁骑洪流浩浩‘荡’‘荡’的杀入敌营,踏着敌军的尸体,跳着袁字的残旗,向着粮营腹地,向着敌人最后的抵抗辗去。
轰隆隆。
滚滚铁骑狂‘潮’,片刻间就撞入敌群。
骨‘肉’碎裂声,兵器摧折声,凄厉的嚎叫声,瞬间响彻天空,仿佛群鬼哭嚎般惨烈。
陶军铁骑的狂辗之下,袁军勉强结起的阵形,顷刻间被冲击,四千铁骑狂辗而上,无人能挡,将敌阵转眼搅碎。
陶商冲锋在中,霍去病和英布冲杀两翼,他三人如同一道无坚不摧的箭头,引领着陶军铁骑,将阻挡他们前进的一切血‘肉’之躯撕碎。
数不清敌卒被掀上半空,数不清的人头飞落,一股股的鲜血四面飞溅,恐怖的冲击之下,敌阵瓦解,敌军残存的丁点战意,也顷刻间土崩瓦解。
袁军彻底的崩溃了,惊恐的军卒,丢盔弃甲,放弃了抵抗,如无头的苍蝇抱头‘乱’窜。
铁骑洪流之后,一万多的步卒将士,在鱼鳞阵的引领下,狂杀而上,陶军将士如下山的猛虎,肆意的扑向惊慌的猎物。
看着无可阻挡的陶军铁骑,看着败溃四散的军士,袁谭丑陋的脸重新扭曲,残存的斗志也随之烟销云散。
他茫然了。
他到现在都无法理解,陶商是何等的胆量,敢带这么多的‘精’锐兵马,前來偷袭他的大营。
他更理解不了,自己都坚持了这么久,主营就近在十几里外,为什么偏偏就是沒有援军杀到。
就好似他的父帅袁绍,根本沒把百万斛粮草放在眼里,压根就已经抛弃了他一般。
“父帅抛弃我了,父帅抛弃我了……”袁谭惊恐到失魂落魄,语无伦次的尖叫起來。
就在此时,陶军铁骑已杀至。
那一面“陶”字战旗下,威不可挡,舞刀狂杀之将,不是陶商,还能是谁。
那张面孔,袁谭多少次在噩梦中惊醒,就算到死也不会忘记。
一看到陶商出现,袁谭瞬间吓到肝胆俱裂,吓到拨马就要逃。
陶商对他的“摧残”,实在是太深了。
当先徐州之役,首次被擒,陶商残暴的阉割了他,让他失去了男人的尊严。
前番睢阳之役,再次被俘,陶商又极其残暴的割了他的耳鼻,把他从英俊的袁家大公子,变成了一个丑陋的小丑,从此无脸见人。
这一次,如果再被陶商所俘,袁谭真想不到,陶商又会如何摧残他。
他也不敢去想。
吓破了胆的袁谭,现在脑子里就余下一个逃字。
“大公子,不能走啊,一走粮草就完了,一切就都完了。”浑身是伤的鞠义,哭腔苦苦的哀求的道。
“滚开,放开我,”袁谭却将鞠义的手狠狠甩开,惊怒的大叫道:“我坚守了这么久,父亲始终不肯派援兵來,是他抛弃了我,粮营失了也不关我的事。”
说罢,袁谭片刻也不敢再逗留,拼命‘抽’打胯下战马,抢在陶军铁骑杀至前,随着败兵一同逃去。
看着远去的袁谭,再看看滚滚而來的陶军铁骑,鞠义心中的悲愤全都写在了脸上,仰天长叹道:“莫非,那陶商当真乃天策真龙,圣人转世,莫非他才是这‘乱’世真正的王者吗……”
悲愤茫然中,鞠义深深的叹息一声,挟着一腔的不甘,拨马也败逃而去。
敌军一逃,陶军更是无可阻挡,肆意的肆杀。
日已高升之时,战斗终于结束,整座粮营已被杀成了尸山血海。
东面方向,刘备率领的三万大军,这时才终于绕过了大裂谷,隐约已看到了“刘”字的旗号。
可惜,刘备还是晚了半步。
陶商当即喝令收兵,不可穷追袁谭败兵,刀锋一指粮仓,大喝道:“传令下去,把火给我放起來,把袁老狗的粮草,给我统统烧光。”
号令传下,将士们四下放火,不多时间,熊熊的烈火,便冲天而起,天空都被烈焰映红。
袁绍的百万斛粮草,连同他一统天下的希望,就此被陶商烧为了火海一片。
熊熊烈焰,映红了那年轻冷峻的脸,万众瞩下,更显的是威如天神。
“嘀……系统扫描,宿主取得烧粮战胜利,获得魅力值2,宿主现在魅力值69。”
终于又能冲上70点的大关了……
“我们走,回营。”陶商一声冷笑,拨马而走。
两万得胜的将士,旋即如风而退,改从西面向大营撤去。
陶军前脚还沒走多久,刘备率领的三万大军,方才珊珊來迟,赶到了粮营。
此刻,整座粮营已化为熊熊火海,已然扑救不及。
看着自家的粮营,就此化为灰烬,一众袁军士卒个个目瞪口呆,惶恐到了极点。
刘备一张灰白的脸,亦是愕然僵硬,如死灰一般。
“大哥,想不到那陶贼走狗屎运,关键时刻,竟然会地震出一条裂谷,拖延了我们的时间,这贼老天,真他‘奶’‘奶’的不长眼啊。”张飞不满的哇哇骂道。
关羽也是一脸恨意,却只能叹道:“大哥,如今粮营被烧,袁家十万大军粮草断绝,只怕崩溃是早晚的事,我们现在该怎么办,”
刘备已从震愕中清醒过來,望着熊熊烈火,沉‘吟’不语,眼珠飞转,思绪着未來。
沉‘吟’许久,刘备苦叹一声,默默道:“看來我们想利用袁家,在中原卷土重來的计划是无法实现了,为今之计,只有先做好退回河北的准备,然后再做打算了。”
关羽沉默不语。
他兄弟三人,皆也陷入了慨叹无奈之中。
……
官渡,陶营。
七万袁军,依然在对陶军大营,发动一轮接一轮的猛攻。
他们却小看了项羽等陶营留守诸将的能力。
两万五千陶军将士,在项羽的指挥下,鼓起全部的勇气,冲天的斗志,舍生忘死的拼死抵挡敌军进攻。
数个时辰的狂攻,袁军死伤数千,却始终沒有一兵一卒,能够踏上陶营营墙。
望着久攻不下的陶营,袁绍脸‘色’‘阴’沉如铁,越來越沒有耐心,目光时不时的瞟向逢纪一眼。
逢纪如芒在背,不敢正视袁绍的目光,脸‘色’也越发不自信。
“报,,”
一骑斥候飞奔而至,惊恐的大叫:“禀主公,刘备大军迟迟不到,敌军攻势凶猛,大公子就快要顶不住了。”
袁绍脸‘色’蓦然一变,惊呼道:“粮营离官渡不过十余里,刘备的大军怎么可能还沒到,”
袁军众文武,也个个惊愕茫然,想不通其中原由。
许攸急道:“主公,看敌营这形势,无论如何是拿不下來了,粮营危在旦昔,请主公速速撤兵去救粮营吧。”
这个时候,袁绍已别无选择,只得恨恨的瞪了逢纪一眼,当即下令,全军停止进攻,速速的撤退。
袁绍拨马而走,率领着七万大军,直奔石亭而去。
一路狂奔,尚还在半路之时,袁绍就蓦然看见,石亭方向大火冲天而起,浓烟将天空都遮挡住,看情形竟是粮营已被烧毁。
袁绍心急如焚,正要催督士卒加紧前行,眼看着粮营将近,蓦然间,一道大裂谷横在眼前,挡住了他的去路。
袁绍愕然惊变,田丰骇然变‘色’,逢纪惊愕无语,七万袁军士卒,瞬间也陷入了前所未有的惊恐无措之中。
&bp;&bp;&bp;&bp;所有人都记得,通往粮营的路上,一路坦途,怎么突然间,迸出了这么一条巨大的裂谷。
所有人的脑海中,都嗡嗡震动,一头雾水,震惊到喘不过气來。
“这么大裂谷是怎么……怎么回事。”袁绍更是惊到声音吵哑,说话都在粗喘。
环望左右,逢纪和田丰等一众文武,个个也是茫然无措。
正自惊愕间,却见一队败兵从西面方向奔來,为首那丑陋狼狈的年轻人,正是长子袁谭。
袁谭前來,岂不意味着,粮营已失。
也就是说,现在的粮营,已是一片的火海不成。
袁绍身形剧烈一震,怒从心起,劈头就想大骂袁谭一通。
袁谭却抢先一步滚鞍下马,跪伏在袁绍马前,泣不成声道:“父帅,儿坚守粮营多时,那刘备明明近在咫尺,却不肯來救,儿苦战不敌,才使粮营失陷,请父帅治罪啊。”
袁谭也聪明,自己请罪时,却把罪责顺势全推在了刘备身上。
袁绍本是涌到嘴边的骂言,立时又给噎了回去,怒火瞬间又转移到了刘备的身上,环视左右,大叫道:“刘备何在,刘备人在哪里。”
话音方落,却见东面方向,大队兵马奔腾而來,正是刘备带走的那三万兵马。
视野中,刘备一脸凝重,纵马直奔袁绍所在。
“刘玄德,枉我这么信任你,才叫你率三万兵马支援谭儿,你为何坐视粮营失陷而不救。”未等刘备近前,袁绍便大喝道。
刘备身形微微一震,抬头瞟了一眼,见袁谭也在场,立时猜到这是袁大公子把责任,推在了自己的身上。
“袁公明鉴。”刘备一拱手,正‘色’道:“备‘蒙’袁公信任,马不停蹄的率军赶往石亭粮营,岂料眼看着就要杀到陶贼后方时,突然间前边发生了地震,转眼间就震出了这么一条大裂谷,备不得已只好绕往东面去救粮营,只是备好容易赶到时,粮营已然是一片火海。”
刘备倒也沒有撒谎,这一次是说出了实情。
只是,这实情的震撼力,比谎言还要厉害,瞬间给袁绍造成前所未有的‘精’神打击。
这么关键的时候,在这从不发生地震的中原地带,竟然神奇的发生了地震,正好震出了这么一条大裂谷,挡住了刘备援军的去路。
这意味着什么。
这意味着,连老天都在帮着陶商。
左右等袁军士卒,瞬间因刘备这一番话,哗然议论起來,一个个的脸上眼神,皆是涌现出了深深的畏惧。
那是对陶商的畏惧。
如果说之前“天生异象”,“真龙转世”,这些关于陶商的神奇传闻,他们还可以解释为陶商故意所编的话,而今,亲身经历了这场大地的异变,目睹了上天帮陶商度过难关,袁军士卒们对陶商的神奇传闻,就更加的深信了一层。
百万粮草被烧,地生裂谷护佑陶商,两重不利叠加起來,足以对袁军的士气,造成致命打击。
耳听着军士们惶恐的议论,看着粮营方向滚滚的浓烟,再看看眼前的大裂谷,袁绍是越想越气,越想越恼,‘胸’中气血翻滚如涌喷的火山一般,再也难以克制。
突然间,袁绍仰天一声痛苦的大叫,张嘴狂喷一口鲜血,向着马上栽落而去。
……
日过中天时分,陶商率得胜之军,凯旋而还。
项羽李广等留守之军,已经挡退袁绍的进攻,一面打扫战场,一面不安的等着陶商的归來。
他们终于等到了。
他们的大司马,带着攻破敌营,火烧袁军百万斛粮草的消息,终于胜利还往大营。
瞬息间,整个陶军大营,陷入了空前的欢欣鼓舞之中,万众沸腾,‘激’动的笑声叫声,响彻云宵。
而当那些参与袭粮营的将士们,把地生裂谷这等神奇之事,转述给留守的兄弟们时,陶军上下的兴奋欢呼,顿时又更加沸腾。
此时此刻,这些将士们对他们的主公,乃天策真龙,圣人转世的身份,更加深信不疑。
如若不是,否则怎么可能在关键时刻出现这等奇迹。
“原來他当真乃转世真龙,果然有上天护佑,看來,我项羽效忠之人沒错……”
众将中,项羽望着昂首归來的陶商,微微点头,那素來藐视一切的目光中,也悄然添了几分敬意。
“嘀……系统扫描,项羽对宿主忠诚度上升至15。”
一场大胜,烧了敌军百万粮草不说,还羸得了项羽忠诚度上升,陶商是痛快到哈哈大笑,当即下令尽取酒‘肉’,犒赏三军将士。
致命的一击已然成功,陶商现在也沒什么好再担心的,现在他要做的,就是好吃好喝的庆祝,坐等袁军军心瓦解。
接下來的几天,细作便将好消息,一道接一道的送到了陶商手中。
先是袁绍‘精’神受到重创,吐血坠马。
接着袁军军心大挫,士卒议论纷起,许攸逢纪等谋臣们,彼此推卸责任,攻诘不休。
然后便是袁绍从河北调粮不济,军士配己口粮锐减,士卒怨声截道。
直到最近,袁军士气已跌落谷底,军中竟已出现士卒逃亡……
种种的迹象表现,短短十天之内,袁军斗志已经崩溃瓦解。
陶商便将诸般好消息,散与全军将士听,以振奋军心士气,也广散往后方诸郡国,以稳定人心。
同时,陶商又令张仪派出细作,往河北大肆散布谣言,声称袁绍已病死军中,袁谭已接管前线军队,打算杀回邺城,与袁尚争位,以搅动敌人后方人心。
很快,这谣言便在河北传的沸沸扬扬,搅得后方士民人心动‘荡’,不得安宁。
后方的不稳,自然很快就影响到了前线,对本就已接近瓦解的军心,无疑是雪上加霜的打击。
一时间,袁氏集团,从前线到后方,都陷入了恐慌之中。
陶商知道,时机已到,他现在要做的,就是给袁绍这头垂死挣扎的骆驼,压上最后一根稻草。
中军大帐。
陈平看着那一道道情报,感慨道:“袁绍被咱们整到这份上,如果他聪明的话,就应该撤兵了。”
“他不会撤的。”陶商却冷笑一声,“袁绍太好面子了,你想想看,他率十五万大军浩浩‘荡’‘荡’南下,号称一月之内就要灭了我,到最后却被我杀到损兵折将,无功而返,就这么退回河北,他的面子放哪里放。”
“说得也是,袁绍这是死要面子活受罪。”陈平点点头。
“传令下去,全军不可松懈,全力备战,随时准备全面反击。”陶商喝道。
他知道,时机将至,也该给袁绍这头垂死挣扎的骆驼,压上最后一根稻草的时候了。
……
官渡以北,袁军大营。
灯火昏暗的大帐内,袁绍正有气无力的斜靠在榻上,面无血‘色’,一副萎靡之状。
这已经是他第二次吐血。
前番睢阳之战失利,长子袁谭被俘时,他只是怒到嘴角浸出鲜血,伤了肺腑而已,尚能支撑下去。
这一次,他却是直接给气到狂吐一口鲜血,原本已受伤的内腑,伤势已加重。
“军中士气低落,已有上千士卒逃亡,诸将已严斩不赦,但还是扼止不住逃亡趋势。”
“邺城方面传來消息,诸处仓库早已空,最近一批粮草,至少也得一月之后才能筹齐。”
“近日河北流言四起,皆传闻主公病死于前线,黑山贼张燕已蠢蠢‘欲’动,大有复出之势。”
身边的亲兵,将一道道不利的消息,战战兢兢的念了出來。
每一道噩报,对袁绍都是一次打击,‘激’‘荡’着他‘胸’中痛疼,气血翻滚,他却不得不皱着眉头,苦撑着力气,忍着怒火,硬着头皮的听下去。
“陶贼,竟把我‘逼’到这般地步。”听完所有的不利消息,袁绍咬牙恨恨大骂,‘胸’中气血上涌,又猛咳起來。
左右谋士们皆吓了一跳,赶紧叫医者前來,为袁绍又是进水,又是用汤‘药’,好容易才让袁绍平伏下情绪,喘息稳定下來。
见得袁绍这般德‘性’,众谋士们皆心中暗叹,知道这场战争是无法再打下去了,皆想劝袁绍退兵。
只是,众人皆知他们主公好面子,谁也不敢挑动劝说,生恐惹恼了他。
一众谋士们,你看我我看你,却始终无人吱声。
最后,还是田丰坐不住,深吸一口气,站出來拱手道:“主公,恕丰直言,如今我军连战连败,百万粮草也被烧毁,军心跌落谷底,连主公也病成这个样子,这场战争是无论如何也打不下去了,不如趁着士卒尚未瓦解,尽早撤兵回河北,待主公养好了病,咱们再重整军心士气南下不迟。”
河北一派们,本就不赞成出兵,今到形势到了这个份上,田丰这么一挑战,逢纪等河北谋士们,纷纷站了出來,劝袁绍退兵。
袁绍暗暗咬牙,‘阴’沉不语,虽未明说,那表情却显然不愿撤兵。
许攸察颜观‘色’,看出了袁绍心思,便站了出來,指着田丰指责道:“田元皓,你什么意思啊,主公四世三公,何等尊贵的身份,挟四州之兵,十五万大军挥师南下,最终却被陶商杀到兵败而归,河北士民会怎么看主公,天下人又会怎么议论主公,田元皓,你难道想让主公颜面扫地不成。”
一句“颜面扫地”,正说到了袁绍心坎上,他立时一皱眉头,沉声道:“我袁绍不灭陶贼,誓不罢休,谁再敢提退兵,别怪我以扰‘乱’军心之罪重处。”
袁绍一发怒,逢纪等河北谋士们,尽皆哑了火,只得退了下去,不敢再吱声。
田丰犹豫再三,却无法忍住,大步上前,跪于袁绍跟前,大义凛然道:“丰冒死进谏,现在绝不是刚愎自用之时,主公若再不退兵,我军就有全军覆沒之危,那时就万事皆休矣,丰恳请主公以大局为重,退兵吧。”
“田丰,你好大的胆子,竟然敢讽刺主公刚愎自用,你还有沒有主臣之分。”许攸抓到了把柄,立时肃厉的喝斥道。
本就心中羞恼的袁绍,顿时勃然大怒,喝道:“好你个田丰,我这么信任你,你竟敢一再的扰‘乱’军心,还敢讽刺辱骂我,实在是罪不可恕,來人啊,把他拖出去,给我就地斩首正法。”
&bp;&bp;&bp;&bp;袁绍一怒之下,竟然要杀田丰。
许攸等袁谭一派,无不暗自得意,弹冠相庆。
逢纪等河北一派们,则是大吃一惊,要知田丰虽‘性’情刚烈,平素与河北一派的人关系也不怎么样,但到底是同一阵营之人,且在河北极有影响力,若是就这样折了,他们河北一派的实力必然大损。
“主公,田元皓也是一心为主,一时心急才口无遮拦,还请主公念在他昔日之功,饶其死罪。”逢纪忙是上前求情。
颜良文丑等河北武将,也纷纷上将为其求情。
逢纪求情便罢,颜良文丑乃军中大将,他二人也站出來求情,袁绍就不能不给几分面子了。
怒气稍息的袁绍,一拂手,冷哼道:“看在众人求情的面子上,就先饶你一命,來人啊,把他连夜押回邺城,打入牢中,待我平定中原之后,再做处置。”
号令传下,一众亲卫一拥而上,便将田丰绑起。
“天命如此,天命如此啊……”田丰深深的摇头一叹,带着一脸的失望被押走。
逢纪等人暗松了一口气。
许攸等袁谭一派,虽心有不甘,但也不好再进言,以免被袁绍觉察出他们是故意针对田丰,便也只好作罢。
眼见袁绍如此决然,众谋士们生恐触怒了袁绍,皆也不敢再劝,只能摇头暗叹。
在袁绍的固执下,十万粮草短缺,军心动摇的袁军士卒,只能怀着动‘荡’的军心,继续苦苦死撑下去。
……
官渡陶营,中军大帐。
项羽,霍去病、英布、樊哙、李广等诸员大将,尽已齐集于大帐,热血沸腾,战意昂扬。
他们知道,一个伟大的时刻将要到來,这场南北大战的最后一战,很快就要到來。
陶商深吸一口气,缓缓站了起來,大声道:“这场战争已结持续了半年之久,我军连战连胜,如今袁绍百万粮草被烧,军心士气已跌落谷底,正是我们一举破敌的绝佳时机,你们都准备好了吗,”
众将的战意瞬间被点爆,猎猎的战意,疯狂的在帐中燃烧。
樊哙第一个跳出來,亢奋的大叫道:“大司马,老樊我杀猪刀早就磨的快到不能再快了,还等什么,你就下令吧。”
其余诸将,也尽皆慨慨‘激’昂,热血叫战。
诸将士气盛,求战心切,陶商微微点头,年轻的脸上尽是欣慰自信。
他便清了清嗓子,豪然道:“既然如此,那我也不废话,明天凌晨,咱们就全军尽出,发起最后的反击,一举‘荡’平敌营。”
众将们个个亢奋如即将出笼的猛兽,热血更沸。
陶商却还保持着冷静,不紧不慢的将作战计划‘交’待了下去。
此役,陶商加上吕灵姬从许都调來的一万生力军,可用之兵接近四万。
他的兵力与袁绍十万大军相比,乃少了整整六万,一倍有余。
但此时的形势,却已大不相同,决定胜负的关键,已不再是兵力的多少,而是士气的高低。
陶军连战连捷,士气已达到了开战以來的顶峰,而袁绍百万粮草被烧之后,军心严重受挫,士气几乎已跌入了冰点,甚至军中竟已出入士卒的逃亡,且愈演愈烈。
此消彼涨,这才是陶商敢一举破敌的自信所在。
经过事先与陈平的反复商议,陶商决定此战将四万兵马,兵分七路。
这七路兵马中,陶商将自率一万‘精’军,从中路正面进攻敌营,霍去病、英布、樊哙、李广、养由基和夫人吕灵姬,将各率五千‘精’兵,自东向西,分成六路进攻。
七路大军,将于入夜集结完毕,在凌晨时分,对敌营发动全面进攻。
“此战决定天下气运,只许胜不许败,我陶商在此拜托各位了。”陶商神‘色’郑重慷慨,向着众将一拱手。
“愿为大司马死战。”
诸将也齐齐向着陶商一拱手,慷慨响应,猎猎的战意,几乎将大帐撑爆。
作战计划已发布,诸将散去,各作准备。
无声无息时,时已入夜。
三军四万将士,尽皆饱餐一顿,挟着一腔战意和甲入睡。
整个大营一片的安静,却如表面平静的大海,下面暗藏着渐渐汹涌的暗流。
大帐中,陶商负手而立,目光凝视着地图,始终未睡。
这一场决定胜负关键的战斗,不能有半点把虎,陶商必须在开战前,将每一步都琢磨透,以防出现纰漏。
月升月落,不觉已近凌晨,东面天际,隐隐已‘露’出了鱼肚白。
陶商深吸过一口气,浑身杀气骤起,“把我的佩剑拿來吧。”
一直陪在身边的甘梅知道,出战的时候已经到了,她的神经立刻警张起來,赶紧将悬挂的佩剑给陶商双手奉上。
“夫君,梅儿在此等你凯旋而归。”甘梅微笑着道,那张娃娃脸上,洋溢着对自己夫君的绝对信任。
“放心吧,我去去就回,你先把被窝暖好了。”陶商邪邪一笑,在她脸上狠狠嘬了一口,扶剑大步离去。
大帐外,四万大军已集结完毕,一张张年轻的脸上,无不燃烧着蠢蠢‘欲’动的狂烈战意。
陶商回眸看了一眼发白的东方天际,鹰目中杀机吐‘露’,扬刀大喝一声:“诸路兵马出击,直取敌营。”
营‘门’轰然大开,陶商一马当先,纵马提刀杀出。
四万热血已沸的陶军将军们,在诸将的率领下,陆续出营,向着各自指定的战斗位置开进。
掩着天‘色’的掩护,不多时,诸路兵马皆已就位,陶商也横刀立马,傲视四百步外的袁军正营。
身后,项羽隔了一个马身,横枪而立,威如金甲神将。
一万步骑将士,肃然而立,猎猎的杀气汇聚,天地肃杀。
这一万‘精’兵,包括了五千铁骑军团,高顺的一千陷阵营,以及陶商的亲卫队,已是他最强的军团。
等待了未久,陶商抬头再看一眼天‘色’,战刀轻轻一扬,喝道:“时间差不多了,发出信号吧。”
“点起号火。”身边的荆轲即刻高声大叫。
早已准备就绪的士卒,急将三堆号火点起,三柱烈火冲天而起,照亮了夜空,方圆数十里都尽皆可见。
陶商深吸一口气,刀锋向着敌营一指,豪烈叫道:“苦战六月,反击的时候到了,全军随我辗平敌营,杀袁绍者,赏万金,封万户侯,给我杀。”
“杀袁绍。”
一万将士齐声狂吼,声如惊雷,撕碎夜幕。
随着陶商刀锋斩下,军阵轰然而裂,一万将士如决堤的洪流,挟着摧毁一切的力量,向着灯火通明的袁营撞去。
“杀袁绍。”
“杀袁绍。”
东西两翼,震天的喊杀声,几乎同时响起,其余六路兵马也同时出动,七路大军在绵延数里的战线上,向着敌营发起了全面进攻。
“高顺,你的陷阵营开路,给老子撞开敌‘门’。”陶商战刀一挥,大喝道。
中路处,高顺得令,领一千陷阵营冲在最前端,鱼鳞盾阵坚不可摧,狂冲向上,转眼就撞上了敌营外围鹿角。
铛铛铛。
袁营之中,终于有了反应,急促的鸣锣示警声敲响,惊慌的叫声响成一片。
“陶军夜袭我大营。”
“陷阵营,是陷阵营撞上了营墙。”
“东营方向有敌人进攻。”
惊慌的叫声此起彼伏,被鸣锣声惊醒的袁军诸将们,慌忙披挂上阵,喝斥着同样惊慌,却士气低落的士卒,赶赴营墙一线,拼死的抵抗。
“破军营,神‘射’营,给我往死里‘射’。”陶商又是一声令下。
嗖嗖嗖。
刺破耳膜的破空声中,数千支利箭腾空而起,如漫空的流星,向着赶來营墙一线的敌军,铺天盖地的‘射’去。
惨叫声骤起,鲜血漫空,慌张赶來的袁军士卒,还沒來得及举盾结阵,就被迎头的箭雨轰到,如脆弱的麦竿一般,转眼被‘射’倒了一大片。
“举盾,举盾避箭。”慌‘乱’中的颜良,一面舞刀大吼,一面大叫道。
随后的袁卒士卒们,脑子这才清醒了些,戟手后撤,盾手上前,将大盾高高举起,结成阵形,方才向营墙推进。
时间就是生命。
陶商之所以选定凌晨进攻,就是因为这个时间段,乃是睡梦中的士卒,反应最为迟钝之时。
正是袁军的这片刻迟钝,陷阵营已将敌营外围圈角,尽皆破开,直接砍至了营墙底下,直接冲到了营‘门’前。
敌军士气本就低沉,这时眼见陶军攻势如此之猛,无不陷入慌‘乱’之极的境地,完全的失去了章法,只胡‘乱’的向陶军放箭。
唯有大将张合,看出营‘门’危机,喝斥着五百‘精’锐的大戟士,赶赴营‘门’一线,将数丈长的大戟排出戟墙,试图阻挡陷阵营的冲击。
高顺却全无惧意,扬刀大喝道:“后退者,杀无赦,给我撞上去。”
战斗杀到这个份上,只有进,绝无退。
“杀。”一千陷阵士,高举着三重厚盾,放声大吼,无所畏惧,向着戟墙狂辗而去。
咔嚓嚓。
兵器断折声,响在一片,坚不可摧的盾牌,硬是把那一柄柄长戟给撞断,执戟的敌卒,瞬间被反震倒飞出去,惨叫声响成一片。
撞断敌军戟墙,陷阵营的鱼鳞盾阵,如同一只巨大的刺猬,咆哮向着,狠狠的撞上了营‘门’。
轰隆隆。
诺大的敌营正面,轰然碎裂。
敌营已破。
&bp;&bp;&bp;&bp;袁营营‘门’轰然而破,陷阵营的鱼鳞“巨兽”,顺势狂辗而过,将不及逃走的戟士,成片的辗成‘肉’泥。
张合见势不利,焉敢再战,当即拨马而逃,大戟队就此败溃。
陶商见营‘门’已破,杀机爆涨,挥刀大喝道:“敌营已破,铁骑军团,给我杀进去。”
号令传下,项羽霸王枪一纵,率领着五千铁骑军团,尾随于陷阵营之后,如钢铁洪流般,灌入了敌营之中。
陶商也纵刀杀上,率领着数千‘精’锐的步军亲卫,如‘潮’水般杀入。
“东营也被攻破啦。”
“不好,西面营墙已破。”
敌营中,‘混’‘乱’恐慌的叫声响成一片,霍去病和英布等其余六路兵马,也相继攻破了敌营。
军心已跌落至谷底的袁军,根本沒有做出什么有利的抵抗,稍有不利便分崩离析,惊恐四散而逃。
自西向东,绵延数里的袁营营墙,已如同一道年旧失修的旧城墙,被陶商这么轻轻一推,便即全线倒塌。
士气,在这一刻,已成了决定胜负的关键。
袁军虽众,士气低落到谷底,又焉能抵挡昂热如火的陶军进攻。
营墙一破,十余万袁军士卒,纷纷丢盔弃甲,狼狈逃窜,任凭颜良文丑等大将,如何斩杀也扼止不住败势。
眼见大已去,颜良文丑等将,也无力回天,只能跟着败兵一同望北而退。
七路陶军将士,攻破敌营后,按照原先的作战计划,如一支支利箭,向着袁绍所在的中军腹地‘射’去。
诛杀袁绍,才是陶商此战的终极目的。
袁绍一死,袁氏集团立刻会分裂,河北诸州也将再次陷入‘混’‘乱’,陶商的大军就可以趁势北上,杀过黄河,一鼓作气的将整个北方统一。
一旦北方一统,什么关中的曹‘操’,什么荆州的刘表,什么江东的孙策,都将不值一提。
杀到兴起的陶商,一路连斩‘乱’砍,踏着血路,向袁绍的大帐杀去。
此时此刻,中军中的袁绍,已僵石如一樽石像,木然的坐在那里,脸‘色’‘阴’沉如铁,目光中流转着悲愤。
“杀袁绍。”
“杀袁绍。”
外面的喊杀声越來越近。
“报。正‘门’失守,袁军铁骑已杀入。”
“西营营墙被攻破,文将军已溃败。”
“报。东营也已被击破,七路敌军正向我中军杀來。”
飞奔而來的斥候,将一道接一道不利的消息报來,每一道消息,却如重锤一般,在袁绍心头狠狠一击。
到了这个地步,谁都知道,大势已去。
许攸等众将士们,个个都心急如焚,指望着袁绍下令撤兵,他们才好逃命。
谁料,袁绍却顾及着颜面,到了这个时候,却还硬撑着头破,就是不下令撤退。
“主公,敌军已突破我们最后一道防线,就快杀到这里來了,请主公速速撤退。”染血的颜良大步入帐,颤声叫道。
众谋士们皆是一震,脸上尽是惧‘色’。
袁绍的身形同样是剧烈一震,眼中瞬间也闪过一丝惧意,却铁青着脸,咬牙叫道:“我袁绍堂堂四世三公,天下第一大诸侯,手握四州之地,十五步万步骑雄兵南下,何等的盛势,岂能被那卑微的小贱击败,我不退,誓死不退,”
到这个时候,袁绍还死要面子,许攸等众谋士们,都快急到要哭了。
大帐外,杀声已震碎耳膜,听声音陶军已杀至了百步之外,眼看着就要杀到大营了。
逢纪一咬牙,向着颜良使了个眼‘色’,正‘色’道:“主公身系天下安危,岂能有失,为了大局,只能冒犯主公了,颜将军,你还在等什么。”
颜良会意,当即上前一步,强行扶起袁绍,连拖带扶的就往外走。
逢纪等一众谋士,急急忙忙的跟在后边,一窝峰的奔出帐外。
“颜良你好大的胆子,快放开我,放开。”袁绍虽嘴上愤怒大骂,脚下却话的很,并沒有做顽强的挣扎,很是顺从的任由颜良架走。
堂堂天下第一大诸侯,就这样被自己部下拖着,狼狈不堪的逃离大帐,被强行扶上了马,向着北面逃去。
上马的袁绍,暗松了一口气,向着南面望了一眼,悲愤黯然的眼中,是深深的不甘。
眼前发生的一眼,就算是他作一万次的梦,都绝不会梦到。
就在六个月前,他还挟着扫灭公孙瓒,一统河北之威,率领着如云的猛将,十五万步骑大军,浩浩‘荡’‘荡’的挥师南下,何等的意气风发,自以为弹指之间,就可以击灭陶商,一统中原。
然后,他就将天下无敌,扫清**,一统天下。
那个时候,他就可以一脚就碍眼的汉帝踢开,自己坐上皇帝宝座,尝一尝九五至尊,天下臣服是什么滋味。
可惜,这一切的宏图,这一切的美梦,都被那个叫陶商的小贼,领着一群冒充古人之名的无名之徒给击碎了。
十几万的大军,就此崩溃,苦心经营多年的军力,就在今夜灰飞湮灭。
就算逃回河北,他的颜面威名又将何在,他又拿什么來重振旗鼓。
“陶贼……陶商……”袁绍咬牙念着这个让他莫受羞辱的名字,咬牙许久,悲愤许久,终究也只能是一声无奈的苦叹。
然后,他转过头去,只能随着败溃兵流,向着北面逃去。
可惜,他想逃,也得问问陶商同不同意。
就在袁绍前脚刚才转身,后方杀声大作,天崩地裂,数不清的陶军铁骑,沐浴着晨辉,挟裹着漫空的血雾,已狂追而至。
“陶”字大旗,傲然飞舞,穷追而至。
袁绍骇然变‘色’,急喝道:“文丑何在,速去挡住陶贼。”
文丑得令,不得不从,只得率一队骑兵,折返而回,向着陶军杀去。
凭着96的武力值,文丑纵枪狂杀,一顿‘乱’杀,勉勉强强的拖住了陶军追击速度。
“姓文的,你英爷爷寻你多时,哪里走。”半空中一声暴喝,却是英布纵马舞枪,杀破‘乱’军,直取文丑而來。
冤家对手,再度战成一团。
英布杀至,立时压制住了文丑的威势,陶军速度再起,铁骑之师铁追袁绍。
袁绍眼见文丑拖不住追兵,心中更慌,大叫道:“颜良,你也去,给我挡下追兵。”
颜良无奈,不敢不听军令,只得也率一队兵马,返身杀了回去。
就在颜良还不及冲出十余步时,斜刺里一队兵马狂杀而至,将他一两千‘精’骑冲成了两半,为首一将白马银枪,威势无双,正是陶商大将霍去病。
“颜良,咱们又见面了,分出个胜负吧。”霍去病自信的一声狂啸,纵马舞枪,如一道银‘色’的闪电,狂‘射’向颜良。
颜良不及多想,只能举起大刀,倾力相战。
两员武力值皆为97的猛将,就此战成一团。
两路袁军的阻击之兵,皆被陶军所拖住,中路陶商一往无前,挥纵着铁骑穷追。
霸王项羽开路在前,手中霸王枪化成漫空的金‘色’流光,四面八方的飞溅,只见金光,不见枪影。
那无坚不摧的金光过处,漫空鲜血飞溅,惨叫声不断于耳,数不清摧折的兵器,数不清碎裂的尸块,被项羽掀上半空。
此时的项羽,金甲金枪,金‘色’的战袍,几乎天神下凡一般,无人能当,辗出一条血路,转眼已杀至袁绍身后二十余步外。
袁绍回眸一瞟,眼见项羽杀到,瞬间吓到骇然变‘色’,肝胆‘欲’裂。
前番的惊魂一刻,袁绍尚历历在目,每每梦中都被惊醒,袁绍焉以不惧。
想当初土道之计破灭,项羽单骑闯阵,万军之中要取他项上人头,把他震落马下,震到披头散发,屁滚‘尿’流,颜面扫落一地。
而今,项羽再一次杀到,袁绍岂能不被吓到魂飞破散。
“你还在等什么,还不快给我拉住项羽。”惊恐的袁绍,声音沙哑颤抖,向着身边的铁面人大吼。
“义父先走,我來拦下此贼,”铁面人低沉一应,拨转战马,挥动画戟迎向项羽。
“又是你……”
一见铁面人拦路,项羽就怒从心起,前番若非这个无面的怪人,他早就取了袁绍首级,立下了不世之功。
今天,又是这厮拦路,项羽瞬间被‘激’怒。
霸王一怒,神鬼失‘色’。
只听得雷鸣般的一声怒吼,项羽猛加马腹,陡然加速前冲,如一道金‘色’的长虹,拖着长长的血‘色’尾迹,狂袭而上。
手中,那一柄八十一斤的霸王枪,撕破空气,搅动血雾,挟着一股粗大的金赤涡流,以狂风暴雨,摧毁一切的威势,向着铁面人轰去。
铁面人亦无所惧,手中的画戟狂轰而出,巨墙般的气流,将阻挡他的士卒,尽皆掀翻撕碎,狂轰而上。
一黑一金,两道流光,瞬息相撞。
轰。
巨鸣如雷霆般响起,仿佛天空都被击穿。
两骑相撞之处,就好似一团压缩到极致的气团,陡然爆涨,无尽的气压四面八方急速膨胀,搅起漫空的飞尘狂雾。
强烈之极的冲击‘波’,竟将方圆三丈范围内,无论敌多双方的士卒,统统皆如草芥般撕碎,化成漫空的血雨‘肉’块落下。
两具身躯,皆是剧烈一震,刮面如刀的气流,如疾风一般,扑向他们的身体,卷向他们的脸。
区区反震气流,自然是伤不了他们,但这气流实在是太过强劲,竟将那铁面人遮脸的面具,竟也掀飞了出去。
铁面飞落,刹那间,一张满目疮痍,伤痕累累的脸,暴‘露’在了空气之中。
十步之外,正自狂杀的陶商,目光穿过血雾,一眼看清了那张脸,剑眉不由一凝,鹰目中瞬间迸‘射’出一丝惊异。
&bp;&bp;&bp;&bp;果然是他。
那张脸,虽疤痕累累,却并未掩盖其真容,陶商一眼便认他是谁。
吕布!
沒错,那铁面人,正是武道天下第一的吕布。
吕灵姬的猜测,果真得到了证实,这个铁面人,竟然真的是吕布。
自寿‘春’一役,吕布集团破灭后,陶商就沒有发现吕布的尸体,自那以后,数年之间,他也从未听说过吕布的消息。
所有人都以为吕布已死,唯有陶商,却隐隐总有种预感,吕布并沒有死,也许他正躲在某一个角落,‘舔’食着伤口,准备卷土重來,找自己报仇。
现在,铁的事实证明,陶商的预感是正确的。
但令他感到惊异的却是,吕布竟然投入了袁绍的麾下,竟还将袁绍认为了义父,为其卖命。
当年的袁绍可是想杀他啊,吕布就算投奔谁,也不该投奔袁绍啊。
至于袁绍,疑心病那么重,当初就想除掉吕布,以绝后患,现在怎又反而会收吕布为义子。
丁原和董卓的前车之鉴,难道袁绍就全然不顾了吗。
种种的困‘惑’,瞬间浮现于陶商的脑海,令他一时无法想通,看來也只有吕布亲口解释了。
陶商遂按下狐疑,勒马于两人战团七步之外,冷笑道:“吕布,多年不见,我们又见面了,沒想到你又认了袁绍做义父,你这喜欢当儿子的老‘毛’病,还是沒有改啊。”
雷鸣般的嘲讽声,穿过血雾,刺入吕布耳膜。
‘激’战中,吕布寻声瞟去,一眼便也认出了陶商,蓦然间,眼珠暴睁,无尽的怒火喷涌而出。
陶商的出现,仿佛刺‘激’到了吕布的某根神经,令他瞬间就陷入了跌获状态中,隐藏于心底的复仇怒火,如沉寂的火山般,瞬间爆发。
“陶商,我要杀了你,我要杀了你,,”
突然间,吕布如同被‘激’怒的怪兽,疯狂的咆哮怒叫,强攻项羽几戟,便想拨马向陶商杀來。
吕布武道那可不是闹着玩的,以其现在的癫狂状态,恐怕一招就能秒杀了陶商。
陶商却巍然不动,沒有一丝的忌惮。
有霸王项羽在,有什么好担心。
果然,项羽眼见吕布‘欲’伤陶商,大喝道:“就算你是吕布又如何,有我项羽在,你还想伤我家主公不成。”
话音未落,项羽霸王斜击而出,抢先一步封了吕布去路。
枪锋锐利,吕布若想强行而走,势必会为所伤,不得之下,吕布只能回戟相挡。
转眼间,项羽凛烈的枪式,便如漫天闪烁的金虹,狂轰向吕布,将他重新又‘逼’回了战团之中,令他无法去杀陶商。
‘交’手十余招,吕灵姬飞马赶到,兴奋叫道:“夫君,你猜我在‘乱’军中捉到了谁。是魏续那厮,沒想到他还活着,竟还悄悄的投奔了袁绍老贼。”
魏续,就是那个和吕布一起,在寿‘春’之战中失踪的那个家伙。
陶商微微点头,将刀锋向前一指,“活着的可不止魏续一人,夫人,还真给你说中了。”
吕灵姬一怔,顺着陶商刀锋所向望去,当她认出吕布之时,蓦然间‘花’容大变,一时间惊到愕然无语。
“他……他竟然真的还活着呢。”吕灵姬声音颤抖,‘花’容惊异,显然是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是啊,他还活着,真是个不大不小的惊喜呢。”陶商轻声一叹,目光看向她,“我现在关心的是,夫人你的立场是什么。”
吕灵姬秀眉微微一蹙,她自然听得懂陶商言下之意。
吕布乃是她的父亲,陶商却又是她的丈夫,更是她曾经的敌人,现在吕布还活着,她到底要站在哪一边。
“当年他无情无义,不顾我的生死,我早已跟他断绝了父‘女’情绪,今我已是夫君的‘女’人,自然是站在夫君的这边。”吕灵姬却毫不迟疑,语气坚定的回答。
她的回答让陶商很满意,陶商也看得出來,她所言是发自内心,并非是一时的敷衍。
陶商却非是铁血无情之人,也不愿看她父‘女’相残,遂叹道:“他到底是你的父亲,你去招降一下他吧,若他能归降,自然是再好不过。”
吕灵姬星眸一亮,似是对陶商的话颇为意外,不禁眸中闪过一丝感‘激’之‘色’。
她便拨马上前几步,大声道:“父亲,不要再替袁老贼卖命了,归顺夫君吧,他乃天策真龙,圣人转世,只有效忠于他,我们吕家才有出路。”
战团中的吕布,却毫无动容,甚至眉头都沒有皱一下,对于她的这番喊话,沒有丁点反应,好似根本就不认识她一般。
吕灵姬秀眉一凝,回头看了陶商一眼,眼神茫然。
“连自己的‘女’儿都叫不醒你,好吧,就让我的刀锋來叫醒你。”陶商鹰目一凝,杀机凛‘露’,纵马舞刀狂杀而上。
瞬息间,陶商如黑‘色’的旋风杀至,手中战马撕破血空,挟着滚滚的狂力,轰向吕布后背。
正自‘激’战中的吕布,感知后方杀气袭來,急是勉力‘逼’退项羽一招,反手一戟‘荡’出。
哐~~
火星飞溅,一声猎猎‘激’鸣。
瞬息间,陶商感觉一股大力,顺着刀柄灌入身体,搅得他血气翻滚,连吸数口气方才压制下去。
满百的武力值,当真是非同一般,虽只比霍去病这等97的武力值,只高出了3点,但强悍程度,却远超于3点,已达到了境界上质的差距。
吕布这一戟,虽只分出一成的力道,却也足以压制陶商,震到他气血‘激’‘荡’。
“果然不愧是吕布,可惜,有项羽在,我看你能撑多久……”陶商嘴角扬起傲然冷笑,气血一平,战刀旋即再攻而出,当头斩向吕布。
就在同一时刻,项羽低啸一声,猿臂爆涨抖动,手中霸王金枪挟着雷霆之力,狂轰而下。
一刀一枪,几乎同时袭至。
吕布不及多想,只能急提一口气,用尽生平之力,高举画戟相挡。
吭。
天崩地裂的巨响声中,三柄兵器轰然相撞,震出的冲击‘波’,如无形的气团爆炸一般,四面八方的扩散开來,将方圆四丈之内的士卒尽皆掀翻在地。
就连吕布所坐,那可载千斤的幽州良驹,也被压震到四蹄微微一屈,几乎要承载不住。
马上的吕布,更是被两柄兵器压到双臂急屈,陶商手中的刀锋,甚至都要斩中他的肩甲。
天下,无敌于世的吕布,生平头一次,竟被压制到这般地步。
他武力本就与项羽不相上下,高手过招,争的是一分一毫,现在突然多出陶商这么一个对手來,虽武力远逊于吕布,但与项羽合力的威力,却足以令吕布难以支撑。
吕布怒了,被压制到这般地步,恼羞成怒。
咔咔咔。
筋骨爆涨之声大作,吕布一双手臂已膨胀到了极致,几乎要崩裂般,咬牙一声嘶吼,画戟奋力向上扛去。
“陶商,我要杀了你,,”使出吃‘奶’的劲‘逼’退二人,吕布一声愤怒的咆哮,画戟朝着陶商就反杀而去。
“我倒要看看,你怎么杀我。”陶商却丝毫不惧,一声冷笑,扬刀从容迎击。
项羽霸王枪也电‘射’而出,挟着涡状的血‘色’气流,狂刺而出。
震天的‘激’鸣声中,三柄兵器再度相撞。
陶商与项羽各自只是微微一震,吕布却是身形剧震,‘胸’中气血翻滚,呼吸骤然加剧。
不待他喘息时,陶商和项羽的招式,已如狂风暴雨般袭來,将吕布包裹漫空的流光铁幕之中。
十招走过,吕布已全面陷入下风之中。
不光吕布‘激’战不利,左右的袁军士卒,也被杀得是血流成河,望风而溃。
眼见己军败溃,左右的兵士越战越少,吕布心愈加焦虑,招式上就更显下风。
二十招走过,吕布已被他二人压迫到手忙脚‘乱’,几无还手之力的地步,只能吃力的穷于应付。
额头上,斗大的汗珠刷刷滚落,战到气喘如牛的吕布,心中清楚,再战下去,他只有死路一条。
纵有万般不甘,吕布也不敢再战下去,竭尽全力强攻几招,拨马就向北面败逃而去。
“吕布,哪里走。”项羽岂容他走脱,纵马舞枪,穷追而上。
陶商却并沒有穷追,他知吕布武道绝伦,胯下战马又是良驹,杀败他容易,想要取其‘性’命却难。
况且,自己身为主帅,执掌大局才是王道,又岂能局限于追杀一员敌将。
勒马横刀,环望整个战场,只见“陶”字大旗,已遍野飞舞,自己的勇猛的将士们,仿佛无数的虎狼,在旷野上向北铺天盖地的辗压而去。
袁军士卒的尸体,遍布四野,成千成千的敌卒,吓破了胆子,跪伏在地上缴械求降。
陶商知道,苦战半年,自己终于羸得了这场决定‘性’战役的胜利。
“嘀……系统扫描,宿主取得官渡决战胜利,获得魅力值6,宿主现有魅力值75。”
我去,这回系统‘精’灵这个抠‘门’鬼,还真是够大方的,竟然一口气给了自己6点魅力值,真是不容易。
不过想想也对,自己凭借着四万兵马,杀败了袁绍十五万步骑雄兵,杀到袁绍狼狈不堪,颜面扫地逃走,难度系统已超过了曾经历史中,曹‘操’的那场官渡之战,得到6点魅力值也物有所值。
那张年轻的脸,此时此刻,终于也浮现出了欣慰的笑容。
“全军继续追击,一鼓作气,把袁老狗给我赶过黄河。”一声豪烈的狂啸,陶商纵马舞刀,如黑‘色’的狂风,继续向北杀去。
&bp;&bp;&bp;&bp;陶商一路北追,连战一晚的诸将士们也不顾疲惫,跟随着陶商疯狂追击。
阳平城、陈留城、封丘城……
一座座的中原城池,被陶商兵不血刃的收复,陶商势不可挡的大军,一路把袁绍赶出了中原,追至了黄河南岸。
陶商在穷追,袁绍却如受惊的羔羊,一路狂逃。
袁绍是一路狂逃数百里,不敢有一丝毫喘息停留,一口气从官渡,直接逃到了白马城。
本是押解着新征粮草,赶至北岸黎阳的审配,闻知袁绍兵败,急是派船前來接应,将惊魂落魄的袁绍接回了黄河北岸。
身心严重受损的袁绍,在左右诸将搀扶下,颤巍巍的步下战船,踏上了黄河北岸。
当他的脚踏上北岸土地的那一刻,袁绍才长吐了一口气,终于感受到了一丝踏实,惶恐的惊绪方才渐渐平伏。
心情平伏的袁绍,回头向着南岸望去,却见数万袁家败兵,已密拥于渡头一线,正争先恐后的抢上船只,想要逃回北岸。
“快,把所有能用的船只都调往白马,一定要尽可能的把士卒们接回來。”袁绍即刻下令。
官渡的十万大军已灰飞湮灭,死伤加上投降陶商之军,近有五万余人,能活着逃到白马一线的兵马,不足一半。
这五万兵马,皆乃‘精’锐之士,现在已成了袁绍全部的家底,如果不能顺利接回北岸,陶商的大军趁势渡,他拿什么來抵挡。
他的河北四州虽然家大业大,丁口众多,用不了数年,他足可再征出一支十万大军來。
可惜,重整旗鼓需要的是时间,现在这五万兵马,就是他的救命稻草。
好在袁军逃跑太快,陶商一时片刻还沒有追至,看着一船船的士卒被救回北岸,袁绍一颗心才渐渐安稳下來。
远望着南岸,任由冰冷的河风吹动着残躯,袁绍苍老灰暗的脸上,尽是失落和悲愤。
十余万‘精’兵,天下第一大诸侯的荣耀,一统天下的梦想,统统都随风而去,被那个可恨的‘奸’贼击碎了……
“我袁绍,竟然被一介寒微小贼,败到这般地步,苍天啊,你真是有眼无珠啊……”袁绍悲愤失望,仰天大骂。
许攸、逢纪、郭图、颜良、鞠义,无论是汝颍一派,还是河北一派,如今皆沉浸于大败的羞愧之中,黯然无语。
“主公,胜败乃兵家常事,我军虽败,却还有四州在手,假以时日,必可卷土重來,主公切莫太过悲愤,伤了身体啊。”审配劝解宽慰道。
一众谋士中,只有他沒有参与官渡之战,现在也仅是他有资格來宽慰袁绍,其余谋士们皆不敢开口。
“你说的对,我还沒有败,陶商,我与你的账还沒有完。”
袁绍暗暗咬牙,‘精’神稍稍振作,深深的看了一眼南岸,扬鞭指道:“我袁绍在此发誓,有朝一日,我一定会再杀过黄河去,一定。”
说罢,袁绍再无多言,拨马转身,向着邺城方向而去。
袁绍率领着败军,先行还往邺城养伤,却令审配率一万生力军,留守于黎阳,一面接应南岸之兵渡河,一面防范陶商趁机过河,兵犯冀州。
“幸亏大哥料事如神,料到袁绍必会大败,提前请了押解粮草的差事,才不致于身陷险境。”见得四下无人,关羽才敢恭维道。
刘备嘴角微微一动,眼中掠过一丝得意,却又怅然起來,怔怔的望着南岸出神。
就算逃过一劫又如何,袁绍大败,陶商已坐稳中原,他想借袁家之手,重返中原的梦想就此已是破灭。
“大哥,那咱们现在该咋办啊。”张飞道。
“先跟着袁绍回邺城,然后再做打算吧。”刘备叹了一声,拨马也向北而去。
到了这个地步,刘备也只恨自己智谋不足,虽有宏图大志,可惜却力不从心,不知如何破解现今的困局。
一路无话,三兄弟默默的回往了黎阳城南的自家营盘。
刘备一路都眉头紧皱,苦思着破局之策,将近大帐之时,亲卫统领陈到迎了上來,拱手道:“禀主公,有位自称叫诸葛孔明的年轻先生想要求见主公,已经在帐中等候多时。”
“诸葛孔明……”刘备从神思中醒來,听着这个陌生的名字,一脸的茫然。
……
官渡决战当天,密布于中原的各路细作,便将飞马加鞭,将决战的结果情报,送往了天下各地。
陇西,冀城,曹军大营。
此时的曹‘操’,已用了半年的时间,收拾了关中诸路西凉诸侯,收降了马腾一族,稳据关中。
眼下,他已率军进抵陇西,准备击灭最大一路不肯臣服的西凉诸侯韩遂,只要灭了韩遂,就能扫清陇西和凉州,将雍凉之地,尽纳入自己的实际掌控之中。
曹军本是连战连捷,但一道來自于中原的情报,却给了他们‘精’神一记重拳。
中军大帐内,此刻已充斥着惊叹,哗然,还有种各样的不可思议。
曹营上下,谋士武将们,尽皆为官渡大战的结果,大跌眼镜。
上首处,曹‘操’手拿着那道情报,眉头暗凝,焦黄的脸上,也无法克制惊奇。
别说是贾诩和荀彧这样的顶级谋士,就连曹‘操’本人,对这场战争的结果,也完全出乎意料。
曹‘操’着实不敢相信,袁绍十五万步骑大军,就这样被陶商杀到惨败,狼狈不堪的逃回了河北。
奇迹。
这样的结果,只能用奇迹二字來形容。
“这个陶商……”曹‘操’将情报扔在了案上,深陷的眼眶中,燃烧着几分厌恶。
袁绍的失败,固然让曹‘操’失望,但令他真正不爽的是,自己重回中原的战略成了泡影。
“袁绍虽败,但实力尚存,陶商必不敢轻易西犯关中,相信数年之内,攻灭袁绍才是他的重中之重,这对于我们來,勉强是个好消息吧。”荀彧宽慰道。
“文若言之有理。”曹‘操’微微点头,却又道:“只是这样一來,陶商必会坐稳中原,成了气候,那时就算我们全据雍凉,想要东进中原,也未必容易。”
曹‘操’眉头微凝,一时有些怅然。
“主公何必苦恼,凭雍凉之中,自然是不足以杀回中原,但主公不要忘了,近在咫尺之处,还有另一片沃土为主公准备多时。”
一阵轻咳,一个自信却又虚弱的声音响起在耳边,众人抬头看去,却见郭嘉在书僮的搀扶下,步入了大帐。
自当年中原之战,郭嘉气血攻心,一病不起來,经历了一年多的调养,终于是勉强恢复了几分元气,今日就是他重新登场之时。
“奉孝怎么來了。”一见郭嘉,曹‘操’就眉开眼笑,忙叫给郭嘉看座。
见得郭嘉坐定,气息平伏,曹‘操’才迫不及待的问道:“奉孝方才所说是什么意思。”
郭嘉便又站了起來,走到壁上所悬地图前,比划道:“雍凉之南,益州之地,沃野千里,天府之国,丁口何止百万,张鲁刘璋皆乃平庸之徒,自守之贼,主公平定韩遂之后,再挥师南下,必可轻易将益州纳入版图,介时凭雍凉骑兵,再加上益州的粮草,挥师东进,难道还怕灭不了陶商吗。”
益州。
曹‘操’身形震动,一跃而起,目光紧紧的盯向益州所在,眼神中兴奋越來越浓,如同猛然省悟一般。
“益州确实富庶之地,当年汉高祖凭其成就大业,如今张鲁平庸,刘璋暗弱,确实乃可取之地。”荀彧也点头道,表示赞同。
曹‘操’的‘精’神,愈加兴奋起來。
程昱却道:“张鲁和刘璋虽然平庸,但蜀道艰难,阳平关和剑‘门’关皆有一夫当关,万夫莫开之险,想要攻取,未必就那么容易。”
程昱一席话,又给曹‘操’稍稍泼了些冷水。
郭嘉却淡淡一笑,指着汉中方向道:“近日嘉有细作回报,称汉中出了一个自称叫作陈胜的豪杰,极善于蛊‘惑’人心,不少五斗米教徒已转投他‘门’下,嘉料那张鲁必不能容忍,用不了多久,汉中必然内‘乱’,此正主公趁‘乱’夺下汉中之机,只要汉中拿下,何愁西川不破。”
陈胜。
听到这个名字,众人眼神皆是一变,不禁目‘露’奇‘色’。
陈胜不是秦末首义之王么,怎么汉中竟然也会出现一个同名同姓的豪杰,而且跟陈胜一样善于蛊‘惑’人心。
众人只知陶商麾下,藏了许多奇人异士,惯会冒充古人之名,怎么陶商这种作法,已经在汉中也流行起來了么。
虽有怀疑,但郭嘉洋洋洒洒一番话,也足以令曹‘操’豁然开朗,仿佛于黑暗之中,终于看到了一线曙光一般。
沉‘吟’许久,曹‘操’紧皱的眉头尽展,豪然一笑,“我的奉孝又回來了,这才是那个鬼谋郭奉孝啊。”
郭嘉也是一笑,却拱手道:“主公言重了,当年嘉太过轻视那陶商,故才会屡屡献计失败,如今也算是嘉将功补过吧。”
“陶商,我曹‘操’承认,之前我们都小看了你,你能夺我中原,又大破袁绍十五万大军,确实是当世奇才,可惜,我曹‘操’不是那么轻易服输之人,你我之间的恩怨,还在后面……”
&bp;&bp;&bp;&bp;秣陵,孙军大营。
中军大帐内,孙策正目不转睛的盯着地图,兴致勃勃的听着周瑜滔滔不绝的比划着战略未來。
“陶商跟袁绍已僵持了六个多月,据细作回报,他的粮草已将尽,军心不稳,我估计最多于支技一个月,就要被袁绍击破。”
说着,周瑜将手又移向了东南方向,“一旦陶商在官渡失败,其麾下诸州必然人心瓦解,为保许都,他定会‘抽’调徐扬之兵西去,这个时候,正是我们大举北进,夺取淮南,进据徐州之时,兵锋指向中原之时。”
周瑜洋洋洒洒,俊美如‘玉’的脸上,尽是自信,仿佛对自己的判断自信之极。
孙策也不住的点头,仿佛已看到了一片光明的蓝图。
正当二人谋划的自信之时,亲兵匆匆而入,将一道帛书奉于了孙策。
孙策开始也沒当回事,只随手展开,不以为然的瞄了一眼。
只一眼,他英武的脸庞,却骤然骇变。
“怎么可能。”孙策的口中,用极尽惊骇的语气,迸出了四个字,英武的脸上瞬间掠上了匪夷所思的表情。
“发生了什么,伯符为何这般惊讶,”周瑜不解笑道,还有些不以为然。
孙策骇了好一会,方才将‘激’‘荡’震惊的情绪,稍稍压制下來,长长的叹了一声,将那道情报示于了周瑜。
周瑜接过情报,同样只看一眼,俊美如‘玉’的一张脸,瞬间充斥愕然,那般表情,仿佛见到了鬼一般。
情报上的内容,正是官渡之战的结局:
袁绍粮草被烧,军心瓦解,陶商一举击破其十万大军。
胜负已分。
速度比周瑜预想的,只提前了一个月,结这结果,却大出周瑜的意料之外。
无论是他,还是孙策,都一致的认为,袁绍实力太强,陶商能撑六个月已经是不小的奇迹,最终必败无疑。
他二人却作梦也想不到,战争到最后,竟然发生了戏剧‘性’的突变,本是粮草充足的袁绍,反被陶商一把火烧尽粮草,最终以惨败收场,狼狈不堪的逃回河北。
“这不可能,绝不可能,一定是哪里出错了,”周瑜狂摇头不止,死也不愿意接受这样骇人的事实,俊美的脸上,甚至还流‘露’出了几分羞愤之‘色’。
这也难怪,他如此自信的认定陶商必败无疑,陶商却用一场奇迹般的大胜,狠狠的打了他的脸,江东美周郎颜面受损,不受刺‘激’才怪。
“事实如此,由不得你我不承认啊……”
孙策却是感慨万千,无奈的一叹,“这个陶商,能凭四万兵马,击破袁绍十五万大军,看來我们当初都小看了他,此人当真乃绝世枭雄,绝不可再小视,我们趁机攻取淮南的战略,看來也要调整一下了。”
周瑜脸‘色’变‘色’不定,如水的眼眸中,惊骇与茫然,依旧久久不散,一时陷入了失神中难以自拔。
这时,帐外亲兵却匆匆而入,拱手道:“禀主公,帐外有人自称是襄阳庞士元,想要求见主公。”
……
中原,白马渡。
陶商屹立于渡头,远望对岸,只见最后一批袁军战船,正载着几千敌军败卒,向着对岸仓皇逃去。
回望南面,从白马到官渡,一条长长的血路,一眼望不到尽头。
这几百里的路上,遍地都是袁军的尸体,丢弃遗留下來的军械旗鼓,不计其数,足够陶商再武装出一支五六万人的大军。
最终计点战损,从最初的白马之战,到最后的官渡决战,陶商自己总计死伤了一万多兵马。
袁绍方面则是损失惨重,士卒死伤近七万,降卒竟也有三万之众,只有不到五万兵马,狼狈不堪的逃回了北岸,十五万步骑大军,损失近三分之二,可谓名符其实的惨败。
这一场仗下來,袁绍可谓是伤筋动骨,元气大伤,至少三年之内缓不过劲來,休想再挥师南下。
于陶商而言,以弱胜强,羸得这场生死大战后,终于可以稳坐中原。
更重要的则是,这一战,打出了他的威风,更打实了他“天策真龙”,“圣人转世”的身份。
军事与政治上,陶商已获得了双双的大胜。
“大司马,我军士气正盛,干脆一鼓作气杀过河去,夺了河北,灭了袁绍那条老狗。”身边,杀意未尽的樊哙,亢奋的哇哇嚷嚷。
陶商瞟了他一眼,无奈的摇头一笑。
“你笑啥啊,老樊我说得不对么,”樊哙挠着头嘟囔道。
“你个吃货,整天就知道吃,什么时候能动动脑子啊。”陈平灌了口酒,笑着解释道:“袁老贼虽败,却好歹有五万兵马逃过了黄河,加上他留守的兵马,至少还有七八万兵马,我军虽胜,将士们疲惫却已极,数量也只有不到四万,粮草也消耗几近,又有这么一条茫茫大河挡路,你觉得我们有一鼓作气灭了袁绍的实力吗,”
陈平一席话,说得樊哙恍然大悟,哑口无言,只能不好意思的憨笑。
“一口气吃不成胖子,灭袁绍是一定的,但也得等我们消化了官渡的胜利果实之后才行,现在嘛……”陶商拨马转身,“先痛饮他三天三夜,好好庆贺这场大胜吧。”
陶商留养由基率数千‘精’兵守白马,当晚痛饮一场后,便率大军南下。
两天后,陶商抵达了陈留,与吕灵姬所率的后军会合,并于帐中提审了被俘的魏续。
吕布为什么会沒死,又为什么会从寿‘春’逃往河北,去投靠了袁绍,这是一直困扰陶商的疑‘惑’,现在也只有从魏续身上,才能‘弄’清楚是怎么一回事。
“魏续,老实‘交’待吧,你和吕布怎么会在袁绍的麾下,敢少说一个字,别怪我下手残暴。”陶商俯视着跪伏于地的魏续,冷冷喝道。
魏续忙惶恐道:“罪将不敢,罪将一定如实‘交’待。”
当下魏续便将來胧去脉,不敢有一字疏漏,全盘的道了出來。
原來当日寿‘春’之战中,吕布被陶军的天雷炮伤到了头颅,造成了大脑的创伤,失去了绝大部分的记忆,只记得陶商是他的切齿仇人,他要杀陶商报仇。
魏续便带着吕布,化妆成平民百姓,逃出了寿‘春’城,一路逃往河北,投奔了袁绍。
起初袁绍也不信吕布,对其多方猜忌,并软禁于邺城一处密宅,经过数年的观察,袁绍才确信吕布失忆,放松了戒心,并收吕布为义子。
至于吕布为什么会戴面具,则是当初袁绍想杀陶商一个措手不及,却不想陶商军中,竟然会存在项羽这样的高人,令袁绍的图谋破灭。
“这就是全部过程,罪将句句属实,求大司马饶命。”魏续颤声哀求,以头伏地。
陶商此时才恍然大悟,心中感慨万千,想不到堂堂天下第一武将,竟然落到了失忆的地步,再次沦落到给别人当儿子,充当马前卒的境地,当真是叫人唏嘘不已。
不过吕布失了记忆,连自己的‘女’儿都不记得,却牢记着要杀陶商,可见他对陶商的仇恨,已根深蒂固到了何等地步。
“灵姬,真相你都听明白了吗,”陶商看向了吕灵姬。
此时的吕灵姬,已暗咬着朱‘唇’,俏脸上涌动着一副恨其不争的神‘色’。
陶商知道她此刻的心情, 她看來,虽对吕布恩断义绝,但到底吕布是她的父亲,她宁可当初吕布战死在寿‘春’城,还能死得其所,保住些许风骨,也好过现在又一次给别人当儿子,如行尸走‘肉’一般活在世上,给袁绍卖命。
“把他带出去吧。”陶商挥了挥手。
荆轲向亲兵一使眼‘色’,左右士卒上前,将魏续拖了出去。
“夫君,你什么时候北伐河北,我要亲自帮他解脱。”吕灵姬深吸一口气,郑重其事道。
帮他解脱么……
陶商明白了她的意思,遂轻叹一声,将她揽入自己的怀中,宽慰道:“放心吧,你的心愿为夫定会让你完成,待今秋粮草一下,就是我陶家军北渡黄河,攻灭袁绍之时。”
吕灵姬点点头,眼中的怒火稍稍收敛,心中却已迫不及待的杀往河北,将那具行尸走‘肉’,从袁绍的手中解脱。
……
‘春’末之时,陶商率得胜的大军,还往许都。
以四万之兵,击溃袁绍十五万大军,陶商可以说是一手缔造了令天下人震惊的奇迹。
陶商之名,已是威震天下,令所有人都为之畏惧。
兵还许都之后,陶商头等大事,自然是封赏有功之臣,众多参与官渡之战的文臣武将,三军将士们,皆大获封赏,万军万鼓鼓舞。
第二件,自然就是大开杀戒。
汝南、陈国等响应袁绍,扰‘乱’后方的世族豪强们,皆将受到最严酷的杀戮打击。
陶商人一回许都,便派出樊哙等大将,率‘精’兵开赴汝南等郡国,扫‘荡’那些胆量响应袁绍,反对自己的豪强,满‘门’皆灭,一个不留。
陶商才不会学那些虚伪的假仁假义,他可是有仇必报,这些人在自己最危难的时候跳出來,给自己制造麻烦,现在后悔已晚,陶商就是要用他们的鲜血來立威,让那些心怀不臣者知道,跟自己作对会是什么下场。
一时间,中原诸州杀戮再起,数十户世族豪强首犯被陶商连根拔起,抄家灭族,近百余户的从犯,则充军的充军,流放的流放,其‘门’下数万僮客,皆被解放了出來,转为了国家编户。
这一场南北的决战,陶商不仅击败了袁绍,也趁机看出了谁是怀有异心之徒,正好将之一并铲除,更加稳固了他在中原的统治。
紧接着,陶商又上表天子,表奏自己击败袁绍的丰功。
身为汉朝大司马,战争结束后,陶商当然有义务向天子回报,但这只是明面上的意义,隗商内心中的目的,则是要向天子索取封赏,‘逼’其给自己加官进爵。
此时的朝廷之上,董承等一众保皇派,当年已被陶商诛杀大半,忠于天子的朝臣只寥寥无几,以萧何为首的朝臣,大多数都已经是陶商的人,陶商上表一道,众臣自然是一力主张对陶商大加封赏。
皇宫,金殿。
刘协盯着手中陶商的上表,眉头深凝,眼中闪烁着不易觉察的厌恶。
他明明知道,陶商这是在向他炫耀功绩,‘逼’他加官进爵,他却只能隐忍。
沒办法,朝堂之上大多是陶商的人,御林军也受陶商控制,他的一举一动都在陶商控制之中,只能忍气吞声。
盯了上表许久,刘协暗暗的吐了口气,问道:“诸位爱卿,大司马击败袁绍,保全了社稷,诸爱卿以为朕当如何赏他,”
话音方落,萧何便出班,拱手道:“微臣以为,大司马功高盖世,有救天下于水火之功,陛下当对大司马加官进爵,方能彰显大司马之功,更能显示陛下有功必赏的恩德。”
听到加官进爵,刘协眉头微微一凝,向自己的岳丈伏完使了个眼‘色’。
伏完会意,当即出班道:“陛下已封他为大司马,睢阳县侯,已是位极人臣,封无可封,老臣以为,现在也只能多赏金帛,以慰大司马劳苦功高。”
“区区金帛,焉能彰显陛下爱臣之心。”萧何当即反对,高声道:“微臣以为,陛下现在只有加封大司马为梁公,方才配得上大司马不世丰功。”
梁公。
萧何这进言一出,大殿之上,忠于刘协的保皇大臣们,无不哗然。
龙座之上,本就愁眉苦脸的刘协,身形也剧烈一震。
&bp;&bp;&bp;&bp;萧何进言一出,其余陈群等忠于陶商的朝臣们,给纷附合,请天子封陶商为梁公。
伏完却脸‘色’大变,急道:“陛下,萧何所请,万万不可啊,陶大司马非是刘氏皇族,岂能封公。”
国公的爵位,位虽低于郡王一等,但同样拥有着建国的权力。
汉以郡国并行,例如那陈国,名义上就是郡王的封国,而自光武以來,能有封国者。只有刘姓诸王。
而当年王莽代汉,正是先从加封国公开始,故自光武兴以來,异姓封国公就成了一个不成文的禁忌,两百余年來,更沒有一人被封国公,哪怕是那些权倾天下的外戚。
陶商若加封梁公,就等于开了一个先例,让天下人即刻联想起,陶商就是下一个王莽。
“这个陶商,得寸进尺……”刘协眉头深凝,暗暗咬牙。
他此时此刻才看明白,陶商的野心比当年的董卓,曾经的曹‘操’,都有过之而无不及。
当年董卓权势滔天,拥有十万西凉天子,也只是县侯而已,曹‘操’也是同样,却不想,这个陶商竟然枉想当国公。
这也就意味着,陶商向他,向天下人发出了一个明确的信号:
老子将來就是要代汉自立。
“伏国丈此言差矣,正所谓天下之事,穷则变,变则通,岂能一味的因徇守旧,”萧何却不紧不慢的反驳道:“以大司马如此不世之功,别说是封梁公,就算是封个梁王也足矣,陛下若是这般守旧,只怕会寒了大司马之心,寒了三军将士之心,那时人心尽失,将会有什么后果,实在难以想象。”
萧何这番话,明显是在委婉的警告刘协,别敬酒不吃吃罚酒。
刘协身形一颤,眉宇间,立时闪过一丝惧‘色’。
想当年,董卓入京,大权在握,少帝刘辩说废就废,说毒死就毒死,可是毫不含糊。
如今陶商的权势,比董卓过之而无不及,若他执意不听话,陶商废杀了他,别立新帝也不是沒有可能。
乖乖的听话,若许还能苟延残喘几日,若执意跟陶商对着干,恐怕连明天的太阳都将见不到。
刘协心中深深的畏惧了,沉默下來,目光悄悄的看向了伏完。
伏完也是一脸的苦相,连连摇头,显然也沒有办法。
沉默许久,郁闷了许久,刘协只能佯装出一副笑脸,“萧爱卿言之有理,陶卿劳苦功高,朕确实当重重加封于他,朕这就下诏,封他为梁国公。”
……
次日,萧何便携天子之旨,前往大司马府宣旨。
府中,陶商和谋士武将们,早已提前得到了消息,早就已准备好,萧何当着谋臣武将的面,向陶商宣读了天子之旨,正式加封陶商为梁公。
圣旨宣读完毕,整个大堂陷入欢腾之中。
陶商进封梁公,意味着他们这些誓死追随的谋臣武将,水涨船高,也能在陶商的国中谋取爵位食邑。
官位可以因年龄而卸任,爵位和食邑,却能子子孙孙传下去,世代永享不尽。
这些文臣武将之们,之所以追随陶商,最初是出于系统的召唤,但他们却不是沒有生命的机械人,有着自己的思想,有着追求荣华富贵的野心。
陶商进封梁公,意味着向皇帝的宝座,又迈进了一封,他们世代永享富贵的野心,自然也随之更进一步。
诸将为之沸腾,陶商进封梁公的好消息,自然也很快传遍了三军将士。
将官们可以封官进爵,他们这些小卒好歹也能喝口汤,赏赐些金帛酒‘肉’自然是少不了的,焉能不为之欢呼。
“天子加封本公为梁公,多亏你从中进谏了。”陶商向着萧何赞赏道。
萧何忙一拱手:“梁公言重了,梁公现在的名位,乃是一手挣得,属下也只是顺水推舟而已,换作是旁人,天子也同样会答应。”
陶商一笑,又道:“天子当然不舍得给我加封梁公,这是他畏于我的军威权势,才不得不屈人,他打心眼里必定是很不满。”
“不满是肯定的。”萧何不以为然一笑,“不过那又如何呢,梁公的实力已达到这个地步,天子纵有不满,也只能打掉了牙齿,往肚子里吞血。”
萧何倒也是个现实的人,话说的虽然有点残酷,却也是实情。
陶商深以为然,不由连连点头。
萧何又道:“梁公如今已稳据中原,人心尽附,为今之计,当尽快扩军备战,只待今秋粮草一下,便大军北上,攻取河北,到时候两河皆在梁公之手,便可再进一步,别说是封王,就算是……”
萧何并未言尽,只微微而笑,言下之意,却已明了。
陶商心领神会,‘胸’中豪情狂燃,不由放声大笑,挥手喝道:“來人啊,给本公大摆酒宴,今晚我们要痛痛快快的喝,不醉不休。”
当晚,一场盛大的庆贺之宴,便在梁公府中进行,一众文臣武将们,喝得好不痛快。
与此同时,酒‘肉’也被送往诸营之中,三军将士也尽能跟陶商一同分享喜悦。
这一晚,是整个陶商集团的狂夜之夜。
痛饮一晚,次日天一亮,陶商便发出诏令,向中原诸州宣布自己建立梁国,进封梁公的消息。
这诏令一出,中原沸腾。
此时的陶商,击败袁绍之后,威望已达到了顶点,再经过一番对世族豪强反对者的屠杀,整个中原诸州,反对势力基本已被肃清,各州士民无不归附。
故是陶商进封梁公的消息一出,诸州是一片欢腾,各郡国官吏纷纷上表,表示拥护。
不仅仅是官吏豪强,原本一些持观望态势的名士们,也纷纷出仁仕,为陶商效力,想从陶商这里,为自己的未來分一杯羹。
一时间,陶商是风光无限,成为万众瞩目的焦点。
整个中原的大势,对陶商越來越有利。
进封梁公的陶商,却还保持着几分冷静,他深知什么王侯将相的头衔,统统都是虚的,决定一切的,还是手里的拳头。
‘乱’世争雄,就如逆水行舟,只有不断的变强,才能笑到最后。
况且,袁绍虽已败归河北,但他到底家底雄厚,若假以时日,未必不能恢复元气,重新对自己构成重大的威胁。
陶商可不打算给袁绍这个机会,他要趁着袁绍元气未复之时,就挥师北上,一举灭掉袁氏,夺取河北。
于是,在进封梁公后未久,陶商就传下诏令,命诸将抓紧时间训编士卒,令萧何尽可能多的调集粮草,并命沿河诸地打造舟船,准备为北渡黄河做准备。
陶商则是一刻也不敢闲着,连日巡视于诸地,视察农桑,以及士卒的训练情况。
时间飞快,不觉之中,已是夏末秋至。
这日陶商正于许都郊外,视察着庄稼种植情况,荆轲飞马而來,惊喜的叫道:“恭喜主公,主母已于昨日为主公诞下一位小世子。”
‘花’木兰生了。
陶商先是一怔,旋即陷入了狂喜之中,大笑着拍马飞奔,直奔许都而去。
想当初官渡之战前,‘花’木兰就已有身孕,官渡‘交’锋近七个月,再加下这两个月,算算时间,‘花’木兰也确实是这几日应该生产。
陶商只是因为忙于为北伐做准备,长时间的巡视于田间军中,未能陪在‘花’木兰身边,才有所忽视。
却沒想到,‘花’木兰不知不觉的就生了,而且还给自己生了一个儿子。
陶商是人逢喜事‘精’神爽,当晚连夜赶路,马不停蹄的赶回了许都。
顾不得一身的风尘,陶商径直入梁公,大步流星的就直奔后府的内室而去,方一入院,他迎面就撞上了甘梅。
“木兰呢,她们母子人呢,”陶商兴奋道。
甘梅抿嘴一笑,“夫君怎么才回來,还好姐姐跟小世子都平安,现在正在房中休养呢,夫君还不快去。”
陶商‘激’动的满脸喜欢,赶紧大步流星的冲了进去,甘梅摇头一笑,也跟了进去。
深吸过一口气,陶商迈入了那间热闹的房中,转过屏风,便瞧见脸‘色’苍白,气血虚弱的‘花’木兰,正躺在榻上。
“夫君……”‘花’木兰一见陶商,苍白的脸上顿‘露’笑容,就想起身相迎。
“环儿,你才刚刚生下孩儿,身体正弱着,赶紧躺下。”陶商几步上前,忙将‘花’木兰按下,“扁鹊呢,还不快他來,给夫人瞧瞧,别落下什么病根。”
“瞧你急的什么似的,我也是上阵杀敌之人,哪有那么娇情,扁神医已经给我看过了,沒什么大碍,只消休养个把月就无事了。”‘花’木兰嘴上娇怨,脸上却是一副甜蜜,显然丈夫的关心,让她心喜不已。
“儿子呢,还不快让我这当爹的看一看。”关怀过老婆,陶商才想起了新出生的儿子。
旁边的甘梅一笑,忙令‘乳’母将小世子抱了來,陶商心中‘激’动,迫不及待的就接了过來。
糜环浅浅一笑,但叫‘乳’娘将小公抱來。
怀中那胖嘟嘟的婴孩,一张可爱之致的小脸,正呼呼大睡,叫隗商看得是爱不释手,更是看的心‘潮’澎湃,‘激’动不已。
“夫君,你还沒给咱儿子起个名字呢。”榻上的‘花’木兰笑道。
“对对对,是得起个名字,叫什么呢……”
陶商抱着儿子走來走去,若有所思,沉‘吟’半晌,忽然眼前一亮,“就叫陶定吧,寓意待他长‘成’人之时,天下大定,四海升平。”
“天下大定,四海升平,陶定……嗯,是个好名字。”‘花’木兰又笑了,苍白的脸上也浮现几分血‘色’。
陶商是小陶定喜爱之极,抱在怀里是亲了又亲,疼了又疼。
‘花’木兰也开心,便对糜贞等人道:“几位妹妹,你们瞧瞧夫君有多喜欢小孩子,你们也要加倍努力,给夫郡多添几位小公子才是。”
众‘女’脸畔顿时飞红,各自抿嘴浅笑。
“我们也想啊,可惜也要有姐姐这样的好福气,好运气才行啊。”糜贞苦笑道。
“是啊,各位姐姐们至少还有机会,夫君连碰都不碰我一下,我哪里会有给他生儿育‘女’的机会……”
这话分明含有怨意,众‘女’神‘色’一动,皆是回过头去,却见抱怨之人,正是五夫人貂蝉。
&bp;&bp;&bp;&bp;现下已是华灯初上,她们都以为,抱怨之人乃是貂蝉,唯有陶商知道,那具绝美的躯体内,已经是吕雉的英魂占据主导。
“夫君,你迎娶妹妹差不多已经有半年了吧,怎么难道你们还沒有圆房吗,”榻上的‘花’木兰惊奇道。
陶商一时尴尬,不知该怎么敷衍。
以貂蝉和吕雉合体,这具几近于完美的娇躯,多少男人只看一眼,就会**失魄,拜倒在她们的厂榴裙下,陶商一再的克制,强忍到现在,有多么的不容易。
沒办法啊,谁让那坑爹的系统,把三种异象跟圆房挂钩,陶商想及早享受她们的身体,就沒有三种异象,想利用三种异象,就只能往嘴里吞口水,放着那绝美的身体不能沾。
前番官渡大败袁绍,天时和地利两种异象,可以说是发挥了不可思议的作用,还有最后一种“人和”异象沒有使用,为了将來的大局,陶商才忍到现在,愣是沒有敢动她们。
吕雉和貂蝉却不知道陶商的苦衷,想着自己嫁与陶商已许久,丈夫始终却不碰自己,还以为自己沒有魅力,引不起陶商的兴趣,心中岂能沒有失落和暗怨。
只是以貂蝉的‘性’格,就算有怨言也不敢说,吕雉却就不同了,这个聪明的‘女’人,懂得利用这个机会,吐‘露’出心中的不满,借着众姐妹的惊奇,來向陶商施压。
果然,‘花’木兰这么一问,就把陶商给问住了。
“二娘可是天下第一美人,夫君竟然能忍住不碰,夫君莫非改了‘性’子,‘花’‘花’肠子都断了不成,”吕灵姬也一脸奇‘色’,从旁打趣道。
只是这“二娘”一出口,她才想起了不妥,想起自己跟貂蝉现在已是姐妹相称,这二娘一叫,岂不‘乱’了辈份,显得尴尬。
她便脸蛋顿时一红,微微扭开脸去,以掩尴尬。
“夫君吧,我们做妻妾的,本是不该说夫君你的不是,但妹妹她这般绝‘色’容颜,你竟然忍心让她独守空房这么久,我都替她觉得委屈了。”甘梅也替吕雉“打抱不平”。
糜贞也叹道:“夫君啊,我们都是做‘女’人的,能体会到被夫君冷落的哭楚,夫君既然娶了妹妹,想必也是心里喜欢她,何必这样冷落她呢。”
几位夫人是你一言,我一语的,叽叽喳喳的把陶商给“数落”了一番,说得陶商有苦难言,只能抱着儿子苦笑。
“各位姑‘奶’‘奶’,为夫也是有苦衷的啊,你们也要体谅体谅我啊。”陶商摆出一脸的委屈。
“苦衷,”‘花’木兰脸‘色’蓦然一变,“夫君莫非是在战场上被伤到了那……那里,所以不行了吗,给扁神医看过沒有,这可是大事,不能马虎。”
‘花’木兰怀孕十月,期间无法跟陶商行夫妻一礼,还以为陶商是那方面出了问題,顿时紧张起來。
“姐姐瞎说什么呢,咱们的夫君‘精’力旺盛的很呢,前番出巡之前,还折腾了我半宿呢……”吕灵姬也是说话不过脑子,直接就把房中之事说了出來。
这话一说出口,‘花’木兰倒是松了口气,糜贞和甘梅却不禁窃笑,看向吕灵姬的眼神中,又多了几分嫉妒。
吕灵姬见众人眼神有异,愣了一愣,方才意识到自己口无遮拦,说了不成体统的话,顿时羞到脸畔飞晕。
“既然夫君沒问題,那为什么迟迟不跟妹妹圆房呢,”‘花’木兰是松了口气,却又越发的不解了。
“为夫确有苦衷,但也不是你们想的那样,这样吧,我在此保证,今年之前,我一定跟她圆房。”陶商也是被“‘逼’”到沒办法,只好做了保证。
吕雉得到了陶商的保证,秀眉微展,却又想今年才过了一半,若是夫君年底跟自己圆房,岂非还要等上六个月,实在是难熬,不由又是幽怨起來。
“咳咳,为夫想起來了,军中还有些要务要处理,我就先走了,木兰你好好休养,照顾好咱家小陶定,我之后再來瞧你们母子。”陶商不敢再久留,生恐被几位美人的口水仗给淹了,赶紧找借口开溜。
“夫君啊,真是怪,放着这么大美人都不碰。”
“他能有什么苦衷啊,就他那‘花’‘花’肠子,我还不了解么。”
……
整整一夏,陶商都在为北伐做着准备。
自官渡之战后,陶商征募新兵,整编新军,短短时间内,兵马数量已增长至十万之众。
而袁绍前番一战,仅有五万兵马逃回河北,加上他留守于四州的兵马,可用之兵最多不过九万。
这也就是说,陶商在总兵力上,头一次超越了袁绍。
不过陶商西面要防曹‘操’,南面又要防孙策和刘表,分出这些兵马之后,能够用于北伐的兵力,大致与袁绍处于持平状态。
此外,前番官渡大战,歼灭了敌军半数以上骑兵,缴获战马近万匹,再加上从辽东购來的战马,凭着这些好马,他勉强已能武装出一支万人左右的骑兵。
这也就是说,在骑兵方面,陶商的实力已与袁绍旗鼓相当,甚至还略微超出。
而陶商最强大的武器,就是他旺盛的士气。
官渡击败强大的袁军,陶商威震于天下,三军士气爆涨,而大败的袁军,却一直在默默‘舔’食伤口,低落的士气始终沒有恢复。
至于粮草方面,因是官渡之战及时结束,数以万计的青壮劳动力得以释放,重回田间耕作,沒有耽误‘春’耕,故各州庄稼长势皆不错,只等今秋粮食一丰收,陶商北伐就再也不用担心后勤粮草问題。
现在,对于陶商來说,北伐唯一的难关,就是攻破黄河这道天险了。
而自袁绍败归邺城后,也防着陶商北伐,一早就动用人力物力,以黎阳重镇为核心,构建了一条坚固的河岸防线。
这一道防线,将是陶商攻取河北的最大障碍。
陶商却自信百倍,深信就算黄河再险,也挡不住他灭亡袁绍的脚步。
他现在所要做的,就是尽可能的让士卒养‘精’蓄锐,待秋收之后,便对袁绍发动全面进攻。
……
不觉已是入秋,眼看秋粮将下,战事又将复起。
余下的这个把月时间里,陶商停止了不断的出巡,而是留在许都的梁公府中,尽可能多的陪自己的几位夫人,享受家庭之乐。
毕竟,这些年自己大半时间都征战在外,让几位夫人独守空房,心中也过意不去,难得有空隙,自然要好好补偿补偿他。
且他身为梁公,光有一个儿子是远远不够,造人也是他的必修课之一。
‘花’园凉亭之中,陶商闲卧胡‘床’,左右一众容貌娇好,穿着清凉的婢‘女’们‘侍’立于侧,为他摇扇解热。
左边糜贞手捧夜光杯,将美酒一杯杯的喂入陶商口中,另一旁的甘梅,则为陶商剥着果子,切成一片一片,喂给他吃。
好酒好果,醉卧‘花’丛,美人‘侍’奉,这日子过的当真是舒服快活。
“禀国公,四夫人也到了。”婢‘女’娇声道。
陶商眼眸又一邪,扬手笑道:“快让灵姬进來吧。”
片刻后,吕灵姬步入亭中,盈盈一福:“灵姬见过夫君。”
吕灵姬抬起头时,正与糜甘二‘女’眼神相对,见得她二人也在场,顿时脸蛋一红。
糜贞和甘梅两位夫人,也是面含羞笑,向她点点头。
吕灵姬顿时明白了,她这位满肚子‘花’‘花’肠子的夫君,今天这又是來了邪‘性’,要她们三姐妹一起伺候他。
“灵姬,过來给为夫‘揉’‘揉’肩。”陶商笑眯眯的向她招手。
吕灵姬无奈的一笑,只得提着裙角上前,伏在陶商的身后,雪白的臂儿伸起,为陶商捶‘揉’起了肩。
陶商则品着美酒,继续享受这份快活。
“禀国公,萧尚书已把檄文写好,令天子盖了‘玉’玺,方才送到,请国公过目,如果沒什么问題,萧尚书就会转‘交’给张大人,让他的细作遍散河北。”荆轲低头步入亭中,将一道帛书奉上。
陶商便摆摆手,让荆轲将那檄文放在案上,大家一起看。
三位夫人便凑上近前,看到那帛书之时,三人眼神皆是微微一动。
讨袁檄文。
这一道檄文,正是陶商给袁绍的宣战书,文中历数了袁绍罪状,声称他将以梁公身份,代天子征讨袁绍这个‘乱’臣贼子,号召河北士民群起反抗袁绍,若有敢助纣为桀,顽抗天威者,必当诛灭。
“萧何这根笔杆子果然不错,这道檄文写的妙极,就‘交’给张仪,叫他复制三十万分,散布于河北诸州吧。”陶商满意的点点头,拂手令道。
荆轲得令,便捧着檄文退走。
“夫君要攻灭袁绍,自然是国家大事,可惜这一出征不知要多久,咱们又要跟夫君分别了。”甘梅轻声叹息,神情愁怅起來。
“所以啊,为夫才要趁着出征前的大好时光,好好的先补偿补偿一下你们。”陶商嘿嘿一笑,大手一抡,将三位夫人搂入怀中。
三‘女’顺从的依偎在陶商怀里,三人知道陶商邪念又生,想要做什么,彼此对视间,脸畔不觉悄生羞红。
三具绝美的身体,散发着淡淡芳香,香气扑息而入,搅得陶商心中的那团烈火,转眼便熊熊燃烧起來。
“**一刻值千金,不好好享受这好时光,还等什么呢。”陶商哈哈笑着,便往榻上四仰八叉的一躺。
糜贞和甘梅对视了一眼,便笑盈盈的上前,吕灵姬到底武将出身,脸皮薄一些,一时面红耳赤,不好意思上去。
陶商却笑眯眯的向她招手
吕灵姬无奈苦笑,也只有强按下所谓的矜持,也学着糜甘两位姐姐,凑了上去。
亭内‘春’‘色’骤起。
左右的那些婢‘女’们,不觉已是看得面红耳赤,却只能强按着羞意,不停的为竹榻上缠绵的身体扇风。
‘花’丛之中,**再起,巫山起伏。
&bp;&bp;&bp;&bp;转眼秋去。
整整一秋,陶商都在他的国公府中度过,终日与几位夫人快活。
不觉秋粮已下,正如陶商所预料的那样,诸州秋粮喜获丰收,尤其是许都、淮南等几地的屯田,皆也大获丰收,各地粮仓堆积如山。
兵马未动,粮草先行,粮草的问題已经解决,北伐再无后顾之忧。
要说后顾之忧,也就只余下曹‘操’刘表和孙策三路诸侯的威胁。
江东方面,孙策虽猛,但江东军‘精’于水战而不‘精’于步战,寿‘春’兵‘精’粮足,城池坚固,以徐盛率一万‘精’兵驻守,已然足矣。
至于荆州方面,有大将廉颇在,还有陈登这员智士辅佐,以七千‘精’兵屯于宛城,足以防范荆州刘表的威胁。
唯一让陶商有所顾虑的,就是关中的曹‘操’。
前番陶商对曹‘操’沒有防备,那是因为曹‘操’刚刚进入关中未久,正集中‘精’力跟西凉诸侯‘激’战,料他也分不出兵马來威胁中原。
现在形势却不同了,根据细作最新发來的情报,曹‘操’已收降马氏一族,并将最后的抵抗者韩遂包围在了金城,相信不出数月,就能够将之拿下。
韩遂一灭,曹‘操’就等于一统雍凉,实力再度大增。
那时,若陶商起倾国之兵北伐,关键时刻,倘若曹‘操’率雍凉‘精’兵出关,由洛阳进攻中原,便可直接威胁到许都的安危,威胁到陶商北伐军的侧后。
曹‘操’这一路,确实不得不防。
为防曹‘操’,陶商已提前派英布,率七千‘精’兵进入洛阳,拒守函谷关,防止曹‘操’在关键时刻捅他一刀。
不过考虑到曹‘操’麾下良将如云,智谋之士更是众多,英布勇猛有余而智谋不足,单以他一人,似乎无法独挡一面,单挑曹‘操’。
若想万无一失,就必须要英布配备一员顶级谋士,从旁辅佐方是万全之策。
陶商这下才意识到,自己麾下的谋士,竟是寥寥数人。
陈登在辅佐廉颇,张仪‘精’于情报搜集,掌握着细作网络,不能轻易离开,算來算去,陶商也只有把自己最信任的谋士陈平,派往洛阳去辅佐英布。
只是陈平这么一走,他自己的身边反倒沒有了给力的谋士,光凭自己的谋略,再加上吕雉偶尔的灵机一动,就想要攻灭袁绍,夺取河北,显然是不现实的。
“看來,先前只重武将,谋士太过于依靠陈平,也该是补充一位绝顶谋士的时候了……”
陶商心中已有打算,当即下令,从集贤馆招一员文士前來。
他要召一员谋士英魂。
“系统‘精’灵,我又要召唤了,把智谋值100 的谋士英魂,统统给我调出來吧。”陶商“财大气粗”,一开口就直接召满百的谋士。
战争打到这个地步,一般点的人才,已经派不上什么用场,陶商要用就要用顶级人才。
“嘀……智谋满百英魂名单已调出,请宿主选择。”
陶商脑海中,立时浮现出一串名单,陶商的目光便在那一个个如雷贯耳的名字上扫來扫去,最后,他的目光落在了一个大名鼎鼎的名字上:
张良。
西汉开国功臣,统帅70,武力65,智谋100,政治80,初始忠诚度14。
张良啊,流传千古的一代智者,一员足以让陶商流口水的绝顶谋士。
秦末之时,张良投奔刘邦,成为其谋主,楚汉争雄中,献出不立六国后代,联结英布、彭越,重用韩信之略,又主张穷追项羽,歼灭楚军,为刘邦的一统大业,立下不世之功。
运筹策于帷帐之中,决胜千里之外,正是指的张良。
韩信、张良和萧何,号为汉初三杰,三人之中,刘邦若无其中之一,就有可能夺取不了天下。
今陶商召唤了萧何,凭借其治政奇才,将中原诸州打理到井有条,政通人和,奠定了北伐的基础。
而今,正是召唤张良,倚仗其奇谋鬼策,为自己一举诛灭袁绍,统一两河之时。
神思时,脚步声响起,一员瘦削的文士入内,拜在了陶商脚下。
“你叫什么名字,”陶商问道。
“属下姓赵名穹,字曰天,拜见梁公。”跪伏在地上的文士,恭敬答道。
“赵穹,赵曰天,好奇怪的名字……”
陶商心里嘀咕着,招手示意赵穹跪上前來,将手按在了他的头顶,郑重其事道:“本公知你深研兵法,智谋卓绝,乃不世出的王佐谋士,今本公为你赐名张良,望你如张子房那般,为本公多献奇谋,助本公成就大业。”
嘴上说罢,陶商心里又命令道:“系统‘精’灵,‘肉’身已经选定,开始召唤张良吧。”
“系统友情提示,因英魂张良单项数值满百,召唤该英魂,系统将随机绑定召唤三名英魂,请宿主慎重考虑再做决定。”
“不用考虑,就他了,给我召吧。”陶商决心已下,毫不犹豫。
项羽武力值满百,为自己击败了吕布,杀到袁绍惊落马下,颜面扫地,其所发挥出來的巨大作用,是其他武将无可比拟的。
可以说,项羽一人,足抵数员当世顶级大将。
满百的武将威力如此强大,智谋满百的谋士,定然也能力强大,以一张良,换数员其他英魂,这笔买卖绝对值了。
况且,那三名绑定英魂,只是随机召唤于天下各地,也许还能为我所用,未必就会成为隐患,也沒什么好担心的。
“既然如此,系统现在开始召唤,英魂载入,开始倒计时,十……九……八……”
跪伏于地的赵穹,身体进入僵固状态,整个人跪伏在原地,一动也不动。
倒数完毕,陶商松开了手,拂手示意他平身。
那个身形瘦削,原本还有些颤抖畏惧的年轻谋士,缓缓的站了起來,从容的淡淡道:“张良拜见梁公。”
他语气淡然如水,有一种超脱于世的从容,再看他的眼神,深邃无比,就如深不可测的星辰一般。
他的气质已完全改变,俨然已有一种掌控全局,天下走势,宇宙的规律,尽在掌握之中的气势。
沒错,这才是王佐谋士应有的气势,这个人必是张良无疑。
“张子房,本公准备克日北伐袁绍,你有何见解,”陶商一脸期待的看着这个新召的绝顶谋士。
张良直起身來,缓缓的步下高阶,來到侧壁所悬的巨幅地图前,抬手一指,不紧不慢道:“河北之重,在于冀州,而冀州之重,又在于邺城,梁公北伐袁氏,自当由许都发兵,渡河北上,直取邺城,邺城一破,则袁氏必败。”
说罢,张良的手又向邺城之南一指,“而‘欲’破邺城,必先过黄河,前番袁绍败归河北之时,已防范着我军北伐,耗费人力物力,兴建了黄河北岸防线,这条防范的核心之地,就在于重镇黎阳。”
张良的指尖,最后落在了黎阳二字上,“只要我们能攻破黎阳,则袁绍北岸防线,必将全线瓦解,通往河北的‘门’户就此大开,梁公便可率大军长驱北上,直取邺城。”
果然不愧是张良,思绪冷静,一眼看透了袁绍的要害。
“本公若北伐,袁绍必会全力阻拦,就算要攻黎阳也沒那么轻松,子房有何良策,”陶商微微点头,继续问道。
“良以为,梁公当先派人往黑山,结好张燕,命其率黑山军袭扰袁绍侧后,牵制其部分兵力。”张良‘胸’中早有雄策,回答的毫不迟疑。
接着,他手指又往东面一移,“青州方面,梁公可继续派臧霸率徐州驻军北上,以牵制袁熙的青州军,便又可牵制住袁绍万余兵马。”
“这两路人马只是偏师,真正要击灭袁绍,还需梁公率我梁军主力,北渡黄河攻取黎阳,从正面进攻邺城。至于怎么个攻取黎阳,那还要看袁绍如何布局,到时候随机应变。”最后,张良的手还是落回了黎阳所在。
这位满百谋士,洋洋洒洒一番话,为陶商设计好了北伐的蓝图。
陶商是不住的点头,眼中难抑欣赏之‘色’。
其实,他方才这番询问,也只不过是试探这个张良的英魂,是否名不符实而已。
北伐这种大事,陶商岂会临时决定,他之前就‘私’下与陈平张仪等谋士,商议了多次。
北面结连张燕,东面牵制袁熙,中路直取黎阳这等策略,其实也是他事先就已敲定的方略。
张良的回答,正中陶商下怀,也证明了他的实力。
“看來,这个张子房果然是名不虚传,这员满百谋士我不白召,不枉随机召唤了三名绑定英魂……”陶商暗暗微笑,觉得这笔卖买是值了。
“嘀……三名绑定英魂,随机召唤完毕。”
“第一名,乐乘,战国赵国名将,统帅83,武力81,智谋78,政治60,召唤地点,代郡。”
“第二名,‘毛’遂,统帅50,武力53,智谋90,政治80,隐藏天赋属‘性’,说客,召唤地点,蜀郡。”
“第三名,妲己,统帅31,武力35,智谋89,政治32,隐藏天赋属‘性’,祸水,召唤地点,泰山郡。”
我去,这什么情况,这样也行啊……
这三个随机英魂,就让陶商稍稍有点‘肉’痛了。
乐乘不说,原來是燕国大将,跟差点灭了齐国的乐毅,乃是出于同宗,虽然同为大将,但实力却比乐毅差远了,这点从他的数据上也能看出,陶商倒也沒觉得可惜。
不过这个‘毛’遂就有点让陶商不舒服了,此人的四维数据倒也一般,就是这个“说客”的天赋属‘性’有点可惜。
好在‘毛’遂的召唤地点是在益州,刘璋这厮暗弱,‘毛’遂估计在那里也沒什么作为。
最后这个妲己,就是真的让陶商眼冒‘精’光了。
那可是大名鼎鼎的妲己啊,历史上把商纣王‘迷’到神魂颠倒,拥有着可以颠覆一个王朝的美貌。
这样的美人,想想都让人心里痒痒。
而且,这个‘女’人,还拥有“祸水”天赋,祸水再加上旺夫,不就合成了天命么。
想想天时和地利的威力,就知道天命属‘性’有多么的神奇,如果能找到妲己,陶商就能再召唤一个旺夫天赋属‘性’的‘女’英魂,再次合成天命。
那时,他不光拥有双天命属‘性’,还能再使用一次三种异象,想想都让陶商兴奋不已。
幸运的是,这个妲己,竟然还正好召唤在了他的统治区境内。
“必须找到妲己……”
陶商心中已有决意,当即给荆轲安排了秘密任务,命他派出可信任的亲兵,前往泰山郡秘密的搜寻这个叫妲己的‘女’人,务必要将她带回來给自己。
寻找妲己之事安排下事,陶商的思绪,很快又回到了北伐的正題上,当即召集诸将,宣布了北伐大计。
诏令下达,诸将沸腾,三军集结。
南阳方面,继续由廉颇统兵坐镇宛城,防范荆州刘表。
洛阳一线,则由英布坐镇,防范关中曹‘操’,陈平主管政务军谋,辅佐英布之余,还要经营洛阳,恢复经营,把洛阳建成一座陶商西进关中的前进据点。
淮南寿‘春’方向,徐盛率一支‘精’锐之军,继续镇守淮南,防范江东军。
东线一带,臧霸率数千徐州兵,北犯青州,牵制袁熙的青州驻军。
同时,陶商则派出信使,深入河北,结连张燕,邀其率黑山军袭扰袁绍侧后。
中路方面,陶商自率七万大军,由许都而发,直‘逼’黄河北岸重镇黎阳。
此役,陶商已动用了他能动员的所有兵力,尽起倾国之兵,决心一举将袁绍击灭,一统北方。
&bp;&bp;&bp;&bp;诏令下达,中原沸腾。
各路梁军热血沸腾,诸路兵马迅速往许都一线集结。
秋收之后,各地进入农闲,陶商得以‘抽’调近五万青壮丁夫,随军北征,为前线将士运输粮草。
陶商北伐的消息,连同那几十万封的《讨袁檄文》,很快就遍传河北诸州,四州为之震怖。
这惊人的消息,很快也由八百里快马,送往了邺城。
当天,还在养病中的袁绍,就大为震动,即刻召信文武重臣,共商应对之策。
大将军府,正堂。
死一般的沉寂,不安的情绪,充斥着整个大堂,每一个人的脸上,都写着“凝重”二字。
上座处,脸‘色’还略显苍白的袁绍,环扫一眼众人,沉声道:“陶贼狂妄,枉图趁着我军官渡新败之际,兵犯我河北,尔等有何对策,还不快道來。”
无人说话。
自从田丰因罪被下狱以來,即使是许攸等汝颍一派的谋士们,也都有了前车之鉴,不敢再轻易进言。
沒办法,谁叫陶商太厉害了,万一自己的计谋再次被识破,袁绍一怒之下牵怒于己,将自己也打入牢中却当如何。
毕竟,袁绍麾下,如田丰那般刚硬正直,敢冒死进谏的谋士并不多。
见谋士们沒有吱声,袁绍火了,骂道:“你们一个个都自诩谋略过人,怎么到了关键时刻,都变成了哑巴,那我养你们还有何用,”
众谋士们皆是一震,无不面‘露’惭愧,却把头都低到不能再低,仍旧无言。
“陶贼侵我河北,目标必是直取邺城,‘欲’取邺城,必当突破我黄河防线,而黄河防线的核心,就在于黎阳,授以为,主公只需派一员得力干将,率‘精’兵数万固守黎阳,坚守不战,用不了多久,陶贼必然师老城下,不战而退。”
终于有人站出來为袁绍分忧了,进言之人,正是河北一派的沮授,他也是大家公认,自田丰以下,最为刚正的一员谋士。
袁绍肃厉恼火的表情,这才稍稍缓解,微微点头,又高声道:“公与言之有理,尔等谁敢率‘精’兵前去坚守黎阳,”
袁绍的目光,望向了一众武将。
颜良、文丑、张合等大将,皆默默的低下了头,无人敢请战。
另一侧,三子袁尚见无人请战,以为立功的机会到了,理了理衣容,抖擞‘精’神,作势就想出班请战。
忽然间,袁尚却感觉到,谁在身后拉住了自己,回头一看,却见审配扯住了自己,还在向他暗暗摇头。
审配的意思,显然是不想让他去请战。
不远处,袁谭注意到了自己三弟的动作,以为这是个立功的大好机会,作势也想出班请战,跟袁尚争抢。
许攸见状,赶紧向袁谭连连摇头,也暗示他不要冲动。
袁谭犹豫了一下,还是一咬牙,拱手道:“父帅,儿愿率军去镇守黎阳,定叫陶贼折戟城下,”
众人的目光,齐刷刷的集中向了袁谭。
许攸眉头却深深一皱,暗暗摇头。
见有人请战,袁绍‘精’神立时一振,但当他看到,请战的是自己的长子袁谭时,苍白的脸上,却又掠过几分失望。
那失望,代表着对袁谭的不信任。
袁谭的斑斑劣迹,实在是太多了,睢阳大败,被陶商生擒这等丢人现眼的失败就不说了,石亭一役败逃,致使百万斛粮草被烧,直接导致了官渡之战的失败,更是让袁绍深深的恼火。
眼下,自己这无能的儿子,又请战去守黎阳重镇,这叫袁绍如何能放心。
“除了谭儿,还有谁愿去守黎阳,”袁绍沒有做决定,又一次望向其余诸将。
众将个个又低下了头,无人请战。
这时,鞠义却站了出來,慨然道:“末将鞠义,愿辅佐大公子去守黎阳。”
石亭粮营失陷,虽然鞠义也有作战不利之责,但鞠义的战力,袁绍还是有几分信任的,眼见他出请战,袁绍稍稍欣慰。
“罢了,罢了……”
许攸摇头暗叹几声,深吸一口气,也出班道:“攸也愿随大公子去黎阳,为大公子出谋策划,镇守黎阳。”
许攸和鞠义,一文一武都站了出來,袁绍更加欣慰,脸上的那份不信任,终于缓解了大半。
“好吧,即然谭儿有此勇气,为父就命你率两万‘精’兵前去守黎阳,记住,只需坚守不战便是,万不可中了陶商的计策。”袁绍也别无选择,只能应了袁谭请战,却又再三的叮嘱。
袁谭见父亲这般不信任自己,便慨然道:“父亲放心,儿以‘性’命担保,此番必为父帅坚守住黎阳,黎阳在,儿在,黎阳若破,儿自当战死。”
袁谭这番慷慨陈词,等于是拿他的‘性’命立下军令状,誓保黎阳不失。
话说到了这份上,袁绍若再不给予几分信任,也恐寒了袁谭之心,便欣然笑道:“好,不愧是我袁绍之子,有谭儿出马,又有子信和子远相助,这黎阳重镇必稳如泰山。”
“多谢父帅信任,儿必竭尽全力,必不叫那陶贼越黎阳一步。”袁谭的‘精’神这才稍稍鼓舞。
袁绍当即传下将令,授与兵符,令袁谭率两万‘精’兵前去黎阳。
这时,许攸却道:“攸以为,大公子坚守黎阳,必可将陶贼兵马,尽数吸引到黎阳城下,主公当尽快集结兵马,屯于黎阳以北,一旦陶贼师老疲惫,便即刻出兵南下,里外合击,一举将陶商聚歼于黎阳城下。”
“子远言之有理。”
袁绍连连点头,又下达命令,集结四万兵马,随后南下,屯于黎阳以北的内黄城,与黎阳城形成呼应之势。
诸道军令传下,这场军议眼看着就要结束。
这时,一直沉默的刘备,向着袁绍的外甥高干,暗使了个眼‘色’。
高干会意,忙拱手道:“舅舅,近日据报,黑山贼张燕大有北出太行,袭扰幽燕,扰‘乱’我后方之势,若后方不稳,势必会影响前方战事。所以干愿率一支兵马,前往幽州去对付张燕,好让舅舅无后顾之忧。”
高干话音方落,刘备也紧跟着站了出來,拱手高声道:“高公子言之有理,幽州乃我大后方,不可不稳,备乃幽州人氏,对当地风土人情,地利环境熟悉,愿辅佐高公子去幽州,对抗张燕。”
高干乃袁绍外甥,既不是袁尚一派,也非袁谭一派,他今主动请缨,且言之有理,两派人自然都沒有表示反对。
袁绍沉‘吟’片刻,欣然道:“很好,那我就委任干儿为幽州刺史,由玄德从旁辅佐,率五千‘精’兵前往幽州,务必要击退张燕,保住后方不失。”
高干得了幽州刺史的头衔,心中暗喜,自然是大表一番慷慨,以示不负袁绍所托。
刘备也表了一番决心,方才退下,躲入人群中的一瞬间,他的嘴角,扬起了一丝不易觉察的诡笑。
军议就此结束。
袁谭径直还府,准备收拾行装出征。
许攸后一步跟了进來,屏退左右,抱怨道:“大公子啊,你怎么能这么冲动啊,方才我已连连示意,叫你不要请战,你为什么就是不听呢,”
“这是我立功的大好机会,只要能守住黎阳,就能重得父帅信任,我为什么不请战,”袁谭反问道。
许攸苦着一张脸道:“话是这么说,可此一时彼一时,当初咱们南下,占尽优势,尚且连连败给陶贼,今陶贼北伐,兵力和士气上都占有上风,这个时候去守黎阳,实在太过凶险啊。”
“我当然知道此去黎阳有多凶险。”袁谭苦笑一声,满脸无奈道:“可是,今天的军议你也看到了,父帅对我失望已极,若非沒有他人请战,沒有你和鞠义请缨辅佐,父帅是绝不会让我去守黎阳,到了这个地步,我若不入虎‘穴’,立下一场巨功,我还有机会再羸得父亲的信任吗,”
许攸身形一震,陷入了沉默中。
他知道,袁谭说的沒错。
官渡一败,汝颍士人杀回中原的图谋已破灭,袁谭也因粮营之失,彻底被袁绍冷落,连同汝颍一派的人,也跟着受到袁绍冷遇。
相反,退回河北后,袁绍对河北土著一派的文武,就更加的倚重,袁尚也因此更受袁绍的喜欢信任。
再加上主母刘氏在耳边不断吹风,说袁尚的好,抵毁袁谭,内帷中传出风声,袁绍似乎已打算公开立袁尚为储。
一旦袁尚的储位正式被确实,袁谭这个大公子,就将彻底的失败,汝颍一派也就离覆沒不远了。
许攸知道,留给袁谭他们的时间已经不多,坚守黎阳,也许就是最后的,也是唯一的希望。
沉‘吟’片刻,许攸猛然间抬起头,目光喷‘射’着怒火与决毅,咬牙道:“我们被‘逼’到这般地步,皆是拜陶贼所赐,我许攸就跟大公子共赴黎阳,这一次,咱们说什么也要那陶贼折戟城下,一雪前耻,”
“好,子远有此决心,那陶贼还有何可怕,”袁谭倍感欣慰,大笑着一拍许攸。
这主臣二人放声大笑,重新又恢复了豪烈自信。
次日,袁谭便率两万‘精’兵,星夜兼程由许都而发,直奔黎阳。
数天后,就在袁谭进抵黎阳未久,陶商已率一万‘精’兵,先行赶往了白马。
其余诸路兵马,仍在赶往白马的路上,要集结七万兵马,尚需七八日的时间。
陶商立马南岸,远望着滚滚黄河,目远延伸向北岸,涌中热血澎湃。
半年之前,他就是在这白马城,完成了对袁绍的首战胜利,大败颜良一万‘精’兵。
谁想到,半年之后,攻守之势已逆,他将率领着梁国‘精’兵,从这里出兵,去攻灭袁绍。
“袁绍,也该是你尝尝被动挨打的滋味了……”
脑中思绪翻转时,一骑飞奔而至,正是樊哙。
“启禀梁公,细作來报,袁绍已派两万‘精’兵至黎阳城,领军敌将乃是咱们的手下败将袁谭。”樊哙兴奋笑道。
“又是袁大公子么,还真是冤家路窄,袁谭,你是不撞南撞不死心呢……”陶商一声冷笑,鹰目中,已燃起冷绝的杀机。
&bp;&bp;&bp;&bp;“袁绍呢,他不可能只派了儿子前來。”随军的谋士张良问道。
樊哙却并沒有理睬他,虽然众人皆知,张良乃是陶商从集贤馆中,新挖掘出來的谋士,已取代了陈平不在时的位置。
只是眼下张良还沒有什么突出的表现,自然不能信服他的这个同僚,樊哙不把他当回事也是常事。
“子房问你呢。”陶商瞪了他一眼。
樊哙这才道:“据斥候回报,袁绍率四万步骑‘精’锐,眼下正驻扎在黎阳以北两百里的内黄城,也沒见他有什么动静。”
陶商目光看向张良,看他有何看法。
张良脑子转的飞快,不待樊哙说完,便淡淡道:“袁绍这是想让袁谭据守黎阳,将我军吸引到黎阳城下,待我军师老疲惫之时,他再趁势南下,再里应外合夹击我军。”
陶商微微点头,深以为然,便打算叫兵马安营扎寨,待其余六万大军集结之后,再大举渡河。
“梁公,良以为,我军当即刻渡河,速攻黎阳。”张良却反对道。
即刻渡河。
陶商眼神微微一动,琢磨着张良言外之意。
“你开玩笑的吧。”樊哙却已嚷嚷道:“我军现在只有一万兵马,就凭这点兵力强渡黄河,只怕在河滩上必会遭到袁谭的阻击,这不是自己找败仗吃么。”
张良只淡淡一笑,也不屑于跟樊哙解释。
陶商略一沉‘吟’,却蓦然明悟,“吃货,你不懂,子房这就是想‘诱’袁谭主动出击。”
“梁公睿智。”张良眼中掠过些许奇‘色’,似乎奇于陶商这么快就悟到了他的玄机。
陶商心中已明悟,他尽起七万大军北伐,声势浩大,若等集齐大军再渡河,袁谭畏于他威势,定然不敢轻举妄动,只能缩于黎阳城中坚守。
而以袁谭争强好胜,急于立功的‘性’格,倘若陶商只以小部分兵马渡河,袁谭多半会忍不住出兵,想要谋取一场胜利,來重塑他的威望。
张良的献计,正是要利用袁谭的‘性’格,來‘诱’他出兵。
樊哙却脑子粗,半天都转不过弯來。
陶商却已扬刀一指北岸,“吃货,这渡河首胜就看你了,我命你率五千‘精’兵,明日就强渡黄河,给我杀上北岸去。”
“五千。”樊哙当场就傻了眼,咧着嘴苦笑道:“我敬爱的梁公啊,一万兵马我都嫌少,现在你让我老樊只带五千兵马就强渡黄河,要知袁谭那小子可是有两万‘精’兵,你这是要老樊我去送死啊。”
“怎么,本公的诏令,你也敢抗命不从了。”陶商脸一板,眼一瞪。
“不敢,我哪儿敢啊,老樊我遵令便是。”樊哙只得无奈的领命,嘴时边嘀嘀咕咕的发着牢‘骚’,纵马而去。
临走之前,他还不忘幽怨的瞪上张良一眼,好似埋怨张良导致他接下了这苦差事。
“吃货,怎么就光长‘肉’,不长脑子呢……”望着樊哙远去的背影,陶商无奈的摇了摇头。
……
次日。
东方发白时,白马渡的梁军,便一早开始动作起來,近百艘大小船筏列于水营,五千名士卒,井然有序的登上船只。
“樊”字大旗,已高高的扬起。
北岸处,梁军的细作斥候们,迅速的将南岸梁军的动向,报向了黎阳城中。
黎阳。
袁谭已一改当初守石亭粮营的颓废,戒掉了酒,天尚未亮,便登上城头巡视,正赶上细作将南岸情报送至。
“陶贼这么快就集结完人马了吗。”袁谭顿时紧张起來。
鞠义却镇定的紧,沉声问道:“陶贼渡河之军有多少。”
“禀大公子,禀鞠将军,正在渡河的敌军,看兵力不过五千。”斥候答道。
五千。
袁谭和鞠义对视一眼,二人的眼中,同时闪过一丝不解。
蓦然间,鞠义眼中掠过一丝杀机:“大公子,陶贼以五千兵马抢渡黄河,咱们正好趁机出兵,仗着兵力优势,给他一个迎头痛击。”
袁谭身形一震,眼中杀起渐起。
闻讯赶來的许攸,却急道:“大公子,主公命我们坚守黎阳城,不可与敌军‘交’战,我以为还是不要出战,免的中了陶贼的诡计。”
鞠义却道:“陶贼以五千兵马就敢强渡黄河,分明已料定我军畏惧,不敢迎战,今他大军未集结完毕,又能有什么诡计。”
“话虽如此,但稳妥为重,还是不可出战。”许攸坚持道。
“许先生,莫非你被陶贼打怕了么,怎到了这般胆小如鼠的地步。”鞠义瞪向许攸,语气中暗藏讽刺。
许攸脸一红,一时无言以对,鞠义马上又道:“咱们若坐视陶贼从容渡河,就等于自挫了锐气,倒不如趁着陶贼狂妄,凭着我优势兵力,杀他一个措手不及,就算最终还要退守黎阳,也能以一场胜利來提振士气,更能让主公对大公子刮目相看,这么好的机会,岂能就此放弃。”
让袁绍刮目相看么……
袁谭拳头紧握,眼神越來越蠢蠢‘欲’动,立功之心,如将喷的火山般无法压制。
他太急于立功,太想重获袁绍的信任了,眼前形势,鞠义的分析,似乎这场胜利就在眼前,沒有理由视而不见。
“将在外,君命有所不授,机会就在眼前,就看大公子有沒有这个魄力把握了。”鞠义一拱手,以期待的眼神看着袁谭。
此言一出,袁谭复仇之心,立功之心再难克制,眼中只余下决然。
不待许攸再劝,袁谭傲然道:“鞠将军言之有理,陶贼如此有恃无恐的渡河,实在是不把本公子放在眼里,更瞧不起我袁军将士,我若不给他个迎头痛击,如何能鼓舞三军士气。”
许攸知道,袁谭立功心切,铁了心要出战,谁也阻止不料。
他又琢磨着梁军形势,似乎正如鞠义所说,这倒也是个取胜的良机,陶商应该玩不出什么‘花’样來。
思前想后,许攸也沒有理由再反对,只好闭上了嘴。
袁谭当即传下将领,命鞠义率八千步军,自己率三千铁骑出战,直奔黄河北岸,待梁军半渡之时,发起致命之击。
其余九千兵马,则由许攸统领,坚守黎阳,随时戒备。
一万多大军蜂拥出城,直奔岸边而去。
南岸。
五千兵马已尽数登船,因船筏有限,目前也只能一批次装载运输这么多人过河。
“我说梁公,你给不能给老樊我‘交’个底,你叫我带这点兵马渡河,真的不是叫我去送死么。”樊哙依旧是满脸的担忧。
陶商也依旧是笑而不语。
“樊将军尽管渡河吧,梁公不会让你去送死。”张良却淡淡笑着安慰道。
张良那口气,俨然已运筹帷幄,陶商那自信的微笑,也似‘胸’有成竹。
樊哙半信半疑,却也沒有办法,只好往船一跳,大叫道:“给老子开船,杀向北岸去。”
百艘运输船徐徐离岸,在晨晖的照耀下,徐徐向着北岸驶去。
陶商立马横刀,远望河面,一直看着樊哙的船只,驶达河心,直奔北岸。
“梁公,时机已到了。”张良从旁提醒道。
陶商点点头,向着荆轲示意一眼,“发信号吧。”
荆轲会意,急向左右亲兵吩咐下去。
北岸处,袁谭已率一万一千名袁军步骑,來势汹汹的赶到了岸边。
一万多大军,布列于岸北二里地外,袁谭和鞠义二人,策马直奔岸边,探察军情。
袁谭立马岸边,见百余船筏,载着五千名梁军士卒,正向北岸驶來,再有不到半个时辰,便可抵达岸滩。
“陶贼果然只派了五千兵马就枉图抢滩登岸,大公子,将我们的兵马尽数调來河滩吧,强弓硬弩一通‘乱’箭,看那陶贼还怎么岸。”鞠义兴奋的叫道。
“那样岂不太便宜了陶贼。”袁谭却冷笑一声,“咱们箭矢一‘射’,敌军无法登岸,必然只有撤退,到时只不过杀伤敌军数百而已,怎比得上全歼敌军來得痛快。”
“大公子的意思是……”
袁谭枪锋一指,冷冷道:“鞠将军你就率步军布于河滩边,引敌军强攻,却故意放敌军上岸,待其兵马尽数登岸时,我率铁骑沿着河岸从东面杀來,我们两面夹击,杀敌军一个措手不及,必可一举灭了陶贼五千兵马。”
鞠义会意,欣然赞道:“大公子此计高明,就这么办法,歼敌五千,足可以重挫敌军锐气,让大公子重树威望。”
两人计议已定,鞠义便将八千步军召上前來,布列于河滩上,袁谭则率领三千铁骑,向着东面潜伏而去。
未多久,梁军船筏已‘逼’近河滩。
眼下正值秋末,许久沒有下雨,黄河水位大跌,黎阳一带水势平稳,梁军船行奇快。
樊哙扛着他的杀猪刀,站在船头上,远望着北岸密密麻麻的袁军,眉头是越皱越深,口中骂道:“‘奶’‘奶’的,河岸守军比我进攻兵马都多,这叫我怎么冲上去嘛……”
抱怨归抱怨,军令却难违,眼见岸边将近,樊哙只得打起‘精’神,下令吹响进攻号角。
呜呜呜。
号角声骤起,遍传两岸,百余船筏加速向着岸边冲去,转眼已近百步。
河岸敌军中,号角声也吹响,鞠义的喝令下,数千利箭腾空而起,如漫空的流星,向着梁军船队倾泻而至。
樊哙急舞战刀挡箭,口中大叫:“全军小心敌箭。”
诸船的士卒们,即刻举盾的举盾,缩身的缩身,躲避铺天盖地而來之箭。
嗖嗖嗖。
如雨的利箭狂袭而來,鲜血立时飞溅四散,惨叫声也此起起彼伏,数十名士卒躲避不及,立时被‘射’中。
岸上箭雨不停,转眼已‘射’出万余利箭,梁军顶着漫空箭雨,勇敢的前进,随着‘逼’近河岸,头顶的箭雨也越來越密,几乎压得梁军喘不过气來。
头上利箭狂压,脚下河水‘波’动,站立不稳,梁军形势一时颇为不利。
照这样下去,梁军根本无法冲上岸去,樊哙就不得不下令撤兵。
便在这时,头顶袁军的箭矢,忽然间似乎减弱了许多。
樊哙也不及多想,趁着难得的空隙,大叫道:“加快划船,给老子一口气冲上去。”
梁军鼓起勇气,水手的划桨之声,压过了滔滔水声,百余船筏疯狂前行。
岸边处,鞠义的嘴角,却扬起了一抹冷笑,拨马转身,后退而去。
八千袁军也停止了‘射’击,纷纷的向后撤退,将岸滩一线让出了一片空地。
敌军一退,梁军压力增减,船行愈快。
“他‘奶’‘奶’的,袁谭那小崽子突然间怎么撤退了,莫非跟老子耍什么诡计不成。”樊哙看出了些许端倪,心中反而担忧起來。
只是,军令如山,陶商的命令是叫他攻上河滩,纵有可疑,他也只有前进一条路可选。
转眼间,他所坐的船只,已狠狠的冲上了河滩。
“沒办法了,梁公,就算你真叫老樊我送死,我也只能死给你看了……”
樊哙一咬牙,膀子一赤,挥动着杀猪大刀,大叫道:“是带把儿的就给老子跳下船來,跟老子杀上岸去。”
&bp;&bp;&bp;&bp;“樊”字战旗,‘插’上黄河北岸,抢滩的五千将士们,士气顿时大受鼓舞。
震天的杀声中,数以千计的梁军勇士们,争先恐后的跳下船筏,挥舞着手中的兵器,奋不顾身的向前冲杀。
北岸沿线的河滩上,转眼间,五千梁军将士就悉数冲上,挟着震天的杀声,开始向北岸腹地冲击。
樊哙立于河滩上,一面召唤士卒下船,一面喝斥着他们结阵,以应对袁军的趁机进攻。
距离河滩两百步外,鞠义正驻马横刀,以一种傲然不屑的表情,冷笑着注视着梁军。
“陶贼,你枉妄如此,今天,你的狂妄,终于可以让我鞠义一雪前耻了。”一声冷笑,鞠义手中战刀,缓缓扬起。
身后,那一面“鞠”字战旗,如风摇动。
河滩东侧,埋伏已久的袁谭,立时看到了信号。
“陶贼,今日就是我重塑雄风之时……”
袁谭眼中迸‘射’出一丝冷绝的机机,手中大枪一招,喝道:“袁家的铁骑之士们,随我杀尽敌寇,重扬我袁家军雄风。”
三千列阵已久的袁军骑兵,轰然而出,掀起漫天的狂尘,沿着河滩一线向西杀來。
樊哙的部下这时还结阵未成,此时对于登陆一方來说,正是破绽最大之时。
“陶贼,我看你还怎么挡住我的铁骑冲击……”袁谭嘴角钩起狰狞的冷笑,杀机愈加狂烈。
三千袁军铁骑,如一道黑‘色’的巨剑,沿着河滩一线,向着梁军的侧面飞‘射’而至。
漫天的尘埃和滚滚的铁蹄,很快引起了樊哙的注意,举目一扫,立时发现了突袭而來的敌骑。
“果然有埋伏,我就是说嘛,龟儿子们的箭雨突然间就变弱了,原來是故意放我上岸……”樊哙浓眉一皱,咧着嘴骂道。
旋即,他举刀喝道:“全军不得慌张,右翼给老子赶快结阵,迎击敌骑冲击。”
樊哙号令传下,士卒们匆匆结阵,只是他想法是对的,但士卒方自登岸,立足未稳,敌骑又來势奇快,根本已结阵不及。
“杀尽敌贼,一雪前耻。”袁谭疯了似的沙哑大吼,手中大枪挟着所有的屈辱,刺向了梁军将士。
三千铁骑呼啸而至,狠狠的撞入了梁军未结之阵,凭着强大的冲击力,顷刻间将梁军阵形掀翻。
袁谭大枪‘乱’舞,无情的将一名名梁军士卒刺倒于马下,用疯狂的杀戮,來洗刷他屡次被陶商羞辱的愤恨。
樊哙见右翼将溃,只得亲提杀猪刀,带着几百亲兵杀上去,试图填封住敌骑的冲势。
就在此时,正面两百步外,鞠义已瞅准了时间,带着一脸的冷笑,手中大刀一扬,“步军给我进攻,辗碎敌贼,,”
“杀,,”
震天的杀声中,八千原本退兵的袁军步卒,如决堤的洪流般,一涌而上,从正面向着梁军杀去,片刻间,便撞入了梁军阵中。
惨叫声,人仰马翻声,兵器的碰撞声,转眼响成一片,赤‘色’的鲜血漫空飞舞,数千梁军和正面冲至的袁军步卒,即刻杀成了一堆。
滚滚的鲜血尽染河滩,就连近岸一线的河水,也为鲜血所染着。
右翼被突破,梁军士气受挫,正面敌方优势数量的步兵,又紧跟杀至,两面夹击之下,梁军很快就被全面压制,向着黄河步步后退。
樊哙勇猛无当,拼命挥舞着杀猪刀,狂杀狂砍,刀下所斩敌卒,不知已有几人。
只是,他个人虽勇,却无法凭借一己之力,挽回这败势。
“梁公,我就不信你真会让我老樊來送死,我不信,,”
樊哙疯狂的咆哮,如发疯一般拼死而战,不退半步,对陶商的深深信任,‘激’励着他全无退意,拼死的搏杀。
南岸,驻马已久的陶商,目光穿过黄河,将樊哙军的不利形势,看得一清二楚。
“子房,你果然是料事如神,我沒有看错你。”陶商非但沒有丁点忌惮,反而脸上流‘露’出欣慰的笑容。
张良却只淡淡一笑,抬头看看日头,“时机已到,咱们的霸王差不多也该到了吧。”
“已经到了。”陶商一笑,手中战刀抬起,摇向了北岸西北方向。
举目看去,只见北岸的河滩西面,狂尘遮天,正自西向东,向着正面战场袭卷杀至。
狂尘中,一面“项”字大旗,若隐若现。
陶商脸上扬起冷笑,刀指敌阵,冷冷道:“就让袁谭那小子,再次享受享受胆碎是什么滋味吧。”
北岸西面,项羽斜拖霸王长枪,金甲耀眼,纵马如风。
身后,三千铁骑奔腾不休,正挟着猎猎的杀意,凶如猛般向着战场冲去。
根据张良的献计,陶商料定袁谭会克制不住立功之心,便以为仗着自己兵多,可以击败他的五千渡河之军,定会主动从黎阳城出击。
张良更推算出,袁谭贪心,根本不满足于阻击他的军队登岸,必会主动后撤,‘诱’使樊哙登岸,再以伏兵将樊哙的五千兵马,尽数聚歼于河滩之上。
陶商便用张良之策,给袁谭來了个将计就计,令樊哙率五千步兵佯渡黄河之时,却命项羽率一支轻骑,从上游连夜偷渡,一路马不停蹄,抢在袁谭斥候报知之前,杀至战场,给袁谭一个突然袭击。
北岸的战势发展,尽在张良和陶商的算计之中。
须臾间,如风而至的项羽,便率领着铁骑之士,轰然杀入了敌军侧后。
“不好,有敌骑从后面杀來。”
士卒的尖叫声,惊醒了正杀到过瘾的袁谭,蓦然回首,果见数不清的梁军铁骑,如汹涌的铁流一般,从他的侧后方向杀至。
“梁军骑兵,他们是什么时候渡河的,”袁谭瞬间骇然变‘色’,陷入惊异之中。
正斗志昂扬,杀气冲天的袁军士卒们,几乎也在同时瞧见后阵被破,无不惊慌失措。
当他们看到那面“项”字大旗,得知率领梁军铁骑之将,乃是项羽之时,更是肝胆俱裂,士气瞬间瓦解。
那可是项羽啊,官渡一役,杀到他们主公袁绍跌落马下,屁滚‘尿’流逃窜的项羽,拥有可堪比史上霸王之勇的至强存在。
项羽的突然出现,足以令袁军丧胆。
原本处于劣势的梁军将士,眼见自家援军,似神兵天降一般,从敌人背后杀至,则无不惊喜万分,士气骤然大涨。
“我的梁公啊,你果然沒让老樊我送死,我爱死你啦。”樊哙兴奋‘激’动到就差哭了,杀猪刀狂舞,哈哈大笑道:“咱家梁公的援兵到了,都给老子鼓起勇气來,砍死龟孙子们,给我砍啊。”
樊哙是斗志暴涨,杀猪刀狂舞如风,掀起漫空腥风血雨。
梁军将士们也是士气大振,挟着愤怒的战意,疯狂反击,拼死反杀,将士气已挫的敌军杀到步步后退,几乎崩溃。
“陶贼,你这个‘奸’诈之徒,你竟然又……”此时的袁谭,已是惊恨懊恼到了极点。
他原以为,这一次他看破了陶商的虚实,以为陶商太过自负,轻视于他,所以才敢自信的出击,想要用一场胜利來羞辱陶商,重振自己的威名。
袁谭却作梦也沒料到,陶商麾下有张良这等王佐智士,将他心中所想推算的一清二楚,正是利用了他的立功心切之心,放出‘诱’饵,成功的‘诱’他主动出击,却暗中却已布下了致胜之招。
他再次被陶商羞辱。
袁谭心中那个恨啊,恨到肺都要气炸到,恐惧感却又无法克制的升起,他知道,再战下去,他和这一万兵马,就要全军覆沒在河滩。
“撤退,快撤退。”丧胆的袁谭,哪里还顾得上什么颜面,颤声大吼中,已拨马先逃。
袁军就此崩溃,几千万士卒,望风而逃。
项羽岂容他们轻易逃走,率铁骑往來狂辗,杀得袁军鬼哭狼嚎,尸横遍野。
当袁谭先逃之时,鞠义还在挥刀‘乱’杀,当他惊异的发现,袁谭已弃他先走时,项羽的铁骑已杀到眼前。
“该死,又中了陶贼的‘奸’计……”鞠义咬牙‘欲’碎,心中是又惊又恨。
左右处,惨叫声此起彼伏,他‘精’锐的士卒,如脆弱的麦秆一般,已被项羽的铁骑,无情的辗碎于地。
眼见项羽杀到,鞠义就此丧胆,哪里还有当年击破白马义从的威风,只得也往北狂逃而去。
‘乱’军中,项羽手舞霸王枪,如斩败絮一般斩落阻挡敌卒,势不可挡,一杆大枪直向鞠义冲杀而來。
“不好,是项羽那厮。”
鞠义知道项羽有多厉害,自己绝非对手,但项羽來势太快,他想要避开之时,已无机会。
无可选择之下,鞠义只得鼓起勇气,倾尽全力举刀相挡。
那一柄金‘色’巨枪,已卷着滚滚血雾,挟着涡状的刃风气流,狂轰而至。
瞬间,刀枪相撞。
&bp;&bp;&bp;&bp;轰。
一声巨响轰鸣于耳边,惊天的狂力,疯狂的轰击在鞠义的战刀上。
‘交’手瞬间,鞠义身形剧烈一震,嘴角渗出一股血丝,握刀的双手上,虎口已是震裂,鲜血染满了刀柄,‘胸’中更是气血翻滚,剧烈难当。
只一招,武力值有八十多点的鞠义,竟被项羽震到内外皆伤。
剧烈瞬间,项羽第二记重枪已电‘射’而至。
‘性’命忧关之际,鞠义情急之中,只能强忍着痛楚,拼命的举刀相挡。
项羽这一枪却快如疾风,鞠义手中战刀尚未‘荡’出时,那金‘色’一枪已破风而至,正中他左肩。
咔。
鲜血飞溅,金枪深深的刺入了鞠义的肩中,一枪‘洞’穿,斗大的血窟窿往外狂翻鲜血。
就在鞠义吃痛嚎叫声时,项羽一声天神般的狂啸,猿臂青筋突涌,手中霸王枪向天空挑起,被‘洞’穿的鞠义,硕大的身躯竟如小‘鸡’仔一般,被项羽挑上了半空。
“啊,,”
嘶心裂肺的惨叫声中,鞠义那条手臂,已被枪锋撕落,断臂的残躯飞出十步之远,重重的跌落入兵流之中。
只两招,河北大将鞠义,便被项羽斩断一臂,掀落马下。
摔落于地的鞠义,痛不‘欲’生,惨叫何等凄厉,肝胆在瞬间已崩裂,只剩下对项羽无尽的畏惧。
项羽却视他如蝼蚁一般,纵马舞枪,再度杀向了他。
“给我拦住他,拦住他,,”屁股着地的鞠义,连滚带爬的疯狂往后退,口中惊恐的大吼。
鞠义在军中极有威望,身边这些败卒,皆乃他最忠心的亲兵,虽然畏于项羽威势,但为了保护自家主将,还是奋不顾身的扑向了项羽。
“蝼蚁,自寻死路。”
项羽不屑的一哼,一路纵马狂冲,手起枪落,如死神般疯狂收割着人头,转眼便将数十名敌卒撕碎。
不过,项羽追击的速度终于稍稍被阻,趁着这空隙,断臂的鞠义被亲兵扶上马,一路向着北面黎阳城狂逃而去。
杀戮,却仍在继续。
日近正午时分,战斗结束,河滩一线重归平静。
沿岸的里许之地,躺满了袁军的尸体,沿河一线都变成了一片赤红,袁军的旗帜被梁军铁蹄无情的践踏在脚下。
“嘀……宿主获得抢滩登陆战胜利,获得1点魅力值,宿主现有76点魅力值。”
“好歹还有1点魅力值啊,我还以为这场战斗胜的太轻松,连魅力值都沒有呢……”
南岸的陶商,笑的畅快,遂是下令其余数千兵马,悉数过河,并命其余六万兵马,加速向黎阳一线集结。
未多久,近万名梁军将士已尽数过河,于北岸下寨,轻松的立稳脚根,只等着后续后马前來会合。
袁谭和鞠义二人,则率领着不到五千的败兵,仓皇的向着黎阳城逃去。
……
黎阳城。
南‘门’城头上,此时的许攸正驻立于城头,目光不安的远望着南面河岸方向。
种种不堪的往事,不时的浮现于脑海。
回想起那一次次的‘精’妙计策,一次次的被陶商识破,他智者的声名,一次次被陶商无情的打落在地,许攸心中就有气。
除了愤恨,更多的还有忌惮。
毕竟,他败给了陶商太多次,心中着实担心,这一次依旧会出现意外。
“陶贼渡河之军只有五千,他不可能再玩出什么‘花’招了吧……”许攸心里边这样安慰着自己。
神思间,南面河岸方向,已隐隐响起了杀声。
显然,河岸一线,两军已‘交’战。
许攸的神经立刻紧绷起來,举目远望,只见岸边一线旗帜飞舞,箭雨穿梭,流光四‘射’,战事看起來颇为‘激’烈。
“报,,”一骑伺候飞马而來,大叫道:“敌军已中我军埋伏,鞠将军和大公子正两面夹攻敌军,我方占有全面优势。”
这消息传來,城头的袁军士卒们倍受鼓舞,顿时一片沸腾兴奋。
许攸也暗松了一口气,嘴角终于‘露’出些笑意,微微点头道:“看來这一次是给鞠义说对了,大公子总算能小胜一场,重树些许威名了。”
“再探再报。”许攸拂手一喝,目光再次望向南面。
这一次,他的目光中已少了几分不安,添了几分自信。
随着战事的继续,许攸已彻底的放宽了心,笑道:“來人啊,拿笔墨來,我要提前写好一封捷报,现在就送去给主公。”
许攸料定此战已无悬念,迫不及待的想要为袁谭请战,为他的汝颍一派扬威。
“仗还沒有打完,现在就写捷报,会不会早了点,”旁边的亲兵提醒道。
许攸却傲然一笑:“陶贼狂妄,已中了我们的计策,大公子取胜已成定局,有什么早不早的。”
左右士卒,遂急将笔墨拿來,许攸提起笔來,便打算书写捷报。
“有兵马向黎阳城來。”哨兵却在许攸提笔前一刻,高声大叫。
许攸一怔,笔悬在半空,抬头向着南面方向望去,果然是尘雾滚滚,果然有一支兵马,正向黎阳南‘门’奔來。
许攸眼神一动,心中蓦的闪过一丝不安。
片刻后,那兵马驰近,看清旗号时,许攸心中大震。
那是袁谭的旗号。
旗帜残破,士卒皆狼狈慌张,俨然已是兵败逃归的样子。
“难道说,大公子败了,”
许攸的神‘色’立变,急是下令打开城‘门’,自己也急急忙忙的下城,迎了出去。
城‘门’打开,吊桥放下,一支灰头土脸惊魂未定的军队,慌慌张张的逃入城中。
许攸举目一扫,只见袁谭也一脸黯然失落,默默的夹在败军的队伍中,许攸脸‘色’又是一变,急是迎上前去,问道:“大公子,这是怎么回事,”
袁谭一见许攸,脸‘色’顿时一红,流‘露’出惭愧之‘色’,也不好意思回答,只是摇头暗叹。
不久之前,他还否定了许攸的劝说,非要跟鞠义出战,自信可以大败梁军,取得一场难得的胜利。
而今,遭受一场大败,狼狈不堪的逃回,他自然羞于面对许攸。
许攸已看明白了七八分,遂是抓住一员小校,喝问战事经过。
小校遂将他们如何设计伏击登岸梁军,又如何反中梁军突袭,整个战败的过程,道了出來。
许攸恍然明悟,看向袁谭的眼神中,尽是恨其不争的神‘色’,叹道:“攸早说过,那陶贼‘奸’诈,我们只可坚守黎阳,不可出战,可大公子怎么就是不听呢。”
袁谭愈加惭愧,一脸的尴尬。
许攸还嫌不够,又埋怨道:“大公子就算出战,只以强弓硬弩,阻击敌船登岸便是,为何还要自作聪明,摆什么伏兵之计,主动退后撤放敌军上岸,不然敌军单凭一路偷偷渡河的骑兵,又怎能击败大公子一万多的‘精’兵。”
袁谭心中有愧,颜面无光,耳听着许攸的教育,心中是羞愤难当,却又不好发作。
正当尴尬时,城‘门’又开,却是鞠义率其余的败兵逃回了城头。
败兵中,断臂的鞠义,更是惨烈不已,在败兵的搀扶之下,才摇摇晃晃的下了马。
此时的袁谭,正被许攸教训到颜面无光,心中憋着一口气,一瞧见鞠义,也不关心其伤势如何,便怒斥道:“鞠义,都是因为你不遵父帅号令,执意要率军出战,才遭至今日大败,折损数千士卒,挫动我军士气,本公子岂能容你,來人啊,把他拖下去,给我斩首示众,以惩其罪。”
此令一下,所有人都大吃一惊,就连许攸也大吃一惊。
他万沒想到,袁谭被自己说教了几句,竟是恼羞成怒,把失败的责任尽数推在了鞠义身上,竟还要斩杀鞠义替他背黑锅。
&bp;&bp;&bp;&bp;鞠义也骇然变‘色’,万沒有想到,袁谭竟然一怒之下,要斩杀于他。
沒错,主动出击的计策是他所献,这场兵败自有他的责任在内,但最终做决策的却是袁谭本人,要说最大的罪责,也该袁谭本人來担。
可眼前的袁谭,却把兵败责任都推在了自己的身上,实在是叫他沒有想到。
鞠义想自己为袁家卖命,一心想帮袁谭立功,甚至损失了一支臂膀,却不想袁谭竟这样对他,一时间是失落悲愤之极。
左右的士卒们也都傻了眼,沒一个动手,毕竟鞠义在军中威望颇高,他们如何能下得了手。
袁谭见无人动手,愈加羞恼,大吼道:“本公子的命令,你们当是耳旁风么,还不给我动手,”
士卒们这才清醒过來,军令如山,不敢不众,只得犹犹豫豫的移向鞠义。
要知道,鞠义威望虽高,但袁谭才是主将,若是他们敢抗令不从,下一个被杀的人,恐怕就是他们自己。
鞠义一时惊愕难当,臂上又痛苦不已,失了分寸,不知该如何是好,只悲切的望着袁谭,渴求他能收回成命。
袁谭却负手而立,一身的怒气,根本不为所动。
鞠义心头不觉涌上了一股莫名的酸楚,他暗叹了一声,也不反抗,只任由士卒们将他带走。
旁边默不作声的许攸,这时已眉头紧皱,脸上尽是焦虑。
他很清楚,袁谭杀鞠义之举,不过是掩盖自己的决策有失,为自己找个背黑锅的替罪羊而已。
他更知道,以袁谭的能力,若是杀了鞠义,只靠他一人的军事能力,决计难以守住黎阳。
许攸很想为鞠义求情,只是见袁谭如此暴戾,又担心若是求情,恐怕连自己也被牵连。
正左右为难间,许攸蓦然悄见,袁谭那铁血暴怒的脸上,悄然流转着几分焦虑,似乎还在向自己暗使眼‘色’。
许攸立时省悟,袁谭也不想杀鞠义,这是在暗示自己为鞠义求情,好给他个台阶下。
“大公子,息怒啊,鞠将军不可杀。”会意的许攸,即刻站出來求情。
袁谭暗松一口气,一挥手,制止了士卒将鞠义带走,却又瞪向许攸,冷冷道:“本公子向來赏罚分明,鞠义致使我军失利,本公子怎么就不能杀他。”
许攸忙是劝道:“我军今日之败,鞠将军确实难辞其咎,但眼下他已折了一臂,也算是对他的惩罚。况且鞠将军到底乃有功之臣,望大公子看在他昔日功绩的份上,饶他死罪,给他一个戴罪立功的机会吧。”
袁谭就等着许攸这番话,肃厉恼怒的表情,方才渐渐缓和下來,负手沉‘吟’不语。
左右那些部将们,这时也看出了袁谭的潜台词,纷纷附合,跟着许攸为鞠义求情。
耳听着众人求情,沉‘吟’许久,袁谭才一拂手,叹道:“罢了,看在众人求情的份上,念在你往日功绩,且寄下你的死罪,若你助本公子守城有功,则可抵消你的罪责,否则,本公子早晚取你项上人头。”
众人长松了一口气,许攸赶忙向鞠义使眼‘色’,暗示他谢恩。
鞠义却扶着伤臂,一脸的铁青,暗暗咬牙,迟迟不肯谢恩。
要知道,他鞠义也是心高气傲之辈,哪怕在袁绍面前也是不卑不亢,何曾向人低头过。
如今,他却要当着这么多人面,低头向着袁谭谢恩请罪,简直是对他自尊心莫大的羞辱。
“谢……谢大公子不杀之恩。”犹豫了许久,鞠义终于还是服软,以保自己的‘性’命。
负身而立的袁谭,这才暗松一口气,他也知鞠义心高气傲,还真担心鞠义不肯向自己认错,搞到自己下不來台。
“去吧,先去养伤去吧,”袁谭也不回头,只冷冷的摆了摆手。
鞠义这才在左右亲兵的搀扶下,颤颤巍巍的拜退。
袁谭回过头來,一脸狰狞肃厉,向着众兵喝道:“你们都给我听好了,从今天起,都给我拿出十二分‘精’神來守城,绝不能让陶贼踏入黎阳半步,谁敢不尽全力,别怪我军法处置。”
众人皆被袁谭手段所慑,皆不敢吱声,个个畏惧不已。
袁谭这才满意,策马扬长而去。
“大公子啊,主公可不是这么当的,你这哪里有枭雄的气度啊,唉……”望着昂首而去的袁谭,许攸暗暗摇头。
……
北岸。
黎阳城中的袁谭显摆威之时,渡头梁营中,营‘门’已是大开,万余梁军出营,向着黎阳方向浩浩‘荡’‘荡’而來。
梁军直抵黎阳城南,‘逼’城下寨,形成威‘逼’之势。
此时城中的袁谭,尚有一万五千余军,若纯论兵马数量,不在梁军之上。
但渡头这一场败仗,已彻底的惊破了袁谭的胆,令他再沒有胆量出城,只能眼睁睁的看着梁军大摇大摆而來,从容的‘逼’城下寨。
营寨下罢,陶商派人飞马往南岸,传令诸路兵马加快集结渡河。
同时,陶商则连日派出兵马,前往黎阳城叫战,‘诱’袁谭出战。
一连数日,叫战的梁军把袁谭列祖列宗都骂了个够,袁谭虽恼火万分,却始终龟缩城中,不敢出战。
随着时间推移,五天后,其余六万大军悉数渡河,七万大军尽聚于黎阳城下。
真正的围攻就此开始。
陶商便下令诸军,于黎阳城四周下寨,沿城挖掘深沟,筑建箭塔土墙,将黎阳城围成铁桶之阵,连个苍蝇都别想飞出去。
紧接着,陶商便调集了天雷炮,对黎阳城展开了狂轰,希望能够强轰破城池。
天雷炮连轰数日,黎阳城被轰一伤痕累累,却依旧巍然不动。
陶商这才发现,眼前黎阳城,比他想象中还要坚固。
看來官渡一役,袁绍吃了天雷炮的苦头,对陶商这种威力巨大的投石机,已有所防备,逃回河北之后便调集丁夫,对黎阳城城墙进行了加厚修筑,就连天雷炮也无法轰破。
“不出战是么,看來我得揭一揭你的丑,看你忍不忍得住……”
陶商遂是亲自出营,率两百多亲卫队,直‘逼’黎阳南‘门’而去。
兵马进抵敌城前五十余步,亲兵们手举着坚厚的大盾,结成阵形,以防范城头敌军箭袭。
居于阵中的陶商,深吸一口气,大声道:“袁谭,难道你被我割了耳鼻,沒脸敢出來跟我一战了么。”
左右亲兵们也齐声响应,尽情挖苦着袁谭,向其叫战。
陶商又将战刀一扬,高声道:“袁谭,我也不欺负你,有胆就出城來,咱们两个单挑,你若能胜得了本公手中之刀,我七万大军即刻撤兵而去。”
猎豪的挑战声,如雷鸣一般,沿城一线的袁军皆清晰可闻,目光不约而同的集中向了城楼方向,看向了他们的大公子。
城头上,袁谭已是脸‘色’铁青,咬牙切齿,一脸的愤恨。
他真是恨不得杀出城去,跟陶商一决生死,亲手斩了陶商的人头,以解心头之恨。
倘若是在官渡之战前,他还真就杀出去了。
可惜,现在他却沒这个胆量。
睢阳一战,他已惊恐的发现,陶商的武道已远在他之上,单打独斗,他只能是找死。
面对陶商的挑战,他现在也只能空咬牙切齿而已。
“陶贼,凭你也配跟我家大公子单挑么,你算什么东西,也不看看你的身份。”一旁的许攸看不下去,大叫着替袁谭反‘唇’相讥。
袁谭眉头微微松展,暗出了口气,暗想许攸骂得好。
城前处,陶商冷冷一笑,刀指向许攸,肃杀喝道:“许攸,你也是聪明人,最好不要跟本公做对,否则,城破之日,本公就像收拾袁谭那样,把你也阉割了,让你们主臣一并变成阉人。”
此言一出,城上袁军无不惊骇变‘色’,一双双难以置信的眼神,齐齐的‘射’向了袁谭。
就连许攸也是身形剧烈一震,颤巍巍的转过头來,惊惶的看向袁谭。
此刻的袁谭,已是满面羞愤,一张脸赤红如血,刹那间,仿佛被陶商当众剥光了衣服一般,尴尬羞耻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bp;&bp;&bp;&bp;堂堂袁家大公子,竟然是个阉人。
所有的袁军士卒,脑海里不约而同的迸出了这个惊人的念头。
这意味着什么。
这意味着,袁谭这位大公子,根本就不是个男人,一个断子绝孙的废人,怎么配继承袁家的基业。
他们这些袁家将士,竟然是在为一个沒有前途,沒有希望的阉人而战。
瞬息间,袁军士气遭受重挫,城头上,一时议论纷纷。
袁谭那个羞恼啊,他万沒有想到,陶商会在这个时候揭他的伤疤,当着三军将士之面,让他立于无地自容的羞耻地步。
“陶贼,你这卑鄙无耻的残**贼,竟敢这般诋毁我,來人啊,给我放箭,‘射’死那‘奸’贼,”袁谭当然不会承认,恼羞成怒之下,歇厮底里的放声大骂。
一众弓弩手们这才惊醒,匆匆忙忙的高举弓弩,想要‘射’袭陶商。
城外处,陶商早就料到袁谭会恼羞成怒,不等他反应过來,就已带着人马扬长而去,转眼已奔出‘射’程范围。
“袁谭,你以为你不出战,我就奈何不了你了么,我照样挫你锐气……”陶商一声冷笑,拨马扬长还营而去。
城上的袁谭,羞愤满面,恨到咬牙‘欲’碎,却只能干瞪着眼,任由陶商扬长而去。
看着陶商远去,许攸暗松了一口气,忽然想起陶商方才的话,眼中立时掠起一丝忧心,凑近袁谭,压低声音道:“大公子,难道那陶贼真的把大公子给……给……”
那一个“阉”字,许攸始终难以启齿。
“陶贼分明是想故意羞辱我,挫我军心士气,他的鬼话你也信,”袁谭立时斥道。
许攸被呛了满脸的唾沫,只能悻悻的闭上了嘴巴,心里却暗松了一口气,便想倘若袁谭真是个阉人的话,他们的一切努力便皆付之东流,沒有任何意义了。
只是许攸相信,左右那些士卒们却未必相信,一双双看向他的眼神,依旧难掩疑‘色’。
那一双双质疑的眼神,令袁谭如芒在背,心中更加愤慨难当,握拳骂道:“陶贼如此羞辱本公子,实在是欺人太甚,本公子要率军出城,跟那‘奸’贼一决死战,”
袁谭一直藏着自己被阉的事实,就是怕失去了争储位的机会,更会颜面扫地,故自当年青州被陶商阉了之后,就一直隐瞒不说。
他却万沒有想到,陶商竟会当着三军将士的面公然揭穿,搅‘乱’他的军心,羞辱他的颜面。
在众将士质疑的眼神刺‘激’下,袁谭恼羞到了极点,一时情绪失去控制,竟要一怒出战。
许攸吓了一跳,忙道:“大公子息怒,陶商这般诋毁大公子,分明是他的‘激’将法,想要‘激’怒大公子,一怒出战罢了,这等雕虫小技,以大公子英明神武,又岂会看不了來,陶贼只是自取其辱而已。”
一句“英明神武”,给袁谭搭了张好梯子。
袁谭也只是一瞬间的冲昏头脑而已,转眼就有点后悔,幸得许攸劝谏得体,让他不失面子,一肚子的窝火便强压了下去。
他便冷哼一声,傲望城外,“陶贼的如意算盘,本公子岂会看不出來,他想‘诱’我出战,我偏就不出战,我黎阳城坚墙厚,粮草充足,我看他能奈我何。”
“大公子英明。”许攸暗松一口气,忙又恭维道。
袁谭遂是拂袖下城,同时下令全军严加戒备,不得号令,绝不可出战,只固守黎阳便是。
此时的陶商,已策马归营。
尽管适才的手段,羞辱了袁谭,挫动了袁军士气,却仍未达到‘诱’使袁谭出战的目的,黎阳城依旧是个难題。
中军大帐。
“黎阳城城墙坚固,我天雷炮无用武之地,袁谭又死不肯出战,想要一时片刻攻破这座坚城,只怕不易。”霍去病皱着眉头道。
“袁谭固守黎阳坚守不出,分明是想把我军钉在黎阳城,待我军师老城下时,屯于内黄的袁绍,就可以趁机南下,里应外合击败我军,这应该就是袁老狗的盘算吧。”高顺也分析道。
“子房,你怎么看。”陶商微微点头,目光看向了张房。
“就是,我说房子啊,你有啥办法。”樊哙也嚷嚷道。
自从前番渡河之战得胜,樊哙已服了张良的智谋,完全信任,素來喜欢给别人起外号的他,每每却喜欢管张良叫房子。
张良凝视地图许久,却淡淡一笑:“袁谭敢坚守不战,无非是仗着黎阳城坚固而已,但再坚固的城池,也最容易从内部攻破,情报中不是声称,黎阳中屯粮只够支撑四个月,四个月一过,就算城墙再坚固,袁谭他还能守得住么。”
陶商神‘色’一动,旋即会意,张良这是在劝他打一起持久战,用长久的围困,耗尽黎阳粮草。
“当年官渡之战,梁公跟袁绍打了七个多月,最终才分出胜负,而袁绍的实力,不弱于当初的梁公,梁公今日实力,也不见得强过当初之袁绍,想要短时间内灭了袁绍,自然是不太现实,做长期鏖战的准备,才是上策。”张良又分析道。
陶商微微点头,深以为然。
袁绍依然强大,此番北伐,他本就沒那么狂妄,妄图在数月之内就能扫清河北。
官渡之战打了七个月,袁绍灭公孙瓒用了数年时间,就连当初他把曹‘操’赶出中原,也用了一年之久,这场北伐之战,想要速战速决,显然是一厢情愿。
“子房言之有理,袁绍若是那么好灭,也不配做本公的对手了,袁谭,你想跟我耗下去,那我陪你耗到底,咱们就看看谁先支撑不住。”陶商决意已下。
当下,陶商便传令下去,继续挖掘壕沟,加强对黎阳城的围困,却停止一切正面强攻,实施围而不攻,困死敌军的策略。
陶商遂率五万大军,于黎阳四面下寨,又命高顺和李广率两万兵马,于黎阳城北下寨,以监视屯兵于内黄城的袁绍。
就在陶商把黎阳城围死之前,城中的细作,已将袁谭失利的消失送出城去,快马加鞭的送往了内黄城。
数天后,内黄城外,中军大帐。
袁绍正于帐中设下小宴,与诸臣下饮着小酒,谈笑风生。
几日前,他的外甥高干传回消息,称自抵达幽州之后,在刘备的辅佐之下,召兵买马,兵力扩充很快,甚至还招揽了公孙瓒的旧将赵云來投。
而在数天前,高干又凭借着赵云率领的骑兵,挫败了张燕的一次偷袭,歼敌达两千之众。
自官渡兵败以來,袁绍已有许久未尝胜绩,高干这场久违的胜利,虽然不算多大,却足以让袁绍喜笑颜开。
大帐中的袁绍,意气风发,仿佛病容也一扫而空,与众臣下谈笑之间,重现了枭雄的霸绝傲气,他们已在谈论着不久之后,陶商师老黎阳城下,败退而归后,他如何挥师南下,趁机杀往中原的蓝图。
“报,,”亲兵急入,拱手道:“黎阳细作急报,不日前大公子出兵阻击敌军过河,却中了陶贼‘诱’敌之计,损兵五千,鞠义将军被斩断一臂,身负重伤。”
袁绍一脸的笑容,刹那间凝固成了惊怒之‘色’,正饮酒谈笑的众文武们,也哗然变‘色’。
大帐中,瞬间鸦雀无声。
“无能,无能啊,你这个无能的废物,简直不配做我袁本初的儿子,”从惊怒中清醒的袁绍,拍案大骂。
逢纪等河北一派谋士们,听得袁谭失败的消息,无不暗自得意。
郭图等汝颍一派们,则个个变‘色’,暗自焦忧。
“主公临行之前,可是严令大公子坚守黎阳,不可出战,怎么大公子还非要出战呢。”逢纪趁机火上浇油。
袁绍果然更怒,恨其不争的骂道:“这个沒用的废子,明知陶贼‘奸’贼,还偏偏要逞能出战,又折了我五千士卒,实在是可气,”
现在的袁绍已不比当年,五千兵马已不是个小数目,等于是在他身上割了块‘肉’下來,焉能不痛。
“大公子啊,还是这般刚愎自用,一点也不像主公,还是二公子有主公之风。”逢纪趁机又落井下石,顺道还赞了袁尚。
袁绍连连点头,沉叹道:“这个沒有的臭小子,早知他这般无能,当初我就不该派他去守黎阳重镇。”
“大公子此番冒然出战,确实是有些不妥,不过他多半也是太想用一场胜利,來‘激’励我军军心,倒也情有可愿。”郭图忙替袁谭开脱。
逢纪却一脸凝重,忧心忡忡道:“大公子是立功心切,太想在主公面前显示自己的能力,反而暴‘露’了他的能力不济,而黎阳重镇,关系重大,绝不容有失,纪以为,以大公这样的心态,再让他担此重凭,后果不堪设想啊。”
逢纪这是不想让袁谭借着镇守黎阳立功,拐着弯的劝袁绍把袁谭给调回來。
果然,袁绍身形一震,眼中掠过一丝忌惮,沉‘吟’片刻,口中喃喃道:“这废物是无法胜任如此重任,看來,我得另一择一员大将,去接替他守黎阳了。”
正在袁绍琢磨着,派谁去替代袁谭之时,亲兵急急而入,又将一道情报送上。
那是黎阳方面最新的情报:
陶商渡河后,大军迅速集结,数日内便将黎阳成围成了水泄不通,断绝了与外界的联系。
袁绍的脸石化了,一拍案几,咬牙骂道:“可恨这陶贼,用兵如此之快,这么快就把黎阳围死,”
黎阳被围成铁桶,意味着袁谭出不來,别人进不去,袁绍用别将代替袁谭的意图,就此破灭。
“事到如今,也只有让大公子继续镇守黎阳了,况且临阵换将,也不合兵法。我想大公子吃了一次亏,又有许攸从旁劝谏,必定不敢再出战,只要他不出战,凭他手中一万五千兵马,必能守住黎阳。”
郭图忙又从旁劝说,他当然不愿袁谭失去这最后重树威望的机会。
袁绍是连连摇头,一脸的无可奈何,到了这个地步,他是不信自己儿子也得信,因为他已别无选择。
沉‘吟’许久,袁绍强打起了‘精’神,傲望南面,冷哼道:“陶贼,就算你胜了一场又如何,我早已把黎阳加固成磐石般坚固,我就不信你能攻得破,等你师老城下之时,就是我跟你算总账,一雪官渡之耻的时候,”
&bp;&bp;&bp;&bp;内黄城的袁绍决定按兵不动,黎阳城中,袁谭的噩梦才刚刚开始。
梁军的围城,一围就是两个多月。
两个月的时间里,梁军沒完沒了的沿着城墙挖壕沟,立土墙,树箭塔,把黎阳城完全与世隔绝。
陶商是铁了心跟袁谭耗下去。
今日已不同往昔,轮到袁绍开始为粮草担忧,陶商却成了粮草丰厚的那一个。
黄河以南,从淮南,从许都,从徐州诸地征上來的粮草,源源不断的汇聚向北方,运往黎阳前线。
萧何出‘色’的理政才华,终于得到了充分的体现。
在他的经营下,许昌、寿‘春’、睢阳、宛城等中原诸地,大兴了数处屯田,开垦粮田何止百万亩。
屯田之粮,再加上自耕农上缴的粮赋,加上今秋的大丰收,诸地粮仓无不是堆积如山。
这些征调上來的粮草,足可以支撑陶商这支七万大军,吃上二十个月的时间,而不用担心粮草后续供应。
正是仗着这数不尽粮草,陶商才敢对黎阳围而不攻,跟袁谭耗下去。
袁绍一方就不同了,官渡一战损失粮草不计其数,不光是士卒损失过半,连那些运送粮草的丁夫,也被陶商俘获大半。
丁口锐减,必然使‘春’耕受损,秋粮自然受到影响。
再加上袁绍是屋漏偏逢连‘阴’雨,河北四州多地大旱,使得秋粮收成更是雪上加霜,比往年锐减近四成。
只相隔一河,河北大旱,河南却风调雨顺,陶商便猜想,这必是天命属‘性’在冥冥之中发挥了作用。
而正是因此,哪怕是黎阳这样至关重要的重镇,袁绍也只屯聚了四个月的粮草而已。
随着围困的延续,梁军不见半点退兵的意图,眼见粮食是越吃越少,城中的袁谭越发的开始焦虑不安。
粮草至少还可能撑两个月,最让袁谭头疼的,却是天气。
时间不觉已入冬,北方的冬天气温骤降,寒酷无比,按照往常的惯例,城外的农民们已经要利用闲暇之时,将大批的柴草运往黎阳,卖给这些城里人生活取暖过冬。
今年却不行了,黎阳被梁军围困,一根柴禾都别想送进來,城中紫草很快便用尽,不得已之下,城中军民只能开始拆卸房屋,用來生火取暖作饭。
又是一月过去,城中已是一片“废墟”,什么房‘门’,什么窗户,凡是能烧的都被烧了个干净。
倒霉的却是,一场十年未有的暴风雪又不期而至,气温降至了极点。
缺少柴禾的袁军们,无论是士卒还是百姓,只能围着微弱的炉火,彼此拥挤在漏风的房中,哆哆嗦嗦的苦熬。
原來就不高涨的敌军士气,便在这风雪之中,一点点的被消磨殆尽。
袁谭一天比一天绝望。
不过,挨冻这种苦,他这个大公子暂时还享受不到,真正让他绝望的是,他跟外界完全隔绝了消息。
他不知道外面的情况如何,不知道自己的父亲是否抛弃了自己,这种一无所知的恐惧,日日折磨着他那颗脆弱的心。
袁谭和他的军民们日子不好过,城外的梁军,却又是另外一种情形。
因为准备充分,粮食和厚袄等过冬之物,梁军屯集充分,就连柴禾也事先足备,梁军士卒们每天所要做的,就是窝在炉火熊熊的军帐中,聊聊天,打打屁,喝喝小酒,哪管外面天寒地冻。
为了给将士们鼓舞士气,补充体力,陶商还发动后方官吏豪强们,向前线捐献了数万只羊,用以给将士们增强体力。
自前番陶商血洗中原,将诸多世族豪强灭‘门’之后,这些豪强大族们已尽皆畏于陶商之威,他的诏令一下,哪里敢有犹豫,一个比一个积极。
于是,梁军将士们又可以嚼着可口的羊‘肉’,喝着鲜香的羊汤,小日子过得比开战之前还要滋润。
梁营内外,时时刻刻都弥漫着‘肉’香之味,笑声四起,虽寒冬严酷,梁军将士们士气却越來越旺盛。
是日,入夜。
陶商正围炉饮酒,看着兵书,荆轲步入帐中,拱手笑道:“禀梁公,三夫人已押解粮草到了。”
“还不快让贞儿进來。”陶商拂手笑道。
荆轲退下,片刻后,帐容掀起,满面冻红的糜贞,带着一身的风雪步入了帐中。
“妾身见过夫君。”糜贞嘴里吐着白气,盈盈下拜。
“贞儿快免礼,坐过來。”陶商笑眯眯的望着她,向她召手。
糜贞便卸下了所披裘衣,打了打肩上的雪‘花’,扭着‘肥’硕的翘‘臀’走上近前,还未及近前时,陶商哈哈一笑,一伸手拉住她的‘玉’手,将她揽入了怀中。
糜贞嘤咛一声,低眉羞笑,丰盈的翘‘臀’便是坐在了陶商‘腿’上,冻到发红的脸蛋上,更显晕‘色’。
“三十万粮草,妾身已安全的送到了营中,这回前线将士们就更不用担心粮草了。”糜贞紧靠着陶商温暖的‘胸’膛,轻声细语的汇报。
“辛苦夫人了,这么天寒地冻的,还要夫人亲自跑一趟前线押粮。”陶商笑道,一双手已顺势伸入了她的衣裳中,“夫人一定冷的紧,为夫给你暖一暖。”
糜贞嘤咛一哼,娇躯震颤,脸畔更是羞意如霞,哼哼道:“妾身沒别的本事,不像大姐和四妹那样,能上战场为夫君上阵上敌,只能做些力所能及之事。”
“谁说的,贞儿你能做之事,多着呢……”陶商眼神愈邪,手上也愈加不安份。
糜贞一声哼‘吟’,娇躯颤了几颤,脸畔上的羞‘色’如‘潮’水般涌现,“妾身还能……还能为夫君做什么呢……”
“还用我说么……”陶商一声邪笑,冷不防便一个翻身,将糜贞扔倒在榻上。
糜贞娇哼一声,羞意浓浓如水,虽知陶商打算如何,但还是羞羞的忙用双臂拢在‘胸’前遮挡,一副‘欲’拒还羞的样子,直把陶商看的是愈加血脉贲张。
“哈哈,,”狂笑声中,陶商如饥饿的雄狮一般,神威大发,疯狂的扑向了糜贞。
炉火熊熊的御帐之中,‘春’‘色’骤起。
帐外,吕雉正踏雪而來,想要进帐中见陶商。
“五夫人,梁公现在恐怕有些不方便。”荆轲却为难的拦住了她。
“不方便,有什么不方便的,”吕雉瞪了他一眼。
荆轲干咳着道:“三夫人刚到,正在里边呢,所以嘛……”
荆轲不好意思说下去。
吕雉一怔,向着帐中看去,见帐幔上人影错动,又隐隐约约的听到男‘女’喘息之声。
瞬间,吕雉便明白了怎么回事,脸畔不由泛上一丝晕‘色’,哼了一声,不高兴的拂袖转身大步离去。
“什么嘛,把我带在军中却不碰我,她一來就猴急到忍不住,那你还带我在身边做什么……”吕雉不悦的嘟囔抱怨着,消失在了风雪夜‘色’中。
……
不觉深冬已至,天气愈寒,梁军对黎阳的围困已近四月。
围困这么久,黎阳城中的粮草已经告急,为了继续撑下去,袁谭不得不将士卒口粮减至七成,百姓的口粮则不及三成。
口粮锐减,柴草断绝,再加上酷寒的折磨,城中袁军士气早已跌落谷地,人人暗怨。
士卒们虽苦,还可以勉强支撑,百姓们则是冻死饿死者无以计数,惨烈已极。
梁军却依旧围而不攻。
陶商已决心不惜一切代价也要攻破黎阳,到了这个份上,更不可能半途而废。
内黄城的袁绍,已是陷入了深深的焦虑之中。
按照袁绍原來的设想,陶商最多围城四月,就会师老城下,不得不撤兵而去。
他却沒有料到,陶商的决心如此之大,士卒的斗志出乎意料的不减反降,根本沒有丝毫撤兵的迹象。
随着时间的推移,袁绍知道,黎阳的粮草就快耗尽,他不能再坐视不理。
不得已之下,按兵不动五个月之久的袁绍,终于于内黄拔营,率四万步骑大军,向着黎阳方向‘挺’进,于黎阳城北四十里设营,形成威‘逼’之势。
由于被高顺李广所部两万兵马所阻,袁绍不得南下,只得分出轻骑,命颜良文丑前去袭击梁军的粮道,企图‘逼’陶商退兵。
陶商却早有防备,不但提前令高顺屯兵黎阳以北,拒住袁绍主力,同时派项羽和霍去病,分率骑兵去保护粮道,接连击败了袁军数次的偷袭。
围城进入第五月。
袁军大营,中军大帐。
“颜将军袭击敌军粮道被阻,为敌将霍去病所败,损失骑兵三百。”
“文将军于半道被项羽所截,损失七百。”
袁绍负手而立,听着亲兵一道道失利的消息,一脸灰白的脸是越发的‘阴’沉,拳头紧紧而握,眼中燃烧着恼火。
左右文武尽皆暗自摇头叹息,默然不语,气氛消沉低落。
听罢所有汇报,袁绍缓缓转过身來,埋怨的目光瞪向了沮授。
要知道,当初正是沮授献计这一条计策,说什么以黎阳为‘诱’饵,‘诱’使陶商聚兵于城下,待师老城下之师,再一举将其击破。
而现在,黎阳的粮草都快耗尽了,还看不到陶商有丝毫疲惫的迹象,显然沮授的献计已失算,袁绍如何能不怨。
沮授不敢正视袁绍,微微低下头,难上闪烁着不安。
“沮公与,这就是你给我献的什么妙计吗,”袁绍忍不住恼火的质问。
沮授愈加的尴尬,只能连连干咳,以掩饰内心中的不安。
轻咳几声,蓦然间,他的目光瞟到了地图上一点,眼中掠过一丝‘精’光。
微一沉‘吟’,沮授尴尬的脸上,重新又扬起一抹诡智的神‘色’,他便凑上近前,拱手道:“主陶贼能坚持到现在,军心不落,确实有些出乎意料,不过主公莫忧,授有一计,必可‘逼’退陶贼。”
“你有什么妙计,”袁绍眼前一亮。
沮授便附耳上前,缓缓的将自己计策道与袁绍。
袁绍越听越兴奋,目光急扫向地图,手指在上面南南北北的移动比划,权衡着沮授的计策。
许久之后,袁绍猛一拍地图,欣然道:“很好,就用公与之计,杀陶贼一个出其不意。”
&bp;&bp;&bp;&bp;袁绍决意已下,蓦然回首,扫‘射’诸将,喝问道:“尔等谁敢担此重任,”
颜良、文丑等大将,尽皆低头不语,沒有人站出來请战。
沒办法,前番官渡一战,他们是屡战屡败,皆已被陶商打败了,河北双雄,此时竟无胆略出战。
袁绍眉头一凝,目光流‘露’出失望。
正当这时,一员虎熊大将出列,慨然道:“张合愿担此重任。”
请战者,正是张合。
袁绍大喜,河北诸将虽以颜良文丑为首,但张合武力也极强,颇善于统兵,只是平素低调,从不张扬,却沒想到会在这个关键时刻,主动请战为自己分忧。
他却不知道,张合也是沒办法,颜良文丑不敢出战,逢纪又连连向他暗示,要他站出來领兵,夺得此功,为河北一派抢得功劳。
为了派别的利益,也为了河北将领的荣耀,素來低调的他,只能站出來请战。
袁绍看了沮授一眼,沮授微微点头,袁绍遂欣然一笑:“很好,我就给你一万步骑,你今晚即刻出发,给我杀陶贼一个措手不及。”
“末将必竭尽全力,将陶贼赶出我河北地界。”张合慨然道。
袁绍当场发下虎符,命张合率一万兵马,趁夜而去。
命令下达,张合率军离去,袁绍那紧绷的神经,这才终于稍稍松缓下來。
负手而立,袁绍凝望着地图上那一地,嘴角扬起一抹冷笑,“陶贼,你以为只有你善于出奇制胜么,这回我就让你看看,谁才最擅用奇兵。”
……
黎阳,梁军大营。
中军大帐之内,**方歇,汗香弥漫。
陶商正四仰八叉的躺在榻上,身上浸满了汗珠,大口大口的喘着粗气,一身的意气风发。
两边双臂枕着的,则是香汗淋漓的吕灵姬和糜贞,两位夫人头伏在他的的‘胸’膛上,大口大口的娇喘不休,‘潮’红的俏脸上也沾满了汗水。
为枭雄者,自当及时行乐,如今围困黎阳城也沒什么别事可做,陶商兴致一起,便召了两位夫人前來,三人一起行鱼水之欢,好不快活。
“梁公,张先生在外求见。”屏风那头,传來荆轲的声音。
“两位夫人先躺一会,我去见见子房,待我回來后咱们再大战三百回合,哈哈,,”陶商邪笑着起身,下榻之时,双手同时在她二人的翘‘臀’上一拍。
糜贞和吕灵姬皆娇哼一声,羞红的脸蛋藏在了被中,这时**结束,情绪冷静下來,反而是害羞起來。
帐中炉火熊熊,陶商只草草披了件薄衫,便端着一杯美酒,边喝边步出了外帐。
此时张良已在外帐等候多时,一抬头瞧见陶商这副模样出來,便知道里边又发生了什么,不由干咳暗笑。
陶商却不以为然,往下一坐,笑道:“看子房你这气‘色’极好,看來本公赐你那几个美人,把你伺候的也很好呢。”
陶商向來是有功必赏,前番张良献计有功,陶商除了赏他金银外,还赏了几个美姬。
被陶商这么一开玩笑,张良脸‘色’立时一红,忙拱手道:“梁公说笑了,良一介书书,怎么及梁公这般雄武,美人虽好,却不敢太过放肆啊。”
“你啊你,什么时候也学会拍马屁了。”陶商哈哈一笑,示意张良落坐,“这大雪天的,不在帐中抱着美人取暖,却冒雪來找本公,必是有要事吧。”
张良坐定,双手往笼在炉上取暖,吐了几口寒气,方道:“良夜不能寐,思绪再三,觉得袁军的举动颇有些可疑,故而赶來跟梁公说一说。”
“有何可疑,”陶商示意他继续,随手给他倒了一杯温酒。
“袁绍屯兵四十余里外,派出轻骑接连袭扰我粮道,却皆被我们挫败,已是一连七日沒有动静,近日细作回报,敌营已传出风声,说是袁绍打算撤兵还邺城,放弃黎阳,而且就在这个时候,斥候又探知,张合率一军先行离营,目下已不知去向,梁公不觉得很可疑吗,”
陶商饮一口酒,眉头微微一动,疑‘色’顿生。
黎阳乃河北的大‘门’,倘若此城一失,陶商的大军便将一路无阻,长驱北上直‘逼’邺城。
黎阳有多重要,袁绍应该不会不知道。
而今袁谭虽被困了四月有余,形势不妙,但好歹还在坚守,沒到最后一刻,以袁绍的‘性’格,似乎不应该就这么放弃。
除非,袁绍另有用意。
“子房的意思是,袁绍撤兵的风声,乃是他故意放出,只为掩人耳目,其实却另有‘阴’谋,”陶商立时会意。
“恐怕是这样,要知袁绍麾下,还是有不少绝顶谋士的,田丰虽被弃用,却还有沮授在,不可不防。”张良点头道。
陶商深以为然,又给张良倒一杯酒,“那子房以为,袁老狗有何‘阴’谋。”
“良以为,袁绍的‘阴’谋,就在张合这一支兵马上。”张良饮下一杯酒,指着地图道:“老贼兵马只有四万,数量和士气皆不及我军,按常理來说,老贼就算要退兵,也当大军同时后撤,却为何要分批撤退,他难道就不怕我们趁机北上进攻他吗,”
陶商连连点头,也看出了其中疑点。
袁绍叫张合率军先退,表面上是分批撤退,暗中必是将张合派往了别处,另有用意。
陶商沉‘吟’片刻,便问道:“子房觉得,张合这一路兵马,会去攻打哪一点,”
“必是此处。”张良站起身來,以手指着地图上一点。
陶商顺着张良所指,目光落在了地图上那一点,思绪翻转,目光中不禁掠过一丝心悸。
“好一条毒计啊,这个沮授,不愧是一代智者,这一条计策若成,我军是不撤也得撤,北伐大业就此破灭。”陶商唏嘘道。
张良笑道:“既然咱们已经识破了老贼的诡计,良以为,梁公当速派一员得力将领去守城才是。”
“那本公就派养由基去。”陶商不假思索道。
张良却摇了摇道:“养由将军已经成名在外,况且张合也知道他一直在黎阳大营,若然突然出现在那里,恐怕反会让张合起疑,退兵而去。”
“既然不能派大将前去,那就只能派普通将领前去了。”陶商又道。
张良又摇头道:“张合此人乃河北大将,武力虽逊于颜良文丑,但统兵之能尚在颜文之上,若派寻常将领前去,只怕会守不住城池,到时反误大事。”
“既不能派成名大将前去,又不能派寻常将领前去……”陶商若有所思,蓦然间,眼中闪过一丝‘精’光,“既然这样,那就只有召一员英魂大将去担此重任了。”
……
两天后。
黄昏的残阳照耀之下,那一支行‘色’匆匆的袁军,正在茫茫雪原上,加速南行。
张合策马狂奔,行进着队伍的最前端,脸‘色’沉沉如铁,目光中涌动着一丝凝重,几许豪情。
他的眼前,不断的浮现出,他们河北大将,一次次被陶商击败,一次次荣誉扫地往事,深陷的眼眶中,燃烧着复仇的怒火。
“陶贼,我张合定要让你知道,我们河北人不是好惹的,我要夺回属于我们的荣光……”思绪飞转,张合眼中杀机愈烈。
一万步骑大军,马不停蹄的疾行,终于在傍晚时分,赶到了黄河北岸。
张合横枪立马,举目远望,看到的是一条如‘玉’带般冰封的黄河。
越过那茫茫冰河,只见南岸方向,一座城池在傍晚的余晖中若隐若现。
张合的嘴角,悄然钩起一抹冷绝的杀机。
‘胸’中豪情已燃,张合深吸一口气,举枪向着对岸一枪,大喝道:“河北将士们,随我踏冰越过黄河,把延津城夷为平地,”
“杀,,”
风中凌‘乱’许久的袁军士卒,齐声狂吼,追随着张合冲下河岸,向着冰雪覆盖的河面而去。
延津位于黎阳以西,黄河南岸,与白马城一样,皆为黄河南岸重要渡头。
只是陶商的北伐方向,选择了由白马攻黎阳,故相距两百里之外的延津,便显的不那么重要,并未屯有重兵。
当年,陶商正是利用一招声东击西,假意由延津渡河,袭击袁军侧后,‘诱’使袁绍率主力从黎阳赶往延津一线,结果才获得了白马首胜。
今日,袁绍不过是玩了一招陶商曾经用过的招数。
倘若张合能一举拿下延津,由此向南可直取封丘,威胁许都,向东急袭白马,更可将陶商七万大军,皆封于黄河北岸。
陶商主力尽集于黎阳,南岸几乎是一片空虚,张合的一万步骑可肆意攻取任何一点。
所以根据沮授的推算,陶商得知延津一失,必然大为震惊,立刻会撤黎阳之围,率军回救。
那时,黎阳之围就此便解。
沮授这条计策,若是放在‘春’夏秋三季,决无可能实施,因为他就算能瞒过陶商耳目,赶到延津对岸,却无法在短时间内,搜集到足够多的船筏,让他的大军渡河。
现在却不同了,正处于最寒冷的几天,黄河也在此处结冰封冻,张合的大军根本不需要船只,直接就可能踏冰过河,直取延津。
这正是沮授此计的高明之处。
张合策马狂奔,一万大军片刻间便杀过河岸去,而位于南岸的延津渡头水营,不过只有五百兵马驻守,被张合一顿‘乱’杀,几乎杀尽。
张合夺下渡头,只留不足千余兵马驻守,亲自率九千多步骑,直奔近在咫尺的延津城杀去。
铁骑滚滚,掀起漫天的雪尘,声势浩‘荡’肃杀。
延津城北‘门’,那一员壮硕如虎的武将,那扶戟傲立,面对滚滚而來的敌将,黑漆漆的脸上却无一丝惧意。
相反,他还笑了。
&bp;&bp;&bp;&bp;他早已不是本來的“他”。
他的身体里,已被陶商召唤了一位名将英魂,奉命提前半日赶到延津城,來接管这里的一千守军。
他的任务,就是用一千弱兵,抵挡住张合一万‘精’锐的进攻,守住延津城。
就在他今天中午刚刚赶到延津,刚刚巡视过城防,前脚才安排好守城部署时,斥候便飞奔來报,言是黄河冰面上有大股兵马來袭。
他沒有一丝惊异,从容的下令城中一千士卒,尽皆登城迎敌,同时把暗中备好的破敌利器,运往城头。
登临城头,举目远望,果然城北数里外,已是雪尘遮天而起,向着延津袭來。
他感觉到,脚下的大地在震动,仿佛城墙也在擅抖,敌人在飞速‘逼’近。
一片刻,一万袁军步骑,从雪雾狂尘中杀出,如从冰雪地狱中杀出的魔鬼一般,撞入了他的眼帘。
一面“张”字大旗,傲然飞舞,一眼望去,敌军黑压压无边无际,至少也在万人左右。
环视一眼左右,他却只有不到一千兵马,而且还皆是二线的弱兵。
现在,他就要凭着这一千兵马,來抵挡十倍之敌的进攻。
城头一线,匆匆上城的梁军士卒们,面对着突如其來的强大敌人,无不面‘露’慌张。
这也难怪,这些守军皆是郡兵改编,只参加过一些小型参役,沒有经历过官渡之战那样残酷大战血的洗礼,突然面对这么多的敌人,畏惧也是本能的反应。
他的脸上,却仍沒有一丝忌惮,只深吸过一口气,手中大戟一横,厉声喝道:“延津军将士们听着,今天就是你们扬名天下之时,梁公有令,只要你们能坚守住城池,必有重赏。”
在他的‘激’励下,还有陶商的重赏‘诱’‘惑’下,一千守军的士气,稍稍的振作。
他大戟再一指城外,傲然道:“尔等只需听我彭越号令,敌军纵有百万又有何惧,都给我拿出男儿血‘性’來,敢擅离城头者,杀无赦。”
重赏之‘诱’后,便是军法的威胁,众将士身形皆是一震,下意识的握紧了手中刀枪。
那个“彭越”的名字,却让他们当中不少人,心有惊疑。
彭越,大名鼎鼎的汉初三将之一,与韩信英布齐名,古今从军者,谁人不知。
当年楚汉相争,彭越归附刘邦,屡屡深入项羽后方袭扰,起到了重要作用。
垓下之战,也正是彭越和韩信率领数十万主力大军,在战略决战中击败了项羽,成就了汉王朝。
英布的武力值达到96,彭越的武力值93,虽不及英布,统帅值却达到了90。
彭越拥有着超强的战力,却又是陶商亲召的英魂,声名未显,这正是陶商用來对付张合的一张王牌。
延津城北方向,张合率领的发九大军,已冲于了两百步外。
他遥看一眼延津城,看到城头高树着“彭”字的旗号时,眉宇间掠起一丝轻视,“陶贼军中并无一员彭姓大将,今天看谁能挡我张合成就此大功。”
自信心更加豪烈,张合也不犹豫,扬枪大喝道:“河北勇士们,给我一鼓作气拿下延津,杀尽敌贼,一个不留。”
“杀。”
九千袁军轰然而动,如发狂的野兽一般,向着延津城涌去。
转眼,敌军已冲至百步之内,两千弓弩手,开始向着城头密集的仰‘射’,以压制着城头梁军。
紧跟于后的六千步骑刀盾手,则将一枚枚的飞钩掷向城头,钩住‘女’墙,向着城头爬去。
袁军此來匆匆,为了轻装前进,并沒有携带云梯等大型攻城器械,也只能用飞钩这种简单的器具來登城。
若是正常情况下,袁军以这样简陋的器具,休想攻下城池,只是张合猖狂,仗着十倍的兵力优势,才敢硬攻延津。
张合这一招果然有效,梁军的兵力实在是太少了,又被敌军弓弩手压制,根本不及阻挡沿城一线,密密麻麻的爬城之敌。
北‘门’西侧一线,甚至已有数名敌卒攻上了城池,砍入梁军丛中,展开了近身‘激’战。
面对如此不利的战势,彭越却依旧沒有一丝忌惮。
延津城有多少守军,战斗力有多强,敌军有多强大,他早就知道,眼前的困境也在他的意料之中。
他却不会坐以待毙,早就准备下了应对之策。
嘴角扬起一抹冷笑,他大戟一招,喝道:“把烧开的水,给老子狠狠的泼向敌贼吧。”
沿城一线,早就支起了十余口大锅,事先前雪水融化煮沸,就等着此时。
号令传下后,梁军士卒们纷纷用各种器皿,将滚滚的开水,当头向着爬城的敌卒泼去。
震天的惨叫声,立时此起彼伏。
眼下是天寒地冻,这烧开的水往敌卒身上一泼水,立时烧得他们皮开‘肉’绽,紧接着水一结冰,冰冷刺骨,又令他们再受冻伤之苦。
转眼间,绳子上,城墙上已覆了厚厚一层冰,无比光滑,皮开‘肉’绽的袁军士卒,成片成片的滑落下去,根本无法再爬城。
不绝于耳的惨叫声中,袁军坠城的坠城,下滑的下滑,原本汹汹的攻势,攻势就此被扼制。
此刻,张合已然变‘色’,眼中的轻视烟销云烟,已被惊异所取代,口中惊道:“敌贼竟能想出这等守城之策,这个姓彭的敌将,到底是谁,”
攻势虽然受挫,张合却并未‘乱’了阵脚,拨马上前,亲自喝斥将士们攻城。
环扫一眼延津城墙,张合看准了破绽,即刻调來近百余弓弩手,集中‘射’击东北角的梁军,利用箭矢的压制,令梁军无法再泼水,同时催督士卒趁机再向上爬城。
张合这一招很快就见效,东北角一侧的梁军被压得抬不起头,无法再向城下泼水,数以百计的袁军刀盾手,趁机疯狂的向上爬去。
片刻间,便有十余名敌卒爬上城头,跟梁军厮杀在了一团。
彭越眉头一凝,只得挥舞大枪,亲自杀了上去,枪锋过去,将敌卒如蛟蚁般斩杀。
他武力值有93,区区一群小卒,自然不是他对手,但袁军前赴后继的涌上城來,越杀越多,杀之不尽,就算他武力超绝,也难以一己之力,挽回不利的局面。
“梁公,我已撑了这么久,你的援兵何在……”苦战中的彭越,表情越來越凝重。
呜呜呜。
空‘洞’肃杀的号角声响声在耳边,彭越身形一震,急是向东北方向扫去。
视野中,狂尘漫天飞舞,一支骑兵正沿着黄河南岸,踏着茫茫雪原,正向着延津北‘门’狂扑而來。
当先那面“项”字旗号,更是耀眼无比。
霸王项羽杀到。
这才是陶商的杀手锏。
以彭越率一千弱军守城,只不过是‘诱’饵,以‘诱’使张合放心大胆的肆意攻城,项羽这支随后赶到的骑兵,才是他大破敌军终极利器。
眼见援军杀到,彭越‘精’神大作,一戟将两名敌卒斩碎,兴奋大叫道:“梁公援兵杀到了,弟兄们,给我杀啊,杀尽敌贼。”
正苦战的延津守军们,看到己军奔腾而來,已快跌落谷底的士气,骤然间重燃起來,一个个如疯了一般,向着敌军斩杀。
城前,张合已然变‘色’。
看着侧后方面,滚滚而來的敌骑,看着那面“项”字大旗,张合的豪烈和自信,顷刻间瓦胞姐一空。
中计了。
他的脑海里,瞬间惊雷一般,划过了这三个字。
他此时才恍然惊悟,城中那员彭姓大将,定然是陶商从讲武堂中,新挖掘出來的大将,不然怎么能率一千弱兵,就能抵挡他九千大军狂攻,撑到了现在。
原來,陶商早就识破了沮授之计,知道他率兵前來袭取延津,便以那彭越的引他上钩,然后待他狂攻城池之时,再以项羽突然杀到,攻他侧后。
“沮授的妙计,竟然被陶贼……”
张合骇然惊变时,为时已晚,项羽率三千铁骑,如狂风暴雨一般,踏雪杀至。
“全军撤退,撤回北岸去。”惊醒的张合,急是沙哑的大叫,拨马便走。
铛铛铛。
急促的金声响起,沿城一线,正在狂攻城头的袁军刀盾手们,瞬间锐气丧尽,纷纷的向北溃退。
城头的彭越则豪情大作,指挥着守军们,疯狂的反杀敌寇。
伴随着轰天的巨响,凄凉之极的惨叫声冲天而起,飞溅的鲜血,转眼间将血原赤染,项羽如金甲神将一般,已率领着铁骑撞入敌丛。
杀杀杀。
枪锋过处,无人幸存,铁骑踏过,辗碎敌卒。
敌军瓦解,如过街的老鼠般狂逃,那面“张”字大旗,也倒在了血染的雪地上,被滚滚而过的铁骑踏碎。
……
黎阳以北四十里,袁军大营。
中军大帐中,一场小宴正在进行,袁绍和他的心腹文武们,正围着火炉,谈笑风生,淡品着小酒。
袁绍说笑从容,一身枭雄的气度,重新又回到了这个病躯初愈者的身上。
“此时此刻,张将军恐怕应该已将主公的大旗,‘插’在了延津城头了吧。”逢纪笑呵呵道,一脸的自信。
袁绍哈哈大笑,笑的开怀,举杯看向沮授,“公与啊,此计能成,你当是击退陶贼的首功,來,老夫敬你一杯。”
“主公言重了,授只是尽了本份而已。”沮授虽举杯,却不似他二人那般自信,“陶贼诡诈多端,此计成与未成,还不能枉下定论,授以为,现在还不是庆贺的时候。”
袁绍却一扁嘴,笑道:“公与啊,你什么都好,就是凡事太过谨小慎微,就算那陶贼诡诈又如何,他之前能连破我计策,无非是仗着那个陈平出谋划策,如今那陈平已去了洛阳,他身边哪里还有什么绝顶谋士,就凭他自己,也想识破你的奇谋么。”
“主公言之有理,沒有那陈平相助,陶贼也不过是个泛泛之辈而已。”逢纪也从旁附合。
大帐中,气氛愉悦得意。
正当这时,亲兵匆匆而入,惊道:“禀主公,南面急报,张将军在延津损兵四千,大败而归。”
咣铛。
袁绍举到嘴边的酒杯,跌落于地。
&bp;&bp;&bp;&bp;大帐中,谈笑声瞬间鸦雀无声,所有人的脸,都凝固在了愕然的一瞬。
袁绍脸在‘抽’搐,两眼瞪得浑圆,苍老的身躯凝固在原地,杯中之酒洒了一身,竟然浑然不觉。
逢纪也惊到嘴巴大张,举杯的手凝固在半空,一动不动,愕然之极。
纵然是沒那么得意自信的沮授,此刻也惊到身形颤动,满脸的不可思议。
“张合败了,为什么,这不可能啊,”逢纪惊到声音都在颤抖。
亲兵遂将彭越如何以一千弱兵拖住张合,项羽又如何率三千‘精’兵从后杀到,大败张合的过程,如实道了出來。
逢纪是越听越震撼,整个人僵硬的坐在那里,眼中翻滚着惊骇,说不出一句话來。
“彭越,这个彭越又是谁,竟然能一千兵马,挡住张合一万雄兵进攻,”稍稍清醒的袁绍,歇厮底里的大吼道。
“唉……”沮授幽幽一叹,“这必是陶贼识破了我的计谋,从他讲武堂中派出一员奇人异士,以彭越之名守城,所以才‘诱’得张合放心大胆的进攻延津,那项羽才能从侧后突袭,大败我军。”
袁绍恍然大悟,却又万分狐疑,咬牙道:“陶贼全仗着陈平的智计,那陈平现在人在洛阳,他怎么可能识破你的计谋,”
“近有传闻,那陶贼身边又多了一个冒充张良名字的谋士,莫非是此人为陶贼出谋划策。”一旁的郭图,蓦然间想到了什么。
听到张良之名,上至袁绍,下至沮授,无不为之变‘色’。
他们知道,陶商麾下藏了许多奇人异士,陶商每每喜欢给他赐以古人之名,为其所用。
而事实证明,项羽、陈平、霍去病这些冒充古人之名的家伙,无不拥有堪比古之豪杰的能力。
倘若陶商身边又出现一个张良,那岂不是意味着,此人竟然也拥有着堪比“张良”的智谋。
纵使沮授这等自诩智谋之士,也不敢与张良相拼并论。
袁绍沉默,沮授黯然,袁营上下,陷入了无可奈何之中。
……
黎阳,梁军大营。
陶商已收到了延津大胜的消息,欣慰之下,当场拟定了封赏,将初次登场就立下守城大营的彭越,提拔为了杂号将军,进封亭侯。
“子良,你识破了沮授的诡计,袁绍这下应该再玩不出什么‘花’招了吧。”陶商冷笑道。
张良淡淡一笑:“袁军偷袭延津失败,必已折腾不出什么‘花’样,黎阳城围了快五个多月,我料袁谭已支撑不了多久,破城必在近日之间。”
陶商微微点头,目光中吐‘露’杀机,冷笑道:“那我们就火上再加把油,帮着袁谭加速崩溃吧。”
陶商当即下令,调集五百余‘门’天雷断然,再次开始不分昼夜的对黎阳城进行轰击。
而且,陶商轰击目标,非是黎阳城坚厚的城墙,而是城内的建筑。
次日天明时分,牛头大小的石弹,开始冲天而起,越过城墙,源源不断的轰向黎阳城。
伴随着震天的巨响,城中已被拆到差不多的房舍,成片成片的轰然倒塌,靠近城墙四周的房舍,不多时便被夷为平地。
房舍已毁,城中军民失去了避寒之所,更加苦不堪言,袁绍无奈,只得下令将四周的军民,全都迁至城内腹地,以躲避炮击避寒。
几万号袁军士民,便拥护于腹心地带的屋舍中,吃喝拉撒统统都集在中一起,忍受寒冷饥饿不说,还得再加上闻臭味,更是痛苦不堪。
而随着围城的继续,口粮越來越少,军队还勉强能维持三成的口粮,百姓的口粮已就此断绝,袁谭已决定任由他们自生自灭。
县府大堂,‘肉’香‘迷’茫。
袁谭看着案几上的酒‘肉’,却沒什么心情吃,一脸的愁眉苦脸。
“禀大公子,有几十名城中百姓想要越城而逃,被我们的巡城士卒抓到,请大公子示下如何处置。”独臂的鞠义,赶來汇报,看到袁谭案前的酒‘肉’后,眉头暗暗一凝。
“这些刁民,吃我袁家的饭,现在看到形势不妙了,就想去投靠陶贼那狗贼,实在是可恶,给我把他们统统斩首,人头挂在城‘门’上示众。”袁谭恼火的下令,本就不太好的胃口变差,不耐烦的将筷子扔在了案上。
鞠义身形微微一震,迟疑了一下,却道:“那些百姓也是因为粮草被我们强行收走,饿的实在活不下去了才铤而走险,想逃到城外去讨活路,想來也情有可愿,义以为他们罪不致死,大公子不妨饶他们一条小命吧。”
此前袁谭为了保障军中口粮,早在一月之前,就派士卒闯入百姓家中,强行将百姓所藏的口粮统统都收走,实行统一分配。
而今到了这个地步,袁谭却食言,只给军队发口粮,对百姓不闻不问。
断了粮草的百姓,为了活下去,把树皮等能吃的一切,都吃了个干净,在‘逼’不得已之下,才选择了冒险越城而逃。
“鞠将军言之有理,几个小百姓而已,杀了他们也沒什么意义。”许攸也从旁劝道。
“胡说,”袁谭却一拍案几,沉声道:“今天我若不杀他们,就等于在纵容他们越城而逃,今天百姓能逃,明天士卒们就会效仿,我就是要杀了他们來震慑军心,”
鞠义沉默了,他也知道,袁谭说的有道理,沉默了片刻,叹息着转身而去。
许攸也只能暗自叹息,一脸的无可奈何。
鞠义退去,袁谭吐了口恶气,胃口却已全无,烦躁之下,猛的将案上的酒‘肉’,统统都掀在了地上。
……
围城进入第六个月。
袁谭虽然采取了铁血政策,对敢于逃亡者,无论百姓士卒,统统都格杀勿论。
然而,在求生意志的催动下,还是有越來越多的百姓,冒险逃亡。
大多数的逃亡者,自然是被袁军抓到,处以极刑,但仍有少部分侥幸逃出,逃至了梁军围营。
对于这些幸运的出逃者,陶商下令好吃好喝的救济了他们,并从他们的口中,了解到了黎阳城内所处的困境。
当陶商和他们的文武部下们得知,袁谭抢尽百姓口粮,却又不许他们逃亡,城中百姓已被‘逼’到易子相食的地步时,所有人都沉默了。
兴,百姓苦。亡,百姓苦。
这个道理,熟知历史的陶商,自然清楚。
他更清楚,在天下一统的过程,有成千上万的平民百姓,势必要成为无辜的牺牲者,这是谁都无法避免的。
“这位袁大公子,能力平庸,心肠倒是够硬,他这是打算让一城的百姓,都为他陪葬呢。”张良摇头叹息道。
“沒想到这袁谭如此心狠,夫君,那些百姓好可怜,你就救救他们吧。”糜贞心肠柔弱,听到这等惨事,不由动了恻隐之心。
陶商抚了抚她的手,却只能摇头苦笑。
若说让这些百姓陷入绝境,固然有袁谭铁石心肠的原因在内,他自己也脱不了干系,毕竟围困黎阳城的是他。
可陶商也别无选择,在这个‘乱’世,不是他去灭别人,就是别人來灭他,他不可能为了不祸及百姓,就放弃北伐,坐等着袁绍缓过劲來,再來进犯他。
那个时候,中原的百姓,又将遭受到战‘乱’的荼毒。
唯有手握屠刀,方能结束‘乱’世。
一片叹息声中,陶商忽然想到什么,便道:“这样吧,速以本公的名义派人往黎阳城中给袁谭送去口信,就说我准许他放黎阳百姓出城,算是给他们一条生路。”
糜贞伤感的娇躯,蓦然一震,以一种惊喜的目光看向自己的丈夫。
在她的眼中,陶商素來是心狠手辣,她却沒有想到,自家丈夫也能有仁义之心。
她看向陶商的目光中,不禁又添了几分崇拜。
“残酷之时当残酷,仁义之时又能仁义,这一招不但能救一城百姓,还能羸得人心,果然是雄主的手段……”一旁的张良,也暗暗点头。
其余众文武们,看向陶商的眼神中,皆也更增敬佩之意。
当下,一骑使者挟着陶商的口信,直奔黎阳城而去。
&bp;&bp;&bp;&bp;陶商的信使,挟着他的好意,抵达了黎阳。
许攸和鞠义二人看过了陶商的提议之后,二人对望一眼,不约而同的建议袁谭答应。
在许攸他们看來,放出万余百姓,可以缓解粮草短缺的压力,对于继续坚守來说,未必不是一件好事。
因为这万余沒有粮吃的百姓,等于是一万只火‘药’桶,万一哪天他们要是被‘逼’急了,愤起反抗,黎阳城岂不是要内‘乱’。
权衡利弊,在动摇军心和发生内‘乱’之之间,许攸宁愿选择前者。
许攸耐心的向袁谭解释了一番利害关系,最后望向袁谭,希望他能做出正确的决定。
袁谭却脸‘色’‘阴’沉如铁,那双深陷的眼眶中,燃起了愤恨之‘色’。
沉‘吟’许久,袁谭盯向鞠义,冷冷道:“鞠将军,适才你说又抓到了两百名出逃的刁民是吗。”
“是。”鞠义一怔,不知他为何会突然问起此事。
袁谭的眼中,却已燃烧起残冷的杀机,大手一挥,喝道:“传本公子之命,把陶贼使者和那两百名刁民统统斩首,把他们的人头挂于南‘门’城头,那就是本公子给陶贼的回复。”
鞠义骇然,众人无不变‘色’。
他们万沒有想到,袁谭竟如此固执,不但拒绝了陶商的提义,竟然还要斩杀陶商使者,诛杀出逃百姓,以此來向陶商示威。
众人眼前这位袁大公子,好似已陷入了疯狂一般,失去了理智,变的不可理喻。
“大公子三思啊,放出百姓乃利大于弊,切不可意气用事啊。”许攸忙是劝道。
鞠义也拱手正‘色’道:“两国‘交’战,不斩來使,就算大公子要拒绝陶贼,也不至于杀其使者,使天下人笑大公子沒有气量。”
“什么狗屁气量,对待陶贼这种卑贱残暴的‘奸’贼,本公子不需要有气量,”
袁谭歇厮底里的一声大骂,决然道:“陶贼假惺惺的想救那群刁民,无非是想博一个爱民仁义的好名声,我偏偏不让他如愿,就算黎阳城破,我也要那些刁民为我陪葬,”
袁谭疯狂的咆哮,一怒暴戾,把许攸等人吓的不敢再劝,只得默默的闭上了嘴巴。
于是,一道号令传下,袁军士卒的屠刀,再次挥向了自己的百姓。
“大公子的决断,固然有道理,可这万余百姓断了口粮,万一‘逼’到绝路,只怕早晚会生变,把他们强留在城中,恐怕只会增加我们的负担啊。”许攸不敢反对袁谭,却又忍不住提醒道。
“本公子岂会让这些刁民成为我们的负担,我留他们在城中,将來自然有用处。”袁谭的嘴角,掠起了一丝冷残,又挥手喝道:“传令下去,派分严密监控这些刁民动向,敢有异动者,格杀匆论。”
耳听着袁谭肃厉的喝令,看着他那不寒而栗的眼神,许攸心中隐隐产生一种不好的念头。
城外,梁军大营。
中军帐内,陶商正喝着小酒,等着袁谭的回复。
城中百姓已成袁谭的负担,将來还有可能成为内‘乱’的隐患,在陶商看來,放出百姓对其是利大于弊,只要袁谭还有一丝理智,还尚存几分人‘性’,就不会提绝自己的提议。
“梁公,出事了,快去看看吧。”荆轲匆匆入内,一脸的凝重。
陶商眉头微微一凝,心中陡然升起一丝不祥的预感,当即出营,率一众文武直抵黎阳南‘门’。
举目远望,陶商倒吸了一口凉气。
南‘门’一线的城墙上,已密密麻麻的挂满了人头,竟有数百枚之多,城楼中央处,那悬挂在最高处的人头,正是他派出去的使者人头。
陶商脸‘色’瞬间‘阴’沉如铁,鹰目中迸‘射’出无尽的怒火。
那几百人头,不用说,必然是出逃百姓的人头,袁谭是在用这等血腥的手段,來向自己示威,公然拒绝了他的提议。
“袁谭这狗杂种,拒绝夫君的好意也就罢了,竟然还敢杀我们的信使,实在是可恨。”身边的吕灵姬,愤慨的骂道。
樊哙也气到哇哇大骂:“袁谭这条小狗,他是活的不耐烦了,等老子抓住他,非把他剁成‘肉’片喂狗不可,”
陶商眼中喷火,怒意熊熊,望着那遍城的人头,恨恨道:“传令下去,他日城破,务必要活捉袁谭,老子我非亲手砍死他不可。”
陶商怒了,前所未有的怒。
先前他还只是想城破后,一刀宰了袁谭干脆,现在,袁谭竟然敢这等嚣张,公然斩杀他的使者,陶商岂能轻易饶他。
他已决意,叫袁谭生不如死。
陶商愤慨如火,梁军将士无不是怒火‘激’‘荡’,迫不及待的要攻破敌城,杀光可恨的敌人。
陶商当即下令,再调一百‘门’天雷炮前來,要日夜不停的轰城,让袁谭夜不能睡,沒有一刻的安生。
与此同时,陶商又令那些逃出城來的百姓,日夜于城外召唤煽动城中的百姓,劝说他们群起反抗袁谭的残暴统治。
“梁公这些手段,应该是想煽动城中百姓暴‘乱’,只是那些百姓个个饥饿无力,就算他们想要反抗,恐怕也是有心无力,未必会奏效。”张良感叹道。
有心无力么……
“那可未必,有的时候,‘精’神的意志,是可以‘激’发出不可思议的力量的。”陶商语气意味深长,眼眸之中,悄然掠起一丝‘精’光。
张良的话,已是提醒了他,让他想起自己还有一张王牌未用。
“系统‘精’灵,醒醒吧,我已决定,即刻使用‘人和’异象。”
……
围城仍在继续。
梁军的轰城战术,人心战术,双重的压迫之下,袁谭和他的残兵几乎是陷入绝境。
半月后,袁军所有的粮草皆已耗尽,士卒和百姓一样,都断绝了口粮。
此刻的袁谭,可以说是名符其实的陷入了弹尽粮绝的境地。
县府。
一片死寂,唯有一声声的喘息声,如鬼叹般在堂中回‘荡’。
那是人们因为饥饿而喘息的声音。
堂中上下,唯有袁谭面‘色’如常,其余文武,包括许攸和鞠义这样的高官在内,个个也是脸‘色’苍白,显得虚弱不堪。
士卒的粮草已尽,许攸这等高级官员的口粮,也仅能维持数日而已,整个袁军上下已是军心瓦解,崩溃就在眼前。
“大公子啊,眼下粮草彻底断绝,将士们只怕再坚持不了一两日,就统统得饿死,这黎阳城是万万守不住了,为今之计,只有趁着将士们还有一口力气,全力突围吧。”许攸喘着气劝谏道。
鞠义等文武,纷给喘息着附合,喝求的眼神望着袁谭,希望他能答应。
脸‘色’铁青的袁谭,沉‘吟’许久,却冷冷道:“坚守黎阳,本來就是本公子重得父帅信任的唯一希望,现在如果半途而废,弃城而逃,就算能活着逃出去,我还有什么颜面再去见父帅。”
袁谭铁血的言语中,隐隐也透着几分无奈,几分悲壮。
许攸就快哭出來了,气喘吁吁的劝道:“黎阳已被围五个月之久,消息被隔绝,主公又迟迟不來救我们,说不定他已知我们的困境,想让我们弃城北撤,只是无法传入消息而已。”
鞠义等文武,忙又跟着附合。
袁谭却长叹一声,指着地图道:“黎阳乃河北‘门’户,黎阳一失,陶贼的大军就可以长驱直入,直取邺城,再沒有什么能阻挡他的兵锋。黎阳的存亡,可以说关系到河北的存亡,父帅怎么可能放弃,许子远,你就别再自欺欺人了。”
袁谭道破了事实,许攸哑口无言。
“可是,眼下粮草已绝,将士们用不了几天就会饿死,就算大公子执意要守,又拿什么來守。”鞠义拼着力气,大声道。
袁谭身形一颤,再次沉默下來。
残酷的事实面前,任何的空谈都是浮云,士卒死光了,难道叫袁谭这个光杆司令,一人來守黎阳吗。
诸文武们顿时群起附合,个个都叫苦不迭,堂中再次掀起了突围的热‘潮’。
看着堂下吵吵闹闹的众将,袁谭眉头暗皱,流‘露’着厌恶的神‘色’,突然间大喝道:“都给我闭嘴吧,谁敢再言撤退,立斩不赦,”
大堂中,顿时变得鸦雀无声,所有人都闭上了嘴巴,不敢再吱声,不满的目光却瞪向袁谭。
深吸过一口气,袁谭抬手遥指堂外,眼眸中迸‘射’着野兽般的凶光,冷冷道:“外面都摆着堆积如山的粮草,你们还怕沒的吃吗。”
堆积如山的粮草。
众人愣住了,以为眼前的大公子是怒晕了,粮草明明已尽,别说是堆积如山,哪怕是一袋都沒有。
许攸的目光中,却陡然间掠过一丝惊‘色’,似乎猜到了什么。
“鞠将军,城中还有多少刁民活着。”袁谭目光看向了鞠义。
鞠义愣了一下,不知他这个时候,怎么突然间想起关心百姓的生死了,沉顿了一下,方道:“近月以來,已有五千多百姓饿死,除掉出逃被抓斩首的,大概还有四千百姓活着,不过这些人也只剩下一口气了。”
“四千么,够了……”
袁谭微微点头,眼中掠起意味深长的目光,“你们还记得,当初本公子说过,留着这些百姓在城中,绝不会是我们的负担吗。”
众人越发茫然,不知他心里在想什么。
袁谭深吸一口气,冷冷道:“现在,也该是这些刁民为我袁家尽一份力的时候了,就把他们统统抓回來,充作军粮,为将士们解饿吧。”
&bp;&bp;&bp;&bp;众人哗然。
他们这才明白了袁谭的意思,这位袁家大公子,竟然是要拿人‘肉’來做军粮,给他们吃。
“大公子,这怎么行,人‘肉’怎么能吃,那我们岂不成了畜牲。”许攸急是反对道。
“是啊大公子,我们怎么能吃人‘肉’。”鞠义也沉声反对道,“这要是传扬出去,大公子的声名何在,必将成为大公子一生的污点啊。”
袁谭却冷冷道:“名声是将來的,‘性’命才是现在的,若是不能活下去,死守住黎阳,我就算是有圣人的名声,又有个屁用。”
袁谭一席直白的话,把众人呛得哑口无言,不知如何回应,只能默默的震撼。
他们都是聪明人,都知道,在‘性’命面前,一切都是浮云。
倘若说许攸这等文士,还有礼仪廉耻之心的话,似鞠义这等在尸堆里杀出的铁血军心,则沒那么多顾忌。
既然到了万不得已的地步,吃人‘肉’,对他们这些军人心來,倒也不是无法接受之事。
“只要能守住黎阳,只要能让本公子重得父帅信任,付出一切代价我都再所不惜。”袁谭决然一喝,“就这么定了,今晚尔等就各自行事,为自己的部下去‘弄’军粮去吧。”
袁谭决然如此,众人也只好闭嘴,鞠义等武将领命默默而去。
许攸也无话可说,摇头叹息着转身而去,迈出大‘门’之时,转身向着袁谭偷偷瞄了一眼,眸中掠过一丝不易觉察的异‘色’。
黄昏。
袁谭的命令已传达到各营,一众饥饿的士卒们,在最初的震惊之后,皆沉默下來,开始默默的磨刀,准备今晚的大开杀戒。
连饱读圣贤书的大公子都无所顾忌了,他们这些大字不识一个,参军只为‘混’口饭吃的小兵卒子,还有什么放不开的。
反正城中那些百姓,他们也统统不认识,吃就吃了,只要不是吃自己的亲人就可以了。
今日的黎阳城,出奇的安静,梁军竟然出人意料的沒发动炮击,令人‘毛’骨悚然的磨刀声,回‘荡’在死一般静寂的黎阳城中。
军队将对他们下手,把他们充作军粮的消息,不胫而走,很快就传入了那些幸存的百姓耳中。
惊恐的百姓们,开始了最后的垂死挣扎,拼命的想要越城逃亡。
袁谭早有防备,事先已命对沿城一线,严加巡视,一旦抓获越城的百姓,即刻拖入营中宰割。
袁谭以为,这些他眼中的刁民,天生就心存奴‘性’,哪怕是死到临头也绝不敢反抗,只能如羔羊一般,任由他宰割。
这一次,他却错了。
入夜时分,正在府中煮酒取暖的袁谭,突然得到了來自于南‘门’的紧急军报:
近四千平民百姓,突然间有组织的对南‘门’发动暴动,已杀散南‘门’守军,试图逃出城外。
“什么,这些刁民,竟然敢反抗。”袁谭手中酒杯脱手跌落,整个人瞬间陷入了惊愕之中。
他万万沒有想到,这些猪羊般的百姓,竟然敢群起反抗,还敢强攻南‘门’。
倘若让这些百姓逃走,就意味着他救命的口粮,从嘴边溜到,到时候就万事皆休。
更可怕的是,南‘门’变‘乱’,倘若城外梁军趁‘乱’进攻,岂非轻轻松松就能攻破黎阳。
“这些该死的刁民。”惊怒的袁谭不及多想,一跃而起,飞马向着南‘门’杀去。
当袁谭赶到南‘门’时,整个南‘门’一线已‘乱’成一团,那些饿到只余下皮包骨头的百姓,竟然拿着锄头,木‘棒’这等简陋的武器,正拼死的跟他的士卒‘激’战。
更令袁谭震惊的是,这些百姓已不满足于逃出城去,他们竟是一面死战,一面召唤城外的梁军,想要邀梁军趁机攻城。
“这些刁民疯了吗,他们想要干什么,他们到底想到干什么。”
惊怒不解的袁谭,挥枪杀入‘乱’军中,狂杀起來,连斩十余名百姓,好容易杀上了城头,与鞠义会合。
“许攸呢,许攸人在何处。”袁谭大叫道。
“大公子,许攸那厮叛逃了。”鞠义悲愤的大叫,刀指向城外,“那厮趁着‘混’‘乱’之际,带着一队兵马逃出南‘门’,向梁营方向逃去了。”
轰隆隆。
又是一道惊雷,当头轰向了袁谭头顶,轰入他的身体,把他的心都瞬间轰碎。
他急是举目远望,借着熊熊火光,果见许攸的身影,正在城外策马狂奔。
那个汝颍一派的文臣领袖,那个自己一直引为最心腹的谋臣,那个口口声声,说要跟自己同生共死的义士……
如今,却在他最危难的时刻,果然的抛弃了他。
袁谭彻底的心碎了,几乎要发疯一般,冲着城外大骂道:“许攸,你个亡恩负义的小人,枉我这么信任你,你竟然敢背叛我,你不得好死。”
城外的许攸听到了他的叫声,拨马回身看向城头,冷冷道:“袁谭,我许攸原以为你是一代雄主,所以才想辅佐你,谁想你竟是个外强中干的废物,我已尽力辅佐过你,是你太过无能,才沦落到这般田地,我许攸乃一代谋士,岂能为你这等庸主殉葬,你好自为之吧。”
说罢,许攸拨马转身,再无回头的狂奔而去。
许攸一番临别之言,字字如刀,割到袁谭痛不‘欲’生,歇厮底里的大叫:“给我放箭,‘射’死那叛贼,给我‘射’死他。”
左右弓弩手忙是弯弓开箭,许攸却逃的飞快,抢在箭雨袭至前,逃入了夜‘色’之中。
看着出逃的许攸,看着愤起反抗的百姓,看着‘混’‘乱’的南‘门’一线,袁谭已是悲怒到怒气填‘胸’,头晕眼‘花’,彻底的失去了分寸。
……
黎阳城南,陶商横刀而立,冷峻的目光注视着黎阳南‘门’一线。
数万梁军将士列阵已久,紧握着刀枪,在寒夜中静静驻立。
入夜时分,蓦然间,南‘门’一线火光大作,杀声震天而起,一起厮杀‘混’战,突然间就启动。
陶商凝目远望,借着熊熊的火光,隐约见城‘门’已被打开,吊桥也被斩断,数不清的人影在城上城下‘混’战。
敌军内‘乱’。
左右梁军将士皆是身形一震,瞬息间众将士的脸上,尽为惊喜所占据。
“这就是人和异象的威力吗……”陶商长吐了口气,年轻的脸上,浮现出了欣慰的笑容。
天时异象引动风云变化,地利异象使大地开裂,这人和异象,便是叫黎阳城中的百姓,冥冥之中爆发出求生的意志,群起反抗袁谭的残暴统治。
而今城‘门’一线已‘乱’成一片,人和异象分明已奏效。
正当陶商打算下令,全军出击,趁势将敌城攻破之时,前方数骑人马飞奔而來,片刻之后,哨骑便将一名落魄的文士,押解到了他的面前。
“许攸拜见梁公。”许攸一见陶商,当即拜伏于地。
许攸啊,原來是这厮趁‘乱’前來投奔。
陶商对这个许攸,着实沒什么好印象。
曾经的历史中,正是他在最关键时刻背叛袁绍,使袁绍官渡大败。他在帮助曹‘操’攻下邺城之后,又盲目自大,目空一切,遭至杀身之祸。
现实之中,此人为袁谭出谋划策,几次三番的设计想要害自己,陶商要杀者的名单上,也有他一席之地。
眼下,黎阳内‘乱’,城破只在旦昔时,沒想到这厮竟然在最后一刻背叛了袁谭,前來投奔自己。
这厮还真是识时务呢……
“许攸,我如果沒有记错的话,你应该是袁谭最信任的谋士吧,怎么别人还沒叛他,你就先背叛他了。”陶商冷冷问道。
许攸冻红的脸上,顿时掠起一丝尴尬,心中却早有准备,忙正‘色’道:“正所谓良臣择木而栖,当初攸辅佐袁谭,就是误以为他和袁绍皆乃当世雄主,却未想到他父子二人皆乃刚愎自用的庸主,唯有梁公才是结束这‘乱’世的天策真龙,攸及时悔误,方才赶來投奔,还请梁公恕攸晚來之罪。”
许攸可算是拍了陶商一番马屁,以为陶商也会象袁绍那样,吃这一套。
却不想,陶商只是冷冷一笑,嘴角扬起讽刺,“许攸,你这马屁可拍的是真够响的啊,那你为什么不早來投奔,却偏偏在黎阳城内‘乱’,旦昔将破之时前來投奔,本公倒觉得你是走投无路,万不得已才來投奔。”
“这……”许攸脸‘色’愈加尴尬,却作为难的一声苦叹,“攸其实一早就想來投奔梁公了,可是袁谭那厮将城头看守的极严,攸一直沒有抓到机会,只有趁着那些百姓暴‘乱’之时,才有机会逃出來投奔梁公。”
面对许攸的狡辩,陶商鹰目陡然一凝,沉声喝道:“许攸,你以为本公跟袁谭一样愚蠢,很好被你巧舌‘蒙’骗吗。”
许攸吓得浑身一颤,背上立时涌起一身的恶寒。
陶商瞪着他,冷冷斥道:“本公的大军把黎阳围了五个多月,你身为袁谭最信任的谋士,五个月的时间里,怎么可能沒机会前來投奔,你如果不是到了穷途末路,为了保住小命,又岂会前來投奔本公。”
许攸又吓又羞,慌得一时不知如何以应。
“你身为袁绍谋士,不把袁家的利益放在第一位,却把你们汝颍士人的利益放在首位,若非你和逢纪这班谋士们内斗不休,官渡之战袁绍又何致于会败,黎阳城又何至于被本公所围,似你这种公‘私’不明之徒,你以为本公会收留你吗。”
陶商目光一聚,眼中杀机禀现,驱马上前一步,手中战刀已缓缓扬起。
许攸脸‘色’骇变,眼前陶商举刀,竟是要斩杀自己,急是大叫:“梁公饶命啊,攸知错了,请梁公给我一个改过自新的机会。”
“你这种人,已经无‘药’可救,安心去死吧。”陶商冷绝到底,沒有一丝留情。
“陶商,我许攸乃天下名士,我有不世的才华,你想一统天下,怎敢杀我这样的智士……”
“老子麾下有的是人才,不需要你这样的小人。”
厉喝声中,陶商手中战刀狂斩而下,鲜光飞溅中,许攸人头落地。
鲜血溅红了雪地,三军将士的杀意已被点燃,陶商战刀向着敌城一指,大喝道:“围城五月,破城之机终于到了,给我杀入黎阳,杀尽一切顽抗之敌。”
&bp;&bp;&bp;&bp;陶商先杀许攸,旋即挥师出营,直取黎阳。
数万梁军雄兵,挟着积聚了五个月的怒火,如地狱中杀出的魔兵,铺天盖地的杀向了黎阳南‘门’。
霍去病一马当先,如一道银‘色’的闪电,率先杀入城中,银枪过去,四五名袁卒瞬间被刺倒在地。
梁军铁骑随后辗杀,战刀无情的斩向惊恐的敌卒,顷刻间将城‘门’一线尚自苦战的袁军击破。
那些愤起反抗的百姓们,眼见梁军杀到,更是斗志倍受鼓舞,配和着梁军向着袁兵扑去。
百姓叛‘乱’,许攸的叛逃,再加上饥饿的折磨,已经让袁军士卒的斗志跌落谷底,梁军的袭卷而至,更是将他们残存的最后一丝斗志击碎。
袁军瓦解,开始四散而逃。
看着蜂拥而入的梁军,看着败溃的己军,袁谭丑陋的脸在扭曲,一脸的悲愤绝望。
他知道,自己苦苦坚守五个月的黎阳城,就此破灭了。
重夺父亲信任的梦想,洗雪前耻的希望,也统统在这一刻,被陶商这个死敌击碎。
“为什么啊,我堂堂袁家大公子,何等的出身,为什么会一次次的败给那个卑微的‘奸’贼,老天啊,我袁谭到底做错了什么,你要这样对我……”悲怒的袁谭,仰天咆哮大骂。
“大公子,大势已去,敌军已杀入城中,黎阳城是守不住,赶快从北‘门’突围吧,或许还有一线生机。”拨马而來的鞠义,也是一脸悲壮的大叫。
如果在一个时辰前,袁谭听到鞠义劝他弃城突围,定会勃然大怒,厉声斥责一番。
现在,袁谭却沒有半点脾气了,他的脑海里只余下一个念头:
活下去。
“我不能死,我不能输给袁尚那小子,我还沒有向陶贼报仇,我不能死……”
袁谭咬牙切齿,只犹豫了一瞬,便大叫道:“传令全军,望北‘门’突围,跟我杀出去。”
说罢,袁谭不待鞠义回应,便拨马提枪先走。
鞠义如释重负,暗松了一口气,立刻喝斥着败兵,向着北‘门’方向逃去。
残存的万余袁军士卒,如同看到了生的希望一般,萎靡的士气也稍稍为之一振,忍着寒冷和饥饿,撑起最后的力气,发疯似的向着北‘门’逃去。
袁谭很清楚,北面之外亦有梁军围营,此番突围必会是一场‘激’烈的苦战,但他沒有选择,只有从北面突围,才能最快的逃出梁军的包围圈。
身后处,南‘门’一线,烽火已是冲天而起,把整座黎阳城都照亮,那面“袁”字大旗,也从高高的城楼上折落。
袁谭不敢回头,一路策马狂奔,眼见北‘门’已近,连马都不停,就大叫道:“给我打开城‘门’,放下吊桥,全军突围。”
守‘门’的士卒们,急将城‘门’打开,破损不堪的吊桥也被缓缓放下,袁谭是一路不停,纵马当先而出,率领着七千的残兵,向着北面狂逃而去。
这支仓皇出逃的袁军,不顾一切的越过数道壕沟,翻过了梁军的围墙,一路疯狂的从梁军几座围营间的缝隙间穿过。
半个时辰后,梁军的营垒,还有黎阳城已被远远甩在身后,震天的喊杀声也渐渐远去。
令袁谭惊喜的是,他的出逃竟然如此的顺利,北面围阵不见半个梁军人影,敌营中也沒有派出任何兵以前來阻击。
袁谭猜想,陶商为了攻破黎阳,必是把北面的兵马,尽数调往了南‘门’一线,这才给了他出逃的机会。
“陶贼啊,你以为可以把我困死在黎阳么,可惜我袁谭福大命大,我还是逃出了你的魔掌,只要我还活着,你我之间的仇恨就不算完……”袁谭心中已开始暗暗庆幸,惶恐不安的情绪,也渐渐平伏。
他的嘴角,甚至还钩起了一丝讽刺的冷笑。
突然间,左右两侧的夜‘色’,伏兵骤起,数不清的兵马一涌而起,无数的火把高高举起,耀眼如白昼一亮。
熊熊火光之下,成千上万的梁军将士,如等待已久的虎狼一般,封住了他们北去的道路。
“樊”字大旗下,樊哙肩扛着杀猪大刀,嘴里啃着着‘腿’,正以一种看小丑似的情,冷笑着欣赏着惊骇的袁军。
袁谭变‘色’,鞠义变‘色’,七千袁军残兵‘精’神陡然间遭受重创。
袁谭脸上那一丝得意,已是瞬间烟销云散,他万沒有想到,梁军竟似早算好了他会从北‘门’突围,提前埋伏下重兵等着他往枪口上撞。
“袁谭杂种,我家梁公早料到你会出逃,樊爷爷我等了你好久,终于把你这狗杂种等到了,洗干净屁股等着挨刀吧。”樊哙一声豪烈的狂笑,羊‘腿’一扔,拍马舞刀杀了上去。
身后,万余梁军杀声震天,一涌而上,如虎狼般扑向惶然的敌群。
面对滚滚杀來的樊哙,还有气势如虹的梁军,袁谭战战兢兢,手中的枪都握不稳,竟不知该如何是好。
“大公子,拿出你的勇气來吧,只有拼死一战才有机会杀出一条血路去,为了活命,拼了吧。”独臂的鞠义,大吼一声,舞刀先冲了上去。
为了活命。
这四个字在袁谭的脑海中,如雷鸣般轰响,也‘激’起了他最后的求生意志,微一迟疑,他的脸上掠起了狰狞。
“我要活下去,谁挡我的我路,我就宰了谁,啊啊啊,,”
袁谭像是一头垂死挣扎的野兽,发出求生的咆哮怒嚎,拍马舞枪,跟随在鞠义的身后杀了上去。
身后七千袁军虽然恐慌,但到生死关头,求生意志的‘激’励下,他们还是鼓起勇气,拼死的迎了上去。
轰隆隆。
两股兵流轰然相撞,无尽的鲜血飞上半空,将这夜‘色’,将这茫茫雪地染红。
樊哙‘欲’夺擒拿袁谭之功,豪气干天,舞刀狂杀而上。
鞠义则凭着一只独臂,竟无所畏惧,纵马‘挺’刀,迎击而上。
哐。
火星飞溅中,猎猎的‘激’鸣之声震耳‘欲’聋。
鞠义身形剧震,只觉一股前所未有的大力,顺着兵器灌入身体,直搅得他五内‘欲’裂。
他本就武力不及樊哙,又失了一条臂膀,战斗力大减,焉能是樊哙对手。
就在他气血未及平伏时,樊哙的第二刀已如风斩至,力道更是猛如泰山压顶,势不可挡。
鞠义根本來不及喘息,单手举起大刀,全力向上一挡。
吭。
巨鸣声中,樊哙大刀落下,汹涌的狂力将鞠义高举的独臂,狠狠的压下,那杀猪刀的刀锋,只差分毫就要被斩中。
身后数步外,袁谭眼见樊哙如此之强,两招之间就将鞠义压制,心中又是一寒,便想趁着鞠义牵制住樊哙之际,从旁掠过。
他举目一扫,却发现前方道路狭窄,两边尽是拥挤‘乱’战的士卒,唯一的通道被这樊哙堵住。
想要冲过去,只有先过樊哙这一关。
“鞠子信,我來助你。”袁谭鼓起勇气,拨马舞枪杀了上去,枪锋直取樊哙后背。
后背有失,樊哙只得刀锋一转,撤去对鞠义的压制,反手一刀如车轮般击出。
锵。
一声震天巨响,袁谭被震到气血翻滚,虎口崩裂,几乎被震落马下。
以他70多点的武力值,对上樊哙近90的一刀狂击,若非樊哙后手出刀,力道只有五成,早已将他一刀击落。
趁着樊哙回刀之际,鞠义瞅得空隙,深吸一口气平伏气血,战刀当头斩去。
袁谭遂与鞠义二人合力,刀枪拼死的攻向了樊哙。
他二人的武力,单打独斗谁都不是樊哙对手,但二人合力,却勉勉强强的能够招架得住樊哙的攻势。
十招走过,二人对视一眼,自知再战下去必死无疑,强攻数招,拨马跳出战团,望着北面仓皇而逃。
“袁谭杂种,休想走。”大功就在眼前,樊哙哪里容他轻易走脱,拨马舞刀就穷追了上去。
袁谭和鞠义,则趁着‘乱’军的阻隔,狂逃入了夜‘色’之中。
樊哙的伏兵虽有一万,但袁谭这七千兵马,皆是抱着求生的意志,在这生死的时刻,爆发出來的战斗力甚为惊人,在付出两千多人死伤的代价后,竟然冲破了樊哙的围堵。
幸运的逃出升天的袁谭,长松了一口气,头也不回,一路发足狂奔。
耳听身后追兵的杀声越來越远,袁谭紧绷的神经终于得以放松,冷哼道:“陶贼,看來我袁谭也是天命所在,注定你杀不了我,现在我逃出了升天,你能拿我怎样……”
就在袁谭冷笑得意时,突然间,正前方的路上,骤然亮起无数的火光,将天地照亮。
袁谭和他的败兵大惊失‘色’,本能的勒住脚步,纷纷举起手臂來阻挡那刺眼的光线。
许久,袁谭才恢复视力,放下手臂,不安的向着前方张望一眼,瞬间石化。
正前方处,一座梁军大阵横列,封住了他们的去路。
“彭”字大旗下,彭越勒马横戟,傲然而立,冷绝如冰的目光,如死神之眼注视着仓皇逃來之兵。
陶商在攻黎阳之时,就料定袁谭会趁机从北‘门’突围,彭越和樊哙一样,都是他所派出的阻击之军。
“彭越在此,袁谭,你已无路可逃,伸出脖子受死吧。”彭越战戟一指,厉声喝道。
彭越。
袁谭和鞠义对视一眼,二人的脸上不约而同的浮现出一丝茫然狐疑。
黎阳被围,消息隔绝,他们并不知道延津之战的事,自然也不知彭越威名。
他们却很快又省悟,眼前这个彭越,必定又是陶商从讲武堂中挑选出了武生,冒充古人之名,妄图阻挡他们的去路。
“无名小卒,也敢拦咱们的去路,大公子,咱们再联手杀过去。”鞠义豪然大叫,当先纵刀而上。
袁谭不知彭越的厉害,再加上适才冲破了樊哙的防线,让他自信心大增,遂也狂喝一声,拍马杀了上去。
身后,五千残兵败卒,再次鼓起勇气,向着拦路的梁军杀去。
望着滚滚而來敌军,看着一脸不屑,狂杀而上的鞠义和袁谭,彭越横戟傲立,冷峻如冰的脸上,浮起一丝杀机凛烈的冷笑。
“瞧不起我么,今晚,我就用你们的鲜血,让我彭越再次扬名天下吧。”
&bp;&bp;&bp;&bp;鞠义当先杀至,独臂运起生平之力,手中一柄战刀卷起漫漫飞雪,向着彭越狂斩而至。
彭越却巍如铁塔,纹丝不动,面对狂冲而來的鞠义,眼神不起一丝‘波’澜,仿佛视他为土‘鸡’瓦狗一般。
眼看刀锋将至,彭越猿臂一抖,以快到不可思议的速度,飞斩出一戟。
那一戟,快如疾风,势如雷电,戟锋过去,卷起无尽飞雪,竟如一面雪墙般,轰然撞出。
砰。
沉闷的撞击声中,刀戟相撞,雪‘花’四面震散,飞溅出的火星,竟将雪都烧融。
巨力狂击之下,鞠义张口便喷出一口鲜血,一张脸瞬间惊骇到扭曲愕变,惊恐的发现,眼前这个彭越,武艺竟然还在樊哙之上。
未及他‘舔’干净嘴角的鲜血,彭越怒发神威,第二戟已狂斩而至。
五步之外,袁谭已骇然变‘色’,惊恐的看着鞠义被震到吐血。
他这才惊恐的意识到,眼前这个彭越,跟英布项羽一样,皆非是冒充古人的无名之徒,而是一员实力超越樊哙,几乎可与英布相提并论的强者。
他二人联手,连樊哙都只能勉强一战,如今换上更强的彭越,还如何一战。
刹那间,袁谭的脑海中,本能的迸‘射’出一个念头:
弃了鞠义,独自先逃。
可是,或自己独自逃走,留下鞠义必不是彭越对手,等于是把鞠义推入了火坑。
可若不如此,他和鞠义就要都死在这里。
思绪飞转,形势已到了不容他思索的地步,袁谭猛一咬牙,拨马改变了方向,从他二人战团的侧向抹了过去。
此间道路不及方才狭窄,道路沒有被封绝,袁谭从旁边倒也勉强可以冲过去。
“大公子。”苦战中的鞠义,惊见袁谭弃他而走,不由惊怒大叫。
“鞠义,你先拖住他,我们在北面会合。”袁谭不敢看鞠义一眼,口中颤声大叫,只管埋头前冲。
鞠义绝望了,瞬间悲怒到吐血的地步。
他万万沒有想到,自己誓死为之效忠,不惜折损一臂,都要为之血战的大公子,竟然会在这生死之刻,无情的抛下自己。
就在他失神的一瞬,身后破绽顿出,彭越战戟狂击而起,向他猛扫而至。
鲜血飞溅中,战刀飞出,鲜血飞溅,鞠义的半边肩膀便被砍破,嚎叫声中,残躯重重的栽落于地。
半边肩膀被砍断,鲜血狂喷而出,鞠义重伤至此,已再无活下去的机会。
俯视着地步痛苦的鞠义,彭越冷冷叹道:“你也算是一世豪杰,可惜啊,有眼无珠,错跟了无情无义之主,落到今日下场,也是你活该了。”
“袁谭,你这无耻无义的狗贼……我鞠义真是瞎了眼,才会……才会为你卖命啊……”望着远去的袁谭,鞠义咬牙切齿,悲愤的大叫,嘴里狂溢着鲜血。
然后,他身形剧烈一‘抽’,口中狂喷数股鲜血,便即不再动弹。
一双充满怨恨,密布血丝的眼睛,到死的最一刻,都死盯着袁谭的身影。
彭越对这愚忠之徒,沒有一丝的同情,挥刀斩下了他的尸头,挂在马上,纵马‘挺’戟,继续追击袁谭而去。
……
已然逃远的袁谭,拼了命的‘抽’打着战马,一刻不停的狂奔,满脑子回响的都是鞠义的悲愤吼声。
“他是我袁家之臣,就该为我袁家牺牲,他可以死,我却不可以,我这么做是对的……”奔行中,袁谭不断的安慰着自己。
身后的火光越來越远,喊声是渐渐隐去,更不见有追兵的踪影。
袁谭回头看了几眼,方自长长的吐了口气,紧绷的神经渐渐得以松缓,暗自庆幸着逃出了升天。
连着闯过陶贼的两道阻拦,就算那陶贼再神机妙算,也绝不可能有第三路伏兵了吧……
袁谭暗自庆幸,长吐一口气,却又心中黯然,如刀绞一般。
五个月前,他还率领着两万大军,雄纠纠气昂昂的进入黎阳,宣称城人在人在,必叫陶商折戟城下。
谁想,到最后,黎阳城还是失了,两万大军丧尽,许攸叛逃,鞠义战死,只余下了他这孤家寡人一个逃出來。
他袁家大公的颜面,这一次是彻底的扫尽。
重此往后,他就算活着逃回邺城,也将是烂命一条,彻底失去了夺储的机会。
一切,皆是拜陶商所赐。
那个可怕的卑微小贱,两次俘虏了他,阉割他,割掉他的耳鼻,一步步将他推入羞辱的深渊。
“陶贼,就算我失去了夺储的机会,我也不会忘记你对我所做的一切,只要我有一口气,我就非杀你不可……”袁谭咬牙切齿,暗暗的发着誓愿。
天‘色’渐明。
前方道路渐渐清晰,穿过前方狭道口,就将进入平原地带,谁也别想再追上他。
“我袁谭终究还是逃出來了,陶贼,你万万想不到,我袁谭也有上天护佑吧……”
袁谭心中感慨,丑陋的脸上掠起一丝难得的得意,长喘几口气,稍稍的放慢了马速。
突然间,袁谭像是见到了鬼似的,猛然勒住战马,一双眼睛瞬间瞪到斗大,愕然惊骇的望向前方。
五十步外,一座军阵横于道口,如铁壁般封住了去路。
铁甲反‘射’着寒光,刀枪如林,森然肃杀。
那一面“梁”字的金‘色’巨旗,在晨风中猎猎飞舞,彰显着王霸之气。
一千铁骑,堵住了袁谭的去路。
那面金‘色’巨旗下,陶商横刀立马,如青松傲立,正以一种讽刺的目光,冷冷注视着他前來。
陶商身边,金甲项羽,横枪而立,威如神将。
“梁公果然是神机妙算,竟算到袁谭那厮出北‘门’突围。”项羽看向陶商眼,眼神中流‘露’着些许赞‘色’。
陶商嘴角扬起一抹冷笑,“袁谭若有必死的决心,也不会沦落到今天这种地步,只是他能连闯两关,倒让本公有些意外。”
就在黎阳百姓发动暴‘乱’,许攸前來投奔之时,陶商就已料到,黎阳必破,袁谭必弃城而逃。
故他令霍去病率军由南‘门’杀入黎阳里,却率半数兵力赶往北面,连设三道埋伏,就是要拦住出逃的袁谭。
鹰目向前一扫,一脸惊惶的袁谭就在眼前,陶商刀锋一指,冷冷道:“袁谭,你已无路可逃,下马跪在本公面前求降,我就给你一个痛快,否则,本公必令你生不如死。”
前方处,袁谭正浑身颤抖,全身上下都被恐惧所包裹。
前路被封,后有追兵,他现在是瓮中之鳖,已无路可逃。
此刻,他的脑海中不禁闪现出了自己被阉割,被割却耳鼻,极尽恐怖羞辱的那一幕。
他已经受尽了陶商的残暴,如果这次再被俘,就如陶商的说,必会叫他受尽残酷的刑罚,生不如死。
“我不想死,我不能死,我再也忍受不了那‘奸’贼的残暴手段,不能……”
袁谭脑海中,思绪翻滚‘激’‘荡’,蓦然间眼珠暴睁,大吼道:“陶贼,我袁谭绝不会再落到你手里。”
几近疯狂的咆哮声中,袁谭拍马舞枪,冲杀而上。
那一袭残躯,在求生意志的催动下,竟是单枪匹马,向着梁军杀來。
“垂死挣扎么……”
陶商不屑一顾,冷冷的注视着如‘逼’急了的野兽般,狂冲上來的袁谭。
旭日已升,天地沐浴在朝霞之中,一千铁骑将士巍然不动,冰冷的目光注视着那孤骑冲來之敌。
三十步。
二十步。
一人一骑已到如狂风一般,狠狠的撞向了梁军军阵。
袁谭本也有70多的武道,求生的意志‘激’发下,爆发出了超乎平常的战力,再加上借着战马的狂击,竟是轰然撞破了梁军之阵,冲入了阵心。
鲜血漫天扬起,在一片肢离破碎与嚎叫声中,袁谭如同一头发狂的野兽,狂冲狂突。
只瞬间的惊‘艳’后,袁谭马速被拖慢,转眼便陷入了黑压压的梁军兵‘潮’之中。
“挡我路者,杀杀杀。”
发疯的袁谭,狂吼如兽,舞枪‘乱’‘射’,疯狂杀戮着围上來的梁军士卒。
梁军将士却无所畏惧,数不清的士卒,前赴后继的向着袁谭围杀而來。
发疯的袁谭,拼力的挥枪,枪枪见血,周围很快倒下遍地伏尸,鲜血四面扩散开來,将脚下的白雪染成血沼。
袁谭的力气在飞逝,发狂未多时,便是累得气喘吁吁。
十步外,陶商却一直冷冷的看着他,都不屑于出手,就是要看着这堂堂袁家大公子,被一群微不足道的杂兵拿下。
血雾中,袁谭看到了陶商那冷笑的眼神,‘精’神更受羞辱,他知道,在陶商的眼里,他连成为对手的资格都沒有。
“陶商,我要杀了你。”羞辱愤怒到极至的袁谭,一声困兽的咆哮,朝着陶商所在狂冲而上。
左右梁军一涌而上,重重围兵,数不清的刀枪剑戟,无数的寒光扫向狂冲的袁谭。
疯狂状态下的袁谭,其战斗的潜能已全部被‘激’发,,竟是硬生生的在重围中撕开一道口子,踏着血路直奔陶商而來。
袁谭的疯狂强悍,直令梁军将士都为之动容。
“梁公,让我去收拾了这小子吧。”项羽皱眉道。
袁谭的疯狂‘激’怒了这位霸王,武道天下无双的他,岂能容许这个亡命之徒,以自己的眼前嚣张。
“既然他这么想杀我,我自然要让他尝尝败在我的手下,是什么滋味。”
陶商淡淡一笑,突然间鹰目中杀机狂燃,战刀一扬,大喝一声:“全军退下,本公要亲自收拾他。”
身前兵阵如‘浪’而开,分开一条道路來。
陶商一声厉啸,战马狂‘射’而出,赤‘色’的披风飞卷如火,黑‘色’的战刀寒光流转,卷起漫漫雪尘,如狂风巨‘浪’般,向着袁谭迎面撞去。
&bp;&bp;&bp;&bp;两骑瞬间撞至。
陶商豪然一啸,一柄战刀如磨盘般横扫而出,刀锋过处,如同吸尽了周遭空气,气流从四面八方处卷积而來,形成了一道宽阔无形的刀壁,挟裹着摧毁一切的力道,狂推而至。
发疯的袁谭也是一声困兽之吼,染血的大枪,尽起全身之力,狂击而上。
众目睽睽之下,两道流光迎面袭至,威势无双,那强烈的劲风竟是将脚下地面的飞雪,一扫而空。
哐。
金铁‘交’鸣声震耳‘欲’聋。
撞击瞬息,袁谭猛觉天轰地震般的狂力,如天河决崩之水,汹涌的灌入他的身体,那前所未有的强悍冲击,无情的轰击他的内腑,令他气血翻滚如‘潮’,内腑竟有‘欲’裂的错觉。
错马而过的陶商,却纹丝未动,甚至连眉头都沒皱一下。
勒马回身,那一双鹰目,依旧是冷笑着‘射’向袁谭。
袁谭心中已骇然,疯狂的斗志,瞬间被瓦解过半。
他这时才想起,陶商的武道在他之上,想起了睢阳一役,陶商是如何活捉他的那一幕。
无尽的恐惧,再次袭卷全身。
陶商冷视着袁谭,刀指着他,冷绝的口‘吻’道:“袁谭,我几次三番留你一条狗命,你却沒完沒了的跟我作对,这是你自己找死,这一次落入我手中,就不是阉了你,割你耳鼻那么简单,我必取你狗命。”
阉割,割我耳朵……
那痛苦的回忆,深深的刺痛了袁谭,再次‘激’起了他残存的斗志。
“啊啊啊,,”
仰天的狂嚎声中,袁谭猛夹马腹,手纵大枪,再度挟着滚滚的狂力杀向陶商。
陶商的嘴角扬起一抹冷笑,胯下战马长嘶一声,如风而出,瞬间横至袁谭跟前,手中一柄战刀化做一道弯月,挟着刚猛无比的力道,后发而先至,轰向袁谭。
那强劲之极的刃力,将四围的空气都聚拢吸咐进去,在袁谭为中心,形成了一个巨大的涡流,将他身体牢牢的包裹其中,令他避无可避。
“这‘奸’贼的武道,竟然强到这般地步……”
袁谭‘精’神瞬间被压制,几乎有窒息的错觉,却不及多想,只能屏住呼吸,倾尽全力举枪迎击。
吭。
两柄兵器相撞的一瞬间,袁谭的身形再是剧烈一震,五指间浸出丝丝鲜血,虎口竟已被震裂。
陶商却依旧气息如常,不动如山。
战刀所掀起的气流,如无数只巨大的拳头,四面八方的轰击向袁谭,令他全身剧痛无比。
就在他來不及品味痛苦时,陶商蓦的一声低啸,猿臂肌‘肉’暴涨,手中战刀再起,自上而下,如泰山压顶般轰下。
两招间,袁谭完全落了下风,毫无反击之力,只能强撑着一口气,举枪相挡。
吭。
又一声震天的轰鸣声中,重击之下,袁谭双臂被压迫屈下,陶商手中的刀锋,竟是将袁谭的头盔击落,瞬间让他披头散发,陷入无尽的狼狈。
“陶贼,我再也不会输给你,绝不会,,”
披头散发的袁谭,也顾不上什么形象,更忘乎身心的痛苦,如垂死挣扎的野兽般,暴发出最后的力量,猛力将陶商战刀扛起,反攻而去。
垂死的野兽暴发出的能力,绝不容小视,否则,再强的猎人也有可能被反伤。
陶商很清楚这一战,便是不急不躁,正大雄浑的刀式,从容的递出,将袁谭的疯狂招式,一刀刀的挡下,一招招的压制下去。
二人战成一团。
劲风四扫,刃气冲天,周遭地面沟裂,飞雪如暴。
方圆三四丈之内的梁军士卒,都能感受到那外散的压迫力,四周的士卒们生恐被那劲气所伤,只能本能的向外退缩开來。
“短短半年间,他的武道又有‘精’进,沒想到他还是个拥有过人武道天赋的雄主……”看着大显神威的陶商,就连项羽也微微点头。
十招走过,袁谭的狂暴彻底被压制,越战越沒有自信,二十招走过后,已是手忙脚‘乱’,破绽百出。
三十招走过,漫漫的雪雾之中,突然间发出一声惨烈之极的痛苦嚎叫。
一道寒光从雪雾中飞中,‘插’在了五丈外的雪地中。
那是袁谭手中的大枪。
胜负已分。
项羽目光一动,左右将士们的脸上也涌起欣喜,无数道目光向着战团处望去。
雪尘渐渐落下,两个人的身影重新清晰起來。
袁谭丑陋的脸扭曲变形,气喘如牛,双眼中尽是恐惧痛苦,左肩下方已裂出一道伤口,鲜血哗哗的往外翻涌。
陶商却横刀傲立,威如战神,年轻的脸上,流转着狂烈的自信。
“陶贼,你,,”袁谭咬牙切齿,身形摇摇晃晃,终于还是难以再坐稳,轰然从马上栽落下來。
陶商已胜。
项羽微微点头,英武的脸上浮现出一丝欣慰。
左右众将士们也皆松了一口气,以欣喜崇拜的目光,仰望向他们得胜的主公。
跌落于地的袁谭,则痛苦的哼哼着,一手捂着伤口,一手撑着地面,拼命挣扎着想要爬起來,一次次的爬起,却又一次次的跌倒。
陶商染血的战刀,垂在袁谭的头顶,丝丝鲜血滴落,将袁谭的脸血染。
看着这位袁家大公子,再次惨烈的跌在自己面前,心中一股爽快感油然而生,便是冷冷道:“袁谭,第三次跪倒在我的面前,感觉如何,”
“陶贼,你这残暴的‘奸’贼,你作恶多端,定然不得好死,你会遭报应的,,”羞恼痛苦的袁谭,趴在地上歇厮底里的大骂。
陶商却冷笑道:“你在黎阳城做的那些好事,你以为能瞒得过世人么,你都快要吃人‘肉’了,都不怕遭报应,本公有什么好怕的。”
袁谭被揭穿了所作所为,如被剥光了衣服一般,所有的丑陋都暴‘露’在了众人的眼前,一时羞恨无限,大叫道:“陶贼,有胆你就杀了我啊,我袁谭这次再也不会受你的羞辱,再也不会,,”
“想死还不容易,舌头就在你自己嘴里,轻轻一咬,就是这么简单。”陶商以鄙夷的目光俯视着他,坐等着他咬舌自尽。
有那么一瞬间,袁谭的牙还真咬在了舌头,真想自我了断算了,免得再受陶商的残暴手段折磨。
可舌头上传來的痛楚,却让袁谭浑身打了个冷战,自杀的念头陡然瓦解,再也不敢深咬下去。
他根本就沒有自杀的勇气,如果有,前番被阉之后,早就这么做了,又何至于苟活到现在。
“我量你也沒这个勇气。”陶商不屑的一哼,目光中涌现出冷残,“敢杀我的使者,我早就说过,这一次活捉了你,定叫你生不如死,你就留着自己这条狗命,等着慢慢享受吧。”
说罢,陶商再不屑看他一眼,喝令将袁谭绑了,押解往黎阳城。
“陶贼,你杀我啊,你杀了我啊……”袁谭意识到他将受到更残酷的折磨,心中已吓破了胆,疯狂的大叫,想要‘激’怒陶商。
陶商却理都不理他,抬目远望向南面。
天‘色’大亮,黎阳城隐约已现。
“嘀……宿主取得黎阳攻防战胜利,获得魅力值5,宿主现有魅力值80。”
他笑了。
黎阳城已攻破,袁绍的黄河防线全面瓦解,通往邺城的大‘门’就此敞开,从此往后,谁也阻挡不了自己攻灭袁绍,一统两河的铁蹄。
朝阳的光辉,沐浴着那染血的巍峨之躯,战甲反‘射’着金光,气势几如天神下凡。
“梁公万岁,梁公万岁,,”
沉寂片刻,左右梁军将士们,皆是‘激’动欢欣到放声大叫,万岁之声震动天地。
一骑斥侯,却挟着黎阳失陷的战报,直奔四十里外的袁绍大营而去。
……
袁绍主营,中军大帐。
“谭儿啊,你一定要坚持住,这是为父对你最后的期望,你千万别再让为父失望了……”看着满案的酒‘肉’,袁绍却心事重重,食不知味。
突然间,帐帷掀起,沮授、郭图、逢纪、荀谌几位谋士,一涌而入,所有人的脸上,都写着“凝重”二字。
抬头看着突然间匆匆闯入的众谋士们,袁绍身形蓦然一震,一股前所未有的不祥感觉,由脚底升起,瞬间袭遍全身,令他狠狠的打了个冷战,悬在半空的筷子也凝固了。
“发……发生了什么要紧事,为何不经通传就闯进來。”袁绍的声音都在颤抖。
众人对视一眼,只是各自叹气,却无人敢吱声,那种眼神,好似生怕袁绍经不住这打击,当场气晕过去。
“到底发生了什么,是不是黎阳出事了,”袁绍更加心急,拍案大喝。
沮授轻叹了一声,缓缓的走了出來,默默道:“禀主公,南面最新急报,黎阳城已于昨日陷落。”
吧嗒。
袁绍手中的筷子,跌落在了案几上,整个人瞬间凝固成了一具失神的雕像。
“终于失陷了么……”
许久后,袁绍才深深的叹了一声,似乎对黎阳的失陷,已经有心理准备。
早在延津之战失利后,他就意识到,他是不可能击退陶商,黎阳陷落只是时间的问題。
他却不愿意承认,还抱着最后一丝希望,希望他那长子能超出自己的期望,继续坚守下去,或许可以守到陶商退兵的那一天。
这一道情报,却将袁绍残存的最后一丝侥幸,无情的击碎。袁绍身形微微一震,眉头暗凝,并沒有太大的震动,似乎对黎阳的失陷,早就有所准备。
“谭儿呢,谭儿莫非已战死黎阳,”袁绍猛然清醒过來,急是追问,听那语气,好似还希望袁谭与黎阳共存亡。
郭图和荀谌二人对视一眼,眼神中尽是尴尬,不敢回答。
逢纪却上前一步,叹道:“我等听到黎阳陷落的消息时,皆以为大公子会如当初豪言壮语那样,与黎阳城共存亡,宁死也要保全主公的声名,却沒想到,大公子再次被陶贼给生擒了。”
“什么。”原本情绪还算稳定的袁绍,脸‘色’骤然剧变,嘴角瞬间浸出了一丝血迹。
&bp;&bp;&bp;&bp;“主公,”见得袁绍吐血,众谋士们皆吓了一跳,一涌而上想要扶住袁绍。
袁绍猛一甩手,示意他们滚开。
众谋士们只要作罢,胆战心惊的看着袁绍,生恐袁绍再喷几口鲜血,又气晕过去了。
袁绍却缓缓的抹去嘴角的血迹,深吸几口气,强行压制下汹涌的气血,苍老的脸上,愤怒与失望开始聚集,转眼已扭曲变化到不‘成’人形。
“沒用的逆子,”袁绍突然间将案几上酒‘肉’统统掀翻在地,咬牙大骂道:“你为什么不与黎阳共存亡,为什么还要苟活下去,为什么要一次次的被陶贼活捉,一次次的把我袁绍的脸面丢光,为什么,”
堂堂袁家大公子,前番两次被俘,已经是令袁家脸面倍受‘蒙’羞,如今在这危难关头,却第三次被俘,消息传将出去,不光是他袁绍的脸要被丢光,河北军民的士气也将造成沉重的打击。
袁绍本已对自己这不争气的儿子失望之极,哪怕是他死了,袁绍也不会再感到有多心痛,他早就做好了黎阳失陷,袁谭战死的心理准备,想着利用袁谭的战死,化悲痛为力量,反过來鼓舞军民士气。
袁绍却万万沒有想到,自己这个长子竟然这般沒有骨气,宁愿第三次被俘,也依旧要苟且偷生下去。
“袁家之耻,这真是我袁家之耻啊……”悲怒万分的袁绍,拳头一次次的捶击着案几,咆哮怒骂不休。
“沒想到大公子竟这般沒有血‘性’,实在是有失主公家风啊。”逢纪趁机冷嘲热讽,从旁添油加醋。
“他根本就不配做我袁绍的儿子,我袁绍沒有这样胆小无能的儿子,”袁绍果然是更加恼怒,破口大骂。
郭图和荀谌二人,有心为袁谭开脱几句,但见袁绍如此愤怒,却又不敢吱声,生恐被牵怒。
况且,到了这般地步,袁谭就算被陶商所俘,也绝对沒有生还的希望,再替这样一个将死之人说情,根本沒有任何意义。
袁谭一死,他们汝颍一派就要彻底的失势,此时此刻,郭图二人心中已经在琢磨着,如何解决迫在眉睫的危机。
“主公息怒,木已成舟,大公子已然被擒,黎阳也已失陷,一切已不可挽回,现在我们需要做的,是如何应对陶贼接下來的进犯。”沮授最先清醒过來,从旁提醒道。
“公与啊,你还好意思说,若非你献的这个什么固守黎阳,等着陶商师老城下之策,形势又如何会发展到这般不可收拾的地步。”郭图趁机攻诘起了沮授。
袁绍的怒火顿时被引开,恼火的瞄了沮授一眼。
沮授眉头一凝,当然不会甘心被郭图泼脏水,当即反驳道:“郭图,你这话是什么意思。黎阳之失,明明是大公子守城不利所致,要知道,当初我就说过,大公子能力不足,让他去守黎阳本就存在风险,现在的结果,正好印证了我的判断。”
沮授也是耿直,这番话出口,根本就不考虑袁绍的感受,自己的责任是推干净了,却又把这黑锅推给了袁绍。
当初他是反对袁谭去守黎阳不错,可最后力排众议,做出决策的之人,却是袁绍这个主公。
沮授这番话,在袁绍听來,竟是在拐着弯的指责他用人失策。
袁绍眉头立时一皱,狠狠的瞪了沮授一眼。
郭图抓住时机,趁势道:“大公子不能以死保名节,这确实是他的错,可当初若非无人主动请战,主公也不会不得已之下,派大公子去守黎阳,公与你这话,难道是怪主公了不成。”
“我当然不敢,我的意思是……那个……”沮授这才意识到自己失言,一时又嘴拙又解释不清楚。
“都不要再争了,事已至此,再做这些无谓的争吵有什么用。”袁绍看不下去,厉声喝断,恼火的扫视着他们,“有这心思,你们倒不如想想,如何应对接下來的烂滩子。”
众谋士们皆闭上了嘴巴,彼此瞪着对方,却不敢再吱声。
争吵是沒了,但他们却也无破解之策,一个个皆默默低头,纵然是沮授也一时片刻想不出什么奇谋來。
袁绍的眼神越來越失望,连连摇头叹息。
正当这时,郭图眼珠子暗暗一转,眼中掠过一丝诡意,遂拱手道:“主公,事到如今,也该是把二公子召回來的时候了。”
二公子,袁熙。
众谋士皆流‘露’出狐疑,就连袁绍,眼神中也浮现出茫然。
……
幽州,蓟县。
隆冬已过,气温稍稍回升,难得一个太阳天,刘备闲來无事,坐在院中,靠着炉子编起了草鞋。
“主公一方诸侯,怎么做起了这种事。”身后传來一个儒雅清朗的声音。
刘备抬头看去,却见一位高冠长剑,白衣飘飘的年轻人,缓缓步入院中,手中轻摇着羽扇,一派道风仙骨的气势。
“只是习惯而已,闲來无事做一做草鞋,一者打发时间,二來也常常提醒自己,不忘当年穷苦出身。”刘备笑着答道。
白衣男子却正‘色’道:“主公现在还有很多事要做,还沒到闲暇之时。”
“一切都在按着先生的计划进行,现在确实沒什么事可做嘛。”刘备嘴里有些“委屈”,却还是放下了手中草鞋。
“形势变化稍稍有些快,恐怕我们要加快速度了。”白衣男子说着,将一纸帛书从袖中取出,递与了刘备。
刘备下意识的接过那帛书,只瞄了一眼,灰白的脸便刷的一变。
“陶贼……陶贼攻破了黎阳。”刘备抬起头,吃惊的看向白衣男子,一脸的不敢相信。
白衣男子点点头,“黎阳失陷乃意料之中的事,只是比我预计的早了几个月,下一步他必会长驱北上,直取邺城,我们必须抢在袁氏覆灭之前,完成我们的布局。”
刘备脸‘色’变‘色’不定,好似白衣男子的话也沒听进去,依旧沉浸在黎阳失陷的震动之中。
慨叹称奇了半晌,刘备方道:“袁本初何等强大,纵然失了黎阳,实力仍在,先生真的确信,陶贼能灭掉他吗。”
“我当年也不相信。”白衣男子望向南面,目光中透着深邃,轻摇起羽扇,“此人的崛起,确为异数,出乎了我的意料,我至今也想不通,那么多的奇人异士,为何会甘心情愿的沦为他的‘门’客。”
感叹中,白衣男子转过身來,明亮如星的眸中,透出自信与决毅,“异数终究是异数,非是正道,我千里迢迢來到主公身边,就是为了助主公镇压了这个异数,将天下大势重新推回正轨,有我在,主公只管放心便是。”
白衣男子一袭话,自信却不傲慢,言语中那份从容自信,仿佛与生俱來一般,竟有种天地经纬,宇宙的规律尽在掌握之中的气魄。
刘备沉默了。
他抬起头來,以一种难以置信的眼神,看着眼前这位自信的年轻人,灰白的脸上,渐渐的浮现出震撼的表情。
沉‘吟’许久,刘备笑了,笑容中暗藏着前所未有的自信,这种自信,正是源自于对白衣男子的信任。
他已经深信,眼前这个年轻人,就是自己的王佐谋士,是上天将他赐与自己,助自己成就大业。
突然间,刘备腾的跳了起來,负手而立,豪然道:“好,咱们就加快计划吧,陶贼这个国之逆贼,注定要由我刘备來收拾。”
……
斜谷口,曹军大营。
大军大帐中,身裹红袍的曹‘操’,正半倚在坐榻上,听着军情汇报。
“汉中的内‘乱’已到最后关头,为了对付陈胜的叛军,张鲁不得不将阳平关半数以上的兵力调往南郑,目前阳平关上的守军不到两千余人。”
“好,甚好,”
曹‘操’一拍案几,笑看向了郭嘉,“奉孝果然料事如神,这个陈胜还真不是徒有虚名,不到一年时间,竟然煽动了这么多五斗米教教徒叛教,的确是个厉害的角‘色’,如今阳平关兵力锐减,也该是我大举南下的时候了。”
“不急。”郭嘉却摇头一笑,“阳平关乃天下雄关,有一夫当关,万夫莫开之险,虽只余下两千兵马,依然不可小觑,依嘉之见,不如再等等看。”
“奉孝言之有理。”曹‘操’又点点头,战意强压了下去。
话音方落,帐帘掀起,曹真匆匆入内,拱手道:“叔父,河北急报,陶贼已于不日前攻陷黎阳,斩杀鞠义许攸,生擒袁谭。”
大帐中,曹营诸将瞬间哗然。
曹‘操’脸上的笑容骤敛,不由面‘露’惊异。
纵是谈笑风声的郭嘉,苍白的脸上,也悄然掠起一丝异‘色’。
“陶贼果然是了得啊,袁本初终究还是沒能守住黎阳,河北‘门’户一开,看來曾经的天下第一大诸侯,离覆沒也不远了。”曹‘操’捋须叹息,感慨万千,语气之中,对陶商的赞赏,竟是似多过了仇恨。
左右曹营诸将,无不唏嘘不已,眼中闪烁着深深的忌惮,当年中年惨败,被陶商杀到节节败溃的惨痛经历,铭刻于心,至少想起都令他们心有余悸。
“沒想到这陶贼强到这般地步,竟能这么快攻陷黎阳,看來我们也不得不改变计划,不能再等下去了,必须即刻南下汉中,攻取益州。”郭嘉改变了主张,斩钉截铁道。
曹‘操’点点头,凝眉叹道:“也只能如此了,不抢在陶贼攻陷河北前拿下益州,拿什么來跟他重争中原。”
说罢,曹‘操’缓缓的站了起來,拂手向南面一指,厉声道:“传令诸营,克日拔营南下,兵进斜谷,直取汉中。”
&bp;&bp;&bp;&bp;黎阳。
袁谭被生擒。鞠义被阵斩。许攸叛逃被杀。一万余袁军被诛杀大半。其余皆降。黎阳守军可以说是全军覆沒。
围城五六个月。冬末初‘春’之时。梁军的战旗终于‘插’在了黎阳城头。飘扬在了这座河北‘门’户上空。
经过这场持久大战。黎阳城几乎成为废墟。城中残存百姓不过两千余人。惨烈之极。
围城许久。黎阳虽被最终拿下。但将士们确实也疲惫。陶商遂也不急于继续北上。一面安抚百姓。一面令诸军于黎阳一线休整。
中军大帐。
“把袁谭给本公拖上來。”高坐于上的陶商厉喝道。
须臾。荆轲带着几名亲卫武士。将灰头土脸。骂骂咧咧不休的袁谭拖入了大帐。
前日被俘时。袁谭被陶商砍了一刀。受伤不轻。陶商却令扁鹊为其治伤。让他继续苟活下來。
陶商发过誓。一定要让袁谭生不如死。又岂会这么轻易的让他死。
一见陶商。袁谭愈加恼羞。一双眼珠子几乎都要撑爆。喷‘射’着仇恨的火焰。
“败军之将。见了我家梁公,为何不敢。”樊哙冲着他吼道。
袁谭却将残躯‘挺’身立起,昂首不屑道:“我袁谭乃顶天立地的男儿,岂能跪国之‘奸’贼。”
到了这个地步,袁谭似乎知自己必死无疑,反而是慷慨无畏起來。
“连根都沒有的阉丑,还敢自称顶天立地的男儿,袁谭,你就不害臊么,”陶商冷笑着讽刺道。
袁谭被戳中痛处,眼睛蓦然一瞪,羞恼之意瞬间涌脸一张丑脸。
陶商向樊哙使了个眼‘色’。
“‘奶’‘奶’的,都被俘三次了,还是不长记‘性’,老子让你不跪。”会意的樊哙,骂骂咧咧的冲上前,朝着袁谭的小‘腿’肚子就是狠狠一脚踹了上去。
袁谭小肚吃痛,咧嘴一哼,膝盖一弯,无法控制的就跪了下去。
这一跪不要紧,袁谭瞬间羞怒如火,如同受到莫大羞辱,拼命的一挣扎,又强行站了起來。
“呦呵,还‘挺’有骨气的么,忘了前两次你是怎么挨揍的了么,老子看你能站起來几次。”樊哇大骂一声,沒等袁谭站稳了,又是一脚踹了上去。
袁谭便又跪倒于,接着又不断的站起來,不断的被踹倒,一直踹到他双‘腿’剧痛难当,几乎痛到失去了知觉,再也无法挣扎起來。
“陶贼,有本事你就直接一刀杀了本公子啊,这样羞辱一个俘虏,传扬出去,就不怕天下人笑你沒有气度吗。”再也站不起來的袁谭,只能恨恨的向着陶商大叫。
“气度那是留给真豪杰的。”陶商却不以为然道:“对付你这种人,就要用适合你的手段,再残忍也不为过。”
“陶贼,,”袁谭恨到咬牙切齿,已不知该如何反击。
这个时候,大帐之外,却响起了此起彼伏的谢恩之声,亲兵很快來报,言是黎阳城幸存的两千百姓,正在大营外跪伏,向陶商谢恩。
袁谭几乎就要把这些百姓,当作人‘肉’军粮吃掉,陶商攻破黎阳,等于在他们生死关头,救下了他们,又给他们粮草接济,在这些百姓的眼中,陶商自然就成了他们的大救星,大恩人。
陶商听着那些谢恩声,想起关于袁谭下达吃人命令的所为,略一沉‘吟’,心中忽生一念。
“袁谭,跟本公去见见那些险些被你当人‘肉’干吃掉的百姓吧。”说着,陶商站起身來,走到袁谭跟前,一把抓住袁绍的头发,拖着他就向帐外走去。
“陶贼,放开我,放开我,啊,,”
被拖在地上的袁谭,拼命的吼叫,拼命的挣扎,痛到头皮都要被撕下來,陶商却无动于衷,只管一路拖着他走出了帐外,一把扔在了地上。
此时,大营‘门’外,已是密密麻麻,跪满了百姓,近有六七百之多。
围城这几个月來,袁谭夺了城中百姓口粮,饿死的百姓有近三成之多,又有近三成的百姓,是在越城而逃的过程中,被袁谭所斩杀,再经过前日叛‘乱’,又有两千多百姓死在‘乱’军之中,幸存者不足一千三百余人。
而这些幸存者中,又有近半数虚弱无力,根本沒有力气走路,只能躺在医营中接受梁军医者的治疗,活着的则全部跪在了这里。
这些百姓本是來向陶商谢恩的,但当他们看到袁谭之时,无尽的仇恨瞬间被点燃,无数双愤恨的眼神,齐刷刷的‘射’向了袁谭。
眼前这些百姓当中,有的是因被袁谭夺了口粮,饿死了儿子。有的是丈夫在越城逃亡时被袁谭抓住,无情的斩杀。还有的则是妻子被袁谭抓去,未等梁军破城时,便已被开膛破肚。
几乎每一个人,都跟袁谭有着血债,如今一见这个令他们家破人亡的仇人,如何能不切齿愤恨。
跪伏于地的百姓,纷纷的向上,诉说着他们悲惨的冤情,控诉着袁谭非人的罪行,恨不得冲上去把袁谭给生吞了。
只是,他们却空有一腔愤恨,却无人敢上前动手。
因为他们做久了袁家的臣民,长期受袁家的苛政压迫荼毒,已经形成了奴‘性’,“人和”异象对他们的作用一消失,他们心中虽恨极袁谭,但却沒有胆量去反抗,去亲手复仇。
陶商扫了一眼愤怒的百姓,鹰目‘射’向袁谭,厉声道:“袁谭,你看到沒有,就是这些人被你害到家破人亡,当初本公好心准许你放这些百姓出城,给他们一条活路,你为什么要拒绝,拒绝也就罢了,还敢杀了本公的使者,”
面对陶商质问,面对那些百姓的控诉,袁谭脸上却无一丝惭愧,反而是放声狂笑起來,“这些刁民,我袁家养活了他们,他们却想背叛我袁家,我岂能叫他们如愿,我只恨当初不够狠心,沒能把他们杀光,否则怎能养虎为患,被这些刁民叛‘乱’,让你趁机夺了黎阳。”
眼前跪伏的百姓们,一个个的都听呆了,愕然无语。
他们沒有想到,这位袁大公子竟能灭绝人‘性’到这般地步,害到他们害破人亡也就罢了,竟然还沒有一丝悔意。
震惊的百姓们,更加的愤怒,纷纷大骂袁谭是畜牲。
“尔等这些亡恩负义的刁民,你们背叛我袁家,是不会有好下场的,你们等着吧,早晚你们会遭报应的。”袁谭疯了似的,歇厮底里的喷着唾沫星子,跟百姓们对骂起來。
“明明是这些百姓养活了你们袁家,你却说你袁家给了百姓饭吃,袁谭,你还真是够不要脸的。”
陶商眉头深凝,言语中是深深的厌恶,向樊哙一瞪眼,“吃货,还在等什么,给本公‘抽’他,‘抽’到他骂不出來为止。”
“好勒,我就等着梁公这句话呢。”樊哙早就看袁谭不顺眼,抡起粗大的胳膊,铁皮似的大巴掌,朝着袁谭的一张丑脸就扇了上去。
咣。咣。咣。
左一个巴掌,右一巴掌,一记记清脆响亮的耳光,狠狠的‘抽’到袁谭的脸上,瞬间‘抽’到他脸肿嘴烂,别说再骂人,‘抽’到他爬都爬不起來。
十几巴掌下去,袁谭已被‘抽’到鼻青脸肿,满嘴喷血,一嘴的牙齿不知被打掉了多少颗。
“打得好,打死这个恶魔。”
“往死里打,打死他最好,替我死去的妻儿报仇。”
跪伏的那些百姓,眼见袁谭被打得鼻青脸肿,个个拍手叫好,大呼痛快。
看着被‘抽’的袁谭,陶商心里是无比的痛快,长出了一口恶气,面朝跪伏的百姓,高声道:“袁谭此贼,害到你们家破人亡,我陶商在此向你们保证,早晚叫他身首异处,为你们报仇雪恨,只是却不是今日。”
众百姓们听闻陶商许诺要杀袁谭,顿时欣喜若狂,却又听不是今日,不免又有失望。
陶商当然知道百姓的心情,当此收取人心的大好机会,他岂能错过,紧接着便又道:“今天虽不杀袁谭,本公也会让你们好好出一口恶气。”
此时,巴掌已经‘抽’完,袁谭已被‘抽’到头晕眼‘花’,皮开‘肉’绽,爬都爬不起來。
“來人啊,把此贼给我剥光了衣服,挖个坑把他扔进去。”陶商冷冷下令道。
左右亲兵一拥而上,顷刻间就将袁谭扒了个‘精’光,又挖了个一人多深的坑,把袁谭给丢了进去。
堂堂袁家大公子,光着屁股在众目睽睽之下,已经够丢人的,何况袁谭还是被阉过的废人,这么一剥光了衣服,他阉人的真相,立时大白于天下。
左右梁军将士,跪伏的那些百姓们,看到袁谭那空空‘荡’‘荡’的裆下之时,顿时又哗然惊奇起來。
这个时候,他们方才恍然大悟,原來袁谭被阉并非陶商捏造诋毁,竟然是真的。
那些被俘的袁军士卒,一个个更是恍然惊醒,方知他们誓死追随的袁谭,竟然是一个根本沒有希望夺嫡的阉人,竟是欺瞒了他们这么久。
一时间,嘲笑声,埋怨声,响成一片。
坑中的袁谭,紧紧的捂着下边,蜷缩在坑中,羞到面红耳赤,无地自容,真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精’神遭受重创还是其次。
眼下虽是冬末初‘春’,但天气还是冷的要命,他被这么剥光了衣服,片刻间便是冻到身全僵硬,骨头都要冻碎般痛苦。
“陶贼,你……你这个残暴的‘奸’……‘奸’贼……竟敢这么对我……你沒有……沒有人‘性’……”
坑中的袁谭,羞愧冻冷,却只能颤颤抖抖的骂着陶商。
“我再残暴,也沒残暴到要吃人,袁谭,这才刚刚开始,你千万要铤住了……”
陶商冷笑一声,忽然扬起头來,朝着众百姓道:“‘女’人和孩子们就都退下吧,男人们一个个排队上前,给袁大公子送上一泡‘尿’吧。”
&bp;&bp;&bp;&bp;袁谭蓦然清醒,方才意识到,陶商竟然要用这等荒唐的手段,來羞辱于他,瞬间是羞恼‘激’动到要吐血,拼命的骂起了陶商。
陶商却无动于衷,只冷笑着退后一步,翻身上马欣赏袁谭的惨状。
如果说方才的百姓还对袁谭心存畏惧,不敢冒贸的话,方才袁谭那一番毫无愧疚,歇厮底里的大骂,则彻底的‘激’起了他们的怒意。
“我第一个。”当先一名干瘦的汉子,挟着满腹的仇恨,大步上前走到坑边,解开‘裤’子,冲着袁谭就是一泡‘尿’撒了上去。
出身高贵,生‘性’傲慢的袁谭,如今却被一介草民往头上撒‘尿’,这世上还有什么比这更极尽羞辱。
“刁民………你竟……竟然往本公子身上……撒……”气到吐血的袁谭,破口大骂,却被呛到含糊不清,骂都骂不利索。
汉子一泡‘尿’放过,长出了口冤气,向着陶商拱手深深一揖,方才高高兴兴的离去。
接下來,其余几百个男的们,则争先恐后的上前,一泡接一泡的朝着袁谭倾泻而去,不多时袁谭遍是满身浑黄,恶臭无比。
更让袁谭痛苦的时,如今天寒地冻,滴水成片,那满身的恶臭,转眼间又凝结成冰,把他冻成冰棍。
羞辱到极点的袁谭,全身已被冻结,冻到舌头都在打结,再也骂不出一个字來。
“我要是袁谭,到了这份上,早就咬舌自尽了,这狗杂种竟然还能苟活下去,看來他真是怕死的紧啊,沒想到袁绍的儿子,竟会贪生怕死到这种地步。”旁边的樊哙,掐着鼻子感叹道,一脸的鄙视。
几百名百姓,终于轮了一遍,个个解气离去,心中对陶商是充满了感‘激’。
“我要杀了你们,我要杀了你们……”凝固的袁谭,嘴巴里只能发出最微弱的诅咒。
陶商看人心已收,这气也解了,袁谭已被冻成了冰棍,再这么折磨下去,只怕就要当场冻死。
这厮留着还有后用,岂能就这么便宜的让他死了。
陶商遂是长吐一口恶气,冷笑着喝道:“可以了,现在还不是让他死的时候,把他拖出去洗干净了,再让扁神医把他治好,本公要他继续屈辱的活着。”
左右士卒们这才上前,把浑身恶臭,已冻成冰棍,只余下一口气的袁谭,从坑里边拖了出來,拖往了营中。
“梁公万岁,,”
“梁公万岁,,”
跪伏于营前的百姓们,则向陶商山呼万岁,表达着他们对陶商的感恩。
陶商心满意足,这场策马昂首还营,下令大摆酒宴,庆祝这场大胜。
围城近六个多月,将士们能在风雪中坚持这么久,最后为他攻克了黎阳,实在是不容易,陶商是发自内心的感‘激’这些勇敢坚持的将士们。
陶商便是下令,杀‘鸡’宰羊,好酒好‘肉’尽情的犒劳将士们,他要让将士们好好休整几日,养足了‘精’神再长驱北上,直取邺城。
黄昏时分,整个梁营是酒气弥漫,‘肉’香四溢,数万梁军将士们欢声笑语,载歌载舞的庆贺这场属于他们的胜利,尽情的狂欢。
中军大帐内,陶商则与诸大将们纵情豪饮,放肆的痛快。
这一场酒宴,陶商是难得喝的痛快,直喝到残阳几近,夜幕将临之时,方才尽兴而散。
诸将散尽,糜贞、吕灵姬和貂蝉三位夫人,则扶着酒醉七八分的陶商,摇摇晃晃的入往内帐。
陶商沉重的身躯往榻上一躺,一双手顺势抓到了最近的貂蝉,她嘤咛一声,沉甸甸的身儿便跌靠在了陶商的‘胸’膛上。
陶商笑眯眯的睁开眼,鼻中淡淡体香幽幽而入,眼前这张畔生红晕,几近于完美的脸蛋,搅得他心中怦然而动,邪念顿生。
“你们都下去吧,今晚貂蝉‘侍’寝。”陶商一脸坏笑道。
如今三种异象已用过,再也沒什么顾忌,终于可以放肆的享用眼前这位天下第一美人,陶商若是还能忍住的话,就真不是男人了。
旁边糜贞立时会意,抿嘴暗笑,识趣的退出外帐。
“夫君就‘交’给你伺候了,二娘……”吕灵姬本想恭喜貂蝉,这习惯‘性’的“二娘”一出口,顿觉不妥,红着脸尴尬的匆匆退出了帐外。
此时的貂蝉,已是脸畔飞晕,含羞带笑,既是惊喜又是紧张。
要知道,她被陶商纳为姬妾已有一年之久,这一年时间里,她是尽心竭力的服‘侍’陶商,却不知为何,陶商始终就是不碰她,迟迟不肯与自己圆房。
独守空房这么久,多少夜里貂蝉都在煎熬‘迷’茫中渡过,想不通陶商为何不碰她。
今日,她原以为陶商会象往常那样,留下吕灵姬或是糜贞來‘侍’寝,却沒想到,陶商意会意外的留下她。
这意外之喜,竟令她一时受宠若惊,有些不知所措。
炉火熊熊,帐中温暖如夏,满脸酒气的陶商,只觉浑身燥热,索‘性’将上身衣衫扯下,立时亮出了盘虬的肌‘肉’,那坚实的‘胸’膛。
貂蝉只瞧一眼,顿时面生红晕,心跳加速,浓浓的羞‘色’涌上眉梢。
“这一天你不是等了很久么,怎么,难道现在不愿意了么,”陶商笑眯眯的欣赏着含羞带涩的貂蝉。
貂蝉娇躯微微一颤,似乎是被陶商一句话,打开了内心深处那迫切的渴望,一瞬间,她内心的渴望,被熊熊点燃。
她开始轻解罗衫。
她知道,一直以來,她所期盼的时刻,终于要到來了。
深吸过一口气,屏弃所有的羞意,她徐步上前……
此时此刻,她的内心中,只有一个‘女’人最原始的渴望,还有服‘侍’夫君,天经地义的心思。
血脉贲张的陶商,如雄猛的狮子一般,抖擞威风,一声大笑,狂扑而上。
大帐之中,‘春’雷阵阵,**升腾,‘春’‘色’何等醉人。
也不知折腾了许久,‘春’意浓浓的大帐中,终于是云销雨歇,复归平静,只余下一声声的喘息声。
攻取黎阳,诛杀鞠义许攸二贼,歼灭两万袁军,一举打开河北大‘门’,又狠狠虐了袁谭一把……
种种的好事,再加上终于享用了这天下第一美人的身体,陶商现在可谓是痛快到了极点,深深感受到了做为强者的爽快之处。
意得意满,红光满面的他,四仰八叉的躺在榻上,怀搂着绝世美人,便想好好的睡上一大觉。
不知不觉中,外面夜‘色’已临。
“啊,,”
本是枕在自己臂弯中,回味着方才**的貂蝉,突然间一声尖叫,如受惊的小兔子般,从陶商的怀中逃了出去。
“怎么了,”陶商给她吓了一跳,本能的坐了起來。
却见貂蝉已缩在了榻角,拼命的把被子身上撸,紧紧的遮挡向自己的身前,一副惊羞之状。
陶商这么一坐起來,正好“坦坦‘荡’‘荡’”的正对貂蝉,把她瞧的瞬间羞红到了耳根子处,眼睛仿佛被针扎了一般,赶紧移向一旁,不敢看一眼。
陶商就纳闷了,眼前这个天下第一美人,就在前一刻还风情万种,妩媚无限,如脱缰的母马般肆意狂奔,怎么突然间就变成一个不知人事,被人非礼后惊慌的小姑娘,羞慌成了那样。
耳边打更声响起,透过帐缝看一眼外面,陶商顿时明白,不由笑了。
夜晚已至,眼前这个绝世美人,已不是貂蝉,而是吕雉。
显然,吕雉还不知道,貂蝉已代替她们“两人”,跟陶商完成了圆房,把她们共有的身体,奉献给了陶商。
她只是刚一苏醒,一睁眼发现自己一丝不遮,这般沒羞沒臊的躺在一个,同样一丝不遮的男人身边,一时间脑子沒有转过弯來,忘了这个男人是她的丈夫,受到了惊吓而已。
“有什么好害羞的,你忘了在许都时,你还抱怨为夫不跟你圆房么,怎么咱们做了夫妻间该做的事,至于羞成这样么。”陶商凑上近前,笑眯眯的安慰道。
本是羞红脸的吕雉,身儿蓦的一震,慌张的情绪瞬间消失,省悟过來发生了什么事。
“夫君是说,刚才白天那位,已经跟夫君……”吕雉扭回头來,微晕尚存的绝‘色’脸庞间,洋溢着惊喜。
“你说呢,”陶商坏坏一笑,眼睛瞟了一下彼此的身子,“难道我们这样躺在一张榻上,只是谈人生,谈理想吗,”
吕雉身儿又是一颤,终于完全明白过來,紧紧抓着被子的手,不由自主的松了,绝美的脸蛋上,流转着惊喜和失望。
惊喜的自然是实现了愿望,和陶商圆了房,真正成了陶商的妾室,唯有如此,才有机会为陶商生儿育‘女’,将來在陶家有一席之地。
失望的却是,是另一个英魂将她们共同的身体献给陶商,整个过程她一无所知,沒有任何曼妙的回忆。
“时辰不早,咱们睡吧。”陶商酒劲起來,又折腾了一场,不觉有些疲惫,见她已经明白过來,便仰头就睡。
吕雉暗咬朱‘唇’,如水的眸中,透着一丝蠢蠢‘欲’动,眉间畔侧,悄然又泛起了丝丝媚‘色’。
“夫君,良宵苦短,这么早入睡,岂不辜负了这大好时光,先别急着睡,让雉儿再好生服‘侍’服‘侍’夫君……”
“什么情况,先听我说,为夫确实有点累了,咱明天再补上好么。”
“我才不信。”
“等等,咱先商量一下,我说等等。”
“不嘛……”
大帐中,**再起。
&bp;&bp;&bp;&bp;邺城,大将军府,内院。
“尚儿啊,为父养病这几日,前线军事就全靠你了,你一定要把陶贼拖住,拖至你二哥有机可趁才是,千万别像你大哥那样,让为父失望啊。”卧在榻上的袁绍,握着儿子的手,语重心长的叮嘱道。
袁尚站起身來,面朝袁绍一拱手,正‘色’道:“父帅放心,儿必不会重蹈大哥的覆辙,有儿出马,那陶贼休想‘逼’近邺城。”
袁绍这才满意的点点头,看着这个自信从容,英武不凡,像极了自己的三儿子,病殃殃的脸上,难得挤出几分欣慰。
袁尚便拿了袁绍兵符,告退而去,径直前往了外堂。
沮授、审配、逢纪等河北谋士,颜良、文丑等河北将领,皆等候已久,看着袁尚拿着兵符出來,众人对视一眼,皆流‘露’出欣喜。
兵符在手,意味着河北四州的军队,皆受他袁尚节制,意味着袁尚可以代袁绍行使大权,成了实际上的统治者。
这一天,正是河北一派梦寐以求的时刻。
袁尚却來不及品味这种大权在手的快感,当即喝道:“张合何在。”
“末将在。”张合慨然出列。
袁尚将令箭掷于他,喝道:“我命你星夜赶往内黄城,统率城中各营守军,务必要坚守十日以上。”
黎阳失陷,通往邺城的道路上,只余下内黄与安县两卒重要城池,‘欲’阻梁军,必守内黄。
“末将遵令。”张合领命而去。
袁尚又拂手喝道:“传令下去,命其余主力兵马,尽数屯往安城,随时准备南下。”
诸项号令传下,袁尚高坐于上,目光透着丝丝从容不迫,冷冷道:“我们能做的事都已经做了,接下來就要看我那二哥,是不是跟我那大哥一样不争气了。”
袁尚这一系令号令传下,雷厉风行,有章有理,从容不迫,颇有几分雄主之风。
左右审配等文臣武将们,暗暗相视,脸上都流‘露’出些许欣慰,皆在暗想他们效忠的三公子,果然是与众不同,能力气度皆远胜于被俘的袁谭。
“三公子的安排甚是得体,只是陶贼诡诈多端,梁军士气正盛,依然不可小视啊。”沮授从旁提醒道。
“陶贼有多强,我自然知道,又岂会小视。”袁尚冷笑一声,“不过你们也别忘了,我也不是我那无能的大哥。”
言语中,透着深深的自信,傲而不骄。
就连沮授也被袁尚的气度所感染,沒什么话好再劝,拱手退了下去。
“陶商,我那无能大哥丢出去的脸,现在该由我來拾起了,真正能与你抗衡者,唯有我袁尚……”
把玩着手中的兵符,袁尚鹰目遥望南面,嘴角钩起丝丝傲然冷绝。
……
平原。
郡府中,袁熙高坐于上,手捧着那道袁绍的手令,静看许久,默不作声。
“郭先生,我在青州与那臧霸相持不下,明明能守住南青州,你们为何要劝父帅让我退兵,白白把黄河以南几个郡国都拱手送给了陶贼。”袁熙放下手令,不解的看向郭图。
郭图叹了一声,无奈道:“四州之重,重在冀州,冀州的核心又在邺城,若是邺城有失,一切都将是浮云,眼下主公兵力短缺,调二公子北撤,也是别无选择呀。”
袁熙沉默片刻,又问道:“郭先生乃父帅心腹谋士,又怎么会亲自前來传达父帅之令,我想郭先生此來,目的并不是那么简单吧。”
“这个嘛……”郭图干咳几声,忽然站起身來,郑重其事的向他一揖,“事到如今,我也不拐弯抹角,其实郭某此來,就是代表我汝颍士人向二公子表达拥护之意。”
拥护之意。
袁熙身形剧烈一震,仿佛天上突然掉下了大馅饼,把他给砸晕了过去,让他一时反应不过來。
震惊了半晌后,他才反应过來是怎么回事,竟是原本效忠于袁谭的汝颍士人,改为拥护他为主,与袁尚争储位。
“我能力既不如大哥,更不及三弟,你们拥护我,恐怕是选错人了吧。”袁熙苦笑的自嘲道。
郭图却正‘色’道:“能力强与不强并不重要,重要的是二公子是否有这个心,只要二公子愿意,有我等从旁出谋划策,二公子自然无需担心。”
袁熙沉默了,久久不语。
多年以來,他实力平庸,既不是长子,又才华不出众,从來就是被袁绍不重视的那一个。
所以他自己也有自知之明,早早就退出了储位之争,置身事外,父亲让他做什么,他就做什么。
谁想到,袁谭的三次被俘,让汝颍士人失去了拥护的对象,只有改为拥护他这个不起眼的二公子。
他更知道,郭图这帮子人,其实是不看好他的,只是在沒有选择的情况下,才不得已选择了他。
“我能力平庸,就算有你们相助,也未必能争得过三弟吧。”袁熙微微有些心动,却又极不自信。
“不争一下怎么知道争不过,天下之事,谁又敢有绝对的把握,几年之前,谁又能想到,陶商一个不起眼的纨绔公子,会强大到今天这种地步。”郭图不得已之下,竟用仇家的例子來鼓舞他。
袁熙身形微微一震,眼中又添了几分动心,似乎在他潜意识之中,觉得自己的处境,与当年的陶商有些相似。
陶商既然能成就非凡之业,他为什么不行。
“再者,若是大公子将來继承主公基业,或许还会善待二公子这个同母之弟,倘若三公子继位,他会给二公子你好脸‘色’吗。退一万步,就算是三公子能容得下二公子,他那歹毒的生母刘氏,会放得过二公子你吗。”郭图的语气,渐渐的冷峻起來。
袁熙脸‘色’一变,眼中立时掠过一丝惧意。
郭图又趁势道:“而且,若是三公子继位,二公子你虽为兄长,却要以臣子的身份向他卑躯屈膝,二公子你乃顶天立地的男儿,难道真就忍得住这份屈辱吗。”
这一番话后,袁熙的眉头已深深皱起,眼中的惧意已不见,取而代之的,则是某种隐藏于内心深处,此刻被郭图引出來的怨恨。
他的拳头,渐渐已握紧,眼看着就要下定决定,却又顾虑道:“就算我愿意又如何,眼下父帅已将兵符给了三弟,分明已默认他为继承人,以我现在的实力和威望,还有争过他的希望吗。”
“当然有。”郭图已是一脸‘激’动,手一指西面,“陶贼现在是一‘门’心思要攻邺城,注意力全都集中在北面,二公子只消等他战线拉长,侧翼出现破绽之时,便率青州之兵自东向西急袭,必可杀陶贼一个措手不及,将他一举赶回河南。介时,以二公子这等不世奇功,还怕沒有威望,还怕主公不会对你另眼相看,改变心意吗。”
一席话,扫尽袁熙心中的担忧,也彻底的点燃了他心中那份潜藏已久的野心,眼中已是斗志狂燃起來。
“我还要告诉二公子一个好消息。”郭图又笑眯眯道:“我们已说服主公,为二公子求娶中山甄家的千金为妻,不日为会送往平原为公子完婚。甄家乃河北大族,颇有些人望,如果二公子以与之联姻,便可在一定程度上,争取到部分河北士人的支持,再加上我等汝颍士人的相助,二公子更不需担心争位的筹码。”
啪。
袁熙大喜过望,再无犹豫,拍案而起,傲然道:“既然如此,我袁熙还有什么可犹豫的,袁尚瞧不起我已经不是一天两天了,我岂能容他将來在我头上作威作福,让我对他称臣,这袁家的储位,我袁熙是争定了。”
看着斗志昂扬的袁熙,郭图长松一口气,不由捋须笑了。
……
黎阳,七万梁军休整已毕,日是开拔,浩浩‘荡’‘荡’往北杀去。
陶商身着玄甲,手提战刀,赤‘色’的披风在身后飞舞如火,年轻的身形之后,是一眼望不到尽头的队伍,“梁”字大旗猎猎飞舞。
兵甲森森,战旗遮天,三军士气如虹。
“袁绍,黎阳已失,我看你还拿什么來阻挡我的铁蹄……”
陶商嘴角扬起傲然冷笑,扬刀喝道:“传军加速前进,明日此时,我大梁的战旗要‘插’在内黄城头。”
号令传下,三军将士疾行,掀起了漫天的尘土,整个大地仿佛都在震颤。
次日午后,陶商所率三万前军,先行一步进抵了内黄城下。
内黄城位于黎阳以北,邺城以南,乃是袁绍拱卫邺城的第二道防线,其城池也是经过重新加固。
陶商一到,细作便将守军情况报上,城中守军有五千,守将为河北大将张合,副将为马延。
五千兵马并不多,只是张合乃名将,用兵了得,这内黄城也颇为坚固,城墙厚度只稍逊于黎阳,陶商想短时间内破城几乎是不可能。
而且,强行攻城,势必会付出惨重的伤亡,攻下便罢,若久攻不下,又会挫动将士锐气,反中了袁绍下怀。
攻下黎阳,陶商已付出了七个月,小小一座内黄城,他也不可能再耗相同的时间,他必须要速战速决。
“梁公,我军如今锐气正盛,不如四面围城,一口气破了此城。”项羽枪指敌城,傲然请战。
“咱们有秘密武器在手,拿下区区一座内黄城,何需费那么大劲。”陶商一声冷笑,年轻的脸上掠过几分诡‘色’。
&bp;&bp;&bp;&bp;“秘密武器。”
项羽一怔,便想这内黄城如此坚固,就算己军威力最大的天雷炮也无法轰破,当初的黎阳城就是最好的证明,还能有什么利器可以击破。
“怪不得梁公留着袁谭不杀,原來是为了在这个时候派上用场。”张良恍然一笑,已猜出了陶商的意图。
陶商哈哈一笑,遂是传下号令,命项羽集结三万主力大军于城南,摆出攻城之势。
梁军阵中,战鼓声骤然响起,三万‘精’锐的将士,在项羽的指挥下,向着内黄城南布阵。
城中,张合已赶至城头,望着城外黑压压一片的梁军,眉头深皱,手中大枪已暗暗握紧。
“陶贼,你攻黎阳城都用了五个多月,这内黄城坚固只稍稍逊于黎阳,我只消坚守十日,我看你怎么攻得下。”张合冷峻的脸上,尽是成竹成‘胸’之‘色’。
城南,项羽军列阵已毕。
陶商却策马入后阵,來到了那一辆囚车前,车中的袁谭,正披头散发,蜷缩在一角发抖。
经历过了被樊哙扇耳光,还有黎阳百姓群‘尿’洗礼的羞辱,袁谭已彻底的沒了脾气,也不敢再狂骂狂叫,终日缩在这小小的囚车里苟活。
“袁谭,出來向你的旧日同僚亮个相吧。”陶商冷冷道。
袁谭睁开了眼來,见得陶商时,不敢大骂,只以一种愤恨的眼神,死死的盯着陶商。
陶商的话,令他感到一丝寒意,不知接下來要发生什么,便紧紧的缩在角落里,不敢移动。
牢‘门’打开,荆轲钻了进去,如拖死狗一般,将袁谭拖了出來。
陶商战刀向着北面一指,“荆轲,把咱们的袁大公子架上对楼,让张合和袁军士卒们,瞧一瞧他们大公子的风采吧。”
袁谭猛然惊悟,伤痕累累,丑陋不堪的脸上,立时掠起深深的恐惧羞耻。
就在他不及挣扎时,已被几名士卒抬上了一座对楼,绑在了最上端的刑柱之上。
吱呀呀的声响中,这座对楼被从后阵推向前方,推向了内黄城前。
嗵嗵嗵。
战鼓声冲天而起,绑有袁谭的对楼被推向了内黄城,三万梁军则跟在对楼后面,不急不慢的向着敌城推进。
片刻后,梁军大阵‘逼’近敌城百步,进入了敌军的箭袭范围。
张合早有准备,大枪一扬,喝道:“弓弩手放箭,阻挡敌军推进,给我往死里‘射’。”
南‘门’一线,千余弓弩手高举强弓硬弩,瞄准了城外梁军,只等着张合一声令下,便千箭齐发。
张合大枪缓缓抬起,眼中杀机凛‘射’,眼看着就准备挥下。
关键时刻,副将马延突然眼神一变,大叫道:“且慢,先不要放箭。”
“你‘乱’喊什么。”张合急瞪他一眼,“再不放箭,敌军就要‘逼’近城前。”
“张将军快看,对楼上被绑那人,不正是大公子吗。”马延指着前方道。
大公子。
张合身形一震,急是举目望着,细细一扫,立时认出了那张沒有耳鼻,丑陋不堪的脸。
不是袁谭,还能是谁。
“他……他竟然还活着。”张合大吃一惊,仿佛见到了鬼似的。
左右数千守城敌军,也同时认出了袁谭,一众士卒无不骇然惊变,弓弩手们不得张合命令,本能的就放下了手中弓弩。
几百步外,观战的陶商看到这一幕,不禁笑了,手中战刀轻轻一扬。
战鼓声陡然加剧,攻城的号令发出。
前军处,项羽得令,一声令下,李广率领着四千神‘射’营弓手,先敌一步向着城头仰‘射’而去。
嗖嗖嗖。
数不清的利箭,铺天盖地袭去,顷刻间便将城头敌军压制的纷纷缩于‘女’墙之下,不敢再‘露’头。
趁此时机,项羽喝斥着攻城队的士卒,呼啸前冲,冲至护城壕将,将一座座壕桥架设起來。
到了这个时候,张合也顾不得许外,急是大喝道:“放箭,快给我放箭,不能让敌军轻易越过护城壕。”
“张将军,不能放箭,那可是大公子啊。”马延急是劝道:“我军若是一放箭,这‘乱’箭无眼的,若是不长眼‘射’死的大公子,主公倘若降下罪來,我们岂不是死罪。”
张合蓦然一震,冲动的头脑,仿佛被浇了一头的冷水,顷刻间冷静下來。
他知道,马延说的沒错。
袁绍虽然对袁谭失望已极,已放弃了这个沒用的儿子,但袁谭只要一天沒死,就一天是袁家的大公子。
‘射’杀大公子的罪行,袁绍若是怪罪下來,他必人头不保。
张合陷入了进退两难中,只能眼睁睁的看着梁军从容架设壕桥,一队队的攻城兵,扛着云梯越过护城壕,从容的向着城下‘逼’近。
陶商要的就是这个效果。
此刻,对楼上被绑的袁谭,却已惊恼到了极点,他终于明白,陶商留着他一条狗命,并非是仁慈,而是要拿他做挡箭牌。
想他堂堂袁家大公子,失陷黎阳,使河北陷入危难也就罢了,现在成了俘虏之后,还要继续给袁家添麻烦,“帮”着陶商去攻袁家的城池,他简直成了袁家败落的第一罪人。
“陶贼,你这个无耻的狗贼,你卑鄙无耻。”羞愤的袁谭,忍不住又放声嚎骂起來。
可惜,他的骂声却被淹沒在震天的鼓声中,沒有人能听的到。
梁军在他的掩护下,轻松将壕桥搭起,数以万计的梁军将士,已将数百张云梯架起,开始攀城。
袁军终于开始反击,用檑木罗石阻击梁军的登城,但却始终沒敢用弓弩这等最佳的守城利器。
张合不敢,马延不敢,那些袁军士卒也不敢,因为他们谁也沒胆量担这个‘射’杀大公子的罪名。
袁谭心中虽然羞恼成分,但袁军的顾忌,却让他心中感受到了一丝温暖,便想着袁绍终归对他还是有感情的,念着骨‘肉’之情,才沒有下令放箭。
他却不知,袁绍人根本不在内黄,指挥这支袁军的,乃是张合,而张合不敢放箭的原因,也并不是什么情谊,而是怕担罪责而已。
一厢情愿的袁谭,心中感动之余,却又产生了深深的愧咎,觉的对不起自己的父亲。
几次三番,袁谭多想放声大吼一声:“向我放箭。”
他宁可被自己人‘射’死,也不愿成为陶商的帮凶,也不用再受陶商的羞辱,还能以一死,成全自己的气节。
可惜,几次犹豫,他却始终沒能喊出來。
那万箭穿心的画面,不断的浮现于脑海,每一次当袁谭想要吼出來时,都被那想象中的画面给吓了回去。
他的内心中,畏惧,终究是盖过了尊严。
“我不是怕死,我是不能死,我要活着,万一我能活着逃过这一劫,说不定将來还能向陶贼复仇,我是为了复仇才苟活下去的,我不是贪生怕死……”袁谭在心里不断的安慰自己,终于找到了活下去的理由。
观阵的樊哙,却鄙视道:“袁谭这杂种,他之前不是一直叫着求死么,现在就是好机会啊,只要他大吼几声朝我放箭就行了,这杂种怎么又不叫了。”
“他若是有赴死的勇气,早就咬舌自尽了,又何止于死撑到现在,这才是他的真面目。”
陶商冷笑一声,扬刀喝道:“全军急攻,黄昏之前,一定要给我把内黄城拿下。”
号令传下,三万梁军将士‘精’神大作,个个抖擞雄风,疯狂的向城上狂攻。
西南角一线,十余名梁军将士,已爬上了城头,勇敢的与惊慌的敌卒,展开了‘激’烈的身近战。
“将军,敌军已冲上城头,只怕是守不住啊。”马延焦虑的大叫道。
张合看着汹涌如‘潮’的梁军,看着被压制到抬不起头的己军,再瞧瞧对楼上,被绑着的袁谭,脸形已扭曲,眼中深深的为难。
继续死守,却不能用弓弩,根本挡不住梁军的攻势,城池一破,他和五千守军必将全军覆沒。
若是下令放箭,袁谭必会死在‘乱’箭之中,他就要背负‘射’杀大公子的罪名,只怕依然难逃一死。
“袁谭啊,你这沒骨气的家伙,你怎么还苟活着啊……”
张合拳头击打‘女’墙,咬牙切齿的暗骂,犹豫片刻,只得无奈道:“传令下去,全军弃城,从北面撤退。”
弃城撤退。
马延吓了一跳,急道:“张将军,你可想清楚啊,主公和三公子命咱们死守内黄,至少也要守十天,现在就弃城而撤,主公他们若是问罪却当如何。”
“不是我们不想守,是陶商用大公子估挡箭牌,我们沒法守,主公若是怪罪,我们把实情搬出來便是,不然你说怎么办。”张合皱着眉头道。
马延也无计可施,只得无奈的闭上了嘴巴。
张合遂是果断的放弃南‘门’,趁着梁军未破城之时,便率几千残兵北将打开北‘门’,一路向着北面的安城逃奔而去。
黄昏之前,“梁”字大旗,已四面飘扬在邺城上空。
这座拱卫邺城的第二道防线,城防坚固不逊于黎阳的城池,只用了不到两个时辰,就被梁军攻破。
陶商登临城头,看着四面无舞的战旗,看着昂扬入城的己军将士,年轻的脸上尽是痛快。
“嘀,宿主取得内黄攻防战胜利,获得魅力值0.5,根据舍数原则,将不计为魅力值,宿主现有魅力值80。”
我就知道……
这场攻城战,胜的太过轻松,以系统‘精’灵那‘尿’‘性’,恐怕又不舍得给魅力值,结果果然如他所料。
“不给就不给吧,还好老子心情好,就不跟你一般计较啦。”陶商大度一笑。
这时袁谭已被解了下來,被荆轲如拖死狗一般,拖到了他的跟前。
&bp;&bp;&bp;&bp;被拖至近前的袁谭,见到陶商时,立刻闭了嘴巴,沒敢再大骂,一双死死盯着的眼睛,却显示着他内心的愤恨。
“袁谭,你用不着这么恨恨的瞪着本公,你不是一直吵着想死么,我只是给了你一个机会而已。本公还以为,你会大叫城头的袁军向你放箭呢,可你却连个屁都沒放,这真是叫本公感到奇怪,你到底是想死还是怕死。”
陶商充满讽刺的话,无情的将袁谭怕死的事实戳破,他立时低下了头,羞愧无比,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把他拖下去吧。”
陶商也不屑于再看他那么德‘性’,目光已转身北面,“传令全军,明日一早出发,杀往安城。”
……
邺城。
大将军府中,病体未愈的袁绍,正在房中來回踱步,苍白的脸上,尽写着“不安”二字。
他在为内黄之战担忧。
此前他已接到袁尚带來的情报,陶商的大军已由黎阳北上,此时此刻多半已杀至了内黄城下,对张合所部发动最猛烈的进攻。
袁绍是被陶商打怕了,打内心里担心张合守不住,所以就算把御敌的统帅权,暂时下放给了袁尚,却又忍不住想要过问。
“以张将军的实力,内黄城之坚固,坚守内黄十天还是沒问題的,只要撑到二哥的青州兵袭取了陶贼侧后,河北之危必然可解,父帅无需太过担心,只安心养病便是。”身边的袁尚忙是安慰道,上前将袁绍扶起。
袁绍不安的情绪,方才稍稍缓和,在儿子的搀扶下,又重新坐回了榻上。
“父帅,喝口水吧。”袁尚又贴心的递上水來。
袁绍接过水來,喝下几口,苍白的脸上难得流‘露’出几分欣慰,看着眼前这个能干又孝顺的儿子,不禁感叹道:“尚儿啊,幸亏有你在,为父现在才知道,只有你才能继承为父的基业,不像你那无能的大哥,太令为父失望。
“父帅言重了,儿怎么敢跟父帅相比。”袁尚心中暗喜,嘴上却又道:“大哥虽然能力不济,但儿相信他也是一心为我袁家,如今他已死在陶贼之手,儿请父帅念在骨‘肉’之情上,就原谅了他的过失吧。”
听得袁尚这番话,袁绍愈觉欣慰,便想袁尚与袁谭争储多年,难得袁尚能如此大度,实在是不容易。
袁尚窥知袁绍的心思,便又眼中含着泪光,跪地哽咽道:“大哥为陶贼所害,尸骨无存,魂不能归家,实在是可怜,儿想为大哥举行一场祭礼,遥祭大哥在天亡英魂,还请父帅恩准。”
“好好好,难得尚儿你这般孝悌,为父岂能不准。”袁绍是倍感欣慰,赶紧亲手将袁尚扶起,脸上眼中已尽是欣赏。
“报,,”亲兵这时匆匆闯入,慌叫道:“禀主公,禀三公子,张将军内黄兵败,已弃了内黄城,败归邺城。”
轰隆隆。
一道晴天霹雳,重重的轰在了袁绍头顶,瞬间轰到他头晕目眩,一口气险些背过去,脸上的笑容顷刻间碎了一地。
身旁正暗自得意的袁尚,亦是错愕变‘色’,恍惚间还以为自己的耳朵听错了。
“张合是怎么回事,他好大的胆子,我命他坚守内黄十日,他焉敢弃城而逃。”回过神來的袁绍,咆哮怒吼道。
袁尚亦是眉头深皱,喝道:“速传张合进來,我要问他个清楚。”
片刻后,灰头土脸的张合,匆匆步入堂中,拜伏在袁家父子脚下。
不等张合开口,袁绍便怒斥道:“张合,你好大的狗胆,内黄城何等重要,你竟敢不得命令,擅自撤守,你还有脸回來见我。”
“张合,临行之前,我命你无论如何要坚守内黄十日,凭你的能力,怎会这么快就弃城而逃,你给我解释清楚。”袁尚也沉声质问,态度却比袁绍要冷静几分。
张合忙道:“主公息怒,三公子息怒,合原本是抱着必死决心坚守内黄,只是出了个极大的意外,合才不得已弃城,还望主公恕罪。”
“弃城而逃,还敢狡辩不成。”袁绍更加愤怒。
“你倒说说,出了什么意外,‘逼’得你敢违抗军令,弃城而逃。”袁尚却起了疑心。
张合遂道:“末将抵达内黄不久,陶贼就率大军來攻,末将本是决心死守安阳,只是临战之时,敌军突然将大公子绑于对楼上,作为挡箭牌‘逼’近南‘门’,末将只怕误伤了大公子,所以不敢令士卒放箭,敌军才能肆意攻城,末将力战不敌,不得已之下才弃城而撤,请主公明鉴。”
又是一道惊雷轰在头顶,轰到袁绍霎时间僵硬在了榻上,惊到目瞪口呆。
袁谭还活着。
陶贼那厮,竟然沒有残害袁谭,还用其做挡箭牌,來攻内黄城。
这一切,完全出乎了袁绍的意料,也出乎了袁尚的意料。
“该死,沒想到你还活着,竟还帮着陶贼继续祸害我袁家,坏我的大事,你可真是我的好大哥啊……”恍然惊悟的袁尚,暗暗咬牙,眼眸中透出丝丝‘阴’恨。
他能不恨袁谭么。
这个可恨的大哥,跟他争了这么多年的储位,给他添了多少的麻烦,袁尚内心之中,早恨不得将他除之而快。
如今袁谭被陶商再次所俘,袁尚可算松了口气,以为这回他这大哥必死无疑,自己总算是除掉了竞争对手,可以稳坐储位。
可谁想到,陶商竟会拿袁谭來做挡箭牌,破坏他的抵御部署。
袁军投鼠忌器,不敢放箭,陶商就会利用这一点,先攻下内黄,再攻下安城,兵锋直‘逼’邺城,那个时候,他们还如何抵挡。
“滚出去,给我滚出去,,”袁绍一声歇厮底里的咆哮,打断了袁尚的神思。
张合沒被问罪,暗松了一口气,匆忙退了出去。
袁尚看了一袁绍一眼,眼珠子转了几转,叹道:“真沒想到,大哥福大命大,竟然还活着,这固然是意外之喜,只是他这么甘心情愿做陶贼的挡箭牌,将士们投鼠忌器,不敢放箭御敌,今日陶贼能利用他攻下内黄,明日就能攻破安城,只怕用不了几日,陶贼的兵锋就杀到邺城城下了,唉……”
几句叹息,袁尚便将失城的罪任,扣在了袁谭的头上。
“沒用的逆子,几次三番坏我大事,落在陶贼手中,竟然还敢苟活,气节何在,我袁家的‘门’风何在。”袁绍果然被越‘激’越怒,咬牙怒骂,俨然已视袁谭为仇人一般。
袁尚见时机已差不多,便跪在了榻前,一脸悲壮,拱手道:“父帅令儿主持御敌大局,只是若想抵御陶贼攻城,必须要放箭,但若放箭,就有可能误伤大哥,大哥纵有千错万错,毕竟跟孩儿是骨‘肉’兄弟,儿实不忍大哥有失,到了这个地步,儿已不知该如何举措,还请父帅明示。”
袁尚一副进退两难,又要顾全大局,又要顾及兄弟亲情的架势,一番悲愤之言,却将重担又摞回给了袁绍。
他这是无形之中,在‘逼’袁绍在儿子和基业之间,做一个选择。
袁绍咬牙切齿,脸‘色’‘阴’沉如此,眸中燃烧着熊熊烈焰,拳头越握越紧,内心之中,显然在进行着‘激’烈的思想斗争。
沉‘吟’许久,袁绍的拳头,狠狠的击打在了榻上,苍老的脸上只余下铁血愤怒,再无半点犹豫。
“为父现在正式给你下令,传令诸军,若陶贼再拿袁谭做挡箭牌,就当他已经死了,该放箭就放箭,有胆敢再不战弃城者,满‘门’抄斩。”袁绍言语冰冷决然的下达了命令。
袁尚暗松一口气,眼角闪过一丝不易觉察的冷笑,却又为难道:“可是刀箭无眼,将士们若是这么做的话,只怕大哥就凶多击少了啊。”
“这个逆子,三次被俘,丢尽了我袁家的脸,现在竟然不敢自行了断,保全名节,还要继续帮着陶贼祸害我袁家,我袁绍就当沒有这个儿子,你也沒有这个大哥,为了我袁家大业,无需再顾忌他的死活。”袁绍脸‘色’‘阴’沉如铁,神情言语间,只有铁血冷酷。
袁尚长长的叹息一声,万般无奈的接下军令,却又一脸伤感之状。
袁绍见他如此顾念兄弟亲情,越发的对这个儿子喜欢,却又抚着他的肩道:“尚儿啊,你是个有情有义的孩子,能有你这样的儿子,为父是万分自豪,但是为了大局,你一定要收起你这份情义,你明白吗。”
袁尚故作沉‘吟’片刻,直到眼中流‘露’出几分明悟之状,方才一声轻叹,拱手正‘色’道:“请父帅放心,儿知道该怎么做了。”
“嗯,那就好,速去安城御敌吧,抗击陶贼的重任,为父就全‘交’在你手里了。”袁绍赞赏的点点头,眼中满怀着期待。
袁尚起身告退,转身昂然离去,身后袁绍以欣赏期待的目光,目送着他离去,口中喃喃自语道:“尚儿孝悌两全,智勇过人,又有雄主的气度,简直跟我是一个模子里刻出來的,现在我才明白,只有他才是我唯一的继承者,早知如此,当初我还犹豫什么,如果不是几次三番的重用那个沒用的逆子,我袁家又何至于陷入今日的危局,唉……”
叹息声中,袁尚那英武的身躯已消失在‘门’外,迈出大‘门’一刻,袁尚的嘴角却微微上扬,嘴角钩起一抹不易觉察的冷笑,
&bp;&bp;&bp;&bp;次日,袁尚带着袁绍的军令,带着张合和一万兵马,赶至了安城。
这一座城,已是通往邺城的最后一道防线。
邺城一线,袁绍尚留了近三万主力,由颜良和文丑这两员最亲信的将领统帅,他虽命袁尚代掌军权,实际上却并沒有全部放权,袁尚也只能调动张合这员大将,以及一万安城守军而已。
袁绍无视袁谭的命令,也随着袁尚被带往了前线,众将士无不震动,暗中皆为袁绍的铁石心肠而震动。
两日后,攻陷内黄的陶商率领着七万大军,浩浩‘荡’‘荡’而至,于安城以南五里下寨,形成威‘逼’之势。
此城距邺城,已不足五十里,可以说已深入到冀州腹地。
为了抵御陶商的进攻,自黎阳失陷兵,袁绍就大发百姓,‘花’了一个月的时间,自安城到邺城之间,筑起了四十余座大小壁垒,彼此间又以壕沟连接,形成了一片方圆五十余里的防御网。
这几十处坞壁中,大者屯兵三五千,小者屯兵七八百,星罗棋布的盘踞在整道防御网体系之间。
安城,则是这个防御网的锁钥所在,其坚固程度,不逊于黎阳这等坚城。
陶商却沒有丝毫忌惮,因为他有杀手锏握在手中。
梁军‘逼’营下寨后,陶商继续采用相同的策略,令项羽统率三万‘精’锐步军进攻,将袁大公子继续绑在对楼上,统当他攻城的挡箭牌。
是日午后,天地肃杀。
隆隆的战鼓中,三万梁军在项羽的指挥下,列成大大小小十余座军阵,向着安城南‘门’一线,滚滚推辗而來。
中军处,陶商则是立马横刀,欣赏着这场攻城之战。
最前方处,巨大的对楼上,丑陋的袁谭仍被绑在上面,确保城头每一名敌卒,都能看的清清楚楚。
“陶贼,你这卑鄙无耻之徒,你有种就杀了我啊……”对楼上的袁谭,依旧歇厮底里的大怒骂陶商。
樊哙曾提议,把袁谭的舌头干脆割了,让这小子再也骂不出來,陶商却笑着拒绝了。
他要的就是欣赏袁谭的抓狂,更要让城头的袁军士卒都听到,更能确信他们眼前所绑的丑八怪,就是他们的袁大公子。
陶商脸上挂着淡淡的冷笑,兴致勃过的仰起头,笑看袁谭这张盾牌,缓缓的被推入袁军的弓弩‘射’程之内。
南‘门’城楼前,张合眉头紧锁,默默的注视着‘逼’近的梁军,看着对楼上的袁谭,眼中闪烁着复杂的神‘色’。
尽管他是河北一派的人,属于袁尚阵营,但看到袁谭这般惨状时,眼中却隐隐的流‘露’出几分同情。
银甲银盔的袁尚,就站他的旁边,一双冷峻的眼神中,却沒有半分同情,只有熊熊燃烧的厌恶。
对袁谭,对他这个大哥的深深厌恶。
尽管袁尚奉袁绍之命,乃名义上的统帅,但他却很有自知之名,知道自己的用兵水平不及张合,想要守住安城,还得靠这位河北宿将。
故今日他名为统帅,实际上只起监军作用,前敌的指挥者,依旧是张合。
南面处,梁军已缓缓‘逼’近,转眼进入弓弩‘射’程之内。
“袁家将士们听着,不用管我死活,向我放箭啊,我袁谭宁死也不会向陶贼屈服,向我放箭吧,,”对楼上的袁谭,突然间出人意料的大叫起來。
“怎么回事,这杂种怎么突然间胆子变大了,竟然吵着求死啊。”樊哙‘摸’着后脑勺,一脸的不解。
“吃货,你以为狗能改得了吃屎吗。”陶商却不屑的一声冷笑,“他不过是因为前番内黄城的经历,自以为袁绍顾及他的‘性’命,严令士卒不许放箭,所以他才敢故意这么装慷慨。”
樊哙一愣,脑子转了几转,顿时明白过來了。
袁谭敢摆出不怕死的气势,大叫着求死,乃是明知袁军也不会向他放箭,这样的话,反而能羸得一个英勇无畏的名声。
“‘奶’‘奶’的,真虚伪,我还以为他真不怕死呢。”恍然明白的樊哙,鄙视的呸了一口。
陶商笑而不语,继续举目欣赏。
沿城一线,万余号袁军士卒们,面对着慷慨求死的大公子,果然再一次陷入了进退两难,不知所措之中。
张合大枪已握紧,眉头越皱越深,眼中复杂的神‘色’,如‘潮’澎湃。
袁尚却沒有一丝动容,见张合沒有反应,便喝道:“张将军,你发什么愣,敌寇已入弓弩‘射’程,为何不下令放箭,”
“三公子,对面可是大公子,你是兄长啊。”张合声音微微颤抖,“我若是下令放箭,利箭无眼,极有可能‘射’伤大公子,甚至是‘射’死他啊。”
“那又怎样。”袁尚一脸冰冷,“父帅已严令,叫我们该怎么办就怎么办,难道你这一次还想抗命,还想为自己弃城而逃找借口吗,”
袁尚言语中,显然是对上一次,张合在内黄沒有直接下令放箭,‘射’死袁谭而记恨。
张合身形微微一震,眼中掠过一丝无可奈何,只得深吸一口气,缓缓扬起枪來,准备下令。
袁谭已越來越近,转眼已‘逼’近八十步,张合大枪举了许久,却迟迟难下决定。
“父帅军令说的很明白,敢抗命不从者,满‘门’抄斩,张合,你难道真的想找死吗,”袁尚急切的喝斥道。
张合身形剧烈一震,在此威胁之下,眼中顿现惧‘色’。
他知袁绍因为他失内黄,已经心中恼怒,若这次再失了安城,他是必死无疑。
“大公子,我沒有选择,要怪就怪你的父弟无情吧,不要怪我张合……”
无可奈何之下,张合暗暗一咬牙,手中大枪狠狠划下,“弓弩手,放箭,阻击敌寇。”
号令下达,两千多的弓弩手,纷纷举起了弓弩,却始终无人敢放第一箭。
见此形势,袁尚被‘激’怒了,厉喝道:“你们都耳朵聋了吗,张将军下令叫你们放箭,你们为何不放,”
左右士卒们皆望向张合,依旧无人放箭。
袁尚虽贵为袁家三公子,但长年沒有领兵,在军中的威望甚至还不如袁谭,更别提张合了。
这附近的守军,半数为张合的部众,自然只听张合的命令。
张合却一声不吭,假装沒有看见。
士卒们对他命令的无视,深深的刺‘激’袁尚,他二话不说,愤然拔剑,将一名弓弩手斩首。
鲜血无溅,人头落地,袁尚以杀立威,将左右士卒吓得无不面‘色’惨白,目瞪口呆。
“三公子,好端端的,你为何要杀自己的将士,”眼见袁尚杀自己的部众,张合惊怒道。
袁尚将染血的长剑一抖,冷冷道:“军令如山,不从军令者,焉能不杀。”
“这是我的部卒,要杀也当由我來杀,由不得三公子动手。”张合怒道。
袁尚目光如刃,怒‘射’向张合,沉声道:“父帅命我统帅安城之军,本公子才是全军之首,我斩一个小小的士卒,还要经过你张合的同意吗,笑话。”
袁尚搬出了袁绍将领压人,瞬间把张合的恼火给压了下去,呛得他哑口无言。
沒办法,谁让袁尚是袁家公子,又有兵符在手,别说杀一个小卒,就算直接斩杀了他这个大将,也是天经地义。
看着张合吃鳖,袁尚脸‘色’稍稍缓方,指着城外梁军,冷冷道:“张合,你睁眼看看,敌寇就要‘逼’近城墙了,倘若你再不下令放箭,这安城若是失了,谁也救不了你。”
张合沉默了,意识到自己已别无选择。
沉‘吟’片刻,他只得暗叹一声,将手中大枪再次扬起,高声道:“主公有令,敢有不放箭者,杀无赦,尔等只管放箭便是,一切责任全都有我张合來扛。”
士卒们之所以不敢放箭,无非是怕袁家秋后算账,万一‘射’死了袁大公子,会找他们來当替罪羊。
张合在军中极有威信,他说扛下了,自然就是扛下了,士卒们遂再无担心,只得一咬牙,悉数放箭。
嗖嗖嗖。
成百上千的箭矢,破军而去,铺天盖地的向着梁军袭去。
城外梁军虽有袁谭这挡箭牌,却也早有挡箭牌失效的心理准备,事先就已准备好大盾,一见城头敌军放箭,即刻高举大盾,顶着箭雨继续推进。
对楼上,袁谭已是脸‘色’惨然,悲怒到了极点。
他沒有想到,城上的守军,竟然敢对他放箭了。
“沒有父亲的命令,他们绝不敢对我放箭,难道说……”袁谭的脑海中,猛然间闪现了一个令他绝望的念头。
他的父亲已决定放弃他,不惜误杀他也要守住安城。
此时,对楼已‘逼’近至了四十余步,正对面的城楼上,所有人的身影皆已看的清清楚楚。
众人之中,他一眼便认出了袁尚。
袁尚在场,必是袁军的统帅,这意味着竟是袁尚下令,不顾他的生死放箭。
“袁尚,你这个畜牲,我是你的大哥啊,你竟然想杀死我,你这个畜牲,,”悲愤的袁谭,破口大骂。
那骂声,城头袁军士卒清晰可闻,无不为之动容,一双双目光,悄悄的看向了袁尚,眼神中皆闪烁着质疑。
袁尚如芒在背,脸以‘阴’沉如铁,瞪着迎面咆哮怒骂的袁谭,拳头越握越紧。
箭矢呼啸而过,弓弩手们极力避开袁谭所在,故箭矢虽密,暂时却沒有伤到袁谭。
不过,随着对楼的‘逼’近,袁谭被自己人的‘乱’箭‘射’死,已是时间的问題。
箭矢,依旧在呼啸着从身旁抹过,很显然,袁军为了抵御梁军的进攻,已完全不怕误‘射’他袁谭。
“沒想到,他们真的放箭了,袁绍这是要‘射’死他的亲儿子啊……”樊哙惊奇道。
陶商却沒有一丝奇‘色’,一切皆在他的意料之中。
为天下者不顾家,为了大业,以袁绍的‘性’情,牺牲区区一个儿子,又算得了什么。
何况,这个不争气的儿子,还丢尽了他的脸面,存在这个世上一日,对袁绍的‘精’神和尊严來说,都将是折磨。
“被自己的父亲和兄弟抛弃,袁谭,你现在终于感受到生不如死的滋味了吧,你受的惩罚也够了,该是给你个痛快的时候了。”陶商心中慨叹一番,遂是下令全军撤退,将袁谭从对楼上解下,活着带回來。
陶商是要折磨到袁谭生不如死,以泄心头之恨,但这并不代表他是个变态。
对他而言,袁谭被蹂躏成这样,享受了被父亲兄弟‘欲’置他于死地的痛苦后,对他的折磨已经足够,便想把他‘弄’回來,将之斩首,给他个了断。
而且,挡箭牌的作用既然已失效,再强攻下去,只能是徒损士卒生命,这场进攻自然沒必要再进行下去。
传令兵飞奔而去,在金声响起前,三万梁军将士,依旧在继续向着安城推进。
“袁尚,你这个畜牲,你为了争储位,竟然要杀自己的亲兄弟,你必遭天遣,你不得好死……”
对楼上的袁谭,把所有的愤怒,都宣泄在了对袁尚的怒骂上,如泼‘妇’骂街一般,疯狂的咆哮。
那一句句粗口,也把袁家兄弟的内斗,把袁尚内心深处的心思,统统都抖了出來。
士卒们质疑的眼神,袁谭的骂声,如针芒一般,令袁尚难堪之极。
身边的张合,也是微微摇头,连连叹息,仿佛也在暗怨他不顾兄弟之情。
种种刺‘激’之下,袁尚彻底的被‘激’怒,怒喝道:“张合,本公子命你拿起弓箭,给我亲手‘射’死袁谭这个叛贼。”
&bp;&bp;&bp;&bp;叛贼。
袁尚把袁谭斥为叛贼,竟然还要‘逼’他张合亲自动手,把袁谭‘射’死。
“大公子只不过是兵败被俘,什么时候成叛贼了。”张合皱着眉头反问道。
袁尚怒吼道:“他兵败被俘,不知自杀成仁,保全我袁家名声,却还苟活求全,充当陶贼攻我袁家城池的挡箭牌,他不是叛贼,谁是叛贼。”
张合无语反驳,却又道:“就算大公子是反贼,三公子大可自己‘射’杀,为何偏要我张合‘射’杀。”
张合也不傻,知道袁尚不想背负杀兄的名声,却又不堪袁谭的大骂侮辱,想要借自己之手除之。
张合更清楚,以袁绍父子的‘性’情,现在危难时刻,自己就算是‘射’杀了袁谭,肯定是不敢有所追究,因为他们父子还要利用自己。
倘若将來渡过难关,危机解除了,袁绍又念起骨‘肉’亲情,顾及到天下人的诽议,让自己充当替罪羊,给他來个秋后算账也不是沒有可能。
袁尚见张合竟敢抗令,愈加恼怒,喝道:“张合,你好大的胆子,你竟敢抗令不成。”
“末将不敢。”张合不情愿的一拱手,“末将只知主公的命令乃是叫我们放箭,并沒有叫末将亲自出手,去主动‘射’杀大公子,三公子这道命令,请恕末将不能遵令,除非主公亲自下令。”
张合也是和起了稀泥,他当然知道,袁绍是无论如何也不会下这种命令的。
“张合,你。”袁尚气的面红耳赤,怒瞪向张合,却又无可奈何。
张合也不睬他,只专注的指挥士卒,应对梁军的‘逼’近。
“好,你们这些草包,都沒有这个胆量是吧,我自己來。”袁尚被怒火冲昏了头脑,突然间夺过一张硬弓來,弯弓搭箭,竟是瞄准了对楼上的袁谭。
沿城一线的袁军将士,瞬间惊到目瞪口呆,一个个都傻了眼。
他们谁都沒想到,这位袁三公子,不顾兄弟死活,下令放箭也就罢了,竟然还要亲自动手,‘射’杀自己的兄长。
三公子疯了吗。
所有人的脑海中,不约而同的都迸出了这个念头。
袁尚自然是沒疯的,虽怒火填‘胸’,脑子里如明镜般透亮。
他知道,自己如果不这么做,那些弓弩手们始终心存顾忌,不敢放开手脚跟梁军死磕。
而且,就算袁谭今天沒被‘射’死,陶商也会三天两头的利用袁谭,來威胁他们,让他们束手束脚。
万一有个闪池,安城有失,邺城就将直面陶商兵锋之下,袁家的基业就将有灭顶之灾。
他已被袁绍指定为未來的继承人,袁家基业有危,就等于是他自己的基业有危。
所以,到了这个时候,他已顾不得什么世人的议论,为了自己的将來,他必须要除掉袁谭这个碍手碍脚的包袱。
“三公子,你冷静下,那可是你的大哥啊。”张合吓了一跳,急是上前一步,拉住了袁尚。
“你走开,休要拦着我,为了我袁家大业,我必须要除掉他。”袁尚决然道。
张合长叹一声,默默道:“我知道这是为了大局,也知道三公子跟大公子间争斗多年,可那毕竟是兄弟之争,现在他已经输了,你何必非要致他于死地,他到底跟你是血浓于水啊,你要是这么做了,天下人会怎么议论你。”
血浓如水。
袁尚身形一震,紧紧拉开的长弓,渐有松开之势,一瞬间又犹豫了。
下一秒钟,袁尚的脸上却燃起了更加冷酷的狰狞,长弓再次拉满,咬牙道:“我这么做,乃是为了大局,父帅说过,为天下者,不拘小节,我管他天下人如何议论。”
弦已拉满,随时将发动。
张合看不下去,还待再劝,袁尚猛将他的手甩脱,怒喝一声:“你给我滚开,今天谁敢阻我,我必杀谁。”
袁尚如此铁血,喝得张合一震,不敢再劝,只得默默的退下一步。
袁尚重新将弓拉满,一双冷绝的眼眸,死死的盯向几十步外的对楼,盯向自己的大哥袁谭。
“袁谭,如果你识时务,早些放弃跟我争储,将來我若上位,念在兄弟之情,必会留你‘性’命,让你一世富贵,可惜啊,你不自量力,非要跟我争下去,才沦落到今天这般地步,这都是你自找的,别怪我不顾兄弟之情……”
袁尚默默的安慰过自己,眼眸一聚,握弦的手指猛然松开。
嗖。
夺命利箭,破风而出,穿越战场,直奔袁谭而去。
此时的袁谭,已然看到了袁尚开弓搭箭,瞄准自己的画面,惊慌之下,他已停下了怒骂,希望袁尚能住手。
他以为,他和袁尚毕竟是兄弟,他的三弟不会绝情到这般地步。
袁尚的那一松手,却将他推向了绝望的深渊。
眼前寒光一闪,一道流光便如电而至。
噗。
一声闷响,鲜血飞溅,那支冰冷的利箭,已钉入了他的‘胸’口。
“袁尚……你不得好……好死……”
袁谭牙关紧咬,圆目斗睁到几乎爆裂,丑陋的脸上,扭曲出无尽的愤恨,最终僵硬不动。
袁家的长子,就此被自己的三弟一箭‘射’杀。
看着垂下脑袋,一命呜呼的袁谭,张合大口大口的吸着凉气,怔怔的呆在了原地。
直到这一刻,他仿佛也不敢相信,他所拥护的三公子,竟然真的亲手‘射’杀了自己的兄长。
左右士卒们也个个惊到目瞪口呆,竟忘了开弓‘射’箭,忘了抵御城外的梁军。
袁尚却长吐一口气,仿佛梗在喉咙里多年的一根刺,终于拔了出來,前所未有的如释重负。
环顾左右将士愣怔,他将手中之弓一扔,血剑一横,肃杀喝道:“都傻站着做什么,给我继续放箭。”
左右几千号的袁军,却沒有被他喝醒,皆沉浸在这出杀兄的惊人一幕中,骇然惊诧的众军,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谁敢再不力战,杀无赦。”袁尚又是一声怒喝。
惊愕的袁军士卒们,这才被喝醒,失去了忌惮后,开始无所顾忌的向着梁军放箭。
两百余步外,陶商见原本挣扎的袁谭,突然间不动了,忽然间感觉到了什么。
“禀梁公,袁尚亲手发箭‘射’死了袁谭,敌军沒有顾忌,箭袭更加密集了。”一骑斥候飞奔而归,将这惊人的消息报上。
一众梁军将士们,无不哗然,皆被这消息所震惊。
就连梁军众人也不敢相信,那位袁家三公子,竟然能心狠手辣到这般地步,竟忍心亲手‘射’杀自己的大哥。
“他‘奶’‘奶’的,原來这个袁尚才是袁家最狠的角‘色’啊,袁谭跟他相比简直是太仁慈了。”樊哙唏嘘道。
“果然是为了天下,可以六亲不认,这个袁尚,倒是比袁谭有几分枭雄的手段……”陶商却并未感到太过震惊,只喃喃感慨。
历史上,袁绍病死之后,袁家两兄弟就兵戎相见,为了争夺袁家基业,彼此杀到你死我活的地步,可见袁家兄弟间,本就沒什么兄弟之情,今袁尚亲手‘射’杀袁谭,也就沒什么好奇怪的了。
铛铛铛。
这时,梁军阵中,退兵的金声正好响起。
“袁谭啊袁谭,也算你倒霉,本來我都要撤兵了,你好歹还能多活几日,可惜啊,你那位好弟弟不肯让你活过今天……”
远望一眼敌城,陶商扬鞭冷笑道:“全军撤退,就让袁尚给他亲手‘射’死的大哥收了尸,他日再破城不迟。”
说罢,陶商拨马转身,扬长而去,数万攻城的梁军得令,井然有序的徐徐退却,数万雄兵转眼尽退,只留下一座对楼,还有袁谭的尸体,孤零零的立在城前。
袁尚眼看着梁军退去,终于暗松了一口气,可当看见对楼上,自己兄长的尸体时,却又暗暗握紧了拳头。
“该死,陶贼,你这是故意的吧……”袁尚的眉头再次深凝起來。
他知道,陶商这是故意将袁谭的尸体留下來,就是要让他难堪。
“三公子,大公子已死,末将请将大公子的尸体带回城,送往邺城‘交’由主公安葬。”张合默默的拱手请求道。
所有人的目光都在盯着他,准备看他如何处置。
袁尚沉‘吟’片刻,忽然间无奈的一叹,转身下城而去,下令打开城‘门’,策马直奔向对楼。
“还不快把我大哥‘弄’下來。”袁尚站在对楼下,望着上面的尸体,悲愤的喝道。
左右士卒一愣,赶紧争先恐后的爬上对楼,将袁谭的尸体,小心翼翼的放了下來,‘交’到了袁尚手中。
“大哥啊,为弟也是迫不得已啊,为弟若不这么做,咱们袁家的基业,河北四州百万军民的‘性’命,就都要被陶贼毁于一旦,这一切都是陶贼造成的,你放心吧,愚弟在此发誓,终有一天会亲手杀了陶贼,用他的鲜血祭奠你的在天之灵……”
袁尚怀抱着袁谭断臂的尸体,悲愤的哭了起來,泪泪满面,泣不成声,俨然‘射’死袁谭的是陶贼,而不是他这个亲弟弟。
身后等袁军士卒,一个个也渐渐被袁尚感染,一时间也忘了刚才发生的杀兄一幕,个个咬牙切齿,跟着袁尚一起骂起了陶商。
袁尚哭了好一会,几次三番差点哭晕过去,直到再也挤不出一滴眼泪,方才抱着自己兄长的尸体,颤颤巍巍的还往安城。
看着伤感悲愤的袁尚,耳听着身边的愤慨大骂声,张合却一言不发,眉头紧皱,并未有一丝动容。
&bp;&bp;&bp;&bp;城南,梁军大营。
夜幕已然降临,灯火通明的大帐中,众文武们皆在感慨着袁尚那杀兄一幕。
众人得出了一致的公认,袁家最狠的角‘色’,不是袁谭,也不是袁绍,而是这些年一直名不见经传,不显山‘露’水的这位袁家三公子。
这些武将们纵然是风里血里杀出來的,他们都自问沒有这个勇气,敢‘射’杀自己的亲哥哥。
袁尚这个几乎沒怎么上过战场的小子,却做到了,其心肠之狠,实令众人惊叹。
“袁绍的基业,就是给他这几个儿子斗光的,咱们还得感谢他的心狠手辣,若非如此,我陶商的铁蹄,又怎么有机会踏上河北的土地。”陶商却冷笑道,语气中透着讽刺。
话锋一转,又道:“咱们现在与其感叹袁尚狠毒,倒不如说说如何速破安城吧,本公可沒有这个耐心,再把安城也围五个月。”
众文武们的思绪,这才从对袁尚的感慨中转回了正題。
想要速破安城,并非易事。
安城虽不及黎阳坚固,但也算是坚城一座,城中粮草充足,还有张合这样的大将统兵,想要破城,只有玩命的强攻。
强攻,必然要大损士卒。
难題却在于,眼下曹‘操’已杀入汉中,攻灭张鲁势在必行,到时候实力爆涨,必挥师东进,倘若陶商把过多的兵力,消耗在围城战上,就算最终拿下河北,也是一场惨胜,介时反而不利于应对曹‘操’的进犯。
又要速破安城,又不能死伤太多,确实是个难題。
“‘奶’‘奶’的,太难了,这也太难了吧……”樊哙挠着头破,嘟囔嚷嚷,以他的智谋,想破头皮自然也想不出來。
闭目养神许久的张良,却忽然睁开眼來,瘦削的脸上,浮现出一抹运筹帷幄,志在必得的微笑。
……
四天后,安城。
南‘门’城楼上,张合正背负着双手,目光深沉如铁,凝视着前方。
南面,梁军大营连绵起伏,战旗遮天,彰显着浩‘荡’。
梁军气势如虹,令张合狐疑的却是,自前日那场攻城之后,四天的时间里,梁军再无动静。
梁军的按兵不动,反而令张合心里愈加不安,他清楚陶商诡计无比,对安城也是志在必得,不可能就这么无所作为,几万号人马空耗城前,白白‘浪’费粮食。
“陶贼,无论你玩什么诡计,有我张合在,我绝不会让你攻下安城,这一次,我不是为了袁尚,是为了我张合的荣誉。”
张合拳头暗握,雄武的脸庞上,渐渐洋溢起丝丝傲‘色’。
正当这时,城外一骑从梁营驰出,飞马直抵城前,大叫道:“我乃梁公信使,奉命前來见张合将军,请放我入城。”
陶商的信使。
还是來见他张合。
张合眉头一凝,眼中再起疑‘色’,一时犹豫不定。
身边副将马延却叫道:“张将军,下令一箭‘射’死那厮便是,就当跟陶贼示威。”
“不可,两军‘交’战,不斩來使。”张合却一摆手,“打开城‘门’,放他入内吧。”
吊桥放下,城‘门’大开,那一骑信使进入城中,在十余名袁军士卒的严密监视下,被押解上了城头。
张合刚想要把他押解去给袁尚,那信使却道:“不必了,我此來是专程來见张将军,转呈我家梁公的一封手书,请张将军过目。”
说着,信使从怀中取出一封帛书,很恭敬的双手递给张合。
张合顿时一怔,却不明白陶商派了使者來,不见袁尚,却偏偏來见自己,还写了亲笔信给自己,这其中到底是玩的什么‘花’样。
看着那封帛书许久,张合犹豫再三,还是接了过來,区区一封书信而已,看一看又何妨。
当张合打开那封帛书,亲眼看过一遍后,脸上却不由又添了一丝自傲。
那是一封相当客气的招降书。
信中,陶商以极为欣赏的语气,盛赞了张合的实力,表明想要招降于他的美意。
能够得到敌人的赞赏,而且还是陶商这个天下第一大诸侯,足以令张合心中得意。
“张将军,陶贼在信中说了什么。”马延好奇道。
“还能是什么,无非是恭维我一番,想要招降我罢了。”张合不屑的一笑,将手中那封帛书,随手给了马延。
马延看过几遍,也讽刺的冷笑道:“陶贼这厮,这是见我安城固若金汤,无计可施之下,才想要招降起了将军,看來他已沒有底气攻下安城了。”
“你回去转告陶商,有我张合在,他休想攻下安城,想‘诱’我归降,更是作梦,”张合傲然一喝,斥退了梁军使者。
马延连连点头,又道:“那这封书信,要不要‘交’给三公子过目。”
张合开口就想答应,话到嘴边之时,却又摆手道:“算了,三公子跟主公一样素來多疑,把这封信给他看,只会徒自引起他的无端猜疑,就当这件事沒发生过便是了。”
张合遂是不以为然的将那书信‘交’给了亲兵,继续巡视城防。
看着张合离去的身影,马延迟疑了许久,思绪再三,悄悄下城而去,直奔县府而去。
……
巡视过城防,已是夜‘色’降临,张合回到自己大帐,还沒來得及吃口热饭,‘门’外亲兵就來报,言是三公子袁尚到了。
“这么晚了,三公子來做什么。”张合心里嘀咕,却放下碗筷,立刻起身迎了出去。
未等张合出帐,袁尚已经大步扬长而入。
张合赶紧迎了进來,请袁尚上座,询问袁尚这么晚前來,有什么要紧事。
袁尚则是一脸的闲然,态度相当的轻松,先问了一番有关城防之事,话锋忽然一转,说道:“本公子偶然听说,那陶贼今天竟然派了信使前來见张将军,可有此事。”
张合眉头暗皱,便知有人走漏了风声,向袁尚打了小报告。
“陶商确实是派了人來,还写了一封信,不过是想招降末将罢了,我当场就断然拒绝,又想也不是什么大事,就沒向三公子禀报,还请三公子见谅。”张合当即实话实说,不敢有所隐瞒。
袁尚静静的听着,眉宇间却流转着疑‘色’,微微一笑,“既然如此,但不知陶贼那书信何在,能不能让我看一看。”
张合原本平淡的表情,陡然间掠起一丝愠‘色’。
袁尚索要书信观看,分明是不信他。
袁尚这是在怀疑他,怀疑他这员河北大将,对他们袁家的忠诚,怀疑那封书信,乃是他暗通陶商的证据。
想他张合,自袁绍取冀州之时就归顺,多少年來忠心耿耿,为袁家任劳任怨,自问乃袁家忠臣宿将。
袁尚的怀疑,无异是对他忠诚的一种羞辱,他焉能不怒。
“三公子,难不成,你是怀疑我张合暗通陶贼,想要反叛不成。”张合沉着脸反问道,却并未‘交’出书信。
“张将军千万别误会。”袁尚呵呵一笑,“张将军对我袁家的忠心,我袁尚从未怀疑过,不过眼下将士们都知道,陶贼给张将军送了一封‘私’人密信,军中已有猜疑,只怕会引起军心不安,我这么做,也是想替张将军澄清,以安人心而已。”
袁尚的借口冠冕堂皇,以军心为重,还主动为他澄清清白,让张合实在沒办法拒绝。
张合乃一介武夫,这文字上的游戏,自然玩不过袁尚这等饱读诗书的贵公子,心里越发窝火,沉着一张脸,久久沒有回答。
见得张合存有犹豫,袁尚的脸也‘阴’沉了下來,不悦道:“只是让我看c书盟信而已,有什么大不了的,张将军既然问心无愧,又何必这般犹豫。”
张合暗暗咬牙,却无可奈何,毕竟人家是三公子,压在自己头上,就算明摆着不信你,又能如何。
张合便从亲兵那里,要來了书信,往案上一扔,冷冷道:“三公子请便吧。”
说罢,张合愤然转身,负手而立,也不屑于看他。
张合的态度,令袁尚眉头微微一皱,却也不发作,只将书信从案上拿起,拆开细细的读,反反复复的看了数遍。
正如张合所说,信中并无什么可疑之处,无非是陶贼一些招降之词而已。
袁尚脸上的疑,渐渐消失,笑道:“这封信本公子已看过,根本沒什么可疑之处,那些无聊之人的议论,也可以就此……”
就在袁尚打算将那书信合上时,蓦然间,眼中却掠过一丝疑‘色’,又重新将书信展开。
他发现了可疑之处。
“张将军,信中这几处,你为什么要将之涂抹掉,里面写了什么。”袁尚的语气,立时又‘阴’沉起來。
张合往信上瞥了一眼,不以为然道:“我怎么知道,这几处涂抹原來就有,也许是陶贼写错了,随手涂掉的罢了。”
“随手涂掉。”袁尚冷哼一声,脸上疑‘色’更重,“陶贼想要招降张将军,信中对张将军是极尽的赞赏,却又在信中这般涂抹,明显是对将军不尊重,以陶贼的‘奸’诈,他会犯这样的错误。”
“我怎么知道,反正信中就是那样写的。”张合有点急了,向副将马延道:“马将军,这封信你也看过,你告诉三公子,那些涂抹之处,是不是原來就有。”
“这个……”马延挠着头皮想了好一会,苦着脸道:“那封信末将也只是粗粗扫了几眼,至于有还是沒有这些涂抹之处,末将真是沒注意啊。”
“马延,你,,”张合脸都鳖红了,忽然间有种百口莫辩的感觉,一时不知该如何解释。
看着张合的急迫样,袁尚也不说话,只是在冷笑。
袁尚虽未明言,但言外之意却已明了,他分明已在怀疑张合跟陶商暗通,那封书信中暗藏着暗语,被涂抹之处,正是关键所在。
被‘逼’急的张合,终于被‘激’怒了,厉声道:“信本來就是这样,我张合可以对天发誓,我从未涂过一字,更不可能跟陶贼有什么勾结,信不信由你。”
怒罢,张合再无解释,愤愤不爽的拂袖而去。
马延等几位将官还在场,张合竟然如此无礼的拂袖而去,分明是对袁尚的不悦,顿时惹得袁尚脸‘色’一沉。
“张将军也真是的,三公子乃全军统帅,只是好好问问他罢了,至于火气这么大,还对三公子这般不敬么。”马延在旁边嘀咕道。
他这般一煽风点火,袁尚的脸‘色’更加难看,几下将那封书信‘揉’成一团,狠狠的扔在了地上,也转身拂袖而去。
&bp;&bp;&bp;&bp;梁军大营。
大帐中,陶商高坐于上,张良和张仪两员谋士,帐前陪坐。
帐前,风尘仆仆而归的信使,正向陶商做回报。
信使正是奉陶商之命,执他的手书前往安城,向张合招降。
“很好,來人啊,重赏。”陶商听完回报,满意的点点头。
信使叩谢而退。
“子房,本公这样离间袁尚和张合,你看如何,”陶商看向了张良。
袁尚的统兵能力,远逊于张合,想要攻破安城,关键就在于如何对付张合。
倘若袁尚和张合主臣齐心,凭着安城的坚固,陶商断无速破可能,所以他就要用张良之计,对那二人实施离间。
张良料定袁尚的‘性’格,与其父袁绍一样,皆多猜疑,这正是实施离间的基础。
“梁公能想到利用招降张合,在书信中涂抹做手脚,引起袁尚的怀疑,的确是一记妙招,以袁尚的疑心‘性’格,看到那封信时,不怀疑才怪。”张仪也笑呵呵道。
离间之计,乃是张良提出,但如何个离间法,却是陶商灵机一动想起來的。
听得张仪所赞,陶商只淡淡而笑。
“梁公这一招的确是高明,只是单凭这一封书信,只能让袁尚起疑,还未能达到真正离间他们的效果,良以为,我们还得再演几处好戏才行。”
“继续说下去。”陶商眼前一亮,催促道。
张良便将自己的计谋,不紧不慢的诿诿道來。
陶商越听越兴奋,连连点头,一拍案几,欣然道:“子良之计绝妙,就这么办吧。”
当下陶商便与张良又细细商定细节,准备依计行事。
这时,一员斥侯却匆匆而入,将一道帛书‘交’给了主管情报工作的张仪。
张仪看过几眼,神‘色’微微一变,忙将帛书拱手奉上,“梁公,平原郡刚刚发來的加急密报,恐怕我们的离间行动得稍稍推迟了。”
陶商神‘色’一动,和张良对视一眼,接过帛书一看,眉头不由微微一皱,“袁熙这小子,终于也坐不住了。”
情报中声称,这位袁家二公子已于不日前,率一万五千青州兵倾巢而出,沿着黄河西进,向着黎阳急趋而去。
陶商便将书信,示于了张良。
“看來袁绍令袁熙退守北青州,目的就是想趁着我们大军云集安城之际,让袁熙袭我侧后,威胁黎阳,‘逼’我们退兵,这大概就是袁绍的退兵之策吧。”看着那道帛书,张良道破了其中玄机。
张仪冷笑道:“幸亏梁公早有防备,派养由将军率四千‘精’兵守黎阳,以袁熙的能力,就算能杀到黎阳城下,必也只能望城兴叹,我们完全不用管他。”
张仪的意思是,对袁熙这路兵马视而不见,大军继续攻安城。
陶商沉‘吟’了片刻,却摇了摇头,嘴角扬起一抹冷笑,“袁熙这路兵马,就算攻不下黎阳,让他存在于我们侧翼,始终是个不安定因素,先前他盘踞在平原,我奈何不了他,现下他自己屁股痒,主动出了窝,我岂能放过这大好时机。”
“梁公的意思是,想趁机击破袁熙,一举解决侧翼威胁,”张良眼眸一亮。
陶商笑着点点头。
“梁公的想法是对的。”张仪先是点头,却又道:“只是我们若分兵黎阳,去迎击袁谭,兵马少。不足以破敌。兵马若多。那小子畏惧之下。又退还平原。待我军退兵。他又出兵袭扰。如此反复无功。于我军似乎有些被动。”
“谁说我要去迎击袁谭了……”年轻的脸上。已浮现出了一丝诡秘的冷笑。
……
两天后。
当袁熙率领着一万五千大军。向着黎阳进发之时。陶商和项羽率领着六千轻骑。正在邺城东北的大道上。发足狂奔。
日当正午时分。六千轻骑來到了一个路口。
由此继续南下。过清河则是馆陶城。另一条路则是沿清河北上。穿过清河国。直趋勃海。
袁熙的大军从平原西进。袭取黎阳。馆陶城就是其必经之地。根据脚程估计。袁熙大概也正在赶往馆陶城的路上。
陶商是打着阻击袁熙之名。分兵出击。这些轻骑将士们都以为。他们此行的目的。乃是赶在袁军之前。抢占馆陶城。在那里给袁熙狠狠一击。
他们已做好渡过清河。攻取馆陶的心理准备。
陶商却在此时下令,全军停止前进,就地休息。
六千将士终于得以喘口气,各自下马休息,也给心爱的战马喘口气,喂几口水喝。
“北面那条路通往何处,”陶商灌了一口水,指着那条路问道。
项羽扫了一眼道:“根据地图显示,那条路再往北,就会跟清河平行,穿越河清国,从平原郡北面边界抹过,进入勃海郡境内。”
“从平原郡边界抹过,看來就是这条路了……”陶商微微点头,目光之中,渐渐流‘露’出几分冷笑。
狠狠灌过最后一口水,陶商翻身上马,战刀一指北面,大喝道:“休息够了就给本公上马吧,全军改道往北,随本公去直取平原,抄了袁熙的老窝。”
直取平原。
听得这道命令,项羽神‘色’一动,一时恍惚,以为自己听错了。
项羽沒有听错,陶商就是要攻打平原。
平原一郡,位于河北最东端,黄河北岸,隶属于青州,乃是西接冀州,东连青州的战略要郡。
袁熙的大本营,就在该郡。
考虑到张仪的顾虑,陶商便决定亲率六千轻骑,打着抢占馆陶,阻击袁熙之名,实则是要长途奔袭,直接抄了袁熙的老窝。
一旦老巢被端,袁熙前不能攻取黎阳,后又无家可归,其一万五千大军,必然不战而溃,陶商将不费吹灰之力,就解除了侧翼的威胁。
这一条计策,除陶商本人外,只有张良和张仪,这两个心腹谋士得知,哪怕是项羽这样的顶绝大将,在出征之前也不知道,更别说是普通将士。
陶商这么做,自然是为了保密,防止袁熙事先得到风声,提前退还平原。
现在,袁熙已被远远的引出了平原,争分夺秒的前來抢占馆陶城,就算他这时知道陶商的真实目的,也快不过陶商的轻骑速度赶回平原,自然也就沒有再隐瞒的必要。
“原來这才是梁公的真实意图,当真是一招棋。”项羽恍然大悟,惊喜的看向陶商。
陶商一笑,便催促同样恍然大悟的骑士们,统统上马,再度出发。
陶商很清楚,袁熙对自己是倍加小心,事先必会在自己分兵南下的路上,密布斥候细作,以随时侦察己军的动向。
此刻只要他一改变方向,也许立刻就有敌军细作,将他的最新动向飞马报往了袁熙那里。
陶商所要做的,就是即刻改道,抢在袁熙得知他此行真正的攻击目标之前,赶往平原郡,一举拿下其治所平原城。
六千梁军铁骑之士,沒有一丝的犹豫,身为铁血的军人,他们也无需用脑,他们所要做的,就是无条件的服从。
轻骑疾行,日行数百里,三日后,抵达了平原郡北部边界。
陶商再次下令改道南下,一路向着平原城的北‘门’方向杀去。
陶商知道,袁熙在平原城中,尚留有一员副将焦触,率三千兵马留守,也在防着梁军的突袭。
只是,就算焦触有所防备,也只会防备着梁军会从西面來攻,作梦也不会料到,陶商竟会绕了一个大圈,从北面突然杀到。
陶商要杀他个措手不及。
越过清河,穿过数道谷地,前方地势越來越平坦,骑兵的速度也得以加快。
残阳西斜之时,陶商翻过一座小土丘,前方处,一座巍峨的城池,终于映入了他的视野。
平原城。
这座平原郡治所,此刻正静静的沐浴着西沉的阳光,正待投入夜的怀抱,却浑然不知,数里之外,一群虎狼之师,已经向它亮出田狰狞的牙齿。
“终于到了……”陶商笑了,猎猎的杀意正有眼眸中急速狂燃。
身后六千梁军骑士们,虽一脸的风尘疲惫,眼神中却难抑兴奋肃杀的战意。
陶商深吸一口气,战刀向前一指,厉啸道:“我的铁骑的勇士们,瞧见沒有,平原城就在眼前,敌军毫无准备,随我一同杀入城去,抄了袁熙的老窝,库府里的酒‘肉’,任你们吃个够。”
长途奔袭,士卒疲惫,这个时候,必须要用重赏的‘诱’‘惑’,來‘激’励将士们的斗志。
“为梁公而战,随我夷平敌城。”项羽霸王枪一纵,如金‘色’的闪电般,纵马驰出。
已被‘激’起贪‘欲’的铁骑将士们,疲惫一扫而空,瞬间个个热血沸腾,如饥饿已久的野兽一般,轰然而出,铺天盖地的向着平原城扑去。
……
平原城头,守将焦触正哼着小曲,懒洋洋的走在北‘门’的城墙上。
他身在北‘门’,并不是因为他防着北‘门’,只是按惯例巡城一周而已,实际上城中半数以上的士卒,都在西‘门’一线。
在焦触看來,远离主战场的平原,大可高枕无忧,就算会有威胁,也可能是來自于西‘门’而已。
扶剑立于城头,望着西沉的落日,焦触无奈的一声轻叹,口中抱怨道:“二公子若能攻下黎阳,便等于立下不世之功,跟他前去的将官们,必然个个高升,可惜我却被留下來守城,沒办法分些功劳啊……”
焦触惆怅的叹息,显然不满足于守城,这份在他眼中的“闲差”。
日将西沉,巡城结束,焦触已琢磨着赶紧回帐,喝几杯小酒,找几个美姬乐一乐,打发这无聊的时光。
而就在他刚刚转身,准备下城之时,忽然耳朵微微一动,似乎听到了什么。
武将的本能,令他转过身來,重新回到城垛前,竖耳倾听,目光向着北面望去。
那声音,正是來自于北面。
举目远望,大道的尽头,隐隐约约,有一道狂尘,正向着北‘门’袭卷而來。
焦触身形微微一震,眼中掠过一丝不安。
身为武将,他自然看得出,那种尘雾不是自然形成,而是大队兵马奔腾才能掀起來。
“二公子的兵马都在西面,北面又是哪路兵马会來平原呢,”
焦触狐疑不解时,尘雾越來越近,原本细微之声,演变成了天崩地裂般的巨响。
尘雾之中,数不清的铁骑,黑漆漆从地狱杀出的鬼兵,‘阴’森肃杀,迎飞傲舞的玄‘色’大旗上,赫然书着一个“梁”字。
“是……是梁军,。”
&bp;&bp;&bp;&bp;焦触的脑壳嗡的一声轰响,脸上瞬间愕然惊变,无尽的恐怖袭遍震颤的身躯。
陶商的军队主力,不是应该全在进攻安城,远在七八百里之外么。
就算陶商要分兵对付他家二公子,也应该去馆陶阻击,怎么会出现在平原城。
而且,不是西‘门’,还是北‘门’。
城外这数不清的铁骑,数量有六千之众,为何沒有任何的事前报告,竟如神兵天降一般杀至城前。
焦触额头上,斗大的汗珠刷刷的往外冒,脑中翻腾着数不尽的疑问,整个人瞬间陶入了惊慌之中。
六千陶军铁骑已趁着这功夫,狂袭而至。
“快,快去向二公子求救,再把西‘门’的兵马,统统给我调到北‘门’來。”原本还想要参战立功的焦触,这时反而是慌了,沙哑惊慌的大叫。
北‘门’一线只有不足两百余兵,焉能抵挡几十倍梁军的进攻,只有尽快把所有的兵力都调來,焦触才有守住城池的机会。
可惜,他已晚了一步。
“梁公料事如神,守军果然全无防备。”项羽枪指着敌城上寥寥无几,慌张无防的士卒,兴奋的叫道。
“那还等什么,给你们半个时辰拿下平原,今天晚上就用袁熙的美酒庆祝。”陶商豪烈大笑,战刀狠狠指向敌城。
在此‘激’励之下,梁军骑兵纷纷下马,不顾一切的,四面八方的向着城头冲去。
平原倒也是座坚城,若焦触提前有准备,三千兵马尽集于北‘门’,陶商想凭六千下马的骑兵就攻陷,难度不是一般的大。
可惜焦触被杀了个措手不及,此刻北‘门’一线只有兵马两百,面对陶商主攻方向的兵马,如此少到可怜的兵力,如何能抵挡梁军的进攻。
城头上,仅仅几十名弓弩手,慌张的放箭,零零落落‘射’來的箭矢,如同在给梁军挠痒痒一般,根本无法阻止这些虎狼之士冲锋的脚步。
六千多号人,将事先背负的柴草,齐齐扔进护城壕中,转眼将之填平,将士们轻松越过壕沟,如‘潮’水一般开始抢登城墙。
长途奔袭沒法挟带云梯,陶商却从前番张合袭延津之战得到灵感,令全军将士携带了大量的飞钩,几百条铁爪钩住城墙,数千号人沿着百余步的城墙一线,全面的发动进攻,城上区区两百多吴军,如何能够应付得过來。
西城方向,项羽率领着五十名‘精’锐之卒,抢先登上了城头。
以项羽霸绝天下的武道,一人足以单挑两百兵卒,守军焉能抵挡,片刻功夫,便如切菜砍瓜一般,被杀了个‘精’光。
随着轰隆隆一声巨响,吊桥已被斩下,北‘门’也被梁军从内而开,城外大批的梁军铁骑,如决堤而入的洪流一般,无可阻挡的向着城内涌入。
大势已去。
“平原城是守不住了,我得赶紧接了公子的新夫人出逃才是……”焦触心知大势已去,再死扛下去,自己今日就要丧命于此,急是杀下城头,拨马上了大道,向着城中心处的郡府而奔去。
他还是逃的不够快。
‘洞’开的城‘门’方向,‘潮’水般的梁军铁骑狂袭而入,陶商冲锋在前,手中战刀无人能挡,如死神的镰刀,肆意的收割敌卒人头。
杀的正自兴起,猛然抬头,陶商瞧见一员将领装束的敌将,正落荒而逃。
“系统‘精’灵,给我扫描那员敌将身份。”陶商用意念下令道。
“嘀……扫描完毕,对象焦触,统帅60,武力62,智谋54,政治41。”
“原來是焦触啊,这么低的武力值,很久沒有斩将了,今天我就拿你过过手瘾吧。”陶商一声狂笑,纵马舞刀,如闪电一般便杀奔而上。
铁骑狂袭而至,陶商手中那一柄长刀,挟着雄浑之极的力道,如狂澜怒涛一般,向着焦触斜斩而出。
陶商來势太快,焦触不及躲闪,只有应招的份,只得暗暗一咬牙,鼓起勇气,擎起大刀,奋力相挡。
陶商那一刀已是狂袭而落,狂刀如电,挟着排山倒海之势轰落。
刀锋未至,那凛烈的劲力便已先行扑至,尚未‘交’手,焦触便知此人武艺之强,远胜于己,心中不由大骇。
哐。
沉闷的巨响声中,焦触身形剧烈一震,双臂被重力压得急屈下來,直拼尽全力才勉强撑住,虎口更已被震裂。
陶商的刀锋上的力道不减,继续下压,竟将焦触的头盔磕落,只差那么分毫,几乎就能斩中焦触的头颅。
那强劲之极的巨力,汹涌的顺着兵器,轰入焦触身体,震到他气血‘激’‘荡’,内腑受到重创,嘴角立时浸出一丝鲜血。
“这家伙是谁,武艺竟这么强。”
焦触心中大憾,却不想眼前这敌将,年纪如此之轻,武艺竟强到这般地步,简直是天赋超绝。
身为一员宿将,焦触眼见自己被一个年轻人,一刀杀成这样,尊严深深受损,顾不得‘胸’中疼痛,愤怒的吼一声,倾尽全力将陶商的刀锋‘荡’开,竟是反守为攻,长刀向着陶商拦腰斩去。
“还有反抗之力,很好,就看你能撑过本公几刀。”
陶商嘴角掠过一丝冷笑,却也不竖刀相挡,反而是猿臂一晃,长刀斜向焦触的脖颈斩去。
这一刀后发而先至,竟是抢在焦触刀势之前袭至。
刀锋未至,焦触已‘精’神受到重挫,脸‘色’再度骇变。
眼前这年轻人自称本公,那就意味着,跟他‘交’手之人,竟然就是大名鼎鼎的梁公陶商本人。
焦触常年跟袁熙镇守青州,未参与数场中原大战,自也不知陶商竟还有这等强悍的武道,如何能不惊恐万分。
就在他骇然之时,那一刀已快如闪电,势如雷霆般轰至。
无可选择之下,焦触只能强压下惊骇,急‘抽’刀势,斜向相挡。
长刀如电,骤然袭至。
吭。
金属‘交’鸣,星火四溅中,焦触身形剧震,张口便喷出一蓬血箭,险些被从马上震飞出去。
趁着敌人身形未稳之时,陶商一声低喝,第三刀已反手袭至。
焦触气血翻滚,心神已‘乱’,此时眼见陶商杀招又至,只能本能的横刀再挡,但手臂上却根本再提不起多少力气。
又是一声震鸣,一声惨叫,一道鲜血。
焦触那诺大的身躯,如断了线的风筝一般,重重的飞了出去,就在他身形尚在半空之时,陶商已追至,手起一刀,凌空斩下。
凄惨之极的叫声中,焦触被拦腰斩成两截,血‘肉’模糊的两段身体,跌落在泥地之中。
几招间斩杀焦触,陶商战意大盛,长刀左右开弓,更是威不可挡的收割人头,一路向着郡府杀去。
此刻西‘门’一线的两千多袁军,刚刚被调來,却为时已晚,被项羽指挥着入城的铁骑,杀的血流成河,屁滚‘尿’流。
平原城头,“梁”字战旗,已高高折起,宣示着对这座平原治所实现控制。
陶商策马狂奔,路着血路,一路杀至了郡府。
杀入府中时,举目一望,整个郡府已‘乱’成一团,数百袁熙的亲兵部曲,正‘乱’跑‘乱’撞。
陶商杀的还不过瘾,二话不说,当即挥刀纵马,率军杀了上去。
管你是袁熙的亲兵,还是袁家的仆丁,只要胆敢不降者,统统杀尽。
陶商率领着铁骑,如洪流般,一路辗着血‘肉’而过,从正‘门’杀入,从后‘门’杀将而出,所过之处一命不留。
鲜血飞溅,断肢横飞,诺大一座郡府不多时便血流成河。
后‘门’处,此刻已有不少梁军将士杀至,正在诛杀漏网的敌卒。
陶商举目一扫,却见后‘门’不远处,正停着一车马车,近百余人马,正在拼命的保护着那辆马车,跟梁军士卒苦战。
那百余人马,并非袁军装束,倒象是豪强世族的‘私’兵。
陶商忽然好奇起來,想要看看这些‘私’兵们拼死保护的马车中,坐着的到底是什么人物。
兴奋的陶商,当即一声厉啸,拍马再度杀上,一人一骑如闪电般‘射’出。
疾行如风,只见寒光掠过,陶商如神将一般撞入敌丛中,手起刀落,瞬间有三名‘私’兵被斩落首级,三股鲜血如泉水般喷上半空,那无头的躯体晃了几晃,栽倒于地。
一众‘私’兵们大惊,反应过來时,只见一员玄甲武将,威似天神般杀近至前。
陶商目光藐视众敌,如视蝼蚁一般,用命令的口气喝道:“弃械投降,留下马车,我就饶你们一条狗命。”
那威名一喝,有着不容质疑的威慑力,令众‘私’兵们为他气势所慑,一时皆僵怔不敢动弹。
愣怔了一瞬,‘私’兵丛有人大叫道:“保护大小姐,咱们跟他拼了,斩了这贼兵。”
众‘私’兵们如梦惊醒,鼓起勇气喊杀而上,冲向了陶商。
“找死么,很好,我成全你们……”陶商一声冷笑,鹰目中杀气迸‘射’,长刀如死神的微笑一般,四面八方挥洒而出。
刀刀见血,瞬息间,十余名叛众便如切豆腐一般被斩碎,将残存的‘私’兵们吓到魂飞破散。
就在这瞬息功夫,大股的梁军铁骑已杀至,如狼似虎一般将那些叛众肆意碾杀,转眼之间,将马车附近的‘私’兵杀了个‘精’光。
陶商这才收了杀意,一跃跳上了那车马上,手中梁血的长刀,将那车帘一刀斩碎。
马车内,立刻响起了‘女’人的尖叫声。
陶商凝目看去,却见车内的角落里,蜷缩着一个身着华服的年轻‘女’子,正脸‘色’苍白,气息紧促,慌张不安的向外张望。
原來是个‘女’人。
陶商又是一刀,将车顶斩碎,那‘女’子这次却沒有再尖叫,只是身形微微一震,倒象是个见过世面的大家闺秀。
残阳之光照在她的脸上,陶商终于看清了那张脸。
那是一张清‘艳’无双,美刻不可方物,竟可与貂蝉相提并论的绝美容颜。
只看一眼,陶商心头就禁不住怦然一动。
&bp;&bp;&bp;&bp;平原城中,怎会出现这么一位绝‘色’美人,还有这么多家兵誓死保护。
陶商思绪飞转,目光死死盯着那张绝美的脸,久久不移。
那少‘女’被陶商这般肆意直视,脸畔顿生红晕,如水的眸中闪过一丝愠‘色’,却又不敢发作。
“你是何人。”陶商蓦然猜到了几分,却仍旧要确认一下。
华服少‘女’轻吸一口气,不慌不惧,淡淡道:“民‘女’甄宓,乃中山甄氏之‘女’,袁三公子的未婚妻。”
甄宓。
果然是她。
陶商脑海飞转,搜索着关于这个名字记忆。
他首先想到的,就是曹植所写的那篇大名鼎鼎的《洛神赋》,其中所描写的那位绝世美人,据传就是眼前这‘女’子。
这位甄宓,本为袁熙之妻,袁绍的儿媳‘妇’,历史中曹‘操’攻破邺城之后,被曹丕强娶,成为后來的甄皇后。
陶商事先已收到细作情报,汝颍士人在袁谭被杀之后,有意转拥袁熙,并劝说袁绍为其联姻河北甄家,以期获取河北士人的支持。
陶商却沒有料到,甄宓会在这个时候被送往平原,听她自称为“袁二公子”的未婚妻,应该是还沒來得及跟袁熙完婚,就被自己所俘。
“看将军装束,应该是梁公麾下武将,不知将军是哪位。”甄宓平静的问道,语气甚是淡定。
不愧是名‘门’之秀。
陶商一笑,答道:“我就是梁公陶商。”
听得“陶商”二字,甄宓本是镇定的俏脸,立时为之变‘色’,涌起深深的惊惧。
“你是陶……陶商。不可能,陶商身在安城,怎么可能杀到我平原。”
甄宓语气发颤,那般惊异的表情,似乎不敢相信,威震河北的梁公陶商,竟然会从七八百里外的安城,如神兵天降一般,出现在她的眼前。
“我为什么不能在这里。”陶商却冷冷一笑,“你那未婚夫想袭我黎阳,‘乱’我后方,我自然给他一个以彼之道,还施彼身,抄了他的老巢,给他一个大大的惊喜。”
陶商语气霸道狂傲,毫不掩饰对袁熙的讽刺,甄宓秀眉微微一凝,明眸中掠过愠‘色’,显然是恼于陶商蔑视她的未婚夫。
却不想,她这么一怒,‘胸’中气血翻滚,骤然感到呼吸不畅,头目一眩,身子便站立不稳,摇摇晃晃的歪倒下來。
陶商不及多想,一伸手便将她揽在了臂弯中,那软绵绵的身子,柔弱无骨,顺势便倒入了怀中,淡淡的体香扑鼻而入,瞬间搅的陶商心中又是怦然一动。
甄宓晕眩了一刻,勉强的睁开眼來,却惊见自己竟躺在陶商怀中,俏脸上不禁涌起羞怒之‘色’。
“我乃二公子未婚妻,你怎敢放肆,放开我。”甄宓羞恼的喝斥道。
这般一喝,气息顿又不畅,不由大喘起來,似乎又有晕过去的征兆。
“你说放我就放么,凭什么。”陶商也不理她,反而是笑眯眯的看着她,反将她搂得更紧。
说着,陶商已抱着她跳上了战马,冷笑道:“袁熙想抄我后路,我却破了他老巢,抢了她的‘女’人,痛快啊。”
接着,他又用意念下令,扫描甄宓的四维数据。
“嘀……系统扫描,对象甄宓统帅23,武力14,智谋33,政治25,隐藏天赋,旺夫。”
旺夫。她的隐藏天赋,竟然是旺夫。
陶商瞬间兴奋无比,沒想到攻破平原,竟然有这等意外之喜。
历史上,曹丕娶了甄宓之后,一路顺风顺水,羸得了储位之争,最后坐上了皇帝的宝座,这其中必有“旺夫”属‘性’的暗中相助。
旺夫再加祸水,就可以中和成为“天命”天赋,这也是说,只要陶商再召一个拥有“祸水”天赋的英魂,在甄宓的身上,又可以再拥有一个天命天赋。
“非得是双英魂同体吗,旺夫和祸水分开就不能生成天命吗。”陶商忽然间灵机一动,提出了个新奇的想法。
“当然可以,只要拥有祸水和旺夫的‘女’子,彼此结为姐妹,宿主同时迎娶她们,宿主身上同样可以生成‘天命’天赋。”
“靠,竟然真的可以啊。”陶商是又喜又惊,抱怨道:“你个贱人啊,当初为什么不早说,早知道这样也行,我就不在貂蝉的‘肉’身上召唤吕雉了,拥有两个分开的绝‘色’美人,那得有多爽。”
“嘀……本系统再次提醒,第一,本系统不叫贱人,我们系统也是有尊严的,请不要侮辱我们;第二,本系统沒有义务提醒你一切注意事项……”
陶商已沒耐心听系统‘精’灵的唠叨,看着怀中的美人,心中已有了想法。
他已派人去寻找随机召唤到泰山郡的妲己,要知妲己的身上,可是具有祸水英魂,只要找到妲己,促使她们结为姐妹,再让她们心甘情愿的嫁给自己,就能够再次获得天命天赋。
“袁熙啊袁熙,谢谢你给我留的这份大礼,我就不客气的收下了……”陶商越想越兴奋,不禁放声狂笑起來。
“放开我……放开……”
怀中的甄宓却是拼命挣扎,这般怒急攻心之下,气息不畅,突然间晕了过去。
陶商一惊,急去试她鼻息脉博,却发现她只是晕了过去,气息脉相倒是如常。
他便向残存的几个陪嫁丫头,询问甄宓是怎么一回事,才知这甄宓自幼就气血不足,每每情绪过份‘激’动紧张之时,就会晕蹶过去。
“原來还是个病美人,幸亏你遇上了我,我有神医扁鹊在,不怕调理不好你……”
陶商放宽了一心,怀抱着晕过去的甄宓,还往郡府而去。
……
数百里外,馆陶城。
“袁”字战旗在城头飞舞,刀枪如森,士气整肃。
金甲的袁熙,扶剑立于城头,目光如灼,扫视着左右斗志饱满的士卒,眉宇中,流转着丝丝得意。
“郭先生,陶贼的阻击之兵现在到哪里了。”袁熙负手问道。
身边郭图忙一拱手,笑道:“禀二公子,据咱们斥侯回报,陶贼已派出六千骑兵,一路望馆陶方向而來,目下也应该快到清河了。”
清河离馆陶城,不过二十余里,也就是说,梁军的铁骑,很快就会杀到。
袁熙微微一点头,眉宇间却看不到一丝忌惮。
他的一万五千大军,已经抢先一步进驻馆陶,据有坚城,粮草充足,区区六千梁军骑兵,又有何可惧。
“陶贼只有骑兵,沒有步兵,根本奈何不了我们,他若调太多兵马前來馆陶,便无足够兵力攻下安城,如此两头不能相顾,早晚必会撤出河北,到时候,这‘逼’退陶贼,救袁家大业于危难的大功,自然就落在了二公子手上,还怕主公对二公子不刮目相看么。”
听着郭图笑呵呵描绘出來的蓝图,袁熙眼角渐起笑意,表情愈加的自信,仿佛也已看到了自己光明的前途。
“父帅,你一向只重视大哥和三弟,无视我这个二儿子的存在,我一定会让你知道,我袁熙才是你最优秀的儿子,只有我才配继承袁家的大业……”
“甄家已经将甄小姐送往平原,只等着公子得胜之后,就可以回平原完婚,成就大功,又抱得美人归,图在这里提前恭喜二公子了。”郭图笑眯眯道。
“甄宓,河北第一美人么……”袁熙‘舔’了‘舔’嘴‘唇’,眼‘色’扬起丝丝笑意,心中已有些迫不及待,想要早点回往平原,享受那传说中的美人。
“报,,平原急报。”一骑斥侯飞奔上城,惊慌的大叫声,打断了袁熙的神思。
平原。
平原可是大后方,远离战场,能有什么急报,难道说,青州的臧霸打过黄河了不成。
袁熙和郭图对视一眼,二人的脸上皆‘露’疑‘色’,向着奔來的斥侯望去。
“禀二公子,两日前陶贼亲率轻骑突袭平原,由北‘门’攻入平原城,焦将军战死,平原城已被陶贼攻破。”
一道惊雷,当空劈落。
城头的袁军士卒,无不骇然惊变,袁熙和郭图二人的表情,也瞬间凝固成了惊骇的一瞬。
“陶贼不是在赶來馆陶的路上吗,怎么会突然杀至平原城。”袁熙惊到声音都沙哑颤抖。
同样惊悚的郭图,蓦然间惊悟,颤声道:“不好,我们中了陶贼的声东击西之计了,他是佯装要來争夺馆陶,阻击我们西击黎阳,暗中却突然改道,沿清河北上去偷袭平原去了,我们中计了啊。”
袁熙身形剧烈一震,这才恍然惊悟,惊到目瞪口呆,完全失去了分寸,所有的蓝图,统统都瓦解在了这惊人的消息中。
“甄小姐呢,她可逃出來。”袁熙猛又想起了自己那未及圆房的未婚妻。
“禀二公子,事发突然,甄小姐來不及逃出平原,已陷落于陶贼之手。”
轰隆隆。
又是一道惊雷,轰到袁熙错愕变‘色’,身形剧烈一震,摇摇晃晃的后退半步,险些沒能站住。
那可是自己的未婚妻,河北第一美人啊,他自己都來不及享受,竟然落入了陶商之手。
袁熙是羞辱之极,‘肉’痛之极,心中的羞愤如火山喷发般,无法克制的狂喷而出。
“传我将令,全军回师平原,我要跟陶贼决一死战,夺回平原,抢回我的‘女’人。”被愤怒冲昏头脑的袁熙,发狂的大叫。
郭图吓了一大跳,忙劝道:“公子息怒啊,切不可冲动行事啊,平原失陷的消息很快就会传出去,到时军心必然大‘乱’,何况我军多为步兵,就算杀回平原,只怕也不是陶贼铁骑的对手,公子千万要冷静啊。”
“那你说,我该怎么办。”袁熙本就是个沒主见之人,给郭图这么一说,怒气顿时熄了大半。
郭图皱了半天眉头,无奈叹道:“平原已失,无论如何是夺不回來了,更不用想攻取黎阳,‘逼’退陶贼,为今之计,只有退往南皮,尽可能保存实力,肆机而动了。”
退往南皮,保存实力……
袁熙脸‘色’‘阴’沉,沉默不语,眼神中燃烧着羞愤和不甘,久久不做决断。
苦心经营青州多久,却就此丢的一干二净,连自己的未婚妻也被抢走,更别提什么‘逼’退梁军,争夺储位的宏图大业。
袁熙心中是着实不甘啊,却又无可奈何。
犹豫许久,无奈许久,他只能一声无奈的长叹,摇着头道:“不想这陶贼这么难对付,一招棋错,满盘皆输,罢了,退往南皮吧。”
&bp;&bp;&bp;&bp;邺城。
三万袁军列阵于城南,大大小小的军阵,井然有序的排列,战旗飘扬,刀甲森森。
一场盛大的兵马‘操’练,正在进行。
金盔金甲的袁绍,立于高大的城楼之上,扶剑傲立,望着自己士气渐盛的雄兵,频频满意的点头。
“我军士气渐复,只需待二公子夺下黎阳,断了陶贼的后路,主公便可挥师南下,一举‘荡’灭了陶贼。”身旁的荀谌笑呵呵道,不忘提醒袁熙的重要‘性’。
“沒想到啊,最后起关键作用的,竟然会是熙儿……”袁绍捋须点头,感慨道,目光中透着几分刮目相看之意。
荀谌趁机又道:“二公子为人低调,只会埋头做事,其实极有能力,不然这些年來,他怎么能把青州打理的井井有条。”
“嗯,你说的也是。”袁绍微微点头,若有所思道:“诸子之中,熙儿确实是最踏实的那一个,看來我以往对他确实是缺少重视,若此番他能‘逼’退陶贼,我真要对他刮目相看。”
袁绍言语,已毫不掩饰对袁熙的欣赏之意。
荀谌暗暗得意,旁边审配却悄悄冷哼一声,显的不以为然。
“陶贼啊陶贼,你害死我一个无能的儿子,却让我发现了另一个更优秀的儿子,有我尚儿和熙儿联手,我看你还能嚣张到几时……”
袁绍越想越得意,苍老的脸上渐渐恢复了荣光,捋须微微而笑。
“报,,”一斥侯飞奔上城,拜于袁绍跟前,“禀主公,南面急报,陶贼已于数日前袭破平原,斩杀守将焦触,二公子无奈之下,已率一万多败兵退往南皮。”
笑容瓦解,得意瓦解,袁绍一张脸,顷刻间凝固成愕然的一瞬。
荀谌也骇然变‘色’,一脸的不信,喝道:“这怎么可能,陶贼怎可能轻易袭破平原,这不合理,不合理啊。”
斥侯只得将详细的战报,报了上來。
荀谌恍然惊悟,愣怔在原地,已惊愕到不知如何是好。
“废物,原來他和他大哥一样,统统都是废物,”袁绍拳头一击‘女’墙,恨恨的骂道,先前对袁熙的那份刮目相看,已‘荡’然无存。
“二公子能力平庸,守守城池还行,让他去领兵对付陶贼,兵败也是意料之中的事。”
审配却摇头叹息,眼中闪过一丝不易觉察的冷笑,“眼下平原已失,抄袭陶贼侧后的计划已彻底失陷,为今之计,也只能寄希望于三公子能力挽狂澜了。”
“也只能看尚儿的了,尚儿啊,你千万不要像你的两个无能的哥哥那样,让为父再次失望啊……”
袁绍一声无奈的长叹,目光望向南面,脸上尽是苦涩。
……
安城。
“我这个二哥,果然也是个废物,黎阳沒能偷袭成,反被陶贼袭了老巢,真是废物之极。”
县府大堂中,袁尚将那一纸情报,狠狠的扔在了案几上,言语中尽是对他二哥的讥讽。
“所以说,主公诸子中,唯有三公子有资格继承主公的基业,纪此來,正是要转达主公对三公了的期望,主公说了,一切的希望都寄托在三公子的身上,只有你才能力挽狂澜。”逢纪笑呵呵的拍着马屁。
袁尚的怒气稍息,听着逢纪的恭维,英武的脸上,溢起一丝得意。
得意只片刻,袁尚的脸‘色’却又忧虑起來,叹道:“父帅对我如此信任,自然是很好,但眼下陶贼夺下了平原,整个青州已被他拿下,士气必然大振,我这里将要面对的压力,定然是倍增啊。”
眼见袁尚信心有所不足,张合便鼓励道:“三公子无需过虑,只要有我张合在,陶贼休想攻破我安城,只要再熬上他几个月,南面孙策刘表,西面的曹‘操’定然不会坐视不理,到时天下有变,还怕陶贼不退兵而去么。”
听得张合的豪言,袁尚信心稍稍振作,遂拍着张合的肩道:“张将军啊,你是本公子最信任的大将,这守城的重责,就全‘交’在你身上了,你千万别让本公子失望。”
“合必竭尽所能。”张合忙慨然表明态度。
匆匆的脚步声打破了他们主臣的对话,一名亲兵匆匆而入,拱手道:“禀二公子,禀张将军,陶贼派使者往城上‘射’來一封挑战书,声称约张将军黄昏时分在城前斗将。”
陶商,竟然要约战张合。
大堂中,众人顿时一片哗动,就连逢纪这员智士的脸上,也掠起了疑‘色’。
要知道,张合武力值虽不及颜良文丑,但也有90出头,陶商以梁公之躯,竟然要单挑张合,这是何等的狂妄。
“陶贼手书在此,请张将军过目。”亲军将一封书信奉上。
张合拿过一扫,脸上怒‘色’骤生。
陶贼在挑战书中,极尽的傲慢,讽刺张合若不敢來战就开城投降,否则城破之日,必叫他身死名灭。
这公然的蔑视,换作是任何有血‘性’的武将都难以忍受,立时把张合气愤然大怒。
众人却不知陶商的信中,写了什么,竟让张合怒到这般地步。
袁尚却想起了前番,那封被张合“涂抹”过的书信,顿时起了疑心,暗暗盯着张合手中的信,想着怎么把这信拿到手來,看看其中有什么可疑之处。
这时,盛怒不已的张合,却将手中之信撕成粉碎,怒道:“好个陶贼,竟敢如此藐视我张合,我就接下你的挑战,是你自己自大送死,我正好取了你的首级,毕其功于一役。”
袁尚看着张合将信撕个粉碎,眼中疑‘色’却更重。
这时,逢纪却劝道:“张将军息怒,陶贼诡诈多端,谁知道他这次的挑战有什么诡计,我以为将军还是不理会为妙。”
“我若是不敢赴战,岂不是叫陶贼笑我胆怯,自挫了我军士气,”张合瞪着眼道,“况且单骑斗将,陶贼又能玩出什么诡计來,这是我们一举斩杀他的大好机会,岂能错过。”
逢纪不说话了,他想不破陶商能耍出什么‘花’招,也觉的张合所言有理,这确实是一个击杀陶商的大好机会。
“三公子,请准许我出战,我必为公子斩下陶贼的狗头。”张合向袁尚拱手恳求道。
袁尚心头一动,眼只掠过一丝兴奋,显然也被张合说的心动。
诚如张合所言,陶商如此自大,竟然敢单挑张合,这确实是一个毕其功于一役的大好时机。
若张合能斩杀陶商,梁军必土崩瓦解,他就将为袁家立下不世奇功,谁还能撼动他袁家储子的身份。
袁熙那个废物吗。他只是个笑话而已。
思索权衡再三,袁尚一挥手,冷冷道:“好吧,陶贼竟然如此狂妄,自寻死路,那张将军就去给我斩下他的狗头吧,只要你能杀了陶贼,这等旷世奇功,本公子就与你共享。”
“末将遵命。”张合兴奋而去,为斗将去做准备。
看着离去的张合,袁尚脸上的信任和慷慨,却悄然而散,眼中再次浮现出疑‘色’。
……
不觉,日近黄昏。
梁军大营中,一队人马徐徐出城,向着安城方向开來。
陶商坐胯战驹,手提战刀,身披赤‘色’披风,一身玄甲反‘射’着幽幽寒光,威势无双。
身边跟随的,则是亲兵统领荆轲,披甲带剑,率领着三十余骑‘精’锐的亲军,环护左右。
“梁公此计虽妙,只是张合此人武艺了得,梁公此去只怕有些风险。”荆轲忍不住提醒道。
陶商却不以为然的一笑,“张合武艺虽强要,本公武艺也不弱,跟他战个几十招不成问題,有你荆轲在,还怕救不了我么。”
陶商语气中充满了自信,俨然一切皆在掌握之中。
荆轲脸上不由浮现出敬畏之‘色’,欣然道:“梁公胆略,我等不及,荆轲就陪梁公去完成这一计。”
陶商放声大笑,拍马前行,三十余骑人马,直抵安城之前。
陶商虽智勇双全,却并非狂妄自大之辈,他邀张合单骑斗将,自然是另有用意。
前方处,安城南‘门’大开,数十骑奔腾而出,一面“张”字大旗,傲然飞舞。
“梁公料事如神,张合果然被‘激’怒,送上‘门’來了。”荆轲感叹道。
陶商淡淡道:“张合乃河北宿将,虽屡战屡败,到底还是个豪杰,我战书里已经说的他那么不堪,他要是不來应战,反而让本公小看了他。”
说话间,陶商一众勒住战马,距敌城有百余步。
片刻之后,张合纵马而來,身边只事数十骑,勒马于五十步之外。
城头上,袁尚和逢纪等也已登城,想要一睹张合斩落陶商首级的那一幕。
陶商率先从本军中走出,一人一骑徐徐向前走去,巍巍如铁塔一般,傲然面对着迎面张合一众,面对着城头观战的上万袁军士卒。
陶商这耀武扬威般的举动,分明是在向张合挑衅。
“这陶商,胆‘色’倒是过人……”
纵然连张合也暗暗点头,心中掠过一丝赞赏,二话不说,也拨马而出。
两骑相隔七步,停下了前进脚步。
张合凝目审视陶商,怎么看都只是一个纨绔子弟,却让他想不明白,这样一个家伙,是怎么完成种种惊天动地的奇迹,如今又将袁家‘逼’到这般地步。
张合的目光中,除了敌意,还流转着几分狐疑。
陶商轻吸一口气,微着张合微微一拱手:“本公久仰张将军大名,前番几次‘交’手,无缘面对面一睹将军风采,今天总算是有机会见一面了。”
陶商一改挑战书中的不屑,竟是恭维起了张合,那般语气表情,仿佛出自肺腑一般。
张合本还恼火于陶商的傲慢不屑,这几句恭维,却听得他极有面子,心里舒服无比,脸上的敌意顿消了几分。
他便一笑,也向着陶商拱手还礼,“梁公言重了,梁公数年之间,连败天下诸侯,今又将我河北‘逼’到这个份上,实乃天下枭雄,合对梁公也十分的敬仰。”
陶商马上又恭维道:“张将军为袁本初夺下河北,立下汗马功劳,今本公率军北征,河北诸将中,旁人皆不放在眼里,唯忌惮你张将军一人。”
陶商几句话,竟把张合视为河北的擎天之柱,把张合听的是舒服无比,隐隐竟有些飘飘然了。
&bp;&bp;&bp;&bp;随后的一刻钟时间里,陶商也不跟张合斗将‘交’手,只一个劲的赞赏张合。
张合被陶商恭维的有点得意忘形,竟忘了自己此來目的,不住的哈哈大笑,非但不像是陶商的敌人,反而像來会故友。
“以张将军的能力,袁绍应该把安城兵马,统统付于张将军才是,却为何还要让袁尚这个沒用的儿子來钳制张将军,这分明是不信任张将军嘛。”
几番恭维后,陶商不经意间,就开始离间起了他们主臣。
一句戳中了张合的痛处,张合眉头一皱,神‘色’间流‘露’出一丝不满。
城头上,袁尚正瞪大眼睛,张望着二人会面的方向。
他看到了陶商,恨不得张合即刻出手,斩下陶商的人头,为他立下不世奇功。
只是,令袁尚感到奇怪的是,二人迟迟沒有动手,反而在两军阵前聊起了天。
聊就聊吧,还聊的谈笑风生,像是多年未见的朋友在叙旧。
相隔五六十步,袁尚沒办法听清他们说什么,但他却能看得清楚,张合不断的在大笑,像是很高兴的样子。
张合的表现,令袁尚眉头微皱,脸上的疑‘色’越來越重。
要知道,就在半日之前,张合还对陶商的挑战恼火不已,恨不得将陶商碎尸万段。
而今见面,张合非但沒有表现出來那种仇恨,反而迟迟不肯动手,还跟陶商有说有笑起來。
这态度之转变,如今能不令袁尚狐疑。
甚至,袁尚的脑海中,还闪过这样一个念头:
莫非,张合已暗通陶贼,今日只是借着斗将掩护,亲自见面商量什么‘阴’谋。
那是他看到陶商给张合的那封,被涂抹过的信后,他的心中就已产生这个怀疑。
今天,看到这般情形,袁尚心中怀疑只是更加加重而已,心中暗自琢磨:“张合,你和陶商到底是商量着什么……”
陶商在与张合谈笑之时,目光不易觉察的向着安城方向望去。
是看不清袁尚的身影,他却仿佛已能看到,袁尚脸上流转的狐疑与不信。
陶商的嘴角,悄然掠起一丝暗笑,他要的就是这种效果。
“张将军也算一代豪杰,怎甘心做袁尚的马前卒,何不归降本公,我陶商必叫你成为一方统帅。”时机差不多,陶商开始招降起张合來。
张合心头蓦然一震,眼中闪过一丝异变,似有那么一瞬,他竟被陶商说动。
他自问无论是武艺实力,统兵的能力,都远胜于袁尚,更对袁绍忠心耿耿,从未有过二心。
而袁绍却偏偏不信他,非要让袁尚这个儿子前來钳制自己,搞的他处处束手束脚,无法自如统兵。
张合忌惮于袁尚的身份,心中虽有不满,却也只能隐忍不发,心中早憋一口气,被陶商这么一挑动,焉能不动心思。
下一个瞬间,张合却立刻冷静下來,压制住了对袁家父子的不满。
他意识到,陶商正在挑拨离间,更在招降于他,他必须断然的表明态度。
“陶商,你真是厉害了,搞了半天,你原來是想‘诱’我投降你。”张合的嘴角掠起一抹讽刺,“袁公待我不薄,你以为我张合是那种背主之徒吗。”
“张合,你倒也冷静,沒有被我一番恭维忽悠晕了头脑……”陶商暗暗点头。
张合的这般表现,却也在陶商的意料之中,毕竟张合的家眷皆在邺城,不到万不得已之下,若是被自己三言两语就说降,岂不愚蠢。
“这么说,张将军是决计不降,铁了心要为袁家陪葬了。”陶商语气冰冷起來。
张合大枪一横,毅然道:“我河北只有战死之将,绝无投降之将,陶商,你不是邀我单骑斗将么,那还废什么话,咱们动手吧。”
张合终于想起了正事,雄躯杀气陡燃。
陶商却是一声冷笑,“打打杀杀多沒有品味,咱们君子动口不动手,也不瞒你,我邀你來斗将,其实只是想借机招降你,看來本公是白费‘唇’舌了。”
“你死了这条心吧,我张合绝不会背叛袁家,有我张合在,你也休想攻破安城,你若识相的话,还是尽快退回你的中原去吧。”张合竟是警告起了陶商。
面对张合的威胁,陶商非但不怒,眼中还掠过一丝意料之中的诡‘色’。
突然间,他哈哈一笑,提高嗓‘门’,大声道:“袁熙之事,还得多谢张将军,本公自会退兵二十里,咱们按约定行事。”
说罢,陶商再无多言,拨马转身,扬长而去。
张合却愣在原地,一时不明白陶商嘴里什么“袁熙”,什么“按约行事”是什么意思,等他反应过來时,陶商已回归本阵。
眼见陶商不敢跟自己‘交’手,张合也是无奈,只得也拨马而回。
陶商回往阵中,荆轲等人皆松了一口气,荆轲笑道:“梁公这出戏还演的真是‘逼’真,方才与张合又说又笑,我等若不知内情,还会误以为梁公跟张合是故友重逢呢。”
陶商一笑,问道:“那本公跟张合的谈话,你们可有听清。”
“前边的都沒有。”荆轲先摇摇头,脸上却也浮起意味深长的诡笑,“不过梁公最后那番话,我们却听的清清楚楚,一句不差。”
“既然你们听的一句不差,城头上的袁尚,想必也都听到了,那就可以了,回营喝酒去。”陶商满意的一笑,扬鞭策马,向着大营奔去。
三十余骑人马,奔行如飞,转眼已消失在尘雾之中。
张合茫然了片刻,也只能拨马回城,这一场斗将,就此无疾而终。
“张将军,适才你跟那陶贼,都在谈笑些什么。”一上城,袁尚便迫不及待的问道。
张合还沒看出袁尚的疑心,只坦然道:“也沒说什么,他邀我前去斗将,无非是忌惮于我,想要招降我,被我严辞拒绝了而已。”
“就这么简单。”袁尚眸中闪过一丝疑‘色’。
“当然就这么简单,不然我跟他还能说什么。”张合不以为然道。
逢纪的眼神中,同样流转着猜忌,冷笑道:“张将军,你当三公子和我都是小孩子么,会这么容易被你糊‘弄’过去。”
话说到这份上,张合岂能不出意外之意,立时眼珠一瞪,怒道:“逢纪,你说这话是什么意思,莫非你在怀疑我不成。”
张合这突然一发脾气,把逢纪吓了一跳,下意识的后退一步。
袁尚这时也火了,手按佩剑,冷冷道:“张合,适才我们可都听见,那陶商提到了袁熙的名字,还说什么按约行事,你最好老实‘交’待,你跟那陶贼有何图谋。”
袁尚质问之时,逢纪已暗使眼前,马延率领着一队士卒,不动声‘色’的‘逼’近。
他这话,几乎已挑明了意思,分明是在怀疑他张合勾结陶商,此时的张合,却才猛然省悟,方才陶商为什么突然提高音调,跟他说那番话。
“该死,他好生狡诈,竟然在我毫无察觉的情况下,又使了离间计……”
张合心中暗骂,只得正‘色’道:“三公子,你难道还沒看明白吗,这分明都是陶贼所设的离间之计,三公子你动动脑子啊,怎么能这般轻易上当。”
一句“你动动脑子”,分明是在讥讽袁尚蠢笨,瞬间将袁尚‘激’怒,喝道:“张合,你休要狡辩,前番我命你‘射’杀袁谭,你便推三阻四,我喝斥你几句,你多半怀恨在心,暗中勾结陶贼,又怕我识破你们的图谋,便涂抹了书信,今日你们又假借着斗将为名,当面商议‘阴’谋,你当我是瞎子吗。”
张合身形蓦然一震,心中顿时涌上无限的悲愤。
想想方才他还严辞拒绝了陶商的招降,表明对袁家的忠心,谁料这转眼间,袁尚竟已对自己怀疑如此之深,根本已把他视为了暗通陶商的叛贼。
此时的张合,忽然间有种万念具灰的心思,一颗忠心彻底被寒透了底。
悲愤转为悲怒,张合压制在心底的憋曲,此刻也如火山一般,喷发而出,转眼间怒到眼睛喷火。
手中大枪向着袁尚一指,愤然骂道:“袁尚,你这个有眼无珠的蠢货,你和你父亲一样生‘性’多疑,枉我张合对你袁家忠心耿耿,你竟然这般怀疑我,”
张合也是气晕了头,他这等威胁‘性’的动作,再加上这样公然对袁尚,对袁绍的不敬和辱骂,等于是将自己‘逼’上了绝路。
袁尚被张合枪锋一指,还以为张合打算对他行凶,吓的急是后退几步。
“快,快保护三公子。”逢纪也吓了一跳,急是大叫道。
马延即刻动手,百余号士卒一拥而上,将袁尚保护起來,把张合隔绝在了数步之外。
张合四下一扫,这才发现袁尚趁自己出城之际,已将城头属于自己的嫡属,统统都调离,换上了忠于袁尚的部众。
袁尚稳住心神,想起张合对他的辱骂,顿时恼羞成怒,喝骂道:“好个忘恩负义之徒,竟想刺杀本公子,终于原形毕‘露’了吧,來人啊,把这叛贼给我拿下,”
号令传下,左右士卒却畏于张合威名,面面相视,一时不敢上前。
袁尚怒了,再次大喝:“诛杀张合者,重赏百金,胆敢不从我号令者,以从逆罪论处,”
重赏与威胁之下,一众士卒哪敢再犹豫,撑起胆子,嘶吼着朝着张合扑上去。
“张合叛贼,纳命來吧。”马延更是立功心切,手舞大刀便朝着张合当先砍去。
&bp;&bp;&bp;&bp;面对着汹汹杀上來的己军士卒,张合的心已经凉透,残存的最后一丝忠心,也被袁尚的猜忌给摧毁。
“罢了,苍天作证,不是我张合不忠,是袁家父子,非要把我张合往绝路上‘逼’,我张合不得不愤起反抗……”
仰天一声长叹,长刀猛然一握,张合的眼中,无情的愤怒杀机,如烈火般狂燃而起。
一声怒啸,手中大枪如电‘射’出,向着斩袭而來的马延,狂‘射’而去。
噗。
鲜血飞溅,张合枪式后发而先至,一枪便将马延刺穿了‘胸’膛。
紧接着,张合再无留情,枪影如狂风暴雨一般,袭向那些冲涌上來的士卒,无情的将他们刺倒于地。
凭着90多的武力值,张合竟是将这些士卒杀的连连后退,一路踏着血路,从城上杀到了城下。
这时,张合在军中的威信,终于开始发挥作用。
数百名忠于张合的嫡属士卒,闻知自己的主将被围,不顾军令赶來,相助张合一顿‘乱’杀,打开城‘门’,拼死冲了出去,向着梁军方向奔去。
“放箭,给我‘射’死这些叛贼,一个不留。”羞恼的袁尚,咆哮大叫。
五百余弓弩手被调上城头,向着出逃的张合部众,一顿狂‘射’。
张合舞枪将來袭之箭拨落,一面策马狂奔,跟随他的士卒,大半皆被‘射’杀,只余数十余人,跟随着他逃出了箭‘射’范围。
“可恨,竟让这叛贼逃走了。”望着远去的张合,袁尚气到面红耳赤,拳头狠狠的击打‘女’墙。
逢纪也愤慨的叹道:“真沒想到,三公子待张合不薄,当此危难关头,他竟然会无耻的背叛,真是知人知面不知心啊。”
“叛贼,我一定要让你付出代价。”袁尚更加盛怒,喝道:“速将张合叛变的消息,报往邺城给父帅,请他把张合家眷,统统押往安城斩首。”
“是当如此,一则惩罚张合那叛贼,二來也可起到警视作用。”逢纪连连点头,又宽慰道:“三公子也不必太过恼怒,所幸三公子睿智,提前识破了张合这逆贼,若不然只怕会酿成更大的灾祸,这也算是不幸中的万幸了。”
袁尚的表情,这才稍稍缓和,冷哼一声,嘲讽道:“陶贼,你以为你的雕虫小技,能够瞒过本公子的眼睛么,如今我识破了张合这逆贼,我看你有什么办法攻下我的安城。”
……
梁营,中军大帐内。
陶商才刚刚回到大营,正准备下令南撤二十里,以把他那出离间之计,演的更‘逼’真一些。
正当此时,帐外亲兵却來报,言是张合率数十骑前來投诚。
“这么快,”陶商大感意外,沒想到张合这么快就会前來投降,当即令将其传入。
片刻之后,神‘色’黯然的张合,灰头土脸的步入大帐,向着陶商单膝跪下,拱手道:“末将张合,走投无路前來投奔梁公,还请梁公收纳。”
“张将军,你终于想通了。”陶商呵呵一笑,拂手示意他起身。
张合站起身來,苦笑着叹道:“梁公的离间计如此‘精’妙,一步步的把末将推上了绝路,末将也是‘逼’不得已,只能前來归降梁公。”
这个张合,倒也是个直爽之人,坦然道出了心声。
陶商哈哈大笑,起身上前,抚着张合肩道:“想要得到你这员河北上将,不‘花’点心思,费点手段怎么能行呢。”
陶商这番话,也算给足了张合面子,显示出了对他的器重,这让张合不安萎靡的情绪稍稍缓和,心中那份怨意也渐渐淡了。
“多谢梁公这般信任,合必为梁公赴汤滔火,再所不惜。”张合慨然表明决心,迟疑一下,却又道:“只是合还有个不情之请,还望梁公能够应允。”
“有什么要求,尽管说。”陶商大度的一挥手。
张合深吸了一口气,便正‘色’道:“合之家眷,皆在河北,若合助梁公去攻袁家,只恐袁家父子一怒之下,祸及合的家眷,所以合想请梁公开恩,不要让我去攻袁家,其他诸侯,只要梁公一声话,合就算也刀山火海也万死不辞。”
陶商早就猜到了张合想提什么要求,顾及自己家眷,这也是人之常情,说明张合是个有情有义之人。
当下陶商想也不想,便欣然道:“我当是什么要求,原來是这么件小事,本公准了。
“多谢梁公。”张合沒想他答应这么痛快,感‘激’之下,又是拜伏于地。
陶商忙将他扶起,笑道:“來人啊,摆下宴席,今晚本公要与张将军接风,痛饮他个不醉不休。”
当天陶商便以一场盛大的酒宴,欢迎了张合的來归。
张合投诚,袁尚就少了一员杰出的统兵大将,其军心士气也必受重挫,安城的守备能力,必然大幅削减。
陶商的战术目的已然达到,自然是再无拖延,三天之后,大军齐集,准备对安城发动最后的猛攻。
三日后,安城南‘门’一线。
战旗遮天蔽日,兵甲森森如林,近七万梁军将士,如黑压压的乌云一般,浩浩‘荡’‘荡’的向着敌城‘逼’近。
诸员大将皆已就位,唯有张合却沒有至阵前,而是跟随在陶商左右,居于中军。
陶商答应过张合,不会让他参与攻打袁家之战,所以便履行诺言,只将张合带在左右,同他一起观战。
日当正午,大大小小数百军阵列阵已毕,只等陶商一声号令,便将发起空前猛烈的强攻。
城头上,袁尚已预计到陶商会來攻,近一万士卒皆已登城,严阵以待。
这一万士卒之中,有近半数皆为张合旧部,袁尚忌惮张合对他们的影响力,本是不想动用他们参加。
只是,对面梁军七万之众,区区几千兵马,又如何能守得住,袁尚不得已之下,也只得将这些张合的旧部,也尽皆调往了城头。
而这几千号士卒,却因张合被‘逼’叛逃,军心士气大受打击,个个都斗志低落。
袁尚扶剑立于城头,远望着军气浩‘荡’,斗志昂扬的梁军阵势,再看看士气低落的己军,心中是既焦虑,又恼怒。
“张合,这一切皆是拜你这叛贼所赐,今天,我就用你张家的血,來警醒你的那些旧部吧……”
袁尚眼中杀机陡然一聚,厉声喝道:“传令,把张合的家小,统统给我押上城头。”
左右士卒无不脸‘色’微变,知道袁尚想干什么,却畏于他的威慑,无人敢不从命,片刻间,便将包括张合妻儿在内,近五十余口家眷,全都押上了城头。
城南,梁军中军。
张合本是默不作声,打算就这么默默的观看这场攻城之下,却不知为何,心里却总有些不安。
忽然间,他隐隐听到,城头方向,似乎传來了熟悉的哭声,令他心中愈加不安。
这时,袁尚登临城头,亮出身來,冷冷喝道:“张合叛贼,你竟敢忘恩负义,背叛我袁家,今天,本公子就叫你后悔莫及。”
说着,袁尚一摆手,喝令将张合的家小,统统都押上城來,将他们一个个的都吊在城墙上。
百余步外,张合看到这一幕,脸‘色’瞬间愕然惊变。
就连陶商也微微变‘色’,沒想到袁尚会‘弄’出这么一出。
他之所以答应张合,不叫他去攻打袁家,就是为了保全其家小,却沒想到,袁尚竟将张家家小,全都吊在了城墙上,分明是打算來一场屠杀。
急怒攻心的张合,策马奔出中军,直抵阵前,怒吼道:“袁尚,放了我的家小。”
见到张合出现,看着他急怒的样子,袁尚心中就一阵的痛快,冷笑道:“你个叛贼,竟然还有脸出现,很好,我还怕你不敢來,正好让你亲眼看到,你的家小如何因你而死。”
说罢,袁尚目光中杀机燃起,喝令将其中一根绳索砍断。
士卒们身形一震,一时犹豫,沒敢下手。
身边逢纪脸‘色’一沉,喝斥道:“三公子之命,谁敢不从,就不怕军心处置吗。”
逢纪话音未落,袁尚长剑已出鞘,手起剑落,将那名犹豫的士卒,人头斩落于地。
左右军士无不骇然变‘色’,惊怖到了极点。
袁尚将血剑收起,冷冷道:“谁敢再不听从号令,就同他一样的下场。”
补上去那名士卒,早就骇破了胆,哪里还敢犹豫,只得一咬牙,将其中一根绳索砍断。
惨叫一声,一名五六十岁的老者,惊叫着从城头坠落,瞬间摔到头破血流,撞死在了城墙之下。
“二伯。”张合惊叫一声,恨不得飞过去救下自己的二伯,却又无能为力,只能眼看着他摔死。
刹那间,张合悲愤到眼睛血丝密布,几乎要吐血,怒骂道:“袁尚狗贼,我张合本对你袁家忠心耿耿,是你无端猜忌,‘逼’我叛逃,我已决心不帮梁公的你袁家,你为何还要害我亲人。,”
袁尚却无动于衷,张合的愤怒咆哮,反而助长了他的残杀之心,冷笑声中,再次摆下了手。
又一刀斩落。
尖叫声中,一名七八岁的‘女’童跌落城头,撞成了血‘肉’模糊。
“袁尚,我杀了你。”张合咬牙‘欲’碎,恨不得跃马城头,将袁尚碎尸万段。
袁尚却肆意的大笑,何等痛快,指着张合冷冷道:“张合,这就是你背叛我袁家的下场,早知今日,何必当初呢。”
狂笑声中,袁尚连连下令,将张合的家小,接二连三的摔下城头,无不摔成‘肉’泥。
张合是惊怒万分,痛入‘肉’髓,却又无可奈何,只能眼睁睁看着自己的家小,一个接一个的被袁尚残害。
城头的惨剧,陶商已看的清清楚楚。
他着实沒想到,袁尚的手段能狠辣到这般地步,愚蠢的中了自己的离间计,‘逼’反张合便罢,竟然还对一群无辜的老弱下此狠手。
眼见一名名‘妇’孺坠落城下,张合的家小已有半数被杀,陶商忍无可忍,策马直奔阵前,大喝道:“袁尚,够了,给本公住手。”
&bp;&bp;&bp;&bp;陶商出现的一刻,整个南‘门’一线,万千袁军无不浑身一抖,下意识的后退了一步,人人眼中都迸‘射’出一丝惧意。
威震两河,杀到他们袁家连战连败的陶商,在他们眼中俨然已如魔神一般,让他们产生了本能的畏惧。
袁尚看到的瞬间,脸上也浮现过一抹惊‘色’,却暗吸一口气,极力的压制下去,强装起一副残冷肃杀的气势。
“再砍。”袁尚让他停手,他便不停手,又是大喝一声。
这一次,却无士卒敢动手,好似陶商对他的恐惧,已盖过了袁尚死亡的威胁,让他们进退两难。
未等袁尚发怒,陶商已厉声道:“袁尚,本公在此向你承诺,只要你放过张合的余下家小,他日攻下河北后,我就饶你一命,饶你全家老小一命,否则,他日我必杀尽你袁氏一‘门’,老幼不留。”
陶商早抱定决定,攻灭河北后,杀尽袁氏,但现在,为了救张合的老小,他选择了让步。
张合顿时感‘激’的看了陶商一眼,显然沒有想到,陶商为了救他家小,竟然能强忍下这口恶气。
城头上,袁尚冷残的脸上,却转眼间扭曲变形,陶商的提议,非但沒有说动他,反而深深刺‘激’到了他。
长剑再度出鞘,袁尚几步上前,染血的长剑,悬在了张合父亲的头顶,冷傲道:“陶贼,你以为你有能耐灭了我袁家,夺下河北么,有我袁尚在,你简直是白日做梦,今天就是要杀尽张合的家小,你能拿我怎么样。”
话音未落,袁尚手中长剑,刷的横扫而过。
绳索斩断,张父一声惨叫,从城楼上坠落而去,瞬间摔成一团‘肉’泥。
“袁尚,我杀宰了你,,”眼前父亲被杀,张合急怒攻心,发疯似的咆哮狂叫,几乎就要怒喷出血來。
怒气攻心的张合,几乎就要坐立不稳,险些就要从马上倒下來,陶商急是一伸手,才将他扶住。
“张合,这就是你背叛我袁家的下场,哈哈哈,,”袁尚见得张合气到坠马,幸灾乐祸的大笑起來,就差拍手叫好。
看着城头得意的袁尚,陶商英武的脸上,已凝起了前所未有的杀机,那凛烈的杀气,几乎近左右士卒都为之窒息。
他深吸一口气,向着城头厉声道:“袁尚,你这是在自绝生路,难道你真想步你大哥袁谭的后尘吗。”
这一声威怒的咆哮,震的袁尚身形一颤,眼中瞬间掠过一丝悚意,脑海中不由迸现出了袁谭的身影。
那个被陶商阉掉命根,割掉耳鼻,极尽羞辱折磨,最后死在自己手里的大哥,何其的惨烈。
惊悚只一瞬间,袁尚强撑起勇气,不屑的一声狂笑,“陶贼,我袁尚什么身份,四世三公的出身,袁家的继承人,你以为,我会被你这‘奸’贼三言两语就吓到么,笑话。”
狂笑声中,袁尚手中长剑刷刷接连挥出,一口气将四段绳索斩断,一声声的惨叫声中,张合的家小齐齐落地,皆被摔成粉碎。
张合已气到麻木,仿佛家小之死,再也‘激’不不到他,他的神智皆已被复仇的怒焰所包裹。
霍去病等武将们,对张合这个被迫來降之人,本來是沒什么好感,但目睹了他的家小被袁尚杀尽这一幕,不由也对张合个个生了同情,更对袁尚是恨之入骨,无不咬牙切齿。
陶商的情绪,此刻却出奇的平静下來。
看着疯狂的袁尚,他清楚,说什么也沒有和,哪怕是他现在退兵回中原也无济于事,发狂的袁尚,今天是非杀光张合家小不可。
而且,他越是想救张合家小,袁尚就越是要杀,好欣赏他的恼恨无奈,从中获得痛快。
“杀吧,袁尚,你尽情的杀吧,我看你还能疯狂到几时,今天你杀张合全家,明天就轮到我灭你袁氏一族……”
陶商心中暗暗发誓,反而平静下來,再无多言,只默默的注视着城头一个个坠落的无辜者。
袁尚所想,正是陶商所料。
他就是想‘激’怒陶商,羞辱陶商,欣赏这个袁家的死敌,在自己面前恼羞成怒,却又无可奈何的苦样。
正杀的过瘾,看的痛快之时,袁尚却忽然意外的发现,陶商不吱声了,态度之平静,竟似已沒有丁点怒气。
这样一來,他得到的快感,立时消减大半,杀的也沒那么守瘾了。
他终于停下了杀戮,喘口中气时,却忽然发现,周围的袁家士卒们,正以一种怪异的眼神看着他。
那种眼神,就像是在看一个怪物。
袁军士卒们,包括逢纪在内,个个皆是惊到目瞪口呆,似是不敢相信,那个向來风度过人,有儒将之风的袁三公子,竟然会有这等野兽般嗜血的一面。
那种感觉,让袁尚有种如芒在背的错觉。
他终于意识到,自己有所失态,这才收了长剑,喝令士卒,将余下的几名张合家小,统统杀尽。
惨叫声结束,天地复归平静,安城南‘门’一线,已未战先被血染。
几十口老幼的尸体鲜血,横七竖八的溅了一地一墙,张合一家老小皆已被灭‘门’,只余下了他孤身一人。
看着袁尚发完疯,陶商这才轻吸一口气,长刀向着袁尚一指,厉声道:“我陶商在此立誓,攻灭河北之后,袁氏一‘门’灭尽,一个不留。谁人活捉袁尚,本陶赏千金,封万户侯,本公要折磨他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肃杀狠厉的誓言,回‘荡’在两军阵前,成千上万的梁军将士,皆清晰可闻
一双双眼睛,齐齐的‘射’向袁尚,就像是在盯着一只‘肥’美的猎物,人人都恨不得将他拿下。
就连袁尚本人,也不自禁的打了个冷战,背上掠过一丝恶寒。
他知道,陶商向來说一不二,今天他算是惹恼了陶商,前來若真有那么一天,他一定会受到比自己大哥袁谭惨烈十们的折磨。
心中虽寒,袁尚却故作无畏,反而不屑的一声狂笑,指着陶商道:“陶贼,休要在本公子面前说大话,我现在就好好的站在这里,你能奈我何。”
陶商目光回扫一眼诸将,高声道:“袁尚如此猖狂,尔等谁愿为本公拿下安城,”
不等别将请战,缓过神來的张合,翻身下马跪在了陶商面前,泣声道:“袁尚狗贼杀我全家,张合与他有不共戴天之仇,请梁公准我领兵攻下安城,将那袁尚碎尸万段。”
张合先前不愿攻打袁家,那是顾忌到家小,今亲眼看着一家老小,被袁尚杀尽,哪还有什么顾虑,此刻他对袁家人只有一个想法:
复仇。
张合在袁军中极有威望,此刻城上有半数的袁军,皆是他的旧部,若能由他來攻城,自然是再好不过。
陶商遂是点点头,战刀一指,“你想报仇,本公就给你这个机会,我命你亲率三万攻城军,给我把安城夷为平地。”
“不破安城,我张合提头來见。”张合发下重誓,翻身上马,提枪直奔阵前。
勒马于万军之前,张合大枪向着敌城一指,怒啸道:“全军杀上,随我辗平安城,把袁尚狗贼碎尸万段。”
怒啸声中,张合拨马提枪,挟着熊熊的复仇怒焰,狂冲而上。
“杀袁尚,,”
“杀袁尚,,”
成千上万的梁军将士,如出笼的猛兽一般,挥舞着兵器,抬扛着云梯,向着安城杀去。
陶商立马横刀,远望己军将士,铺天盖地的杀向敌城,冷峻的目光中,一抹傲‘色’狂燃。
震天动地的杀声中,三万陶军越过沟壕,眨眼间杀至城前。
安城上,袁尚放眼望去,但见正面一线,已是黑压压一片,布满了梁军。
城前百步之地,无数战旗如‘浪’涛一般翻‘浪’,森森的刃锋与铁甲,反‘射’之遮天寒光,几‘欲’将天空映寒。
转眼间,张合的指挥下,近百张云梯高高树起,三万梁军将士,争先恐后的向上爬去。
护城河前,李广指挥着三千名梁军神‘射’营‘射’手,不停的向城头仰‘射’,铺天盖地的箭网,将袁军压到抬不起头。
袁尚放心不上张合的旧部,虽将他们也调至南‘门’,却将之作为第二梯队,并沒有立刻用于作战。
此刻,他的几千嫡系兵马,面对数倍梁军的进攻,越來越被动,渐渐已有支撑不住的迹象,城墙数处,几乎已有梁军士卒爬上了城头。
“张合逆贼,,”
看着张合指挥下,梁军攻势汹涌不可阻挡,袁尚是又慌又怒,咬牙切齿。
疯狂的情绪终于平伏下去,袁尚心中渐生惧意,甚至动了放弃安城,撤往邺城的念头。
“邺城安危,河北的存亡,全仗此一城,不到最后关头,三公子千万别放弃啊。”逢纪急是大喝,将袁尚弃城而退的念头给惊碎。
袁尚蓦清醒,想想安城的重要‘性’,便强打起‘精’神,横枪大叫道:“把余下兵马统统都给我调上城头來,再派人飞马往邺城求救,告诉父帅不能再等了,速率大军來援。”
邺城尚有三万袁军,他父子还等着梁军师老安城之下时,袁绍再率军南下参战,以生力军一举将陶商击溃。
到了这个危机时候,袁尚已撑不了那么久,连张合的旧部都得动用,何况是后方的三万生力军。
大吼声中,袁尚鼓起勇气,提起大枪,喝斥着张合旧部,向着西北角,形势危急的几处城墙奔去。
&bp;&bp;&bp;&bp;梁军,中军。
陶商正欣赏着张合的攻城之战。
袁军士气已丧,又失了张合这员大将,实力遭受重创,陶商相信,凭着绝对的优势兵力和士气,绝对能攻破安城。
形势的发展,也正朝着他设想的方向发展,西城一线,十几名攻城死士,甚至已攀上了城头,跟敌卒展开了‘激’战。
只要他们能守住片刻,成百上千的己军士卒,就能够悉数爬上城头,凭着数倍的兵力,看袁尚还如何挡得住。
便在关键时刻,原本兵力不足的敌城上,忽然间涌上了数千生力军,立刻扭转了劣势,将抢上城头的梁军士卒,尽数歼灭。
“袁尚,你已经走投无路,不惜动用张合的旧部了么……”
陶商旋即看穿虚实,挥刀喝道:“彭越,再率两万兵马冲上去,助张合破城。”
他已决心不留余地,无论付出多大代价,今天也必要攻下安城不可。
号令传下,阵前彭越飞马而出,率两万兵马如‘潮’水般汹涌的辗向敌城。
攻城之战凶险万分,冷箭难防,陶商并沒有亲自上阵,为‘激’励军心,他亲自拿起鼓锤子,为血战的将士们打气。
嗵嗵嗵。
鼓声震天,前方血战的将士,回头瞧见高高的鼓台之上,他们的梁公竟亲自为他们击鼓助威,顿时士气大振,无不是奋不顾身,前赴后继的向敌城疯狂扑去。
城头一线,袁尚已率三四千的张合旧部上城,加入到了防守之中。
这三四千的兵马,乃是张合麾下的‘精’兵,战斗力远胜于袁尚自己的嫡系,他们的加入,很快就稍稍扭转了不利的局面,苦苦支撑了下去。
攻城已过半个时辰,城前一线,已是堆起了数不清的尸体,安城却迟迟未能攻破。
往來指挥的张合,眼见久攻不下,复仇的怒火驱使之下,竟是不顾自己安危,翻身下马,亲自爬上了云梯。
“梁公,张合自己也上云梯了,太冒险了。”荆轲急是提醒道。
陶商眉头微微一皱,却不加以阻止,豪然道:“战事杀到这个地步,唯有勇者能胜,让他去吧。”
无人阻挡,张合提刀爬上云梯,转眼已上纵丈许之高。
城垛上一名袁军士卒,大吼着高兴滚石,朝着张合奋然砸了下來。
张合却丝毫不惧,一手紧抓云梯,握枪之手狠狠‘荡’出,伴随着一声沉闷的重击声,重达三十多斤的滚石,竟被他一刀震飞。
张合不及喘息一口,虎躯向上奋力又是向上一纵,转眼爬到了半截处。
这时,又一名敌卒从城内探出叉竿,顶住了云梯上端,想要把张合所在的云梯直接给顶翻出去。
此时张合距城头还有近两丈,手中大枪根本刺不中敌卒,灵机一动,从身后‘抽’出一枚小手斧,朝着那敌卒奋力掷去。
这一斧又狠又准,一斧臂中了那敌卒脑‘门’,一具尸体闷哼着从城头上坠落下去,摔成了‘肉’泥。
连着解除两次危机,张合信心倍增,飞身向上继续攀爬,眨眼之间距城头便只有一步之远。
城头上,两名敌卒抬起一锅烧到沸腾的开水,作势就要朝他泼來。
张合是上不着天,下不着地,这一锅开水泼下來,根本无从闪避,非被当场烫烂了皮‘肉’不可。
危机时刻,张合一声暴喝,手中大枪竭尽全力,向上奋然刺出。
火星四溅中,这一枪狠狠撞向了锅底,狂击之下,两员敌卒无法托住大锅,整口锅轰然倒翻了回去,整整一锅的铁水,反是倾在了自己的身上。
凄惨之极的嚎叫声,立刻响起在城头。
张合抓住这时机,身躯敏捷的向上窜去,双足用力一蹬,奋然站上了城头。
几名敌卒正从地上捡起叉竿,想要继续把云梯推翻,猛抬头却见一具铁塔身形,横在了眼前,未及惊骇时,张合一枪横扫而出,两颗人头便飞落出去。
“是我张合的弟兄,就别跟我作对,否则别怪我枪下无情。”张合横枪傲立,一声震天的大啸。
附近那些士卒,不少都是张合旧部,眼见旧主在前,一时皆不敢在上前。
“复仇之心催动出來的战力,果然是非同一般……”
眼见张合登城成功,隗商兴奋万分,大喝道:“张合已登上城头,全军压上,给我一鼓作气攻下安城。”
进攻的鼓声,更加震天动地。
城墙一线的梁军将士,眼见张合奇迹般的杀上城头,无不是欢欣鼓舞,个个急先恐后的抢向城头攀來。
城头张合旧部虽不敢擅动,其余袁尚的嫡系人马,却从两面杀來,想要把张合‘逼’下城头。
“挡我复仇者,死。”
复仇心切的张合,如兽狂吼,大枪溅出漫天流光,将一切冲上來的敌卒斩飞出去,凭着一己之力,誓不后退。
张合拖延住敌卒的片刻间,成百的梁军士卒已顺着云梯登上城來,加入到了杀戮的队伍中來。
梁军越战越多,所占据的地势也越來越來,袁军被挤的不断后退,形势已相当的危机。
“不许后退,给我压上去,把敌人辗下城去。”敌军的后面,袁尚不知张合已登城,急怒的喝斥士卒上压。
‘乱’军中,张合听到了袁尚的声音,‘胸’中复仇的怒火,顷刻间如火山般喷发。
“袁尚狗贼,还我家小命來。”
愤怒之极的张合,手中大枪威势暴涨,将拦在眼前的敌卒,如草芥般轻易撕破,冲出一条血路來,如魔神一般出现在袁尚的眼前。
暴怒的吼声中,手中大枪挟着凛烈之极的力道,向着袁尚狂轰而出,枪锋未至,那汹涌如涛的劲力便倾泄而下。
一瞬间,袁尚便惊觉一股强烈的压迫感扑而來,令他几乎有窒息的错觉,猛抬头间,竟发现张合杀到。
“叛……叛贼……”袁尚大吃一惊,眼中惧意骤生。
张合武力有多强,他再清楚不过,他万万沒有想到,这个叛贼前一刻还在城外,看着亲人被自己杀尽,后一刻钟,竟会奇迹般的出现在自己眼前。
惊骇瞬间,张合复仇的大枪已狂袭而至。
无处可避,袁尚只得屏去惧意,深吸一口气,全身的劲力尽数灌向双臂,奋然的擎枪相挡。
哐。
猎猎嗡鸣声中,枪锋轰至,那狂澜怒涛般的巨力,由兵器直灌入袁尚的身体,震的他身形剧震,汹涌的力道,更是无情的拍击着他的五脏六腑,搅到他气血翻滚,几‘欲’碎裂,握枪的五指间,鲜血已浸出,竟被震裂了虎口。
“该死,我不是这叛贼的对手……”
就在袁尚來不及喘口气时,张合又是一声暴喝,第二枪已如电闪雷鸣一般,卷着涡状气充,狂袭而至。
袁尚气血未平,生死之间却不及多想,只得强撑着一口气,举枪再挡。
吭。
火星再起,震天的‘激’鸣声,震到袁尚耳膜‘欲’裂。
千斤之力轰撞而至,袁尚被震到气血‘激’‘荡’如‘潮’,几位站立不稳,身形跌跌撞撞的后退数步,后背撞在了城楼壁上。
袁尚只觉五内翻滚,嘴里泛起一丝苦涩,竟已被震到了吐血。
复仇之火熊熊狂燃的张合,却不给他一丝喘息的机会,枪式如狂风暴雨一般,接踵而至。
袁尚被完全压制,只能强忍着气血的‘激’‘荡’,拼尽全力死死相扛。
他武力值倒也不弱,接近有80,可惜面对面的却是武力值达到90 的张合,就算拼尽全力,又能苦撑几招。
此时,数处城墙已然被突破,成百上千的梁军将士,前赴后继的的杀上城來,战刀无情的斩向那些军心已‘乱’的敌卒。
袁军兵少,军心又‘乱’,随着越來越多的梁军抢登上城,先前的据城防守战,已然演变成了一场近身的‘肉’搏战,形势对袁军已是越來越不利。
袁尚却无计可施。
他正被张合那凶猛之极的刀势,‘逼’得手忙脚‘乱’,应接不暇,哪里还顾及到沿城一线的不利局势。
十招已过,袁尚被‘逼’到枪法凌‘乱’,破绽百出。
“袁尚,我要你的命。”震天的咆哮声中,张合枪上力道陡增,狂攻出三枪。
哐哐哐。
三道巨力轰撞下,袁尚脚步凌‘乱’,身形剧震,手中银枪几乎都要被震飞出去。
破绽已出,张合一声怒啸,大枪搅‘乱’他的防御,斜斩向他的脖子。
袁尚身形未稳时,招式已老,眼见张合杀至袭至,只能勉强的收回银枪,往身前一拨。
哐~~
一声沉闷的响声中,张合枪锋狂斩而至,这一枪力道何其之重,袁尚连人带枪被拍飞了出去,重重的撞在了城楼上。
只听咔咔的骨碎声响起,袁尚肋骨不知断了几根,嘴里鲜血狂涌而出,已是身受重伤。
“给我拦住他,给我拦住他啊,,”落地的袁尚,斗志瓦解,惊慌失措的尖叫。
他忍着身上剧痛,拼命爬了起來,把士卒往张合那里推,自己却连滚带爬的往后退。
张合哪容他逃走,手中长枪如秋风扫落叶一般,扫向那些阻路之敌,一颗颗的人头被肆意的收割,数不清的袁军躯体,倒在他的枪下。
只是,城头地势太过狭窄,这些士卒虽不堪一击,却终究拖延住了张合,待他杀尽拦路之敌,寻找袁尚的身影时,已逃的不见了踪迹。
“袁尚,你个狗贼,我张合发誓要攻破邺城,灭了你袁氏全族,我看你能逃到几时,,”震天的咆哮声,回‘荡’在城头上空。
此时的袁尚,已连滚带爬的逃下了城楼,抢先一步逃下的逢纪,赶紧上前将他扶住,苦叹道:“三公子,大势已去,弃城退往邺城吧。”
袁尚抹着嘴角的血迹,回望着城头不断涌上來的梁军,心中那个恨,那个不甘,残存的一丝斗志,却被张合的震天咆哮声击碎,不敢于有一丝迟疑,急是抢了匹战马,在逢纪的搀扶下,向着北‘门’逃去。
吊桥被斩落,城‘门’被从内掀开,成千上万的梁军士卒,如‘潮’水般涌入城内。
袁尚一逃,残存的袁军失去主心骨,不是抱头鼠窜,就是伏地投降,安城已彻底失守。
“滴……安城攻陷,宿主获得魅力值1,宿主现有魅力值81。”
听到系统‘精’灵的提示音,陶商停止了擂鼓,喘息着向着城上望去,只见城头一面“梁”字大旗,已高高飘扬。
“攻破安城的关键,果然是张合啊……”
望着已陷的安城,看着滚滚涌入城中的己军将士,陶商欣慰的笑了。
黄昏时分,战斗终于结束,安城重归平静。
落荒而逃的袁尚,除了千余兵马,趁‘乱’从北‘门’逃往邺城之外,其余九千多兵马,不是被歼灭,就是悉数归降,安城守军可以说是全军覆沒。
残破的袁军战旗,尽数被踏落在脚下,安城四周,无数面“梁”字战旗,傲然飞舞。
得胜的士卒们打扫着战场,陶商则策马徐徐入城,昂首阔步的进入了这座通往邺城最后一座城池。
此城攻陷,袁绍已无险可守。
陶商登上安城北‘门’,扶刀傲立,鹰目穿过茫茫原野,仿佛已看到了他北伐的最后目标:
邺城。
&bp;&bp;&bp;&bp;邺城,大将军府。
府院大堂内,觥筹‘交’错,酒香四溢,一派喜气洋洋的气氛。
今曰,乃是袁绍的寿辰。
当此危难之际,袁绍本是沒什么心情庆祝,但臣下们却进言,借着庆生之际,缓解一下军民紧张的情绪,袁绍便决定摆下酒宴。
前番虽有张合叛变的消息,令袁绍一度陷入震惊中,但三子袁尚随后发來消息,声称他已掌控住安城局面,纵无张合,也绝对守得住城池,这让袁绍稍稍宽心,才有心情來庆贺自己的寿辰。
大殿中,觥筹‘交’错,一派欢乐的气氛。
“报,,安城急报,,”
急促的叫声,打断了酒宴愉悦的气氛,众人的目光,齐刷刷的望向大殿‘门’外。
一员亲军匆匆而入,跪伏于阶前,“禀主公,安城失守,三公子已败归邺城。”
袁绍身形剧烈一震,脸‘色’骤变,手中的酒杯差点脱手惊落。
殿中众文武,瞬间也陷入哗然惊变之中,一个个惊到目瞪口呆,万不敢相信,安城竟然失陷。
正当袁绍主臣震惊失措之时,灰头土脸,一身是血的袁尚,灰溜溜的步入了大堂,跌跌撞撞的跪伏在了袁绍跟前。
袁绍一见袁尚,气就不打一处來。
这个他自以为像极自己,万分优秀的儿子,临出征之前,就在几天前还自信的保证,安城固若金汤,万无一失。
谁料,才过不到两日,竟已将安城失陷,全军覆沒,狼狈不堪的逃了回來。
袁绍是又气又恼,冲着袁尚喝道:“你不是说有你在,安城万无一失吗,现在是怎么回事,”
袁尚一脸委屈,拱手解释道:“父帅息怒,儿本已掌控局面,谁料到张合那叛贼,竟然无耻的为陶贼攻我城池,蛊‘惑’他的旧部不肯力战,儿苦战不敌之下,才失了安城,非是儿不死战。”
“张合这忘恩负义的逆贼,枉我有恩于他,他竟然敢这样对我,可恨,‘奸’贼……”袁绍的怒火,立刻被转到了张合身上,对儿子的埋怨顿消几分。
袁尚暗松一口气,急得审配使了个眼‘色’。
审配会意,忙道:“先前官渡之战,那张合就未出全力,前番延津之战,他也败逃而逃,其实配早就怀疑,他心存反意,沒想到真的被我猜中了。”
审配这番话,仿佛料事如神,早就料到了张合会降敌一般。
“张合狗贼,我早就该看出來他存有异心,早知这样,就不该令他随尚儿去守安城,”袁绍懊悔万分,非但不再怪袁尚,反而自责起來。
袁尚终于如释重负,自己站了起來,宽慰道:“父帅不必太过忧心,安城虽失,但我邺城乃天下坚城,我们尚有兵马三万,城中粮草足支一年,有儿在,必可为父帅守住邺城不失。”
“陶贼连战连捷,实力爆涨太快,天下诸侯必会对他心生忌惮,断不会容他肆意坐大,配以为用不了多时,中原必然有变,我们现在要做的,就是要坚守到那一天。”审配也宽慰道。
听得儿子和谋士的宽慰,袁绍‘激’动的心情才稍稍平静些许,遂是撤下酒宴,商议邺城保卫战之事。
沮授却又进言道:“光靠我们手头的兵马还不够,授以为,主公当速派人往南皮和蓟城,召高公子和二公子率本部兵马,会师于邺城城下,集中我们所有的兵力,方能与陶贼决战于城下。”
袁绍连连点头,当即修书两封,派人星夜赶往南皮和蓟城。
这场军议,一直商量到深夜时分,方才散去。
袁尚告退,归往自己府院,审配则跟随在了身后,显然有话要说。
袁尚心领神会,前脚一进‘门’,后脚便将左右屏退,问道:“此间已无外人,正南有什么话,尽管说就是。”
审配环视一眼左右,压低声音道:“配观高干和袁熙二人,拥兵自重,各怀鬼胎,当此危难之际,他们未必肯來救援,如无这两路兵马來援,能否守住邺城,还是个未知数,配以为,三公子还得早做打算才是。”
“那正南先生的意思是……”袁尚神‘色’紧张起來。
审配便抬手遥指西面,“配以为,三公子当以向匈奴借兵为由,赶在邺城被围前出城,速速前往并州,收拾兵马,结好匈奴,坐观形势变化。”
“前往并州,”袁尚目‘露’疑‘色’。
“对,就是前往并州。”审配点头继续道:“介时若中原有变,陶贼有撤兵迹象,三公子便率可率并州之兵赶往邺城,不失为有功。倘若邺城有失,以并州山河之险,也足以让三公子割据自保,等时机成熟,便可挥师东出,重夺河北四州,这才是万全之策。”
袁尚恍然大悟,不由站起身來,负手踱步,显然已被说动心。
沉‘吟’片刻,他却又犹豫道:“可我若是一走,岂非掷父帅于孤城而不顾,父帅对我如此信任,我这么做,实在是于心不忍啊。”
面对袁尚的犹豫,审配却正‘色’道:“以眼下的形势,邺城本已不足守御,主公最明智的选择,应该是让城别走,退保幽州。只是主公好面子,必不肯弃了邺城,这是要陷自己,陷整个袁家于危境之吕。三公子这么做,乃是为了袁家保存复起的种子,实际上为了主公好,这才是真正的大孝。”
一番话,一句“大孝”,终于说动了袁尚,让他再沒有心理包袱。
当下袁尚再无犹豫,次日一早便去见袁绍,慷慨请求亲往并州,结好匈奴,借匈奴之兵前來救邺城。
审配和逢纪等谋士,又从旁一鼓动,袁绍便毫无疑心,欣然应允。
为了保护袁尚,袁绍还将七千‘精’兵拨于袁尚,命大将颜良跟随他一起前往并州,还带了数以百万计的金银布匹,前去结好匈奴。
袁尚又以无谋士为借口,把审配和逢纪两员河北谋士,也一并带走。
因田丰‘精’通匈奴语,早年又曾为袁绍出使过南匈奴,故袁尚以戴罪立功为名,求袁绍将之从狱中放出,也一并带往并州。
唯有沮授,却执意要留下來助袁绍守邺城,袁尚无可奈何,只得将其留下。
就在袁尚带着七千‘精’兵,前脚离开邺城未久,陶商已率七万大军,由安城而出,长驱北上直取邺城而來。
陶商已料定袁绍好面子,必不会弃邺城而逃,必会将他的主力,尽集于邺城中,准备死守。
这正是陶商想要的效果,只要他攻破了邺城,就能全灭袁绍主力,不说河北,至少冀州将就此纳入版图。
为了抵御陶商,袁绍可谓费尽了心思,以邺城为核心,以邺城东西布下的两座坚固的营垒为犄角,准备背水一战,坚守邺城。
两日后,陶商七万大军进至邺城以南五里,就地下营寨,形成了威‘逼’之势。
入营,中军大帐中灯火通明,陶商与张良共商议着如何攻破邺城。
正讨论到热火‘潮’天时,张仪却匆匆而入,一脸的凝重,沉声道:“梁公,最新急报,徐州出事了。”
&bp;&bp;&bp;&bp;徐州出事。
陶商脸‘色’微微一变,目光中透出几分疑‘色’,一时想不通徐州出什么急事。
要知道,臧霸如今已攻下青州,徐州來自于北面的威胁,也已就此解除,唯一的威胁,也只余下南面江东的孙策。
孙策若想取徐州,就必须要先拿下淮南,夺取寿‘春’,先过了徐盛这一关不可。
徐盛统帅值和智谋值,虽不及孙策集团,让他跟孙策正面对抗,铁定不是对手,但只是坚守寿‘春’城,却是绰绰有余。
况且,寿‘春’方面根本沒有传來被围的消息,江东军一直按兵不动,连寿‘春’都沒什么问題,又何况是徐州。
“难道是……”张良的眼眸中却掠过一丝异‘色’,好似猛然猜到了什么。
陶商却一笑,“徐州能有什么事,难不成孙策长了翅膀,绕过寿‘春’,直接去攻打徐州了不成。”
“孙策还真就绕过了寿‘春’。”张仪苦笑着,将手中帛书情报奉,“数日之前,周瑜率一万江东军,由海上突袭我海西得手,一万江东军顺利在东海国登陆,一路无人能挡,已连破我数座城池,兵锋直‘逼’州治下邳。”
海上偷袭。
陶商脸‘色’立变,蓦的恍然惊悟。
“这个周瑜,果然是个了不起的人物,竟然能想到此等奇策。”张良也啧啧赞叹,显然张仪所说,正印证了他先前的猜测。
“原來如此……”陶商将情报扔在了案几上,摇头苦笑道:“我还说呢,以孙策的野心,他怎么可能坐视我攻取河北而按兵不动,原來他是给我來了这么一出。”
天下群雄中,眼下能与陶商对抗者,无非就是孙策曹‘操’和刘备而已。
以曹‘操’的武略,他必不愿意看到自己全取河北,一统两河,只是眼下被牵制在汉中,无法分兵东进而已。
至于刘表,虽然他兵力很强,但内心深处,却只想着割据自守,而且还是个欺软怕硬的货‘色’。
前番他跟自己争天子,无非是看到自己实力弱小,才萌生了夺取中原的念头,而今自己已坐稳中原,以刘表的‘性’格,就算他不愿看到自己攻取河北,也必不敢抓住这机会,发兵北上攻袭自己的侧后。
至于刘备嘛,他眼下受制于高干,恐怕也是有心而无力。
诸路诸侯中,唯一让陶商忌的,就是孙策此人。
曾经的历史之中,官渡之战时,孙策就准备率军北上,袭取许都,只是因被仇家刺杀身亡,才功亏一篑。
所以陶商估计,错过前次的机会,这一次,孙策一定会趁着自己主力尽在河北之时,大军北上。
只是让陶商意外的是,他终究还是小看了周瑜的智谋,小看了孙策的胆‘色’,沒料到他们竟会玩出这招海上偷袭徐州,绕过寿‘春’防线的奇策。
“为今之计,只有速调臧霸一军,回师徐州,去对付周瑜了。”张仪叹道。
话音方落,张良已摇头道:“周瑜此人,统帅之才非同一般,且智计诡诈,臧霸对付对付袁熙还可以,绝非周瑜对手。
顿了一顿,张良又站起身來,手指地图比划道:“周瑜由海上奇袭徐州,孙策必会有所动作,想必此时他已率大军在北攻寿‘春’的路上,此时徐州生‘乱’,寿‘春’一线必人心动‘荡’,徐盛只怕也守不住寿‘春’。”
陶商神‘色’微微一变,站起身來,目光在也落在了地图上,情绪越发凝重。
张仪站在他身上,看了片刻,皱着眉关叹道:“如此看來,东南一线形势是岌岌可危,一旦有失,中原有危,看來是非得撤邺城之兵,回救徐扬一线了。”
“邺城旦昔可破,覆灭袁氏只在眼前,岂能半途而废。”陶商却拳头一握,毅然否定了张仪的提仪。
“我们好不容易才杀到邺城,是不能就此放弃,若给了袁绍喘息之机,后果不堪设想。”
张良也附合陶商的决定,却又道:“只是梁公若不回师,就等派一员得力的大将,率一支兵马回师徐州,只是良观梁公麾下,攻城掠地的大将虽多,可独挡一面的统帅之才却不多,似乎无人是周瑜和孙策的对手。”
陶商把麾下诸将,琢磨了个遍,想想似乎正如张良所说。
项羽虽有不世之勇,但纵观他在与刘邦战争中的表现,显然缺乏统御全局的大局观,不然最后也不会败在刘邦的手下。
至于霍去病,虽曾任汉骠骑将军,是名义上汉朝的第二大统帅,但纵观他几次出征匈奴的战争,每每都是独统一军,长途奔袭,身份更像是大将,而非统帅。
而且,他所面对的敌人,乃是匈奴,而非周瑜这等诡计多端的儒将。
至于彭越这样的汉初三大将之一,他与英布一样,皆沒有韩信这样的统帅之才,所起的作用,也只是偏师之将而已。
此三人不行,其他李广、养由基、樊哙等大将,就更加不行了。
陶商忽然意识到,他的战略眼光,已经有点落后于他所拥有的实力。
以往的战争,他是一路诸侯,每每都要亲自统兵作战,他自己就充当了统帅的作用,身边的所有大将,都只是将而已。
但是现在形势不同了,他已经打成了天下第一大将侯,地盘也是天下最大,四方诸侯林立,他不可能同时去跟每一路诸侯去作战,必须要有更多的统帅之才,可独挡一面,替他去对付其余诸侯。
“看來,是时候得召唤一员统帅之才了……”
陶商决意已下,遂令从讲武堂和集贤馆中,召來数名文士和武生听令。
“系统‘精’灵,给我把可召的统帅值满百的英魂,给我调出來吧。”他集中意念下令道。
“嘀……名单已调出,请宿主选择。”
陶商的眼前,立刻出现了一道不算长的名单,陶商上下一扫,目光很快就锁定了一个名字:
乐毅。
战国名将,统帅100,武力72,智谋80,政治81,初始忠诚度20。
乐毅,这个伟大的名字,足以让陶商肃然起敬,眼冒‘精’光。
以羸弱之燕国,统帅五国联军,击败与秦国并称为东西两大霸主的齐国,数年之间,连破齐国七十余城,凭一己之力,使燕国一夜之间,成为当世强国,几灭将齐国灭国。
乐毅统帅之才,当在周瑜孙策之上。
“就他了。”
陶商雷厉风行,当机立断,遂将一名武生召至前來,手掌按在其头顶,郑重其事道:“本公知你有统帅之才,今特为你赐名‘乐毅’,望你竭尽所能,为本公去击退周瑜,保我大梁东南不失。”
左右张良张仪二人,听得陶商竟要为武生赐名乐毅,无不是神‘色’一变,心受震动。
“嘀……系统开始载入英魂,十……九……八……”
倒数完毕,陶商将手拿开,将眼前的男子亲手扶起,仔看他的眼神,已充满果断睿智,浑身上下弥漫着一种掌控一切的自信。
“乐毅,本公命你率一万‘精’兵回师徐州,去为本公击退周瑜,你可有信心。”陶商郑重的问道。
“有乐毅在,江东逆贼休想夺我大梁半寸土地。”乐毅平静的语气中,却藏着与生俱來般的自信。
果然是乐毅当有的气魄。
陶商遂将令箭赐与乐毅,命他统帅一万大军,以李广为副将,星夜起程南下,直奔徐州而去。
“嘀……三名绑定英魂,随机召唤完毕。”
“越王勾践,统帅79,武力73,智谋80,政治81,召唤地点,蜀郡。”
“赵括,统帅64,武力71,智谋72,政治65,召唤地点,渔阳郡。”
“赵高,统帅30,武力35,智谋80,政治63,召唤地点,太原郡。”
召唤单项值满百英魂,系统会随机召唤三名绑定英魂,于天下各地,陶商这一次也沒有再骂娘。
这一回随机召出來的英魂,倒是让陶商不那么‘肉’痛了。
先说赵括这家伙,纸上谈兵的成语,就出自于此人的身上,长平一役,败光了赵国四十万军队,成就了白起人屠之名。
这样一个只会空谈论道,却无实战之能的家伙,陶商是一点都不觉的可惜,如果能让他被刘备所得,去祸害刘备是再好不过。
再有就是赵高这个死太监,指鹿为马的成语,正是为他量身打造,如果不是他瞒骗秦二世,祸‘乱’朝政,强大的秦王朝也不至于短短十余年间,就走向了灭亡。
这样一个死太监,随便他去祸害谁,对陶商來说,都是有百利而无一害。
唯一一个稍稍让陶商有点忌惮的,就是这个勾践了。
大名鼎鼎的越王勾践,卧薪尝胆,不惜品尝吴王的大便以表忠心,最终得以被放归故国,以三千越甲吞灭吴国,成为‘春’秋霸主,这样大名鼎鼎的人物,陶商岂有不知。
在陶商看來,勾践此人心志之坚,隐忍力之强,实为古今第一人,是韬光养晦派的代表人物。
不过,勾践却召唤在了益州那种偏僻之地,料他也折腾不出什么名堂來。
“梁公识人之能,我等皆佩服之至,想來这乐毅出马,必可击退周瑜,不过经此一‘乱’,徐州必遭破坏,还需派一员能臣前去治理恢复,新得的青州,同样也缺一员理政贤能前去担当刺史。”张良又提醒道。
陶商点点头,深以为然。
如今他地盘越來越大,青州已得,冀州拿下也在眼前,这此地方皆需要理政的人才替他收取人心,执掌地方政务。
理政,光靠萧何一人,在朝廷上主持大局是远远不够的,地方上也需要更多的贤才,只有如此,才能最大限度的发掘出诸州的实力,为他的南征北战提供经济支持。
“积累了那么多的残暴点,存着也是‘浪’费,干脆把它们一并用光,也是该召唤一批治政的贤才了。”
&bp;&bp;&bp;&bp;“系统‘精’灵,好好活动活动筋骨,让我们开始大召唤吧。”陶商深吸一口气,兴奋的向系统‘精’灵下令。
第一名召唤者,陶商要召范睢。
秦国宰相,著名政治家,谋略家,统帅70,武力42,智谋84,政治94。
范睢此人原为魏国人,因在魏国受刑潜逃,才逃至秦国,投奔秦王麾下,向秦昭王提出远‘交’近攻的策略,使秦国获得了外‘交’战略的主动权。
长平一役,秦赵两军对垒三年,更是范睢使也离间计,‘诱’使赵王启用无实战能力的赵括代廉颇为将,才使白起能在长平大破赵军。
范睢此人‘精’通理政,又善谋略,足可胜任一州刺史,独挡一面。
陶商召唤范睢,任命其为徐州刺史,星夜前往徐州主持政务,协助乐毅对抗孙策。
陶商所召第二名英魂,叫作韩安国。
西汉名臣,汉武帝御史大夫,统帅73,武力61,智谋86,政治90。
韩安国此人,传闻自幼博览群书,辩才出众,原为梁孝王麾下得力谋士,吴楚七国之‘乱’时,因守城有功从此扬名。
汉武帝之时,韩安国成为朝廷重臣,极得汉武帝赏识,为人有大韬略之才,为人世俗,却又有忠厚之心,自己虽然贪财,但举荐的人才,都是廉洁之士,被汉武帝称赞为治国之才。
唯一让汉武帝不满的是,在对匈奴的战略上,汉武帝主张进攻,而韩安国则一直主张继续和亲。
韩安国善守而不善攻,既有智谋又通政略,陶商正好用他前往处于守势的淮南,任命他为扬州刺史,令他主政,充当徐盛的后盾。
陶商要召的第三位英魂,名为范蠡。
吴国名臣,政治军,军事家,经济学家,统帅75,武力61,智谋87,政治91。
这范蠡本为商人,半中出家辅佐越王勾践,在勾践败于吴王夫差之后,辅佐勾践韬光养晦,劝农桑,务积谷,不‘乱’民功,不逆天时,内亲群臣,下义百姓,使越国在20年间达到政通人和,国力强盛的地步。
当伐吴之机成熟时,范蠡又劝勾践及时起兵,一举灭亡了吴国。
今陶商新得青州,正需要一员能臣去镇抚百姓,收取人心,恢复经济,这范蠡实为上佳人选。
陶商遂命范蠡为青州刺史,即刻赶赴青州,代替臧霸处置一州政务。
陶商先是召了乐毅这员满百统帅,又连召几员治政奇才,屯集的几百点残暴点和仁爱点,几乎都耗之一空,就此清零。
不过这也值了,召唤这么多人杰,足以替他解除东南之危。
乐毅和各州刺史派出之后,陶商便高枕无忧,开始将所有的集力,都集中在如何攻破眼前的邺城上。
陶商沒有第一时间就对邺城发起猛攻,却用张良之计,先分兵去攻取邺城四周城的城池,断绝邺城外界的联系。
陶商遂命彭越先率一军,击破邺城西面涉县,切断与并州方面的联系,紧接着又派樊哙率一支兵马,攻破东北方向的列人城,切断与南皮方向袁熙的联系,邺城的粮草供应,就此有半数被切断。
两路粮道被断,袁绍就只能依靠从北面唯一的粮道,将广平、巨鹿、安平等冀北诸郡的粮草,运至邺城供给军需。
只是陶商‘抽’调一万兵马后,只余下六万兵马,不足以对邺城完成全面的围困,只北面一路粮道暂时无法切断。
为了支撑邺城的粮草供应,袁绍只好加征粮赋,命冀北诸郡的郡兵,深入各乡各村,征百姓口粮,胆敢有反抗不从者,格杀勿论。
一时间,冀北诸郡是怨声载道,邺城尚未被攻破,百姓人心已开始倒向陶商。
只是仗打到这个份上,袁绍也顾不得许多,只要能守住邺城,任何事他都做的出來,又保惧悠悠之口的议论。
不觉围城两月过去,袁绍好歹是熬过了夏天,时间进入秋季。
陶商所统治的中原地区,又是喜获丰厚,数以万斛计的粮草,不断的被送往前线,黎阳一线的粮仓,早已是堆积如山。
反观袁绍方面,虽然今秋河北粮食收成不错,但冀北诸郡的百姓,因是苦于袁绍的苛政,不是向北逃往幽州,就是向南逃往陶商的统治区,诸郡的庄稼皆被荒废,反而是粮食大面积的欠收。
如此一來,能输送往邺城的粮草,反而是有减无增。
此消彼涨,围城数月之后,陶商决定开始对邺城发动正面进攻,尽快的攻下这座河北腹心之地,结束这场旷日持久的北伐战争。
‘欲’破邺城,首先就要击破城外方向,袁绍所设下的犄角之营。
次日,天明时分。
围城的梁军大营中,炊烟袅袅而升,‘肉’香弥漫在空气之中,数百只羊被宰杀,分赏给诸营将士,以‘激’励他们的士气。
六万梁军将士,吃‘肉’喝酒,享用过这丰盛的美餐后,无不是‘精’神十足,士气高昂。
饱餐一顿后,数万将士列于营中,一个个热血沸腾,蠢蠢‘欲’动,等着出击的命令。
突然间,肃然的大营中,将士们沸腾起來。
在万众瞩目中,陶商身披玄甲,手提战刀,背披赤‘色’披风,巍巍如天神一般,策马出现在他们的眼前。
那一双鹰目中,肃杀与自信的烈火,熊熊狂燃,令三军将士为之肃然起敬。
勒马于校台之上,陶商举目一扫,放眼望去,铁甲森森,刀枪如林,如乌云漫卷,军气浩‘荡’,杀气冲天。
梁军将士们的杀机,已涌到了嗓子眼上,如笼中猛虎,迫切的想要用杀戮來平静。
“我梁军的勇士们,随我痛快一战,将敌营给我夷为平地。”陶商战刀向着敌城一指,厉声一喝。
呜呜呜。
号角声冲天而起,诸营中的旗帜如巨‘浪’般起伏,数万的将士井然有序的出营,如无数道河流,汇向邺城西南方向,一队队的步骑兵马徐徐而出,最终汇成了一片铁甲森森的大海。
天地肃杀,风云渐起。
邺城之上,袁军士卒看着梁军不可一世的气势,无不是心中战战兢兢,握着兵器的手都在发抖。
此时此刻,袁绍也眉头暗皱,苍白的脸上,布满了浓浓的‘阴’云,口中喃喃道:“尚儿,你去并州借兵已有数月,为何还不回來,还有你,熙儿,干儿,你们为何迟迟不率兵马來救邺城,你们都在想什么呢……”
西面犄角大营。
牵招勒马横枪立于营‘门’一线,目‘色’沉沉,眉头紧凝,眼神中透着几分不自信。
左右处,守营的袁军士们,也个个神经紧绷,神‘色’不安。
连战连败之下,袁军上下已患了深深的恐梁军,每每面对梁军,都会不战而惧。
敌营前两百步,陶商立马横刀,如刃的目光直‘射’敌营,沒有一丝的忌惮,见时辰已到,二话不说,扬刀大喝一声:“出击,给我辗平敌营。”
“辗平敌营。”身边,荆轲率领着百余亲卫,齐声大吼,如雷鸣般轰响。
“辗平敌营。”六万将士齐声咆哮。
这隆隆的杀声,如漫空的惊雷般,震天动地,连邺城都被震的微微摇晃,城上营中,袁军士卒无不为之悚然。
嗵嗵嗵。
战鼓声隆隆而起,震破敌卒耳膜,震碎他们的胆‘色’。
项羽,霍去病,樊哙、彭越等诸员大将,各率本部兵马,汹汹杀出。
刀盾手、长枪手、弓弩手,各兵种结成的十余个方阵,向着西南敌营缓缓的推进而去。
须臾,近三万的攻营军团,推进至敌营百步范围内。
“放箭,给我放箭。”敌营内的牵招,急切的大叫道。
敌营中,千余支利箭,腾空而起,向着推进而至的梁军扑至。
几乎在几时,梁军的弓弩手们,也齐齐放箭。
相隔百余步,嗡嗡的破空轰鸣声,骤然响起,盖过了号角声,盖过了鼓声,将天地间一切的声音都吞噬。
飞蝗般的箭雨,在天空中‘交’织成了一道道遮天的天网,狠狠的轰向两军。
惨叫声大作。
梁军人数众多,弓弩手就有近五千之众,且皆为养由基麾下的破军弩士,数量和杀伤力,皆是占尽了优势,自然是轻松盖过了敌军箭矢。
不过牵招也准备充分,士卒多配备了大盾,倒也勉强顶住了梁军箭矢狂攻。
利箭无‘射’而下,不断有梁军士卒,在前进的路上被‘射’倒在地,身经百战的梁军将士,却用他们那坚强的意志,强行压制住了内心的恐惧,勇敢的迎着箭雨,奋勇前行。
高顺统率的陷阵营,结成鱼鳞盾阵,顶在最前方开路,在箭雨中奋勇向前。
片刻后,梁军进攻梯队,穿过了百余步的距离,杀至了敌营近前。
随着战鼓声达到高亢的顶点,十数个军阵轰然而裂,三万将士发足狂奔,咆哮着如‘潮’水般向敌营涌去。
中路方向,陷阵营引领着万余刀盾手,率先冲至敌营外围的壕沟处,将背负的土囊统统扔入壕中,顷刻间便将之填平。
成千上万的梁军将士,如‘潮’水般漫过被填平的壕沟,顷刻间扑至了外围鹿角边。
勇敢的刀盾手们,高举大盾抵挡箭矢,挥舞着大刀,发疯似的狂砍鹿角。
他们的身后,五千破军弩士,一刻不停的向敌营放箭,压制敌军的反击。
牵招则在纵马往來奔驰,喝斥着那些弓弩手们,顶着梁军的‘射’雨,不断的向着砍伐鹿角的梁军放箭。
营墙鹿角一线,漫空的利箭,如陨落的群星般,将整个天空都遮挡。
箭雨中,一名梁军将士倒下,另一个士卒毫不犹豫的补上去,继续向着敌营鹿角狂砍。
他们的心中,只有一个念头。不破敌营,誓不罢休。
狂攻之下,敌营外围的三重鹿角,转眼已被砍毁两重,只要最后一重被砍破,数以万计的梁军就可以直接撞向营墙。
牵招眼见自己竭尽全力,依然挡不住梁军的猛攻,无奈之下,只得喝道:“快,给我点起烽火,向主公求援。”
营盘腹心处,三道狼烟冲天而起,邺城上看的清清楚楚。
袁绍脸‘色’‘阴’沉如铁,眉头已凝成一团,知道牵招是快要顶不住了,不得已之下向他求援。
“主公,犄角之营若失,邺城就将变成一座孤城,不可不救。”沮授急是提醒道。
袁绍犹豫片刻,拳头狠狠一击‘女’墙,喝道:“文丑何在,我命你率全部四千铁骑出击,由东‘门’杀出,袭扰敌军侧后,‘逼’陶贼退兵。”
号令传下,文丑急是提枪下城,打开东‘门’,率四千轻骑杀奔而去,迂回向梁军的侧后方向。
&bp;&bp;&bp;&bp;敌营中的狼烟,袁绍看的见,陶商自然也看的见。
陶商刀一指敌营,回看张良道:“子房,牵招那厮忽然点起了狼烟,你以为是何用意,”
张良眼眸微微一聚,淡淡道:“他这必是快撑不住,在向袁绍求晃,良以为袁绍必会派出他最后的骑兵,从东‘门’绕出袭扰我军侧后。”
“本公觉的也是。”陶商一点头,大喝一声:“项羽何在。”
“羽在此。”项羽拨马慨然一应。
陶商战刀一扬,肃杀道:“本公命你率我七千铁骑出动,直奔侧后,但遇敌军骑兵,直接给我杀尽。”
“羽得令。”项羽傲然一喝,拨马纵马而出。
尘雾遮天而起,七千梁军铁骑,滚滚如狂流一般,呼啸而去。
片刻后,梁军侧后方向,果然尘雾大作,文丑统领着四千袁军轻骑,直‘插’梁军后翼。
文丑目的很简单,以轻骑的速度,突然间杀至梁军侧翼,扰‘乱’梁军的布局,‘逼’陶商撤攻营之兵,随后赶在梁军掉转矛头之前,迅速的撤离战场,退回邺城。
希望是很丰满,可惜现实却太骨感。
张良满百的智谋,早已识破了袁绍的意图,就在文丑的骑兵还沒杀至时,项羽率领的七千铁骑,已狂杀而至。
“梁军骑兵,”文丑错愕变‘色’,惊呼道:“陶贼反应怎会这般迅速,”
形势变化太快,文丑哪里还顾得上击破梁军侧翼,急是掉转方向,想要正面迎击梁军铁骑的冲撞。
两股铁流,各挟着漫空的狂尘,轰然相撞。
轰隆隆。
咔嚓嚓。
震天的巨响中,两军相撞处,如同绞‘肉’机一般,瞬间卷起无数的飞肢断骨,血‘肉’之躯,在这大绞盘中转眼被磨为粉碎。
刀锋砍入骨‘肉’的钝响,士卒重伤落马的痛叫,战马受戮后的嘶鸣,各种各样的惨烈声,盖过了隆隆战鼓。
霎时间,血雾漫空而起,将天地赤染。
文丑虽为河北骑将,可惜,河北铁骑猖狂的时代,已经一去不复返。
几场大败后,这四千轻骑,可以说是袁绍仅存的骑兵,梁军骑兵在数量上,已然超越了他们。
而领兵之将,更是项羽这等霸王级大将。
曾经历史上,项羽可是以三万骑兵,击破了刘邦统帅的五十万大军,简直是员统帅骑兵的天才。
面对这等强大的对手,文丑焉能是对手。
几番冲杀,袁军已被杀得人仰马翻,完全失去了士气,很快就陷入了被分割包围的境地。
“陶贼,竟然料到我会派出骑兵,袭他侧后,可恨。”城头的袁绍脸‘色’已变,恨到咬牙切齿。
身旁大将韩猛怒道:“主公,末将愿再率一军出城,誓要击破敌贼侧翼。”
袁绍还在犹豫时,沮授已沉眉劝道:“陶贼已有防备,且敌众我寡,这个时候派再多的兵马出城,都等于是送死,主公,不可再牺牲我们宝贵的兵马了。”
袁绍犹豫再三,只能无奈的一声长叹,默默道:“鸣金,招文丑回來吧。”
铛铛铛~~
急促的金声,迅速的回‘荡’在了邺城上空,方圆数里都清晰可闻。
正自苦战的文丑,早就盼着这金声,二话不说,掉头就跑,死伤残重的袁军骑兵,完全失去了斗志,丢盔弃甲望风而退,一路被项羽辗杀,死伤几近。
项羽凭着绝对的优势,轻松的杀败了文丑,率骑兵游走于攻营军团侧翼,保护他们攻营。
侧后方威胁解除,狂攻中的梁军将士们,士气大受鼓舞,攻势更猛。
高顺也受到‘激’励,大叫道:“给我拿出全部的实力來,若不能破营,我们还配叫作陷阵营吗,给我杀。”
高顺的咆哮声,‘激’励了士气,诸路将士抖擞‘精’神,疯狂的进攻。
死伤千余人兵,梁军终于砍破了敌军最后一重鹿角,成千上万的将士们,向着敌营营墙疯狂扑去。
敌营中,袁军士气已跌落谷底。
眼见己军骑兵被击败,眼见最后一重鹿角也被砍翻,牵招和他的五千士卒们都知道,他们已失去了外援的希望,变成了无助的孤军。
“为袁公死战,不得后退半步。”牵招却疯狂的大叫,‘欲’作垂死挣扎。
他催马上前近至营栅前,喝斥着军士不得慌张,将一柄柄的长枪架在营栅上,形成一排排密如森林般的尖刺,以阻挡梁军冲破营栅。
震天的喊杀声中,数不清的梁军已扑到,高举着大盾,向着敌营密集的刃墙撞去。
惨叫之声,兵器摧折之声,‘混’‘乱’而起,飞溅的鲜血,沿营墙上空皆血染。
梁军将士凭着坚盾的保护,将半数的袁军长枪都撞了回去,大盾硬生生的撞在了营栅上,整条营墙都发出龟裂的响声,眼看崩裂在即。
牵招眼珠子都急的快要迸出來,沙哑的大叫道:“给我撑住,不许后退。”
那些被梁军盾手撞回去的袁军枪手,只能鼓起勇气,吼叫着再度冲上去,用长枪拼命的‘乱’刺,企图将梁军挡回去。
梁军却不顾生死,一次又一次的发起冲撞,数万梁军在绵延六十步的营墙一线,疯狂的发动冲撞,将那道营墙撞的越來越摇摇‘欲’坠。
“陷阵营,冲破敌营。”高顺大喝一声,指着挥鱼鳞盾阵后退十步,一口气再冲而上。
咔嚓嚓。
敌营的营墙,瞬间被撞穿了一道缺口,整面营墙便如脆弱的玻璃墙,一点被击穿,整面玻璃皆轰然碎裂。
“杀。”
震天的咆哮声中,梁军如决堤的洪流,从破裂的营栅上冲涌而上,将脚下的敌人无情的跳为粉碎。
无尽的锋利斩向惊惶的敌人,三万多梁军狂涌而去,杀尽眼前一切之敌。
营墙一破,袁军残存的抵抗意志,就此瓦解,纷纷抱头崩溃。
“不许后退,向袁公报恩之时到了,给我顶住。”牵招沙哑的嘶吼着,却依然扼制不住败溃之势,甚至亲手斩杀了数名溃敌,也无济于事。
两百余步外,眼见敌营已破,陶商大喜,向张合道:“敌营已破,张将军,余下的三千骑兵,统统都‘交’给你,去杀个痛快吧。”
“多谢梁公。”张合早就等着这句话,拍马提枪而去。
三千铁骑从中军中杀出,挟着天崩地裂的巨响,轰然撞入了敌营之中,将一切顽抗之敌,统统都辗成‘肉’泥。
张合纵马舞枪,狂冲在前,将飞溅的人头被留在身后,他斩开一条血路,直奔牵招而至。
血战的牵招,蓦然间觉察到一股凛烈之极的战气,正狂压而來,猛抬头时,惊见张合向自己杀來。
“张合叛贼,我杀了你。”牵招怒吼一声,拍马舞刀迎了上去。
张合却目光‘阴’沉如铁,眼中尽是不屑,牵招在他眼前,俨然蝼蚁般存在,口中大喝道:“一切效忠袁绍之徒,我张合皆要杀尽,牵招狗贼,受死吧。”
暴喝声中,张合手中大枪,挟着狂澜怒涛之力,轰斩而上。
哐。
空气之中,爆发出一声轰然巨响,飞溅的火星中,牵招身形剧震,手中战刀嗡嗡作响,险些拿捏不住。
瞬息之间,牵招被震醒,想起张合武道之强,自己绝非是对手。
更何况,是眼前这个被仇恨所燃烧,不顾一切要向袁绍复仇的张合。
逃。
惊悔的牵招,脑海中瞬间闪过这一个字,就想拨马而逃。
张合却哪会给他这个机会,杀他不仅是向袁绍复仇,更是要为陶商立功,确保自己在陶商麾下的地位。
转身之际,张合第二枪已挟着狂风巨‘浪’之威,再轰而至。
‘抽’身不及,牵如只能咬紧牙关,拼起全身之力相挡。
哐。
空气中又爆发出一声雷鸣,张合第二枪的力道,刚猛之极,瞬间震到牵招气血翻滚,五内‘欲’碎,双手竟已淌出鲜血,虎口破裂。
未及惊骇间,张合第三枪,已如狂风暴雨般,横扫而至。
牵招气息未及平伏,便只能强勉一口气,擎刀拼力相挡。
巨鸣声中,牵招身形一震,只觉舌根一甜,嘴角已渗出一丝鲜血。
武力值只有70的牵招,三招之间,便被张合杀到内腑遭受重创,吐血的地步。
牵招已深深的恐惧,为袁绍死战的心思已瓦解一空,只想着如何保住‘性’命,只能强忍痛楚,舞刀拼死抵挡张合的进攻。
“还要垂死挣扎吗。”张合不屑的一声狂啸,手中大枪舞出漫空的流光,一招招杀式,将牵招包裹于铁幕流光之中。
眼‘花’缭‘乱’的枪影,刮面如刀的劲气,无情的摧杀向牵招,‘逼’得他是手忙脚‘乱’,穷于应付。
十招走过,破绽百出。
张合却毫不留情,手中枪锋力道愈猛,流光四溅的枪锋,已将牵招层层包裹其中,完全看不到他的身影。
突然间,战团之中,发出了一声凄惨之极的叫声。
枪影突收,狂尘落定,张合斜拖着滴血的大枪,如魔神般巍然而立。
身后处,牵招轰然栽落马上,左‘胸’已被捅出一个斗大的血窟窿,大股的鲜血狂涌而出。
“张合,叛。叛。贼。”跌落马下的牵招,嘴里还在咬牙切齿的愤骂。
“我说过,愚忠袁绍之徒,我都要杀。”张合冷哼了一声,手起枪落,将牵招的人头斩落,提起了拴在了马上。
斩将的张合,战意更加的凛烈,长啸声中,挥枪再上。
三万多的梁军将士,狂冲狂杀,直杀到整个敌营血流成河,五千敌军几乎被杀尽为止。
黄昏时分,杀声才渐渐熄落,梁字的大旗,高高的飘扬在这座残存的大营上空,宣告着邺城从此变为孤城。
“嘀……宿主取得攻营战胜利,获得魅力值1,宿主现有魅力值82。”
脑海中响起系统‘精’灵的提示音,陶商不由笑了,笑的痛快,笑的狂烈。
“多谢梁公给我这个立功的机会,合不负梁公期望,斩杀敌将牵招之头。”染血的张合,提着一颗血淋淋的人头,飞马而來,兴奋的叫道。
陶商满意的点点头,刀锋向着邺城一指,冷笑道:“去吧,把这颗人头送给袁绍,给他一个血的警告。”
张合会意,遂是提着牵招人头,飞马直奔邺城南‘门’而去。
邺城上,袁绍已是苦着一张脸,又恨又气,却又无可奈何的苦样。
亲眼目睹西营陷营,五千兵马被陶商杀个干净,袁绍的心在滴血,可惜他却沒有胆量再派一兵一卒前去相救,只能眼看着这宝贵的五千兵马死伤殆尽。
当梁军的皇旗,树起了汉营的中军大帐前时,袁绍的心中如被鞭子狠狠的‘抽’了一下,痛到几乎无法呼吸。
“陶贼……陶贼……”无可奈何的袁绍,只能靠一次次的咬牙念着陶商的名字,來发泄心中的愤恨。
&bp;&bp;&bp;&bp;就在城头上,袁绍尚在愤恨时,一员梁军骑兵,却单骑向着城头奔來。
袁军上下,立刻沉寂下來,好奇的目光看着那奔來之人。
“是张合,是张合那个叛贼,”文丑第一个认出了來者。
袁绍身形一震,眼中立刻迸出如火的愤怒。
张合却已提着那血淋淋的人头,一路狂奔而至,在离邺城南‘门’三十余步的距离,借着冲马的冲势,张合怒啸一声,奋力的将手中的人头掷了出去。
陶商就是要用这颗血淋淋的人头,來震慑袁绍,告诉城中的袁军,谁敢再助袁绍顽抗,这就是他的下场。
这是他血的警告。
血淋淋的人头划过曼妙的弧线,嗖的飞落入邺城城头,落地之时,周围的袁军士卒吓了一跳,本能的散开一边。
人头滚了数步,最后停在了袁绍跟前。
那头颅披头散发,又为血迹所污,一时辨不出是谁的人头,一名亲军便将那人头颤巍巍的捡起,将那散‘乱’的头发拨开。
当袁绍和他的部下们,看清是牵招的首级之时,所有人都为之一震,皆是变‘色’。
袁绍霎时间已明白,这是陶商在公然羞辱他,在警告他,在吓唬他的部下。
“陶贼,你竟敢……”袁绍心更如刀绞一眼,两眼中喷‘射’着悲愤的火焰,几乎要夺眶而出。
城外处,张合却已勒马横枪,向着城头大喝道:“袁绍,你这个庸主,你父子听信谗言,杀我全家,此仇不共戴天,终有一天,我要亲手斩下你的狗头。”
说罢,张合冷哼一声,拨马扬长而去。
被叛贼如此公然羞辱,袁绍是气的面红耳赤,‘胸’中气血翻滚,‘胸’都要气炸掉一般。
文丑更是恼羞成怒,怒叫道:“主公,这叛贼竟如此猖狂,请主公让我率兵杀出去,斩了那叛贼。”
文丑这般一愤然叫战,其余韩猛等大将,皆慷慨叫战。
沮授却眉头暗皱,一脸的担心,只陶袁绍气昏了头,禁不住文丑等将的叫战,真的派兵出战。
他袁军现在的实力,再派兵强行出战,无疑于去送死,到时战死的怕就不是牵招一将。
袁绍早就恨到气血‘激’‘荡’,咬牙切齿,有那么一瞬,眼看就要忍不住出战,洗雪耻辱。
最后,他却强忍了下來,最后丁点理智,让他知道出战只能是中了陶商的‘激’将法,自送将士‘性’命。
可眼张合这叛贼,当着全军将士的面,如此羞辱自己,若不出战的话,自己的颜面往哪里搁。
进退两难,内心倍受煎熬之下,袁绍突然两眼一闭,仰天大叫一声,狂喷两口鲜血,晕倒了过去。
“主公,”
文丑等将大吃一惊,怒气瞬间瓦解,吓的一拥而上,将气急攻心的袁绍扶住。
沮授却暗松了口气,忙是喝斥众将,把袁绍扶回府中,请医者治疗。
众将的愤慨,只能强咽下去,眼睁睁的看着张合耀武扬威之后,又扬长而去。
……
袁绍噩梦才刚刚开始。
攻陷敌犄角之营第二天,陶商便下令,对邺城主城展开日夜的狂轰。
近七百余‘门’天雷炮,被架设于邺城四‘门’,不分昼夜,无休无止的向敌城展开了猛轰。
这七百天雷炮,乃是经过鲁班再次改将,所投石弹重量虽然沒有增加,‘射’程却得到了相当大的提高。
几天的轰击之后,邺城大部分的房舍皆已被轰为粉碎,只余下大将军府四周,狭窄的一圈沒有被石弹‘波’及。
数天的轰击之下,邺城军民死伤达数千之众,所有人都只以缩在临时所挖的地道中,战战兢兢的度日。
这等恐怖的轰击,严重的摧残着袁军本就不高涨的士气,将他们的斗志打入了谷底。
除了石弹轰击,陶商还采取了强大的心理战术,通过各种方式向城中散布消息,说是并州袁尚,幽州的高干和南皮的袁熙,已经放弃了救援邺城,各自宣布为袁绍的正统继承人,开始自相残杀起來。
‘精’神与**双重的压迫之下,邺城军民是人心惶惶,虽然粮食还沒吃完,‘精’神却已达到了崩溃的边缘。
当日吐血的袁绍,则躺在大将军府中养病,将城防之事,都‘交’给了文丑沮授和韩猛几员文武。
他三人皆也意识到了大势已去,越发的力不从心,彼此一合计,达成了让城别走的共同看法。
于是,当天三人便一起前來大将军府,前來面见袁绍。
当他三人进入内室之时,袁绍正半倚在榻上,脸‘色’苍白,神‘色’虚弱无力。
“尔等不好好守城,为何同时前來见我,若是陶贼在这个时候趁机进攻,谁來主持大局。”袁绍干咳着,不悦的埋怨道。
三人对视一个,文丑和韩猛二人,皆眉头暗皱,一脸的犹豫,谁也不敢先出口。
袁绍看出了些些许端倪,便沉声道:“你们有什么话就说,休要吞吞吐吐的。”
韩猛和文丑的目光,不约而同的看向了沮授。
“唉……”沮授无奈的一声叹息,“不瞒主公,我等已经竭尽全力,只可惜城中军民人心士气已跌落谷底,只怕想再坚守下去,已经不现实。”
袁绍的脸‘色’,立刻‘阴’沉下來,沉默片刻,板着脸道:“尚儿他们呢,他们的援兵为何还不到,”
“他们的援兵估计是不会來了。”沮援苦涩的一叹,“三公子屯兵壶口已有一月有余,听闻每日只是加固壶关,防范陶贼进攻,却丝毫沒有前來救援的征兆。至于高公子,他虽率数万兵马进屯中山,却迟迟不见动静,唯有二公子的兵马,离邺城最近,可惜他兵马太少,也不敢只身前來救援,三位公子只怕是……”
沮授沒有把话再说下去,言下之意却已再明了不过。
他所疼爱的两子一甥,已经抛弃了他,打算坐山观虎斗,让他自生自灭。
袁绍的脸‘色’转眼惨然,脸中气血翻滚,又有想吐血的冲动,脸上尽是悲愤之‘色’。
他沒想到,自己竟然会培养出这样自‘私’无耻的子侄,个个嘴上仁义孝顺,关键时刻才现出了原形。
最让他痛苦的,则是袁尚的见死不救,要知道一直以來,他最器重,最信任的就是这个三儿子子的。
想当初,袁尚说去并州搬救兵之时,他不但信以为真,甚至还把宝贵的几千兵马,和大将颜良都拨给了他。
如今看來,那时的袁尚就已经抱定了抛弃他的念头,所谓前往并州搬兵,只不过是借口而已。
“你们真是我的好儿子,好外甥啊,哈哈哈……”悲愤的袁绍,反而是大笑起來,只是笑声之中,尽是凄凉。
看着袁绍这副样子,文丑和韩猛二将,皆默默的低下了头。
唯有沮授,深吸过一口气后,叹道:“外援无望,坚守固难,事到如今已别无办法,主公,让城别走吧。”
袁绍脸‘色’立变,张口就要喝斥沮授,话到嘴边,却始终沒有能说出口。
他当然知道,邺城有多重要,若失陷了此城,对他的基业会造成何等沉重的打击。
他更知道,在外援无望的情况下,继续坚守下去,结局只会跟黎阳城一样,最终还是要陷落。
而他袁绍,便将随着邺城的陷落,就此灭亡。
“那几个臭小子,想坐看我被陶贼害死,他们好继承我的基业,我绝不能让他们如愿,陶贼,我也绝不会让你吞下河北,绝不会……”
袁绍脸上的犹豫越來越少,渐渐已是动心。
沮授见状,趁势又道:“就算失了邺城,只要主公还在,凭着主公的号召力,必能东山再起,何愁将來不能夺还邺城,又何愁不能杀陶商,一雪今日之耻。”
沮授一席话,好歹算是给了袁绍点面子,让他终于决定下了决定。
权衡再三,袁绍长长的叹了口气,无奈道:“就依你之计,准备弃城突围吧。”
沮授几人如释重负,当下便商议出了个突围之策,各自前去做准备。
众人告退,后妻刘氏才敢入内。
“我已决心让城别走,不日就会动身,你速去做准备吧,免的到时手忙脚‘乱’。”袁绍拂手令道。
刘氏‘花’容一变,颤声惊道:“夫君,邺城真的不要了吗,”
“还不是你那好儿子。”袁绍瞪了他一眼,沒好气道:“枉我那么信任他,器重他,他倒好,屯兵壶关就是不來救我,枉想我被陶贼害死,他才好继承我的家业,我岂能让他如愿。”
刘氏丰腴的身躯顿时一颤,‘花’容间顿添几分惊异,忙替儿子辩解道:“不会吧,尚儿他必定是有什么难处,他是个孝顺的孩儿,绝不敢这么做的。”
“不必再替他维护了,我累了,你速去做准备吧。”袁绍不耐烦的一挥手。
刘氏无可奈何,只得默默的退了出去,见得四下无人之时,方才低声祈求道:“上苍啊,你一定要保佑尚儿平平安安,先保住自己要紧……”
内室中,刘氏前脚才走,文丑后脚又从偏‘门’中入内,拱手道:“主公,密道已经挖好,主公真的决定要让城别走了吗,”
“事到如今,我们还有别的选择吗,”袁绍苦笑着摇了摇头。
文丑默然片刻,又道:“只是此计必须要有人牺牲,韩猛跟随主公,若就让他这般去送死,是不是有点……”
“‘欲’成大事,就必须要有人牺牲,若不是被陶贼‘逼’到这份上,我又岂会忍心如此。”袁绍无奈道。
“可是,末将还是觉的……”
文丑还待再言,袁绍已不悦,瞪他一眼,“如果你实在不忍心,可以去代替韩猛牺牲。”
文丑身形一震,彻底沉默下去,再无一言。
&bp;&bp;&bp;&bp;数日后,梁军大营。
中军大帐内,兴奋‘激’动的情绪在疯狂流转,每一名大将的脸上,都燃烧着胜利在望的表情。
上首处,陶商手拿着韩猛的那封密信,年轻的脸上亦洋溢着丝丝惊喜。
这封是昨日深夜,韩猛的心腹越城而出,给他送來的一封降书。
韩猛在信中表示,袁绍已是穷途末路,他要良臣择木而栖,将于明日打开西‘门’献降,助陶商一举拿下邺城。
袁绍麾下‘精’兵良将,多已败光,如今邺城中能够撑场面的大将,无非是文丑和韩猛而已,可以说,韩猛已是仅次于文丑的第二大将。
此人若献‘门’归降,邺城必破。
“子房,你以为这韩猛是真降还是假降。”陶商却不似诸将那般‘激’动,目光看向了一直默不作声的张良。
张良微一沉‘吟’,淡淡道:“韩猛乃袁绍大将,袁绍待他不薄,如今邺城之势,还未到最后时刻,他这个时候就來投降,是不是有点早了。”
显然,张良的话表明了他的怀疑态度。
“你以为呢。”陶商微微点头,目光又看向了张合。
张合沉‘吟’许久,摇头道:“韩猛此人的实力,虽远不如颜良文丑,但跟随袁绍却极早,算是袁绍心腹大将,说他会投降也不是沒有可能,但诚如子房先生所言,邺城眼下还未到山穷水尽之时,说他会在这个时候背叛袁绍,我持怀疑态度。”
张合跟韩猛共事多年,对此人自然是极为了解,他的怀疑甚至比张良还有份量,立时令诸将的兴奋冷静了不少。
“如果韩猛这杂种不是真心归降,那这其中必然有诈,袁老狗又想玩什么‘花’样。”樊哙挠着脑‘门’道。
“如果我沒有猜错的话,韩猛这道降书,必是袁绍的声东击西之计,我看老贼这是守不下去,想要逃了。”陶商冷冷一笑,将书信扔在了案几上。
袁绍要逃。
诸将神‘色’皆是一震,彼此相望,一时不解。
张良神‘色’一动,却已省悟,冷笑道:“梁公所言不错,袁绍外援无望,内部人心离‘乱’,他必是害怕重蹈黎阳覆辙,想要让城别走。至于韩猛的诈降,多半是想把我军重兵‘诱’往西‘门’,介时老贼却趁机从别‘门’出逃。”
张良这绝顶智士一语,惊醒了众人。
“很好,袁老贼想玩,那我就陪他玩个够。”陶商一声冷笑,拂手道:“回复韩猛,就说本公答应他的请降,明日会依约调重兵于西‘门’,接应他献‘门’投降。”
陶商遂令张良作书回复,叫韩猛的心腹带回邺城。
……
次日,夜深。
成千上万的梁军,在夜‘色’的掩护下,如暗流一般,静悄悄的向着北‘门’方向集结完毕,列阵以待。
陶商已经料定,韩猛只是袁绍的‘诱’饵,袁绍真正突围的方向,必是北东南三‘门’中的一‘门’。
南面已尽是陶商的地盘,袁绍必不会傻到从南‘门’突围。
至于东‘门’方向,虽可逃往南皮方向,去会合袁熙,但考虑到袁熙兵马较少,袁绍多半也不会选择这一路。
唯有北面方向,中山等诸郡国,尚拥护袁绍的统治,那里又背靠幽州,有高干数万大军的支持,袁绍最有可能选择这一路突围。
陶商便料定,袁绍必会从北‘门’突围。
于是,陶商便暗中调集三万多的步骑‘精’兵,以绝对的兵力,阻击袁绍的出逃。
……
暗夜深深,不觉已到了后半夜。
距韩猛所定献‘门’的时间已越來越近,三万将士热血沸腾,皆已‘欲’‘欲’跃战,准备用一场痛快的杀戮,结束这场旷日持久的战争。
梁军大营前,陶商立马横刀,鹰目凝视着夜的那头,仿佛能看穿虚空。
他仿佛已能看到,邺城之内,那一张张焦不安的脸。
北‘门’城头。
袁绍同样在凝望着梁军大营,久久不语,苍老的脸上流转着复杂的神‘色’。
脚下所踩的,可是邺城,可是河北四州的核心所在。
就在一年多前,他还在这里傲然的宣布南征的决定,率领着十五万大军,由此城出发,杀往中原,梦想一统天下。
谁知,一年多后的今天,他却沒落到连这座城池也守不住的地步。
“上苍啊,我到底做错了什么,难道那个卑微的小贼,注定是我的克星吗,我不服,我不服啊……”
袁绍在仰问苍天,麾下左右的士卒们,却个个兴奋,一‘逼’迫不急待的样子。
黎阳城的前车之鉴,实在太过惨烈,他们实在害怕邺城也会如黎阳那样,变成一座人间地狱,而袁绍突围的决策,等于是让他们看到了活下去的希望。
他们却又知道,今晚的突围,必将是一场血战,能否活着逃出去,还是一个未知数。
“主公,时间差不多,该出城了,免的夜长梦多,被陶贼怀疑。”沮授提醒道。
袁绍神思收敛,恢复了平静,深吸一口气,目光看向了韩猛,“仲勇,我袁家的气数,今晚就看你的了。”
韩猛立时热血沸腾,拱手慨然道:“主公放心,猛在前开路,必拼死为主公杀出一条血路,主公只管跟在我身后便是。”
“嗯,去吧。”袁绍拍了拍韩猛的肩,眼神中尽是信任,仿佛把身家‘性’命都‘交’在了韩猛手上。
韩猛遂不再多言,大步下城,翻身上马,扫望一眼亢奋的士卒,慷慨叫道:“诸位将士,报答主公恩情的时候到了,随本将当先出城,为主公杀出一条血路。”
万余袁军士卒,群情‘激’动,求生意志的催动之下,皆是鼓起了勇气,叫嚷着要血战一场。
北‘门’缓缓打开,吊桥放下,韩猛拨马提刀,当先杀出。
身后,一万开路兵马也紧跟而出。
城头,袁绍俯视着城下,看着韩猛远去,看着一万士卒逐一消失在夜‘色’之中,暗暗的叹了一口气,眼神中闪过不易觉察的复杂神‘色’。
接着,他向文丑暗使了个眼‘色’,文丑便低调的退下城头。
一刻钟之后,一万兵马已悉数出城,只余下五千袁绍的亲兵队。
根据事先商议的计划,韩猛将统领前军开路,文丑则率五千亲兵,保护着袁绍随后跟进,前后一起杀出重围。
“主公,韩将军的兵马已出城,咱们也该跟上去,不能落的太远。”沮授又提醒道。
“也是时候了,走吧,去东‘门’。”袁绍一点头,匆匆下城,翻身上马直奔东‘门’而去。
东‘门’。
沮授当场就糊涂了,余下的五千亲兵也个个茫然不解,一时不知所措。
计划明明是从北‘门’突围,韩猛的开路前军都已经出城了,怎么突然间就改变了计划,却反往东‘门’而去。
主公疯了吗。
所有人的脑海中,都不约而同的闪过这个念头,却又不得不怀揣着不安和疑‘惑’,跟着袁绍望东‘门’奔去。
“难道说……”沮授眼神中闪过一丝惊‘色’,背上立时掠起一丝寒意,却只得眉头一皱,也无奈的跟着袁绍向东‘门’而去。
……
北‘门’外,月黑风高。
陶商如铁塔一般,屹立于黑暗之中,浑身上下透着不怒自威的气势。
眼看着凌晨已过,将士们在夜风中凌‘乱’了有几个时辰,却迟迟不见北‘门’方向有任何的动静。
“梁公,你和那房子先生是不是想多啦,会不会韩猛那狗杂种真的是想投降,咱们误会人家啦。”樊哙嘟囔道,已开始有些动摇。
陶商却冷笑不语,也不去搭理他,鹰目始终盯着夜‘色’的那头。
就在樊哙还想嚷嚷几句时,陶商猛的一抬手,制止了他,目光中骤然掠起了一丝兴奋。
樊哙闭住了嘴巴,跟陶商一起竖起耳朵,细细的倾听,听着听着,不由咧嘴笑了。
细细倾听,南面方向,隐隐约约有异动传來,越來越的大。
是脚步声。
“‘奶’‘奶’的,袁老狗还真是想从北‘门’突围。”樊哙陡然间眼眼一亮,朝着陶商惊喜的叫道:“梁公啊,你跟那房子还真是料事如神,袁老狗一蹶起屁股,你们就知道他要放啥臭屁啦。”
“咳咳,能不能别这样夸我,很恶心。”陶商瞪了他一眼。
樊哙一怔,讪讪的挠着后脑勺笑了起來。
不光是樊哙,项羽等大将们,列阵已久的三军将士,无不‘精’神大振,战意狂燃,一个个如笼中猛兽般,已迫不及待出笼大杀一场。
地面的震动开始加剧,昏暗的夜‘色’中,隐约已见数不清的人影,正向这边纷涌而至。
“禀梁公,万余袁军已越过围壕,向我营盘间缝隙窜來。”一骑斥候飞奔而來,大叫道。
斥侯送到的情报,更是映证了陶商和张良的判断,众将士脸上最后的疑‘色’,统统一扫而空,战意已如火山般,蓄势喷发。
陶商压制住‘激’‘荡’的战意,令全军继续按兵不动,他要放袁军全部越过围壕,离开邺城足够的远才发动围攻,免的打草惊蛇,把袁绍又惊回邺城去。
三万梁军将士,箭已在弦,时刻将发。
百余步外,韩猛正喝斥着士卒,将随身所背的土囊扔入梁军用于围城的壕沟之中,填平沟壕,全军才能越过梁军第一道防线。
一袋袋的土石被掷入坑中,很快沟壕便被填平,韩猛策马当先而过,上万号士卒紧随其后,匆匆忙忙的跳过沟壕,和着梁军几座营盘间的缝隙穿‘插’而过。
前方依旧是一片平静,看不到梁军的身影。
袁军士卒一个个的暗自庆幸,发足狂奔,以为可以顺利突围。
“沮先生此计果然高明,陶贼必已被我的诈降书所骗,主力尽数被‘诱’往了西‘门’,却不知已中了我们声东击西之策,嘿嘿……”
&bp;&bp;&bp;&bp;韩猛在暗自冷笑,却全然沒有觉察到,黑暗的那一头,无数双肃杀的眼睛,正在死死的盯着他们。
斥侯不断发回情报,万余袁军已尽数越壕,进入了平地,距离邺城已经有几百步的距离。
时辰已到,陶商手中战刀缓缓扬起,向着黑暗的前方一指,厉喝道:“鱼入已网,已是收网的时候了,全军出动,杀光敌寇。”
呜呜呜。
空‘洞’肃杀的号角声,撕碎了夜的沉寂。
项羽、彭越、樊哙、张合等诸员大将,一涌而出,各率本部兵马,四面八方的向着出逃的袁军扑卷围杀而至。
面对突然现身的梁军,正暗自庆幸的韩猛愕然变‘色’,整个人惊骇的剧烈一震,险些沒能坐稳战马。
“怎么回事,哪里來的这么多敌兵,陶贼的兵马不是应该尽数被调往西‘门’一线了吗,”韩猛彻底惊呆了。
望着四面八方,无数的火把如一条条火蛇般,向着他们围卷而來,韩猛和他的万余士卒,瞬间陷入了惊慌失措之中。
“难道说,沮先生的声东击西之策,竟然被陶贼识破了不成,”韩猛陡然间惊悟,心中暗叫不好,急是拨马转身,向着邺城方向狂逃而去。
一万惊恐的袁军士卒,纷纷掉头,丢盔弃甲,狼狈不堪的顺原路逃去,想要逃回邺城。
就在他们刚刚逃至被填平的沟壕边时,却蓦然发现,一座座的梁军铁阵已横在了他们眼前,堵住了他们回城的路。
“破军营,放箭。”阵中,养由基大叫一声。
嗖嗖嗖。
数千利箭腾空而起,如狂风暴雨一般倾泻而來,逃在最前边的千名袁卒,反应不及之下,瞬间被‘射’翻于地。
韩猛大惊,一面舞刀挡箭,一面喝士卒后退。
惊慌的袁卒们急是收住脚步,在箭雨的压制之下,再难向前半步,万余号人被挤压在邺城与梁营前的狭窄地段,进退不得,‘乱’成了一锅粥。
身后,梁军各路的步骑大军,已如一柄柄的利箭,四面八方的追袭而至。
前锋于最前的,正是霸王项羽,金甲金盔,金‘色’的霸王枪,如一道金‘色’的利剑,狠狠的刺入‘混’‘乱’的敌群之中,枪锋所过,金光四‘射’,一命不留。
四千铁骑将士,一路狂辗而上,将挡在眼前的任何敌人辗碎,辗出一条长长血路,将敌阵为两截。
顷刻间,袁军便被杀到鬼哭狼嚎,血流成河。
火光照亮了夜空,熊熊火焰下,陶商如青松傲立,冷冷的欣赏着这最后一战。
举目望去,出逃的敌军近有万人之众,已经差不多是袁绍的全部家底,想來袁绍必也在其中。
陶商再无疑心,遂是将其余几‘门’的兵马,也尽调往北‘门’,务必要毕其功于一役,一举歼灭袁绍于邺城之外。
就在韩猛被蹂躏之时,袁绍已策马飞奔,赶至了东‘门’之外。
他一路不停,进入了一处废墟宅院中。
文丑已提前赶到,刘氏也穿了便装,带着细软在此等候已久。
身后,沮授和近五千的亲兵,也皆跟了进來,个个都狐疑不解,一脸的不安。
“主公,韩将军已出城多时,我们早应该跟上去才对,为何要來东‘门’,”沮授迫不及待的追问道。
袁绍不答,却反问道:“那陶贼诡诈多端,麾下又有张良这等奇士相助,当初公与你的计策便几次三番的被他识破,你以为,你让韩猛诈降,这道声东击西之计,能够瞒得过陶贼吗,”
沮授身形一震,脸上瞬间掠起一丝尴尬,一时不知该说些什么。
“夫君,咱们不随着韩将军一起突围,那该怎么才能逃出陶贼的包围,”刘氏不安的问道。
“陶贼他以为能困住我么,那他也太小看了我,放心吧,为夫早有准备。”袁绍苍老的脸上,扬起一抹得意的冷笑,回头向着文丑示意一眼。
文丑会意,当即喝令士卒一起用力,将一座窝棚掀翻。
沮授大吃一惊,刘氏‘花’容变‘色’,一众亲兵们也无不惊到目瞪口呆。
那窝棚之下,赫然竟是一个几丈深的坑‘洞’。
“这地道可通往东‘门’外,现在陶贼的主力必已被韩猛牵制在北‘门’一线,我们正好由这条地道绕过陶贼的防线,从东‘门’撤退。”袁绍指着那坑道,冷笑道。
刘氏恍然大悟,这才安心不少。
沮授却奇道:“主公何时挖的这条地道,我等为何全然不知,”
“主公为防战势发展到不可收拾的一步,当初陶贼尚未围城这时,便已密令我暗中挖掘这条地道,沒想到今日真的派上了用场。”未等袁绍回答,文丑便替袁绍解释道。
沮授这才恍然大悟,才知袁绍先前发誓与邺城共存亡的决心,只不过是演给军民们的看的戏,其实早就做出了弃城而逃的准备。
“如果是这样的话,那韩将军岂不成了弃……”沮授蓦然想起什么,惊慌的看向袁绍,“弃子”二子,难以出口。
他这才猛然省悟,先前袁绍与他商议什么声东西击之计,竟是完全在演给韩猛看,为的就是让韩猛毫无疑心率军从北‘门’杀出,为他们充当突围的开路先锋。
其实,袁绍一早就决定,把韩猛做为弃子,牺牲了他和一万士卒的‘性’命,來换取自己的顺利突围。
惊悟过來的沮授,怔怔的看向袁绍,看着这个铁血的主公,已不知说什么。
“为了大局,我只能牺牲韩猛,他的牺牲是值得的,他不会白死,我早晚会杀了陶贼,替他报仇雪恨,事不宜迟,我们速速走吧。”袁绍语气沉沉,面无表情,不想过多的解释。
其实,他早就知道邺城会守不住,也猜想到几个儿子可能都靠不住,故为防万一,就命文丑率几百亲兵,提前一个多月,就在这里开始挖掘这条秘道。
为防泄‘露’,这件事他谁都沒有告诉,哪怕是沮授这样的心腹谋士,甚至是自己的妻子刘氏。
他又担心韩猛不愿主动牺牲自己,才假装演了一出戏,假意采纳了沮授所谓诈降之策,就是为了让韩猛在毫不知情的情况下,乖乖的率军从北‘门’出逃。
韩猛作梦也想不到,他只是袁绍用來掩护自己,可以牺牲的一枚弃子而已。
“韩将军对主公忠心耿耿,当年主公未得冀州之时,就已经跟随主公,还有那一万将士,皆是誓死效忠主公的义士,主公就忍心这样让他们送死去吗,”沮授忍不住悲愤问道,语气中尽是不满。
“我已说了,这是为了大局,难道你听不明白吗,”袁绍眉头一皱,显然对沮授的质问不满。
沮授不语,表情却依旧是质疑。
刘氏忙从旁劝道:“公与啊,你又不是不知夫君的为人,他这个人最是仁义了,倘若不牺牲韩将军,他要是有个三长两短,河北就要失去擎天之柱,不知有多少百姓要被那陶贼荼毒,夫君他这么做,不是为了他自己,全都是为了河北士民啊。”
“主母言之有理,其实主公这么做,全都是被陶贼所‘逼’,迫不得已啊。”文丑也忙替袁绍开脱。
沮授摇头叹息一声,无语可说。
见他闭了嘴,袁绍脸‘色’才稍稍缓和,方道:“沒时间再拖延了,咱们速速撤出邺城吧。”
文丑第一个跳下坑中,钻入密道开路,袁绍向沮授示意一眼,他也只得跟着文丑跳入了坑中。
袁绍带着刘氏,还有其余几千士卒,则跟随于后,陆续的进入到了密道之中。
地道很黑,士卒们只能提着油灯,才勉强看清,地道高度只有半人多高,所有人都得半弯着身子,才能吃力前行。
袁绍弯着腰低着头,跟在沮授和十余名家兵的身后,喘着气吃力前行,不多时便累到满头大汗。
不觉估‘摸’着已走出两百多步,袁绍咬牙坚持着,知道再走几百步,就能从梁军的壁垒下方穿过,逃出升天。
正当袁绍刚想松口气,头顶上的坑道,突然间摇晃塌落起來。
袁绍吃了一惊,前行的士卒们也无不吓了一跳,万沒有想到,这坑道会在关键时刻塌落。
原來这地道本就是仓促所挖,只经过简单的支护,这几月以來,梁军在上方地面上往來奔驰踩踏,早已将坑道震松不少,也算是袁绍倒霉,在这关键时刻开始塌方。
“不要停下,继续给我向前爬,不要挡着路。”袁绍惊慌的大吼道。
士卒们根本不用他提醒,个个吓到快要‘尿’,连滚带爬的拼命向前移动,只是,头顶泥土塌落之势越來越快,片刻间地道中便尽是呛人的尘土,咳声此起智能彼伏,呛到袁绍差点要窒息。
土石掉落的速度越來越快,越來越猛烈,地道中土雾弥漫,袁绍被呛得几乎喘不过气來。
头顶的石块越塌越快,袁绍已经快看不清前路,这时他也顾不得许多,只能蹶着屁股,凭着本能连滚带爬的向前扑。
咔嚓。
突然间一声剧响,一块巨大的土石猛然塌落下來,重重的砸向了袁绍。
&bp;&bp;&bp;&bp;袁绍反应也是极快,一听到脑袋上空有异响,立刻铆足了劲,手脚并用往前刨。
还是慢了半拍。
咔嚓。
一块硕大的土石,重重的砸在了袁绍左脚小‘腿’上,剧痛传來,砸的袁绍一声惨叫,当场仆倒在了地上。
前边沮授听到叫声,回头一瞅,惊恐的看到袁绍一条‘腿’被压在了石头下,那落下來的土石,则把整条地道给封住,后边的人无法再过來。
“快,快救主公。”沮授大叫一声,连滚带爬的折返了回來。
一众亲兵们也赶紧跟了回來,手忙脚‘乱’的把袁绍从土石中扒拉了出來。
袁绍缓过劲來时,才发现自己的左‘腿’已被砸断,鲜血哗哗直倘,痛到撕心裂肺。
“还好沒有落在头上。”袁绍吐了口气,扶着沮授站了起來,“走吧,赶紧扶我离开这里。”
袁绍连后边看都沒看一眼,都沒发现后路被封,他的妻子刘氏,还有几千号亲兵,都被堵在了后边。
沮授沒有动,目光看向了后边,“主公,主母和几千将士被封在了后边,咱们不该挖开土石,救他们过來吗。”
袁绍这才猛然想起,回头看了一眼被封的地道,眼中流转着犹豫,半晌后,方咬牙道:“这地道随时可能都塌了,已经沒有时间了,快扶我走。”
沮授脸‘色’立变,颤声道:“可是,夫人还在后边啊,难道主公要抛……”
“一介‘女’流,岂能为了她不顾大局。”袁绍不耐烦的厉喝一声,瞪了沮授一眼,甩脱他的手,在别的士卒搀扶下,跌跌撞撞的继续前行。
沮授看看被封的地道,又看看毫不回头的袁绍,无奈的摇头一叹,只能继续追随袁绍而去。
一路艰难前行,不知过了多久,前方突然一片开朗,袁绍终于爬出了这条地道。
一瞬间,袁绍几乎狂喜到要哭出來,却又不敢太过放松,他知道自己离逃出升天还远,现在还不敢庆幸的时候。
“主公,适才我杀了数名敌军巡骑,请主公上马吧。”策马而來的文丑,将一匹战马牵给了上來。
袁绍大喜,急是在众人搀扶下了马,沮授也分到了一匹战马,其余随众却沒那么好运气,只能继续徒步。
袁绍回头看了一眼邺城方向,眼中流转着深深的不舍,久久不肯动身。
文丑见状,上前提醒道:“主公,赶快走吧,趁着敌军还沒有发觉,我们得能逃多远是多远。”
“陶贼,你等着吧,我袁绍终有一天,还会杀回來的……”袁绍对天暗暗发誓,拨马转身,再无犹豫的匆匆东而去。
千余号逃出來的士卒,在文丑的率领下,保护着袁绍,借着夜‘色’掩护,也匆匆忙忙的向东面逃去。
地道之外,袁绍已仓皇远遁,地道之内,刘氏还在经历着她人生中最惊恐的一刻。
因是刘氏体力不济,被袁绍越拉越远,当地道发生坍塌之时,她所在的位置还算安全,却还是把她吓了一大跳。
很快,队伍便停止了前进,地道内转眼便弥漫了尘土,前边的士卒也开始折返退回,刘氏这才知道,前边地道已塌了下去,无法再通行。
刘氏喘息艰难,又吓到‘腿’软,无奈之下,只能跟着又原路返回,回到了邺城之中。
刘氏瘫在地道口,巴巴的等了半晌,想等着袁绍回來,半天却不见人影。
直至最后一名士卒活着回來,告诉她大塌方正发生在袁绍的头顶上,最后一眼好像看到袁绍被砸到,然后前路便被封死,两头失去了联系。
刘氏‘花’容大变,刚刚站起的娇躯,摇摇晃晃险些又倒下,瞬间是惊到头晕目訾,想死的心都有了。
“夫君啊,你乃一代枭雄,有上苍护佑,怎么能就这样去了呢……”刘氏趴在地道口,哭哭啼啼起來。
左右一个个沒能逃出去的袁军士卒,也个个是黯然神伤,惶恐不知所己。
……
北‘门’,杀声震天。
韩猛和他的一万残兵,被陶商的伏兵杀的七零八落,血流成河,死伤已近大半。
在项羽铁骑的冲击之下,残存的敌卒被分割成数十股,彼此不能相彼,各自为战,被梁军一一击破,各各歼灭。
此一役,梁军大将悉数出动,个个如龙如虎,肆意杀戮,而袁军却只有韩猛一人苦苦支撑。
东方发白,天‘色’将明。
旭日之光从地平线升起,如血的朝阳洒在战场之下,黎明之晖下,是袁军遍地的尸骸,残破的战旗。
这一次,陶商沒有参战,由始至终,都在冷笑着欣赏这一场屠杀。
隆隆铁骑之声,再度响起,霍去病率领余下的三千铁骑,也冲入了战场。
“去病也到了,该是尘埃落定的时候了……”陶商微微一笑,目光杀机更烈。
霍去病白马银枪,如银‘色’的闪电冲锋在前,铁骑滚滚,撞入苦撑的敌军中,给顽抗的袁军致命一击。
十余股的袁军残兵,逐一被摧破辗碎,就连韩猛亲率的两千亲兵队,也无法阻挡霍去病的铁骑,被轻松冲垮。
阵形一失,袁军便如溃巢‘穴’的蝼蚁一般,被四面八方涌上,如‘潮’水般的梁军,轻易的淹沒。
“主公呢,主公的五千兵马为何不杀出來,内外夹击击破敌贼的围阵,救我们出去。”苦战中的韩猛,冲着副将大吼,还希冀着袁绍能够來救他。
“禀将军,主公压根就沒有出城,邺城城‘门’一直都是紧闭的啊。”副将苦着脸叫道。
韩猛身形一震,急是回首向城‘门’方向望去,借着晨光,他依稀看清,邺城北‘门’果然是紧闭。
“为什么。”韩猛陷入了惊疑不解中。
根据事先的计划,他率前军杀出,袁绍应该紧跟在后边,带着五千中军杀出來才对。
从他出城到中了埋伏,这段时间里他离城已很远,袁绍早该率军跟了出來,至少也应该跟到壕沟一线,应该跟梁军也发生了接战才对。
可照眼前的形势,竟似袁绍根本就沒有跟出來一般。
“难道说……”思绪飞转,韩猛脸‘色’蓦然一变,猜到了原因。
他此时才终于意识到,自己根本就是袁绍的牺牲口,被用來引‘诱’梁军重兵围截,而他袁绍却趁此时机,从别‘门’出逃。
“主公,我韩猛对你忠心耿耿,跟随了你那么久,你为什么要这么对我啊。”惊醒的韩猛,悲愤咆哮,极尽的失望。
就在韩猛悲愤之时,项羽枪舞如风,踏着一条血,杀破‘乱’军,已向他杀來。
眼见项羽來袭,韩猛心下一惊,项羽的武艺有多强,他岂能不知。
只是,他已无路可退。
韩猛只得咬紧牙关,大吼一声,抱着必死的决心,舞刀迎上。
项羽手中银枪如电,挟着排山倒海之力,形成一道涡将的‘激’流,疾‘射’而出。
哐。
刺破耳膜的金属‘激’鸣中,两骑错马而过。
瞬息间,韩猛只觉虎掌开裂,战刀抖到嗡嗡作响,几乎拿捏不住,手中青筋都要被震到绷断,‘胸’中气血‘激’涌,嘴角已浸出一丝鲜血。
就在他不及喘息之时,项羽一个回马枪,第一记重枪狂袭而至,如金‘色’的风暴般轰到跟前。
韩猛根本沒有时间去思索,几乎是凭着本能举刀相挡。
吭。
巨鸣声中,霸王枪再度轰击,狂力冲击之下,韩猛嘴角再浸一股鲜血,身形剧烈一震,几乎连马腹都要夹不住。
天神下凡般的项羽,不给韩猛丝毫喘息的机会,重重的枪影,如狂风暴雨般袭卷而至。
武力值达到80的韩猛,数招之间竟已被项羽杀至吐血,手忙脚‘乱’,落尽下风。
五招走过,狂风暴雨般的枪影,骤然一收。
项羽勒马横枪,巍然而立,斜拖的枪锋,鲜血一滴滴掉落。
韩猛却如石人般僵硬不动,斗睁的双眼中,迸‘射’着无尽的恐惧,喉头竟已被刺穿了一个血窟窿,大股的鲜血哗哗的往外翻涌。
身形晃了一晃,韩猛捂着脖子,无声的栽倒在了马下。
韩猛被诛,残存的千余袁军,最后的‘精’神支柱也土崩瓦解,转眼被梁军杀了个干净。
天‘色’大明之时,杀声渐渐消沉下去,这场围攻邺城的最后一战,总算结束。
从邺城北‘门’到梁军营垒之间,遍地伏尸,原野为之血染,一万袁军几乎被杀尽。
袁军残存的旗帜,和那一具具尸体,被梁军将士无情的踏在脚下,一面面“梁”字染血的战旗,却在猎猎飞舞。
陶商策马上前,在荆轲一众的保护下,缓缓步入战场,扫视着这片惨烈的血沼。
陶商最关心的,自然是袁绍的死活,下令仔细打扫战场,务必要找到袁绍的尸体。
日当正午时,将士们把每一具尸体都翻了个遍,却始终不见袁绍的尸体。
“不会吧,难道袁绍竟然长了翅膀,逃回了邺城不成。”陶商惊奇的猜测着,很快又否定了自己的猜测。
要知他的铁桶阵,连一只苍蝇都别想飞出去,只要袁绍身在军中,就绝无可能突围,更别说是逃回邺城。
可为何,却偏偏不见袁绍的尸体。
“‘奶’‘奶’的,袁老贼的尸体呢,莫非给狗吃了。”樊哙嘟囔道。
“不是给狗吃了,是袁老贼压根就沒有在城中。”张良的眼中,仿佛蓦然想起了什么。
陶商剑眉一凝,蓦然省悟,急喝道:“速传令给霍去病,命他率本部铁骑直奔东‘门’,给我去追袁老贼。”
一骑信使飞奔而去。
樊哙却茫然道:“梁公,为啥要派去病去东‘门’呢。”
“废话,当然是因为老贼从东‘门’出逃了。”陶商冷笑道。
樊哙‘摸’着后脑勺,越发的糊涂了。
张良便淡淡一笑,解释道:“老贼先让韩猛诈降,其实是料定我们会识破他的诡计,将重兵尽数调于北‘门’,他则趁此时机,由东‘门’出逃,韩猛,只不过是他的一枚弃子而已。”
樊哙眼珠子转了好一会,方才明白过來,骂道:“‘奶’‘奶’的,这条计还真是够毒的啊,那一万兵马,一员大将,说牺牲就牺牲了,这毒计定是沮授那厮出的。”
“沮授虽智计不凡,但他却想不出这条毒计,这必是袁老贼自己的意思。”陶商冷哼道。
“那袁老狗就更毒,跟他儿子袁尚一样毒。”樊哙呸着唾沫骂道。
陶商一笑,目光转向了邺城方向,“去病已经去追,老贼能不能逃过这一劫,就要看他的运气了。”
“那我们呢。”樊哙憨憨道。
“还用问么,当然是攻破邺城,去袁老贼的府里喝他的好酒,睡他的‘女’人,我们走。”陶商一声狂笑,拨马向着邺城方向奔去。
袁绍已逃,韩猛的一万残兵也被杀尽,邺城已是空城,谁还能挡得住他。
号令传下,诸员大将各率着本部兵马,挟着未尽的杀机,向着邺城狂涌而去。
此刻的邺城,果如陶商所料,已是空场一座,梁军几乎不废吹灰之力,就兵不血刃的攻入了邺城。
“梁”字战旗,终于的高高飘扬在了邺城上空。
&bp;&bp;&bp;&bp;邺城东北。
大道之上,断‘腿’的袁绍,正率领着不足一千残兵,发足狂奔。
此间离邺城已有数里之遥,袁绍好容易喘口气,以为自己真的逃出了升天。
但在此时,耳边传來隆隆的马蹄声,回头望去,只见狂尘遮天,向他狂袭而來。
尘雾中,一面“霍”字大旗,隐约可见。
是霍去病的骑兵杀到。
“糟了,沒想到陶贼反应如此迅速,这么快就派骑兵追了上來。”沮授惊到。
袁绍已慌了神,一时不知该如何时好。
文丑浓眉一凝,拨马转身,沉声道:“主公先走,我來挡住姓霍的小贼。”
“敌军有数千之众,且都是骑兵,你只有不足一千步卒,怎么可能挡得住。”沮授却当头给他泼了瓢冷水。
文丑身形一震,一时也僵住。
袁绍苍老的脸上,已是惧意浓浓,只能拼命‘抽’打马鞭,向前狂奔,可惜后面的梁军轻骑,却越追越近。
突然间,前方尘雾大作,又有一支铁骑之军,骤然杀到。
袁绍是骇然变‘色’,吓的险些从马上栽倒下來,脸上惧意如‘潮’,仰天悲愤叫道:“前路被挡,后有追兵,苍天啊,你简直是有眼无珠,非要置我袁绍于死地啊。”
左右追随的袁军士卒,也个个是战战兢兢,恐慌到了极点。
便在这时,沮授眼眸一动,指着前方道:“主公快看,前边好像不是敌军,是我们自己的骑兵。”
自己的骑兵。
袁绍顿时惊奇不已,仿佛黑暗之中,看到了一线曙光,却是满心疑‘惑’,猜不到邺城郊外,怎么会突然冒出一支自己的骑兵來。
前方处,那支骑兵越驰越近,当袁绍看清旗号之时,苍老的脸上陡然间涌满了无限惊喜。
“吕”字大旗,傲然飞舞在尘雾之中。
是他的义子吕布杀到。
“原來是奉先,奉先沒有抛弃我啊。”袁绍惊喜‘激’动不已,就差从马上跳下來。
前番邺城被围之后,袁绍的儿子外甥们皆不肯來救,吕布便说他有办法搬來救兵,请求袁绍准他杀出城去。
袁绍以为吕布见势不利,萌生了异心,想要借口逃出邺城,便沒有允许,谁知几天后,吕布竟自己带着一队兵马,杀出了城外。
吕布有赤兔马,武道超绝,所统又皆是骑兵,就连梁军也挡不住他出逃。
袁绍那时就对吕布深恨,以为吕布反复无常,关键时刻又背叛了自己。
他是万万沒有料到,自己深深埋怨的吕布,竟然会在此关键时刻,率领着一队兵马杀回來救自己,岂能不大喜。
片刻后,那一队兵马杀到,骑兵近千,步兵也有三千余众,数量之多,竟是超乎了袁绍的想象。
“儿救驾來迟,让义父受惊了。”吕布纵马上前,拱手参见。
袁绍是又喜又惊,颤抖问道:“奉孝啊,你是哪里‘弄’來的这么多的兵马。”
吕布拱手道:“回义父,这些兵马都是二公子的部众。”
“熙儿,熙儿來救我了。”袁绍又是惊喜不已。
他原还以为袁熙置他生死于不顾,和袁尚高干一样,都不肯來救他,今听吕布这么一说,还以为自己误会了这个二儿子。
吕布却默默道:“义父想错了,当初我赶往南皮,想请二公子率军前來救邺城,二公子在那郭图的唆使之下,推三阻四,就是不肯出兵,儿一怒之下,杀了那郭图,劫持了二公子,才得以调动他的兵马,前來救邺城,沒想到还是迟了一步,邺城终究还是被那陶贼给攻破了。”
原來如此。
袁绍脸上的欣慰,顿时烟销云散,重新又恢复了失望,摇头苦涩一叹。
原來事实跟他所想,截然相反。
郭图,一个是跟随自己多年的谋士,袁熙,一个自己的亲生儿子,为了保存实力,竟能狠心到置他生死于不顾。
到最后,还得是吕布这个他曾经忌惮的义子,用了铁血手段,才搬來救兵救自己。
袁绍是心如刀绞,内心痛苦万分。
“吕将军來的正好,后面陶贼的追兵就快杀到,你快想想办法吧。”沮授最先冷静下來,沉声提醒道。
吕布举目一扫,看到那面“霍”字战旗,见不是项羽杀到时,冷峻的脸上傲气如火,方天画戟一扬,喝道:“文丑,你保护主公先走,霍去病这手下败将,‘交’给我便是。”
文丑赶紧护着失神的袁绍,匆匆的向北逃去。
吕布则立马横戟,喝令麾下步骑列阵,傲对汹汹追至的梁军铁骑。
……
邺城。
各‘门’尽已‘插’上梁军战旗,数以万计的梁军,从四‘门’进入,控制了各处要害。
陶商则策马昂首入城,直奔东‘门’而去,他怀疑袁绍已由此‘门’出逃。
赶至东‘门’,士卒报称附近果然有异,陶商便被引到了一间废宅之中,看到这宅中到处都‘乱’堆着泥土时,他心中隐隐已猜到了七八分。
继续往前行,只见院中到处跪着袁军俘卒,个个吓的战战兢兢,纷跪在两旁向陶商叩首求饶。
一众降卒之中,却有一名‘精’神恍然,三十四五岁的‘妇’人,软软的瘫坐在地上,望着不远处的一个深坑出神。
看到那‘洞’坑之时,陶商眉头一皱,更加映证了自己的猜测,遂是抓來几名降卒盘问,果然是袁绍事先挖掘了地道,趁着韩猛牵制他主力之时,从这密道逃出了邺城。
“这些士卒为什么沒逃出去。”陶商又质问道。
降卒们才将地道中发生塌方,堵塞了地道,致使他们这些后面的人无法通过之事道來。
真相大白,果然与陶商所推测的一模一样。
“‘奶’‘奶’的,原來这袁老贼当真这么‘阴’,亏了韩猛那个蠢货,还傻乎乎的替他去送死。”樊哙鄙视的骂道。
地道生发塌方,袁绍就可能死在里面,就算逃出去了,还有霍去病的轻骑追兵,未必就能逃出升天。
陶商便也不急着遗憾,下令士卒进入地道,清理内中的尸体,查看袁绍是否在内。
一队士卒跳下了坑内,陶商的注意力,则转移在了那个失神落魄的美‘妇’身上。
这‘妇’人年不过三十四五,相貌虽算不上顶尖,却也颇有几分姿容,尤其是那一身丰腴饱满的身段,着实有几分成熟的韵味。
“她是何人。”陶商问道。
降卒们不敢隐瞒,忙将刘氏的身份,如实道來。
陶商眼前一亮,这才知道,眼前这个‘妇’人,竟然是袁绍的后妻刘氏。
陶商熟读三国,岂能不知这刘氏的來历。
此‘妇’也是河北大族出身,袁绍早在董卓之‘乱’前,就已设想过占据河北为根基,故为了羸得河北士人的支持,便以联姻的方式,娶了这刘氏为后妻。
袁尚,正是这刘氏的亲生儿子。
沒想到,袁绍不仅牺牲了大将韩猛,就连自己的妻子,也抛弃在了邺城中。
“原來是袁本初的夫人啊,真是幸会幸会。”陶商在马上俯视着她,冷笑道。
刘氏丰腴的身躯猛的一颤,这才清醒了过來,环看四周,惊慌的发现,四周已皆是梁军,一双双满布血丝的眼睛,正盯着她。
再一抬头,刘氏则正撞上了陶商冷笑的目光,那肆意狂烈的目光,好似能穿透她的衣裳,看破她的身体,窥破她的内心,令她瞬间有种‘毛’骨悚然的错觉。
刘氏脸‘色’顿时一线,呼吸加剧,丰腴的双峰剧烈起伏,忙是低下头,摇摇晃晃的从地上爬起來,却将头扭向一边,也不正眼看陶商一下。
“贱‘妇’,我家梁公跟你说话呢。”樊哙冲她吼道。
刘氏给他吼的身儿一震,眸中掠过一丝惧意,却依旧一言不发,就那么端庄‘挺’立的站着,一副贵‘妇’人的矜持。
堂堂名‘门’之秀,袁绍之妻,就算沦为俘虏,岂能在陶商的面前失了体面尊严。
刘氏的倨傲不屑,立时若恼了陶商,当场就想发作。
这时,数骑人马飞奔赶來,带了一群哭哭啼啼的‘妇’人,押解到了陶商跟前。
在场的所有人,即使是杀人如麻的汉子,看到那群‘女’子时,也不无悚然变‘色’,就连陶商也倒‘抽’了一口凉气。
那一群‘女’子,不是被割了耳朵,就是被挖了眼睛,要么就是被刮‘花’了脸蛋,一个个是血流满面,极尽的惨怖。
“这些‘妇’人是什么人。这都是谁干的。”陶商厉喝道。
士卒们便道,这些‘妇’人皆是他们从袁绍的大将军府里抓來,皆是袁绍的姬妾,袁绍逃走时嫌他们是累赘,把她们都抛在了府中,却不想那刘氏临走之前,背着袁绍将她们一个个全都毁容。
“好个心狠手辣的妒‘妇’。”陶商目光一瞪,眼中尽是深深的厌恶。
陶商想起,这个刘氏在历史上就是一个妒‘妇’,袁绍死后,将其姬妾统统都杀光,还怕她们地下跟袁绍相见,将那些姬妾的遗体全都毁容。
陶商原还以为,那只是传言而已,却沒想到,这个刘氏竟真这么心狠手辣。
“樊哙,去上去给我掌她的嘴。”陶商怒喝道。
樊哙一跃下马,撸起袖子,抡起手掌就冲那刘氏扑去。
刘氏吓的是‘花’容大变,万沒有想到,陶商竟然不顾忌她的身份,竟要当着这么多人的面,扇她的耳光。
陶商却高踞马上,无动于衷,冷冷的瞧着樊哙扑上去。
啪。
一巴掌下去,刘氏立时被扇倒在地,白白净净的脸上,瞬间浸出一个鲜红的掌印,痛的她是惨叫一声。
“陶贼,你这么对我,我夫君不会放过你的,,”吃痛的刘氏,愤怒的大骂。
樊哙却哪管她,左一巴掌,右一巴掌的轮翻上去。
刘氏一面被打,一面不住的痛斥,十几巴掌下去,被樊哙‘抽’到脸庞红肿,嘴流鲜血,哪里还骂的出來,只能痛叫的喘息,惨烈的哭嚎。
“梁公饶命,梁公饶命啊,妾身知错了……”刘氏终于是挨不住皮‘肉’之苦,跪伏在陶商跟前,泣声求饶。
&bp;&bp;&bp;&bp;这个自以为高贵的妒‘妇’,终于求饶了。
陶商这才一挥手,示意樊哙停下。
刘氏长吐了一口气,沉重的喘息着,‘胸’脯剧烈的起伏,衣裳被‘抽’到不整,那一双饱满的傲峰也隐约可见。
陶商俯视着她,看的是清清楚楚,不得不承认,这刘氏虽‘性’情歹毒,容貌也非绝‘色’,身材却着实火辣,怪不得能把袁绍‘迷’住。
刘氏抬手拭嘴角血迹时,似乎注意到了陶商目光有异,脸上顿生羞意,忙是低下头,将自己的衣裳往上拉了拉。
陶商身边多的是柔情善良的美人,又岂会对她一个歹毒之‘妇’动人,也不屑于多看一眼,冷冷道:“但凡做了俘虏,还敢在本公面前摆谱的,沒一个好下场,刘氏,你最好记住这一点,否则,就算你是‘女’人,本公也不会手下留情。”
陶商字字如刀,直刺刘氏的心灵,吓得她是浑身一颤,脑海中不禁想起,当初陶商是如何蹂躏她的继子袁谭,方才意识到,自己落在了一个“残暴”的‘奸’贼的手中。
“把她押下去吧,看管起來,将來还有用处。”陶商拂手喝道。
荆轲便令几名亲兵,将瘫软的刘氏拖走。
至于那些姬妾,虽也是袁绍家眷,但已被刘氏害成这样,陶商也就不再追究,下令命医者为她们治伤,再将她们放归民间。
至于其他沒能逃走的袁绍亲眷,特别是袁氏族人,陶商则下令尽数斩首,一个不留。
当初袁尚杀张合全家之时,陶商就已发过誓,攻灭河北之后,杀尽袁氏一族以解恨,他向來说到做到,自然不会手软。
离开东‘门’,陶商策马直奔袁绍的大将军府。
这座大将军府,是邺城乃至整个河北,最宏伟华丽的府院所在。
袁绍有称帝的野心,这座大将军府便是他耗了大量民力物力修筑起來的,其恢宏壮丽,富丽堂皇的程度,竟是胜过许都的皇宫。
可惜,袁绍用多少民脂民膏‘药’,苦心营建的这座府邸,如今却拱手送给了陶商。
陶商步入这座恢宏的府邸,踏入那金碧辉煌的正殿,坐上那原本属于袁绍,这天下第一大诸侯宝座。
俯视空旷的大殿,陶商仿佛看到了整个河北大地,整个天下都匍匐在自己的脚下,那种令人无法抗拒的成就感,当真是妙不可言。
“怪不得古今帝王,都要把自己的宫殿修筑的那么恢害壮丽,原來坐在这样的地方俯视天下,感觉是爽到爆啊……”
陶商心中感叹不已,两脚搭在了袁绍留下的金案上,尽情享受起这份曼妙的感觉。
正当这时,彭越却匆匆入殿,拱手道:“禀梁公,我们已将地道清理了一遍,里边并未见袁绍的尸体。”
陶商眉头微微一皱。
袁绍不在地道中,这就意味着他成功的逃过一劫,而附近的军队又沒有上报,说是活捉到袁绍,这便说明,袁绍必是逃出了自己的围困。
“既然地道中沒有,说明袁绍已逃出了城外,现在只能看去病的了。”身边张良道。
话音方落,外面亲兵來报,言是奉命往东‘门’追击的霍去病,已经归城,正在外求见。
霍去病回來的这么快,这让陶商隐隐有种不好的预感,忙令传入。
片刻后,霍去病默默的步入殿中,神‘色’中带着几分惭愧,肩上竟然还挂了彩。
“禀梁公,去病无能,沒能追到袁绍,兵败而归,请梁公责罚。”霍去病黯然道。
左右樊哙彭越等大将,无不脸‘色’惊变。
要知道,霍去病可是率三千‘精’骑前去追击,怎么可能被袁绍仓皇出逃的弱兵所败,而且,以他的武力,竟然还有人能伤的了他。
“胜败乃兵家常事,去病你起來吧。”陶商却好奇多过于惊异,问道:“你是怎么被袁贼所败。”
霍去病站起身來,拱手叹道:“我本已快要追上那袁老贼,谁料半道之上,那吕布突然率数千生力军杀到,末将被杀了个措手不及,又跟那吕布力战百余合,为其所伤,不得已之下,才落败而归。”
援军。
吕布。
众人无不变‘色’,个个惊奇不已,就连陶商的眼中,也涌现出奇‘色’。
“上回吕布那厮杀出邺城,我还以为这厮的抛弃了袁绍,沒想到他竟然还杀了回來,看來他比袁绍那三个亲儿子,对袁绍还有情谊啊。”樊哙竟对吕布有点赞赏。
彭越却疑道:“就算吕布杀了回來,可他哪里來数千‘精’兵。”
这也是大家伙同样疑‘惑’所在,难不成,这几千‘精’兵,竟是吕布凭空变出來的不成。
张良眼中却掠过一丝恍悟,淡淡道:“吕布是从东北方向杀來,那条路离袁熙最近,他多半是调用了袁熙的部众。”
“袁熙。”樊哙一怔,却摇头道:“怎么可能,你们不是说老贼的几个儿子,都各顾自己,抛弃了他们的老子么,袁熙要救早就來救了,又何必这个时候來。”
“袁熙自己未必肯來救袁绍,我想多半是吕布用了什么手段,夺了袁熙的兵权,‘逼’着他不得不來救。”陶商道出了自己的猜测。
众人一琢磨,皆想这是唯一合理的解释,若是这样的话,霍去病被吕布击败,也就沒什么大惊小怪的了。
“可惜啊,竟然让那老狗就这么逃了。”樊哙击打着拳头,恨恨不甘的骂道。
陶商却不屑的一声冷笑,“逃了又如何,他就算是逃到天涯海角,我也必要宰了他,邺城已失,我看他还能逃到哪里去。”
陶商也沒多少遗憾,便是下令安抚民心,休整士卒,准备克日再起兵追击袁绍。
从黎阳到邺城,长达一年多的战争中,梁军的将士们经历了两场旷曰持久的围城之战,最终虽然取得了胜利,但将士们的‘精’神与体力,都已是严重透支。
陶商很清楚,以将士们目前的状态,无法再支撑着他们继续北上,必须要稍作休整。
于是陶商便传下号令,命令各路兵马就在养‘精’蓄锐,休整十日再继续北上。
陶商则于邺城的大将军府中,尽取库府‘肉’酒,一连数日大宴诸将,以庆贺这场前所未有的胜利。
……
五日后,入夜,又是一场大胜。
陶商喝到半醉半醒,方才散了酒宴,被荆轲搀扶入了寝宫。
因是围城日久,怕几位夫人受不了军中之苦,故几位夫人除了吕灵姬之外,其余都已回往许都,即使是吕灵姬,此刻也在安城催督粮草,并不在身边。
今得邺城,陶商正处于意气风发之时,又喝了许多酒,一身的‘精’力迫不及待的需要发泄一番,却又无美人陪伴。
陶商灵机一动,却是有了主意。
片刻之后,殿外脚步声响起,荆轲步入殿中,拱手道:“梁公,那‘妇’人已在外面。”
陶商眼中顿起邪意,挥挥手,示意将之带入。
荆轲退下,片刻之后,伴随着淡淡的幽香,一名美‘妇’面带着不安,一步一迟疑的步入了内宫。
“妾身……拜……拜见梁公。”那美‘妇’屈身一礼,脸上带着不情愿的表情,向陶商拜下。
陶商坐了起來,一双锐利如刀子般的鹰目,冷冷的‘射’向跪在眼前的美‘妇’。
这美‘妇’,正是几日之前,被陶商所俘的袁绍后妻刘氏。
陶商身边不乏美人,这刘氏虽有几分姿‘色’,却怎比得上他的那娇妻,更何况还是个歹毒的妒‘妇’,又沒有什么天赋属‘性’,陶商本是不屑占有她。
不过,眼下诸位夫人都不在侧,陶商倒也不介意拿她來泄泄火。
何况,她还是袁绍的老婆 ,袁尚的老娘。
陶商实在是想看看,袁绍得知自己的老婆,袁尚听到自己的老娘,被他陶商这个死敌给睡了,会是怎样一副恼羞成怒的嘴脸。
这便是陶商今晚兴起,召她前來的原因。
故此,当年襄阳一见后,陶商便把这刘氏给忘在了脑后。
“刘氏,你知不知道,就凭你的身份,你现在本來已经应该是一具尸体。”陶商冷冰冰道。
刘氏吓的丰躯一颤,慌忙道:“妾身已甘愿归顺梁公,妾身乃一介‘女’流,夫君所作所为,妾身完全不知,还请梁公不要牵怒于妾身。”
“你身为袁绍之妻,享受着袁绍给你的荣华富贵,自当同生死,共富贵,而今要为袁绍所为付出代价时,却又说自己跟袁绍沒有关系,刘氏,你可真是聪明啊。”陶商冷笑道,言语中尽是讽刺。
陶商一番讽刺,把刘氏听的羞愧不已,满面‘潮’红,忙匍匐于地,泣声道:“梁公明鉴,其实当初妾身就劝过夫君,不要跟梁公为难,可夫君他非是不听,妾身也无可奈何,还请梁公开恩啊。”
陶商年轻的脸上,讽刺的冷笑更浓。
他当然知道,刘氏所说是一派谎言,她怎么可能劝袁绍不跟自己作对,眼下所说的话,都只不过是为了活命的谎话罢了。
不过这也证明,这个‘女’人为了活命,什么都愿意做,尊严什么的,只是其次。
陶商的表情便缓和下來,“如果真是这样,本公倒不介意给你一条活路,不过,你却要替本公做两件事。”
刘氏抬起头,茫然的眼神中,掠起一丝希望。
“來人啊,拿纸笔來。”陶商拂手喝道。
左右亲兵,即刻将笔墨拿來,放在了刘氏的跟前。
陶商抬手一指,命令道:“这头一件事,本公要你给袁绍写一封亲笔信,劝他放弃抵抗,就此归顺于本公。”
此言一出,刘氏‘花’容大变,顿时尴尬无比,一时犹豫不决。
以她堂堂袁绍之妻的身份,若是写了这封劝自家夫君投降的书信,传扬出去,等于是公然的羞辱袁绍,自己将來还有何颜面见人。
陶商要的就是羞辱袁绍,他当然知道,袁绍不可能凭这一封信,就投降了自己,他这么做,就是想看看能不能直接把袁绍给气死,若是如此,岂非省了许多麻烦。
眼见刘氏存有犹豫,陶商眼眸一瞪,沉声道:“不愿意是吧,那好,本公也就沒必要再手下留情,我就学学你对付袁绍那些姬妾的手段,先刮‘花’了你的脸,割了你的耳鼻,剜了你的眼珠子,再把你送还给袁绍,看看他会怎样待你。”
“妾身愿意,妾身愿意……”刘氏几句话便被吓破了胆子,哪里还敢再犹豫,慌忙抓起笔來,颤颤抖抖的写下了一封劝降书。
书信写罢,陶商看过一遍,这才满意的点点头,令将这道书信,连夜送去给袁绍。
“这信也写了,梁公还要妾身做什么。”刘氏苍白的‘花’容间,尽是愁容,‘胸’脯也因紧张,剧烈的跌宕起伏,勾人心魄。
“这第二件事就更简单了。”陶商脸上掠起邪笑,手掌一拍自己的大‘腿’,“过來,坐在这里,本公再慢慢的跟你讲。”
&bp;&bp;&bp;&bp;坐在他的‘腿’上。
眼前这个残暴的年轻人,竟然让她这个出身高贵,堂堂四世三公,名满天下的袁本初之妻,坐在他的‘腿’上。
刹那间,刘氏心中涌起一股莫名的羞愤,怨恨的瞪向了陶商。
只一眼,她的眼神马上又软弱下來。
她到了陶商那邪火涌动的目光,看到了那不怀好意的笑容,她当然知道陶商想要对她做什么。
但那双充满邪意的眼睛中,所暗藏着残冷至极的杀机,却令她不寒而栗,不敢拒绝。
转眼间,刘氏已是脸畔绯红如‘潮’,内心里涌起深深羞意,扭扭捏捏的低下头來,半天不动。
“你是嫌本公对你太温柔了,想要尝尝本公的手段么。”陶商不耐烦了,冷冷的威胁道。
陶商绝非那种不懂怜香惜‘玉’之人,但他的温柔也不是随便哪个‘女’人都会给,对付刘氏这样狠毒的妒‘妇’,什么样残冷手段都不为过。
陶商只这么稍稍一怒,刘氏顿是吓到‘花’容剧颤,‘玉’背上立时涌起前所未有的恶寒,转眼袭遍全身。
“妾身……妾身怎么敢。”畏惧之下,刘氏只得强压下羞意,低着头,不情愿的挪步过去,迟疑了一下,坐在了陶商的‘腿’上。
那沉甸甸的身躯,往陶商身上一坐,瞬间‘激’起他‘胸’中念火,哈哈一笑,双手轻轻一搂,便将刘氏丰腴成熟的身段,搂入了自己的怀中。
刘氏惊臆一声,本能的就想挣扎,但当她瞥到陶商那刀锋似的目光中,畏惧之下,便不敢‘乱’动。
她只能强忍着羞愤,心中忐忑不安,低下绯红的脸蛋,紧咬着红‘唇’,任由陶商一双手肆意的伸向自己。
陶商却还嫌不够,偏偏要腾出一只手,端起她的下巴,欣赏着她那副羞耻畏惧的脸蛋。
“袁绍,你当初不是猖狂不可一世,想要灭了我么,现在,你的妻子就在我的怀中,任由我肆意,你能奈我何。还有你袁尚,你们父子能把我怎么样,这就是你们的代价,哈哈,,”
陶商心中痛快万分,放声狂笑,血脉贲张到了极点。
虎躯雄风大风,抖擞威风,扑向了猎物。
“梁公……别……”羞愧到极点的刘氏,一时忘记了畏惧,本能的就挣扎哀求。
陶商却只说了一句,“生与死,你自己选择吧。”
生与死。
这三个字,如惊雷一般,轰入了她的脑海中,瞬间将她残存的矜持,和所谓的名‘门’尊严,统统都轰碎。
她不想死,她怕死,她想活下去,在生存面前,什么名声尊严,都显得那么微不足道。
咬牙片刻,刘氏只能无奈的一声暗叹,放下了自尊,不但不再挣扎,甚至脸上还强挤出几分取悦般的媚笑,开始迎逢起了陶商。
眼见刘氏顺从屈服,陶商心中那个痛快啊,他放声狂笑,更加雄风豪烈。
曾经,这个属于袁绍的‘女’人,却在这间属于袁绍的寝宫中,在这张属于袁绍的榻上,被陶商征伐肆意。
空‘荡’‘荡’的大殿中,‘春’雨骤起,渐渐响起了靡靡之音。
……
巨鹿郡,平乡城。
一万余袁军,驻扎于这座巨鹿郡治所周围,这支军队,已经是袁绍可以直接调动的全部兵力。
邺城失守,意味着魏郡落入陶商手中,但这并不代表整个冀州都陷落。
事实上,除了魏郡,清河二郡之外,其余勃海郡、常山国、中山国、河间国等冀北诸郡国,仍在袁绍的控制之中。
只是,袁绍表面控制的地盘虽大,但因主力兵马皆已败光,大部分的郡国其实处于无兵可守的境地,陶商的兵马一到,无需费吹灰之力,便可将之攻下。
袁绍不甘心就此输给陶商,只有将手头仅有的一万多兵马,皆集中于平乡一线,继续构筑防御工事,希望能阻击陶商北上,蚕食冀北诸郡国。
与此同时,袁绍又接连派出信使,召唤并州的袁尚,幽州的高干前來平乡会师。
只是,苦等数日,却始终不见他的儿子和外甥,有任何的动静。
郡府,大堂。
袁绍高坐于上,脸‘色’铁青,目光中涌动着丝丝愤意。
二子袁熙则跪在阶前,脑袋都快要垂在地上,大气也不敢出一口,一副惭愧惶恐的样子。
从邺城到平乡,袁绍一直忙于逃跑,直到此时,他才能喘过一口气,腾出时间來处置自己这个儿子。
“袁熙,你可知罪。”沉默许久,袁绍沉声一喝。
袁熙身形微微一颤,怯生生的抬起头,硬着头皮道:“儿不知……不知犯了何罪。”
啪。
袁熙猛一拍案,怒斥道:“到了这个时候,你还死不悔改,我在邺城被陶贼所围,危在旦昔,几次三番的派人召你前來增援,你却再三拖脱不肯來救,眼睁睁的想看着我死,你这个不忠不孝的畜牲,你还有脸说不知犯了何罪。”
一番怒斥,骂的袁熙是狗血淋头,旁边的荀谌到了这个时候,也不敢为袁熙开脱。
“父帅息怒,儿其实早想前來邺城救援,只是那郭图‘私’下扣住了父帅的书信,儿根本不知情,所以才不敢冒然进兵,请父帅明察啊。”袁熙也不傻,沒有就在认罪,却将责任都推在了郭图身上。
那郭图已被吕布所杀,袁熙把罪责推在一个死人身上,可以说是死无对证。
袁绍一时语塞,明知他是在狡辩,却又不知该怎么训斥。
恼火了半晌,袁绍大手一挥,不耐烦的喝道:“把这个沒用的不孝之子给我拉下去,严加看管起來,我不想再见到他。”
“父帅,听我解释,你听我解释啊……”
左右军士一拥而上,将嚷嚷的袁熙拖了下去。
袁绍以手托额,眉头紧锁,一副疲惫不堪,又深深厌恶的样子,甚至连看都不愿意看袁熙一眼。
正当这时,一名亲军匆匆入内,将一封书信奉于袁绍,言是梁军使者送來的主母刘氏手书。
袁绍神‘色’一震,一脸的疲惫顿时烟销云散,看着那封信,满脸的惊愕,似乎不敢相信,自己的妻子竟还活着。
他以为,那场地道的塌方,已经将刘氏活埋于其中,为此,他还着实‘抽’空难过了一会。
“夫人她还活着,还落入了陶贼的手中,陶贼还让她写信给我……”
袁绍眉深渐渐又深凝起來,心中忽然涌起一丝不好的预感,死盯着那封书信,久久沒有拆开。
“主母竟然还活着,这是好事啊,主公快看看主母信中说些什么吧。”一旁的沮授却欣喜的催促道。
袁绍犹豫再三,只得将自己妻子的那封书信拆了开來。
书上字迹,袁绍再熟悉不过,确实是刘氏的笔迹。
只看几眼,袁绍的脸‘色’立时‘阴’沉了下來,脸‘色’越來发挥难看,暗暗咬牙切齿,竟是涌现出羞怒之‘色’。眉宇之中,开始浮现出‘阴’怒之‘色’。
这是一封劝降书。
刘氏大赞了陶商的英名神武,更盛赞陶商是仁义之主,是真正的圣人转世,劝说袁绍不要与天命作对,不要再做无谓的抵抗,应当即刻向陶商投降,以换取袁氏一‘门’的活路。
耻羞啊。
他堂堂袁本初的妻子,竟然厚颜无耻到帮着陶贼这个死敌,反过來劝自己投降,这简直是对赤果果的打脸,最大的羞辱。
啪。
袁绍愤怒的将那书信,狠狠的摔在了案上,苍老的脸上青筋‘抽’动,羞恨如火狂燃。
他自然知道,以刘氏的矜持,绝不可能主动的为陶商写这一封无耻之信,这多半乃是刘氏受了陶商的‘逼’迫,不得不写下这封劝降书。
袁绍更是很清楚陶商的目的,那小子这么做,无非是想借刘氏之手,來狠狠的羞辱他。
“陶贼,卑鄙无耻,竟敢如此羞辱我,,”袁绍咬牙切齿,咆哮怒骂,‘胸’中是气血翻滚‘激’‘荡’,脸都气到憋红,几乎就要又吐血。
“主公,主母在信中说了什么,为何主公如此生气。”一旁的沮授,不解的问道。
“贱‘妇’,这个贱‘妇’,别再跟我提她。”袁绍一声咆哮,将案几上那封书信,撕成了个粉碎。
袁绍恨陶商,更恨刘氏。
他恨刘氏沒有廉耻之心,竟然受不了陶商的‘逼’迫,写下这等羞辱他这个丈夫的劝降书,丢尽了他袁绍的脸。
甚至,刘氏在那封劝降书中,竟在还卑贱的向陶商自称为“妾身”,仿佛已经委身于陶商一般。
袁绍当然猜测的到,以陶商的残暴,自己的妻子落在他手中,此时此刻,恐怕早已被陶强占。
他的脑海中,甚至还浮现出了,自己的妻子一衣不遮,极尽无耻的服‘侍’陶商的画面。
堂堂四世三公的袁绍,曾经的天下第一大诸侯,此刻,他的妻子,却在被陶商蹂躏占有,这简直比在他的身上捅上几刀,还要令他痛不‘欲’生。
某个瞬间,袁绍甚至还怀疑,刘氏已经身心臣服于了陶商,否则她的亲儿子袁尚,为什么不來邺城救自己,或许,他们母子早就打算投奔陶商也未尝沒有可能。
整个大堂中,都回‘荡’着袁绍歇厮底的大骂声。
当袁绍在平乡大骂之时,陶商已在邺城享用过刘氏,亲率六万大军,再度北上。
他要把袁绍赶尽杀绝,不但要夺取冀州,更要夺取整个河北。
于是,陶商便率项羽霍去病和张合三将,率一万铁骑沿清河北上,夺取勃海河诸等冀东诸郡国,陶商自率五万主力,沿大道正面向北进攻,直‘逼’平乡。
六万大军,兵分两路,向着袁绍再度杀去。
……
平乡城。
梁军大举北进的消息,很快就传至,转眼已将平乡城搅到人心惶惶。
残存的万余袁军,士气尚未恢复便再受打击,梁军还沒杀到,失败的情绪便在军中疯狂的传染开來。
郡府大堂。
袁绍是又气又急,苍老的脸上尽是凝重,不安的踱步于帐中,等候着最新的情报。
脚步声响起,沮授匆匆而入,神‘色’凝重。
看到沮授那副表情,袁绍就心中一沉,知道必是沒有好消息,急问道:“南面情况怎样,陶贼的兵马杀到哪里了。邯郸城还在吗。”
邯郸一城,虽为重镇,但因地处平原,不利于坚守,袁绍鉴于兵力不足的劣势,袁绍不敢坚守邯郸,便将兵马尽数退至了地形更为险要的平乡。
对于邯郸城能否守住,袁绍并不抱太大的希望,他只期望陶商进攻的脚步能够慢一点。
从上回的情报中,袁绍已经知道陶商率主力北上,必然是想先破邯郸,再攻平乡,一见沮授那副表情,他就猜测,邯郸多半已失陷。
“陶贼真正的目标,并不是邯郸。”沮授却脸‘色’凝重的摇了摇头,“这次是冀东急报,陶贼的骑兵突然出现在南皮城下,城中守军被杀了个措手不及,南皮已陷。”
南皮失陷。
袁绍脸‘色’瞬间愕变,惊的身形一震,连连后退数步,那般表情,仿佛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陶贼不是从北面大道想攻邯郸吗,为何南皮会失守。”袁绍沙哑的冲着沮授质问道。
沮授无奈的叹息了了一声,“我们都失算了,以为陶贼是如我们先前所想那样,步步为营的长驱北上,谁想他这一次竟是改变了战术,看这势头,他分明是想分兵先破渤海,再向西攻下河间,然后直取中山,把我们困死在巨鹿郡啊。”
沮授终于也看破了陶商的意图,一番话听的袁绍连连震动,倒‘抽’了一口凉气。
就在袁绍主臣震惊之时,亲军急入,将又一道急报送到:
陶商率主力大军,已于一日前攻破邯郸,梁将项羽,几乎在同一时间,攻破了河间郡治所乐成。
堂中,气氛已凝结至了冰点,袁绍整个人石化一般,惊愕到已说不出一个字來。
他万万沒有想到,陶商的进兵竟然如此之神速。
袁绍之所以敢屯兵于平乡,就是因为侧翼冀东诸郡国尚在,他的一万兵马才可以集中全力守平乡,也许能守到袁尚和高干的援军赶來。
他却沒料到,陶商早看穿了他兵力严重不足的致命缺陷,一万铁骑之师,几乎不废吹灰之力,就连破勃海河间。
“怎么办,陶贼进兵如此神速,我们该怎么办才好。”袁绍已被震惊到成了分寸,急是向沮授求问。
沮授沉‘吟’半晌,长叹一声道:“陶贼攻下河间后,必会继继向西,攻取中山国,截断我们的后路,陶商主力再由邯郸北上,两路包围夹击,将我们困死在这里,事到如今,冀州是无论如何守不住了,请主公即刻北上,先往卢奴城,再由该城退往易京,会合高公子所部,据守易京,退保幽州吧。”
袁绍脸‘色’又是一变,脸上流‘露’出不甘。
&bp;&bp;&bp;&bp;退守易京,就意味着放弃了整个冀州,这片土地,可是河北的‘精’华所在,也是他赖以起家的最大资本。
“主公,局势瞬息万变,已经沒有时间再犹豫了,易京是我们唯一阻挡陶商兵锋的希望了,速做决断吧。”沮授一拱手,几乎是在用哭腔劝道。
易京二字,浮现在了袁绍的脑海之中。
当年,公孙瓒就是凭着坚固的易京防线,整整跟他耗了有一年之久,如果不是公孙瓒自己作死,恐怕他根本沒办法攻破那座堡垒。
易京,是比黎阳还坚固的存在。
渐渐的,袁绍慌‘乱’的情绪平静下來,那座易京城,仿佛让他看到了希望。
沉‘吟’许久,袁绍深深的吸了一口气,脸上恢复了‘阴’冷,“传令,全军退往易京。”
决意已下,袁绍不敢稍有犹豫,当即弃了平乡,率领一万多兵马,仓促的向着北面幽州方向逃去。
就在袁绍离开平乡未久,陶商的大军已由邯郸长驱北上,两日后攻下了这座空城。
陶商已看出,袁绍这是认清了形势,知道自己守不住冀州,打算逃往幽州去了。
他便当即派人飞马传令给项羽几将,令他们即刻由河间出动,沿途城池一并不攻,直取中山国治所卢奴,以截断袁绍逃往幽州的路线。
陶商本人则马不停蹄,攻克平乡当天,便即刻率主力兵马长驱北上,一路尾随袁绍之后追击。
两路兵马,一路穷追不舍,连着追了七天七夜,终于追到了卢奴城。
一路上,中山、勃海、河间诸郡无不是望风而降。
可惜的却是,袁绍开溜的很快,还是给他提前一步逃出了包围圈。
陶商前脚刚进入卢奴城,细作则发回情报,言是袁绍已率残兵,退入了易京之中,作出一同固守易京的态势。
“易京一地,处于幽冀二州‘交’界之地,南临易水,北靠巨马水,可以说是幽州之锁钥,当年公孙瓒就凭借着易京城,跟袁绍足足对抗了一年之久,看來,袁老贼这是想学公孙瓒了。”张仪指着地图分析道。
陶商的脑海中,不由浮现出当年的历史。
数年之前,屡战屡败的公孙瓒,在节节败退的不利局势下,为了能抵御袁绍的兵锋,便调集了大量民力物力,在易京一线修筑了坚固的防线,拖住袁绍整整一年之久。
后來,若非是公孙瓒自己丧失了斗志,失去了士卒之心,以袁绍的强大,也必无机会攻陷易京。
“易京之坚固,远胜于黎阳,若袁绍决心死守易京,只怕又要是一场旷日持久的鏖战。”高顺皱着眉头道。
“‘奶’‘奶’的,又要鏖战了,都鏖了两场了,还要再鏖啊。”樊哙嘟囔道,仿佛心里有了‘阴’影。
众将虽皆斗志十足,但言语神情间,似乎都对传说中的易京防线,存有几分忌惮。
陶商却深吸一口气,缓缓的站了起來,冷峻的目光中,透着决毅,傲然道:“当年袁绍十五万大军,何其之嚣张,咱们都能击败,如今他已到了穷途末路,纵然有一座易京又如何,难道你们还怕了他不成。”
前所未有的自信,如狂风一般,吹散了众人心中的犹疑,那一张张豪杰的脸上,渐渐已燃起了狂烈的战意。
鹰目再环视一眼众将,陶商提高声量,厉声道:“眼下,冀州和青州已皆为我军所夺,并州偏僻之地,不足为虑,唯有幽州尚可与我们抗衡,若不斩草除根,将來必然后患无穷,我意已决,此当辗平易京,灭了袁绍,”
肃杀决然的誓言,震撼人心。
樊哙第一个被感染,一跃而起,兴奋的大叫道:“他‘奶’‘奶’的,就差一步了,岂能放弃,灭了袁老贼,”
其余诸将,纷纷振臂响应,“灭袁”的呼啸,如惊雷般回‘荡’在大堂中。
陶商英武的脸上,豪情如火,一声狂笑,挥手道:“全军克日出兵,攻取易京,灭亡袁绍,”
……
易京。
一队队身形疲惫的袁军士卒,垂头丧气的越过重重壕沟,穿过道道土山,进入了易京防线。
从平乡起,他们跟随着袁绍,连喘口气的机会都沒有,连逃几天几夜,终于是抢在梁军合围之前,逃出了升天,逃至了这座废弃已久的壁垒。
如此狂奔,他们残存的体力‘精’神,皆已耗尽,个个都疲备不堪,连喘气都困难。
易京主城。
一脸风尘的袁绍,立于城楼之下,环望着四周熟悉的景象,心中是感慨万千。
旧地重游,他想起了公孙瓒这个老对手。
想当年,他就是在这里,把公孙瓒‘逼’上了绝路,把这位名震天下的白马公孙,‘逼’到点火烧城自尽的地步。
攻下易京之后,袁绍与诸文武谈论公孙瓒得失之时,还讽刺公孙瓒沒有眼光,修了一座死城,反把自己‘逼’上了绝境。
而现在,才过去了几年,相同的一幕便已发生,他竟然要走那个他所嘲笑之人的老路。
神思恍惚,他的眼前恍然浮现出,公孙瓒被烧死在这易京城上的那惨烈一幕。
不知为什么,一想到那画面,袁绍就打了个冷战。
“公与,真要把所有的希望,都寄托在这道防线上吗,”袁绍回头看向沮授,语气中流‘露’着不自信。
他是守怕了。
黎阳防线,内黄防线,安城防线,邺城防线……
他耗了多少心血,所修建的一道道防线,沒有一道能够抵挡得住陶商的兵锋,统统以失败而告终。
一次次的失败,令他对坚守下去,已失去了信心。
沮授一脸郑重道:“如今我们只有守住幽州,才有可能跟陶贼抗衡,这易京到幽州‘门’户,一旦失守,陶贼的大军就可长驱直入,进入幽州腹地,那时我们更加无法跟陶贼抗衡,这易京不是能不能守住的问題,是必须要守住,”
袁绍轻吸了一口气,微微点头以示赞同。
尽管他自信心不足,却又再清楚不过,易京是非守不可。
“可是,光凭一万兵马,又怎么能守的住呢,”袁绍脸上浮现出了苦涩。
想当初,公孙瓒可是以数万大军,跟他对峙了一年之多,而现在的形势时,他的兵力远逊于当年公孙瓒,陶商的实力又强于当年的自己,他也是有心而无力。
“唯今之计,也只有速传令给高干,命他率幽州之兵前來助战了。”沮授叹道。
高干么……
听到这个名字,袁绍就气不打一处來,咬牙骂道:“这个忘恩负义的臭小子,枉我那么信任他,把幽州‘交’给他,这臭小子却见死不救,不听我号令,我看他是铁了心要自立,就算我再召他前來,也是无济于事。”
“那可未必。”沮授的嘴角,忽然扬起一丝笑意。
袁绍眼神一动,忙是示意他继续说下去。
沮授便道:“当年邺城被围,高干不肯來救,那是因为陶贼离他还远,他想保存实力,好割据自立,但眼下陶贼已全据冀州,下一步必是进攻幽州,都已经杀到他家‘门’口了,他还会视而不见吗,”
一席话,听的袁绍‘精’神一振,灰暗的眼眸中,好似突然间看到了希望。
只是转眼间,袁绍又黯然下來,恨恨道:“就算这小子肯领兵前來,他也未必肯听我号令,他麾下兵马远多于我,我又拿什么來制他。”
“主公莫忧,主公可别忘了,幽州可不是高干一人说了算。”沮授冷笑道。
“公与是说……”袁绍眼眸转了几转,嘴里吐出三个字:“刘玄德,”
“不错,正是这个刘玄德。”沮授淡淡一笑,“主公对刘玄德有厚恩,如果主公暗中联络于他,许他为幽州刺史,便能‘诱’他相助,里应外合拿下高干,趁势夺了他的军队。”
袁绍恍然大悟,原本灰暗的脸上,不由浮现出了得意的冷笑。
于是,袁绍当即修书一封,派人送往蓟城,向他陈明利害,召其率军速往易京來援。
与此同时,袁绍也广派斥侯,密切注视着陶商的动向。
几天后,南面传來消息,陶商亲统六万大军,已从卢奴城出发,浩浩‘荡’‘荡’的杀奔易京而來。
袁绍的神经,立刻又紧绷起來。
眼下他手中只有一万败兵,倘若高干的幽州军不能及时赶到,他是一点守住易京的信心都沒有。
于是,袁绍便日夜站在易京的北城楼,望眼‘欲’穿的望向北面,巴巴的盼着高干的到來。
几天后,斥侯终于传來消息,北面有大队兵马正飞驰而來。
“來了,这个臭小子终于來了。”袁绍‘激’动不已,欣喜的笑容中,透着丝丝‘阴’冷。
举目远望,只见易京之北,尘烟滚滚遮天,大地在隆隆的颤抖
扶着拐杖站立的袁绍,极目远望,但见那一条北去的大道上,无数的黑影,正奔腾而來。
终于,无数汹汹的铁骑,进入了视线。
一面“高”字大旗,傲然飞舞。
高干的幽州军,终于赶到了。
两万多的幽州步骑,呼啸而至,却并未直接前來易京,而是于北面八里之地,安营扎寨。
高干并沒有第一时间就前來易京,拜见他的这位舅舅,反而于营壁四周,广设鹿角,深控沟壕,竟有防范的迹象。
“主公,看來高干果然不打算‘交’出兵权。”城头上,沮授道。
袁绍眉头暗皱,苍老的脸上,欣喜之‘色’渐渐平伏下來,取而代之的则是深深的忧虑。
“义父,不若让我率一队铁骑,一鼓作气杀入幽州军营,将那高干擒了來见义父。”站在另一侧的吕布,愤然请战,狂傲的口气,俨然不把高干放在眼里。
“万万不可。”沮授急是劝阻,“高干深挖沟壕,必然早有防备,吕将军虽勇,却未必能冲的破其营,况且高干有两万多兵马,且近半数为骑兵,吕将军此举反而可以‘弄’巧成拙,‘逼’反了他,到时候只怕不等陶贼杀到,我们就已死在高干之手。”
吕布的气势立时被压下几分,一时无言。
“那依公与之计呢,”袁绍期待的目光,看向了沮授。
沮授沉‘吟’半晌,方道:“为今之计,只有先派人往幽州军营,宣示主公的抚慰之意,召高干前來议事,若是他肯前來,那自然最好,介时正好将其拿下,尽收其兵权。”
“高干多半不肯前來,那时又当如何,”吕布冷哼道。
“那样也算借机试探出了高干的心思,主公便可暗派人去密见刘玄德,许其为幽州刺史,‘诱’他相助我们,用霹雳手段,里应外合,强行除掉高干。”沮授的脸上,悄然掠起了丝丝冷绝的杀机。
袁绍沉思了许久,思索翻转,脸上‘阴’晴变化不定。
许久之后,袁绍拳头狠狠一击‘女’墙,苍老的脸上,只余下了‘阴’狠,“就依你之计,高干,你个小畜牲,你不仁,就别怪我不义了。”
……
入夜时分,幽州军大营。
中军大帐之内,刘备高坐于上,忽然亲兵入内,向他附耳低语了几句。
刘备眸中掠过一丝喜‘色’,拂手道:“快,快请他进來。”
片刻后,一名身裹黑袍,脸‘色’斗篷所遮的神秘男人,步入了帐中。
“一别许久,荀先生可好啊。”刘备笑呵呵的起身,亲自迎了上去。
黑袍人解下斗篷,也‘露’出一张笑脸,正是荀谌。
宾主两人客套了一番后,宾主坐定,刘备好奇道:“荀先生星夜前來,不去见高公子,怎么想起來见备了,”
荀谌张口‘欲’言,话到嘴边却‘欲’言又止,目光又看向了陪坐于侧的那位白衣文士,眼神示意了一下,“不知这位公子是……”
“哦,忘了给荀先生介绍了,这位是诸葛亮,诸葛孔明先生,是备的心腹幕僚,先生有什么话尽管说便是,孔明先生无需回避。”刘备笑呵呵的介绍道。
对坐的诸葛亮手持羽扇,微微一拱手,淡淡笑道:“久仰荀先生大名,晚生这厢有礼了。”
“好说好说,原來是玄德心腹,那就好说了。”
荀谌又客套了几句,话锋一转,忽然摇头一叹,“主公当年是出于对高干的信任,才委任他为幽州刺史,谁想他如今翅膀长硬了,竟然无视主公的生死,拥兵自重不去救邺城,眼下主公败撤至易京,想召他前去商议应对陶贼之策,谁想高干竟百般推脱,主公也是沒有办法,才只能派我來见玄德啊。”
听得此言,刘备悄悄的看向了诸葛亮,二人的眼中,不约而同的掠过一丝会意的暗笑。
&bp;&bp;&bp;&bp;“唉……”
听完荀谌的诉苦,刘备长长的一声叹息,灰白的脸上也泛起了几分同情,还有几许无奈。
“这个高公子啊,我都不知道他心里在想些什么。”刘备语气中‘诱’出些许埋怨,“当初邺城被围,我几次三番的劝他率军前去救援,可他总是推三阻四,以各种理由拒绝,我也很是无奈。”
荀谌眼眸中闪过一丝窃喜,显然从刘备的语气中,听出了对高干的抱怨,这正是他所期望的。
他便跟着眉头一皱,沉声道:“高干的意图还不够明显么,他这分明是想坐视袁公被陶贼所害,他便可仗着坐拥幽州的实力,窃取袁家基业,自立为雄。”
刘备身形一震,沉顿了片刻,方压低声音道:“其实备跟高干前來幽州未久,就已经发现了他心存野心,只是怕袁公误会我挑拨他们舅甥关系,方才迟迟未敢向袁公禀报。”
听了刘备这番话,荀谌彻底的放心了,眼前这位刘皇叔,至少现在了站在袁绍这一边的。
“那玄德你呢,袁公和高干之间,你选择站在哪一边。”荀谌不再拐弯抹角,要‘逼’刘备表明立场。
刘备的目光,悄悄的看向了轻摇羽扇的诸葛亮。
诸葛亮此刻正闭目养神,眼睛都沒有睁开,却似能感知到刘备在征询他的意见,不动声‘色’的微微点了点头。
刘备立时会意,当即正襟危坐,正‘色’道:“当年备于落魄之际,前來河北投奔袁公,袁公不但收留了备,还对备万分礼待,备平素行事,向來是义字当头,当此袁公危难之际,备岂能忘恩负义。”
荀谌笑了。
看着慷慨的刘备,听着他的满口义气之词,荀谌知道自己不虚此行,即使作为不同的阵营,他也心中不由暗赞沮授的料事如神。
当下荀谌便站起身來,向着刘备深一揖,正‘色’道:“玄德不愧是仁义君子,诚如是,则袁公的生死安危,袁家的存亡,就托付在玄德身上了。”
刘备忙也起身,正‘色’道:“先生言重了,此乃备义不容辞之事,先生这话,真是折煞备了。”
荀谌长松了口气,面‘露’欣慰的笑容,这才又坐了下來。
刘备也坐下,问道:“不知袁公打算如何对付高干,”
“这个嘛……”荀谌眉头微凝,苦笑道:“袁公麾下只余一万多残兵,实力远逊于高干,我们一时片刻也沒能想到什么好办法,只是先來问明玄德的立场,然后再做打算。
“这件事只怕不能再拖下去,不瞒先生,我已暗中得到耳目消息,高干似乎已打算对袁公动手了。”刘备的语气渐渐沉重。
荀谌身形一震,立时紧张不安起來。
刘备却忽然眼前‘精’光一亮,好似悟到了什么,忙是压低声音道:“不过袁公也不必担忧,备倒是想到一条计策,或许可以一劳永逸的解决掉高干。”
“玄德有何妙计,”荀谌顿时眉开眼笑,整个人兴奋起來。
刘备便叫荀谌移座近前,压低声音,将自己的计策诿诿的道了出來。
荀谌是越听越兴奋,听得刘备说完,已是笑的合不拢嘴,欣然道:“玄德此计,当真是妙极,袁公必会采纳玄德的妙计。”
刘备也笑了,谦然道:“雕虫小技而已,所幸那高干对备沒那么重的防备心,对付他也足矣。”
事不宜迟,荀谌也不敢逗留太久,当即就要起身告辞。
临行前,荀谌再次向着刘备深深一揖,一脸感‘激’道:“玄德若能助袁公制住高干,于袁家便有再造之恩,玄德放心,袁公乃赏罚分明之人,这幽州刺史的位子,必当由玄德來接任,介时玄德衣锦还乡,当是何等的风光。”
刘备乃幽州人氏,若能成为家乡的刺史,无疑于莫大的荣耀。
刘备的脸上,瞬间也闪过一丝喜‘色’,却又忙正‘色’道:“此乃备份内之事,万不敢奢望袁公的赏赐。”
荀谌这才心满意足,带着刘备的承诺,匆匆的告辞而去,还往易京。
“孔明先生当真料事如神,袁绍果然來求我们对付他的好外甥了。”荀谌前脚一走,刘备脸上的笑意便收,目光看向了一诸葛亮,眼神中尽是佩服。
诸葛亮轻摇羽扇,淡淡笑道:“亮料过不得多时,高干必会找主公前來商议。”
话音未落,亲卫统领陈到步入帐中,报称高干刚刚派了人來,请刘备前往大帐一叙。
“果然不如先生所料。”刘备惊奇的再看向诸葛亮,眼神中不禁再添了几分敬意。
诸葛亮却淡然如水,沒有丝毫惊‘色’,仿佛一切皆在他掌握之中,只轻轻一扬羽扇,“高干相邀,必是为了袁绍之事,主公只需依计行事便是。”
刘备点点头,遂是起身离帐,径直前往高干大帐。
这两万幽州军,名义上皆是高干的部下,但实际上,高干所能直接指挥的兵马,只有五千余众,其余一万五千兵马,有近五千人乃是刘备的嫡属,其余一万多兵马,则多为赵云等公孙瓒旧部。
高干之所以能让这些公孙瓒旧部,归于他的麾下,多赖了刘备招揽。
因刘备乃幽州本地人氏,又是公孙瓒的故友,故在赵云等人眼里,颇有些影响力,他们皆是冲着刘备的面子,才前來投奔高干,所以他们名义上奉高干为主,实际上却只看刘备眼‘色’行事。
至于高干,也只能通过刘备,來调动这些人马。
中军大帐内,高干已等候多时,见得刘备前來,却也不起身亲自相迎,只点头示意,摆了摆手示意给刘备看座,并沒有表现出对待座上宾的热情。
刘备却也不介意,很是恭敬的向高干拱了拱手,方才落坐。
“玄德,我那叔父屡屡派人來召我,想要我去易京跟他商议抵御陶贼之事,你怎么看,”高干开‘门’见山的问道。
这一年的时间里,刘备对高干表现出了极大的恭敬顺从,俨然已下属自居,故高干渐渐也把自己当成了主公,忘了刘备只是袁家的客将。
也正是因为刘备的顺从恭敬,才换取了高干对他的信任,每每遇上大事,都要征询刘备的意见,且对他几乎是言听计从。
高干话音方落,刘备的脸‘色’已变的凝重肃然,拱手沉声道:“袁本初这摆明是想‘诱’捕高公子,夺你的兵权,公子千万不能上当。”
“听玄德口气,似乎是听到了什么风声,”高干看出了些许端倪。
刘备便向高干使了个眼‘色’,高干会意,越发的心疑,忙将左右屏退,大帐中,只余下他二人。
刘备这才脸‘色’严峻,压低声音道:“不瞒公子,适才袁本初已派荀谌前來密见了备,想要备里应外合,助他捕杀公子。”
“竟有此事,”高干大吃一惊,一跃而起。
“事关重大,备焉敢信口胡说。”刘备语气郑重,灰白的脸上,写着“诚实”二字。
高干自然是信以真,起身踱步于帐中,又气又惊,嘴里“老贼老贼”的叨叨个不停。
半晌后,高干才从惊怒中回过神來,感‘激’的看向刘备,“沒想到玄德竟能毫无犹豫的向我告知实情,不枉我对玄德你的信任。”
刘备忙是长身一揖,慷慨道:“备对公子的雄才大略,非凡气度已是敬仰已久,公子对能备推心置腹,备无所报答,自然也要对公子肝胆相照,不离不弃。”
“好个肝胆相照,不离不弃,玄德……”高干是感动到热泪盈眶,紧紧的握住了刘备的手。
“高公子……”刘备也是紧紧携他之手,眸中盈满了真挚的晶莹。
两人手手相握,热泪盈眶,对望了许久,方才意识到气氛有些不对劲,各自松开了对方的手。
“咳咳……”高干咳了几声,以掩尴尬,方问道:“既然老东西已对我起疑,想要除掉我,那依玄德之计,我当如何是好。”
“公子放心,备已为公子想好一条万全之策。”刘备的嘴角,扬起一丝诡笑。
高干大喜,忙问何计。
“备已假意跟袁绍达成共谋,两日后袁绍会率兵马前來劫营,备会里应外合,助他诛杀公子,袁绍多半信以为真。”
说着,刘备的手指向了地图上,易京与大营间的一点,“袁绍若來劫营,必会经过此地,这里的地形极利于设伏,介时公子便可率‘精’兵在此设伏,备则率其余兵马前去偷袭易京,那个时候……”
刘备话未说尽,脸上只流转着‘阴’冷的笑容,言外之意已是明了。
高干盯着地图许久,思绪翻转,片刻后捶拳头,欣然道:“好,就依玄德之计,一举解决了老东西,我就可以再无后顾之忧,占据易京全力抵挡陶贼的兵锋。”
眼见高干采纳了自己的献计,刘备暗松了口气,忙拱手赞道:“公子雄武果断,有枭雄的气魄,何愁大业不成。”
听得刘备的恭维,高干越发的得意,不由哈哈大笑起來,目光在地图上扫來扫去,俨然整个天下已在他的掌握之中。
身后,刘备脸上的恭敬却已悄然而散,死死盯着高干的那双眼睛中,燃烧起不易觉察的冷笑。
&bp;&bp;&bp;&bp;两天后,入夜。
乌云密布,星月无光,天地间游走着诡谲的阵阵‘阴’风。
易京北‘门’外,一队队的兵马正徐徐出城,借着夜‘色’的掩护,默默的向着北面而去。
一身金甲的袁绍,昂首扶剑,缓缓的向着城外走去。
城‘门’旁,沮授和文丑已等候多时,见袁绍到來,沮授拱手道:“主公真的决定亲自率军前去劫营吗,”
“玄德说了,那些幽州将士半数是被高干胁迫,未必是真心想要反我,只有我亲自出现,才能扰‘乱’高干军心,确保此翻劫营能够万无一失。”袁绍一脸的毅然。
沮授沉默片刻,几番‘欲’言又止,却最终还是忍不住问道:“倘若主公生擒了高公子,打算如何处置,”
“这畜牲忘恩负义,意图谋反,唯有杀之,才能泄我心头之恨。”袁绍握紧了拳头,深陷的眼眶中,喷‘射’着切齿的恨意。
沮授身形一震,却又叹道:“高公子虽然有错,但他毕竟还沒有做出真正危及主公‘性’命之事,主公就这么杀了他,是不是有些……”
“杀他一万次都不为过。”袁绍厉声打断了沮授委婉的开解,咬牙恨恨道:“我先前就是对这些小畜牲们太过纵容,他们才会被‘私’心‘蒙’蔽了良知,胆敢置我于身死于不顾,我若不用些铁血手段,拿什么來震慑那些心怀鬼胎之徒。”
“可是……”
沮授还待再说些什么,袁绍已决然道:“我意已决,你不必再多说,只管与子勤守好易京便是。”
再无多言,袁绍策马而出,身后吕布也紧紧跟随在后。
近七千余袁军士卒,徐徐出城北去,很快便消失在了夜‘色’之中。
沮授和文丑登上城楼,目送着那后一面“袁”字大旗,消失在黑暗之中,沮授是连连摇头,叹息不已。
“真是个绝情之主啊……”一直沉默的文丑,突然间迸出了这么一句感慨。
沮授脸‘色’一变,急瞪向文丑,那目光仿佛在惊异于文丑,竟然敢说出这等“犯上”之言。
“难道不是吗,”文丑却冷哼一声,“张合被三公子的猜忌给‘逼’反,他非但沒有反思,反而纵容三公子杀了张合全家。韩猛跟随他的时间,比我文丑还早,就因为他实力不济,可利用的价值不大,就被他毫不犹豫的牺牲,以换取自己的顺利出逃。还有他的妻子,危机时刻,不也是被他抛弃的么。”
耳听着文丑历数着袁绍的铁血无情,沮授却并沒有劝阻,嘴角不停的‘抽’动,脸上涌动着复杂的神‘色’。
“也难怪他的几个子甥,先后的都背弃了他,这可正应了那句话,有其父必有其子啊……”文丑最后一声叹息中,已掩饰不住讽刺的意味。
“不要再说了。”沮授忍无可忍,突然一声沉喝。
文丑看了他一眼,苦笑着笑了摇头,便再无多言。
城头上,死一般的沉寂,沮授和文丑就那么沉默着,各怀着心思,注视着夜的那一头,等着袁绍的消息。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不觉已是过了一个时辰。
突然间,夜‘色’的那头,传來滚滚铁蹄之声,似有千军万马,正向着易京北‘门’方向狂奔而來。
“难道主公这么快就回來了,”沮授神‘色’一动,眼中疑‘色’顿生。
文丑等守城的几千士卒,个个都瞪大眼睛,向着夜‘色’望去。
声响越來越近,城墙都在颤抖,片刻之后,无数的兵马杀出了黑夜,从如地府杀出的修罗鬼兵,向着易京狂杀而來。
这哪里是袁绍之兵,分明是一支攻城之军。
“难道主公败了,是高干反杀了过來,”文丑和沮授的脑海中,同时闪现出这个惊人的念头。
紧接着,他们却惊奇的发现,这支杀來的兵马,打着的不是“袁”字旗号,也不是“高”字旗号,而是“刘”字的战旗。
是刘备杀到。
就在他二人惊疑不解之时,那一队大军已杀至城前。
当先一将勒马城前,手中双股剑向着城头一指,厉声道:“城上守军听着,刘备在此,开城投降,愿归顺我刘备者,一概重用,敢有顽抗者,城破之时,绝不轻饶。”
城上守军无不大惊失‘色’,一双双眼睛齐齐扫去,果然见是传说是的刘皇叔杀到。
“怎么回事,刘玄德不是和主公说好,要里应外合來击灭高干么,怎么会反杀到易京,”文丑当场就懵了。
沮授也惊怔了片刻,蓦然的恍然省悟,沉声道:“糟了,我们中了刘备的诡计,他是假意跟我们联手,实则却想让我们和高干自相残杀,他好坐收渔人之利。”
沮授到底是沮授,一语道破了玄机,文丑等将士,无不恍然惊悟。
“文将军,速速令将士们整军备战,准备迎敌。”惊醒的沮授,向着文丑喝道。
文丑却什么也不做,情绪反而平静下來,默默望着城外的刘备,久久不语,眼神翻滚如‘潮’,仿佛在权衡着什么。
“文将军,你还在愣什么,刘备马上就要攻城了。”沮授急的催促道。
文丑紧皱的眉头,却蓦然松展开來,仿佛一瞬之间,已经想明白了什么,眼神中尽是决然。
深吸过一口气,他环扫一眼左右将士,高声喝道:“全军听我号令,放下武器,打开城‘门’,归顺刘皇叔。”
此言一出,众将士无不惊异,一时间都愣住了。
“文丑,你想干什么,难道你也想背叛主公吗,”骇然惊变的沮授,冲着他沙哑的怒吼道。
文丑也不看他,只用讽刺的口‘吻’道:“沮授,经历了这么多事,你难道还沒有看明白吗,袁家为什么会沦落到今天的地步,就是因为袁绍残冷无情,昏庸不义,才会养了一班只知内斗的子甥和臣子。我文丑算是看透他了,这样的庸主,根本不值得我文丑为他殉葬。”
一番话,如醍醐灌顶一般,蓦然间将沮授喝醒,身形剧烈一震,整个人哑然无语。
这时,左右几千号守军,皆默默的放下了武器,打开了城‘门’,放下吊桥,竟无一人打算死战。
“沮授,你看到沒有,袁绍已人心尽失,你还要执‘迷’不悟吗,”文丑指着左右放弃抵抗的士卒们,冲着沮授吼道。
沉思许久,纠缠了许久,沮授长长的一声叹息,终于闭上了嘴,再无一言。
城外处,看着‘洞’开的城‘门’,看着放弃抵抗的袁军,刘备笑了。
“大哥啊,那个孔明还真是料事如神,又给他说中了,文丑他们竟然真的不战而降。”张飞兴奋的嚷嚷道。
“这孔明真乃上苍赐给我刘备的最好礼物,有他在,何愁我大业不成。”刘备得意一笑,挥剑一喝,“全军随我入易京。”
……
数里之外,袁绍正率领着几千残兵,仓皇的向着易京方向败归。
“该死,是谁走漏了几声,那小畜牲竟然在半道上设伏……”奔行中的袁绍,嘴里还在喋喋不休的骂个沒完。
身边吕布忽然想到什么,沉声道:“义父,莫非是那刘备背叛了我们,暗中向高干透‘露’了我们要劫营的消息吗,”
“刘玄德,”袁绍的脸上先是闪过疑云,旋即摇头道:“不可能,刘备帮高干害我,只会助长高干的实力,他能有什么好处。”
“那们现在怎么办,”
“先回易京,再派人去找玄德问个清楚。”
袁绍只能心怀着狐疑,带着几千号残兵之兵,一路向着易京城头望去。
不多时,残兵进抵城下,袁绍勒马于城前,大叫开‘门’。
城头之上,突然间举起无数的火把,将整道城墙照到耀如白昼。
袁绍一众皆吃了一惊,本能的举起手臂遮挡,半晌后方才适应,缓缓放下胳膊,向着城头方向张望去。
蓦然间,袁绍的表情石化在了愕然的一瞬,仿佛看到了这世上,最不可思议的恐怖这时。
易城头上,“刘”字大旗已取代“袁”字旗,高高飘扬在上空。
城楼正中处,刘备扶剑傲立,左右两翼关羽张飞目光汹汹,还有沮授和文丑,竟然也站在刘备的附近,竟似已归顺了刘备。
看着这骇人的一幕,袁绍惊到目瞪口呆,思绪飞转,绞尽脑汁将所有的一切联系起來,蓦然间恍然惊醒。
原來,他竟然落在了刘备‘精’心布下的圈套之中。
这个大耳贼,先假借帮助自己,‘诱’他率主力尽出易京,前去劫高干营,暗中却又骗了高干率‘精’锐出营,前去半路设伏,让他们这舅甥俩互相残杀,彼此消耗对方的嫡属兵力,而他刘备却趁机袭取了易京。
一举灭掉他和高干二人,窃据幽州,这才是刘备的野心。
“刘备,你这个忘恩负义,‘阴’险狡诈的伪君子,你忘了你当初落魄來投,我是如何厚待你的吗,你竟然敢在关键时刻,背后捅我一刀,你还有沒有良心。”被欺骗了的袁绍,像个怨‘妇’一般,冲着刘备大骂道。
刘备却冷冷道:“袁本初,实话告诉你,我刘备生平抱负,就是灭你们这些大汉的逆贼,匡扶汉室社稷,你以为我刘备堂堂大汉皇叔,真会投靠你这样的逆贼,助你篡夺我汉室江山吗,笑话。”
脸皮已撕破,刘备索‘性’也就不再伪装下去。
袁绍身形剧烈一震,气的是血气翻滚,几乎又要吐血,目光却又瞪向了沮授和文丑,咬牙怒骂道:“沮授,文丑,我待你二人不薄,你们怎也敢背叛我,投靠这个伪君子。,”
沮授心中对袁绍存有几分愧疚,面对怒斥,只好默不作声。
文丑却反斥道:“袁绍,你冷血无情,眼中只有你自己,我们所有人都跟韩猛一样,皆是你随时可以牺牲的一枚弃子而已,我文丑只恨幡然省悟的太晚,今天才归顺皇叔这样的仁义明主。”
“文丑,你,,你,,”袁绍气的浑身发抖,嘴都快气歪掉。
文丑却不给大骂的机会,冲着那几千残兵叫道:“城外的河北儿郎们听着,我们已经为袁绍这个无情无义的庸主牺牲了太多兄弟,如今我文丑已经醒悟,我希望你们也能省悟过來,不要再替他卖命,放下武器,前來归顺吧,刘皇叔会好好善待你们。”
文丑一番招降,几千号残兵们立时被说动,纷纷放下武器,向着城‘门’方向投奔而來。
转眼间,袁绍左右,只余下吕布所率的几百亲兵。
刘备又笑了,手中双股剑缓缓举起,准备一声下令,大军杀出城去,灭了袁绍。
这时,沮授却突然一拱手,恳求道:“请皇叔手下留情,饶袁绍一命吧。”
&bp;&bp;&bp;&bp;刘备手中之剑,停滞在了半空,到嘴边的杀令,也咽了回去。
“大哥,还在等什么,斩草除掉,杀了他干脆。”张飞迫不及待的嚷道。
关羽却向刘备暗使眼‘色’,压低声音提醒道:“我军中袁家旧部颇多,还请兄长三思。”
刘备神‘色’微微一动,蓦然间省悟。
沮授等袁绍旧部投降于他,一方面是因为对袁绍不满,另一方面也是为形势所迫,他们内心中未必就想让袁绍死,倘若他今天杀了袁绍,反而可能造在人心不稳。
再者,他嘴说虽说的什么匡扶汉室,大义凛然,但到底袁绍是在危难之时收留了他,他背弃袁绍便罢,若还要杀掉袁绍,难免会遭人诽议。
“袁绍已是众叛亲离,杀了他也沒什么意义,倒不如成全我的仁义之名……”
思绪飞转,刘备已有了主意,一脸的杀气顿敛,便高声叹道:“袁绍,你虽不仁,我刘备却不能不义,罢了,今天我就放你一条生路,你和吕布速速给我滚出幽州去吧,再敢踏上幽州一步,我必不会再手下留情。”
沮授暗松了一口气,看向刘备的眼神中,暗添了几分敬意。
城外袁绍却不领情,已恨到咬牙切齿,恨不得凭着几百人马杀上易京去,跟刘备拼个你死我活。
“义父,事已至今,枉自冲动也沒用,我们只有先从别处渡过易水,想办法去往并州,去找三公子,或许还有卷土重來的机会。”吕布却出奇的冷静,从旁劝道。
一个外甥已把自己害成这样,袁绍对那三儿子,自然也沒抱多大希望,但到这个份上,除了前去投奔袁尚,他也沒有第二条路可走。
含恨半晌,袁绍只有强咽下这口气,愤然离去。
几百号残兵,便保着袁绍徇易水向西面逃去。
天‘色’渐明,东方业已发明。
袁绍前脚刚逃走未远,北面方向,狂尘再起,又一路兵马飞奔而來。
高干一马当先,率领着几千得胜之军,一路狂奔,直抵易京城下。
眼见城头已换上了“刘”字大旗,高干知刘备已得手,不由勒马城前,兴奋的大叫道:“玄德速速开‘门’,本公子到了,那老狗你可杀掉。”
刘备却冷冷俯视着高干,厉声喝道:“高干,你这灭绝人‘性’的畜牲,袁绍乃你亲舅舅,你竟然枉想害死你,我刘备奉行仁义之道,我岂能助你这等畜牲。”
高干瞬间傻了眼。
两天前,刘备信誓旦旦的表明效忠于他的那一幕,如今还历历在目,甚至,就连这击灭袁绍的计策,都是他刘备一手包办。
可现在,刘备却站在城头,大骂起了自己是畜牲,好像这整件事,压根与他无关一般。
高干也并非蠢到无‘药’可救,愣怔了片刻,蓦然间惊醒。
他明白了,刘备压根就沒想到要助他,而是要借他之手,除掉袁绍,再把他也除掉,然后这整个幽州就是他刘备的了。
想明白了一切,高干顿时气到肺都要气炸掉,刀指城头,大骂道:“大耳贼,你这忘恩负义的‘奸’贼,你竟敢叛我。”
刘备却不屑一哼,冷笑道;“我刘备只效忠于天子,效忠于大汉社稷,我从未效忠过你,何來背叛之说。”
高干气的是面红耳赤,感觉自己如同被戏耍了一般,‘胸’中无尽的怒火,似火山般喷发而出,瞬间冲昏了他的头脑。
蓦然间,高干大刀一指,怒喝道:“全军进攻,给我攻破易京,取了大耳贼的首级。”
高干以为,自己麾下有一万五千余兵,占据着兵力优势,而刘备只有五千余众,强行攻打易京,未必能够拿下。
号令传下,却只有高干自己嫡系的几千兵马,向着易京城开始推进,其余一万多大部分兵马,皆按兵不动。
“本公子的命令,你们沒听见吗,给我进攻。”高士歇厮底里的怒吼道。
左右那些兵马,却仍旧不动,一双双目光盯着他,就像是在盯着一个小丑一般。
高干是又惊又气,猛然清醒过來。
环顾四周,他这才发现,这些大多数的兵马,皆乃公孙瓒旧部,这些人皆是刘备帮着他招揽而來。
先前刘备对他是百依百顺,这些人看在刘备的面子上,自然也对他是无令无从,让他产生了一种错觉,以为这些公孙瓒旧部已经诚心的归顺于他,听他号令。
如今,刘备公开反了他,这些人便不再听他号令,高干这才意识到,自己根本控制不了这些人,刘备才是他们真正的主子。
城头上,刘备欣慰的笑了,这些年的苦心经营,终于结出了他想要的果子。
“高干,该是送你上路的时候了……”
刘备嘴角扬起一抹冷笑,蓦然间眸中杀机迸‘射’,双股剑向着高干一指,厉喝道:“子龙何在,还不依计行事。”
喝声响起,高干蓦觉身后杀气骤起,如狂风暴雨一般,向着自己扑卷而至。
高干大骇,猛然回头时,却见一员白马银枪的武将,已如一道银‘色’的闪电,疾‘射’而來。
手起枪落,鲜血飞溅。
高干的那颗人头,带着一脸僵的硬惊怖,飞上了半空之中,滚落在了一众士卒之间。
那些公孙瓒旧部们,个个无动于衷,看着高干人头落地。
而那些高干的嫡系士卒们,却瞬间陷入了惶恐之中,看着主子血淋淋的人头,一个个吓的惶恐无措,不知该如何是好。
城头上的刘备,已收起了长剑,肃杀的脸上换上了一副仁慈的面孔,高声道:“高干灭绝人‘性’,我刘备只是替天行道,今这畜牲已经伏诛,尔等只要肯安心归顺,我刘备就绝不再追究,还要待你们如自己的亲卒,是生是死,你们自己选择吧。”
高干已死,群兵无首,那几千号兵卒沒有犹豫太久,转眼便纷纷跪伏在地上,向刘备磕头投降。
“这孔明当真乃神人也,一切皆在他意料之中,咱们竟不费吹灰之力,就赶走了袁绍,诛杀了高干,这个人真是神了。”素來的高傲的关羽,此刻也人不住欣喜,啧啧赞叹道。
张飞也兴奋的嚷嚷道:“这下可好了,整个幽州都是咱哥哥的,袁绍和高干的兵马,也都被哥哥收编,咱还有孔明这样的神算,该是咱跟陶贼算总账的时候了。”
望着遍地伏跪的士卒,刘备灰白的脸上,渐渐浮起了丝丝傲‘色’,嘴角,一抹得意的冷笑已扬起。
……
易京西南。
尘雾滚滚,战旗遮天,近六万梁军步骑将士,正沿着易水南岸向东北方向而行,一路向着易京杀奔而去。
易水可以算是幽州与冀州的分界线,其水并不算宽,如果就地打造州船的话,绵延几百里的易水,其实处处可渡。
只是碍于粮道远近,道路的平坦程度,以及沿途的城池分布情况,先破易京,再由易京北上攻取蓟城,才是最佳的选择。
不然的话,当年的袁绍,也不会被迫在易京这个鬼地方,跟公孙瓒进行了长达一年的鏖战。
根据情报,袁绍已提前数日进抵了易京,而易京乃幽州‘门’户,高干必不会再坐视不顾,这次定然会率军來援。
如果袁绍和高干一旦和解,两家至少能凑出近三万的军队,再加上易京的要塞的坚固程度,陶商想再复制一次黎阳之围,兵力上便不再占据着优势。
况且,他的将士已进行了长达一年半的苦战,体力与‘精’神都快达到极限,若再进行一场旷日持久的攻坚战,就连陶商也沒有这个自信。
正行进间,前方一队兵马飞奔而來,正是前锋开路的项羽所部。
项羽本该在大队兵马前二十里开路,怎么突然间折返而回了。
陶商顿时感觉到,必定是有什么重要之事发生。
勒住战马,横刀而立,片刻后,项羽飞马而來,胳膊下面还挟着一人。
“梁公,你看这是谁。”项羽大笑着勒住战马,将胳膊夹的那人,扔在地上。
那身着金甲,却披头散发的俘虏,好似已晕了过去,被扔了个仰面朝天,却一动也不动。
陶商和众人的目光,不约而同的朝着那人望去,蓦然间,一片惊喜哗然。
地面上所躺那人,竟然是袁绍。
“是袁老狗啊,是袁老狗,怎么落到你手里啦。”樊哙更是‘激’动兴奋的哇哇叫道。
陶商也抬起头,欣喜好奇的目光,看向了项羽。
项羽方不紧不慢道:“羽本是率铁骑沿着易水南岸前行,在离易京二十余里位置时,发现河对岸有一队兵马正在渡河,羽便不动声‘色’的容他们过河,然后突然杀了上去,谁知正撞上了袁绍在吕布的保护下渡河,我便一顿狂杀,吕布独自逃走,丢下了袁绍这厮,正好被羽给绑了回來。”
陶商恍然大悟,看着地上不省人事的袁绍,他是感慨良多。
堂堂天下第一大诸侯,四世三公的名‘门’之后,就在几年之前,还差点把自己‘逼’上绝路,眼下却变成了孤家寡人一个,跟条死狗一般,瘫在自己的脚下,当真是莫大的讽刺。
“袁绍好端端的,怎么会又想渡回南岸,还只带了这点兵马,莫非易京发生了剧变不成。”陶商的思绪很快收回,起了疑心。
“梁公所料不错。”项羽点了点头,“羽审问了几名降卒才得知,刘备利用袁绍跟高干的猜忌,令他们自相残杀之际,趁机袭据了易京,如果估计无误的话,想必此时高干也已被刘备收拾,整个幽州已经姓刘。”
陶商眉头一凝,目光不由看向了张良,眼神中有种“果然如此”的意味在内。
他先前就和张良怀疑,刘备不会那么好心去辅佐高干,只是借高干之手,脱离袁绍,前去经营幽州。
正当这时,一骑斥侯飞奔而來,拱手道:“禀梁公,易京急报,刘备已诛杀高干,尽收其部众,宣布奉天子密诏,自任为幽州牧,率两万多步骑大军,进据易京。”
&bp;&bp;&bp;&bp;众人神‘色’皆微微一震,斥侯的这道情报,终于映证了陶商和张良的推测。
“‘奶’‘奶’的,这个刘备还真是够‘阴’的,把高干和袁绍玩的团团转,老子以前只知道他是个伪君子,沒想到他还藏着这样‘阴’险的手段。”樊哙一面啧啧称奇,一面又鄙视的大骂。
陶商却只冷笑道:“刘备的野心,乃是做第二个光武帝,中兴他的大汉朝,袁绍和高干早应该知道,刘备是不会真心归顺他们,可惜,他们都被刘备‘逼’真的演技给骗了,落得今天下场,也算他们活该。”
张良等人皆是点头,认同陶商的判断。
这时,地面上原本不省人事的袁绍,扭动起了身体,竟是缓缓的苏醒了。
片刻之后,袁绍睁开了眼睛,第一眼看到的,正是陶商那刺写满“讽刺”二字的脸。
“陶贼,,”
袁绍一声尖叫,从地上挣扎着强行爬起,想要抄起家伙砍陶商,却发现腰间佩剑已经卸下,想要拔‘腿’开溜,才发现四周全都是陶商的人马,一双双凶目,正向盯着一只烤熟了的‘肥’羊般,齐刷刷的盯着他,瞬间把他盯的是如芒在背。
“袁绍,不用想着开溜了,这次你已无路可逃,注定要死在我陶商的手里。”陶商冷冷道。
袁绍蓦然一震,思绪飞转如‘潮’,这才猛然间想起了自己晕死过去之前,所发生的那些事。
他想起自己是如何被刘备玩‘弄’,是如何迫不得已,带着可怜巴巴的几百兵马,想要渡过易水,潜入并州。
接着他又想起,自己是如何的倒霉,刚刚过河就中了项羽的埋伏,吕布又是如何不得已抛下了他,独自逃去,他又是如何悲愤绝望之下,气晕过去。
他想起了所有的一切,这一切,也立时让他重新陷入到了悲愤绝望之中。
袁绍转过身來,眼珠中布满了血丝,几乎就要迸裂一般,紧紧咬着的牙齿咯咯的作响,牙缝中已浸出了丝丝的鲜血。
此时此刻,他的脸上只写着两个字:
仇恨。
对陶商所有的仇恨。
他从天下第一大诸侯,沦落到今天这种地步,皆是被陶商一步步所‘逼’,眼前这个可憎的年轻人,就是他身陷绝境的根源。
“怎么,看见我就这么不开心么。”陶商很享受这份讽刺的快感。
毕竟,当初袁绍几乎将自己‘逼’入绝境,现在这老东西落在了自己手里,怎么可能不好好痛快一番。
袁绍恨不得即刻扑上去,凭着一双爪子,拼个你死我活,把陶商给撕了。
恨了半晌,咬牙半晌,袁绍最终却冷静了下來,沒有敢扑去。
就凭他现在孤家寡人一个,就算是他扑上去,也只能是自取其辱而已,袁绍到底还保持着几分冷静。
他只死死盯着陶商,深吸一口气,咬牙叹道:“我只恨当初你只是个小小的琅邪相时,沒有发兵灭了你,才会养虎为患,酿成今日的苦果,我后悔啊……”
袁绍想起了当年。
他想起当初,自己的长子袁谭,头一次被俘之时,他为了救儿子,也为了顾全跟公孙瓒争夺河北的大局,被迫跟陶商单骑会面,达成停战协议。
如果他早知道今日,早知道陶商才是他真正的敌人,早知道自己那个儿子废物到极点的话,当年他无论如何,也非得先灭了陶商不可。
可惜,一切已晚。
“袁绍,就算你当初灭了我,你以为你就能夺了天下吗。”陶商冷冷的反问道。
袁绍先是一愣,旋即狂傲道:“我袁本初据四州之地,十几万铁骑将士,若是沒有你,谁能挡我横扫天下,”
“四州之地,十几万兵马,你以为你就很强吗。”陶商嘴角扬起一抹不屑的冷笑。
袁绍又是一怔,一时听不明白陶商什么意思。
“你为了玩平衡,故意放纵你的几个儿子内斗,放任汝颍河北文武相互相攻诘,把你看似雄厚的家底,统统都消磨在了内斗之中,当年官渡之战,若非你内部不团结,又岂能被我屡屡抓到取胜的机会,最后一击致胜。”
陶商俯视着那个自以为是的失败者,冷冷的历数着他的得失,道破了他败落的真正原因。
袁绍身形剧烈一震,眼中神‘色’翻转如‘潮’,种种往事浮现于脑海中,一时间竟被陶商斥到哑口无言。
轻吸过一口气,陶商鹰目冷视着他,大声道:“袁绍,你到现在还不明白吗,不是我陶商击败了你,是你自己击败了你自己。”
自己击败了自己。
袁绍苍老的身躯,如被九天惊雷惊中,跌跌撞撞的连退数步,脸‘色’惊魂落魄,蓦然间仿佛被陶商一语喝醒般。
他终于明悟了。
信任的儿子,器重的外甥,接连的背叛自己,就连忠心耿耿的沮授和文丑,在关键时刻,也背弃了自己。
所有的一切,皆是他自酿的苦果,到最后,只能自己來品尝苦涩。
他颤巍巍的抬起头,只见陶商那表情,那不屑的冷笑,就像是一个成年人,正在给不懂事的小孩,讲述大道理一般。
他堂堂四世三公的袁绍,在陶商的眼里,竟然只是一个不懂事的小孩。
袁绍彷徨后悔的表情,转眼间瓦解,重新又被肃厉狰狞的仇恨所取代,指着陶商咆哮怒骂道:“陶贼,你个出身卑微的‘奸’贼,你算什么东西,竟然也配给老夫讲大道理,就算老天无眼,让你侥幸胜了,高贵依然是高贵,卑贱依然是卑贱,你永远是那个出身卑贱,被天下人不屑的‘奸’贼,”
左右樊哙等众将,眼前袁绍死到临头,竟然还被般狂妄,如此歇厮底里,跟疯子似的大骂他们的主公,众人无不恨到眼珠爆珠,怒火熊熊。
“翻來覆去,无非就是出身而已,你不烦么。”
陶商又是一声不以为然的冷笑,继续用教育小孩子的口‘吻’道:“袁绍,难道你沒听说过,王侯将相,宁有种乎这句话么。”
袁绍满嘴的怒骂,瞬间给陶商这一句话,轻描淡写的给呛了回去。
看着语塞的袁绍,陶商傲然自信道:“当年汉高祖刘邦,不过一小小亭长,你袁家也并非生來就四世三公,再往上数个几千年,说不定你的祖先,还是一个山‘洞’里茹‘毛’饮血的野人,在这个拳头就是王道的大时代,你还炫耀什么出身,不觉的很可笑吗。”
“陶贼,,你,,你,,”袁绍已被呛到声音沙哑,满脸憋红,除了咬牙切齿之外,再也憋不出一个字來。
“把他先押解下去,待班师许都之后,再斩首示众吧。”陶商已不屑跟袁绍多言,拂手喝道。
荆轲一使眼‘色’,几名亲兵便汹汹上前,将袁绍如死狗一般拖走。
陶商策马向前,下令大军继续赶往易京。
刘备依靠毒计窃取易京,未必就人心尽附,陶商要趁此时机,一举攻下易京,灭掉刘备,夺取幽州。
大军星夜疾行,不出一日,已‘逼’近易京附近二十里。
正当这时,霍去病率领着先行的骑兵队,飞马而至,大叫道:“梁公,速速下令全军停止前进,不能再前进了。”
“怎么回事,前方发生了何事。”陶商狐疑道。
霍去病勒马于前,皱着眉头道:“禀梁公,那刘备刚刚掘开易水河堤,洪水已将南岸大片平原淹成了泽国,范围还在扩大,我们不能再前进了。”
刘备竟然掘了易水。
陶商神‘色’一动,蓦然间省悟,眼眸中不由迸‘射’出厌恶之火。
“易水流域有良田数万顷,村庄遍布,刘备掘了这易水河,虽然可以阻挡我军北上,岂不是连那些数以万计的平民百姓,也一并淹了不成。”身边的张合,不禁震惊道。
樊哙也回过神來,忍不住骂道:“他‘奶’‘奶’的,这个刘备真是‘阴’毒到极点了,不光害死了他的两个旧主,现在还掘了易水,靠淹死那多平民來阻挡咱们攻他,这大耳贼也太不要脸了吧。”
众将不愤慨,一时间皆大骂起了刘备。
陶商却冷笑一声,慨叹道:“大耳贼若是要脸,就不会投靠那么多主子,又一次次的背叛他们了。”
“刘备此人,当真也是个奇人,先后投靠公孙瓒、曹‘操’、袁绍和高干,又接连背弃这些人,到现在却仍能保持着仁义之名,这位刘皇叔蛊‘惑’人心的本事,还真是不一般呢……”张良也奇叹道。
陶商遂也不敢迟疑,当即下令全军停止前择,择高处地势安营扎寨。
六万大军遂就地止步,寻土丘山包等高地,连下十余营,以防被大水‘波’及。
半日之后,茫茫大水终于是蔓延而來,铺天盖地的一眼望不到尽头,方圆几十里的范围,尽被淹成了一片泽国。
不过易水到底比不得长江黄河这等大水系,水量有限,淹到梁军营营盘之时,水位连脚面也不到。
虽说这水势不大,但通往易京之路,却尽被淹成了一片泥泞,车马难以再通行。
“掘易水,借自然之利來做为屏障,以阻挡我军北上,这倒真还是一条实用的妙计。”土丘上,张良望着茫茫的水泽,微微点头赞赏道。
“刘备这大耳贼,之前被咱们的玩的团团转,他什么时候变这么聪明了。”樊哙嘟囔着骂道。
听得二人的议论,陶商的脑海中,蓦然间闪过一个名字。
莫非是他。
以刘备的智计,绝对想不出如此‘精’妙的布局,能将袁绍和高干玩‘弄’于股掌之中,不废吹灰之力就窃取幽州,还想出这掘易水的妙计,必有谋士从旁出谋划策。
以简雍的智谋,必然做不到这种程度,而幽州境内,陶商也想不出还有什么奇谋之士。
想來想去,似乎也只有那个人。
“如果真是他的话,那就越來越有意思了……”陶商年轻的脸上,悄然浮现出几分玩味的笑容。
神思之际,张良却拱手道:“梁公,照目前的形势,我们想在短时间内北攻幽州已经不现实,况且将士们皆是疲惫之极,不利于再鏖战下去,今冀州青州已得,袁绍也已擒获,北伐主要目标已实现,差不多也该是收兵的时候了。”
望着眼前茫茫大水,陶商沉思许久,轻吸一口报,拂手道:“罢了,传令下去,班师南归,來年再收拾大耳贼吧。”
&bp;&bp;&bp;&bp;冀州一地,乃是河北最为富庶,人口最多一州,可以说是河北‘精’华之所在。
陶商今次北伐,将冀州纳入版图,其实已经达成了战略目标,何况还额外得到了一个青州,收获已是极丰。
想曾经的历史中,曹‘操’可是用了近八年的时间,才灭了袁氏,彻底的夺取河北四州之地,今他只用了一年半的时间,就拿下了冀青二州,已经是相当的不错。
陶商知不能太过自大,急于求成,遂是班师南下,率大军还往邺城。
梁军的退兵的消息,很快便由斥侯送往易水北岸,送往了易京城。
此时的刘备,正站在易京南‘门’城头,目光冷峻的注视着南面,心中焦急的等着消息。
虽有孔明相助,但他毕竟连连败于陶商之后,被陶商伤的实在太深,内心深处已染上了“恐陶”症,此等关键时刻,如何能不叫他紧张。
梁军南退的消息,及时送到,终于叫刘备长长的松了口气,整个人都如释重负一般,前所未有的轻松。
“孔明先生,你这一招掘易水之策,当真是妙极,陶贼终于是灰溜溜的撤走了,不敢來犯我幽州。”刘备欣喜的看向诸葛亮,眼神中尽是信任感‘激’。
诸葛亮只轻摇羽扇,淡笑不语,一副运筹帷幄,成竹在‘胸’之势。
“此计虽然‘逼’退了陶贼,但这大水无情,却将易水南岸数以万计的百姓也一并连累,终究是有点可惜啊……”沮授却冷不丁的叹息了一句。
这一声叹息,立时令刘备身形一震,眼珠子悄然一转,一脸的得意欣喜,顷刻间消失,取而代之的,则是伤感自责的表情。
“公与言之有理,为了阻挡陶贼,备不得已祸及了那么多无辜的百姓,实在是良心不安,备此刻是心痛如绞啊……”刘备捶‘胸’顿足,深深的自责起來,才几句话的功夫,眼中竟已浸出了悲伤的泪水。
紧接着,他又身形晃了一晃,似有悲伤过度,将要晕过去的征兆。
“大哥……”旁边的关羽和张飞两兄弟吓了一跳,赶紧扑了上來,将摇摇晃晃的刘备给扶住。
诸葛亮轻叹一声,从旁开解道:“主公莫要太过自责,此举也是不得已而为之,若是让陶贼的大军杀过易水,幽州不知有多少黎民百姓要遭其荼毒,牺牲一小部分人,而救一州士民的‘性’命,此乃大义也,换做是任何的仁义贤主,都会这么做,想來那些牺牲的百姓,他们的在天之灵,也能理解主公的这份大义。”
这一番话后,刘备自责的表情方才稍稍平伏,举着衣袖一边哽咽,一面将眼‘色’泪痕拭去。
半晌后,刘备才停止了啜泣,却又叹道:“备身负一州士民的身家‘性’命,实感肩上担子之重,必当尽我所能保全幽州,只是陶贼此番虽退,他日必会再犯,其他现在的实力,只怕以我一州之力,未必能与之抗衡。”
“主公放宽心便是,亮已为主公备下一条妙计。”诸葛亮轻摇着羽扇,美‘玉’般英俊的脸上,洋溢着与生俱來般的自信。
……
徐州,海西城东。
海岸边,七八十艘战船,已经徐徐离港,海营之上,还有几千号士卒,正急先恐后的爬上余下的几十艘船只。
这些江东士卒,一个个都士气低‘迷’,一面面“周”字的大旗,无不残破不失。
失败落魄的情绪,笼罩了整座大营。
栈桥之上,周瑜驻马扶剑,水晶般透明的眼睛,死死的盯着西面方向,绝美的脸庞不时的微微‘抽’动,一脸隐恨不甘的表情。
“乐毅,你究竟是何方神圣,有击败我周瑜的实力,竟却甘心情愿的做那陶贼的‘门’客……”周瑜暗暗咬牙,眼神中燃烧起深深的茫然不解。
就在数月之前,他这江东美周郎,才率一万‘精’锐的江东军,由海上长途奔袭,出其不意的袭取了海西城,登陆徐州境内。
此时的陶商已将主力尽集于河北,徐扬一线只有徐盛的一万兵马,驻扎于南面的寿‘春’一线,徐州可以说是一片空虚,只余几千郡兵而已。
登陆成攻的周瑜,可以说是如入无人之境,一万大军一路所向披靡,不到半月时间内,东海国几乎就被他攻下。
志得意满的周瑜,沒有一刻停止,兵锋直指徐州州治下邳城而去。
那时的下邳城,只有不足一千战斗力低下的郡兵,周瑜有绝对的自信,不出两日就能将之攻下。
只要下邳一陷落,整个徐州诸郡国就会望风而降,南面寿‘春’的一万梁军必会军心动‘荡’。
那时,他再挥师南下,配和着孙策的主力大军,定可一举攻下寿‘春’,夺取淮南。
介时,徐扬二州,便将尽入孙氏麾下。
周瑜就是心怀着这样的宏图,自信满满的杀奔下邳城下,毫不迟疑的下令攻城。
然而,令他恼火惊奇的却是,陶商新派來的那个叫作范睢的徐州刺史,竟然能力极强,短时间内就动员了数千百姓丁壮登城,竟然坚守了下邳十日之久,直到那个叫乐毅的梁将,率领着一万的援军赶到。
江东美周郎的噩梦,就此开始。
这个乐毅统兵能力之强,用兵之强,完全超出了周瑜的想象,数月之内接连击败他,‘逼’的他把攻陷的一座座城池,统统的都吐了出來,直至被‘逼’回海西城。
折腾了几个月,周瑜又回到了原点,他的海上夺取徐州妙计,就此泡汤。
周瑜心中那个不甘啊,不甘自己这堂堂江东第一智将,竟然被一个冒充古人之徒,彻底的给击败。
周瑜更无法理解,以乐毅这样惊‘艳’无双的才华,早就应该崭‘露’头角,怎会这么多年來,甘心做陶商讲武堂一名小小的武生‘门’客。
他的人生观,价值观,彻底的被乐毅的出现给打‘乱’了。
“报,,”一骑飞奔而來,正是‘逼’将董袭,“禀都督,河北细作刚刚传來急报,陶贼已于数日前夺下冀州全境,袁绍被其生擒,陶贼已率大军班师南归。”
周瑜本就‘阴’沉的一张脸,瞬间愕然惊变,长时间的沉默不语,表情变化翻转,整个人都沉浸在了震惊之中,久久不能自拔。
“这个陶贼,竟然只用了一年半的时间,就夺下了冀青二州,还生擒了袁绍,这怎么可能,怎么可能啊……”
喃喃自语的周瑜,脸‘色’不光是难看,眼神中甚至还悄然燃烧起丝丝的羞恼之‘色’。
就仿佛,他这个天才都无法做到的奇迹,竟然被一个平庸之人做到,让他这个天才深深的感到被羞辱一般。
“都督,这个陶贼实在是个异数,眼下他已班师南下,乐毅的大军也正在杀往海西,事不宜迟,请都督赶紧上船,咱们好尽快撤回江东吧。”董袭叹息着劝道。
周瑜暗咬贝齿,眸子死死望向西面,不甘许久,隐恨了许久,最终还是只能一声叹息,策马踏上了战船。
战船缓缓驶出水营,向着南面驶去。
“陶商,终有一天,我周瑜还会杀回來的,你等着吧……”
……
益州,白水关。
关城之上,蜀军战旗飘扬如风,士卒个个斗志昂扬。
城北方向,连绵数里的曹军大营,却静寂无声,曹军士卒无不‘精’神疲惫,显的士气低落。
自曹‘操’挟着攻克汉中余威,大举攻蜀以來,已经过去了整整两个月。
这两个月时间内,曹‘操’先后对白水关发动了数次进攻,却皆被蜀军挫败,折损兵马数千之众。
正面进攻不下,曹‘操’又派大将夏侯渊,分兵万余进攻三巴,却为刘璋大将张任拒退,最终无功而返。
屡战失利,曹‘操’原本希望的一场速战速决,渐渐已演变成了一场鏖战。
曹营,中军大帐。
“尔等皆说刘璋暗弱,蜀兵军纪不整,战斗力低下,眼前的战事,似乎皆与尔等所言不符,这刘璋并非是一个平庸之主。”上首的曹‘操’,皱着眉头道。
“嘉也觉的很奇怪,据成都的细作密报,数月之前,那刘璋忽然像是变了个人似的,变的行事果决睿断,雷厉风行,接连以霹雳手段,处置了几个不听话的重臣,重用张任、黄权、法正、赵累、严颜等贤才善武之士,日夜整军‘操’练备战,数月之内,便使蜀中气象一新,蜀军的战斗力短时间内极大提升,所以我军伐蜀才会严重受阻。”
郭嘉一番话,听的众人无不连连称奇。
曹‘操’也是大为惊奇,喃喃道:“难道说,这个刘璋先前只是佯装暗弱无能,故意向外界示弱,实则也是个厉害的角‘色’不成……”
众曹营文武,议论纷纷。
这时,曹真匆匆而入,拱手道:“禀叔父,河北急报,陶贼已于日前全据冀州,袁绍已被陶贼活捉。”
大帐之中,瞬间哗然。
上至曹‘操’,下至郭嘉等文臣武将,无不为之变‘色’。
“袁本初,竟然这么快就灭亡了么,这个陶商小贼啊,实在是……”曹‘操’看着手中的帛书惊报,口中是惊叹不已,焦黄的脸上,难以掩饰震惊二字。
&bp;&bp;&bp;&bp;不仅仅是曹‘操’,就连郭嘉这等绝顶智谋之士,此刻也陷入了慨叹唏嘘之中。
袁本初啊,手握河北四州,麾下雄兵近二十余万,那是何等强大的存在。
如今,却这样就灰飞湮灭了。
就在短短一年多的时间里。
袁绍本人,竟然还被陶贼给生擒活捉。
曾经深深领教过陶商厉害的曹营主臣们,此时此刻,再一次深深的为陶贼所震怖。
“陶贼攻灭袁绍,天下必然震动,其声威定然大增,而今班师南归,下一步极有可能入侵我关中。眼下刘璋出人意料的强,我们想在短时间内攻下蜀中,只怕是不可能的了,为今之计,还当即刻‘抽’身北归才是。”郭嘉最先从震惊中清醒过來,冷静的分析着局势。
曹‘操’抬起头來,目光‘射’向屏风上的地图,落在“成都”二字上,久久不甘离去,半晌后,方才移回了关中,看向了中原。
“罢了,陶贼打‘乱’了我们的战略,眼下也只有撤兵回关中了。”曹‘操’无奈的一叹,将手中帛书,缓缓的撕成粉碎,扔在了案上。
……
冀州,中山国。
当周瑜和曹‘操’两路兵马,不约而同的无奈退兵之时,陶商已率得胜之师,浩浩‘荡’‘荡’的南归。
是日,大军行至无极县一带,意气风发的陶贼,看着路边“无极”界碑,蓦然间想起了一件事。
“去,把那位甄小姐,给本公请过來吧。”陶商拂手令道。
荆轲忙是吩咐下去,片刻之后,队伍间的那一辆马车,便被亲兵驱赶至了陶商马前。
“甄小姐,本公若是沒记错的话,你应该就是无极人氏吧,”陶贼淡淡问道。
甄宓一怔,猜不出陶商为什么会关心起自己的家乡來,沉顿了一下,还是点头应了一声“是”。
“那你甄家庄,也应该在无极附近了,”陶商又问道。
“是在附近。”甄宓的俏脸上,悄然掠起一丝不安。
陶商点了点头,扬鞭道:“既然路过贵庄,若不上‘门’拜访一下,岂非显的本公无礼,走吧,本公就陪甄小姐回家走一趟。”
说罢,陶商也不理会她愿不愿意,拨马向着无极方向而去。
甄宓‘花’容却是一变,明眸中惧意顿生,只恐陶贼会对他甄家不利,实不愿带陶贼前去。
马车再次开动,甄宓虽有不愿,却又无可奈何,只能跟着陶商一道前去。
黄昏之前,陶商在三千‘精’锐亲卫的保护下,來到了位于无极西南的甄家庄外。
甄氏乃中山国大族,无极首姓,偌大一座甄家庄光壁墙就长达五十余步,堪比一座小型县城。
三千‘精’兵止步于庄上,庄中家兵皆已吓慌了神,慌忙去报知家主甄尧。
“甄小姐,你的家到了,下车吧。”陶商拨马來到马车前,向她伸出了手。
甄宓以为陶商要扶她,脸畔不由微微一红,秀眉也是暗皱,显然不愿意跟陶商有肌肤相触。
只是,畏于陶商的威势,她心中不愿,却又不好拒绝,只得红着脸伸出了手。
当那柔弱无骨,酥滑似‘玉’的纤纤小手,放在掌心之中时,搅得陶商手心一痒,心头不禁怦然一动。
兴之所起,他嘴角忽然扬起一抹邪笑,顺势将甄宓拉上马來,放在了自己身前。
甄宓回过神來时,自己的娇躯已靠在了陶商的怀中,不由惊羞万分,急是挣扎,口中嗔道:“你做什么,快放我下去。”
陶商却不理会她,只哈哈一笑,双手从她腋下伸过,握紧了马缰绳,轻轻一抖,便驱马望庄‘门’而去。
“梁公在此,还不快叫你们家主出來迎接。”跟随在侧的荆轲,向着壁墙上的甄家家兵大喝一声。
一听梁公之名,墙上那些家兵,瞬间吓到肝胆俱裂,再看自家小姐竟然也在梁公怀中,更是惊到错愕惶恐,不知如何是好。
片刻后,庄‘门’大开,一名华服公子,匆匆出庄,正是甄家家主,甄宓之兄甄尧。
“未知梁公大驾光临,有失远迎,还请梁公恕罪。”甄尧直抵陶商马上,深深一揖。
陶商一笑,拂手道:“甄公子免礼,本公只是送令妹回家探探亲,顺便前來讨口甄家的酒喝,不知甄公子欢不欢迎。
甄尧一愣,抬起头來,这才发现,自己的妹妹竟然被陶商拥在怀中,顿时一脸尴尬。
甄宓被哥哥瞧见,自己跟陶商这个八竿子打不着的男人,贴得如此之的,自然也是羞耻不已,不敢看哥哥的眼神。
“怎么,甄公子不欢迎吗,”陶商语气中透出几分不悦。
甄尧猛然省悟,顿时一脸受宠若惊之状,忙道:“梁公驾临,实乃我甄家的荣幸,小民岂敢不欢迎,梁公快里边请。”
“那就打扰贵庄了。”陶商便也不客气,怀拥着甄宓,在众目睽睽之上,策马昂首踏入庄中。
荆轲紧随其后,率数千亲卫护送入内,兵甲森森,杀气凛凛。
甄尧赶紧给手下使眼‘色’,叫那些家兵们都退下去,免的引起陶商猜疑,徒自给他们甄家惹祸上身。
陶商策马直抵正堂,翻身下马,将甄宓抱了下來,昂乎入堂,径直坐在了上來。
甄宓不敢不从,只能红着脸,任由陶商当着自家人的面,把自己抱下马來,两兄妹对视一眼,双双跟进堂中,陪坐在了下首。
荆轲则扶剑立于陶商身后,时刻警惕,一百多甲兵则林列于大堂两翼,一个个虎视眈眈,仿佛只要陶商一声令下,即刻就把堂中所有甄府人都撕成粉碎。
甄尧心中慌张,额头都浸出了一层的冷汗,战战兢兢的暗自发抖。
陶商却显的平易近人,很随和的询问了一番甄家的情况,甄尧只能撑着胆子,不断的抹着额头的汗,故作镇定的一一应答。
一番客气话后,陶商便道:“本公也不跟你拐弯抹角,说实话,我很喜欢令妹,此番前來,也是想跟你这位长兄打个招呼,跟令妹定下个婚约,待择良辰吉日,本公便纳她为妾,不知甄公子意下如何,”
甄宓身上有“旺夫”天赋属‘性’,陶商怎么可能错过,将來当然要纳她为妾。
今日不同往日,眼下他身为天下第一大诸侯,威势无双,想要一个‘女’人直接开口便是,自然无需像以往弱小之时那样小心谨慎。
陶商的盘算是,先把这桩婚事给定下,然后再慢慢培养感情,最终让甄宓能心甘情愿的嫁给自己。
历史上的甄宓,原本是袁熙的妻子,在被曹‘操’所俘之后,就改嫁给了曹丕,也沒见她寻死觅活,可见她也不是什么贞节烈‘女’,陶商自有这个信心,令她身心臣服于自己。
这直白的话一开口,甄尧顿是愣在那里,不知该如何回应。
甄宓却是娇躯剧烈一颤,瞬间羞到满面通红,急道:“民‘女’跟袁二公子有婚约在身,按理是二公子的未婚妻,我甄家乃是言而有信之家,还清梁公恕民‘女’不能从命。”
事到临头,甄宓竟然敢有胆违逆陶商。
陶商冷笑一声,鹰目看着慌羞的甄宓,仿佛能看穿她的内心,自然能看出她在想什么。
在她眼里,到底还是对陶商的出身存有轻视。
陶商的便宜老爸陶谦,虽然也是一州之牧,却是从底层军人打拼起來,相对于袁家这种几代为官的家族來说,他陶家是毫无争议的寒‘门’。
哪怕陶商今已坐拥两河,权势滔天,乃天下第一大诸侯,在她眼里,依旧不过是一寒‘门’暴发户而已。
在这个‘门’第观念深重的时代,甄宓这样的名‘门’大小姐,恐怕宁可嫁一个沒落的世族公子,也不情愿嫁他这么寒‘门’大诸侯。
“不就是一纸婚约么,好说。”陶商冷冷一笑,拂手道:“來人啊,把袁熙给我押进來。”
前番袁绍从南皮北逃之时,逃的太过仓促,把袁熙给丢在了后面,正好被陶商所擒,他料到会有眼前这一幕,故此番甄家之行,也将这位袁二公子一并带上。
甄氏兄妹听得袁熙之名,二人神‘色’皆是微微一变。
片刻后,灰头土脸的袁熙被拖了进來,如死狗一般,被扔在了大堂之中。
“袁熙,梁公在此,还不下拜见。”荆轲厉声喝道。
刚刚想爬起的袁熙,被喝的身形一震,赶忙又跪伏了下來,战战兢兢的跪在陶商面前,大气也不敢喘一声。
有袁谭这个前车之鉴,袁熙岂敢自恃,自被俘以來,一直都老实的很,对陶商是万分畏惧恭敬。
“袁二公子,抬起头來,跟你两位故人打个招呼吧。”陶商拂手指了指甄家兄妹。
袁熙颤巍巍的抬起头,向着侧面的甄家兄妹看去,灰暗的脸上,顿时掠起深深的羞愧,匆忙又移开了头,似是沒脸见自己的大舅哥,正沒脸面对自己的未婚妻。
看到自己的未婚妻,这副畏陶商如虎的狗熊样,全然沒有半点袁家公子的骨气,甄宓不由秀眉一凝,贝齿暗咬朱‘唇’,明眸中闪过几分失望。
“袁熙,本公知道你曾与甄小姐有婚约在身,本公召你前來,就是让你写一道休书,毁了这桩婚约。”陶商的语气,不容置疑。
荆轲一使眼‘色’,左右亲兵将笔墨拿來,摆在了袁熙跟前。
甄宓娇躯一震,吃惊的看向陶商,沒想到这位年轻的梁公,竟然这般霸道,竟要‘逼’着人家袁二公子毁婚。
甄宓却又无奈,谁叫袁氏一族不争气,落到了这般地步。
她便只能期望的看向袁熙,期盼着自己这未婚夫,能有那么几分骨气,千万莫将自己轻易的让给这个霸道残暴的寒‘门’暴发户。
袁熙颤巍巍的拿起笔來,偷瞒了甄宓一眼,眼前这河北第一美人,原本该属于自己的美人,他是一百个不情愿拱手让给陶商啊。
他更恨自己,当初为何不早点跟甄宓完婚圆房,哪怕就算让给陶商了,自己也能先一享芳泽,又何至于将这么个绝世美人,原封不动的送于陶商享受。
心中纵有万般不甘心,袁熙却无可奈何,他根本沒有那个拒绝的胆量,只能暗叹了一声,提笔默默的写下了休书。
休书写罢,陶商便令将之递于甄宓,冷冷道:“袁二公子的休书在此,甄小姐这回不用再担心你们甄家背上负约之名了吧。”
甄宓颤抖的捧着那张休书,朱‘唇’都咬出了牙印,却始终不甘心就算屈服于陶商,犹豫许久,就是不吭一声。
陶商知道,这位甄家小姐还是太过自恃自己的身份,不给她展示点自己的手段,她是不会服软的。
鹰目中,一道杀机骤然闪过,陶商手一挥,厉声喝道:“來人啊,把袁熙拖出去,就地斩首,”
&bp;&bp;&bp;&bp;甄氏兄妹大吃一惊,神‘色’骇变,万沒有想到,陶商竟然要斩袁熙。
当初陶商曾发过重誓,誓要灭袁氏一族,当然不会放过袁熙。
再者,甄家与袁家联姻,无非也是看中袁家的权势,想为他甄家谋得立益而已,陶商就是要用袁熙的鲜血,让甄家兄妹瞧瞧,谁才是这冀州的主宰。
“梁公饶命,梁公饶命啊……”惊恐的袁熙,趴在地上哭嚎着求饶,极尽的丑态,哪里还有半分名‘门’公子的气度。
荆轲却不给他机会,喝令左右亲兵,将袁熙无情的拖走。
嚎叫声越來越远,片刻之后,叫声嘎然而止。
甄家兄妹的身形却同时一震,眼中迸‘射’出悚然惊怖,显然知道袁熙已被斩首。
“长兄为父,甄小姐的婚事按理应该由你做主,本公最后问你一句,你可有异议,”陶商冷绝淡漠的目光,‘射’向了颤栗中的甄尧。
甄尧额头已是汗如雨下,哪里还敢再犹豫,急是强颜欢笑,拱手道:“舍妹能嫁与梁公,实乃我甄家的荣耀,尧感‘激’还來不及,当然是求之不得。”
甄尧当然不敢拒绝,以陶商现在的实力,分分钟就能灭了他们甄家,为了家族的利益,就算甄尧再看低陶商的出身,也不敢不从。
陶商满意的点点头,又看向了甄宓,“令兄已答应,不知甄小姐意下如何。”
此刻的甄宓已是脸‘色’苍白,俏脸间的那份自恃,已是‘荡’然无存,慌的像只受惊的小兔子一般,尚自沉浸在袁熙被斩的恐惧之中。
被陶商这么轻声一问,甄宓打了个冷战,这才回过神來,脸‘色’是又羞又惧,默默的低下了头,不再作声。
不说话,自然就是默认了。
陶商这才彻底满意,哈哈一笑,欣然道:“既然如此,那咱们就定下这桩婚事了,甄小姐就先随本公回许都,待择良辰吉日,本公再请甄公子一家前來许都吃令妹的喜酒。”
甄尧心中是又苦又慌,却还得陪着笑脸,连连感恩。
目的已达到,陶商也赖的逗留,当即带着甄宓告辞离去,重新又踏上了南归之路。
几天后,陶商率得胜的大军,还往邺城。
归城当天,邺城军民是万人空巷,夹道欢迎陶商的归來,气氛热情之极。
这也难怪,袁绍统治河北的基础,在于世家豪族的支持,其治国之策,自然也以保护世族豪强的利益为主。
故袁绍统治冀州的数年间,大族们可以仗着他的纵容,肆意的兼并土地,欺凌平民,却不用向袁家缴税,反而是平民百姓,不但被世族欺压,还要被袁绍加倍的征收赋税,可以说是苦不堪言已久。
今陶商这个新的征服者,一上台就严以律法,不但打击世族豪强的违法之举,还实行士绅一体纳粮,大大减轻了对平民百姓的盘剥,短短数月之间内,就羸得了冀州人心。
故邺城百姓听闻陶商生擒袁绍归來,无不是欣喜‘激’动,自然便自发的前來迎接。
陶商在万众感恩的迎接下,昂首阔步的进入了邺城,头一件事,自然就是处置袁绍。
归城次日,陶商在那座原本属于袁绍的恢宏大殿中,召见了袁绍的后妻刘氏。
轻盈的脚步声响起,陶商俯视下去,只见刘氏正一脸不安的步入殿中。
丰腴的身形,妖‘艳’的脸庞,处处透散成熟的韵味。
“妾身拜见梁公。”刘氏福身一礼,恭敬的语气中,透着几分畏惧。
自从当初服‘侍’过陶商之后,这位大族贵‘妇’,在陶商这个占有者面前,已不敢有半点自恃。
“跟我走吧,本公带你去见一个旧人。”陶商嘴角扬起冷笑,起身下阶,搂着她的腰望外而去。
刘氏面‘露’狐疑,不知陶商要带他见何人,只能心怀着不解,被陶商搂着腰,一路向着后府的监牢而去。
大牢中,被关押之人,正是这河北曾经的主人,令世人仰慕畏惧的袁绍。
“梁公想带妾身去见……见谁,”刘氏的语气不安起來,似乎已猜到了几分。
“还能是谁,当然是你朝思暮想的夫君了。”陶商一笑,推开了牢‘门’。
刘氏丰腴的身儿猛然一颤,一丝不祥的预感从心底升起,却只能心怀着不安,跟在陶商身后,步入了那座她再熟悉不过的监牢。
牢房最深处,叫打开那大铁‘门’,令刘氏先不‘露’面,独自进入了牢中。
那‘阴’暗‘潮’湿的牢房中,衣衫褴褛,形容委靡的袁绍,正蜷缩在牢房的一角
听得牢‘门’打开,袁绍身形本能的一颤,当他抬头看到进入之人正是陶商时,更是神‘色’一变。
“当初你抛弃儿子,抛弃妻子,抛弃忠心的部下时,可曾想过,自己会沦落到今天这种地步。”陶商冷冷的讽刺道。
袁绍萎靡的身形剧烈一震,眼中却无一丝愧意,沉声道:“为天下者不顾家,这个道理,像你这样出身卑微的小贼,是永远不会懂的,我袁绍落到今日的地步,非是我做错了什么,而是老天有眼无珠。”
到了这个时候,袁绍还极尽的刚愎,对于自己所作所为,对于先前把妻子刘氏抛弃在地道中的所为,沒有半分后悔。
铁‘门’外,刘氏听的清清楚楚,那一字一句,如一柄柄的利刃,深深的刺中刘氏的心头。
原本刘氏还在自我安慰,袁绍当初抛弃了他,乃是迫不得已,却不想,她在袁绍的心中,压根就跟韩猛这样的部将一样,都是随时可以牺牲的存在。
贝齿紧暗,刘氏眼中燃起了悲愤。
听罢袁绍的冷残之言,陶商只是淡淡一笑,“这么说,如果上天再给你一个机会,只要你能亲手杀了你的妻子,就会让你恢复往日的辉煌,你也会毫不犹豫了,”
袁绍先是一怔,旋即哈哈大笑起來,笑声中极尽的讽刺,极尽的不屑。
“这么简单的道理,杀一妻而得天下,还需要犹豫吗,”袁绍讥讽的反问一句,“陶商啊陶商,看來你的见识也不过如此,你也就是昙‘花’一现,早晚也必会走向灭亡。”
铁‘门’外,刘氏听到这番话,整个人愣住了,一瞬间,她心痛到几乎失去了智觉。
刘氏万沒有想到,袁绍能冷血绝情到这般地步,为了自己的基业,可以毫不犹豫的就牺牲自己,甚至不惜亲手杀了她。
这一刻,刘氏彻底看清了自己在袁绍心中的地位,一颗心冷到了极点。
陶商却笑了。
袁绍几乎置他于死地,怎么可能轻易的杀了他,陶商就是让他在死之前,再尝一把什么叫作众叛亲离。
“你进來吧。”
陶商一摆手,士卒将牢‘门’吱呀一声打开,陶商向站在外面的刘氏使了个眼‘色’,命她进來。
刘氏苍白的脸蛋,已被羞恨所占据,时红时白,表情复杂之极。
刘氏知道,陶商要他们夫妻相见,就是要來羞辱袁绍。
想想袁绍方才的冷绝之,刘氏也不顾什么颜面了,暗暗一咬牙,缓缓的迈进了牢房。
不知内情的袁绍,听得有人又走进來,下意识的抬起头望去。
夫妻二人的目光,瞬间相撞,两人顿时僵硬在了原地。
刘氏的眸中,闪烁着羞耻,愤慨和失望的情绪,看见自己的丈夫,沒有半分欣喜。
袁绍那一张苍老的脸上,却涌动着震惊和几分羞愧。
他这才意识到,自己又上了陶商的当,他的妻子分明就一直站在外面,把他冷酷绝情的嘴脸,听了个清清楚楚。
面对妻子那悲愤的目光,袁绍一瞬间心中产生了一丝惭愧,竟是不敢正视,忙将头偏向一边。
他却又看到了陶商,那一脸讽刺的冷笑。
“陶贼,,”省悟的袁绍,羞恼无限,朝着陶商叫道。
“袁绍,你嚷嚷什么,我好心叫你们夫妻团圆,你不是应该感‘激’本公吗。”陶商冷笑着,顺势将刘氏的腰搂住,隔着层薄衫,轻轻的抚‘摸’着刘氏的蛮腰。
刘氏身儿一颤,立时是羞红满面,一脸的难为情。
她虽对袁绍失望之极,但名义上袁绍仍是他的丈夫,眼下当着自己夫君的的面,被陶商这般肆意,焉能不觉羞耻。
羞耻之下,她下意识的就想挣扎,陶商却不松手,将她的腰搂的更紧。
刘氏是又羞又怕,无奈之下,只好闭上眼睛,便不再挣扎,只任由陶商的。
眼见自己的妻子,被仇敌这般侵凌,袁绍心中是又痛又羞,某一个瞬间,真恨不得扑上去,与陶商拼命。
可惜,他却沒有那个能力,更沒有那个胆量。
他原指望着自己的妻子,能够奋起反抗挣扎,谁想到,刘氏竟是只草草一挣扎,便顺从下來。
“贱‘妇’,你这贱‘妇’,你丢尽我了袁绍的脸,早知如此,当初我就该一刀杀了你,免的让你败坏我袁家家风,,”恼羞成怒的袁绍,歇厮底里的大骂起來。
这番怒斥,就连陶商也颇感意外,不想袁绍毫不知愧疚,竟然还骂起了自己的妻子。
绝望悲愤的情绪刺‘激’下,刘氏心中产生了深深的愤恨,突然想要狠狠的报复袁绍。
于是,她竟是睁开眼來,强颜出妩媚的笑容,双手紧紧搂住陶商的脖子,朱‘唇’主动的向着陶商‘吻’了上去。
刘氏这般主动,陶商自然不介意,却将刘氏丰腴的身儿一抱,肆意享受起了美人香‘唇’。
这一幕,彻底的把个袁绍看呆了,目瞪口呆,错愕无语。
但袁绍却万沒料到,愤慨的刘氏,竟然会当着自己的面,就这般主动献媚,跟陶商亲昵。
袁绍的一颗心,瞬间如同跌入了冰谷中,冰结到无法动弹,几乎令他痛到要窒息。
下一秒钟,袁绍蓦然清醒,‘胸’中的羞怒之火,如火山向狂喷而起,破口大骂道:“贱‘妇’,我要杀了你,我要杀了你啊,,”
疯狂的袁绍,跳将起來就想扑向袁绍,旁边的荆轲却一脚抬起,将他重新踢倒在地。
倒地的袁绍,怒火攻心,张口连喷了数道血箭,几乎就要气死过去。
陶商可不想把袁绍就这么气死,遂是松开了刘氏。
此时的刘氏脸上尽是‘潮’‘色’,鼻息轻喘不定,就那么以报复的目光瞧着袁绍,好生痛快的样子。
陶商俯视着吐血的袁绍,鹰目中杀机骤燃,拂手喝道:“传令下去,明日于邺城北‘门’,将袁绍千刀万剐,由张合來行刑。”
“遵令。”
吐血的袁绍,瞬间残躯剧震,他沒想到,陶商这般羞辱过他后,仍要杀了他,而且还是要用千刀万剐,这种残酷的刑罚來处死自己。
“陶商,你这卑微残暴的‘奸’贼,你以为你杀了我就能得天下吗,你这样的人,根本不配坐拥天下,早晚有一天,你也会步我后尘,陶贼,,”
陶商却把袁绍的怒吼当作放屁,放声不屑的狂笑,搂着刘氏扬长而去。
&bp;&bp;&bp;&bp;牢‘门’轰然关闭,牢中的袁绍,却陷入了无尽的羞愤之中。
“陶贼,你不得好死,你不得好死……”袁绍趴在冰冷的牢房里,如泼‘妇’一般,喋喋不休的骂个沒完。
最后,怒火发泄一空后,袁绍只能虚弱无力的瘫坐在地上,情绪渐渐冷静下來,死亡的恐惧,终于开始袭据他全身。
随后的这个晚上,袁绍都在等待死亡的折磨中渡过,饱受了‘精’神上的折磨。
次日天‘色’一亮,房‘门’再度打开。
张合引着几名士卒,汹汹而入,瘫坐在牢房中,胡思‘乱’想了一晚上的袁绍,立时大恐,急是缩到了墙角。
等待了多日,终于等到了报仇雪恨的一切,见到袁绍的一瞬间,张合‘激’动到眼珠子都要怒迸出來。
“袁绍,你也有今天啊,真是老天有眼啊。”张合咬牙切齿的冷笑道。
袁绍怒瞪向张合,骂道:“你这背主之贼,终有一天跟陶贼一样,不得好死,”
张合却冷哼一声,摆手喝道:“把老贼拖往南‘门’去,我要亲手把他千刀万剐。”
士卒们一涌而上,袁绍则恨不得贴进墙缝里面去,死也不肯顺从,拼了命的反抗,大骂道:“叛贼,你敢杀我,必遭天下和唾弃。”
垂死的挣扎之下,袁绍‘激’发出來的力气,竟是惊人的大,几名士卒都拖不动他。
“你这刚愎自用的老狗,纵容你儿子百般猜忌我,还杀我全家,我张合只恨当初瞎了眼,沒有早点叛你,你还有脸反咬一口。”
张合暴怒,几步冲上前去,抡起铁拳头就向袁绍狠狠的砸了上去,一连十几拳,拳拳都砸在袁绍的脸上。
他这一通老拳打下來,转眼把袁绍打得是鼻青脸肿,几乎就要晕昏死过去,哪里还有反抗的力气。
张合这才稍稍解气,松开了拳头,士卒们赶紧一涌而上,把袁绍扛起來就往外走。
当袁绍清醒过來时,已被绑在了南‘门’城楼上,城‘门’前的空旷地上,已是人山人海,挤满了前來观斩的邺城百姓。
他再低头一看,惊见自己已被剥了衣裳,绑在柱子上,身边的张合正手提着大刀,嘴里含着酒,往刀上喷酒。
袁绍残躯幕然一震,猛的意识到,自己的生命已走到了最后一刻。
他已经彻底绝望,只期望能被杀的个痛快,却猛然想起,陶商这个残暴之贼,竟然要用千刀万剐之刑來杀了他。
“袁老狗,准备受死吧。”张合举起大刀,缓缓的走向了袁绍。
“杀了老贼,”
“杀袁绍,”
城‘门’前,喊叫声立刻如‘潮’涌起,观刑的邺城百姓们,尽情宣泄着对袁绍的愤恨。
邺城乃至冀州百姓,饱受袁绍苛政荼毒,早对他恨之入骨,今日也是这些百姓们的复仇欢庆日。
陶商满足了他们的希望,将袁绍极刑处死,一者可以震慑那些心怀异心之辈,二來也可收取人心。
鼓声响起,行刑仪式开始。
张合扬起手中的刀子,眼中喷‘射’着复仇的怒焰,冷笑着走近袁绍,开始在他身上比划起來。
屠刀反‘射’着寒光,袁绍还未挨刀子,已是肝胆俱裂,苍老的脸惊慌到扭曲变形。
“张合,念在你我当初好歹是主臣一场的情份上,就给我一个痛快吧。”袁绍哭丧着脸,痛苦的咧着一张嘴,巴巴的向张合求情,希望张合能大发慈悲,一刀宰了他,不要再让他受这等折磨。
张合却冷哼一声,恨恨道:“袁老贼,你还有脸跟我提什么主臣情份,当年你纵容袁尚杀我全家之时,怎么不顾念顾念主臣情分,今天我不好好折磨你,我张合还配做男人吗,”
袁绍最后的希望,被张合决然的复仇之言击碎了,这一刻,他的心底里突然升起了一丝悔意。
他悔恨不该跟陶商作对,更后悔不该听信自己那个蠢儿子的话,随便就杀了张合的全家。
就在懊悔的袁绍,张合手起刀落,一刀将袁绍的一只耳朵割了下來。
袁绍一声嘶哑的惨叫,如杀猪般凄厉,残躯剧烈的扭动挣扎,却无济于事。
城‘门’前,观斩的邺城百姓们,又爆发出了山呼海啸般的欢呼声,无不拍手叫好。
袁绍脸上已是鲜血淋淋而落,整个身子染成了赤红,就在他还來不及品味着断耳的痛苦时,张合手起刀落,他另一只耳朵也被割下。
杀猪般的惨叫声,再次响起在城头,却无情的被百姓们的欢呼声吞噬。
一刀接一刀,‘胸’‘肉’、腹‘肉’、‘腿’‘肉’……只要能下刀,又不至于令人致死的地方,张合是毫不留情,统统都割了下去。
半个时辰后,百刀已割过,袁绍被割成了血‘肉’模糊,浑身上下竟已沒有一块完整之处,痛到几乎晕死过去,连嚎叫的力气都沒有。
张合的灭族之恨,也在这一刀刀中,宣泄一空,沾满鲜血的脸上,燃烧着前所未有的畅快。
“袁老狗,去地狱跟你的两个儿子见面去吧,用不了多久,梁公必会把袁尚也送下去,叫你们父子四人团聚,哈哈,,”
狂烈痛快的笑声中,张合高高的高举血染的大刀,朝着袁绍的脖子奋然斩下。
……
南‘门’城头,袁绍在遭千刀万剐之痛,而在新的梁国公府中,陶商则在原本属于袁绍的华丽高台之上,喝着小酒,远远的欣赏着南‘门’热闹的景象。
高台之上,邺城景致一览无余,尽管沒办法看清南‘门’城楼上,袁绍是如何被行刑,但那密密麻麻的人群,震天动地的欢呼声,陶商却听的清清楚楚。
嘴里品着小酒,陶商的眼前,仿佛已浮现出,袁绍被一刀刀切成‘肉’片的凄惨画面。
那个不可一世的家伙,那个瞧不起自己的老贼,那个险些置他于死地的仇敌,今日终于死在自己的手中,何其的痛快。
陶商是越想越痛快,举杯豪饮。
陶商开心痛快,一旁陪伺的刘氏,心里虽不是滋味,却仍要强颜欢笑的伺候陶商。
她知道,南‘门’处,自己的丈夫正在被处决
昨天牢房中,袁绍那冷酷绝情的话,早已令刘氏寒透了心,对袁绍再无半点恩情,她已彻底臣服于陶商,只想着在陶商的胯下,苟全一条‘性’命。
只是,她到底还与袁绍有夫妻的名份,现在自己的丈夫,正在不远处被凌迟行刑,而她这个做妻子的,却还要在这里服伺着处死自己丈夫之人,这颜面上终归会有些难堪。
刘氏却只能不断告诫自己,袁绍那无情无义的家伙,他的死活与己无关,不要再去想他,只管全心全意的讨好眼前的梁公才是。
于是刘氏便媚眼如丝,极尽的笑颜,讨要陶商的欢心。
前面斩着袁绍,身边却搂着袁绍的妻子,这份痛快,简直是无与伦比,陶商是快活万分,放声大笑。
几杯酒下去,南‘门’方向,欢呼声已达到了最高峰,那震天的欢腾声,震到高台都隐隐颤动。
陶商猜想,袁绍多半已被斩首。
他的笑声不由更狂烈,豪饮下一杯酒,将刘氏拉入自己怀中,腾出一只手來肆意。
刘氏也知袁绍已为处死,却不敢稍有表‘露’惆怅,只乖巧温顺的依偎在陶商的怀中,任由陶商肆意,眼眸之中,却掠过丝丝无奈。
“禀梁公,行刑完毕,袁绍已被斩首。”一名亲兵飞奔上高台,兴奋叫道。
袁老狗,终于死了。
陶商脸上豪烈之火狂燃,欣然一挥手,喝道:“传令下去,将袁绍的尸体大卸八块,分别送往冀青诸郡传视,再将袁绍的首级包好,本公不日起程南归许都,要给天子送上一份大礼。”
……
几天后,陶商率六万大军,带着袁绍的首级,浩浩‘荡’‘荡’由邺城南下,一路向着许都杀奔而去。
大军所过之处,两河诸郡国的百姓,无不夹道跪迎,迎接梁公的班师。
几天后的傍晚,陶商大军进抵了许都以北三十里,陶商也不急于回京,便叫大军就地安营,等明日天亮再入京不迟。
安营已毕,陶商照例于中军大帐内,设宴与诸文武豪饮。
正当这时,荆轲入帐來报,言是天子派了使臣祖弼,前來营中宣旨。
“传他进來吧。”陶商喝着脚,随手一挥手。
须臾,帐帘掀起,祖弼步入帐中。
他将一卷黄帛双手举手,高声道:“符宝郎祖弼,奉天子之命,前來向梁公宣读恩旨,请梁公领旨。”
祖弼看向了陶商,等着陶商下令摆设香案,跪拜领旨。
先前陶商实力弱小之时,都不肯向人屈膝下跪,又何况是今日之势。
他只斜瞟了祖弼一眼,冷冷道:“天子有什么旨意,你就读來给本公听听吧。”
耿纪面‘露’尴尬,眼中闪过一丝愠‘色’,显然不满于陶商的倨傲,却又不敢发作,只好干咳几声以掩尴尬,展开圣旨大声的宣读。
“梁国公陶商讨逆有功,有功于社稷,特曾食邑万户,增划兖徐二州为梁国封地,以示嘉奖。”
圣旨宣读完毕,祖弼笑道:“梁公,天子如此厚赏,实乃大汉朝前所未有,恭喜梁公啊,梁公还不领旨谢恩吗,”
陶商这下明白了,刘协这是畏于自己灭袁绍之功,怕他回京之后,狮子大开口向他‘逼’要封赏,所以就提前一步下旨,前來封赏自己。
看着笑呵呵的祖弼,陶商便当什么也不沒见,看都不看他一眼,继续喝酒。
荆轲最知陶商意思,大步上前,一把将祖弼手中圣旨夺过,放于了陶商案前。
祖弼眼见陶商主臣如此无礼,公然对天子不敬,却又不敢发作,只能讪讪的干咳几声,以掩尴尬。
“他‘奶’‘奶’的,兖徐二州是咱们梁公领着咱们拼死打下來的,本就是梁公的地盘,天子凭啥拿來赏赐给梁公,”樊哙立时看不惯,骂了起來。
祖弼身形一震,眼中顿时迸现怒‘色’,怒于樊哙敢对天子如何无礼,却又不敢发作,只能干瞪眼。
“你回去吧,告诉天子,封赏之事就不劳他‘操’心,明日本公会亲自前去跟他商议。”陶商摆了摆手,示意他滚蛋。
祖弼无奈,只得慌忙告退,匆匆而去。
祖弼一走,张良便捋须淡淡笑道:“天子抢先一步下旨,只为梁公增加封邑,分明是想堵住梁公的嘴,害怕梁公‘逼’他封王。”
张仪也拱手道:“以梁公眼下的功绩威望,唯有进封为王,才足以号令诸州军民,早日实现一统天下的大业,仪以为,千万不能被汉帝这点小把戏,打‘乱’了我们的步骤才是。”
“刘协,想抠‘门’么,我可沒那么好糊‘弄’……”
陶商眼中杀机凛现,冷冷一笑,“大军明日回许都,也该是向天子陛下讨个王來当当的时候了。”
&bp;&bp;&bp;&bp;许都,皇宫后殿。
天子刘协,正与国丈伏完密议,皇后伏寿陪伴在侧。
整个皇宫的御林军皆在陶商的掌握之中,天子的一言一行,皆也在陶商的耳目之下,唯有这一间内殿,刘协可以保留些许**。
“沒想到啊,这陶商竟然强到这种地步,朕还指望着袁绍能跟他打个平手,沒想到那老贼这么快就被陶商所灭,可惜,可惜啊……”刘协连连叹惜,一口饮尽杯中闷酒。
“陛下无需太过忧虑,陶商虽灭了袁绍,却远未达到一手遮天的地步,眼下西有曹‘操’,北有刘备和袁尚,南有刘表孙策,蜀中还有刘璋,群雄环伺之下,量那陶商还不敢对陛下‘逼’迫太甚,我们还有时间。”伏完从旁宽慰道。
刘协这才稍稍宽心,连着饮下几杯。
“话虽如此,可朕观那陶商野心极大,国丈以为,只给陶商加封二州食邑,他能满足吗,”刘协又担心起來。
“应该可以吧……”伏完回答的也不太自信,“我大汉四百年來,除了开国诸王公之外,还有哪个外姓国公,竟被赐以三州的封地,这么大的荣耀,那陶商也应该知足了。”
刘协微微点头,又放宽了心。
伏完趁势又道:“只要咱们能稳住陶商,让老臣有足够的时间联络朝中忠臣,暗中集结力量,待时机成熟,便可将陶商一举诛杀,到时他的部下群龙无首,必然会归于陛下,那时陛下便可唾手拿下两河之地,凭着陶商留给我们的实力,何愁天下不平,汉室不兴。”
伏完洋洋洒洒的为刘协勾勒着宏伟的蓝图,把刘协听的‘精’神抖擞,眼冒‘精’光。
正好伏完所说,陶商已夺下了冀青徐兖豫五州,以及半个扬州和半个司州,还有荆州的小部分,可以说拥有六州之地,天下的一半都在他手中。
只要他能接管陶商这六州之地,何愁不能诛灭群雄,光复汉室。
他刘协,就要成为光武帝之后,第二个中兴之君,可与高祖武帝这等伟大的先祖齐名。
刘协思绪飞转,兴奋到坐安不宁,眼中渐渐燃烧起雄主才有的气势。
正当这时,祖弼匆匆而入,苦着一张脸,拱手道:“陛下,臣有负陛下所托,陶商并沒有接陛下的圣旨,还无礼的把臣赶了回來,要臣转告陛下,说他要亲自入宫,前來跟陛下商议给他的封赏。”
内殿中,瞬间陷入死寂。
原本志气满满的刘协,一张脸顿时错愕惊变,整个身子也震惊到的瘫软下來。
陪坐在侧的伏完,亦是愕然变‘色’,一时惊到目瞪口呆。
“国丈,陶商竟然不满足朕给他的封赏,还要跟朕亲自前來讨要,朕该怎么办,朕该怎么办才好……”刘协慌了神,颤抖的向伏完发问。
伏完也陷入了沉默之中,苦着一张脸,不知该如何时好。
他二人便在这殿中,冥思苦想,焦头烂额的琢磨了一宿,却依旧无计可施。
不知不觉,已是天‘色’大亮,刘协依旧在殿中踱步,愁眉苦脸之极。
正苦恼之时,殿外宦官來报,言是陶商已率军抵达许都,正由北‘门’入城。
刘协再度变‘色’,慌到一屁股坐在了龙榻上。
“陛下乃大汉的天子,怎能遇事这般慌张。”皇后伏寿终于看不下去,凝着秀眉劝道:“陶商必会直入宫中,到了这个地步也沒有别的办法,只有见机行事,先稳住他再说。”
刘协沒了主意,又看向了伏完,伏完摇头一叹,也是一脸无可奈何。
……
此时的陶商,正高坐大马,昂首入城,徐行在宽阔的御道上,享受着大道两侧,许都士民的夹道拜伏迎欢,挟着无上威势,直奔皇宫而去。
皇城的御林军本就在陶商的掌握中,用不着天子的圣旨,就自行打开宫‘门’,萧何等一众心腹大臣,早已恭迎在宫‘门’口。
陶商赞扬了萧何等重臣几句,便率五千亲卫甲士,气势汹汹的直入皇宫,前往金銮大殿去面圣。
殿内,闻讯的刘协,已经端坐在御座之上,故作镇定,正襟危坐,摆出皇帝的威仪,等着陶商前來朝拜见。
刘协表面看起來颇为威严肃厉,浑身上下透着一股雄主的气势,但眼中不时闪过的惶然之‘色’,却出卖了他的心虚。
“陛下乃大汉天子,九五至尊,千万不可在陶商面前显‘露’出怯意啊。”身边并坐的皇后伏寿小声提醒道。
刘协深吸了口气,强行压制住心中的不安,极力装出镇定自若之势。
正当这时,大殿之外,沉沉的脚步声呼起,片刻后,近百名铁甲武士汹汹闯入,林列于大殿两翼,一副肃杀之势。
刘协心头咯噔一下,呼吸立刻急促起來,恐惧油然而生。
缓慢的脚步声,由远及近传入殿中,不多时,一袭巍然年轻的身影,如傲立的青松般,昂首扶剑,进入了大殿中。
是陶商。
他的身影出现的瞬间,刘协的一颗心,瞬间提到了嗓子眼,藏在袖中的一双手,禁不住就哆嗦起來。
陶商大步走到‘玉’阶之前,鹰目瞄了正襟危坐的刘协一眼,嘴角悄然掠过一丝冷笑。
以他的‘洞’察力,只一眼,便看穿了刘协内心的虚弱惶恐。
陶商的目光顺势一转,落在了刘协旁边,那个身着华丽凤服的绝美‘女’子身上。
那‘女’子的相貌端庄,容貌虽算不上当世绝‘色’,但那份雍荣华贵的气质,却是世间少有。
那个‘女’子,应该就是皇后伏寿了。
陶商此前见过几次天子,并未见过皇后,今天还是头一次,沒想到这伏寿竟也是个难得的美人。
“系统‘精’灵,给我扫描一下皇后的数据。”陶商忽然灵机一动,用意念下令道。
“嘀……系统扫描完毕,对象伏寿,统帅31,武力23,智谋61,政治42,天赋属‘性’,死忠。”
“死忠,这又是什么鬼天赋,”陶商奇道。
“死忠天赋,可增加宿主麾下出现死忠部下的机率,这些死忠臣子,即使宿主魅力值降为零,也绝不会背叛宿主,必要时候,可义无反顾的为宿主赴死。”
听了系统‘精’灵这番解释,陶商顿时明白了。
似刘协这样的落魄帝王,明明已无权无势,形成于傀儡,历史上却仍有一‘波’接一‘波’的忠臣,拼上‘性’命也要保他,看來多半就是这伏寿身上的“死忠”天赋在发生作用。
“死忠,很有意思的一个天赋属‘性’呢……”陶商站在原地,神思飞转,正眼都不瞧刘协,目光反而一直盯着伏寿。
伏寿明显注意到了陶商无礼的盯视,脸畔顿生晕‘色’,秀眉暗凝,眸中闪过几分愠恼。
刘协这是也注意到,陶商正无礼的盯着自己的皇后,身为皇帝,被臣下如此轻薄自己的妻子,刘协焉能不怒。
刹那间,刘协心底便燃起了深深的怒意,作势就想要斥责,话到嘴边却时,却陡然冷静下來。
他猛然想起了自己的处境,想起了陶商的权势,这样公然斥责陶商,只能是无谓的‘激’怒了陶商,后果不堪设想。
念及于此,刘协只好咽下这口苦水,嘴角挤出一丝笑容,拂手道:“沒想到梁公这么快就剿灭了袁贼,班师还朝了,朕本是想率文武百官亲自出城相迎的,只是碍于身体稍有些不适才只好作罢。”
陶商从神思中回过神來,目光才从伏寿的身上移开,移向刘协那张皮笑‘肉’不笑的脸,微微的伸起了手。
荆轲会意,忙将一个血淋淋的包袱,奉于了陶商手中。
陶商提着那包袱,一步步缓缓走上‘玉’阶,大摇大摆的站在了龙案之前,将那包袱放在了龙案上。
“梁公,这是……”刘协语气颤抖,指着那血包袱道。
陶商冷冷笑道:“这是臣送给陛下的一份大礼,陛下拆开來一看便知。”
面对陶商这公然不敬的态度,刘协心中恼火,却又不敢不从,只能深吸一口气,颤巍巍的打开了那包袱。
一颗血淋淋的人头。
刘协倒‘抽’了一口凉气,身边的伏寿也吓了一跳,夫妻二人的身形,本能的向后一倾。
陶商却手指头首级道:“这是袁绍逆贼的人头,臣将他献于陛下,不知陛下是否喜欢。”
刘协猛然省悟,这才明白,陶商这是在拿袁绍的人头吓他,也是在公然向他邀功。
强抑下恐慌,刘协脸上忙堆出笑脸,竖起拇指大赞道:“梁公神武雄略,率我大汉雄师诛灭袁绍逆贼,实在是有功于社稷,有功于我大汉江山啊。
陶商冷笑不语。
这时,萧何趁势上前,拱手道:“既然梁公有功于社稷,臣以为,陛上当进封梁公为王,加九锡之礼,方能表彰梁公盖世奇功,彰显陛下之英明。”
封王。
此言一出,刘协骇然变‘色’,伏完父‘女’也为之‘色’变,阶下那些尚忠于刘协的几位大臣们,无不震怖。
汉高祖刘邦留有遗训,非刘氏而王,天下共击之。
陶商若是进封为王,就等于公开践踏了汉朝祖制,向着篡夺汉家天下,迈出了倒数第二步。
若封王,下次便封无可封,唯有称帝。
刘协脸‘色’已变,面‘露’尴尬,额头滚汗,不知如何以应。
&bp;&bp;&bp;&bp;“老臣以为,陛下已为梁公增兖徐二州为封国,这等封赏已空前绝后,至于封王,不妨待梁公再立新功,扫‘荡’天下诸侯之后,再封也不迟。”伏完忙是站出來,表示反对。
“国丈此言差矣。”萧何当即反驳道:“梁公盖世功绩,非封王不足以彰显其功,此乃三军将士,天下万民所期盼,正所谓人心所向,陛下若不如此,岂非叫天下人寒心。”
伏完被呛了下去,一时不知如何以应,刘协则是尴尬的坐在原地,又慌又惊,同样有些手足无措。
陶商看着犹豫不决的刘协,却忽然间大笑起來,竟是绕过身前的龙案,直接站在了刘协的身前,巍巍身影,将这位天子笼罩在他的‘阴’影之下。
这样的举动,已是无礼之极,令刘协惊慌无限,不知如何是好。
身边的皇后伏寿,却已忍无可忍,秀眉一凝,嗔喝道:“陶商,你焉敢如此放肆,这是做臣子之道吗,还不给本后退下,”
刘协吓了一跳,吃惊的看向伏寿,万沒想到自己的皇后胆量这么大,竟然敢怒斥陶商。
阶下的伏完也吓了一跳,急是向伏寿暗使眼‘色’,示意他要隐忍,不可一时冲动,‘激’怒了陶商闯入大祸。
看着杏眼怒瞪,气到脸蛋发红的伏寿,陶商非但沒有怒,反而有几分赞许。
“沒想到,刘协这个软蛋,竟然娶了个很有胆子的皇后……”
陶商冷笑着目光移向伏寿,冷绝的鹰目,肆意的扫视着发怒的伏寿。
本是怒恼的伏寿,顿时给陶商瞧得是脸畔愈红,不由愈加恼怒,厉声喝道:“梁公,你口口声声称自己是大汉忠臣,难道你这个忠臣,就是这样对陛下不敬的吗。”
“本公有对陛下不敬吗。”陶商不以为然的一笑,看向了刘协。
刘协忙是讪讪一笑,“皇后你莫要‘激’动,朕与梁公君臣相谈甚欢,梁公哪里对朕不敬了。”
伏寿‘花’容一变,急是看向刘协,脸上浮现惊恼之‘色’,她显然沒有料到,自己这天子丈夫,竟然这么不争气,被陶商无礼到这般地步,竟然还不敢有半点脾气。
伏寿那般神‘色’中,分明有怒其不争之意,看的刘协感到一丝愧意,却只能将头偏开,假作不见,笑呵呵道:“封王事关重大,也不急于一时,不如叫群臣们再议一议不迟,朕已叫御膳房准备御宴,朕要在这宫中慰劳梁公,庆贺梁公凯旋。”
陶商却不给他面子,冷冷道:“御膳房的酒‘肉’怎比得臣府中好,今晚微臣就在国公府中宴请陛下和皇后娘娘,咱们君臣共贺,还请陛下和娘娘千万要赏脸,到时咱们喝好吃好后,再好好商量出个结果來。”
刘协又愣住了,哪想陶商连这点面子都不给他,竟然要他屈尊往人家的府中赴宴,这简直又是羞辱。
伏寿急是瞪向刘协,暗使眼‘色’,示意他不要接受这等羞辱的邀请。
“难得梁公如此盛情,朕和皇后一定去。”刘协却不敢违逆,只好讪讪笑着答应下來。
陶商这才满意意的点点头,随意的一拱手,“那臣就在府中,恭迎陛下和娘娘圣驾了。”
说罢,陶商拂袖转身昂首而去,一众全副武装的甲士也大踏步而去,森森的铠甲撞击声和沉重的脚步声,震得刘协心都要被震裂。
当陶商的身影,终于消失在殿外之时,刘协才如释重负般,长长的吐了一口气,整个人瘫软在了龙座上。
阶下伏完等众臣,也长松了口气,就在他刚想站起來,安慰刘协一番时,本已离去的荆轲,却带着一队甲士,再次汹汹而去。
“把伏完,还有他,还有这个这个,统统带走。”荆轲连指数人喝道。
一众甲士冲入大臣丛中,将伏完还有十余名忠于刘协的大臣,统统都抓了起來。
伏完大惊,急叫道:“我乃国丈,朝之重臣,你们这是要干什么。”
荆轲冷冷道:“梁公说了,国丈等诸臣,皆是朝廷栋梁,断不容有失,所以命末将把各位即刻送回府中,由我梁军亲卫队保护起來,沒有梁公之命,诸位谁都不准出府,以免被‘奸’人所害。”
伏完等保皇一派的大臣们,猛然惊醒,这才意识到,陶商竟然是要借着保护他们为名,把他们这些残存的保皇派一网打尽,断了天子最后的左膀右臂。
“我要见梁公,他不能这么对我,我要见他……”情急之下,伏完歇厮底里的大叫起來。
荆轲却理都不理他们,喝令甲士将伏完一众,统统拖走。
龙座之上,刘协已惊到目瞪口呆,大口大口的喘着气,眼睁睁看着他的岳父大人,还有他最后几位忠臣被拖走,却不敢吭一声,慌张的干坐在那里,一脸不知所措。
“父亲,父亲,,”伏寿眼看自己父亲被带走,除了惊叫之外,同样无可奈何。
转眼间,伏完一众保皇派被带走,萧何等大臣也告退而去,偌大的金銮殿中,只余下天子和皇后,呆呆的坐在寻里。
许久后,刘协方才清醒过來,苦着一张脸看向伏寿,“皇后啊,他如此相‘逼’,朕该如何是好。”
看着束手无策的丈夫,伏寿除了叹息之外,又能有什么计策。
“那皇后以为,他请朕去他府中赴宴,朕该不该去。”刘协又小声问道。
伏寿差点就要摇头说不,话到嘴边却沒能说出口,脸上流转着不甘的表情。
沉‘吟’片刻,伏寿却只能摇头一叹:“他的权势已达到这般难制的地步,看他今日态度,倘若陛下不去,只恐‘激’怒了他,会对陛下做出什么更加冒犯之事,臣妾觉得陛下还是去一趟为妙。”
“唉……”刘协又是幽幽一叹,“那好吧,就请皇后屈尊跟朕去一趟梁国公府吧。”
此言一出,伏寿娇躯蓦然一抖,眸中迸‘射’出惊异之‘色’,仿佛以为自己耳朵听错了似的。
刘协知道她惊奇什么,却只能苦着一张脸道:“适才在朝堂之上,陶商明说了要请朕与皇后同去赴宴,皇后忘了吗。”
提及适才之事,伏寿的脑海之中,不由回想起方才陶商那肆意的眼神,脸庞顿生红晕。
她便轻咳一声,不情愿的道:“陶商对臣妾心存邪念,臣妾不想去再见他,还是陛下一人去好了。”
“这怎么行,”刘协立时就急了,“皇后你不去,岂非要陶商觉得皇后是在轻视于他,到时若是牵怒于朕可怎么办。”
伏寿贝齿暗咬着朱‘唇’,“臣妾就是不想见他,陛下就说臣妾身有不恙便是,料他也不敢对陛下怎样。”
刘协是好说歹说,求了半天,怎么也说不动伏寿,只好作罢。
苦恼了一宿,次日,刘协是百般不情愿,却又不得不上了御辇,出宫前往梁国公府。
午前时分,车驾抵达国公府外。
府‘门’口的亲卫军,见皇帝前來,却无半分恭敬,反让刘协候在‘门’外,先去向陶商禀报。
天子赴宴,还得经过通传才能入府,这对刘协的天子的威仪,已是莫大的羞辱,刘协沒办法,也只好忍着。
国公府,正堂。
堂中酒香郁郁,歌舞已起,陶商高坐于上,正喝着好酒,欣赏着歌舞,好不快活。
“禀梁公,天子已经來了,车驾正在外面候着。”入内的荆轲拱手道。
“还算准时。”陶商满意的点点头,随手一拂,“别让咱们的天子等太久,请他进來吧。”
陶商依旧斜坐,也沒有打算起身前去迎驾的意思。
“对了,皇后也一道來了吗。”荆轲正要出去,陶商忽然又想起來,便问道。
荆轲摇了摇头,“天子是只身前來,皇后并沒有随驾。”
陶商剑眉立时一凝,面‘露’愠‘色’,“我请他夫妻一起來赴宴,他们竟然不给我面子,只來一个,他是什么意思。”
“回禀梁公,末将已问过天子,天子说昨夜皇后娘娘偶感风寒,身有不适,所以不能前來赴宴。”荆轲拱手道。
“身有不适么……”陶商冷哼一声,“我看这位皇后是太过自恃,打心眼里看不起不本公吧。”
陶商怒了。
荆轲忙道:“既然皇后不该面子,那咱们还要招待天子吗。是不是请他掉头回宫。”
陶商原是想让天子滚蛋,但静下心來一想,他邀天子前來,乃是‘逼’他给自己封王,王位还沒有到手,岂做作罢。
思绪飞转,陶商的嘴角掠起一抹冷笑,压下愠意,不以为然道:“本公说了要邀天子和皇后一道來,想必皇后娘娘还在路上,就让天子在外边等上一会吧。”
荆轲立时明白了陶商意图,当即拱手告退,直奔府外而去。
大‘门’外,刘协在御辇中已枯坐了很久,他是发自内心的十分不爽。
以天子之尊,亲临臣下府上赴宴,已是臣下莫大的荣幸,可这个臣下不出來迎接也就罢了,还把他这个天子晾在外边,半天都不叫他入内,他也真是够了。
如今时已近秋,刚下过几场秋雨,天气渐寒,御辇之中比外面还‘阴’,刘协坐不得多时,便冷的暗自发抖起來。
正哆嗦时,荆轲大步前來,微微一拱手,冷冷道:“我家梁公说了,既然皇后娘娘还沒有到,就请陛下等一等,待娘娘到了,再一起入府不迟。”
刘协当场就懵了。
这是什么意思。
他不是明明说了,皇后有恙在身,不能前來,陶商不让他进去,反让他在这里等着皇后,又是玩的哪出。
“朕已说过,皇后娘娘身体不适,无法前來赴宴,既然梁公不想请朕进去,那朕就先回宫了。”刘协终于也有点不爽了,下令御林军士驱辇回宫。
他的旨意下达,左右的宦官御林军们,却当耳旁风一般,纹丝不动。
刘协很是尴尬,这才想起,这些人都是陶商所安排,只听从陶商的号令,他这个皇帝根本用不动。
无奈之下,刘协只好向荆轲笑道:“荆将军,烦劳你下令,让他们送朕回宫吧。”
“恕末将不能从命。”荆轲却微微拱了拱手,“梁公的命令是叫陛下在此等皇后,并沒有下令送陛下回宫,末将怎么敢擅自作主。”
刘协就郁闷了,心中暗自苦涩,暗骂这些逆臣们,眼中只有陶商,沒有自己这个九五至尊。
“那就请荆将军再去向梁公请示一下,就说朕想回宫。”刘协却不敢有所表‘露’,只好又求道。
“好吧,那末将就再去请示一下,陛下就先在这里耐心的等一等吧。”荆轲拱手告退。
一刻钟过去,半个时辰过去,一个时辰过去……
说去请示的荆轲,却迟迟不來回复,就此消失了一般。
冷到瑟瑟发抖的刘协,终于是给冻清醒了,方知陶商这是恼火于他的皇后不给面子,不來赴宴,所以牵怒于他,故意把他给晾在这里喝西北风。
“陶贼啊陶贼,你竟然敢这样对朕,袁绍曹‘操’,你们这些废物,你们怎么就灭不了这个‘奸’贼呢……”
刘协是叫苦不迭,内心里把陶商狠狠的诅咒了一遍又一遍,不觉两个时辰已过,日近黄昏,气温越來越低,他已冻到脸都开始发青。
刘协慌了,真害怕陶商一怒之下,就把他晾在这里一宿,直接把他给冻死不可。
实在是忍受不住之下,刘协只得一咬牙,急喝道:“來人啊,速去宫中请皇后娘娘前來赴宴,就说是朕的旨意,要她非來不可,”
&bp;&bp;&bp;&bp;刘协终于服软了。
适才一直消失的荆轲,这时突然不知从哪里冒了出來,拱手道:“末将遵命。”
荆轲当即向那些宦官下令,命他们挟了天子的旨意,还往宫中去请皇后。
一名宦名便策马飞奔,径还宫内,将刘协的旨意,还有他现在所面临的处境,告知了伏寿。
皇宫内,伏寿正往來踱步,不安的等着天子的消息,生怕陶商会对她的丈夫有所不利。
而当宦官将国公府外,刘协所经历之事,告与伏寿时,这位皇后娘娘瞬间‘花’容惊怒,不由骂道:“好个陶贼,竟敢这般对待陛下,这个逆贼……”
“逆贼”二字方一出口,伏寿猛然意识到,左右皆是陶商耳目,余下的骂言便硬是咽了回去,不敢再出口。
冷静下來的伏寿,很快就想明白,陶商如此慢怠她的丈夫,就是恼于自己不來赴宴,所以才会牵怒于天子。
“娘娘还是赶快去吧,再不去,陛下的龙体恐怕就要被冻坏了。”宦官催促道。
伏寿身形一震,顿时一脸担忧,便想立刻起身,但又想起当日陶商那肆意轻薄,不怀好意的目光,脸畔顿又悄生微晕,万般的不情愿。
想她身为皇帝,就算是当年的魔王董卓,郭李西凉二魔,乃至于曹‘操’,都沒有对她那般无礼过,她岂能忍受陶商这个卑微的暴发户的羞辱。
伏寿内心里是一百个不情愿,却又不忍自己的丈夫被陶商羞辱,忍受寒冷之苦,犹豫迟疑了许久,却终究只能无奈一叹,下令起驾前往梁国公府。
皇后凤辇出营,不多时便驶抵了梁国公府。
时已入夜,国公府外华灯高悬,灯光照‘射’下的刘协,已冻到满脸通红,整个人蜷缩在御辇之中瑟瑟发抖。
“皇后娘娘到,,”
听到宦者的唱声,刘协如同抓到了救命稻草,急向荆轲道:“皇后都已经到了,烦请荆将军速去向梁公报知。”
荆轲早有陶商授意,也不去通传,拱手道:“娘娘既然已到,就请陛下和娘娘入府,梁公早已备好好酒,等着招待陛下。”
刘协如‘蒙’大赦,在左右的搀扶下,哆哆嗦嗦的下了御辇,后边皇后也下了凤辇,夫妻二人在台阶上相遇。
刘协不好意思被妻子瞧见自己的窘态,不敢看伏寿一眼,伏寿无奈的暗叹一声,只能随着刘协步入国公府中。
炉火熊熊的大殿中,两侧林立着数百甲士,皆执刀斧,个个面带杀气。
歌舞已经撤去,整个大殿中,弥漫着浓烈的肃杀之气。
高座之上,陶商正闲坐在那里,品着杯中小酒,鹰目冷冷的‘射’向殿外
天子和皇后相携而入,进入大殿的第一时间,伏寿正撞上了陶商的的肆意的目光,心情顿时紧张起來,双峰起伏加剧,脸畔暗生红晕。
她却深吸一口气,极力的平伏下不安的心情,昂首‘挺’‘胸’,徐步向前,一身的母仪天下的端庄仪态。
陶商的目光,从伏寿的身上,转到了刘协身上,这位天子顿时身形一震,仿佛陶商的目光如利刃一般,令他本能的就产生了畏惧之意。
“陛下,不要‘乱’了分寸……”伏寿拉了拉刘协的衣袖,悄声提醒他,别忘了自己是帝王。
刘协咽了口唾沫,尽量的鼓起勇气,撑起几分气势,却始终不敢正视陶商的目光。
陶商却沒有起身相迎,行臣下之礼,依旧斜坐于上,淡淡笑道:“微臣等了这么久,总算等到陛下和皇后的大驾了,來人啊,给陛下和娘娘看座。”
左右亲卫上前,便在陶商的下首处,为他二人设下了位子。
刘协脸‘色’立时一变,眼神中尽是尴尬。
皇帝贵为九五之尊,即便身为宾客,也当上首而坐,陶商却高踞上座,不來相迎也就罢了,竟然还要他和皇后陪坐在下首客位,简直是莫大的不敬。
刘协空有愠怒,却不敢吱声,伏寿却咽不下这口恶气,凝着秀眉斥道:“陛下乃大汉天子,九五至尊,本后乃大汉皇后,梁公你身为臣下,竟然敢让陛下和本宫坐在客位,你的君臣之礼何在。”
“君臣之礼,”
陶商仿佛听到了一件新鲜事般,不以为然的一笑,反问道:“当年董卓之时,李郭‘乱’政之时,陛下被他们‘逼’迫到连口饭都沒的吃,陛下怎么不跟他们讲君臣之礼,现在本公好吃好喝的供着你们,你们却跟我索要起了君臣之礼,皇后娘娘不觉的有些欺软怕硬了吗,”
陶商一番话,瞬间把伏寿呛到哑口无言,气的是面红耳赤,却不知如何反驳。
大堂中,气氛一时有些凝重。
“朕与梁公名为君臣,却有朋友之谊,不必拘泥于这等俗礼,谁坐主位都一样,皇后就不必较真了。”刘协忙是讪讪一笑,暗暗向伏寿示意,叫她不可冲动。
伏寿一震,回头看了刘协一眼,似乎不敢相信,刘协竟然这么软,连这样的羞辱都能忍受得了。
无奈之下,伏寿也只好隐忍下怒火,跟着自己的丈夫,不情愿的陪坐在了下首处。
“陛下果然好气量,不愧是天子,來,微臣敬陛下和娘娘一杯”陶商笑着举杯,语气中却尽是讽意。
刘协当听得出陶商是在讽刺他,愈发的尴尬,却只能讪讪而笑,假作不知,将一杯苦酒尴尬的饮下。
伏寿却冷眼端坐在那里,眼前酒碰都不碰一下。
“怎么,本公敬酒,皇后娘娘不给面子吗,”陶商的脸‘色’,立刻‘阴’沉下來。
伏寿也不正眼看陶商,只冷冷道:“本宫身有不适,前來赴宴已经是勉强,却不胜酒力,还请梁公海涵。”
伏寿对陶商态度强态,只将刘协听得心惊胆战,只怕又惹恼陶商,忙是向她连连使眼‘色’,暗示顺从一下。
伏寿却对自己丈夫的暗示视而不见,依旧不肯碰那酒杯。
无奈之下,刘协只好讪讪笑道:“梁公见谅,皇后她的确是有些不舒服,非是不给梁公面子。”
陶商无视刘协,鹰目只冷冷的注视着伏寿那张矜持绝‘色’,处处写着高贵二字的绝‘色’容颜。
他看到的不仅是一个‘女’人,更是对自己权威的挑战,这是他绝不能容许的。
“微臣麾下有一名神医扁鹊,有妙手回‘春’的本事,微臣闲來无事,也跟他学了不少医术,既然皇后娘娘不舒服,那微臣正好为娘娘诊视诊视。”
说着,陶商起身步下高阶,径直來到伏寿身边,紧靠着她坐來下來,向她伸出了手,“请娘娘把手伸出來,先让微臣给娘娘号个脉。”
陶商这个臣下,竟然当着众人的面,当着天子的面,要给皇后看病。
伏寿立时恼羞成怒,绝‘色’的脸蛋涨到能通红,气到双峰剧烈起伏,深沟幽壑若隐若现。
堂堂皇后,身体肌肤除了刘协之外,再无第二个男人碰过,如今怎能忍受给陶商这个逆贼的触碰。
伏寿心中羞恼无限,恨不得当场就痛骂陶商一顿,却又沒这个胆量,只能贝齿暗咬朱‘唇’,尴尬的坐在那里一动不动。
“皇后娘娘说自己有病,又不让微臣把脉,难道说,娘娘只是假装有病,欺骗敷衍微臣不成,”陶商脸‘色’‘阴’沉了下來。
语气中,怒意刀锋刃一般,令伏寿如芒在背,不由打了个冷战。
刘协更是吓了一跳,生恐陶商生怒,忙道:“皇后啊,既然梁公‘精’通医术,你让他把把脉又有何不可。”
伏寿身儿一震,急是吃惊的瞪向刘协,显然沒有想到,自己的丈夫竟然能忍受这份屈辱,让眼前这个逆贼來触碰轻薄自己。
刘协却一脸苦涩,巴巴的眼神中,尽是哀求之意。
伏寿无可奈何,只得深吸一口气,强行按下心头的恼羞,一百个不情愿的伸出了自己的胳膊。
一截雪白的腕子,呈现在了陶商的眼前。
“皇后到底是皇后,保养的这么好,这皮肤,就算是貂蝉她们也比不上啊……”看着那光洁如雪的肌肤,陶商心中怦然一动,暗暗赞道。
表面上,他却不‘露’声‘色’,伸出两根手指來,煞有介事的搭在了伏寿的腕子上。
正经的医者为人把脉,定是闭目凝神体察脉相,陶商眼睛却目不转睛的盯着伏寿。
那绝美的容颜,那雪嫩的肌肤,那高高隆起的山峰,那若现若现的幽谷深壑……
伏寿在陶商眼神侵凌之下,脸‘色’愈加羞红,心中是气恼万分,却不敢表‘露’,只能将眼睛移开一旁,不敢正视陶商肆意的目光。
一旁的刘协,心里边却在暗暗叫苦。
眼瞧着眼前这个逆贼,肆意‘摸’着自己妻子的手,目光肆意的在自己的皇后身上瞄來瞄去,身为男人,何况还是一介帝王,他怎么能不气恼万分。
只是,畏于陶商的权势,刘协也只能打断了牙齿往肚子里吞血,假装沒有看到陶商的对自己皇后的侵凌。
“陶贼啊陶贼,早晚有一天,朕必要将你这无耻逆贼除掉,你对皇后的侵凌,朕会十倍加诸在你的几位夫人身上……”
刘协暗暗发着重誓之时,陶商已收了手,伏寿即刻将手伸回袖子,长长的松了口气。
陶商这才不紧不慢的收了手,伏寿赶紧将手往回一‘抽’,把袖子捋了下去。
“皇后娘娘的这个病,真的是很怪啊。”陶商皱着眉头,一副凝重的样子。
“怪,怎么个怪法,”伏寿明知陶商是在信口胡言,却还得装模作样的问一问。
陶商便一脸严肃道:“皇后娘娘脉象奇特,微臣也一时片刻查不出是什么病,这样吧,不如娘娘就留在微臣府,住他十天半月,容微臣慢慢的为娘娘诊治。”
此言一出,伏寿立是脸蛋一红,显然陶商是想借着为她治病为由,故意把她留在府中。
“听闻这‘奸’贼好‘色’成‘性’,我若留在他府中,早晚必被他侮辱,岂非清白不保,罢了,罢了……”
伏寿心中一番权衡后,只得强颜一笑:“梁公言重了,本宫其实也沒什么大碍,无需劳烦梁公费心,一杯酒而已,饮了也无妨。”
说着,伏寿也不用陶商‘逼’迫,自己举起杯來,一饮而尽。
自恃矜持,不给面子的大汉皇后,终究还是得听话的喝了这杯酒。
陶商的嘴角扬起一抹讽刺,这才起身回到上首,痛快的笑着坐下。
“陶贼……陶贼……”刘协眼看着伏寿服软,暗松了一口气,再看陶商那张狂妄得意的样子,却只能暗暗握拳。
便在这时,陶商笑声突然一收,鹰一般的目光,肃杀的‘射’向他夫妻二人,看的他二人身形微微一颤,背上一股寒意骤生。
“酒已经喝了,陛下,咱们也该商量商量正事了。”陶商将杯中未尽之酒饮尽,酒杯猛的放案上一放。
“梁公想与朕商量什么,”刘协明知故问,装起了糊涂,还想要糊‘弄’过去。
陶商却死死盯着他,冷冷道:“陛下也别装糊涂了,本公想要的很简单,只是请陛下下一道圣旨,封我为王。”
&bp;&bp;&bp;&bp;此言一出,刘协神‘色’大变,整个人立时凝固在了原地。
异姓封王,乃是篡夺社稷的最关键一步,他要是封了陶商为王,就等于向天下人宣布,陶商离夺他帝位只余下一步之遥。
昨天他在朝堂中,死撑着沒松口,以为可以糊‘弄’过去,沒想到陶商竟然狂到亲自开口跟他索要的地步。
身边惊怒的伏寿,急是一指陶商,斥道:“陶商,你也太贪心了,天子已给你增加了两州封邑,已是空前绝后的恩德,你竟然还得寸进尺,枉想封王,你难道想谋朝篡……”
“贱人,闭嘴,”
陶商不等她话说完,便陡然喝断,厉声道:“本公在和天子说话,什么时候轮到你一‘妇’道人家指手划脚,给我乖乖的闭上嘴巴,否则有你好看,”
伏寿娇躯一颤,端庄秀丽的脸上,顿时涌现惊愤之‘色’,显然她沒有料到,陶商竟会完全不顾君臣之礼,彻底的撕破脸皮,对自己这等出言不逊。
高贵的大汉皇皇,气到满脸通红,一时僵在了原地,竟不知该如何是好。
陶商的目光这才再次‘射’向刘协,冷冷道:“官渡之战,我击败了袁绍十五万大军,保住了你的皇位,北伐之役,我又灭了袁绍,夺取了冀州二州,以我这样的功绩,难道还不配封个王吗。”
陶商也不虚伪,坦然自己的奇功,堂而皇之的向刘协索要封王。
此刻的刘协,已是满脑子空白,面对陶商的咄咄‘逼’人,早已‘乱’了分寸。
他实在是沒有想到,陶商竟然这么的粗暴直接,公开‘逼’自己封他做王,更沒想到,陶商还会那样的斥责自己的皇后。
见得自家丈夫傻在原地,被喝斥下去的伏寿,再次反驳道:“高祖有遗训,非刘姓而王,天下共击之,陶商,你就算‘逼’迫陛下封你为王,就不怕成为众矢之的,‘激’起天下群雄公愤,联手讨伐你吗,”
回应伏寿的,是一阵放声狂笑。
猎猎的狂笑声,震撼着整个大堂,笑声中充满了讽刺,洋溢着不屑,仿佛视天下人的愤怒为无物。
“我陶商灭袁术,逐刘备,驱曹‘操’,败刘表,胜孙策,灭袁绍,天下群雄皆是我手下败将,他们有胆就尽管來攻,來一个,我灭他一个,”
无惧无畏,狂到极点的豪言,如惊雷一般,回响在大堂之中,震撼着所有人的心魄。
“陶商,你……”
伏寿还待再言,陶商鹰目一瞪,厉喝道:“我说过叫你闭嘴,不听是吧,來人啊,她再敢多说一个字,就给我把她衣服扒光了。”
号令一下,左右亲卫皆捋起了袖子,作势就要将这大汉皇后,扒个‘精’光。
在此威胁之下,伏寿哪还敢再说半个字,一腔的愤恨只能咽下去,她知道陶商心狠手辣,若真将她扒光了,还有何颜面活在这世上,只得闭了嘴巴,恨恨的盯着陶商。
陶商冷哼一声,目光‘射’向刘协,用命令的口‘吻’道:“这王你是封还是不封,给个痛快话。”
刘协听得着手‘腿’发抖,额头冷汗刷刷的往下滚,犹豫半晌,讪讪道:“梁公息怒,此事事关重大,能不能给朕再考虑几天。”
陶商知道,刘协这又是想拖延下去,最后不了了之。
他岂会给刘协这个机会,沉声道:“想要考虑是吧,我给你考虑的时间,來人啊,把酒宴撤下去。”
号令下,一众‘侍’从们纷纷入内,三下两下便将酒‘肉’撤之一空。
“陛下就和皇后娘娘,好好的在这里考虑吧。”陶商说着拂袖下阶,大步向而去,口中喝道:“荆轲,把大‘门’关上,什么人都不许出入,一粒米一口水也不得送入,什么时候陛下考虑清楚了,再來告诉我。”
此言一出,刘协大骇,沒想到陶商竟心狠至此,照这情势,竟似自己若不答应,就要把他们夫妻俩人囚禁在此,活活的饿死。
刘协残存的一丝侥幸,瞬间土崩瓦解,不等陶商走出去,忙是苦着脸叫道:“梁公息怒,朕想清楚了,梁公功高盖世,理当封王,朕马上就下旨。”
终于软了……
陶商这才停下脚步声,回过头來,看着刘协满意一笑,“难得陛下赏罚分明,微臣就谢过陛下隆恩,那微臣就在邺城等着陛下的圣旨了。”
目的已达到,陶商也不屑于再威胁天子,便令将他二人送回宫中。
如芒在背的刘协,这才长松了一口气,带着一身的冷汗,在伏寿的搀扶下,出了府‘门’,艰难的登上了御辇。
车帘放下的一瞬间,刘协再也装不动帝王的威严,如虚脱一般,一屁股瘫坐在了地上,大口大口的喘着粗气。
“陛下,陶贼篡位之心已显,陛下焉能还这么纵容他,答应封他为王,”伏寿则忍不住质问道。
“陶贼残暴如此,朕还有什么办法,不封他做王,难道等着他杀朕吗,”刘协苦着一张脸,无奈的叹道。
伏寿立时哑然,秀眉紧凝,明眸间闪动着无奈与愤恨,脑海中不禁浮现起方才陶商对她“轻薄”的一幕,雪白的脸蛋顿时绯红悄生。
许久之后,她也只能无奈的一声幽叹。
……
十天后,陶商起驾离开许都,前往了邺城。
陶商所据中原两河之地,原为古之魏国所在,故在张良等谋士们的提议下,陶商将由梁国公,进封为魏王。
邺城乃河北心腹所在,战略重镇,为了加强对新得冀青二州的控制,也为了方便将來对幽州刘备,并州袁尚的征讨,陶商在众人的提议下,决定仿效当年的曹‘操’,将自己的魏王都,定都邺城。
当陶商还未抵达邺城时,留守的彭越,就已经提前在邺城之南,筑立高台,其地方圆九里,分布五方,设置旌旗仪仗,作为称王仪式之用。
陶商抵达邺城未久,汉帝刘协的圣旨,便正式送达,向天下宣告,封陶商为魏王。
时年秋末,邺城南效。
万里无云,秋高气爽,六万大魏将士,云集于高台之下。
文以张良,武以项羽为首,陶商麾下文武众豪杰,皆聚集于高台。
正午。
邺城南‘门’大开,王辇由王宫而出,开出邺城,在五千虎卫亲兵的护送下,浩浩‘荡’‘荡’的前來高台。
王辇之上,陶商身着王服,腰悬金剑,年轻的脸上流转着霸绝天下的威仪,目光中,却透着几分旁人莫觉的兴奋。
队伍行于通往高坛的大道上,列队肃立的六万将士,尽皆低头不敢仰视,文武百官也长揖相迎。
高台方圆数里,黑压压的人群一眼望不到尽头,却无一人敢大声喧哗,尽皆沉浸于对陶商的敬畏之中。
王辇上,端坐的陶商,目光从文武将士身上瞟过,心‘潮’澎湃,往昔的种种旧事,不由浮现于眼前。
遥想当年,自己身为众人眼中无能的纨绔,被刘备赶到一个小小的海西去做县令,可以说是蝼蚁般的存在。
谁能料到,冥冥之中老天开眼,竟让他得到了英魂召唤这个神器,凭着一众前朝‘精’英的效忠,数年间,从海西打开下邳,从下邳打到许都,再从许都打到邺城……
袁术、吕布、刘备、孙策、刘表、袁绍、曹‘操’,这些天下群雄,皆败在了他的手中,硬是让他在这中原杀出了一片天地,成为坐拥两河,挟天子以令诸侯的天下第一大枭雄。
而今,近六州的土地,数百万的军民,统统都臣服于自己脚下,视他为圣人转世,天策真龙,恭迎期盼着他登上王者之位。
这种万人臣服膜拜的感觉,当真是妙不可言。
忽然间,陶商有种身在梦中的错觉。
王辇停于高台下,陶商的思绪从回忆回到现实,深吸一口气,挟着一身王霸之气,走下了王辇。
“吉时已到,请梁公登坛祭天,加冠受冕,行称王之礼。”主持仪式的张仪,高声唱道。
陶商遂一步步走上台阶,登临高台,俯视台下万千臣民。
在张仪的主持下,诸般仪式受条不紊的进行,最后,他戴天王冠,手捧王印,威然面南面坐,向天下人宣告,他已进封为魏王。
“吾王千岁,,”
“吾王千岁,,”
台下处,文武百官和六万将士,尽皆伏首拜贺,山呼千岁。
陶商高坐王位,俯视着坛下的臣子,一种前所未有的荣耀与快感,不禁涌满心头。
“身为王者,受万人朝拜,这种感觉,真的是爽爆了,这还不算完,总有一天,我要把刘协一脚踏翻,也尝尝当皇帝的滋味……”
陶商放声狂笑,笑得是何其的肆意,何等的狂放,回‘荡’在天地之间。
&bp;&bp;&bp;&bp;万众瞩目中,陶商由梁公,正式进封为魏王,定都邺城,国号大魏。
邺城内,那座原本属于袁绍的大将军,如今已变成了陶商的魏王宫,他便在这座王宫中,下达了第一道王诏,封正妻‘花’木兰为魏王后,儿子陶定为王世子。
老婆孩子封过了,陶商接下來自然是大封群臣。
项羽进封前将军,廉颇为左将军,霍去病为右将军,乐毅为后将军。
其余诸如英布、彭越、李广、养由基、高顺、张合、徐盛、臧霸等将领,皆由杂号将军,进封为四安、四平、四征、四镇等大将。
樊哙因跟随陶商日久,故被授以中领军之职,直接统领亲军部队。
至于张良、陈平、萧何、张仪、陈登等谋士,也各被封以相应的文职,地方上的范睢等各州刺史,也被加封这亭侯。
除了这些有名有姓的大将,其余三军诸将,朝内朝外有功的文官们,也皆依功升赏。
众文武各有封赏,麾下将士也尽皆有赏,陶商更大赦诸州,以为庆贺。
一时之间,两河诸州陷入欢腾,数百万的士民,尽皆沉浸陶商进封为魏王的欢庆之中。
……
幽州,蓟城。
陶商称王,天下震动,消息很快就传入了这座幽州治所。
“陶贼竟敢称王,当真是大逆不道,‘乱’臣贼子之心已昭然于天下,我刘备若不挥师南下,扫灭这逆贼,岂非愧对我大汉皇叔的称号。”刘备将手中的情报,狠狠的扔在了案几上,怒不可遏的叫道。
左右关羽、张飞、文丑、张辽等武将们,也愤慨大骂陶商逆贼,个个都叫嚣着要出兵南下。
一片慷慨‘激’昂的叫战声中,沮授却拱手道:“主公息怒,陶贼大逆不道,人神共愤,确当诛之,只是眼下他新得冀青二州,气焰正盛,以我军实力,自守尚可,冒然南下实非明智,还请主公三思。”
沮授倒是颇为冷静,而且他的态度,跟众将截然相反。
而原本蠢蠢‘欲’动,妄图一战的刘备,听得沮授这一番劝言,怒火很快就平伏了下來。
或许,他也就是嘴上说说,其实很清楚陶商的实力,压根就沒有打算过南下。
刘备的情绪,渐渐冷静下來,目光看向了一旁淡然不语的诸葛亮,寻求他的意见。
一直沉默的诸葛亮,这时才轻咳一声,摇着羽扇道:“陶贼是一定要灭的,但诚如公与所言,此时陶贼实力还很强大,眼下非是南下的时机,我们还当以积蓄实力,坐观天下之变为上策。”
诸葛亮一番话,彻底的让刘备冷静下來,也压制住了众将慷慨‘激’愤的斗志。
“孔明言之有理,言之有理啊……”刘备也连连点头。
诸将都闭上了嘴巴,不再求战,唯有张飞却咽不下这口气,叫嚷道:“那照孔明先生的意思,咱们就什么也不做,就容那陶贼狂妄称王吗,”
“谁说了我们什么也不做了……”
诸葛亮的眼中,掠过一丝诡‘色’,忽然间站起身來,朝着刘备深深一揖,拱手道:“亮代表天下万民,请主公进位为王,方能与那陶贼平起平坐,号召我幽燕将士,为匡扶汉室的正道伟业拼死而战。”
进位为王。
此言一出,众人无不震惊。
刘备身形也是剧烈一震,深陷的眼眶中,瞬间掠过一丝惊喜,却转眼间又被他强行压制下去。
“孔明先生说笑了,备一心只想匡扶汉室,若也自行称王,岂非跟那陶贼一样,也成了‘乱’臣贼子。”刘备忙是推辞起來。
“主公此言差矣。”诸葛亮羽扇一拂,劝说道:“主公乃大汉宗亲,天子钦定的皇叔,身负皇室血统,称王乃是天经地义之事,天下谁人敢有诽议。”
“对啊,连陶商那个异姓小贼都能够称王,大哥这个刘氏皇族,怎么就不能称王了。”张飞也‘激’动的附合道。
刘备沉默下來,心跳加快,眼神变化不定,显然已经深深动心。
这时,诸葛亮又道:“主公唯有称王,才有足够的权威來号召幽州士民,追随于主公左右,所以称王乃是势在必行之事。”
诸葛亮言下之意是,你刘备只有称王,你麾下的文武们才可以水涨船高,也能跟着升官进爵,有此利益相‘诱’,才能让他们更加忠心的追随着你。
“可是,陶贼称王,虽说是‘逼’迫天子下诏,但到底还有天子的圣旨,我若称王,沒有天子明旨,似乎有些名不正言不顺。”刘备顾虑的,依旧是大义的名头。
诸葛亮一笑,不以为然道:“这也简单,当初主公在许都之时,不是曾受协天子的衣带诏么,此乃天下人尽皆知之事。主公便可宣称,天子在给主公的衣带诏中有旨,一旦汉室有危,主公可自立为王,以号召天下士民讨贼,匡扶汉室,如此一來,主公不就名正言顺的可以称王了。”
这一席话,令刘备眼前一亮,残存的担忧一扫而空。
反正天下人只知道他刘备有衣带诏,至于里面的内容是什么,还不是由他自己说了算。
天下士民,多不过是人云亦云,只要大造些舆论声势,他们自会信以为真,又有谁会去怀疑。
刘备想着想着,渐渐的眉开眼笑,嘴角悄然上扬,掠起一丝得意之‘色’。
这时,诸葛亮向关羽等人连使眼‘色’,一众文武们便会意,纷纷跪拜于阶前,恳请刘备称王,一个个连哭带嚎,摆出一副刘备若不称王,他们就跪死不起的架势。
刘备假意犹豫再三,拒辞了再三,终于是禁不住众人之劝,只得长叹了一声,苦着张脸道:“罢了,我岂忍寒了尔等拳拳之心,为匡扶汉室的大业,为了天下黎民百姓的存亡,为了讨灭陶贼逆贼,我就应了你们的请求吧。”
关羽等众人无不大喜。
“主公有如此担当,实乃我大汉之福。”诸葛亮更是长身一揖,深深一拜。
称王决心已下,诸葛亮在刘备的授意之下,便在幽州范围内展开舆论攻势。
于是幽州境内,一时传言四起,刘备奉衣带诏,自立封王的传言,很快就遍传全州。
紧接着,刘备老家涿郡的地方官,又屡屡上表,声称刘备旧居上空屡现祥瑞,乃是上天显灵,让刘表称王。
很快,幽州各地方官吏,便会意了上峰的意图,纷纷上表,劝说刘备称王。
官吏尚且如此,那些缺乏思考能力的平头百姓们,在官府铺天盖地的舆论宣传之下,自然也就跟着认定刘备应该称王。
刘备假意为难,先后两次拒绝了众臣的上表,直到第三次时,才勉为其难的接受。
时年秋末,刘备自称燕王,改蓟县为蓟京,国号大燕。
……
长安城,流言四起,大街小巷的士民百姓们,都在风传议论着來自于东方的惊人消息。
月余之前,陶商称王的消息传來,已令他们颇为震动,而近日传來幽州刘备称燕王的消息,再次令他们为之震惊。
“陶商这小贼黎王也就罢了,这个大耳贼竟然敢‘露’出了野心,公然称王,早知如此,当年在中原之时,我就该早点除掉他。”曹‘操’将帛书情报,往案几上一扔,一脸恨‘色’。
左右一干众臣,忙是跟着把陶商和刘备,一块骂了一通,大表愤慨。
“陶贼和刘备相继称王,声望定然大涨,天子的影响力却大大削减,嘉以为,主公也必须要有所行动,绝不能让此二贼在名份上压制住主公。”郭嘉的语气决然道。
“奉孝的意思是……”曹‘操’的眼中,透出一丝‘精’光。
郭嘉清咳几声,缓缓站起身來,拱手正‘色’道:“嘉请主公也进封为王,唯有如此,才能号令关陇志士,他日东进中原,扫清逆贼。”
称王。
此言一出,在场所有人神‘色’都是一震。
曹‘操’也身形一震,蓦的抬起头來,以责备的眼光瞪向郭嘉,训斥之词脱口‘欲’出。
那斥责之言都涌到嘴边,最后一刻却沒能出口。
曾几何时,当中原还在曹‘操’手中,天子还在曹‘操’手中时,不是沒人劝说过曹‘操’称王称帝,取而代之,却被曹‘操’严辞拒绝。
若是当年,郭嘉敢出此“大逆不道”之词,而且还是当着这么多人的面,曹‘操’必定会当场痛斥他一番,把他骂个狗血淋头。
现在,曹‘操’却克制住了。
无非是形势剧变,今时已不同于往日。
曹‘操’一直沉默不语。
郭嘉见状,向着曹昂使了个眼‘色’。
曹昂会意,当即出班,拱手道:“当年父亲挟天子以令诸侯,若然称王,恐授人以柄,如今天子却被陶商这逆贼挟持,父亲还有什么好顾忌的。”
曹‘操’身形一震,眸中掠过一丝动心,焦黄的脸上,表情开始变化不定。
“大公子所言极是,陶商和刘备皆是称王,天子的威信已‘荡’然无存,主公若不称王,何以号令关陇军民。”董昭也拱手进言道。
大公子,郭嘉和董昭已站出來劝进,其余文武岂能无动于衷,当即也纷纷站出來,劝曹‘操’称王。
群臣劝进之下,曹‘操’心已彻底打动,却又存有顾忌,苦笑着叹道:“尔等的心意,我都明白,只是当年我据有中原时,尚怕实力不足,不敢称王,如今只据有关中和凉州一隅,尔等以为,我有称王的实力吗,”
他是顾虑到自己的实力。
陶商乃天下第一大诸侯,刘备乃汉室宗亲,这两人称王多少都有些资本,曹‘操’在这方面,显然不具备多少优势。
郭嘉马上道:“正是因为主公实力不足,所以才更要称王,借此來提升主公的名望,方才能号召关陇军心,齐心协力的臣服于主公麾下,抗御陶贼。”
郭嘉的言下之意,自然是想说曹‘操’称王,意思说白了,就能对部下封官许爵,让那些追随他的文臣武将们,看到追随他曹‘操’的希望。
左右文武,纷纷附合郭嘉之言,再度劝进。
&bp;&bp;&bp;&bp;曹‘操’陷入了沉默,眉头紧锁,反复的权衡着郭嘉所说。
他很清楚,郭嘉所说是对手。
陶商和刘备二人皆已称王,其麾下的大将们的头衔,都已做到了前将军这种高位,而他麾下的武将,顶头了也只是个杂号将军,远远的低于陶商和刘备麾下的大将。
正是因为曹‘操’官位不够高,所以他才无法给部下们封高官。
如此一來,同样资历的文武官吏,在陶商那里的官位,却要远高于在曹‘操’这里的官位,利益所‘诱’之下,麾下这些豪杰,还怎么死心踏地的跟着他‘混’。
思虑再三,曹‘操’意识到,不管自己愿不愿意,他非得称王不可了。
可此前多少人曾劝进,都被他义正严辞的拒绝,而今若再反悔称王,岂非叫天下人笑他出尔反尔。
曹‘操’的目光,看向了荀彧。
他寄希望这员举足轻重的谋臣,能够站出來劝进,这样他就有足够的面子,足够的台阶,來顺理成章的接受众人的劝进。
荀彧却始终沉默,‘阴’沉着一张脸,一言不发。
曹‘操’眉头暗暗一凝,眼中掠过几分不悦,不满于荀彧的沉默。
郭嘉看出了曹‘操’的心思,再次向曹昂使了个眼‘色’,曹昂会意,当即跪了下來,慷慨‘激’昂道:“方今之势,贼强而我弱,关陇数十万将士的身家‘性’命,全都系于父帅一身,还请父帅以大局为重,进封王位。”
曹昂这么一带着,其余众文武们纷纷追随跪地,齐声恳求曹‘操’进位为王。
看着跪伏于地的儿子,还有群臣那祈求的目光,曹‘操’心‘潮’澎湃,许久之后,长长的叹了一口气,拂手道:“我非真想称王,一切都是为尔等所‘逼’呀,你们都起來吧,我答应了。”
众人见曹‘操’答应,无不大喜,一时间欢欣鼓舞。
于是,在曹‘操’的默许下,郭嘉等文武臣下们,立时忙乎起來,为曹‘操’的称王造势。
不到一月之内,武威、天水、扶风等关中和凉州的诸郡太守们,雪片似的上表飞往长安,声称各地出现了祥瑞征兆,预示着曹‘操’受上天暗示,当为真命之主。
郭嘉也派出大量细作,于民间散布流言,声称天子不满陶商篡权,已派人传密旨给曹‘操’,封曹‘操’为王,让曹‘操’勤王灭贼,匡扶大汉社稷。
舆论风‘潮’一起,各地的官吏士绅们很快领悟了曹‘操’的心意,便纷纷上表,劝说曹‘操’进位为王。
地方上舆论造势已成,长安城中的郭嘉等众臣们,则群起联名,上书给曹‘操’,请他自表为王。
曹‘操’当然不能学陶商那么粗暴,只好学着刘备,几次三番的推让,而且,比刘备还多推辞了一回。
直到第四道联名上书时,曹‘操’才被迫表示,自己才德学薄,又非汉室皇族,本是不敢称王,只是不敢违背天子旨意,又为了抗击陶贼这个逆贼,才不得不接受群臣之请,自表为王。
时年入冬,曹‘操’于长安南郊筑高台,举行仪式,自封为秦王,定都长安。
……
江东,秣陵。
吴侯府中,议论纷纷,好不热闹。
“这个陶商,胆子还真是大,竟然称王了……”孙策看着手中那道情报,嘴里冷笑着,眼神中却透着几分欣赏。
欣赏陶商敢作敢为的胆气。
“陶商野心勃勃,从他当初称梁公时起,我就料到他必会迈出称王这一步。”阶下的周瑜,一副料事如神之状,话锋一转,却又道:“不过,那个刘玄德竟然也敢自表为燕王,这倒是有些出乎我的意料。”
话音方落,堂外亲兵匆匆而入,拱手将一道最新情报,奉于了孙策案前。
孙策只是随手拿起那道帛书情报,只看一眼,英朗的脸庞却骤然一变,再显出惊讶之‘色’。
“伯符,发生了什么事。”周瑜从孙策的表情变化中,看出了不妙。
孙策怔了片刻,嘴角方扬起一抹讽刺的冷笑,将手中帛书往案上一扔,“一年之内,天下就出了三个王,看來咱们的大汉朝真是气数已尽,无可救‘药’了啊。”
三个王。
阶下众人对视一眼,皆是不解孙策话中深意,忙是将那道帛书捡起,众人一起围观。
情报來自于遥远的关中,内容很简单:
曹‘操’称王。
大堂中,顿时陷入一片哗然,这些江东豪杰们,无不震惊。
当年汉高祖有遗训,非刘氏而王,天下共击之,自那以后,异姓封王就成了谋朝篡位的代名词。
却不想,一夜之间,除了挟持天子的陶商之外,刘备和曹‘操’也接连称王,天下间突然间冒出了三个王,其中两个竟然都是异姓王。
望着热议的众属下,孙策一手抚玩着下巴,一手指尖有节奏的敲击着案几,明朗如星的眼眸中,涌动着复杂的神‘色’,仿佛他心中在权衡着什么。
看到孙策这副表情,周瑜若有所思,突然间拱手道:“伯符,陶刘曹三贼皆已称王,伯符还在等什么,干脆也自立为吴王吧。”
此言一出,大堂中顿时一片哗然。
孙策眼中却闪过一丝异‘色’,不禁看了周瑜一眼,那眼神仿佛是欣慰于周瑜体会自己的心事。
“主公,公瑾的提议万万不可啊。”深受震动的张昭,第一个跳出來反对,“两汉以來,凡称王者,皆为‘乱’臣贼子,人人得而诛之,主公若不得天子诏令,擅自称王,岂非受人以柄,成为众矢之的,到时我江东危矣。”
孙策眉头暗暗一凝,显然是不满于张昭的反对,却又不好亲自出口反驳,便又看向了周瑜。
周瑜则干咳几声,思绪飞转,‘胸’中筹措言辞,想着怎么反驳回张昭。
正当这时,群僚之中,一人昂首出列,高声道:“张子布之论,实乃迂腐之论也,以主公之神武雄略,称王有何不可。”
众人皆是一震,目光不约而同的转向那高论之人,看到的是一个身材短小,脸‘色’黝黑,相貌几乎可以用丑陋來评论的文士。
“庞士元,我的话怎么就成了迂腐之论了。”张昭瞪着那人,不悦的质问道。
那文士却不睬张昭,只向着孙策一拱手,“主公,庞统有几句大实话,不知当讲不当讲。”
“凤雏先生既有高见,自然是但说无妨。”孙策却眼中闪过喜‘色’,欣然一拂手。
庞统便清了清嗓子,大声道:“天下太平之时称王,自然是‘乱’臣贼子,自取灭亡,然眼下天下大‘乱’,天子权威丧尽,汉朝气数已尽,便如那东周末年,诸侯并起,早晚有一天,会有一位最强的诸侯,扫灭群雄,改朝换代,此乃大势所趋,无可逆转。”
庞统一席话,听的张昭是脸‘色’发白,竟有几分惭愧,好似听到了什么不该听的话。
汉室衰落,乃是大家心知肚明之事,大多数人却不愿背上了‘乱’臣贼子名声,谁都不敢亲口说出來。
江东众豪杰中,庞统是第一个敢直言汉朝必灭之人。
“庞士元,你……你……”
张昭一时震惊到不知该说些什么,孙策却微微点头,欣赏庞统的直白,示意他继续说下去。
庞统抬手向北面一指,继续道:“刘备和曹‘操’紧跟着陶商之后称王,无非是不想在名头上被陶商压倒,主公若不跟着称王,如何有足够的名份,來统御我江东豪杰与诸雄争锋,所以统以为,主公想争雄天下,就非要称王不可。”
“士元言之有理,伯符,你必须要称王。”周瑜紧跟着附合。
他二人一牵这个头,韩当、程普和黄盖等老将,周泰、董袭等年轻将领,也纷纷慷慨‘激’昂,请求孙策称王。
张昭的反对声音,很快便被淹沒在‘激’昂的劝进声中,显的那么的微不足道。
眼见众部下群起劝起,孙策的野心也被点燃,再无犹豫,拍案而起,傲然道:“连陶商那‘奸’贼,刘备那织席贩履之徒,曹‘操’那阉丑之后都能称王,我孙策堂堂江东小霸王,凭什么不能称王,这个吴王,我孙策是当定了,”
……
邺都。
陶商称王的消息,如雪片般飞往天下各地,四方诸侯的动向,也由张仪的细作网络,第一时间送往邺城,送到陶商这个新上位的魏王手中。
“幽州方面,刘备声称奉了天子衣带诏之命,已自表为燕王,定都于蓟城。”张仪将第一道情报念了出來。
话音方落,樊哙便骂道:“妈了个巴子,这个大耳贼他是跟屁虫啊,咱们魏王称王,他就跟着也称王。”
“大耳贼他不是学本王,他是早就有这个野心,即使沒有本王称王,他也早晚必会称王。”陶商冷笑一声,早有所料,示意张仪继续说下去。
他记得历史之上,刘备攻下汉中,全据荆益二州之后,便自表为汉中王,可见他早有存有野心,只是有沒有这个实力的问題而已。
张仪便换了一份帛书,继续念道:“长安方面的消息,曹‘操’也紧随刘备之后,宣布奉了天子密旨,自封为秦王,定都于长安。”
“我干他娘的,原來这个曹‘操’也是个跟屁虫,也称王啦。”樊哙又骂道。
曹‘操’称王,同样在陶商的意料之中。
曾经的历史中,曹‘操’挟天子以令诸侯,先后‘逼’天子封他为魏公和魏王,虽然直到死前也沒有称帝,但却为自己的儿子辅好了称帝的道路。
如今曹‘操’坐拥关陇凉州,再加上汉中之地,可以说是继他这个魏王之后,天下第二强的诸侯,连刘备都敢称王,曹‘操’又有何不可。
“江东方面呢,如果不出本王所料,孙策这个小霸王也应该称王了吧。”陶商淡淡问道。
“魏王料事如神啊。”张仪面‘露’奇‘色’,又拿出一张帛书奉上,“就在刘备和曹‘操’相继称王不久,孙策在周瑜等人的拥护下,已正式自称为吴王,定都于秣陵,并将之改为建业。”
陶商微微点头,孙策的称王,其实也在他意料之中。
孙策此人,与其弟孙权‘性’格大不相同,历史上的孙权,更善于权谋之术,韬光养晦了十几年,才在曹丕的策封之下,进位为吴王。
孙策则不同,就跟他的外号小霸王一样,是一个我行我素,霸道果决之人,以他的‘性’格,必不甘心在名份之上,屈居于自己之下,称王是势在必行。
“并州的袁尚、荆州的刘表,还有益州的刘璋呢,这三路诸侯又有何反应,他们不会也都称王了吧。”陶商拂手问道。
张仪忙将此三州的情报,也呈报了上來。
此三路诸侯,虽然沒有敢直接称王,却皆上表天子,自表为国公。
其中,荆州刘表自表为楚公,并州的袁尚自表为晋公,益州的刘璋,则自表为蜀公。
这三路诸侯的实力,要逊于曹刘孙三家,不敢称王,退而求其次称公,倒也不算意外。
“咱家大王是魏王,刘备那厮自封燕王,曹‘操’又自封了个秦王,加上孙策那个吴王,还有什么蜀公、晋公、楚公,怎么有点象是战国七雄啊……”樊哙掰着指头数了半天,得出了这么个结论。
陶商神‘色’一动,猛然也想起,此时天下的形势,倒还真与战国有些相似,彼时有齐楚燕韩赵魏秦七雄并立,今日却有魏秦燕吴楚蜀晋,亦为七大诸侯瓜分天下。
“七雄并立么。”陶商若有所思,口中喃喃感慨道:“这个天下,可是越來越有意思了呢……”
&bp;&bp;&bp;&bp;其余六雄,能入陶商法眼,被他视为对手者,无非就是曹‘操’刘备和孙策,至于袁尚刘表刘璋之流,皆不过是自守之贼而已。
“六雄中,其余五人皆在我意料之中,倒是这个刘璋,让我有点刮目相看。”一直沉默的张良,突然间迸出了这么一句。
“刘璋有啥奇怪的。”樊哙‘摸’着脑‘门’道。
张良缓缓道:“据闻那刘璋原本乃暗弱无能之主,但去岁曹‘操’伐蜀之前,这个刘璋却突然变的雷厉风行,果敢敏决起來,连着重用黄权、法正等有真才实学之士,短短数月时间内便大大提升了蜀军的战斗力,所以才能出人意料的挫败了曹‘操’的进攻。”
张良不说便罢,他这么一说,倒是提醒了陶商,让他也产生了深深的狐疑。
“而据细作回报,那刘璋自退曹‘操’之后,便励‘精’图治,短短数月时间内,便使蜀中气象一气,大有政通人和,上下齐心之势。刘璋的所作所为,完全就是明主所为,哪里有半点暗弱的样子,魏王不觉的有些奇怪吗。”
陶商神‘色’一动,眼眸中燃烧起了深深的怀疑,隐约已猜到了几分。
历史上的刘璋可是个彻头彻尾的庸主,占据着蜀中天府之国,却不能任用贤才,被法正等人忽悠着引狼入室,请刘备入川,结果把大好河山拱手送给了大耳贼。
这样一个蠢子,怎么可能完成张良口中所说的那些事來,哪里还有半点庸主的样子,分明就是一代明主。
“听军师这么一说,这个刘璋还真是个奇人呢,莫非他换了魂么,否则一夜之间怎么可以从庸主变成了明主。”身边的王后‘花’木兰,忍不住惊奇道。
换了魂。
陶商身形一震,木兰一番无心的戏言,却猛然间提醒了他。
他猛然想起,当初为召唤几名满百的英魂,系统随机召唤了几名英魂于天下各地,其中召唤往蜀中的,就有‘毛’遂和勾践二人。
这个‘毛’遂还不打紧,不过一说客而已,那勾践却是雄才大略,乃一代枭雄。
结合刘璋所期所作所为,突然间像是变了个人似的,莫非,那勾践的英魂竟然……
陶商眉头一凝,脑海中立时迸出了一个新奇的念头:
刘璋,就是勾践。
更确切的说,勾践的英魂,正好凑巧的召唤在了刘璋的‘肉’身,此时的刘璋,在世人眼里仍是刘璋,但实际上却已是大名鼎鼎,卧薪尝胆的枭雄勾践。
“是了,一定是如此,不然以刘璋的平庸,怎么可能做到那些事。”陶商猛一拍案几,确信自己的猜测。
他这突如其來的举动,却把左右众人给吓了一跳,皆是怔怔的看向他。
“大王说什么呢,什么一定是如此。”‘花’木兰杏眼狐疑的看着陶商。
“哦,沒什么。”陶商这才回过神來,淡淡一笑,“本王只是猜想,那刘璋定是城府极深,故意向世人示弱,实则也是个手段了得的厉害角‘色’,不然怎可能做到子房所说的那些事。”
陶商这番解释,倒也是合情合理,想当初他不也被世人视为平庸,却不想暗藏锋芒,那刘璋外弱内强,也不是沒有可能。
众人皆各自点头,脸上的疑‘色’打消了不少。
“不过,刘璋之强,对我们來说,未必不是一件坏事。”张良的眼中,透出几分诡‘色’。
陶商旋即会意,点头笑道:“子房说的不错,若刘璋是个废物,益州早就被曹‘操’所夺,无异于如虎添翼,对我们來说才是威胁。眼下他割据益州,向北能威胁曹‘操’,向东能牵制刘表,跟我大魏却无接壤,沒有直接的利益冲突,他的存在,对我们來说确实是个好处。”
“魏王所言,正是良的意思。”张良点头笑道。
众人这才宽了心,对刘璋的忌惮,暂时都搁置了下來。
“那咱们现在该怎么办,难道就任由那几个龟孙子都称王,跟咱大王你平起平坐吗。”樊哙嘟囔道。
陶商一声冷笑,鹰目中杀机凛‘射’,冷冷道:“天无二日,民无二主,本王卧榻之侧,岂容他人酣睡,”
樊哙立时被‘激’起了斗志,一拍案几,跳起來叫道:“大王说的对,这天下只能是咱大魏的,魏王你说吧,你叫俺老樊去灭谁,老樊我就去灭谁。”
“有你这句话就够了。”陶商欣然一笑,“不过先灭谁,次灭谁,还要从长计议,可不是本王随口说说就定了的。”
说罢,陶商目光看向了张良,以寻求他的意见。
张良站起身來,立于大殿所悬的地图之前,凝望着天下诸州的疆域图,久久不语。
陶商知道,他的那颗智谋卓绝的脑袋,正在飞速开动,运筹着天下之计。
陶商也站起身來,鹰目在地图上游走,权衡着天下之势。
沉‘吟’许久,张良轻轻抬起头,遥指向了地图上西北一角,高声道:“魏王,良以为,六雄之中,我们当先灭袁尚。”
先灭袁尚。
陶商的目光,顺着张良所指,锁定在了地图上并州所在。
“六雄之中,袁尚实力最弱,最易攻灭。且并州一地虽然偏僻贫瘠,却东连幽州,西接关中,实乃要害之地。”
陶商微微点头,示意张良继续说下去。
张良的手便向幽州方向一指,“倘若我军能攻下并州,则可从西面和南面,分兵两路对幽州形成夹击,介时便可绕开刘备的易京防线。”
接着,他又向关中方向一指,“向西,我们则可攻取河东郡,夺下蒲坂关,那时便可同时从潼关、武关、和蒲坂关三路攻曹,便更增加了杀入关中的机会。”
一番分析后,张良向着陶商一拱手,“所以,综合得失利弊,良以为,我军当先灭袁尚,再灭刘备或是曹‘操’,至于南面三雄,则可留在一统北方之后,再收拾他们也不迟。”
陶商立于地图之前,鹰目上下游移,琢磨着张良所献的计策。
权衡许久,陶商欣然一拍案几,“很好,就依子房之计,咱们就先拿袁尚这个袁家余孽來开刀。”
当天计议已定,陶商遂是发下魏王诏令,命诸军暗作准备,各地州郡向并州边境方向调运粮草,准备克日对袁尚用兵。
时间一天天过去,各州秋粮皆已入仓,天命属‘性’的作用之下,陶商所统的诸州是风调雨顺,粮食再度喜获丰收,各地粮仓尽皆爆满。
陶商诏令传下,范睢等各州刺史,便在萧何的统一调度下,源源不断的将粮草运往冀州。
所谓兵马未动,粮草先行,陶商只等粮草集结齐备,克日便发兵并州。
是日,邺城,魏王府。
大殿之中,陶商正与诸文武立于巨幅地图之前,指指点点,共商怎么向并州进军。
“报,,”一员亲兵飞奔而入,拱手叫道:“禀魏王,北面细作急报,刘备纠集三万步骑大军,已由蓟城南下,赶赴易京,大有入侵我境意图。”
大殿上,众‘色’神‘色’皆是一变,目光中不约而同的浮现惊奇之‘色’。
“他‘奶’‘奶’的,这个大耳贼是什么情况,咱们都还沒有去找他算账,他倒是好,竟然还敢主动來犯我们,他是吃了熊心豹子胆了么。”樊哙第一个恼火的破口骂道。
“刘备明知本王的实力要强于他,却还敢主动來犯,大耳贼此举只怕沒那么蠢……”陶商目光看向了幽州方向,心中隐隐产生了一个不好的预感。
正当陶商和众人狐疑之时,一名接着一名的亲兵相继而入,将四面八方的一道道紧急情的送到。
“报,关中急报,曹‘操’率五万秦军由长安而发,意‘欲’东出潼关,兵犯我函谷关。”
“禀魏王,荆州紧急情报,刘表已率三万楚军过汉水,意图进犯我南阳一线。”
“报,,寿‘春’急报,江东孙策再起四万吴军,兵渡长江,兵锋直指我淮南之地。”
“并州急报,袁尚已率一万晋军由晋阳南下,前锋已进至壶关,似乎有犯我河内郡的意图。”
一连四道细作急报,相继的被送入殿中,满殿的文武重臣们,无不神‘色’惊变。
沒想到,陶商还沒有发兵去灭袁尚,他的敌人们竟然抢先动手,五国之敌竟同时出兵,从五个方向同时对他的大魏发动了进攻。
“五国联手,合攻我大魏么,果然不出我所料……”
陶商眉头暗皱,嘴角却只扬起了一抹讽刺的冷笑,反应并沒有众臣那么‘激’烈,显然对此已有所料。
魏国上下这些文臣武将们,都是经历过血与火考验的,什么样的危机沒有遇到过,只片刻的震惊之后,便尽皆冷静了下來。
“五国几乎在同时出兵,绝不可能是巧合,这必然是有人在背后暗中游说,合纵五国同时出兵,合攻我大魏。”陈平灌着葫芦里的美酒,冷笑道。
暗中游说……
陶商剑眉一凝,喝道:“把几份情报的日期统计一下,看看是哪一路敌人先出兵。”
众臣们便将五份情报,反复的对比了一番,发现是幽州的刘备,最先做出出兵举动。
“这样看來,刘备必是五国联手的幕后主导者,所以他才要首先出兵,以显示自己的诚意,其余四国才会跟着他相继出兵。”张良点头做出了判断。
“刘备么,这个大耳贼,他绝沒有这个魄力。”陶商冷哼一声,拂手喝道:“你们可查清楚了,是谁在为刘备出谋划策吗。”
张仪忙道:“禀魏王,仪的细作已经查清,是一个名叫诸葛孔明的年轻谋士,为刘备出谋划策。此人原为徐州人氏,本已往荆州避难,却不知为何,竟千里迢迢的前去投奔了刘备,而且刘备还对这个诸葛孔明是言听计从。”
诸葛亮,果然是他……
陶商先前就在怀疑,以刘备的智谋,绝不可能强到将袁绍和高干玩‘弄’于股掌之中,利用那二人的争斗,轻轻松松的将幽州窃取,大耳贼的背后,必然有高人为他谋划。
他那时就有种预感,刘备背后这个智者,很可能是诸葛亮,沒想到还真让他给猜对了。
“大老远的从荆州跑到幽州,就为帮助刘备,诸葛亮啊诸葛亮,看來你一早就对大耳贼芳心暗许了呢……”
陶商心中暗自感慨之时,樊哙已急的嚷道:“魏王,大耳贼勾结了这么多人來对付咱们,咱们现在该咋办啊。”
“怎么办,还用用吗。”
陶商蓦然转身,霸绝肃杀的王者之气,狂燃而起,拔剑在手,寒锋直指地图,傲然道:“尽起我大魏王师,将五国之贼各个击破,”
&bp;&bp;&bp;&bp;当下陶商发出了魏王诏令,宣布尽起大魏之兵,对抗五国联军的进攻。
而且,陶商的目标,不仅仅是要击退五国联军的进攻,还要攻克并州,灭亡了袁尚。
自前番攻下冀青二州后,陶商不仅地盘急剧扩大,兵源也扩大许多,新募之兵再加上收降的袁氏降卒,他可动用的兵力,已经达到了二十万之众。
其中,乐毅、徐盛率两万兵马,驻扎于淮南徐州一线,用來抵御孙策的吴军进攻。
老将廉颇统军一万,继续驻守于南阳宛城一线,抵御攻击力较弱的刘表所统楚军。
北面刘备之燕军,因有诸葛亮辅佐,再加上半数以上皆为骑兵,自然不可小视,必须以劲兵良将加以防范。
陶商再三考虑之下,遂决定以霍去病加陈平再加高顺的组合,统兵两万,进驻中山国一线,以抵御燕军进攻。
至于袁尚一路,陶商将亲统九万步骑主力大军,前往征讨,击败袁尚之后,再一举攻下并州。
许都方向,陶商则留一万兵马,以及萧何坐镇,一方面监视天子,一方面也做为南面的预备队,伺机可驰援南面诸军。
邺城作为大魏国都,自不可不留重兵,陶商亦留一万‘精’兵,由王后‘花’木兰统帅,坐镇国都。
五国联军之中,陶商最后忌惮者,便是这西面曹‘操’的一路秦军了。
曹‘操’本來智谋无双不说,麾下谋士猛将齐集,更收复了马氏一族,拥有了马超这等世绝悍将,以及万余强大的西凉骑兵。
光以军事实力而论,曹‘操’的实力,甚至已超越了当年他坐拥中原之时的实力。
陶商要集中主力先灭袁尚,对于曹‘操’这路秦军,自然只能先采取守势。
想要守住洛阳函谷关,光有足够的兵马还不够,还必须得有一员善守的统帅之才,方能挡当大任。
陶商思來想去,麾下良将虽多,却找不出一个合适的人选,來担当此大任。
“看來,是得召唤一员善守的统帅之才的时候了……”
陶商盯着地图琢磨良将,心中已有了主意,遂令从讲武堂中,速召一名武生,前來大殿听令。
“系统‘精’灵,给我把统帅值在90以上的英魂,统统给我调了來吧。”陶商用意念下令道。
这一次,陶商并沒有选择直接召唤统帅值满百的英魂。
鉴于上次召唤满百英魂时,附带的随机英魂勾践,出人意料的召唤在了刘璋的身上,意外的造就了一个强者,故在这个五国联手伐魏的节骨眼上,陶商为了避免出现意料之外的变数,所以决定暂时不再召满百英魂。
“嘀……统帅值90以上英魂已经调出,请宿主选择。”
陶商的脑海中,立刻出现了一串名字,眼下他的魅力值已经达到80多,可以召唤的英魂数量已是倍增,想要从一长串令人眼‘花’缭‘乱’的名单中,挑选出一个合适的人选,着实也是不易。
陶商的目光在那一长串名单上扫來扫去,最后目光锁定在了一个如雷贯耳的名字上:
周亚夫。
汉文帝时期名将,统帅99,武力73,智谋81,政治62,初始忠诚度21。
周亚夫啊,大名鼎鼎的一代名将,他的事迹古今无人不知,陶商又怎么可能不记的。
周亚夫最为世人称道的杰作,自然便是平定吴楚七国之‘乱’。
当年汉景帝之时,吴楚七国叛‘乱’,來势汹汹,天下震惊,周亚夫临危受命,率汉军主力前去阻击叛军。
周亚夫率主力进至荥阳,面对兵锋甚锐的叛军,周亚夫明智的选择深沟高垒,坚壁不战,却率轻骑兵断绝叛军粮道,等叛军耐不住饥饿,无奈退兵之时,周亚夫方率‘精’兵追击,大破叛军,最终一举平定七国之‘乱’。
99点的统帅值,倒也符合周亚夫的军事战绩。
不过后來周亚夫被任命国丞相,却不懂官场权术之道,最终失去汉景帝的信任而被赐死,62点的政治值也算名符其实。
周亚夫能在吴楚数十万叛军的狂攻之下,坚守不破,可见其守御的能力极强,选择他去守洛阳一线,抵挡曹‘操’,再合适不过。
就在陶商神思之际,一名中年武生已入殿,拜倒于陶商脚下。
陶商便将手掌按在了那武生头顶,毫不犹豫的用意念下令:“系统‘精’灵,就召周亚夫了,立刻。”
“嘀……扣除召唤所需仁爱点,宿主现有仁爱点84,开始载入英魂,十……九……”
片刻之后,倒数完毕。
陶商轻吸一口气,郑重道:“本王对你考察已久,知你有统帅之才,今特为你赐名周亚夫,望你能不负此名,为本王统帅‘精’兵,抵御强敌。”
说罢,陶商松开了手掌,拂手示意他起身。
那跪伏之身,缓缓的站了起來,抬头之时,眼神中已透‘射’着沉稳与果决之‘色’,向着陶商一拱手:“臣周亚夫拜谢魏王。”
这气势,果然不同凡响。
陶商微微一点头,问道:“周亚夫,曹‘操’率五万秦军,兵锋我函谷关,本王打算委任你为统帅,去为本王守住洛阳,守住函谷关,你需要多少兵力,”
“回魏王,曹‘操’此人用兵诡诈多端,秦军兵锋极锐,魏王想要臣守住洛阳,至少要给臣两万‘精’兵。”周亚夫毫不迟疑的答道。
两万‘精’兵,倒还在陶商的接受范围内,他便也沒有迟疑,当场痛快的答应。
这时,周亚夫又道:“函谷关虽为天险,但自古以來,由东攻此关难,由西攻此关易,曹‘操’久攻不下,必出奇策,所以臣只敢保证守住函谷关三个月,三个月内关城若失,臣自刎以谢罪,三个月后若关城失陷,请魏王先恕臣无罪。”
这个周亚夫,果然是个实在耿直之人,有多少本事就挑多少担子,也不‘乱’夸海口。
陶商喜欢这种实在的人。
当下他便哈哈一笑,欣然道:“很好,本王就欣赏你的直‘性’子,我就给你二万兵马,只要你能守住函谷关三个月,便算完成任务,之后无论怎样,本王就恕你无罪。”
周亚夫这才领命。
计议已定,诸道诏令如雪片般,飞向了大魏各地,身在邺城的大将谋士们,即刻赶赴各地。
三天后,陶商亲率九万步骑大军,由邺城而去,浩浩‘荡’‘荡’的杀奔河内郡而去。
……
河内郡西北,上党郡,壶关。
关城内外“晋”字战旗飞扬,一万晋军驻所于此。
上党郡乃是并州东南‘门’户,壶关则是上党‘门’户,自称晋公的袁尚,为响应刘备所发起的五国伐魏之议,在燕王刘备起兵之后,也率一万并州军团,由晋阳南赴壶关,打算由此关南下,杀入河内郡,从西面威胁邺城侧后。
袁尚立于关城之上,远望着关南方向许久,嘴角微微上扬,眉宇之中,悄然浮现一起冷笑,口中喃喃自语道:“陶商,我袁尚终于又要杀回來了,这河北终究还是我袁家的……”
自从以向匈奴借兵为由,逃离邺城前往并州之后,袁尚就屯兵于晋阳,重用并州世族豪强,拥兵自重,坐观成败。
他本想待陶商师老邺城之下时,再率生力军重入冀州,杀陶商一个片甲不留,顺道向父亲袁绍‘逼’宫,提前成为河北四州之主。
他却万万沒有想到,陶商竟然数月之间,就击破邺城,夺下冀青二州全境,竟连杀他的父亲和二哥,转眼之间,就把他变成了袁家一根独苗。
震惊恐惶的袁尚,日夜不安,生恐陶商不放过他,却沒有想到,刘备发起的这个五国伐魏之议,重新给了他希望。
“五路诸侯中,以刘备和曹‘操’最强,陶贼一定会将重兵用于对付此二人,我正可趁他疏于防备,出奇不意拿下河内,再由河内袭破邺城,到时便可一举光复冀州,刘备啊刘备的,你作梦也沒有想到,会为我袁尚做嫁衣吧,嘿嘿……”
袁尚正自思绪得意之时,谋士逢纪匆匆忙忙的上了关城,拱手道:“晋公,邺城方面传來急报,陶贼已率九万大军由邺城而发,向着河内郡进发,看样子分明是冲着我们來的。”
袁尚身形剧烈一震,满脸的得意瞬间瓦解,为震怖所取代。
“怎么可能,陶贼怎么会率主力前來进攻我们,曹‘操’和刘备呢,陶贼为什么不去进攻他们,”袁尚惊异的叫道。
“这……”逢纪苦着一张脸,摇头道:“纪也百思不得其解。”
袁尚这下慌了。
他原还以为,陶商会轻视于他,不把他当回事,好让他趁机浑水‘摸’鱼。
他却作梦也沒料到,陶商竟然这么看得起他,把他视为首号大敌,放着刘备和曹‘操’这样的强敌不管,反率九万大军前來灭他。
那可是九万大军啊。
当年以袁家之力,尚不是陶商的对手,今日他袁尚单凭一万兵马,区区并州一地,又焉是陶商九倍大军的对手。
“束传田元皓前來商议。”惊慌的袁尚,急是叫道。
河北一派的诸谋士中,审配留守晋阳,逢纪又沒了辙,眼下袁尚也只能仰仗田丰的智谋。
片刻后,田丰闻询赶到了城头,袁尚忙将陶商主力前來进攻之事,道与了田丰。
“明眼人都看得出來,曹‘操’和刘备才是陶贼大敌,可陶贼为何放着那二人不管,偏要來对付本公,他是疯了吗,”袁尚急迫的问道。
田丰沉‘吟’片刻,眼中掠过几分恍然惊醒的目光,不由摇头一叹,感慨道:“陶贼如此远见,当真是了不起啊。”
“元皓,到底是怎么回事,”袁尚愈加困‘惑’,催问道。
田丰便叫左右拿來地图,指着地图道:“晋公请看,我晋国实力虽弱,但我们所据之并州,向西可攻关中,向东可伐幽州,陶贼一旦攻下并州,就等于在刘备和曹‘操’身后,同时悬起了一柄利剑。”
分析过一番后,田丰再次叹道:“看來陶贼的野心的魄力极大,他不只满足于抵御五国的围攻,还要反守为攻,夺下我并州,为他扫灭燕秦,一统天下打开一个突破口。”
一席话,袁尚恍然惊悟,连逢纪也连连点头,方才省悟。
“那本公该如何应对,”袁尚脸上已难抑不安。
“唯有凭借手头兵力,坚守不战一途。”田丰轻叹一声,“只要我们能坚守下去,守到其余四国有所突破,陶贼不得不退兵时,方才有一线生机。”
袁尚沉默了,拳头狠狠一击‘女’墙,脸‘色’‘阴’沉如铁,眉宇中流转着不甘。
他不甘心,放着这大好的机会,却只能空守险要,万一让其余四路诸侯抢得先机,到时他岂不是分不得一杯羹了。
正当袁尚苦思无计,又不甘心之时,一骑斥侯飞马上城,拱手道:“禀晋公,我们游骑在壶关南面劫到一队车马,其中一人自称乃河内司马懿,声称想要前來壶关求见晋公。”
&bp;&bp;&bp;&bp;“司马懿。莫非是司马八达中的司马仲达。”袁尚蓦然想起,不由惊喜万分,急道:“还不快请这位司马仲达前來相见。”
袁尚身为袁家公子,河北诸州的世家豪族,有几家几姓,他岂能不了如指掌。
河内一郡,虽隶属于司州,却因南面隔着一道黄河,反而与冀州和并州联系更紧密,一定程度上可以算作是并州。
司马氏一族乃河内望族,其‘门’下有八个,个个才学出众,世人称之为司马八达。
其中,八达之中,又以司马仲达最为杰出。
当年袁家尚强盛之时,袁绍就曾想征辟司马懿出仕,却被其以各种理由婉拒,袁尚却沒想到,司马懿会在袁家沒落的这个时候,前來主动求见自己。
心怀着不解与惊喜,片刻后,一名长着一双鹰目的年轻文士,从容的登上了壶关城头。
这年轻的文士,必是司马仲达无疑。
袁尚左右,田丰和逢纪两员谋士,皆乃当世名士,‘胸’中有一股文人的傲气,看人的眼光极高。
但当他二人第一眼看到司马懿时,不禁为这年轻人气态之沉稳,举手投足间的从容所惊,目光几分奇‘色’。
“懿拜见晋公。”司马懿长身一揖,不卑不亢,言语中透着一份与生俱來的自信。
“原來是大名鼎鼎的司马仲达,今日一见,果然名不虚传啊。”袁尚哈哈一笑,一副欣赏不已的样子。
只三言两语间,袁尚就对司马懿喜欢的不得了,当即请司马懿一同还往中军大帐说话。
步入帐中,宾主坐定,几番寒暄之后,袁尚才问道:“前番父帅几次相请,仲达都不往邺城一见,今日沒想到仲达竟会前來壶关主动來见本公,这让本公着实有些意外啊。”
司马懿淡淡一笑,拱手道:“当年懿不肯出仕,是因为才疏学浅,恐有负袁公期望而已。如今那魏王陶商兵进河内,我司马家不愿臣服于他,只有举族北迁往并州避难,懿才特來拜见晋公。”
司马懿倒也坦白,自己并非是主动,而是因为不想臣服于陶商,不得不前來投靠于他。
这话说袁尚听着有些不舒服,脸‘色’顿时‘阴’沉几分,不悦道:“陶贼势大,按理來讲,仲达前去投靠他,应该更有前途才怪,却为何要避之不及。”
“很简单,陶贼的用人之策,是懿所不能接受。”司马懿似早料到袁尚会有不满,毫不心疑的回答。
袁尚拂了拂手,示意他继续说下去。
司马懿便不紧不慢道:“当初曹‘操’挟天子以令诸侯之时,虽用了不少寒‘门’人才,却并不排挤我世族名士,而今轮到那陶商挟持天子,麾下所用的文武,虽皆窃盗古人之名,实则皆为身份低微,來路不明之徒,我世族名士们却被他不屑一顾,他此等用人之道,实非懿所能接受,唯有前來辅佐晋公。
袁尚的脸‘色’这下就好看许多了。
要知他袁家的用人方针,正是依仗大族,司马懿这番话,正打消了袁尚心存的怀疑。
疑心一释,袁尚马上脸‘色’由‘阴’转晴,对司马懿大加赞赏起來。
这时,司马懿便趁势问道:“懿听闻陶贼率九万大军,正向河内进发,晋公却为何不抢先南下,杀入河内郡,给陶贼一个迎头痛击。”
“本公也想啊,可仲达你也说了,陶贼有九万大军,本公麾下只有一万兵马,如何给陶贼迎头痛击。”袁尚无奈的苦笑道。
“陶贼虽众,却也并非无懈可击。”司马懿淡淡一笑,“晋公可一面坚壁拒守,一面动用骑兵袭劫陶贼粮道,化被动为主动,只等其余四路有所突破,陶贼被迫退兵之时,便可趁机大破陶贼。”
“仲达说的倒是轻松,晋公麾下骑兵不足一千,拿什么來袭劫陶贼的粮道。”逢纪看不惯司马懿被袁尚如此看重,不失时机的讽刺了一句。
司马懿眼眸中闪过一丝异‘色’,似乎对逢纪的回答早有所料,遂道:“懿此來,正是要送晋公数万铁骑之师。”
此言一出,不光是逢纪,一旁的田丰也身形一震,眼眸中顿‘露’惊‘色’。
袁尚则是惊喜过望,他正为自己兵不足而愁,司马懿突然说要送他数万兵马,还都是骑兵,简直是雪中送炭,如何能不叫他惊喜。
惊喜一瞬后,袁尚脸上的‘激’动转眼又散。
司马氏虽乃河内大族,家族势力庞大,麾下‘私’兵几千可能是有的,几万就有点夸张了,更何况还是几万骑兵。
放眼天下,就算是曹‘操’和刘备,也不可能一下拿出几万骑兵來,何况是他司马懿。
“我说仲达,你不会是跟本公在开玩笑吧。”袁尚的语气中,隐隐透出几分不悦。
司马懿正‘色’道:“事关重大,懿岂敢戏言。”
“那仲达这几万骑兵,又从何而來。”袁尚半信半疑的问道。
司马懿抬手向着西南方向一指,缓缓道:“南匈奴单于于夫罗麾下,有匈奴‘精’骑数万,近在咫尺的一支兵马,难道晋公忘了吗。”
于夫罗。
袁尚一时愣怔,紧接着猛然省悟,明白了司马懿的意思。
司马懿这是在让他向南匈奴借兵。
当年南匈奴内‘乱’,其单于栾提于夫罗被迫归降于汉廷,遂为汉廷安置在了并州所属平阳一带,后汉朝内‘乱’,群雄并起,于夫罗便率部南下,趁机劫掠河东。
河东一郡,北接并州,东由箕关连接河内郡,可以说是近在咫尺。
当初袁尚逃离邺城之时,正也是以向南匈奴借兵为由,才能够顺利的离开邺城,前往晋阳收拾并州。
“于夫罗狂妄自大,当初晋公前往晋阳后,也曾向他提出借兵,却被傲慢的拒绝,仲达你这条计策,是想让晋公再次受辱啊。”逢纪即刻讽刺道。
司马懿却不以为然,只淡淡笑道:“匈奴人盘踞河东,远离河北战场,那时他们感受不到危机,晋公向于夫罗借兵,他自然不肯。今时不同往日,陶商的兵马已杀入河内,随时可以进犯河东,威胁匈奴人的利益,只要晋公派一能言之士前去向于夫罗游说利害,再许以厚赏,还怕他不出兵相助么。”
司马懿三言两语间,说的袁尚是两眼一亮,疑心尽减,所存疑虑一扫而空。
“于夫罗麾下至少有铁骑五万,倘若能召得这样一支雄兵來,别说拒退陶贼,便是转守为攻,一举夺回冀州,为袁公报仇雪恨也不是沒有可能。”
人群之间,一直沉默的那个巍然虎将,终地忍不住开口。
说话那人,正是吕布。
当初易水河畔,吕布和袁绍被项羽阻击,吕布力战一场也未能救袁绍杀出重围,只好孤身一人逃往晋阳,投奔了袁尚,想要借袁尚之手,杀陶商为袁绍报仇。
听得吕布此言,袁尚眼眸一动,兴奋之‘色’更浓。
五万铁骑啊。
莫说是对付陶商,纵然是横扫天下也足够了,这样一支强大的力量,焉能不令袁尚动心。
就在他刚想点头之时,田丰却道:“匈奴铁骑虽强,但其到底非我族类,其心必异,只怕引他们杀入河内,深入冀州,将來会引狼入室,后患无穷。”
话音方落,司马懿便道:“元皓先生多虑了,匈奴虽为异族,但当年归降朝廷,已算是我朝子臣,让他们去对付陶商这个‘乱’臣贼子,也算是他们尽臣子的本份。况且匈奴人虽然凶残,却无什么宏大野心,无非是图财而已,料想也成不了什么隐患。”
司马懿洋洋洒洒一番话,说的田丰也哑口无言,虽然觉的有什么不妥,却也无言反驳。
袁尚再无犹豫,当即一摆手,决然道:“不用再多说了,眼下对付陶贼这个大‘奸’贼才是首要之事,就依仲达之计,速携重金前往河东,邀于夫罗率匈奴铁骑前往箕关会合,助本公抗击陶贼吧。”
袁尚终于放下包袱,决定引借匈奴之兵助战,麾下文武,有人暗松了口气,引以为喜,却也有人暗暗皱眉,但又不敢反对。
袁尚也心知匈奴人贪婪,请神容易送神难,但为对付陶商也顾不得许多,只要能借到那五万匈奴铁骑就行。
决策已下,袁尚是长松了一口气,‘阴’冷的目光望向河内方向,口中冷笑道:“陶贼,你想彻底覆沒我袁绍可沒那么容易,我袁尚可不比我父兄那么好对付,等我借到五万匈奴铁骑,就是我为袁家复仇雪恨,重夺冀州之日,嘿嘿……”
……
河内郡,温县。
九万魏军‘精’骑已深入河腹地,打算改道北上,进入上党郡,直取壶关。
身着玄甲的陶商,策马徐徐的行进在兵海旗‘潮’之中,鹰目远远的瞟了一眼前方的温县城,忽然间眼眸一亮,想起了什么。
“本王想起來了,这温县好像乃司马氏一族的老家吧,速派人前去征司马懿前來军前效力吧。”陶商扬鞭下令道。
司马懿,可与诸葛亮相提并论的绝世之才,一手镇守魏国西境,挡住了诸葛亮北伐之路,为魏国立下汗马功劳,却又野心勃勃,也一手为司马氏篡夺魏氏基业,辅平了道路。
这样一个实力强悍,又极其可怕的人物,陶商沒想起便罢,一旦遇上了,岂能不有所反应。
正所谓时势造英雄,此时的司马懿未必就心存野心,这样的大才,自然是先召到麾下,为我所用再说。
荆轲当即派出一队亲卫,直入温县,前去征召司马懿,陶商则就地设下王帐,准备下酒宴,打算招揽招揽这个司马懿。
几个时辰后,荆轲脸‘色’凝重的进入王帐,拱手道:“禀魏王,派出去的人回报,那司马懿在数日之前,便举全族离开温县,北入上党郡,极有可能是举家前去投奔袁尚了。”
陶商脸‘色’一变,鹰目中陡然闪过怒‘色’。
&bp;&bp;&bp;&bp;司马懿这厮,竟然逃去投奔袁尚了。
“这个司马懿,他疯了么,魏王的实力远胜于袁尚,他竟然敢拒绝魏王,反去相助袁尚。”荆轲是一脸的不解,一脸的诧异。
陶商却蓦然省悟,冷笑道:“司马懿啊,豪‘门’大族出身,他这是看不上本王呢。”
司马氏一族,乃是可与袁氏一族媲美的大族,第一等的世族名‘门’。
曾经历史上,司马懿是连曹‘操’都看不起,几次拒绝了曹‘操’的征辟,直到被曹‘操’以生死威胁时,才不得不出仕。
不过这个司马懿,却伙同陈群等一干大族名士,‘诱’使曹丕以实施有利于世族豪强的九品官人法,來换取大族的支持,最后才登上帝位。
而这九品官人之法,也使世族豪强实力急剧膨胀,直到控制了整个魏国的官僚系统,最终,司马家正是凭着世族的支持,才能登上帝位。
他陶商手中有英魂召唤系统,根本不需要向世族们低头,以争取他们当中的杰出的人才辅佐,治下实行的是唯才是举之制,甚至还对世族进行刻意的打压。
他的这种统治手段,显然不符合世族,不符合司马氏,乃至于司马懿的理念和利益,为了保住‘性’命,司马懿举家去投奔袁尚,就沒什么奇怪的了。
“司马懿啊,你投奔袁尚便罢,若是让我发现,你还相助袁尚跟我作对,那就别怪我铁了心灭你司马氏一族了……”
陶商眸中,丝丝杀机若隐若现。
正当这时,一骑斥侯飞奔而至,拱手叫道:“禀魏王,上党最新情报,袁尚已于数日前移师箕关。”
移师箕关。
“袁尚这厮不北靠并州,据守壶关,反跑到箕关去做什么,箕关后边是河东郡,不是南匈奴人的地盘么。”身边的吕灵姬奇道。
河内河东二郡,相隔着一道中条山,中间以箕关为界,其关以东为河内,以西则为河东郡。
河东一郡虽自古为并州的势力范围,但早年已被南匈奴所据,袁尚不守壶关却去箕关,确实有些不合常事。
“难道说……”
陶商鹰目一凝,蓦然间猜到些许,沉‘吟’片刻,扬鞭道:“传令全军,继续向西,随本王直取箕关去吧。”
袁尚的战略调整,使得陶商也得改变进军方向,若继续北上攻取壶关,便有可能让袁尚趁机由箕关东进,袭取陶商的侧后。
既然袁尚主力皆在箕关,那么只要能歼灭他的有生力量,并州唾手可得,攻打箕关还是壶关都差不多。
号令传下,九万魏军将士离了温县,继续向西进军,不多日便进抵箕关以东。
……
箕关。
九万魏军,连营十余里,战旗遮天蔽日。
残阳西斜之时,陶商驻马城外,远望雄关。
眼前这座箕关,设立于中条山东西谷道最狭窄之处,关城位于高处,两边渐低。
其关城周围是山连山,峰连峰,谷深崖绝,山高路狭,中通者,唯一条狭窄的羊肠小道,往來仅容一车一马。
这样一座险关,袁尚虽只有七千多兵马驻守,陶商若想强行攻下,未必是一件易事。
侦察了一番地形后,陶商还往大营,召集众谋士们,共商破关之策。
“魏王,河东细作急报。”荆轲将一道帛书情报,匆匆献于陶商案前。
陶商将那情报,展开來一看时,眉头却不禁微微一皱,嘴里只说了一句话:“果然不出本王所料。”
左右项羽等武将们,见得陶商脸‘色’有变,便猜想必有要事发生,个个都好奇起來。
“魏王,莫非河东的匈奴人不安份了吗。”唯有张良猜到了几分。
“子房猜对了,袁尚这厮为了对付本王,已经是不择手段了,你们自己看吧。”陶商冷哼一声,愠怒的将手中情报扔在了案几上。
张良将那帛书拿起,与众人一看,众人顿时哗然。
情报中称,匈奴单于于夫罗,已于昨日率五万匈奴铁骑,赶到了箕关城,与袁尚会师,分明已结成联盟,打算共同对付大魏。
匈奴胡虏,陶商麾下这些豪杰,当然无所畏惧,但五万铁骑却令他们不得不忌惮。
魏军虽然强大,但骑兵数量有限,不过一万多骑,匈奴人乃马背上的民族,骑战能力极强,且骑兵数量竟是己军五倍之多,战斗力何其之强悍。
令让众人震惊的是,袁尚以堂堂中原诸侯,竟然不惜去勾结胡人,实在也是够不要脸面的。
大帐中,愤慨、忌惮、担忧的情绪弥漫,一时气氛凝重起來。
“哈哈,,”
一片凝重中,陶商却放声狂笑起來。
那笑声中,极尽狂烈,令众人神‘色’一震,不约而同的抬起头來,看向了他们的魏王。
笑声骤止,陶商鹰目‘射’向众臣,傲然道:“当年袁绍十五万步骑,何其之强大,却被本王以区区三万兵马便杀败,如今我们拥有九万雄师,又有尔等文武豪杰,莫非还怕几万胡人不成。”
这般豪然之词,霎时间感染了众文武,每个人的心灵,受是剧烈一震。
回想昨日,那一场场以弱胜强的辉煌战绩,顷刻间将他们心中的忌惮和忧虑,一扫而空,将他们的热血点燃。
“匈奴杂碎不知死活,竟敢跟咱们大魏叫板,狗杂种们來的正好,我樊哙正好把他们全都剁成‘肉’块,扔回他们的草原喂野狗。”樊哙第一个跳出來,豪烈的大叫。
樊哙粗鲁却自信之极的豪言壮语,瞬那间将诸将心中的斗志点燃,从将是群情‘激’‘荡’,纷纷振臂高呼,誓灭來犯匈奴。
众将疑云尽扫,斗志已民燃,陶商更有何顾虑,一声狂笑道:“匈奴胡人若敢來,尔等就随本王杀他们个片甲不留,喝他们的血,吃他们的‘肉’,杀他个痛快。”
……
箕关城头。
关城内,匈奴人的帐篷已遍布,到处都回‘荡’着匈奴人的喧闹声。
“我观这魏军虽多,却都不过是步军而已,晋公你尽管放心吧,我匈奴五万铁骑一出,必‘荡’灭敌军,本单于必将陶商的狗头斩了给你,让你报父仇。
关城上,匈奴单于于夫罗,一手啃着大块羊‘肉’,一手拍着‘胸’脯,向袁尚夸下海口。
看着信誓旦旦的于夫罗,袁尚嘴角钩起一抹得意,便也笑道:“大单于勇猛无双,匈奴将士皆为勇士,有这等雄师出马,何愁陶贼不灭。”
袁尚的恭维,听的于夫罗极是受用,不由哈哈大笑,连啃数口‘肉’。
几口‘肉’下肚,于夫罗把满嘴的油渍,用袖子随一擦,手往袁尚的肩上一搭,笑眯眯道:“我说晋公啊,我们大匈奴替他玩命,不知灭了陶商之后,你能给我们什么重赏。”
于夫罗看似粗鲁,心里却明白着,又岂会白白替袁尚卖命,竟是当着这么多人的面,直接就跟袁尚谈起了条件。
“只要大单于能替我灭了陶商,金山银山,大单于开口便是,本公绝不会吝啬。”袁尚豪气的许下重诺。
“不够,不够啊。”于夫罗摇了摇头。
袁尚眉头微微一凝,“那大单于还想要什么。”
于夫罗便将手中半截关‘腿’,往北面方向一指,“金山银山既不能吃,也不能放牧,我匈奴人要來做甚,我只要晋公把朔方郡,西河郡,上郡,统统都赐给我们大匈奴,做为我们的永久属地,由我们匈奴自治,不知晋公愿不愿意。”
此言一出,袁尚神‘色’立变,眼中闪现惊‘色’。
袁尚原想匈奴人图财,只需以金银巨赏作为‘诱’‘惑’,就能‘诱’动他们出兵,却沒想到这个于夫罗竟与以往的匈奴单于不同,看不上金银,竟然狮子大开口,要起了土地。
朔方西河和上郡,皆为并州边郡,自古以來都是汉朝对抗匈奴的最前线,其重要‘性’不言而喻。
当年汉武帝时,对匈奴人进行屡次征讨,皆以这几个边郡作为前进基地,然自东汉以來,匈奴分裂,南匈奴归顺汉朝,汉廷便容许匈奴人内迁,将他们安置在了这几个边郡中。
汉廷的决策,使得匈奴人大批内迁,汉朝强大之时还沒什么,一旦衰落下來,便显示出了巨大隐患。
朔方等三郡,乃至于河东郡,便是于夫罗趁着诸侯争雄之时,趁机抢夺。
只是,无论是袁绍还是陶商所控制的中央朝廷,一直都不承认匈奴对所抢诸郡的拥有权,这于夫罗提出这样的条件,便是想名正言顺的将这几郡,吞入他匈奴人的腹中。
将边塞诸郡,拱手赐给匈奴人,后果有多严重,袁尚岂能不知。
身边田丰更是脸‘色’一变,向着袁尚连连摇头,示意他不可答应。
袁尚又看向了司马懿,这位年轻的智士,却向他微微点头,示意他可以答应于夫罗的条件。
“我若不答应这于夫罗,就借不到他的铁骑,以我现在的实力,如何能是陶贼对手,到时被陶贼所灭,一切就都完了……”
袁尚思前想后,想到自己的父亲和几个兄长,是如何被陶贼残忍所杀,便是心惊胆战,心中残存的顾虑,顷刻间瓦解。
当下袁尚再无犹豫,欣然道:“匈奴早已归顺我大汉,既然如此,便跟我汉人乃兄弟骨‘肉’,本公分几块地,给兄弟们安居乐业,也是理所应当之事,有什么不可以的。”
田丰大惊,万沒想到袁尚竟然答应,急向他连使眼‘色’,袁尚却视而不见。
“晋公果然是大度的雄主,你把我匈奴人当兄弟,我匈奴人自然为你玩命,來,咱们击掌盟誓,绝无反悔。”于夫罗却已大喜,‘激’动的抬起了手。
袁尚想也沒多想,抬手就想击掌。
这时于夫罗却突然把手一收,又道:“差点忘了,我还有一个小小的要求,还望晋公答应。”
“大单于还想要什么。”袁尚心中恼火,脸上却还得陪着笑脸。
于夫罗便笑道:“其实也沒什么,晋公知道,咱们匈奴人打仗是不发军饷的,都是任由战士们自己抢取,所以我希望晋公能允许我们在击败陶商之后,可肆意把河内郡洗劫十日。”
&bp;&bp;&bp;&bp;这话一出口,轮到司马懿变‘色’了,急向袁尚使眼‘色’。
袁尚就为难道,若是答应吧,河内郡乃是司马懿的家乡,有些对不住他,若是不答应吧,又恐这于夫罗不满。
而且,纵容胡人洗劫自己的子民,传扬出去,袁尚也怕有损声名。
“怎么,晋公连三郡都肯赐给我们,却不舍得让我们洗劫些财物。那我匈奴将士们哪里有动力为晋公卖命。”于夫罗嘟起嘴,不满起來。
这时,司马懿眼珠子一转,忙是笑道:“晋公大度,怎么可能不舍得呢,只是河内郡非是富庶之地,大单于又能抢到多少财物,不若待随晋公杀入冀州后,晋公再挑一个富庶的郡,让大单于和大匈奴的将士们抢个够。”
袁尚眼前顿时一亮,暗暗为司马懿的机敏喝彩,如此來既能避免河内郡被抢,又能继续‘诱’着匈奴人一路为他杀回冀州,免的他们洗劫了河内后却反悔。
“是的,本公就是这个意思,不知大单于意下如何。”袁尚忙附合道。
于夫罗琢磨了片刻,满意的一笑,再次抬起手掌來。
袁尚这才暗松了口气,当即挥手一击,双方击掌为誓。
条件既然谈成,于夫罗便欣然奉袁尚为盟主,传令麾下五万铁骑,尽为袁尚所用。
袁尚自然是欢喜万分,又跟于夫罗兄弟长兄弟短的热情了许久,方才送于夫罗下城。
匈奴单于前脚一走,田丰便急道:“晋公啊,你岂能这般糊涂,匈奴人乃虎狼之徒,当年汉武帝费了多大力气,死了多少汉家将士,才把匈奴人逐走,设立了朔方诸边郡,晋公怎能轻易就把这几郡赐给匈奴人,只怕是后患无穷啊。”
袁尚一时尴尬,看向了司马懿。
司马懿却淡淡一笑,不以为然道:“元皓先生多虑了,其实这三郡目下已经被匈奴人所据,就算晋公不赐给于夫罗,我们大晋一时片刻也夺不回这三郡,与其如此,何不做个顺水人情,换取匈奴人为我们卖命。”
“可是……”
“我知道田先生是担心将來。”司马懿拂手打断田丰,自信的笑道:“只要晋公能夺回冀州,将來再扫灭群雄,一统天下,凭我大晋的实力,难道还怕匈奴人不乖乖的‘交’还三郡,继续做我们的鹰犬走狗吗。”
田丰语塞,无言以辩。
连田丰都无话可说了,袁尚还更有何疑,当即决然道:“尔等不必多说了,大局为重,本公已决计用仲达之计,先渡过眼前的难关再说。”
田丰只好闭口不言。
当下,箕关之上,晋兵与匈奴兵形成了联合,近六万雄兵据守关城,一时声威大振。
袁尚虽得了五万匈奴铁骑相助,却也沒有被得意冲昏头脑,对陶商不敢心存轻视,遂在司马懿的献计之下,一面坚守箕关不战,一面派出大量匈奴轻骑,对魏军粮道实施袭扰战术。
半个月内,袁尚接连派出两万多骑兵,绕击魏军侧后,不断的破坏魏军粮道。
从邺城到箕关前线,长达数百里的粮道,一时间处处都成了匈奴人袭扰点,不到半月的时间,魏军被烧粮草,竟达到三十万斛之多。
袁尚的意图,陶商岂能不知,他知想要保护粮道,就必须派出骑兵來克制匈奴的骑兵。
只是魏军骑兵不过万余,匈奴人却有五万铁骑,根本不足以克制敌骑,反而有可能在遭遇战中,被数量和战斗力占优势的匈奴骑兵歼灭。
是日,魏军王账。
又是一道情报送到,近三万斛粮草,在温县附近,被匈奴人烧毁,近五百护粮兵,以及七百多民夫,统统被匈奴人所杀。
听到这个不利消息,樊哙第一个恼怒不已,咬牙骂道:“袁尚这个狗杂种,自己打不过我们,竟然拉匈奴胡狗來对付咱们,老子真想掐死他。”
张仪也拱手道:“禀魏王,据咱们细作密报,那袁尚是向匈奴人许诺,击败我们之后,便将把朔方等三个边郡赐给匈奴人,作为他们的永久属地,正是因此,匈奴人才会这么卖力。”
此言一出,王帐中立时一片哗然,众豪杰们无不愤慨惊怒。
“朔方等几个边郡,乃是当年汉武帝费尽心血,牺牲了多少将士,从匈奴人手里夺回之地,袁尚这厮岂能如此厚颜无耻,这么轻易拱手送给匈奴,这也实在是……”素來沉稳的彭越,这时也忍不住怒道。
一时间,帐中众将愤慨不已,有的骂袁尚无耻,有的骂匈奴人可恨。
“不惜向胡人割地,也要跟我作对到底么,袁尚啊袁尚,若是让我活捉到你,我必让你受尽比你父亲还要残酷的刑罚……”陶商拳头暗暗紧握,眉宇中杀怒之气狂燃。
怒归怒,恨归恨,一时间却又想不出对策。
陶商很清楚,光靠嘴是骂不死匈奴人的,他必须尽快的找出破敌之策,以扭转目前的被动。
因为细作已经发回情报,北到中山河间一线,西至弘农洛阳,南面宛城寿‘春’一线,四国的大军已经‘逼’近,各条战线战势一触即发,陶商必须赶在其余四面抵挡不住之前,灭掉袁尚的晋国,才能‘抽’兵回援。
“想要灭袁尚,必先灭于夫罗的五万匈奴铁骑,‘欲’灭匈奴人,看來只有引他们尽出箕关,与我大魏正面决战。”压下怒火的陶商,冷静的说道。
王帐中,顿时安静了下來。
“当初袁尚被咱们杀破了胆,眼下咱大军‘逼’关下寨,袁尚就算得了五万匈奴人相助,也不敢关來战,想‘诱’那狗杂种跟咱们决战,恐怕有点难啊。”樊哙挠着头道。
陶商神‘色’一动,似是想到什么,“樊大胃,你算是说对了,我军这么气势汹汹的‘逼’关下寨,袁尚当然不敢出战,唯有后撤才能引蛇出‘洞’。”
后撤。
众将你看我我看你,一时未能领会陶商的深意。
张良却第一个明悟,点头道:“我军可假借去救北线为名,移兵东撤,倒也可以‘诱’袁尚出战。不过,就算敌国出箕关,但以匈奴五万骑兵的实力,在河内这种地形,想要正面歼灭敌军也非易事。”
张良的担心也是对的,河内郡虽不比冀州那处地方处处平坦,但地势也相对开阔,利于骑兵发挥机动优势。
陶商有破军营在手,平地对付骑兵也不是办法,只是袁尚想必也吃过教训,一定会加强提防,想凭借弩兵破匈奴铁骑,也不是件易事。
“必须出奇策,杀匈奴人一个出奇不意。”
陶商的脑海里,立时迸现出这个念头,目光看和了张良,笑道:“这道破敌之计,本王已想出了开头,至于怎么破匈奴铁骑,那就要看子房你的了。”
张良微微一怔,眉头暗皱。
“是啊,房子你这颗头这么聪明,还不拿个馊主意出來。”樊哙大手一伸,推了张良一把,差点把他给推倒。
“什么叫馊主意,会不会说话啊……”张良苦笑着,瞪了他一眼
大帐中,紧张沉重的气氛,一时缓和不少,众人们都笑了起來。
陶商便拂手一笑,“就这么定了,子房,本王只给你五天时间,你务必要想出一条破敌妙计來,杀胡狗一个措手不及。”
五天时间。
张良的眉头又是一皱,眼中掠过一丝难‘色’,似乎这五天时间对他來说,稍稍有点短了。
那一丝难‘色’,却转眼已逝,张良自信的淡淡一笑,“魏王放心吧,良必在五天之内,想出个万全之策來。”
有了张良这句话,陶商还有什么不放心的,计议已定,遂是下令全军拔营,开始向东撤退。
次日,九万万大军拔营,井然有序的向东退却。
与此同时,陶商又放出风声,称北面刘备攻势甚猛,形势不利,而箕关又久攻不下,所以他打算改变战术,向折返北上,去解北面之危。
数日的时间里,陶商率军从箕关退到温县,又从温县退至了河内治所怀城。
袁尚的胃口不仅是守住并州那一亩三分地,而是要夺回冀州,想要实现这宏图,他就不能只守不攻。
果然,陶商前脚一撤兵,他后脚就率六万晋匈联军出箕关,一路尾随于魏军之后,向东跟进。
袁尚这回吸取了屡战屡败的教训,又有司马懿的从旁出谋,自不敢对陶商有所轻视,并沒有即刻发动大举的追击,而只是小心的尾随,同时派出轻骑,分路袭扰魏军,进行试探。
陶商则不动声‘色’,继续实施‘诱’敌计划,在将怀城的百姓尽数撤走后,便率九万大军续向东面的修武城一线退却。
魏军前脚一退,晋匈联军后脚就进占怀城。
为免百姓被匈奴人残害,陶商已尽可能将沿途百姓撤走,却因军情变化,沒有足够的时间,将附近乡野的百姓也一并迁走,故还是有不少百姓,沒能及时的撤走。
敌军方面,虽然于夫罗表面上约束部众,不得洗劫河内郡,但这些抢掠成‘性’的匈奴骑士,又焉能克制住他们的贪婪,铁骑过处,依旧是肆意抢掠。
匈奴人杀入怀城,眼见城中空无一人,恼火之下便深入四周的乡村,大肆的烧杀抢掠,但凡有反抗者,一律杀尽。
对于匈奴人的残暴行径,袁尚这个名义上的盟主,也只能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假装沒有看到。
是日,怀城以西。
大道上,残阳西斜,袁尚默默行走在前往怀城的路上,沿途经过的乡村,无不是被烧成灰烬,遍地的伏尸,到处是衣衫不整的‘妇’人哭泣声。
那些伏跪在道旁的幸存百姓们,行动上畏惧的拜迎袁尚,但眼神中却隐隐流‘露’着恨‘色’。
正是袁尚,这位汉家世族公子,纵容胡人血洗他们的家乡,他们却只能敢怒不敢言。
“这个于夫罗,明明答应本公不得洗劫河内,却为何不管管他的手下。”袁尚暗暗咬牙,恼火的抱怨道。
田丰摇头一叹,默默道:“匈奴人本就是豺狼强盗之徒,烧杀抢掠是他们骨子里的本‘性’,于夫罗虽然是大单于,对此估计也只能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否则,沒有好处,这些匈奴人又同会甘心的拥护他。”
袁尚默然无语。
“司马仲达,是你向晋公献此计,将匈奴人引入了你的家乡,现在看着你的家乡父老被匈奴人所害,不知你作何感想。”田丰的目光瞟向了司马懿,语气中也不掩饰讽刺的意味。
&bp;&bp;&bp;&bp;司马懿蓦然一震,仿佛被田丰戳中了痛处,深不可测的目光中,悄然掠过一丝不易觉察的愧疚。
只是,那愧‘色’一闪而逝,除了他自己,沒有第二个人看出。
旋即,他面无表情的说道:“河内乃懿之家乡,懿又岂愿眼睁睁的看着家乡父老被害,只是懿更知道,这些父老乡亲乃是为天下大计牺牲,也算死得其所。”
司马懿的话,也说到了袁尚的心坎里,他忙道:“其实如果不是为了对付陶商这‘奸’贼,本公也不会迫不得已之下,请匈奴人助战,说到底,这些百姓被害,皆是陶贼之故。”
“晋公言之有理。”司马懿一拱手:“为今之计,我们更当同仇敌忾,上下团结一致,拼上‘性’命也要除掉陶贼,唯有如此,才能为那些牺牲的百姓报仇雪恨,以慰他们在天之灵。”
左右处,逢纪等人连连附合,皆咒骂起了陶商,把匈奴人儿下的罪行,尽皆算在了陶商的头上。
田丰苦笑着摇了摇头,也不再说什么。
袁尚紧皱的眉头终于也松开,心中残存的负罪感是烟销云散,脸上杀机渐燃,愤慨道:“陶贼这‘奸’贼,祸害百姓,压迫我们世族,实乃天下祸害,本公在此发誓,定要率尔等击灭此贼,为天下除掉这个大祸害。”
释怀的曹‘操’,便冷哼道:“尔等说得不错,这一切都是那颜贼之罪,本相定当为天下百姓,击灭了这作‘乱’华夏的‘奸’贼,”
……
修武城以西。
“魏”字的战旗,遮天蔽日,一眼望不到尽头的队伍,有序的行走在官道上。
“晋匈联军已于昨日进占怀城,因怒于城中空无一人,袁尚纵容匈奴人深入怀城附近乡村,大肆烧杀抢掠……”
马背上,陶商听着斥侯将匈奴人的种种暴行报上,拳头紧握到咯咯作响,鹰目是燃烧着深深的恨意。
他被世人视为残暴之主,但他的残暴,都只用在了那些蔑视他,欺压他,瞧不起他的敌人身上。
而这些敌人,哪一个不是锦衣‘玉’食,高高在上的贵族王侯。
就算是他所抢夺的那些‘女’人,也皆是豪‘门’之秀,多是出身富贵,自小就含着金钥匙长大。
对平民百姓,陶商却从未动过屠刀,更沒有纵容手下,欺压百姓,‘奸’辱‘妇’‘女’。
袁尚,这个出身高贵之徒,这个从小读着圣人诗书,把仁义道德挂在嘴边的世族诸侯,现在为了实现自己的野心,向匈奴胡兵许以割地也就罢了,竟然还纵容胡人残害自己的同胞百姓,此等所为,焉能不令陶商恨极。
“匈奴胡虏,我陶商发誓,必将你屠尽诛灭,还有你袁尚,我不把折磨到死去活來,我就不姓陶。”陶商愤然发下重誓言。
周围的大魏将士们,个个也愤慨‘激’怒,诸将们更是纷纷请战,请求与匈奴人决一死战。
陶商虽怒,却还保持着冷静,知道还沒有到决战的时刻,他必须要给张良足够的时间,让他想出一条破敌奇计來。
举目远望,前方已近修武城,左右是村庄遍布,陶商意识到,现在不仅是要迁走城中百姓,连乡村百姓也必须要迁走,不然他们非遭匈奴人残害不可。
“传令下去,把沿途百姓,无论是城中还是乡村,统统都强行迁走,能迁多少就迁多少。”陶商扬鞭下令道。
强行迁移百姓,必然会‘激’起他们的不满,不过为保他们‘性’命,也顾不得许多了。
陶商号令传下,当地的地方官吏们,立刻在军队的协助下,深入各地乡村,动员牵移各村的百姓。
当晚,陶商则在修武安营下寨,待确保附近百姓都撤走后,他才会拔营东退。
入夜。
陶商于营盘中巡视,走着走着,來到一座营帐前,看到灯火映照之下,帐布上映出一个‘女’子的身影。
陶商蓦然想起了什么,便是掀帘步入了帐中。
那帐之内,一名年轻的华服‘女’子,正是默默的收拾着行装,看样子在为起程作准备。
‘女’子就是甄宓。
陶商之所以把她随军带在身边,就是为了方便陪养感情。
沒办法,他可以用魏王的权势,要胁甄家答应跟他结姻,但为了得到甄宓身上的天赋属‘性’,却还需要她心甘情愿的嫁给自己,而非被迫。
“大晚上的收拾东西,你这是准备去哪儿呢,”陶商笑问道。
甄宓吓的娇躯一颤,回头见是陶商时,却才松了口气,却又下意识的退后了一步,仿佛怕他深夜前來,对自己有什么非份之想。
陶商自然看得出她的心思,便不以为然道:“放心吧,你早晚是本王的人,本王要对你怎样,也不会急于此时。”
他话说的如此直白,听的甄宓脸蛋一红,有些难为情,警惕之心却也减弱了不少。
“你还沒有回答本王的话。”陶商瞟了一眼榻上那些叠好的衣物。
甄宓这才回过神來,便道:“我想明白多半又回起程东退,反正晚上也睡不着,就提前收拾一下,省的明天手忙脚‘乱’。”
陶商明白了,赶情这位甄家小姐,这是习惯了跟着陶商一路撤退,以为陶商还会如从前那般,继续退避匈奴人的追击。
“万一本王明天……”陶商正想说话时,帐外荆轲匆匆而入,称是张良求见。
张良深夜前來,必然是想到了破敌妙计,陶商‘精’神一振,暂且先放下了甄宓,立刻令将张良传入。
片刻后,张良入内,拱手道:“魏王,良已想到破敌……”
话未说完,张良的目光看向了甄宓,便‘欲’言又止。
陶商知他怕有泄‘露’,便拂摆示意他上前,张良便凑上近前,附耳将自己的计策道來。
陶商听着听着,嘴角扬起几分惊奇之‘色’,不由赞叹道:“果然不愧是张子房,你的这条计策,可真是够奇的,袁尚和于夫罗恐怕作梦也想不到。”
张良笑而不语。
“很好,就依你之计,速去安排吧。”陶商欣然一拂手。
张良便告退而去。
一旁的甄宓也不笨,已听出了是什么意思,秀眉间不由掠起奇‘色’,忍不住问道:“怎么,魏王难道已经有击破匈奴的妙计了吗,”
“本王有子房这绝顶智囊,击破匈奴当然不在话下,数日之内,我就会让你看到于夫罗的首级。”陶商自信的一笑。
甄宓的眼神中,却流转着质疑。
“怎么,甄小姐以为本王在吹牛吗,”陶商看出了她的怀疑。
“宓不敢。”甄宓忙是否认,淡淡道:“宓只是在想,匈奴骑兵有五万之众,而且來去如风,飘忽不定,魏王兵马虽多,却多为步军,也许是宓不懂军事,实在想不出,有什么办法能在数日之内灭了五万匈奴骑兵,还杀了他们的大单于。”
甄宓拐了半天的弯,虽不敢直言,但言下之意,却是不信眼陶商有这个本事。
陶商见她这般,灵机一动,忽然有了主意,便冷笑道:“既然甄小姐这么不相信本王,那可敢与本王打个赌,”
“打赌,”甄宓俏脸一怔,眼中流‘露’出茫然。
“对,就是打赌。”陶商嘴角扬起自信之笑,“咱们就赌数日之内,本王能否击灭匈奴铁骑,如果本王失败了,本王与甄小姐间的婚约就由你做主,如果本王做到了,甄小姐你就要甘心情愿的为本王做一件事。”
甄宓娇躯蓦然一震,明眸中瞬间掠过一丝惊喜,显然是惊喜于陶商的自大,竟然让她看到了解除这桩婚约的希望,自己不用嫁给这个出身卑微的暴发户诸侯。
“可是,他若是胜了的话,以他的‘性’情,不知要我做什么羞耻之事呢……”甄宓转念又犹豫起來。
“怎么,看样子甄小姐沒这个胆量跟本王一赌。”陶商看出她的犹豫,故意‘激’将道。
甄宓眉‘色’一动,细碎的贝齿暗咬朱‘唇’,心中暗忖:“匈奴骑兵何其强大,当年强如袁公,也不敢得罪匈奴人,我就不信他有这个能耐,几日间就能全灭五万匈奴骑兵……”
权衡了半晌,甄宓秀眉一挑,扬起几分傲‘色’,毅然道:“赌就赌,有什么不敢的,就怕到时候魏王输了会反悔。”
“本王向來言出必行,若是输了,出留由你自便。”陶商不屑的一哼。
甄宓彻底的放下了心,便是冷笑道:“那好,咱们就一言为定,那宓就等着看魏王如何成就这不世奇功了。”
甄宓的语气中,暗藏着几分看热闹的意味在内,一副志在必得的气势。
陶商也不以为然,看着那张自以为是的绝美容颜,只淡淡一笑而已。
当晚,陶商发下王令,全军于修武一带修筑防御工事,就此停止东退,摆出一副将要决战之事。
于此同是,张良的奇策,也在暗中准备。
……
温县。
魏军停止东退,摆出决战之势的消息,不一日便由细作传回了温县。
此时的袁尚,还正于县府大堂,以美酒好‘肉’,款待着于夫罗,商量着下一步的追击之策。
“这个陶商空有九万大军,却被本单于的铁骑吓的一路逃跑,看來他远沒有晋公你说的那么了得,真不知道你们这些中原的诸侯,当初是怎么败给这个小子的,你们未免也太弱了吧。”于夫罗一面灌着烈酒,一面不屑表示着对陶商的轻视。
轻视陶商也就罢了,于夫罗口无遮拦,顺口也讥讽了袁尚的无能,嘲笑中原无人。
陪坐的晋国文臣武将们,个个尴尬,眼中迸‘射’出愠‘色’。
大将颜良更是虎目怒眼,眼中喷火,拳头暗暗握紧,恨不得跳起來当场将于夫罗撕碎以泄愤。
&bp;&bp;&bp;&bp;袁尚心中也不爽,但有求于人,自然不敢发作,连忙向颜良等暗使眼‘色’,示意他们休要冲动。
压制住众将的不爽后,袁尚才语重心长道:“大匈奴铁骑威武,哪路诸侯不畏惧,陶商自然也不例外,只是此贼向來诡诈,我们还是不要太过小看他才好。”
吃多了亏的袁尚,虽然连着把陶商追出了几百里地,却依旧不敢大意,保持着几分冷静。
于夫罗灌下一杯酒,抹了抹嘴角酒渍,不以为然的冷笑道:“我说晋公,你也太胆小了吧,莫非你是以前被那姓陶的小子给打怕了不成,照我看吧,如果不是你一直不让我放开手脚追击,我大匈奴的铁骑早就追上了魏军,把陶商和他的九万兵马辗了个干净。”
这于夫罗竟然当着众人的面,直接讽刺袁尚“胆小”,简直公然的侮辱。
颜良怒目陡睁,作势就要跳将起來,杀了于夫罗。
袁尚被讽的是尴尬无比,却只怕颜良冲动,急是向颜良一瞪眼,示意他休要胡來。
杀于夫罗固然简单,却坏了他灭陶商的大计,而且还‘激’起五万匈奴铁骑倒戈,到时不用陶商动手,匈奴人就把他给收拾了。
为了大局,袁尚也只能忍受这份屈辱了。
颜良虽愤愤不平,却不敢不从令,只能强咽下去恼火,闷闷不乐的灌起了闷酒。
正当这时,斥侯匆匆而入,报称退往修武一线的魏军,并沒有继续东退,而是就地修筑营盘,摆出了一战之势。
“怎么,陶商这小子不逃了么,”于夫罗大感新奇。
袁尚等人,也皆为这个消息所动。
逢纪眼珠子转了几转,当即拱手道:“陶贼这必定是被我们一路追击,退无可退,所以决定背靠修武,被迫跟我们一战了。修武再往东,地势开始收紧,不利于我们再袭扰他的粮道,纪以为,现在也该是我们主动出击,跟陶贼一战的时候了。”
袁尚蓦然一震,眼中杀机毕‘露’,顿时兴奋起來。
袁尚自己也知道,一直这么跟着陶商不是办法,唯有两军一战,击破陶商的九万大军,他才真正有机会杀回冀州。
现在看來,这个机会似乎已经到了。
“姓陶的既然自己找死,那本单于就满足他,晋公,你还在犹豫什么,这么好的报仇机会,你难道还要做胆小鬼么,那我也太瞧不起你了。”于夫罗也亢奋的求战,顺道不忘讽刺袁尚一番。
袁尚眉头一凝,暗忖:“陶贼所依仗的,无非是强弓硬弩而己,只要我防备得当,我不信他还能有什么办法來抵挡五万匈奴铁骑的冲击……”
思前想后之下,袁尚最后又看向了司马懿。
一直沉默的司马懿,眼珠转了几转,方道:“懿倒以为,如今之势,可战也可不战,一切还得由晋公拿主意。”
司马懿聪明,打了个太极,并沒有直接表明态度。
司马懿不反对,袁尚便以为他是在赞成,猛一拍案而起:“陶贼大势已去,这正是我为父兄报仇之时,传令下去,全军尽出,给本公一鼓作气辗平敌寇,光复冀州。”
豪言一下,于夫罗大赞袁尚勇略无双,宣称愿为其死战。
颜良等诸将,眼见袁尚决心已下,皆是抖擞‘精’神,慷慨应命。
决日已下,当晚,袁尚便尽起六万联军,放弃步步为营的追击策略,大踏步前进,一路杀气腾腾的向着修武方向杀去。
……
修武城。
晋匈联军大举來攻的消息,很快便由斥侯,送到了魏营之中。
“袁尚和于夫罗两个狗杂种,终于上当了。”陶商英武的脸上,扬起肃杀的冷笑,目光看向张良,“子房,你的秘密武器,准备就绪了吗,”
“刀已磨好,魏王尽管放心便是。”张良自信笑道。
陶商再无迟疑,当即拂手喝道:“传本王诏令,全军齐出,向匈奴杂种们复仇的时刻到了。”
号令传下,九万大魏将士无不热血沸腾,战意狂燃。
从箕关一路退至此间,大魏的将士们心中早就憋着一口恶气,巴不得能与匈奴胡狗决一死战,以报他们洗劫河内,杀我同胞之仇。
复仇时刻终于到來,心中积聚已久的怒火,终于可以像火山般尽情喷发,三军将士焉能不兴奋如狂。
陶商又传下令去,尽去酒‘肉’赏赐诸将士,让他们好吃好喝的享受个够,以鼓舞他们的士气。
一连两天饱食,魏军将士的斗志和体力,都已高涨到极点,这时,斥侯传回情报,晋匈联军已‘逼’近大营七里之外。
陶商当即出营,尽起九万大军,倾巢而出,于营西三里列阵,摆出决战之势。
茫茫如海的军阵中,陶商身着玄甲,手提战刀,如铁塔般屹立于马上。
身后,那面“魏”字金旗,猎猎飞舞。
左右,九万将士铺天盖地的肃立,静寂无声之中,狂‘潮’巨‘浪’般的杀气,汇聚于战阵上令,几令风云变‘色’。
午后时分,陶商鹰目向西一凝,却见大道的尽头,一条粗长的黑线,卷着漫漫的狂尘,从地平线的尽头,徐徐的蠕动升起。
此等狂风暴雨般的声势,唯有数量庞大的骑兵,同时发足狂奔,才可以营造的出來。
不到片刻时间,敌军的身影,撞入了陶商的眼帘。
但见十余个大大小小的军阵,缓缓的稳步向前,整齐而井肃的向着本军推进而來,遮天的黑‘色’战旗,如乌云压地一般,森森如林的刀枪,几‘欲’将苍天映寒。
黑压压,一眼望不到尽头的五万匈奴铁骑,横亘列于阵前。
晋匈联军摆出來的,乃是一个彻头彻尾的攻击阵形。
很显然,袁尚抓住了陶商主力多为步兵的软肋,料定陶商不敢主动发起进攻,只能被动防守,所以才敢将骑兵列阵于前。
敌阵处,袁尚身着金盔金甲,手提银枪,正眯着眼睛,以一种傲然的目光,冷冷注视着魏军。
大战当前,往事种种,不由浮现于脑海。
他回想起了自己一次次被陶商打败,如丧家之犬般逃往河北的耻辱,想起了他袁家父兄,一个个被陶商残忍杀害的消息,尽管父兄之死,并沒有让他流下伤心的眼泪,甚至还让他暗自庆幸,但这种对他袁家的羞辱,却是他无法忍受。
“袁家只剩下了我一人,事实证明,我袁尚才是袁家最优秀之人,陶商,今日我就向你证明,高贵永远是高贵,卑贱终究竟是卑贱,你注定要被我踏在脚下,”
嘴角扬起一抹冷笑,袁尚毫不迟疑,当即下令给于夫罗,命他发六千轻骑,从北面方向绕击魏军侧后。
轻骑袭击侧后,乃是匈奴骑兵的惯用战术,不用袁尚下令,于夫罗就已发下号令,且派出了两队轻骑,分从南北两面迂回魏军侧后。
举目一扫,但见两股尘雾冲天而起,陶商立刻就判定,匈奴人这是打算抄袭他的侧后,以‘逼’迫他变阵防御。
一旦军阵变向,很容易‘露’出破绽,只要给匈奴人抓住,他们的骑兵就会如狂风一般冲向破绽,由点及面,一举冲垮己军的阵形。
转眼间,一万多的匈奴铁骑,便分从南北两翼,向着魏军袭來。
陶商也沒有什么新颖的战术,当即下令养由基的破军营,以破弩狂击袭扰敌骑,同时下令英布和彭越所部调整方向,指向两翼,枪盾手坚守阵线,不可后退一步,务必要保住两翼的安全。
魏军阵形一变,正面方向,即刻出现了短暂的破绽。
敌阵中,居于高处的袁尚,将魏军的变化看的一清二楚,凭他的军事能力,自然一眼就看出了魏军的破绽。
“魏军正面已出破绽,晋公,让我去一举冲破他的阵形吧。”于夫罗挥舞着手中狼牙‘棒’,兴奋的吼叫。
另一旁的逢纪,也冷笑道:“陶商把强弓硬弩已尽调往两翼,正面防御薄弱,正是我们一举冲垮的大好时机啊。”
袁尚脸上残存的顾虑,此刻已‘荡’然无存,手中银枪一指,狂叫道:“全军出击,一举给本公冲垮敌阵,得陶商首级者,封万户侯,”
“杀陶商,,”
“杀陶商,,”
晋匈联军中,野兽般的怒吼声震天而起,于夫罗一声狂笑,纵马挥‘棒’而出,近四万的匈奴骑兵,饿疯了的恶狼一般,铺天盖地的向着魏军正面涌來。
万马奔腾,几‘欲’将大地震裂,搅起的漫空尘埃,将整个天空遮挡,天地间一片昏暗,仿佛末日降临。
大魏的将士们,却无一丝畏惧,一双双年脸的脸上,只有赴死一战的刚铁决心。
望着裂阵而出,全军压上的匈奴骑兵,陶商笑了。
冷笑中,他深吸一口气,目光移向张良,“子房,接下來就看你们的了。”
张良淡淡一笑,将手中的七‘色’令旗,缓缓的举起來,口中喝道:“传令田单,开始行动。”
前军处,那一员肃立已久的武将,望见中军令旗举起,手中战刀一扬,沉声喝道:“裂阵,让胡狗们瞧瞧咱们的秘密武器吧。”
号令下达,森严封闭的军阵,忽然之间大开,军卒们匆匆的后退,亮出了近千只笼牢,里面所装的,竟然是一千多头耕牛。
这一千只耕牛的犄角上,皆‘插’着尖刀,尾部都涂以油脂,而且,每头牛的眼睛都被‘蒙’了起來。
以火牛阵破匈奴铁骑,这就是张良的秘密武器。
&bp;&bp;&bp;&bp;战国之时,乐毅伐齐,领兵直下齐国七十余城,几乎将齐国灭亡,齐国只余下两座城池,齐将田单正是用了火牛阵,一举杀败了强大的燕国,恢复了齐国失地。
张良所献之计,便是用火牛阵來对付匈奴铁骑。
只是这火牛阵失传已久,怎么个摆法,哪怕是张良这样的绝顶智士,也未有十足的把握。
要知道,牛与士卒不同,听不懂人话,一旦点起火,若是受到惊吓发起狂來失去控制,非但伤不了敌人,反过來还有可能搅‘乱’了己军之阵。
顾虑到这些,这火牛阵还是个相当有风险的阵。
陶商第一时间就想起了田单。
不是怕摆不好么,那我就干脆把原创者直接召出來。
果然,这个被召唤出來的田单,仿佛天赋中就存有火牛阵的基因,很快就解决了难点。
田单的原创火牛阵,便是先用笼子将牛关住,‘蒙’上牛的眼睛,放火之后将笼子一面打开,这样牛就只能凭着本能,朝着一个方向狂奔。
陶商遂是发下密令,下令连夜从附近的县城中,征用了千余头黄牛,以运送粮草为名,不动声‘色’的运往了修武前线。
接着他又给田单拨下了一千兵马,让他制作笼子,准备一应用物,按照自己的想法去准备火牛阵。
忙乎了这么多,现在,正是火牛阵证明它威力的时刻。
正前方处,匈奴铁骑已铺天盖地涌至,九万魏军有进无退,陶商所有的希望,都放在了田单身上。
这位年轻的战国名将,毫无惧‘色’,面‘色’沉静如水,眼见阵形已形,战扬一扬,喝道:“点火。”
千余火把举起,士卒们迅速的将牛尾上所拴的可燃物点燃,尾巴火起,痛苦的耕牛立刻嚎叫了起來,疯狂的向前顶撞笼‘门’,想要冲将出去。
“开笼,”田单又是一声大喝。
令旗落下,冲天的冲鼓声骤起,一千面笼‘门’几乎在同时被打开。
震天的巨响中,千头火牛狂撞而出,嚎叫着埋头向前撞去,向着迎面的匈奴铁骑,疯狂的辗去。
汹汹不可一世的匈奴人们,正准备大杀一场,一抬头间,却猛见千头火牛狂冲而來,霎时间都惊到目瞪口呆。
“那……那是什么鬼东西,”本是得意的袁尚,瞬间也惊到愕然变‘色’,连下巴都快掉下來。
临战前,魏军前阵突然不攻自破,袁尚心中就掠过一丝不安,当他看到那无数的火牛冲辗而出时,整个人已被惊恐所包裹。
“火牛阵,不好,陶贼竟用了火牛阵,”同样惊恐的逢纪,到底见识不弱,第一时间就想起了这历史典故。
袁尚身形剧烈一震,险些惊到从马上掉下來,恍然惊悟的他,吓的完全‘乱’了分寸。
“这个陶商,竟连这种失传已久的奇阵都能布出來,当真是……”
司马懿脸上亦浮现出一丝惊叹,不过他却远比旁人要镇定,惊异只一瞬,便沉声道:“晋公,陶贼既出此奇策,匈奴人绝非敌手,我们千万不可被连累,速速下令撤退吧。”
袁尚猛然清醒,脸上尽是羞恼不甘。
他原还想着仗着匈奴之兵,灭了陶商报仇,谁想又跳进了陶商的坑中,什么主动后撤,原來只是引蛇出‘洞’而已。
再次被羞辱,袁尚羞恼之极,却又惊恐之极,咬牙片刻,只得喝道:“鸣金,全军撤退,向箕关撤退。”
七千多号的晋军,早给魏军火阵阵吓懵,不等袁尚的号令传下,就已丢下前边冲锋的匈奴人,纷涌狂奔。
金声响起,为时已晚。
正前方处,一千头火牛已挟着无可阻挡的冲击力,轰然撞至。
袁尚惊到倒‘抽’凉气,眼睁睁的看着汹汹火牛,如火龙般撞入匈奴阵中,一路狂辗,将那些不可一世的匈奴骑兵,连人带马掀上半空,辗为‘肉’泥。
原本來势汹汹匈奴,万万沒有想到,竟然会碰上如此不可思议的攻击方式,他们成百上千被撞翻于地,不是被牛角上的刀刃捅死,就是被牛蹄踏成粉身碎骨。
火牛所向,摧毁一切,只将血与火的地狱之路留在身后。
四万之众的匈奴铁骑,一时來不及收步后撤,转眼之间便被火牛群冲垮,死伤惨烈之极。
“怎么回事,怎么可以,这是为什么,那个陶商他是神吗,牛怎么可以听他的命令,”于夫罗已是惊到了语无伦次,脸上的狰狞狂傲尽散,只余下了惊恐茫然。
匈奴人本就原始愚昧,更信鬼神之说,陶商竟能御驶牛群作战,在于夫罗和匈奴人眼中,俨然已如神灵般的存在。
惊恐的于夫罗,哪里还敢再战,只能拨马转身,跟着他的残兵败卒们一同向西面狂奔。
大单于一逃,匈奴骑兵更是土崩瓦解,如过街老鼠一般,四下狂逃。
只是匈奴骑兵数量太多,变故又这般突然,一时片刻根本來不及丢头,反而披此拥挤,互相踏踩,死在自己人的辗压之下者,更是不计其。
火阵群,继续狂冲。
放眼望去,从魏军阵前向西,长达数里的旷野,已被火牛群辗成了一片血的海洋。
奔逃中的袁尚,偶一回头,看到这等惨烈的败状,惊怒到肝胆几裂。
“陶贼。”他空有一腔的惊怒,却只能咬牙切齿而已,脚下逃命的步伐,却不敢有丝毫的停留。”
七千晋军,抢先一步逃出战场,免遭那四万匈奴骑兵的惨烈。
北南两侧方向,正在袭据魏军侧翼的一万多匈奴骑兵,瞧见主力被摧毁,斗志就此瓦解,也纷纷崩溃而逃。
“魏”字王旗之下,陶商一双鹰目,清清楚楚的目睹了匈奴人被摧毁的盛况,年轻的脸上,不禁扬起了畅快之极的狂烈之笑。
“田单,做的好,本王沒白召唤你……”
心中如释重负,陶商一声狂笑,手中战刀狠狠向前划下,厉声道:“大魏的将士们,随本王全线出击,杀尽匈奴胡狗,一个不留,”
呜呜呜。
肃杀的号角声,冲天响起,大魏王旗摇动如风,指引前进的方向。
“杀尽胡狗。”
九万魏军步骑将士,齐声咆哮,震天的怒吼声中,挟着狂烈的复仇之心,轰然裂阵,向着败逃的匈奴敌兵杀去。
‘潮’水一般的洪水,铺天盖地一般,辗向了败溃敌卒,将那些來不及逃走的匈奴人,毫不留情的撕成粉碎。
“嘀……宿主取得修武反击战胜利,获得魅力值1,宿主现有魅力值86。”
陶商放声狂笑,拨马狂冲,一路肆意收割着匈奴人的首级,挥纵大军一路追杀。
九万魏军一路不停,连追数天数夜,誓要杀尽匈奴入侵者。
陶商在狂追,袁尚则在穷逃。
被吓破且的袁尚,一口气也不敢多喘,接连弃却温县等城池,一口气,逃回了箕关。
陶商则穷追不舍,收复河内诸城,一直追到了箕关城下,才停止追击,安营下寨,准备进攻箕关。
这时再清点收获,陶商才发现,这一役他竟然斩杀匈奴兵竟有四万之众,光缴获的战马就有两万多匹,其余所获的兵器旗鼓之类,更是不计其数。
南匈奴的主力兵马,在这仗中,几乎遭到了毁灭‘性’的打击。
尽管袁尚和他的七千晋军,及时的逃回了箕关,几乎沒有受到什么损失,陶商却知敌军军心已崩,已不足一战,遂也不急于攻城,只令安营休整,待将士们稍稍回复体力,再一举攻下箕关。
箕关。
关城之上,袁尚望着城外士气昂扬,耀武扬威的魏军,脸‘色’‘阴’沉如铁,眼中尽是惊魂未定之‘色’。
他好容易才平伏下恐惧的心情,转眼脸上又生恼怒,瞪向逢纪道:“陶贼诡诈多端,本公早说了要小心,你为何还要劝本公出战,又被那陶贼羞辱。”
逢纪一脸尴尬羞恼,只能低下头來,任由袁尚斥训出气。
其余文臣武将,皆默默的垂首,各人的脸‘色’,皆是惭愧之‘色’。
唯有司马懿,此时此刻却仍能保持泰然自若,沒有受到袁尚的喝斥。
当初袁尚向他问计之时,他说可战也可不战,正是这聪明的表态,才让他在这一场惨败中,能够置身事外,不用背付责任。
眼见袁尚向着众部下发火,司马懿干咳了一声,劝道:“晋公息怒,这火牛阵失传已久,沒想到那陶贼麾下竟能有人‘精’通,确实是一个意外,要说是这责任嘛,也怪不得逢先生他们,主要还是那于夫罗太过愚蠢,不知陶商的厉害,非要出战。”
司马懿三言两语之间,便将责任牵到了于夫罗身上,逢纪暗松了一口气,感‘激’的看向司马懿,感谢他为自己开脱,先前的那份敌意已不见。
“这个自大的匈奴人,我就知道他会坏我大事。“袁尚的怒火,果然立刻转移到了于夫罗身上。
正怒之时,帐外亲兵來报,言那于夫罗从关外逃回。
“这条胡狗,他竟然还活着。”袁尚怒从心起,眼中杀气迸‘射’,喝道:“來人啊,把那胡酋给我押上來。”
片刻后,灰头土脸的于夫罗步入了帐中。
他一入帐便冲着袁尚吼道:“我说袁尚,我大匈奴为你冲锋陷阵,你为何却见死不救,弃我们先逃,让我大匈奴死伤那么多勇气,你这个盟友也太不讲义气了吧。”
袁尚这边还在怪于夫罗,沒想到于夫罗也在怪他。
先前于夫罗就对袁尚十分不敬,那时他有求于人,又忌惮于匈奴人的强大,便只好忍气吞声。
眼下匈奴主力尽灭,于夫罗几乎已变成了光杆司令,竟还敢这般态度,顿时便‘激’起了袁尚的新仇旧恨。
恼怒之下,袁尚便大骂道:“沒用的胡酋,你不敬本公也就罢了,还不顾本公劝说,非要强行出战,遭此大败,坏了本公的好事,你不知罪,还敢來质问本公,來人啊,把他给我拿下,就地斩首。”
一旁的颜良,早就看于夫罗不顺眼,当即冲了过去,飞起一脚便将于夫罗踢翻在地,沒等他反应过來时,脚已踩在了他的脸上,扬刀作势‘欲’砍。
于夫罗大惊失‘色’,急嚎叫道:“袁尚,本单于跟你是盟友,是为你卖命才死了那么多族人,你怎能忘恩负义还要杀我,”
“呸,”袁尚吐了他一口,厌恶的骂道:“卑贱的胡酋,你算什么东西,也配跟本公做盟友,你只不过是本公利用的一条草原野狗而已。”
说着,袁尚就向颜良使了眼‘色’。
“晋公息怒,先不急于……”
司马懿想要劝时,颜良却根本不给他说话的机会,手起刀落,便已将于夫罗人头砍落。
人头落地,司马懿眉头一凝,也只能暗暗摇关。
看着于夫罗人头落地,袁尚这才长出了恶气,情绪渐渐平伏下來,却又如虚脱一般,跌坐了下去。
&bp;&bp;&bp;&bp;当陶商耀兵于箕关之外,准备随时发动进攻,辗碎袁尚时,甄宓正乘坐着马车,在一队魏王亲卫军的护送下,行进在前往箕关大营的路上。
从修武发出,一路上,甄宓看到的是数不清的匈奴人的尸体,横七竖八的躺在路上,随处可见。
“沒想到,他竟然做到了,五万匈奴铁骑,就这样被他灭了,难道,他真是这个‘乱’世的真命之主吗……”
看着车窗之外,那一具具的匈奴人尸体,甄宓俏脸上流转着惊疑和茫然。
与从前不同,一想起陶商,她的心中就会产生一种厌恶,现在,她却浑然不觉,那种厌恶已越來越淡,自己的内心深深,隐隐竟闪过几分敬意。
黄昏时分,马车驶抵了箕关以东,路上魏军的士卒已多了起來,前方隐隐已见连绵不绝的魏军营盘。
“是甄家妹妹的马车吗,”外面响起一个‘女’子清爽的声音。
甄宓从神思中回过神來,掀起帘子向车外一张望,看到一个身着银甲,背披赤‘色’披风的巾帼‘女’将,一身的英姿飒爽。
甄宓认的,那‘女’子正是陶商几个妃子中的一个,叫作吕灵姬,将來自己嫁入魏王宫后,便将跟她分享同一个男人。
“见过吕夫人。”甄宓很有礼的应了一声,口中还尊称吕灵姬一声“夫人”。
吕灵姬认出了她,便道:“魏王听说你要到了,让我來接一接你,随我入营吧,魏王他正在帐中等着你呢。”
甄宓俏脸微微一动,心中忽然有种受宠若惊的感觉,显然是沒有想到,陶商会这么重视她,竟会派自己的一位夫人亲自來迎她。
马车继续前行,吕灵姬拨马徐徐的走在旁边。
甄宓忍不住问道:“吕夫人,这一仗,我军杀了多少匈奴人。”
“也不多,也就四万多吧。”吕灵姬轻描淡写的答道,“可惜那于夫罗给跑了,不过那胡酋已被袁尚狗咬狗给杀了,也算他活该。”
甄宓倒吸了一口凉气。
五万凶残的匈奴铁骑,竟然有四万被灭,就连匈奴单于也死了,这不可思议的战局结果,再次令甄宓陷入了震撼中。
“听闻匈奴铁骑极是强大,不知魏王是怎么将他杀的如此大败,”甄宓又忍不住问道。
“也很简单,夫君他就摆了个火牛车,轻轻松松就灭了匈奴骑兵。”
“火牛阵,”甄宓俏脸再变,“听说这个火牛阵早已失传了的。”
“失传了又怎样,别人不会,却又怎难得倒夫君。”吕灵姬秀鼻微微一扬,眼神中流‘露’着引以为傲的神‘色’。
甄宓彻底的沉默了,不再说一句话,俏脸上流转着复杂的神‘色’,整个人沉浸于了震撼与茫然之中。
失神中,马车入了大营,直到她被送入王帐中时,才从失神中清醒过來。
“甄小姐,一路辛苦了,身体还好吧。”陶商放下手中的文书,年轻的脸上浮现出关怀的微笑。
“还好,多谢魏王关心。”甄宓怔了一怔,忙暗吸一口气,福了一福。
陶商吩咐下去,给她看座,奉上果茶,又叫给炉子里添了些炭火。
甄宓坐定后,陶商也不跟她提赌约之事,只嘘寒问暖,关怀备至的样子。
此时甄宓对陶商已无厌恶,陶商的这份关怀,隐隐还让她心里感觉到一丝暖意,那颗对陶商一直冰封的心,渐渐也开始在融化。
只是,她却一直记挂着赌约之事,记得她答应过陶商,若是她输了,陶商就可以叫她心甘情愿的做任何一件事。
陶商越是不提,她心中就越是不自在,不安心。
贝齿紧咬了朱‘唇’许久,甄宓忍不住道:“关于匈奴赌约之事,宓愿赌服输,不知魏王打算让我做什么事。”
“你不说本王还差点忘了呢。”陶商笑看向她,“本王想问问,甄小姐你想为本王做什么事,”
陶商笑的有点邪味,瞧得甄宓脸蛋一红,不由自主的心慌慌起來,却咬着嘴‘唇’道:“输的人是我,又不是我能决定。”
“这样啊,那本王倒得好好想一想了,可不能‘浪’费这么好的机会啊……”
陶商语气中透着几分轻薄,忽然站起身來,來到甄宓的身边,伸出手來,缓缓的伸向了她的脸庞。
甄宓已是羞红满面,心跳加速,呼吸急促到‘胸’前双峰起伏跌宕,看着陶商这轻薄之举,已猜到陶商要干什么,本能的就想躲避。
只是,她忽然又想到,自己到底是输了赌约,就算陶商现在要占有她,那也是自己活该。
何况,她早已跟陶商有婚约,自己这身子,早晚也得是陶商的。
想到这些,甄宓心中只得一声暗叹,闭上了眼睛,准备承受着这个男人对自己将要发起的进攻。
陶商的手,已抚‘摸’在了她的脸蛋上,瞬间,她浑身颤抖了一下。
这还是除了父亲之外,生平第一次被一个男人,如此亲近的触‘摸’自己的肌肤,刹那间,甄宓紧张到了极点,心头小鹿几乎都要随着那跌宕的双峰一起跳将出來。
却不知为何,除了紧张和羞耻之外,甄宓还隐隐的感觉到了一丝酥**痒的异样感觉。
“好一张绝美的脸,却消瘦成了这样,实在是可惜啊。”陶商却忽然松开了手,“这样吧,你就答应本王,从今往后好好吃饭,不许再自残自己,一定要把自己养的白白胖胖,红光满面才行。”
甄宓愣住了,满以为陶商会‘色’心一起,‘逼’迫自己现在就献上身体,却沒想到,陶商提出的要求,竟然是让她吃好喝好。
当甄宓睁开眼睛时,陶商已经站起身來,打算离开。
“就……就是这些吗,”甄宓忍不住追问道。
“怎么,你还希望是其他的事吗,”陶商回过头來,笑眯眯的看着她。
甄宓脸蛋顿时又是一红,低头不语,被陶商的眼神瞧的甚是尴尬,不敢正视。
陶商哈哈一笑,转身扬长而去。
甄宓却又怎会知道,陶商所做一切,只为羸得她的芳心,让她心甘情愿的嫁给自己,否则怎从她身上得到天赋属‘性’。
至于现在就享用了她这曼妙的身体,这种事情陶商也不是沒有想过,但为了那宝贵的天赋属‘性’,陶商也只咬牙忍一忍了。
反正她早晚都是自己的,又何必猴急在这一时。
“他竟然……竟然只是不想让我再消瘦下去……”甄宓立在帐‘门’处,望着那远去巍然身影,红酥酥的脸蛋上,流转着惊奇之‘色’。
……
箕关。
关城之中,晋军士卒正陷入惊慌失措,军心‘混’‘乱’之中。
城头上,袁尚僵硬的驻立于风中,望着东面连绵浩‘荡’的魏军营盘,眼中流转着愤恨又畏惧的眼神。
身边,颜良和逢纪等文武,也个个神‘色’黯然,斗志消沉。
左右那些文武,亦是惊得目瞪口呆,不知所措。
“晋公,细作传回消息,陶贼的天雷炮已运抵了大营,只怕不消一两日,陶贼就会攻关了。”逢纪忍不住提醒道。
袁尚身形又是一震,心头如遭重锤一击。
天雷炮有多强,袁尚是最清楚不过,那漫天飞石,狂轰烂炸的恐怖景象,他至今历历在目,刻骨铭心。
九万强大的魏军,再加上威力恐怖的天雷炮,足以令袁尚胆寒。
“仲达,我们该如何是好,”袁尚颤巍巍的看向了司马懿。
沉‘吟’许久,司马懿却淡淡道:“眼下形势,这箕关必不可守,我们沒有必要在此徒自损失士卒,不如弃却箕关,由河东向北退往太原郡,背靠晋阳大本营,依靠其南面诸道险关,以逸待劳抵挡陶贼。”
退守太原郡……
袁尚沉默下來,久久不语,一时难下决定。
司马懿便又道:“并州道路难行,粮草转运不易,若将陶贼引入太原腹地,便可加重他的粮草运输负担,只要我们能撑一两个月,到时其余四路兵马必有进展,陶贼就只有退兵而去。”
司马懿的一番话,渐渐平息了袁尚的不安,那张贵公子的脸上,重新又燃起了几分傲意。
沉‘吟’许久,袁尚冷哼一声,傲然道:“就依仲达之言,全军弃却箕关,退往太原郡,本公有太行之险,我看陶贼能耐我何。”
……
两日后,七千多晋军,悉数撤出了箕关。
袁尚用司马懿之计,于关城上多树假人旗帜,成功的‘迷’‘惑’了魏军,当陶商觉察到有异,即刻发兵攻下箕关之时,城上已经是人去楼空。
“这个袁尚,倒还算识相,知道守不住箕关,一早卷铺盖滚蛋了。”樊哙嘴里骂着,一脚踢翻了城头的一个草人。
陶商立于关城,扫望着那一只只草扎的假人,心中却在想:“袁尚这小子撤的这么及时,还能想出扎草人的疑兵之计,逢纪等人是想不出这等把戏的,司马懿,莫不是你真铁了心在帮那小子吗。”
话音方落,张仪匆匆登上城头,拱手道:“禀魏王,洛阳周亚夫急报,曹‘操’正猛攻函谷关,攻势出人意料的强大,周亚夫派人前來报与大王,请大王若能及时回援,务必尽早回援,以免出现意外。”
函谷关形势不利。
陶商剑眉顿时一凝,便想周亚夫虽强,曹‘操’却不比七国之‘乱’时,吴楚叛王那么弱,函谷关方面果然吃紧。
只是眼下他好容易攻下箕关,准备灭晋,若然回援函谷关,岂非全盘战略被打破。
若是不回援吧,又怕函谷关战事吃紧,周亚夫挡不住曹‘操’的兵锋。
正当进退两难之时,一旁张良却淡淡一笑:“魏王莫忧,良这里有条一石二鸟之计,既不耽误灭晋大计,也能缓解函谷关之危。”
&bp;&bp;&bp;&bp;函谷关西。
五万秦军,屯兵于关城之外,旗帜遮天,声势浩大。
函谷关前,数万秦军正呐喊叫战,看着‘射’向函谷关的漫空石弹,‘激’动兴奋咆哮。
近五百余‘门’投石机,已被耸立于关前,正对函谷关进行无休无止的猛攻。
这五百投石机,非是普通的投石机,乃是刘晔为曹‘操’所献,经过改良后的投石机,名为霹雳车,无论威力和‘射’程,都堪与魏军的天雷炮相比。
望着尘石飞扬的函谷关,曹‘操’眯眼冷笑,口中道:“陶商,你的天雷炮中原,攻破了多少城池,今天本王也让你尝尝我霹雳车的滋味。”
“报,,”斥侯飞奔而至,拱手道:“禀大王,夏侯妙才将军的偏师,已顺黄河东下,于平‘阴’城登陆,敌将周亚夫被迫分兵五千前去阻挡,函谷关守军数量已锐减。”
“好,不愧是我家妙才。”曹‘操’大喜,扬鞭向关城一指,“再轰半日,然后全军齐攻,三日之内,一定要给本王攻破函谷关,拿下洛阳。”
曹‘操’意气风,数万秦军也斗志昂扬,战意更烈。
“听闻袁尚和五万匈奴兵马,已经把陶商几乎追出了河内郡,我大秦若再攻下洛阳,则陶贼两河就将全线告急,四面崩溃是迟早的事了。”刘晔淡淡笑道。
曹‘操’一笑,赞道:“若非子扬献上这霹雳车,本王也不能顺利攻下函谷关,此番若能灭了陶贼,子扬你便为首功。”
“晔只是略尽绵薄之力而已,万不敢居功。”刘晔忙是拱手谦逊道。
曹‘操’哈哈大笑,越发的意气风发。
“匈奴铁骑虽强,但袁尚和于夫罗的用兵之能,远非陶贼的对手,嘉以为,我们还是不可太过乐观才是。”郭嘉却保持着几分冷静。
话音方落,又一骑斥侯飞奔而來,拱手惊叫道:“禀秦王,陶商用火牛计于修武大破匈奴五万铁骑,袁尚败逃箕关,于夫罗已为其所杀。”
一道惊雷,轰落于秦国君臣的头顶。
曹‘操’脸上的意气风发,瞬间被惊碎,刘晔等众臣,无不愕然惊变。
纵然是郭嘉,苍白的脸上也即刻浮现惊‘色’。
就在曹‘操’众臣未及惊骇时,又一骑斥侯飞奔而至,大叫道:“禀大王,袁尚弃守箕关,陶商大军兵不血刃夺下箕关,一路向西杀入河东,出其不意的攻下蒲坂城,关中有危,荀尚书请大王速发援兵回救。”
“什么,”曹‘操’身形剧烈一震,再也坐不住,一把夺过情报來急看。
关中与并州,以黄河为界,西为关中,东为并州。
这一段黄河自北向南而流,水势湍急,两岸又群山起伏,飞鸟难渡,唯河东郡所属的蒲坂城一线,水势较缓,地势较为平坦,勉强可渡。
黄河之东,乃蒲坂城,属于河东郡,黄河之西则是蒲坂津渡口,隶属于关中的冯翊郡。
河东一郡原本属于南匈奴的地盘,曹‘操’已结好多年,便以匈奴人作为河东屏障,故曹‘操’的兵力多驻于潼关函谷关一线,蒲坂一线并不是他重点防御地带。
曹‘操’却万沒有料到,陶商竟能以火牛阵灭了匈奴主力,吓走了袁尚,一路势如破竹的攻下兵力空虚的河东郡,出其不意的拿下蒲坂城,直接威胁到了他的关中老巢,焉能不令他震惊万分。
“匈奴五万铁骑,竟然就这样就被灭了,听闻火牛阵失传已久,陶贼是怎么会的。”曹‘操’看着手中的情报,一脸的匪夷所思。
郭嘉却急道:“秦王,事已至此,看陶贼的意图,分明是改变了战略,假借灭晋为名,却想趁机由蒲坂杀入我关中侧后,击灭我大秦,事不宜迟,请大王速发援兵回防蒲坂津,万不可让陶贼渡河。”
刘晔也忙道:“奉孝所言极是,如今寒冬已至,再过不了几日,黄河就会封冻,那时陶贼的兵马无需船只,直接就可以踏冰过河,我们必须抢在那之前,加筑蒲坂津的防御才是。”
曹‘操’身形连连震动,终于是清醒过來,如是传令马超和程昱率一万步骑前,星夜兼程前往蒲坂津布防。
援军派出,曹‘操’才长松了一口气,焦黄的脸上,渐渐恢复了从容冷峻。
他的目光,再次‘射’向函谷关,嘴角扬起一抹冷笑,“陶商,你以为你夺下蒲坂城,就能‘逼’我放弃进攻函谷关吗,哼,这五国联合灭魏的天赐良机,本王岂会轻易放弃,这一次,我曹‘操’不夺回属于我的中原,我誓不罢休,”
……
当曹‘操’的援军,匆匆忙忙的赶赴蒲坂津之时,陶商正率领着主力大军,沿着汾水向晋阳方向进攻。
攻陷蒲坂津的,只不过是英布率领的一万偏军,打着他魏王的旗号,佯装要进攻关中,目的无非是‘逼’曹‘操’分兵回防,以减轻函谷关周亚夫一线的压力。
陶商并沒有足够的船筏,让他的九万大军渡河,进攻关中,只能等到黄河封冻,踏冰过河。
且等到那个时候,曹‘操’必已经在对岸的蒲坂津,构建起了坚固的防御工事,即使大军能顺利过河,也未必就能攻入关中。
况且,万一把曹**急了,介时率军回撤,陶商就要跟曹‘操’这个强者正面决战。
曹‘操’可不象袁尚那么好欺负。
陶商的战略,依旧未变,仍是要先灭了晋国。
袁尚方面,为了阻止魏军北上,在司马懿的建议下,四处伐砍树木,崩毁土石以填塞晋南的山路,迟滞魏军北上。
为了防备陶商的天雷炮,袁尚命将沿途界休关等关隘,均以山石加固,增加其坚固‘性’。
为抵挡陶商,袁尚可以说是使出了浑身懈数,无论如何也要将陶商的兵锋,阻于晋阳之南。
……
界休关南,魏军大营。
陶商立于营外,鹰目远望着那座屹立于山间的险关,口中感慨道:“太行之险,果然不逊于秦岭,这并州跟益州一样,皆是表里山河,易守难攻啊。”
这几日,陶商是深深体会到了并州之险。
他北上的大军虽有八万之多,但自沿河东郡北上以來,兵马只能沿着汾水两岸狭窄的道路开进,沿途却要去强攻一座又一座的晋军关隘。
兵进十日,在付出了数千死伤后,他的兵锋才杀至了界休关前。
这也就是说,十天的时间里,他的大军只向北推进了八十余里。
眼前这界休关,乃是晋阳以南第一重险关,在此之后,还有数道坚城,每一座皆是依山而建,城墙为山石所筑,坚固到连天雷炮都轰不破的地步。
若一路强攻,只怕沒个一年半载,他的大军别想杀至晋阳。
最让陶商感到头疼的,则是粮草。
并州群山险恶,山路本就难行,粮草转输吃力,若再拖到明年开‘春’,雨那么一落,崎岖的山路就会变的泥泞不堪,更加寸步难行。
介时粮草运输跟不上,又攻险不睛,陶商就只有选择退兵。
陶商不得不说,他可以小看袁尚,却不能小看并州的地势山险。
“报,,”斥侯飞奔而至,“禀魏王,周亚夫将军刚刚发來消息,称曹‘操’已调一万兵马回师关中,函谷关的压力已减小不少,他请大王不必再担心。
听得这个消息,陶商‘精’神一振,目光看向张良,“子房,看來你的一石二鸟之计,已经打下了一鸟。”
“函谷关压力已减,咱们演给袁尚的戏也差不多该收场,是该实施打下第二只鸟的时候了。”张良眼中掠起诡笑。
这时,旁边不知情的项羽,却道:“函谷关压力虽减,咱们虽可全力进攻袁尚,只是此贼显然早有准备,晋阳以南的诸道关卡都用山石加固,咱们的天雷炮都无法轰破,若继续强行攻关的话,只能是徒损兵士和士卒,非是上上之策。”
“不强攻还能干啥,我看只能硬着头皮攻。”樊哙挠着头嚷嘛道。
陶商和张良对视一眼,主臣二人的眼中,同时浮现一丝会意的诡笑。
“既是正面打不开通往晋阳城的道路,那何不转变一下思路,迂回一下呢。”张良意味深长的笑道。
“迂回。”项羽和樊哙神‘色’茫然,一时都猜不出张良言外玄机。
陶商却已拂手笑道:“正面攻不破,本王不攻便是,传令全军拔营南下吧,再给本王放出风声,就让咱们要改道蒲坂,以主力之师去进攻关中。”
改道关中。
项羽等诸将皆是一震,不想陶商突然间会改变战略,临时又决定去攻关中。
不守眼前并州地势如此之险,既然无计可施,变换策略去攻关中,倒也未必不是明智之举。
项羽诸将遂也不敢质疑,当即去传达号令。
次日,位于界休关正南面的魏军,开始徐徐的退却,近八万魏军沿汾陆续而退,数天之内便退至了河东治所安邑。
与此同是,张仪的细作也放出风声,称陶商已决意进攻关中,改先灭晋为先灭秦。
魏军一撤,消息很快就传至了界休关内。
袁尚一众主臣,万余号斗志低落的晋军,听闻魏军撤退的消息,无不大松了口气,如释如负。
“陶贼必是看到我并州地势险要,终于被迫撤退了。”袁尚看着手中情报,也长松了一口气,向司马懿赞道:“仲达啊,多亏了你的计策,才能助本公转危为安。”
司马懿嘴上带着几分自信的微笑,仿佛在得意于自己的战略成功,他微捋着短须,浑身渐渐弥漫起了几分傲‘色’。
虽有几分得意,他却不敢太小视陶商,又道:“陶贼虽退,但此贼甚是诡诈,懿只怕他只是佯装撤退,去攻关中,却想趁我们松懈之时,给我们來个突然袭击,晋公还当严令诸军不可懈怠才是。”
袁尚此时对司马懿是深信不疑,自然是言听计从,当下不敢松懈,依旧日夜巡城,又派出斥侯严密打探魏军的动向。
几天后,接二连三传回的情报,终于打消了袁尚的担忧。
情报声称,大批送往界休的粮草,已经改道送往了蒲坂一线,英布的前部兵马,也在大肆砍伐木头,打造船筏,为渡河作准备。
所有迹象都表明,陶商已放弃攻打他的晋国,决计对秦国用兵。
袁尚终于可以长松一口气,想着坐山观虎斗,等陶商被其余四路诸侯杀败时,再出兵去分一杯羹不迟。
……
安邑城外。
八万大营悉数出营,列队已毕,只等着开拔。
项羽策马而來,拱手道:“禀魏王,大军集结完毕,只等魏王一声令下,将士们就杀奔蒲坂,直取关中。”
“谁说本王要去取关中了。”陶商年轻的脸上,却扬起一抹冷绝的诡笑。
项羽顿时愣住了,前番在界休定下的计策,不就是因为并州难攻,所以才改变战略,由蒲坂津西渡黄河,前去攻打关中的么,魏王这话又是什么意思。
就在项羽茫然之时,陶商已翻身上马,战扬向着东面一指,豪烈喝道:“传本王诏命,全军东归河内郡,按最初的计划,随朕北取壶关,”
&bp;&bp;&bp;&bp;回河内,攻壶关。
项羽身形一震,蓦然愣住。
思绪飞转,神‘色’如‘潮’,怔了片刻,项羽‘迷’茫的脸上,陡然间迸现出深深的惊‘色’。
省悟的项羽,‘激’动道:“原來大王进攻关中只是疑兵之计,真正目的竟是要让袁尚疏于防备,从壶关方向攻取并州。”
陶商哈哈一笑。
这一条计策,便是张良所献一石二鸟之计中第二只鸟。
这上党郡位于河内郡之北,东有太行山,西有霍大山,唯南面与河内相接,北面与太原郡相接。
此郡地势高峻,险峰陡立,犹如堡垒一般,俯临河北和河南,境内山地嵯峨,绝壑深阻,更是一个相对独力的地域系统。
这上党郡战略地位重要,自战国之时,便成为诸国争夺的地位,韩魏秦三国都曾在此‘激’烈的用兵,争夺此郡。
历史上,决定历史走向,赫赫有名的长平之战,便发生在这上党郡境内。
想当初,陶商的灭晋战略,本來就是打算从河内进攻上党,再从上党从东南方向进攻晋阳,却沒想到被匈奴人的‘插’手,被迫改变了战略,率军杀入了河东郡。
不过歪打正着,袁尚也恰好将重兵皆屯于了晋阳南面,以为陶商会从晋阳南面进攻,而忽视了晋阳东南面的上党方向。
陶商正是要借着袁尚疏忽,玩一个声东击西,出其不意的回归河内,突袭上党。
若是能出其不意的拿下上党郡,便可以从其郡北上,绕过晋南诸关隘,直‘插’晋阳城东南。
上党之险,又莫过于壶关,乃是可与函谷关,阳平关所媲美的天下雄关。
陶商‘欲’取上党,必要夺下壶关不可。
当下陶商沒有一丝迟疑,命英布继续打着他的旗号,佯攻关中,却率大军星夜兼程,由箕关退入河内郡,北上直奔壶关。
上党郡虽位于群山环绕之中,与外界却依旧有联系,通过太行山中的诸条径道,与南北相联。
诸道之中,最主要一条,便为太行陉。
此径始于长子县,向南沿浊浊漳谷地至泫氏城,循白水河谷地至高都城,再南经天井关,便可进入到河内县。
陶商就选择了走这条太行径,奇袭壶关。
太行径颇为崎岖,盘旋蜿蜒,形如羊肠,也仅仅比难于上青天的蜀道好走一点而已。
陶商便命彭越做开路玩锋,逢山开路,遇水架桥,为主力大军开出一条道路。
路虽难走,好在沿途晋军全无防备,魏军几乎兵不血刃,就将沿路高都、泫氏诸城攻破,大军长驱直入,深入上党腹地。
数天后,壶关已在眼前。
……
壶关。
留守关城的,乃是袁尚心腹之将郭援,约有晋军一千。
郭援的日子过的很悠闲。
他麾下兵马虽只有一千,却以为陶商的主力尽在河东,他的壶关远离战火,沒有任何的危险。
郭援每天所要做的,就是随意的巡逻巡逻,然后回帐喝喝小酒,听听小曲,享受这份难得的惬意。
除了这此,郭援每天还要做的一件事,就是不时的带着些酒‘肉’,亲自去看望司马氏一族。
当初司马懿举族从河内迁至壶关,前來投奔袁尚,司马懿本人跟随袁尚左右作战,司马一族的人却暂时都还安置在壶关之中,并沒有前往晋阳大后方。
司马懿也是太过自信,认为借匈奴之兵,可以轻易将陶商赶出河内,他用不了多久就可以率全族重回故乡温县,为了免于族人长途跋涉,所以便将族人尽数留在了壶关中。
如今司马懿深受袁尚信任,地位俨然已超过了逢纪等谋士,郭援也看的清楚,便不时的前來慰问一下司马氏族人,也算是讨好司马懿,为自己的将來做打算。
“张小姐但有什么需求,尽管跟郭某提便是,郭某即刻就叫人给你去办。”郭援讨好的向眼前妙龄‘女’子笑道。
眼前这少‘女’,衣着华服,气质端庄秀丽,一派名‘门’千金的气质,正是司马懿的未婚妻张‘春’华。
张家和司马家一样,皆为河内望族,联姻已有数代,可以说是兴辱一体。
司马懿和张‘春’华自幼就定下婚姻,本是打算今年完婚,却不巧,正赶上陶商兵进河内,婚礼只能推后延期。
逃离河内的世家大族中,除了司马氏一族外,还有另外几家,张家跟司马家关系密切,自然也随之逃自了河内。
郭援得知张‘春’华乃司马懿未婚妻后,便时常前來探望,又是送柴又是送酒送菜的,极尽的殷勤。
“郭将军有心了,他日‘春’华必会向仲达提及郭将军的恩惠。”张‘春’华福身一礼,倒也冰雪聪明,知道郭援的意图。
郭援一喜,忙笑呵呵道:“张小姐言重了,郭某只是尽了本份而已,不值一提,不值一提。”
客套了几句,他便想告辞。
这时,张‘春’华忽然想起什么,便问道:“对了,郭将军,不知眼下晋公和陶商的战事如何了。”
郭援忙竖起拇指,赞叹道:“说起这战事啊,还多亏了仲达公子,给晋公献计退守界休一线,坚壁清野,这不,陶贼攻不下界休,已经灰溜溜的退兵而去,听说是掉头去打关中去了。”
张‘春’华暗松了口气,听得郭援称赞自己的未婚夫,秀眉间悄然掠起几分引以为傲的笑意。
“‘春’华妹子放心吧,仲达有几分本事,你还不清楚么,有他辅佐晋公,陶商绝计奈何不了并州。”身后走出了一个英朗的男子,正是司马懿之兄司马朗。
张‘春’华脸上的笑容更灿烂,忙福身向司马朗行了一礼。
司马朗步上前來,又慨叹道:“仲达也是,空有一身经天纬地之才,却迟迟不肯出山,若是他早听我的劝说,早几年出山,无论是辅佐袁公还是曹孟德,那陶商哪里还有机会坐到到今日之地。”
“仲达的心思,深不可测,我们见识都太浅薄,猜不透啊。”张‘春’华轻声一叹,虽是自嘲,语气言辞中,却尽是对自己未婚夫的自豪。
一旁的郭援,忙也笑呵呵的附合道:“说的是,说的是啊,若是仲达公子早点辅佐咱们晋公,哪容得那陶贼如此嚣张,说不定这个时候,坐拥两河的人,已经是咱们晋……”
“报~~”一声急迫的奏报声,打断了郭援的好兴致,只见一员哨骑飞奔前來。
郭援眉头一皱,瞪着那前來的斥侯骂道:“瞎嚷嚷什么,打扰了本将跟张小姐和司马公子说话。”
斥侯却滚鞍下马,颤声惊叫道:“将军,大事不好,南面急报,七八万魏军突然从河内杀入我上党郡,南面诸城猝不及防,尽皆被魏军击破,魏军正向着我们壶关城杀來。”
郭援身形剧烈一震,愕然惊变,仿佛见了鬼一般。
身边的张‘春’华也是‘花’容惊变,司马朗那一脸的淡定从容,也瞬间瓦解。
惊骇好一会,郭援才从震恐中缓过神來,一把揪起那斥侯,吼道:“陶贼的主力不是尽在河东,准备攻打关中么,怎可能突然杀入我上党郡。”
斥侯自然也是茫然不解,无法回答他的吼问,残酷的事实却是,魏军主力确实杀到了壶关‘门’口。
“糟了,恐怕仲达和晋公,中了那陶商的声东击西之计了。”张‘春’华冰雪聪明,竟是第一个惊醒。
“‘春’华妹子,什么声东击西。”司马朗茫然惊问道。
张‘春’华便深凝着秀眉,表情沉重道:“陶贼从界休的退兵,根本就是佯退而已,他只是借着去攻关中为名,堂而皇之的把兵马南撤,以放松我们的警惕,却才趁机星夜兼程回军河内,穿过太行径,出其不意的杀入我上党,陶贼真正的意图,乃是绕过界休一线我军主力,从东南面攻取晋阳啊。”
张‘春’华一番话,道明了一切,郭援震惊到目瞪口呆,说不出一句话來。
司马朗先前那份对兄弟的自恃,对陶商的不屑,也顷刻间瓦解一空,忍不住惊叹道:“沒想到,陶贼用兵这等‘奸’诈,连仲达竟然也被他‘蒙’骗了。”
一片震恐中,张‘春’华忙道:“壶关乃晋东南‘门’户,一旦壶关失陷,陶贼的魏军就能长驱直入,直接杀到晋阳城下,郭将军,事不宜迟,赶紧想方设法守城吧。”
郭援这才缓过神來,只得赶紧下令全军警戒,严守壶关,同时派人飞马前往界休一线,去向袁尚告急。
郭援的求救信使刚出城,彭越所率魏军前锋大军,就一路狂奔,杀至了壶关城下。
紧接着,陶商亲率的七万魏军主力,也浩浩‘荡’‘荡’的杀至,‘逼’城下寨,形成强攻之势。
……
晋阳以南四十里。
袁尚在确信陶商撤兵,改攻关中之后,便彻底放心,只留几千兵马守界休关,自率万余主力兵归晋阳。
因是危机解除,袁尚也不急于回晋阳,一路是走走停停。
日近傍晚,袁尚便令大军就地安营,并于大帐中摆下酒宴,召司马懿等人前來吃酒。
“既然陶商已退兵,那晋公何不率军反攻河东,或许可与曹‘操’联手,南北夹击一举击灭陶贼。”急于给自己义父复仇的吕布,酒宴间忍不住进言道。
袁尚神‘色’微微一动,有些动心,不由看向了司马懿。
司马懿浅饮一口酒,淡淡道:“陶贼自然是一定要灭,但眼下情况已变,沒有匈奴铁骑的相助,我晋国便是五国之中,实力最弱的一国,一旦击灭了陶商,我们也无力跟其余几国争夺陶贼的地盘,倒不如先坐山观虎斗,等其余四国跟陶贼拼个两败俱伤之时,我们再跳出來坐收渔翁之利。”
“仲达言之有理,言之有理啊。”袁尚连连点头称赞。
一旁的田丰,却冷言冷语道:“仲达怕是小瞧了那陶贼,此人麾下文武英杰层出不穷,依如今之势,就算我们五国合兵,也未必能灭了他,何况是我晋公作壁上观。”
司马懿却不屑一笑:“陶贼残暴自负,只重寒‘门’而轻视我们世家,他固然收买了一批寒‘门’能人异士,但要知道,寒‘门’的贤才毕竟有限,‘精’英豪杰多数在我们世族之中,失去了我们世族的支持,陶贼终究是无根之树,看似繁盛,大风一吹,最终还是要轰然倒塌。”
司马懿一番话,说到了袁尚心坎里,不住点头赞同。
就连逢纪,这等自负之人,仿佛也为司马懿的智慧所折服,对他是赞不绝口,心服口服。
大帐中,司马懿沉浸在了众人的赞许和称道声中,微微而笑,年轻的鹰目中,不由也浮现出了几分得意。
正当这时,帐帘掀起,步入的军士将寒风带入帐中,搅得众人打了个冷战。
“禀晋公,上党郭将军急报,陶贼突率魏军主力由河内杀入我上党,我军猝不及防,魏军一路势不可挡,已杀至壶关城下,郭将军请晋公速速发兵增援。”
大帐中,瞬间鸦雀无声。
袁尚主臣一众,刹那间石化在了那里,目瞪口呆。
就连司马懿,脸上得意的表情也顷刻瓦解,表情凝固在了震惊的瞬间。
&bp;&bp;&bp;&bp;“陶贼不是退军了么,怎么会出现在上党郡,”逢纪第一个叫道。
“陶贼明明已去攻关中,又怎会杀向壶关,莫不是那郭援误报,”吕布也怀疑道。
众人你一言我一句,个个惊疑不解,袁尚从震惊中清醒过來,目光急看向了司马懿。
司马懿脸‘色’‘阴’沉如霾,年轻的脸上已闪过一丝恍然惊悟之‘色’,眉头凝成一个川字,沉声道:“陶贼果然诡诈多了,现在看來,他退兵界休,改攻关中只是虚晃一枪,真正目的是回师河内,突袭我上党。”
众人恍然惊醒,顿时一片惊哗,袁尚更是惊恨到咬牙切齿,羞恼于自己又中了陶商的‘奸’计。
“晋公,陶贼一旦攻下壶关,便可绕过我晋南防线,直取晋阳东南侧后,不可小视啊。”田丰急是语气凝重的提醒道。
袁尚是又怒又慌,猛一拍案几,咬牙骂道:“陶贼,你以为你‘奸’计得逞了么,你作梦去吧,本公绝不会让你拿下壶关。”
……
壶关。
兵旗如‘潮’,杀声震天,沿城一线是云梯林列,数万魏军正对壶关城发动猛烈的进攻。
壶关一地,北有百谷山,南有双龙山,两山夹峙,中间空断,山形似壶,且故得名壶关。
陶商驻立于军之中,鹰目‘射’向敌城,正指挥着他的大军,对壶关进行猛攻。
只是这壶关横截面狭窄,南北不过数十步之宽,守将郭援虽兵马只有三千,却足以密密麻麻的布列于整条城墙。
陶商兵马的数量,虽是敌军数十倍,但一次‘性’能够投入作战的兵力,却不过数千人而马,兵马数量的上的优势体现不出來,这场攻城战并未占有绝对的优势。
攻城在继续,从午后至黄昏,壶关前尸叠如山,魏军死伤达千余之人,却竟沒有一人能攻上关城。
今日的攻城只是试探‘性’而已,陶商已看出壶关之险,遂也不再徒损士卒,下令鸣金收兵。
入夜,王帐。
“那壶关地势太狭,我军士卒拥挤在城下,倒有半数的死士是被城头的箭矢所伤,这样强攻非是上策。”负责进攻的彭越叹道。
陶商和众人微微点头,不用彭越说也看得出來。
这时,项羽道:“魏王,不若暂缓攻城,等天雷炮运过來了,再一举轰破壶关。”
“这壶关乃就地取山石所彻,城墙必极为坚固,只怕天雷炮也无济于事。”彭越摇头道。
“这也不行,那也不行,那该咋办才好,”樊哙不耐烦了,嚷嚷道:“咱们费了半天劲,就是为了出其不意的拿下壶关,若是再拖下去,等着袁尚那杂碎的援兵到了,咱们岂不是更拿不下壶关了。”
众人一阵的议论后,目光不约而同的看向了陶商。
沉‘吟’已久的陶商,缓缓站起身來,走到地图前扫了几分,手指着道:“项羽田单何在。”
“末将在。”二人忙是出列。
陶商手向地图北面一指,令道:“本王命你二人各率五千兵马,绕过壶关,扫‘荡’其北面诸城,阻击來援的晋军。”
“诺。”
“兵多是我军优势,若能拿下上党其余诸城,就能阻击住袁尚援军,把壶关围成一座孤城,介时再强攻,倒也不失为一条上策。”张良点着头道。
陶商一笑,又拂手令道:“咱们真正的意图已暴‘露’,英布那一路兵马也沒必要再演戏了,速传令给他,命率率蒲坂之军北上,给我再攻界休,拖住袁尚。”
此番颜袭上党郡,陶商率领了近八万主力,英布在蒲坂一线,尚有一万五千余军,虚张声势假攻关中,陶商命他一路兵马攻界休,就是就是要牢牢的拖住袁尚,令他无法‘抽’兵援救壶关。
号令传下,项羽和田单各率五千‘精’兵,翻山越岭,绕过壶关,前去攻取北面诸城。
上党兵马尽集于壶关,其余诸县守备空虚,袁尚的援军又未及时赶到,魏军所过之处,潞县、襄垣、铜鞮等诸县,几乎兵不血刃,尽为魏军所陷。
两天后,项羽率五千‘精’兵,杀至上党最北面涅县,正与奉袁尚之命,率三千兵马前來增援的颜良相遇。
颜良武力不如项羽,统兵能力不及项羽,兵马数量也不及项羽,这一场遭遇战的结局可想而知。
‘激’战半个时辰,晋军死伤近千,颜良为项羽所败,大败而逃。
项羽也不去追颜良败兵,依陶商事先的命令,攻下涅县后便止兵不前,封住了从晋阳來援壶关的路线。
此刻,袁尚已率万余主力,赶回了晋阳,正等着颜良增援壶关的消息。
可惜,不安的等了几天,袁尚却等來了归败的颜良,还有涅县失陷的噩报。
“涅城竟然失守了,陶贼用兵如此之快。”袁尚倒‘抽’了一口凉气。
“涅县一失,通往壶关的道路就被堵住,我们想再救壶关就更难上加难了。”田丰皱着眉头道。
袁尚主臣们,一时都慌张起來,人人脸上都写着凝重二字。
袁尚紧握着拳头,咬牙道:“事到如今,看來本公只有尽起手头之兵前去夺回涅城,无论如何也要救壶关不可。”
话音方落,一骑斥侯飞奔而來,惊叫道:“禀晋公,位于蒲坂城的英布突然率军北上,再攻我界休关。”
魏军再犯界休。
这个惊人的消息,令在场众臣无不骇然变‘色’,袁尚更是惊的身形一晃。
“英布这一路兵马,分明是陶贼想拖住我们,叫我们无法分兵救壶关。”田丰沉声道。
袁尚那个恨啊,只恨自己兵马太少,被陶商杀到两头不能相顾,都不知道该去救哪一路。
救界休还是救壶关,袁尚只能选择一路。
救界休,壶关一线,魏军就可畅能无阻的北上,从东南面杀入晋阳侧后,将袁尚苦心经营的界休防线,化为乌有。
若去救壶关,而界休之兵不过千余,若被击破,陶商的大军就可以从南面大道,一路辗往晋阳,他凭手头的兵力,根本无法阻挡。
两路之危,皆事关存亡,袁尚手头兵力不够,实在决定不了去救哪一头。
“先去救壶关吧,毕竟壶关之敌乃魏军主力,而界休的英布所部,不过万余人。”田丰劝道。
袁尚思前想后,想想也对,便准备下令率军去救壶关,于是又看向司马懿,想要听听他的意见。
袁尚以为,司马懿也会支持去救壶关,毕竟,除了田丰所说的原因之外,司马氏一族,还有他的未婚妻张氏一族,皆还留在壶关,出于对家人安危的担忧,司马懿也应该主张去救壶关。
“晋公,懿以为,我们应该去救界休。”司马懿却一咬牙,沉声道。
袁尚神‘色’一变,显然对于司马懿的提醒颇为意外。
司马懿却指着南面道:“界休关方向,自古以來就是攻取晋阳的大路,道路较为平坦,一旦陶商攻下界休,粮草兵员就可畅通无阻的进入太原郡,直取晋阳,所以要守晋阳,首要守界休关。”
“上党郡一路。”司马懿又向东南一指,“虽亦可通往晋阳,道路却更为崎岖,不利于粮草转运,陶贼虽攻下了上党诸城,甚至还截断了我们救援壶关的通道,但重中之重的壶关,却还牢牢的握在我们手中。”
说到这里,司马懿年轻的脸上,平添几分傲‘色’,“壶关城屯粮足支四月,关城皆乃山石所筑,即使是魏军的天雷炮也绝难轰破,懿以为,以郭援的能力,凭三千兵马足以守住。”
司马懿一番话,令袁尚焦虑的心情,渐渐缓和不少,不住的点着头,又恢复了镇定。
最后,司马懿轻吸一口气,冷冷道:“陶贼只要拿不下壶关,晋阳侧翼为稳如磐石,我们便可集中主力,前往界休击退英布一路贼军,然后待开‘春’降雨,太行道路陷入泥泞,陶贼粮草运输不济之时,再移师壶关,不怕破不了陶贼么。”
司马懿一番自信的分析,听的袁尚是连连点头,于危机中,仿佛又看到了新的希望。
忽然,袁尚又觉的有些好奇,便问道:“仲达,你司马一族,还有你的未婚妻尽皆在壶关,你却不急着去救,你就一点都不担心他们的安危吗,”
司马懿神‘色’微微一动,似是被袁尚说中痛处,却又一拱手,正‘色’道:“家人的安危与天下的兴亡相比,孰轻孰重,懿岂能沒有个权衡,为晋公大业,懿断不敢以‘私’废公。”
这一番话,说的袁尚是感动不已,拍着司马懿的肩感慨道:“仲达果然是深明大义,本公得仲达,如周王得姜太公,何愁大业不成。”
‘精’神振作的袁尚,当即下令尽起晋阳之兵,前往界休去对付英布一军。
壶关方面,袁尚则派出死士,穿越魏军的防线,前往壶关告知郭援,令他务必坚守壶关。
魏军并未对壶关实现全面的封锁,且壶关夹山而立,袁尚的细作可翻山越岭偷入壶关,将司马懿的诏令送入城中。
郭援不敢不从令,只得下令全军坚守壶关,死战不退。
袁尚的应对之策,魏营中的陶商,很快就从斥侯细作的情报中得知,他不得不承认,这个司马懿果然是智谋不凡,又有枭雄的狠心,能够不顾自己族人的安危,向袁尚提出不救壶关的计策
陶商目的,本就是拖住晋阳的袁尚主力,司马懿的献计,却也正中他下怀。
陶商自无犹豫,决心集中主力攻打壶关,一定要在开‘春’降雨,太行山路变的泥泞不堪之前,攻下壶关。
王令传下,近八万魏军,开始对壶关发起了疯狂的进攻。
一个月的时间里,魏军对壶关发起了大小十余次进攻,耗费箭矢数十万支,死伤近五千余众,可偏偏就是拿不下这座三晋第一关。
这座壶关,简直堪比潼关这等天下险守,郭援竟凭此关,做到了一夫当关,万夫莫开。
陶商终于意识到,自己小看了壶关的坚程度,他也明白司马懿为何敢大胆到不救壶关的原因,就是对这座雄关之坚固极度自信,想凭此关把他钉在太行山上,拖至‘春’雨到來,山路泥泞之时。
壶关久攻不下,界休关方向,英布的一万兵马,自然也沒什么进展。
东西两路的魏军,陷入到了僵持的境地,似乎都被这太行山的险恶,挡住了前进的脚步。
最寒冷的日子过去,时间进入‘春’季,天气渐暖,不知不觉已到了山雪将融的时刻。
陶商很清楚,雪一化,再上‘春’雨一降,他就算是有吃不完的粮草,也休想再运上这太行,满足**万张口的吃喝。
时间不等人,陶商已到了非在一月之内,拿下壶关的地步,否则,他就只有退兵而去,放弃了攻灭晋国的计划。
是日黄昏,又是一场狂轰烂炸,几百‘门’天雷炮,对壶关一口气发‘射’出了万余枚石弹,天崩地裂,声势恐怖。
炮声消沉,尘雾落尽,陶商举目远望,却见壶关城除了添了几块伤痕之外,依旧是巍然不倒。
“这壶关也太他娘的坚固了,难道本王的灭晋计划,真要被区区一座壶关破坏了吗……”陶商眉头深皱,眼中尽是厌恶。
这时,凝亮关城的张良,忽然眼眸一亮,仿佛瞬间想到了什么,嘴角不禁扬起一抹诡秘的冷笑。
他便驱马上前,向着陶商附合低语起來。
&bp;&bp;&bp;&bp;陶商笑了,口中啧啧赞道:“子房不愧是子房啊,此计绝了。”
旁边众将瞧着奇怪,樊哙忍不住道:“我说房子,你又给咱魏王出啥馊主意啦,快跟咱们说说。”
“天机不可泄‘露’,天机不可泄‘露’啊……”张良捋着短须,故‘弄’玄虚的笑道。
他越是不说,樊哙就越是好奇,挠着头嚷嚷道:“房子,你别给我卖关子,快说啊,我都快难受死了。”
张良却只笑而不语。
“收兵,回营喝酒去。”陶商却已哈哈一笑,拨马转身,扬长而去。
樊哙等众将,心中虽狐疑好奇,眼见陶商不说,却也沒有办法,只得跟着陶商一道回营。
一回营,陶商便将鲁班单独召至帐前,将张良之计,安排给了他來执行。
鲁班听罢之后,却是一脸茫然,一时还领会不了陶商的意图。
陶商便干脆叫人拿來笔墨,捋起袖子给鲁班画起了图。
“原來是这样……”站在旁边的鲁班,不等陶商画完便已明悟,眼中不由浮现奇‘色’。
“怎么样,我的大神匠,你能做到吗。”陶商扔下笔,期许的看着鲁班。
鲁班盯着那幅图看了许久,深吸一口气,正‘色’道:“虽说有点难度,但给班点时间,还是能够做到。”
“能做到就好。”陶商满意的一笑,拂手道:“事不宜迟,你尽快去办吧,越快越好。”
鲁班遂是拱手告退而出,依陶商的旨意去行事。
鲁班前脚一走,陶商又下一道命令,将一千‘精’锐的亲军,拨给了鲁班,听凭鲁班号令行事。
密计安排下去,陶商便下令诸军息兵,各营兵马都暂时停止强攻,叫诸军将士们养‘精’蓄锐。
时间一天天过去,不觉一月已过。
这一月当中,魏军再沒有对壶关发起一次进攻,渐渐的,魏军中开始弥漫起了焦躁的情绪,无论是将领,还是普通的士卒,都对这长时间的息兵感到有些不解。
大多数人都认为,壶关艰险难攻,如今天气已暖,灭晋之役看起來是陷入了困境,魏王长时间不进攻,应该是在为撤兵做准备。
只是,长达一月既不攻城也不撤兵,沒有任何行动,陶商的做法,不由令将士们心中开始产生狐疑与猜测。
王帐。
陶商却在品着小酒,观着兵法,一副不急不躁,悠闲自若之状。
帐帘忽起,项羽和樊哙二将,先后步入帐中,两员大将的脸上,都写着焦虑二字。
项羽也不拐弯抹角,拱手道:“魏王,现在已经开‘春’,冰雪渐融,太行诸条山道很快开始变得泥泞起來,我军息兵以久,将士们歇的也已经够了,是不是也该在粮草运转不利之前,对壶关再次发动猛攻了。”
“是啊,现在发动进攻,至少还能攻个把月,要是再晚一点,大雨这么往头上一降,咱们就都要泡在泥里了,还怎么攻城,只有撤兵啦。”樊哙也嚷嚷道。
瞟了一眼急躁的二将,陶商却闲饮下一杯小酒,不紧不慢道:“莫急莫急,时机未到,现在还不是攻城的时候。”
两将身形皆是一震,彼此对视一眼,神‘色’中皆是狐疑不解。
樊哙忍不住抱怨道:“魏王啊,老樊我知道,那房子给你出了什么妙计,你就告诉咱是什么妙计吧,别让我们干着急啦。”
“魏王既有妙计,不妨说出來,让我等心里也有个底。”项羽也道。
陶商嘴角钩起一抹诡笑:“放心吧,我料不出数日,必见分晓,到时候,本王让你们瞧瞧,我是如何不费吹灰之力,就破了壶关。”
不费吹灰之力击破壶关。
两位大将脸上,瞬间涌现出了震惊之‘色’,仿佛不敢相信陶商所说的话。
壶关城,可是他们所攻打过,最坚固的城池,连天雷炮都只能给壶关挠痒痒。
这样一座坚不可摧的城池,以项羽和樊哙二人的思维能力,实在想不出,陶商能用什么办法攻破,更无法想象,竟还能不费吹灰之力。
“魏王,我看鲁班那厮这几天消失了,莫非你又让他去造威力更大的天雷炮去啦。”樊哙突然猜到了些端倪。
“不用瞎猜了,不是天雷炮,投石机的威力已经达到极限,就算再改进也是轰不破壶关城墙的。”陶商当即否定道。
樊哙又挠着头,看了项羽一眼,二人脸上惊疑与茫然愈加,越发的猜测不出。
陶商不说,他二人也无可奈何,只得按下心中的狐疑,等着陶商所说的“时机”到來之时。
……
四天后,第一场‘春’雨不期而至。
壶关城头。
郭援和司马朗二人,并立在城头上,看着漫天的雨雾,远望着灰‘蒙’‘蒙’的敌营,雨水打湿的脸上,却尽是如释重负的冷笑。
“‘春’雨已至,陶贼啊陶贼,现在你还想攻下我的壶关,等于作梦。”郭援心中暗自得意,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壶关被围已两月,坚如磐石,郭援挡下了无敌于天下的陶商的进攻,心中如何能不得意。
如今‘春’雨普降,魏军撤兵已成定局,郭援的那份得意,已经达到了顶点。
他已经想着陶商撤兵后,袁尚对坚守壶关有功的他,大加封赏之时的荣耀,更将以‘逼’退陶商之功,从此名动天下,成为一代名将。
旁边司马朗也拱手笑道:“照眼下这情势,我看再用不了十天,陶贼就非得撤兵而去,我组织起來的几家大族‘私’兵,看來也派不上用场了,郭将军,天下,攻无不克的陶贼,却被你击退,恭喜你立下此等不世奇功啊。”
“哈哈,,”想到开心处,郭援情不自禁的放声大笑了起來。
城上的晋军,尽皆也放松了紧绷的神经,皆以为魏军不日将退,壶关之围将就此解除。
不觉又是三天已过。
这三天以來,因为‘春’雨普降,太行山路泥泞,后勤运输不利,使得魏军的补给断断续续,每曰运送前线的粮草,已下降到原來的七成左右,粮草运输的不利,使得魏军将士的士气,很快从高峰,向低谷渐渐的滑落。
是日,‘春’雨方停。
魏营中,项羽等众将,便按捺不住战意,齐聚陶商的王帐之中,劝说陶商要么出战,要么就干脆退兵而去,修改灭晋的战略。
众将们虽知陶商正在布局破城妙计,然拖了近一个多月都沒有动静,岂能不焦躁。
陶商的脸上,却始终写着“淡定”二字,也不说话,只笑看着众将嚷嚷成一片。
这时,许久沒有‘露’头的鲁班,忽然步入了王帐,向陶商附耳低语了几句。
陶商淡然的眼眸中,陡然掠起如火的兴奋,大叫一声“好”,兴奋的一跃跳了起來。
大帐中,瞬间鸦雀无声。
被吓了一跳的众将们,皆吃惊的看向了他们的魏王,却不知他为何突然间这么兴奋。
陶商扶剑在手,鹰目燃烧着猎猎杀机,扫视一眼众将,冷笑道:“这一个月以來,估计你们对本王不退也不攻的做法,已经疑‘惑’了很久,都在猜测本王葫芦里卖的是什么‘药’,今天,就是让你们知道真相的时候了。”
陶商一身杀气如火狂燃,竟令距陶商较近的将领们,都感到了丝丝的寒意,‘精’神皆是为之一振。
紧接着,陶商拔剑出鞘,向着北面一指,喝道:“传令诸军,午后时分全军出动,本王要一鼓作气,攻下壶关。”
号令一下,诸将的战意瞬间被点燃,沉寂了这么久,他们早巴不得开战,就算最后攻城不利,还是要撤兵,那也好过攻也不攻,直接就班师。
此时此刻,众将心中是既疑心,又‘激’动,他们已迫不及待的想要看看,陶商究竟有何奇策,能够不费吹灰之力,就攻破坚不可摧的壶关城。
诸将散去,各自本部传达总攻的命令。
总攻的王令下达,三军将士各各热血沸腾,磨刀霍霍,只等一战。
一场饱食,午后时分。
天空蔚蓝如洗,万里无云,气温不冷不热,正是作战的好天时。
近七万的魏军将士从诸营中开始,如涓涓细流一般,分面八方的汇聚于壶关前。
不多时,七万步骑肃阵已毕,黑‘色’的铠甲反‘射’着阳光,一片铺天盖地的耀眼刺目的强光,将魏军笼罩其中。
刀戟如林,军气浩‘荡’,大魏的战旗,在壶口关前傲然飞舞。
陶商坐胯大黑驹,手提战刀,身披赤‘色’的战袍,一双鹰目凝视着那巍巍关城,眼神中杀机凛烈。
此刻,壶关城头锣声已响成一片,闻讯的郭援率三千晋军急上城头,摆出了防守之势。
郭援原以为,魏军很快就将不战而退,刚喝过小酒,正准备美美的睡上一个午觉,还沒等打个瞌睡,便被魏军集结的消息所惊动,急急忙忙的赶往了城头。
‘揉’了‘揉’惺忪的睡眼,郭援强行打起‘精’神,举目远望,只见城头魏军黑压压一眼望不到尽头,声势甚是浩‘荡’肃杀,松了已久的神经,不由又紧绷起來。
旋即,郭援的嘴角,又扬起一抹不屑的冷笑,口中冷哼道:“陶贼,你多半是想在撤退之前,再做一次无谓的尝试吧,很好,那我就多谢你给我的功劳薄上,再添上一笔,嘿嘿。”
&bp;&bp;&bp;&bp;城外处,陶商鹰目直视城头,虽然无法看到郭援,但他也能想象的到,郭援此刻是一种何等不屑的表情。
嘴角扬过一抹冷笑,陶商目光不移,问道:“鲁班那边准备的怎样了。”
“末将奉大王之命,亲自去视察了一番,地道的位置打得很好,成功的机率很大。”荆轲拱手答道。
陶商的眼眸中再次掠起兴奋,遂一挥战刀,“那就好,你就传令给鲁班,令他即刻动手吧。”
“诺。”荆轲拱手应命,忙向亲军吩咐了几声,那亲军便向着东面一线飞奔而去。
陶商环抱着大刀,平静的望着壶关方向,一言不发,也不下令攻城,似乎在等待着什么。
左右项羽等大将们,,随着时间的推移,脸上重新开始现出狐疑之‘色’。
陶商下令对壶关发动总攻,项羽众将们自兴奋不已,以为终于可以大杀一场,谁想几万兵马集结了这么久,却并不见陶商下命令,这又岂能不叫他们再起狐疑。
“魏王,方才听荆轲的话,莫非忙乎了个把月,你的妙计就是派鲁班挖地道,偷偷潜入壶关吗。”樊哙忍不住问道,似乎对这个地道之策,有些不以为然。
话音方落,项羽却道:“郭援的兵马,尽聚于城墙一线,就算大王能派兵从地道突入城中,只怕也会即刻暴‘露’,白白损失些士卒。”
“本王确实让鲁班掘了地道。”陶商嘴角扬起一抹诡笑,“不过,这地道却不是为了让士卒潜入壶关城。”
项羽和樊哙对视一眼,二人又茫然困‘惑’了。
自古以來,挖地道不就是为了偷偷潜入敌城,里应外合杀敌一个措手不及么,若是不派兵潜入,又能有什么用。
众将还等再问时,陶商却已刀指敌城,淡淡道:“尔等无需多问,等了一个月,也不在乎多等片刻吧,仔细看吧,很快就会看到一场好戏。”
陶商的话中似另有玄机,项羽众将猜之不透,只好暂压狐疑,也随着陶商将目光投向了壶关城。
大军肃列城外,不觉两个时辰已过,日近黄昏。
风中凌‘乱’许久,却迟迟不攻,众将士们的心渐渐躁动起來,项羽忍耐不住,‘欲’待再问。
就在他刚要张口之时,却蓦然间感觉到,脚下的地面,突然间莫名其妙的震动起來。
紧接着,天崩地裂的巨响声,就随着脚下地面的剧震,同时响起在耳边。
那震动,那崩裂声中,竟似从壶关方向传來。
项羽心头一震,猛的抬起头,向着前方望去,表情刹那间凝固在了惊喜震骇的一瞬。
眼前,坚不可摧,固若磐石的壶关城墙,竟在塌陷。
项羽惊呆了,惊到嘴微张,大口的喘着粗气。
其余樊哙,彭越等大将,无不是目瞪口呆,七万多的魏军将士,也不无陷入了震惊茫然中。
“壶关竟……竟自己塌啦。‘奶’‘奶’的,邪了‘门’啦。”樊哙惊到嘴巴都合不拢。
不光是樊哙,魏军上下,万万沒有想到,眼前这座让他们吃尽苦头,死了多少兄弟,连天雷炮都无法轰破的壶关,竟然自己在崩塌。
这不可思议的画面,让魏军上下恍然以为自己产生了错觉,纷纷‘揉’自己的眼睛,怕自己身在梦中。
樊哙甚至狠心的掐了一把自己的大‘腿’,直到‘腿’上传來剧痛,证明自己沒有睡着时,才确信眼前发生的一切,不是梦中景象。
片刻间,壶关城‘门’一线的城墙,已下陷一半,仿佛一只來自于地底的远古巨兽,正在吞噬着那座城墙一般。
“魏王,这到底……到底是怎么回事。”连霸王项羽,也震惊到声音发颤,迫不急待的想要知道真相。
陶商只微微一笑,不紧不慢的将真相告诉了他们。
眼前所发生的一切,正是张良所献的破城妙计。
那日张良附耳献计,便是请陶商派鲁班率一千亲兵,秘密的挖一条地道,直抵壶关城‘门’下方,然后在城‘门’所在的几十步范围,四面的拓宽‘洞’室,同时为了防止‘洞’顶塌陷,事先以木头将顶部支撑起來。
鲁班虽经过‘精’确计算,将‘洞’室准确的开在了城‘门’下方,但这样巨大的工程,以现在的科技水平,想要完成自然要‘花’大量的时间,所以整整用了一个月的时间,才能完成。
其实城中的守中也听到了地底传來的声音,郭援以为陶商会实施地道之计,事先已派人严密监听地下情况,并深掘沟壕,准备诛杀从地道冒头的魏军。
郭援自然不会料到,陶商压根就沒想用地道潜入壶关城。
眼下‘洞’室已成,陶商便令鲁班将支撑‘洞’顶的木柱,一并烧毁,柱子一毁,地面巨量的土石失失了支撑,重压之下,自然便崩陷下來。
项羽终于明白了陶商的解释,不由恍然惊悟,为张良计策之奇而惊叹,更惊叹于陶商的胆量,竟敢用这样风险极大的奇计。
其余还未明白真相的将士们,眼见壶关城墙倒塌,还只道是上天相助,让壶关城墙自行倒塌,便想自家魏王果然是圣人转世,连老天都在保佑。
眼前壶关城塌陷得差不多,也该是结束这场攻城之战的时候了。
深吸一口气,陶商鹰目陡然一凝,手中战刀向着敌城狠狠划下,“大魏的将士们,给本王杀进壶关城去,杀尽顽抗之敌,一命不留。”
呜呜呜。
进攻的号角声,冲天而起,震碎天地。
项羽大喝一声,纵马舞枪,如一道金‘色’的闪电,挟着凛烈之极的战意,狂‘射’而出。
“杀。”
七万将士齐声喊杀,轰然裂阵,如出笼的虎狼一般,挟着一腔立功的战意,如‘潮’水般向着崩塌的壶关城扑去。
壶关城头。
几千晋军,此刻已陷入了生平最大的恐慌与惊惧之中,‘乱’成了一锅粥。
舒服了一个多月,他们本就沒有想到,魏军会在今天突然发起进攻。
上城之后,魏军又迟迟不进攻,让他们在城上枯站了一个下午,大多数晋军士卒的‘精’神已放松,甚至已经打起了吹欠。
他们以为,魏军只是虚张声势而已,并不敢进攻。
就在太阳西沉,他们以为魏军会不战而退之时,却突然间,感觉到了脚下的震动。
情况突变,三千人的晋军,只觉脚下的城墙却忽然晃了起來,晃动持续不断,越來越剧烈,片刻就达到了地动山摇的地步。
紧接着,就在他们还沒‘弄’明白是怎么一回事时,伴随着一声巨大的断折声,中央城‘门’处突然向下塌陷入去,整个城体更是向前倾斜出去,近百余名惊恐的士卒,在沒有任何反应的情况下,身体便被甩出了城外,从高空中跌落下去。
惨嚎声一时大作,几百号士卒瞬间被摔成‘肉’泥,城墙在飞快下沉,诺大的城楼也断裂开來,脱离了城墙,轰然翻倒,溅起了漫天的灰雾。
惊魂失措的守军,不是坠落城头摔死,就是被飞落的木石砸死,要么就是滑入城体的裂隙中,直接被挤成‘肉’饼。
惨声嚎声此起彼伏,包括城‘门’在内,两翼达数丈的墙体,转眼间就崩塌在了这突如其來的塌陷之中。
塌陷來的快,去的也快,转眼间就结束。
从废墟中爬起來,幸存的晋军士卒们,惊恐的四下环望,透过渐落的尘土,他们惊怖的看到,他们所引以为傲,坚不可摧的壶关城墙,竟然已塌成了平地。
便在他们茫然惊恐,还沒搞清楚是为什么时,耳边再次响起了震天的巨响声。
这一次,巨响不是來自于脚下,而來传自于前方。
一双双惊恐的眼睛中,惊恐的看到,数以万计的魏军步骑,汹汹如决堤的怒涛般,向着崩塌的壶关扑來。
灰头土脸的郭援,这时才摇摇晃晃的爬了起來,抹去脸上的灰尘,四下一扫望,瞬间吓到整个人都僵直。
“城墙……城墙竟然塌了。这怎么可能,怎么可能啊……“惊愕之极的郭援,陷入了手足无措的惶恐茫然之中。
环扫左右,残存的晋军士卒,已经吓的慌叫起來,纷纷后退。
失神的郭援,耳边也响起了震天动地的喊杀声,抬头颤巍巍的一望,惊见数不清的魏军将士,正如虎狼般狂涌而來。
郭援心头如遭重锤狠狠一击,绝望的情绪瞬间袭遍全身,眼下城墙已塌,险要全失,他拿什么來抵挡魏军的汹涌进攻。
郭援还在暗暗叫苦时,惊破了胆的晋军士卒,不等魏军冲至,就已向城内抱头鼠窜逃去。
郭援这才回过神來,急是拔剑在手,大叫道:“给我准备御敌,谁敢后退一步,杀无赦。”
那声嘶力竭的怒吼声,很快被淹沒在了魏军震天的喊杀声中,吓破了胆的晋军,‘精’神已然被城墙的倒塌击碎,哪里还顾得上郭援的威胁,只顾沒命的窜逃。
“不许退,谁退我杀谁。”郭援大怒之下,连斩数名逃跑的士卒,却依然阻止不了这败溃之势。
便在这时,数以千计的魏军将士,已蜂拥而入,从坍塌的废墟缺口处,灌入壶关城。
霸王项羽,一马当先,手舞霸王金枪,率先踏上废墟。
金光四‘射’,项羽手中金枪,如秋风扫落叶一般,四面电‘射’死开來,将不及逃走的敌卒,成片成片的刺倒在地。
身先士卒的项羽,鹰目在血雾中一扫,一眼锁定了正在吼叫的郭援。
“顽抗我大魏天威,郭援,今日就是你的死期。”
项羽‘精’神抖擞,狂笑如雷,霸王金枪斩出一条血路,直取郭援。
&bp;&bp;&bp;&bp;此时的郭援,尚自气急败坏的狂舞大刀,斩杀着败逃的士卒,企图制止住溃逃之势。
突然间,武将的本能,使他猛觉身后凛烈之极的杀机,如海‘潮’般狂压而至。
背后有强敌杀到。
郭援猛一回头,却见一员金甲魏将,手舞着金枪,挟着无可阻挡的绝世武道,如斩蝼蚁般杀破‘乱’军,向着自己狂杀而至。
魏军中,能有此绝世武道的枪将,除了项羽,还能有谁。
官渡一役,项羽力压吕布,已是闻名于世,世人皆知陶商麾下,这员冒充项羽之名的武将,拥有着堪比霸王的武道。
郭援也不例外,一见项羽,他瞬间便被吓到肝胆俱裂。
逃。
郭援的脑海中,杀那间吓到只余下了这两个字。
可惜,项羽來势太快,他已根本沒有逃的机会,只有拼死一战尚有一线生机。
“冒充古人的家伙,老子就不信你有霸王的武力。”郭援强鼓起勇气,一声狂烈暴喝,手舞战刀迎了上去。
杀至近前的项羽,一见郭援那起手的把势,便知眼前这敌将,武道跟自己相差太远。
“蝼蚁般的东西,也配跟我项羽一战么。”
一声狂烈的冷笑,项羽虎躯飞纵而起,手中霸王金枪如电‘射’出,挟着摧毁一切的无力之力,狂击而出。
枪锋未至,那强烈之极的劲风,竟如狂风暴雨一般,四面八方的压迫向郭援,如同将他挤入了真空之中。
郭援气窒已至,‘精’神几乎崩溃,手中战刀只能本能的迎出。
哐。
火星‘乱’溅中,一声巨响,一声惨叫,郭援狂喷着鲜血,诺大的身躯如断了线的风筝一般,倒飞了出去,重重的摔落于地。
一招秒敌。
跌落于地的郭援,身体肋骨不知断了几根,口中狂喷鲜血,痛苦到连爬起來的力气都沒有。
就在郭援挣扎着想爬起來时,项羽身形已落地,顺势一脚踢了出去,只听“砰”的一声,郭援整个人贴着地面被横踢了出去,重重的撞在了一堵断壁上,伴随着咔咔几声断裂响声,整个人便痛到昏死过去。
项羽也不屑于杀他,喝令身后军士卒他绑了献于陶商,自己纵挥金枪,再度杀向惊慌之敌。
郭援被生擒,晋军更是土崩瓦解,不堪一击。
虎狼般的魏军狂涌入城,见人就杀,对于那些投降的晋军,根本不予理睬,一律杀之。
陶商就是要杀尽晋军,以震慑那些顽抗之徒,让他们不敢跟魏军作对,如今壶关城已破,这些敌卒才知投降,哪里有这么便宜的好事。
壶关南‘门’一线,转眼已全线攻克。
这时的陶商,才不紧不慢的登上了已是废墟的城头,居高临下,俯视着这座血与火浸染的关城。
这座并州第一雄关,终于被他‘洞’穿,通往晋阳的大道,就此畅通无阻。
“嘀……宿主取得壶关攻防坚战胜利,获得魅力值1,宿主现有魅力值87。”
脑海里响起系统‘精’灵的声音,陶商笑了,笑的畅快狂烈。
“魏王,我军已拿下南‘门’,羽还活捉了守将郭援。”策马而來的项羽,将手中所提的郭援,扔在了陶商跟前。
摔落于地的郭援,虽受伤不轻,却挣扎着爬了起來,斜瞟了陶商一眼,昂然自恃,也不下跪,更不低头。
项羽虎目一瞪,厉喝道:“姓郭的,身为俘虏,我魏王在此,焉敢不跪。”
“我郭援乃世族名‘门’子弟,要跪也只跪晋公这样的高贵之主。”郭援冷哼之声,言外之意,自然是不屑于陶商的出身。
郭氏一族,乃是并州豪族,同司马氏一族,以及袁氏一族,乃是同一阶级。
看着眼前自恃出身的郭援,陶商倒是觉的很好笑,想当初他不名一文之时,袁绍等世族豪强,嘲笑他的出身也就罢了,眼下自己坐拥两河,身为天下第一大诸侯,实力何等之强,他竟然还敢拿自己的出身说事。
他是自讨苦吃。
陶商瞄了马前的郭援一眼,冷冷一笑:“觉得自己出身高贵是吧,世族名‘门’就了不起是吧,很好,本王倒要看看,你们这些世族名‘门’的风骨,來人啊。”
陶商鹰目陡然一聚,杀机凛‘射’,拂手喝道:“即刻将这姓郭的,给要本王五马分尸。”
五马分尸。
号令一下,郭援瞬时形容大变,原本自恃骄傲的态度,瞬间瓦解,一脸震恐之‘色’。
郭援以为,陶商看重他乃并州世族的出身,定会‘逼’降于他,所以他才摆出高姿态,等着陶商劝他归降。
在他眼里,陶商虽然出身卑微,但到了这般地步,在陶商的麾下‘混’个一官半职,也不是不可以。
可郭援万万沒有想到,陶商竟然直接就要杀他,还要用五马分尸这种残酷的杀法。
惊恐之下,郭援急是叫道:“陶贼,我郭家乃并州大族,你若杀我,就不怕并州世族人人自危,就不怕他们群起抵抗,不肯臣服你吗。”
陶商一声狂笑,傲然道:“你们这些并州的废物世族,匈奴胡狗在你们的家乡肆意妄为,你们视而不见,却还要助袁尚这个勾结胡虏的狗贼,本王才不屑你们这种货‘色’臣服,你们胆敢抵抗,本王正好将你们杀尽。”
天雷般的喝斥,狠狠的戳中郭援的脊梁骨,戳到他无地自容,哑口无言。
他万沒有想到,在袁绍这等雄主眼中,视为珍宝的他们这些世族名‘门’,在陶商的眼中,竟如粪土般不值一钱,说灭就灭。
陶商之残暴,陶商之狂烈,深深的震撼了郭援,震到他竟不知以言
“來人啊,还不动手。”陶商拂手一喝。
荆轲一使眼‘色’,左右亲兵纷拥上前,就打算将郭援带走。
这下,郭援彻底的慌了,哪里还敢再有什么自忸,忙是双膝一欠,跪倒在了地上,巴巴的恳求道:“郭某知错了,恳请大王开恩,援愿为大王效犬马之劳,援对并州地形了如指掌,定可为陛下攻取并州做出贡献。”
此时的郭援,全然已不见了适才高贵冷‘艳’的自恃,巴巴的恭称陶商一声“大王”,转眼间更是背叛了袁尚,反过來竟要助陶商夺取并州。
陶商只一句五马分尸的威胁,就轻易撕碎了郭援外强中干的真面目。
可惜,陶商言出必行,说杀他,必杀他。
“你若真是嘴硬到底,本王还倒佩服你,说不定还会给你留个全尸,沒想到你竟也是个软蛋,本王更饶不了你。”说罢,陶商狠狠一挥手,再不给他说话的机会。
“大王饶命,大王听我啊……”震恐羞愧的郭援,歇厮底里的嚎叫,求陶商饶他一条狗命。
左右御林军士们已汹汹上前,将郭援拖了下去,绑在五匹战马上,伴随着一声惨烈之极的杀猪嚎声,这位世族公子便被撕成了一块块血‘肉’模糊的碎块。
杀一个还不够,壶关城中,还有许多陶商非杀不可之人。
司马懿助袁尚跟自己作对,竟然还给袁尚出了勾结匈奴胡虏的‘奸’计,竟不惜向匈奴人割地,还纵容匈奴人洗劫屠害自己的家乡,就冲着司马懿的所作所为,陶商就绝不会饶他,必灭他司马一族。
还有其他随着司马氏一族,一同从河内出逃,前來投奔袁尚,來不及从壶关撤走的那几姓世族,陶商也要将他一并族灭。
战刀向着北面一指,陶商肃杀喝道:“大魏的将士们,给我杀尽壶关城去,杀尽一切顽抗之敌,凡城中世族豪强,统统给本王杀尽,一个不留。”
号令传下,杀意未尽的大魏将士,挟着熊熊怒火,如‘潮’水般,向着壶关腹地辗去。
此时此刻,司马朗正率领着一千多世族‘私’兵,匆匆的奔行在前往南‘门’的路上。
这一千的‘私’兵,乃是身在壶关的世族们,东拼西凑出來的‘私’兵,由司马朗统一指挥。
司马朗听闻陶商列阵城外,按兵不动许久,心中存有怀疑,便想带着这批兵马,前往城头相助郭援,以免有什么闪失。
谁料,就在司马朗还在半道上时,却突然听到一声轰塌巨响。
那声音,就像是南‘门’城墙,竟然倒塌了一半。
紧接着,就有斥候飞奔而來,惊恐的报说南‘门’已塌,魏军正在大举攻城。
司马朗当时就懵了。
他心想南‘门’皆为山石所彻,何其之坚固,魏军的天雷炮都奈何不了,岂能自己说塌就塌。
惊慌不解之下,司马朗当即加快步伐,率一千世族‘私’兵赶往南‘门’,想看个究竟。
却不料,一路上崩塌之声渐息,喊杀声却如‘潮’而起,震天动地,这让司马朗心情越发的不安,隐约已有一种不详的预感。
当司马朗转过街脚,进入通往南‘门’的正道时,一抬头,整个人瞬间石化,惊到目瞪口呆。
那表情,仿佛看到了这辈子,最最可怖,最最不可思议的画面。
南‘门’,竟然不见了。
准确的说,原本巍然而立的南‘门’,竟然变成了一堆塌陷的废墟。
大道上,狼狈惊慌的晋军士卒,正夺路狂逃,身后,数以万计的魏军步骑,正如狼驱虎一般,翻过废墟,向着壶关腹地狂辗而至。
“怎么回事,好端端的,南‘门’怎么会塌了,这怎么可能,”惊恐的司马朗,思维陷入了困境,以他的理解能力,根本无法理解,坚不可摧的南‘门’城墙,如何在转眼之间,就崩成了一堆废墟。
就在他震怖之时,正面方向,魏军已逐辗着晋军兵杀近,司马朗当然知道,自己这一千‘私’兵,根本挡不住强大的魏军。
只见正前方处,“魏”字的王旗已了现,是陶商亲率着铁骑大军,辗入了城内。
“陶商这‘奸’贼,他到底是怎么做到的……”司马朗心中震怖茫然无比,脑子全被困‘惑’填满。
他很快又清醒过來,意识到壶关已破,大势已去,连郭援都败了,自己若还傻乎乎的一战,便是自寻死路。
失魂落魄的司马朗,根本沒有半点抵抗的心思,只能黯然的掉转马头,带着一千多同样惊慌的败兵,向着北‘门’方向逃去。
&bp;&bp;&bp;&bp;司马朗率领着一千‘私’兵,直接先逃回了自己司马氏一族的驻地,带着全族老小就往北‘门’逃去。
“大哥,出了什么事。”闻讯赶來的张‘春’华,惊奇的问道。
因是张家与司马家关系密切,所以两家的营地住的比较近,司马朗才召呼自己一族逃跑时,顺道也支会了张氏一族。
“南‘门’塌了,陶贼的兵马正大举杀入城中,壶关是守不住了,咱们必须赶到陶贼杀到之前撤走。”司马朗沉声道。
“南‘门’塌了。”张‘春’华‘花’容惊变,“南‘门’都是山石所彻,固若金汤,怎么可能塌了呢。”
“我也想不通啊,不知那陶贼用了什么神奇手段,竟然以把好端端一座固若金汤的城墙‘弄’塌。”司马朗苦着一张脸道。
张‘春’华俏脸愕然,明眸中流转着深深的震惊,高耸的‘胸’脯剧烈的起伏,整个人儿也陷入到了对陶商的惊奇之中。
“你张家的人都已经到了吧,幸亏我手中还有一千‘私’兵,正好护着咱们两家撤走,事不宜迟,赶紧走吧。”司马朗说着,叫了一匹马來,将张‘春’华强行扶了上去。
张‘春’华也清醒过來,刚想拍马而走,却猛又想起了什么,忙道:“大哥,咱们两家走了,赵家,杨家,还有其余几族怎么办。”
司马朗一怔,面‘露’为难之‘色’,只稍稍一犹豫,便无奈的咬牙一叹:“事到如今,我也顾不得他们了,只能先救咱们两家撤走,至于其余几族,只能看他们自己的造化了。”
说罢,司马朗也不敢再迟疑,拨马便走。
耳听司马朗决定抛弃其余几族,张‘春’华身儿一震,秀眉间显‘露’惊‘色’,刚想说什么,司马朗却已策马而去。
“唉……”张‘春’华无奈之叹,也只能跟随而去。
壶关攻陷。
陶商攻克了壶关,上党的晋军基本便被肃清,制约魏军北上的障碍,基本已被扫消。
陶商马不停蹄,留部分兵马打扫战场,当即率大军轻装北上,直奔晋阳而去。
……
界休关。
大营中,袁尚正一脸轻松的坐在上首,听着逢纪汇报战况,全然已沒了先前的慌张。
界休关南,英布的进攻虽猛,但毕竟兵马只有一万,袁尚凭着一万晋军,以及界休关之险,轻松击退了英布数轮进攻。
界休关稳若泰山,而壶关方向,魏军虽占据了上党郡全境,将壶关变成了一座孤城,但郭援却凭借着三千兵马,把壶关守成固若金汤,整整拖了陶商一个多月。
壶关不下,八万魏军就得被钉死在关城下,不敢北上进犯晋阳。
而今初‘春’已至,‘春’雨已下,只要郭援再支撑个把月,太行山就会变成泥泞之境,魏军粮草转运不利,非得撤兵不可。
魏军一撤,他就能出兵收复上党全境,他的晋国就能有惊无险的渡过这一次的危机。
听着逢纪的汇报,袁尚表情愈发轻松,嘴角甚至浮现出了一丝得意的笑意。
“晋公,郭将军坚守壶关,拖住八万魏军,此番若击退陶贼,郭将军实为首功,晋公需当对他重重有赏才是。”司马懿也笑着提议道。
“仲达言之有理。”袁尚连连点头,“本公素來赏罚分明,郭援有大功,本公岂能不赏,只要陶贼一退兵,本公就封他为镇东将军。”
袁尚封赏一说出口,立时引起众武将们的羡慕,尤其是吕布和颜良两员大将。
想以吕布和颜良的实力,以及资历,在袁尚麾下不过官封杂号将军而已,郭援年纪轻轻,却连升数级,直接踩在了他们头上,焉能不令他们心生嫉妒。
颜良他们知道,郭援乃并州大族,袁尚如此重封,绝非是封赏那么简单,还有趁机笼络郭氏一族的意图有关。
想到这些,颜良几将心中虽有不爽,却也只能暗自叹气。
“晋公英明神武,赏罚分明,我等岂能不为晋公效死力。”司马懿趁势拱手恭维道。
袁尚得意,哈哈一笑,拂手道:“只要你们好好为大晋效力,本公是绝不会亏待你们的,今日赏的是郭援,明日赏的就有可能是你们当中任何一人。”
群下们一听这话,赶紧纷纷的出言,大表对袁尚的忠心,皆拍着‘胸’脯声称要为大晋赴汤蹈火,再所不惜。
袁尚是志得意满,情绪越來越高涨,一张脸笑到合不拢嘴。
便在此时,亲军匆匆而入,惊道:“禀晋公,壶关已为魏军攻破,陶贼正率大军向晋阳‘逼’近,郭将军为陶贼所杀,司马公子刚刚败逃而归,正在帐外求见。”
壶关失守,。
这情天霹雳般的情报,霎时间轰在了晋国君臣的脑袋上,把他们畅想的所有未來,统统都轰为粉碎。
袁尚原本一张得意的脸,瞬间惊恐到‘抽’曲变形,整个人竟是在一瞬间,惊到傻懵在了原地,口中颤声道:“壶关城固若金汤,就算陶贼有天雷炮,也休想轰破,怎么可能被攻陷。”
大帐中,陷入了前所未有的惊慌失措,震惊茫然之中。
司马懿泰然自若的脸,也在第一时间被惊愕所占据,但转眼之间,但听得自己兄长顺利逃了出來,不由暗松了一口气,平静了下來,忙叫将司马朗传入。
片刻后,灰头土脸的司马朗,黯然步入了帐中。
“大哥,陶贼是怎么攻破壶关的。”司懿第一个质问道。
司马朗长叹了一声,便心有余悸的将陶商如何暗挖地道,‘弄’塌了壶关南‘门’城墙,如何攻入壶关的经过,默默道了出來。
袁尚等君臣,一个个听的是嗔目结舌,仿佛在听天方夜谭一般,万万想不到,陶商竟能用这等近似于“异想天开”的手段,攻破了壶关。
“我本想保护各世族撤逃,只是敌军太多,我力战不敌,只能保护我司马家和张家撤出,其余几族來不及出逃,皆被陶贼那残暴的畜牲杀害了。”司马朗又愤慨道。
晋国群臣,自袁尚以下,完全陷入了恐慌之中。
壶关的失守,意味着魏军可越过上党天险,轻松的进入并州盆地,八余万大军轻松的杀往晋阳。
袁尚‘欲’阻魏军,就势必要分兵去救,然魏军已进入平原地带,通往晋阳的路上,几乎无险可守,自己凭借着这点兵马,如何能在平地上,阻挡陶商八万大军的辗压。
再者,若是一分兵,界休兵力一少,所受到的敌人南面的压力就将倍增。
稍有不慎,袁尚就要陷入两面皆失的危险境地。
只是,若不分兵去阻击陶商,就只能坐看晋阳被陶贼攻下,晋阳乃并州核心所在,若一陷落,就意味着他晋国就此完蛋。
袁尚已别无选择,必须要派兵去阻击陶商。
只是,凭手头这点兵马,无异于以卵击石,又怎么能阻挡得住。
袁尚脸‘色’‘阴’沉如铁,神‘色’变化不定,一时间失了分寸,不知该如何是好,只好看向田丰和逢纪。
此时的逢纪,早已沒了主意,只能做一脸的苦相。
田丰却沉叹一声,目光瞪向司马懿,“我先前早就说过,应当先去救壶关为重,谁料是某人自作聪明,劝晋公不去救,放任壶关被围,才酿成今日之祸,恕丰也无能为力。”
田丰口中埋怨的某人,自然便是司马懿。
“司马仲达,你说该怎么办。”袁尚即刻瞪向了司马懿,语气只已流‘露’出了责备之意。
此时的司马懿,脑子也有点懵,一时间竟也想不出什么应对之策。
“晋公莫急,就算陶贼攻下了壶关又能怎样,我有一计,必可击退陶贼。”本是心有余悸的司马朗,突然大声道。
“你……你有什么计策。”袁尚吃惊的看向司马朗,一脸的不信。
司马朗便抬手向东一指,“上党山路崎岖,陶贼此番兵围壶关时,并沒有带骑兵,如今他攻破壶关,必以步军轻装前进,想要速破晋阳,只要他的步兵一出上党,进入到平坦地带,咱们只需万余铁骑,必可轻易击破陶贼。”
“你说的倒是有些道理。”袁尚眼前一亮,点了点头,却又犯了难,“可惜匈奴主力已灭,我们哪來那么多骑兵去对付陶贼。”
司马朗嘴角扬起一抹诡笑,似是早知袁尚会这么问,张口就准备回答。
话未出口时,司马懿已猛然省悟,便抢先道:“黑山贼张燕拥兵数万,盘踞于太行山中已久,其麾下便有一万铁骑,我们可以借张燕的骑兵,前去阻击陶贼。”
张燕。
袁尚眼前一亮,蓦然间闪过一丝‘精’光,仿佛看到了一线希望。
轩眼间,袁尚的眉头却又皱了起來,摇头道:“那张燕素來与我袁家为敌,当年就曾相助公孙瓒,几次三番的跟我们袁家作对,哪怕公孙瓒覆灭,我袁家一统河北之后,他都不肯臣服,眼下他又怎么会出兵助我们对付陶贼呢。”
“此一时,彼一时也。”
司马懿脸上重新扬起自信的笑容,不紧不慢道:“张燕此人的野心,无非是割据太行而已,当年袁公有一统河北之势,会威胁到他,所以他才会相助公孙瓒。而如今,河北分裂为晋燕魏三家,正方便他周旋于三国之中,立于不败之地,所以眼前的局势,正是他所想要的。”
话锋一转,司马懿接着道:“倘若我晋国被陶贼所灭,河北便极有可能再次归于一统,这必是张燕所不愿意看到的,所以,为了自己的利益,我料定他必会出兵相助我们。”
一番话,彻底打消了袁尚的狐疑,令他‘精’神为之大作。
诚如司马懿所言,陶商兵马虽众,却多为步兵,如果张燕能出山相助,以一万骑兵击败七八万的魏军步兵,倒并非是不可想象之事。
退一步讲,就算张燕不能击退魏军,也可凭借骑兵的机动力,不断的搔扰魏军,令其无法顺利进兵。
只要张燕可以将魏军拖延个把月,到时大雨一降,太行诸陉不畅,陶商就算拿下了壶关,不还得一样的撤兵不可。
权衡许久,袁尚的嘴角,重新掠起了一丝狰狞的冷笑,当即令献计的司马朗,携着他的亲笔书信,前往黑山去邀张燕助战。
&bp;&bp;&bp;&bp;“朗遵命。”司马朗慨然领命。
当下司马朗便拿了袁尚亲笔书信,匆匆拜辞而去。
“大哥且留步。”他前脚一出‘门’,司马懿后脚就跟了出來。
“二弟可还有什么叮嘱吗。”司马朗停下了脚步。
司马懿一脸郑重道:“魏军虽只有步军,然陶贼诡计多端,他麾下还有一个叫养由基的家伙,握有一支叫破军营的弩兵,乃是破骑兵的利器,大哥此去若是请了张燕,务必要提醒他,千万莫让他上了陶贼的诡计。”
司马懿对陶商是深为忌惮,将陶商的用兵手段,以及魏军的装备情况,分析得是极为透彻,这时便倾尽所知,教授司马朗万全之策。
司马朗对自己这个弟弟的能力,自然是深信不疑,每一句话都认真听取,牢牢的记在了心中。
“二弟所说,为兄都记下了,放心吧,有我在,张燕绝不会中了陶贼的诡计。”司马朗自信道。
司马懿这才放心,向着他一拱手:“大哥,晋国的安危,天下世族的存亡,就全托付给大哥了。”
司马朗亦郑重其事道:“仲达你放心,为兄此去,定当说服那张燕出兵相助。”
说罢,司马朗就此与司马懿告别,星夜兼程北上,赶往黑山。
司马懿一直将自己的兄长,送出了界休关外,立于城头,目送着那一骑绝尘北去,鹰目深凝,口中冷冷自语道:“陶商,只要有我司马懿在,你就休想染指晋国……”
……
太原郡以东,箕城以东四十里。
大魏的战旗,迎风飞舞,那支绵延看不到尽头的队伍,正意气风发的行军。
“大王,再往前四十里,就是太原郡最东边的城池箕城,城中守军不过七百。”飞奔而來的斥侯禀报道。
陶商‘精’神为之一振,欣然喝道:“传令下去,全军加快行军,定要在袁尚援军赶到前,给本王攻下箕城。”
箕城乃太原郡东南最远的一座城池,也是晋阳城东南‘门’户,只要攻下这箕城,陶商的大军就能顺利进入太原盆地,前面的地势只会越來越开阔,将更有利于大兵团展开,发挥他兵力上的优势。
张良却提醒道:“袁尚应该早就得知了壶关失陷的消息,这个时候援军早应该赶到箕城布防才是,现在箕城中只有守军七百,似乎有点古怪。”
“子房你担心什么。”陶商听出了他的言外之意。
张良便道:“袁尚手头所余兵马不多,他若率军回援,就可能陷入南北不能兼顾,全面失利的境地,这其中的利害,袁尚看不出來,那司马懿应该不会看不出來,所以良以为,袁尚绝不会采取简单的率军回援,跟咱们硬碰硬的方式。”
“子良言之有理,司马懿这厮,可比袁尚要‘精’明十倍,不可不防。”陶商微微点头,“那子房觉的,司马懿会让袁尚如何阻击我们。”
张良便不假思索道:“我军因太行山路难行,所以只以步兵轻装前进,大部分的骑兵都还在后边,就连破军营也因为重弩沉重,被甩在了后边,眼下咱们已进入开阔平地,用骑兵对付我们是最好的办法,司马懿应该能想到这一点。”
骑兵。
陶商眉头微微一凝,若有所思。
不等陶商开口,樊哙却已哈哈笑道:“我说房子啊,这回我看你是想多了,袁尚现在已经穷的叮当响,他到哪去变出一路骑兵來对付咱们啊。”
“袁尚手头是沒有骑兵,但东面的黑山中,张燕却握有万余铁骑,我就怕袁尚派人邀张燕出山助战。”张良手向东面一指。
听到张燕之名,陶商心头蓦然一震,仿佛猛的想什么。
“你就是想多了。”樊哙又不以为然的一笑,“房子你也不想想,那张燕历來跟袁家对不上眼,现在袁尚落难,张燕应该幸灾乐祸才是,他又怎么会去救袁尚,他有病啊。”
张良冷笑不语,仿佛不屑于跟樊哙这个沒脑子的粗人解释,只看向了陶商。
陶商却已明悟,默默道:“张燕当时跟袁绍作对,是因为袁绍一统河北,威胁到了他的割据,而今本王攻灭袁尚在即,大有一统河北之势,威胁到了他的割据,这个时候,出兵相助袁尚,维持晋国的存在,才符合他的利益。”
陶商一席话,说的樊哙是晕头转向,一头的雾水,半晌还沒有反应过來。
“晋公英明。”张良却笑着一拱手,“为防万一,良以为我们是不是暂停进军,等后续骑兵跟上來,或者是破军营抵达,再继续向箕城进军不迟。”
“不可,”
陶商却立刻否定,决然道:“眼下雨水越來越多,再用不了一个月,太行山就将泥泞难行,我军粮草补给跟不上,纵然有破军营和骑兵也将无济于事,我们已经沒有时间再拖延,必须即刻杀入太原盆地,才能就地取粮。”
张良身形微微一震,转眼领悟了陶商意图。
‘春’雨大降,山路泥泞,粮草转运不利已经是不可避免之事,陶商唯有尽快攻入太原盆地,攻陷太原郡诸城,才能尽取库府粮草,供己军所用,这就叫作以战养战。
“大王所言有理,只是咱们既无破军重弩,又沒有骑兵,倘若那张燕真率骑兵前來阻击,还是一件头疼的事。”张良提醒道。
陶商却一摆手,冷笑道:“那就是你张子房的事了,到时看你能不能随机应变,想出一条破敌妙计來,让本王趁势灭了张燕此贼。”
张良一怔,旋即笑而不语。
……
大军继续北进。
傍晚时分,大军进至箕城东南二十里,这时,斥侯传來回报,黑山贼首领张燕,已率一万铁骑抢先进驻箕城。
事态的发展,果然与张良所担心的一样。
大魏诸将们听闻黑山骑兵前來,众将大多提议暂停进军,等后续的破军弩营和骑兵赶來,再与敌一战。
众将都是成名之将,个个是铁胆豪杰,他们自然不是怕了张燕,而是他们清楚的知道,敌我双方的优劣。
陶商却决毅进军,下令三军饱食,次曰清晨,尽起大军向着箕城城继续推进。
二十里外,箕城。
“这陶商当真是目空一切,知道我黑山铁骑前來,竟然还敢继续进攻,果然跟传说中一样狂妄。”城头之上,张燕讽刺道。
身边陪立的司马朗,忙是提醒道:“陶贼狂是狂,不过此贼行事向來‘奸’诈,眼下他明明知道张将军铁骑已至,却还敢有恃无恐的继续进兵,只怕他有诈,我们还当小心才是。”
司马朗时刻不忘司马懿临行前的叮嘱,自然要时时刻刻的提醒张燕。
张燕遂也不敢轻易用兵,只派出大量轻骑斥侯,严密监视侦察魏军的虚实情况。
一路路的斥侯很快就发回情报,声称魏军中既沒有破军重弩营,也沒有骑兵保护,数万大军基本以步兵为主,仗着人多势众,一路向着箕城平推而來。
“沒有重弩兵,也沒有骑兵,光仗着人多就敢横行无忌,陶商啊陶商,你是有多么不把我张燕放在眼中,是时候让你吃吃苦头了。”
张燕被‘激’起了雄心,即刻下令,尽出一万黑山铁骑,出城正面阻击魏军。
司马朗本是忌惮于陶商,只是得知魏军中沒有重弩,也沒有骑失,怎么也想不出陶商能有什么办法击破张燕的一万铁骑,便又想这倒是个击破陶商的大好机会。
思索再三,司马朗便也不反对张燕出战,只提醒道:“张将军千万要小心,如果陶贼撤退,不可轻易追击,以免中了陶商的伏兵之计。”
司马朗思來想去,便想陶商除了用伏兵之计外,似乎也沒有什么办法可以破解张燕的一万铁骑。
“司马先生尽管放心便,这陶商有几分诡诈,我早已‘摸’的一清二楚,我不会傻到中他的‘诱’敌之计的。”张燕自信的笑道。
张燕这般一说,司马朗却才放心,便自率千余兵马守箕城,坐等张燕成就大功。
是日,下了几天的‘春’雨已停,风和日丽。
正午,魏军八万大军,如黑‘色’的‘潮’水一般,漫卷原野,‘逼’近箕城。
张燕横枪傲立,身是黑压压如乌云铺地般的黑山铁骑,背城列阵。
举目一瞟‘逼’近的魏军步兵阵,张燕一眼便看出,魏军的侧翼缺少骑兵保护,乃是薄弱之处,嘴角不由掠起一丝狰狞的冷笑。
“随本将搅‘乱’敌阵,”张燕大枪一扬,厉声大喝,当先纵马而出。
一万多黑山铁骑,如‘潮’水一般狂涌而出,大叫着向着魏军步兵阵袭卷而去。
“这个张燕,也太过自信了吧,纵然魏军沒有重弩,强弓还是有的,你这么正面冲击,冲得破魏军之阵才怪。”
箕城箕头,那司马朗见张燕这般急切的发动攻击,眉头不禁暗暗一皱,面‘露’担忧之‘色’。
便在他担忧的瞬间,滚滚黑山铁骑,已狂涌至魏军阵前百步,进入了弓箭‘射’程。
八万魏军将士,不动如山,丝毫沒有被敌人万马奔腾的气势所吓倒。
“给本王放箭。”陶商果断的下令道。
令旗摇动,数千支箭矢腾空而起,向着黑山军呼啸而去。
魏军虽沒有带破军重弩,也沒有骑兵,但弓手怎么可能沒有。
数千利箭腾空而起,若是正面覆盖向敌骑,杀伤力自然也是极其强大,一‘波’就能将黑山铁骑‘射’个人仰马翻。
这时,张燕嘴角却扬起一抹不屑的冷笑,当即大喝一声:“全军转向,攻敌右翼,”
&bp;&bp;&bp;&bp;话音未落,张燕已拨转马头,身后跟随的帅旗也随之转变方向。
帅旗方向一变,正面冲锋的黑山骑兵们,即刻调整方向,追随着帅旗所在,向着魏军的右翼斜击杀去。
嗖嗖嗖。
眨眼之间,数千利箭袭至,却扑了个空,除了十几名反应慢的敌骑外,大部敌骑皆避过箭袭。
张燕纵马如风,率领着他的军团,迅速的向魏军的右翼扑去,试图趁着魏军阵形不及变化时,一举从右翼突破。
城头。
司马朗看到这画面,眼中的担忧之‘色’一扫而空,脸上不由浮现出欣赏的表情,点头赞道:“我就说嘛,张燕不可能这么莽撞,果然方才只是佯攻,只为搅‘乱’敌军阵形,能太行多年,这个张燕运用骑兵的本事,果然是了得,看來陶贼此番碰上克星了。”
司马朗欣慰的片刻间,黑山骑兵卷着滚滚狂尘,已斜击向了魏军右阵。
“全军,变阵。”陶商却高声一喝,从容不迫,似对敌军的战术,早有心理准备。
中军上,王旗摇动。
轰然响起的铠甲兵器碰撞声中,指向西面的魏军大阵,如同一头巨兽般,缓缓转动方向,将矛头对准了北面。
枪锋如林,盾如长城,迎向敌骑冲击的方向,再次结成了坚不可摧的铁壁。
敌骑已冲至六十余步。
这已经是相当近的一个距离,足以避过魏军的弓箭远‘射’,只是黑山铁骑依旧要冲击魏军枪盾阵,是否能冲破,张燕并沒有十足把握。
张燕思绪飞转,他瞬间就断定,现在还不是硬冲的时候,当即喝道:“全军再给我转向,袭敌后阵。”
厉喝声中,张燕已先掉转马前,从魏军枪盾阵前的抹过,绕出一道弧线,改向魏军东面的后阵杀去。
一万黑山骑兵皆是善骑之士,号令一变,即使在狂奔之中,也能迅捷无比的变向,挟着滚滚狂尘,他们再次从魏军阵前抹过。
敌骑攻击方向一变,魏军若想抵挡,就得再次变阵。
“我说大王,咱们被黑山骑这么牵着鼻子走,可不是个办法啊,再变两下阵,咱们的阵形就要被扯‘乱’,那时就危险了。”樊哙着急的嚷嚷道。
陶商却冷冷一笑:“张燕的那点手段,全在本王掌握之中,放心吧,张子房早就想到了破敌之策,你就等着待会杀个快吧。”
樊哙一怔,沒想到陶商已有破敌之策,目光不由看向了张良,却见那家伙依旧是一副成竹成‘胸’,云淡风轻的微笑。
“‘奶’‘奶’的,又故‘弄’玄虚,有啥妙计就不能早点说么……”樊哙想不出个所以然來,只能嘴里嘟囔抱怨着,强压住不安的心理,继续观战。
中军处,王旗再度摇动,下达了变阵号令。
轰响之声再起,魏军这头庞然巨兽,再次吃力的挪动身躯,进行变阵。
这一次魏军的变阵,步伐已比先前慢了半拍,阵形也开始出现凌‘乱’不齐,似乎已开始‘露’出破绽。
“陶贼,我看你还能变几次,早晚也得被我扯动出破绽來……”张燕心中冷笑,当即下令再次转向,又从魏军阵前掠过,向着南面斜击而去。
第三次变向,这一次,魏军的阵势终于被搅‘乱’。
彭越所指挥的盾手和枪手们不及同时转向,彼此间发生碰撞,左翼方向立时出现了短暂的‘混’‘乱’。
步兵对阵骑兵,最重要的就是阵形,哪怕是一丁点的破绽,也足以致命。
张燕乃骑战高手,魏军这瞬息间出现的破绽,自然被他一眼看穿。
那张狰狞的脸上,得意之‘色’已尽起,他放声狂笑,大叫道:“陶商,我张燕是绝不会让你一统河北,威胁我割据黑山,今天,就让我黑山铁骑,摧毁你的野心吧,给我杀。”
狂笑声中,张燕枪锋一指,纵马如风,直取破绽已出的魏军左翼而去。
身后,那一万黑山铁骑,如铺天盖地的洪流,疯狂咆哮,向着魏军狂卷而去。
瞬息间,敌骑已至五十余步。
“糟了,彭越那边‘乱’了,这要是给敌骑冲破了,麻烦就大了啊。”樊哙吓的哇哇叫道。
左右诸将,无不神‘色’惊变。
张良的嘴角却掠起一丝诡笑,淡淡道:“大王,时机已现,可以发动了。”
陶商也淡淡一笑,向着荆轲示意一眼,微微点了点头。
荆轲会意,急忙按照事先的约定,将一面赤‘色’的令旗,高高的举了起來。
号令传下,居于中军处,本是准备用來进攻箕城的数十‘门’天雷炮,即刻动作起來,竟似要发‘射’石弹。
原來,陶商的破敌妙计,竟然是要用石弹去轰骑兵。
这怎么可能。
瞬息间,左右樊哙等众将,一个个的都震傻了眼。
天雷炮这种投石机,威力虽然大,但准头却极差,‘射’速也很慢,用于攻城尚可,用于野战对付骑兵根本发挥不出什么作用,就算强行要用于野战,也必须大规模的准备,单只十余‘门’天雷炮,简直就是形同虚设。
“我说大王,你竟然要用天雷炮轰敌人的骑兵,你不是跟咱们开玩笑的吧。”樊哙更是惊到下巴都要掉下來。
诸将皆是满脸惊疑,皆想自家大王向來用兵如神,张良也是奇计百出,怎么在这关键时刻,却想到用天雷炮去轰敌兵的荒唐昏招來。
前方,敌骑已狂涌而至。
陶商无视众将狐疑震惊的目光,战刀狠狠一指,“天雷炮,给本王发‘射’。”
荆轲即刻摇动赤‘色’令旗。
号令传下,顷刻间,十余‘门’天雷炮轰然发‘射’。
呜呜的破风声中,无数黑‘色’之物在众人惊奇的目光中,腾空而起。
那东西,竟然不是石弹,而是无数细小如荆棘般的东西,密密麻麻,如漫天‘花’雨般倾泄向了狂冲的敌骑军团。
黑‘色’的荆棘,名叫绊马钉。
此物,正是张良所献,鲁班连夜打造,用于克制黑山铁骑的利器。
这种四棱的青铜器,其‘精’妙之处就在于,随便怎么扔到地上,总有一面钉子会朝上,正好克制骑兵。
绊马钉虽然‘精’妙,但制造起來却并不难,鲁班只带着百余铁匠,‘花’了两天时间,便造出了几万枚。
中军阵中,那十几‘门’天雷炮,表面看起來是为了攻城而用,实则却是用來发‘射’这绊马钉。
漫天的绊马钉,叮叮铛铛的洒落,把樊哙等一众将士,都瞧的是目瞪口呆。
樊哙他们并不知这些钉子的妙处,自也不知其利害,心里惊奇的琢磨着,自家魏王是不是昏了头,竟然想用这小小的钉子砸死敌军铁骑不成。
魏军将士在犯嘀咕,箕城城头上,司马朗却在冷笑:“陶贼束手无策了么,竟然蠢到用投石机來对付骑兵,看來他再诈诡多端,也终究有犯浑的时候,这一战,张燕羸定了。”
越想越兴奋,司马朗不禁放声大笑起來。
前方战场处,绊马钉依然是如雨而下。
黑山骑兵的冲锋依旧迅速,这些黑山兵们原还打算闪避魏军‘射’來的石弹,却沒想到当空而下的只是一些破铜烂铁,惊异之下,却让他们也暗松了口气,更加肆无忌惮的向着魏军冲去。
铁骑滚滚,声势浩‘荡’。
军阵中,魏军将士已然变‘色’,却唯有陶商沉静如山,只斜拖着大刀,如看小丑表演一般,以讽刺的目光,傲视着敌骑扑至。
“大王,敌骑就要撞……”
樊哙一个撞字未及出口,前方处,汹涌的黑山铁骑,陡然间异变突生。
原本汹汹而至的敌骑,突然间却像是被无形的箭‘射’中一般,马嘶人嚎,,成片成片的栽倒在冲锋的路上。
十骑。
百骑。
千骑。
栽倒的敌骑数量迅速的增加,滚滚如‘潮’的敌骑,如拍上沙滩的‘浪’头,一‘浪’接一‘浪’的拍死在沙滩上,尘雾扬飞,惨烈之极。
眼前这不可思议的画面,把包括樊哙在内,八万多的魏军将士,统统都看的懵住了,恍然间以为眼睛产生了错觉。
“怎么回事,黑山贼怎的突然就都‘抽’筋落马啦,被鬼附身了么。”樊哙惊的大叫,眼眸中迸‘射’着前所未有的困‘惑’。
陶商却一笑,将手中一枚绊马钉,扔给了樊哙。
“这是啥玩意儿。”樊哙看着手中那小东西,眼中尽是糊涂。
看着看着,樊哙那张憨憨的脸上,瞬间涌起惊喜之‘色’,已是明白了这绊马钉的用处。
他猛抬起头,以一种惊叹的目光看向了微微而笑的陶商。
此时他敢明白,为何他的魏王敢以纯步兵,不用骑兵,不用重弩兵,就敢对战一万黑山铁骑,原來,手中竟是握有这等制敌利器。
想明白了一切,樊哙忍不住啧啧叹道:“想不到这样小小一个玩意儿,竟然能克制骑兵,魏王啊,你咋不早说啊,害咱们又白白担心了好久。”
陶商哈哈一笑,鹰目瞄向前方,继续欣赏敌人的狼狈。
前方,一万黑山军已陷入空前的‘混’‘乱’中。
当先的千余敌骑被绊马钉放倒,跟随后面的不知虚实,惊惧之下急是收敛马速,却因冲势太快,收止不及,径直撞上了倒地的人马身上。
如此前后倾轧,连锁效应之下,一万汹汹而至的西凉骑兵,不多时便‘乱’成了一锅粥。
“给本王火上浇一把油吧,放箭。”陶商冷笑喝道。本将放箭。”
号令传下,数千弓手从容放箭,数千利箭呼啸而出,向着挤成一团的敌人呼啸而去。
&bp;&bp;&bp;&bp;此时的黑山骑兵,丧失了速度机动,再也无法及时避箭,只能任由魏军弓手‘乱’‘射’。
嗖嗖嗖。
箭如雨下,成百上千的黑山贼被从马上‘射’翻下去,他们不是被绊马钉扎穿了脑袋,就是被‘射’穿要害,当场毙命,其余则皆死在互相踩踏当中。
片刻间,方圆百步的范围之内,便已被鲜血所染,所有人的耳膜之中,都充斥着痛苦的嚎叫声。
此时此刻,箕城城头之上,七百守城的晋军,已被眼前这不可思议的画面,吓到个个目瞪口呆。
原本得意的司马朗,更是震惊到嗔目结舌,脸上尽被惊怖狐疑所袭据,口中颤声惊道:“怎么会这样,陶贼难道使了什么妖法,好端端的,张燕的黑山骑兵为何突然无故落马,”
和司马朗一样,此时的张燕,同样也沉浸于惊怖之中。
就在几秒钟之前,张燕的脑海中,还在勾勒他如何杀进魏军阵中,杀得魏军片甲不留的画面,想着自己如何杀败无敌于天下的魏王,一战扬名于世。
谁曾想到,转眼之间,他的一切美妙幻想,统统都被那些从天而降的小铁钉,轻轻松松的刺碎。
眼看着己军铁骑,如中了邪似的纷纷栽倒于地,眼看着他的将士们,彼此死在自己人的踩踏之中,眼看着魏军的箭矢,肆意的收割着他的士卒‘性’命,张燕陷入了此生最大的恐慌之中。
“为什么会这样,为什么会这样,那陶贼到底用了什么手段,”惊慌中的张燕,心中一百个疑问,却不敢再前进一步,急是勒住了战马。
左右处,他的黑山骑兵已是人仰马翻,死伤无数,转眼间便有近千人栽倒于血泊之中。
张燕震怖难当,勒住战马,环面四周惨烈,已是彻底的失去了分寸。
几十步外,魏军将士们则无不惊喜万分,欢呼雀跃。
樊哙等诸将,看向陶商的目光中,已尽是惊叹。
陶商却笑而不语,只以冷绝的表情,欣赏着眼前黑山贼的惨烈之景。
他之所以率步军前來攻箕城,就是故意向张燕示弱,‘诱’使张燕率骑兵主动出击,否则,若是对方采取守势,则又会拖延他进军晋阳的速度。
张燕果然中计,以骑兵主动发起进攻,而骑兵对步兵战术,无非就是袭扰侧后,等步军军阵出现破绽,才趁势发动冲击而已,这些战术陶商早就了解于‘胸’。
陶商就由着张燕折腾,几个來回后,故意在左翼‘露’出了破绽,为的就是引张燕放心的发动冲击。
张燕果然中计,自以为发现了魏军破绽,想要一举击溃魏军,却不料,陶商早就为他准备好了绊马钉这等克制骑兵的利器。
旷野中,黑山骑兵惊恐的尖叫着,如无头的苍蝇一般‘乱’逃‘乱’撞。
片刻后,张燕终于从这惊恐的画面中惊醒过來,恢复了几分理智,四下一扫,终于发现了地面上,那一枚枚的小钉子。
张燕反应极快,立时就意识到,正是这种小钉子,扎破了他战马的蹄子,才能转眼间把他的一万铁骑,扎个人仰马翻。
此时,他才惊觉,自己中了陶商的‘诱’敌之计。
“这个陶贼,实在是……”
张燕是又惊又怒,也不及多想,急是翻身跳下马來,大叫道:“弟兄们,下马,不要惊慌,牵着战马回撤,避开脚下的钉子。”
张燕当先跳下马來,一手牵着战马后撤,一手舞动着大枪,抵挡着身后袭來的利箭。
其余幸存的黑山骑兵们,终于都反应过來,皆是跳下马來,学着张燕的样子,小心翼翼的牵着战马后撤。
他们这般一下马,倒是可以避免战马被钉子所扎,却更加变成了活靶子,任由魏军的利箭狂‘射’。
几轮箭矢后,张燕好容易走出了那么密布着绊马钉的原野,环顾四周,却痛苦的发现,他的一万黑山骑兵,竟已死伤过半。
张燕心中是恨怒万分,甚至在滴血。
这一万黑山铁骑,可是他苦心经营多年,赖以雄霸太行山的命根子所在。
想当年,无论是公孙瓒,还是袁绍,都奈何不了他,却不想,就这样毁在了陶商的手中。
虽恨怒万分,张燕却不敢回头,急‘欲’翻身上马逃跑。
晚了。
陶商既然决心‘诱’他决战,就报着的是一战尽灭的他的决心,又岂会容他走脱。
“好戏看够了,全军进攻,给本王一举歼灭黑山贼。”陶商战刀一扬,豪烈的下达了肃杀之令。
呜呜呜。
进令的号角声,冲天而起,将魏军将士的战斗热血,瞬间点爆。
项羽等诸将,各自纵马跃阵,率领着本部的兵马,分从两翼,避过那一片绊马钉区,从两头向着逃跑的敌寇夹击而去。
“杀黑山贼。”
“杀张燕。”
魏军将士咆哮如雷,震碎敌胆,直令天地变‘色’。
而此时,原本气势昂扬的黑山军,他们的斗志早就被先前的惊恐所瓦解,此刻魏军全线出击,他们残存的斗志,更是瞬间崩塌,纷纷‘欲’上马狂逃。
“撤退,全军速速撤往箕城。”张燕更是沙哑的惊叫道
不用他提醒,残存的几千黑山军,早已望风而逃。
可惜,敌军速度优势已无,还來不及上马之时,魏军狂‘潮’已铺天盖地的从两翼袭來,将他们包围吞噬。
一柄柄战刀,一杆杆大枪,挟着立功之心,无情的斩向惊恐的敌卒,将原野再次血染,让天地间,再度充斥着惊恐的嚎叫声。
骑兵的优势在于其强大的冲击力,失去了机动姓的骑兵,其实本身的近身战斗力,并不比步兵强多少。
况且,魏军的数量还是他们的数十倍,一人一口唾沫都足以淹死他们。
卷涌而至的魏军将士,将那些分散的敌骑包围,四面围杀,一声声的惨叫中,数不清的黑山骑兵被斩成‘肉’块。
残存的五千黑山骑兵,转眼已死伤三四千,残存的一千多众也多带伤,在张燕的率领下,拼命的左冲右突,想要杀出一条血路。
张燕心中更是毫无战意,完全被陶商震碎了胆,只拼命的舞枪向北冲杀,妄图杀出重围,逃往箕城。
重重围兵中,一员金甲金盔,金枪金袍的威武大将,如一团金‘色’的流火,拖着长长的血雾,以雷霆之势冲入战团,径向张燕撞去。
金甲金枪,威如天神,魏军之中,除却项羽,还能有谁。
黑山军被重重围住,拖慢了脚步,张燕纵使拼尽全力,又如何能逃出项羽的追击。
瞬息间,项羽如如一座金‘色’巨塔,横在了张燕眼前,轻提一口气,手中的霸王枪挟着狂暴之力,向着张燕脖子直斩而來。
枪锋未至,那凛烈之极的杀气,便是先袭而來,压得张燕喘不过气來。
“项羽,是那个武道可比吕布的项羽,”张燕认出了项羽,心神大骇,未战胆‘色’已怯。
项羽枪势太快,张燕已无可避,只能倾尽全力,舞起大枪相挡。
吭。
一声沉闷的金属‘交’鸣之声,两道兵器瞬间相撞,那强大的劲力,震得张燕浑身一颤,双臂咔咔‘欲’断,虎口龟裂,‘胸’中气血狂搅。
张燕的武力值,好歹也有80多点,但在项羽满百的武力值面前,照样形成土‘鸡’瓦狗。
“这项羽,果然如‘项羽’般强,我根本不是对手……”
就在张燕心惊之际,项羽神威怒发,双臂猛然加力,以泰山压顶之势,霸王金枪再轰而落。
又是一声震天狂鸣,汹涌如天河之水的力道,源源不断的摧压向张燕,重击之下,张燕口中鲜血狂喷数口,甲胄更被削碎,枪锋直接斩入了他的肩骨。
张燕痛入骨髓,一声惨烈的嚎叫,从喷血的口中发出。
两枪两度重抢张燕,项羽枪势一收,张燕所受压力一减,身形向前一晃,破绽顿出。
“去死吧。”
项羽喉中发出一声冷绝的咆哮,手中金枪第三招狂击而出,挟着雷霆之势斩向张燕右臂。
一声脆响,一道鲜血飞溅而出。
枪锋拖着血尾扫过,张燕的右臂如豆腐般被齐齐的削下,大股的鲜血,如泉水般往外喷涌。
断臂的张燕一声杀猪般的嚎叫,枪与断臂飞落而出,捂着断臂哇哇嚎叫起來。
项羽却毫不留情,枪锋如流光一般,再度‘荡’出。
光与血同时闪过长空,一颗血淋淋的人头飞‘射’而出,那断首之躯,在马背上晃了几晃,轰然倒地。
只用四招,项羽就阵斩武力值达80的黑山贼首领张燕。
头目一死,余下残存的黑山骑兵们,所余不多的斗志,顷刻间瓦解一空。
那些已幸运逃出重围的黑山贼们,拼命的‘抽’打战马,奔命狂逃,而被围的黑山贼,则完全失去了斗志,纷纷弃械而降。
黑山贼本为黄巾流寇出身,这些贼兵向來以抢掠为生,反复无常,留着他们早晚必为祸患,全灭他们的大好时机就在眼前,陶商岂会手软。
陶商当即传下号令,杀尽黑山贼,一个不留。
大魏的将士们毫不留情,杀红了眼的他们,刀锋无情的斩向那些求降的黑山贼,失去了抵抗意志的流寇们,如羔羊一般,任由大魏虎狼们宰割。
一刻钟后,杀戮终于结束,嚎叫声与喊杀声,渐渐沉寂下來。
放眼整个战场,已是尸横遍野,一万黑山贼几乎被全灭,所留下來的战马和旗鼓兵器,不计其数。
黑山主力已被全灭,残存逃走者,不过千余人,且首领张燕已伏诛,根本已成不了气候。
“嘀……系统扫描,宿主获得箕城遭遇战胜利,获得魅力点1,宿主现有魅力值88。”
脑海中响过系统的提示音,陶商心情畅快之极,放声狂笑中,鹰目已‘射’向不远处的箕城城。
战刀一指,得胜的大魏将士们,便如沒有吃饱的野兽般,如‘潮’水似的向着那座小城漫卷而去。
箕城中,司马朗已经目瞪口呆,整个人傻了眼。
亲眼目睹了陶商,用不可思议的手段,用残酷之极的杀戮,灭尽了一万黑山骑兵,这位世族公子此刻早已吓破了胆。
眼见魏军铺天盖地的杀來,胆碎的司马朗,情知箕城万不可守,当即就想弃城而逃。
可惜,为时已晚。
沒等司马朗逃下城头,七八万的魏军就已狂卷而來,顷刻间就将箕城攻陷,杀尽了城中不足五百的晋军,活捉了司马朗。
日落时分,大魏的王旗已高高飘扬在箕城城头,通往晋阳的大道,就此畅通无阻。
&bp;&bp;&bp;&bp;界休关。
关城内,袁尚策马徐行,眉头紧锁,正在巡视诸营。
自壶关失陷以來,晋军中就人心惶惶,军中到处在流传着传言,说是魏军已经打到了晋阳城下,晋阳城危在旦昔。
流言使晋军人心动摇,谣传四起,将士们都处于人心惶惶之中。
袁尚为了安抚军心,便只好亲自出马巡视诸营,鼓舞军心士气,辟除谣言。
袁尚向他的士卒们声称,‘精’锐的黑山骑兵已应邀出兵,而魏军沒有骑兵,有黑山军出马,魏军必败无疑。
一连几天的巡视和辟谣,袁尚终于压制住了流言,稳住士卒之心,让士气不再跌落。
“陶贼太过狂妄,沒有带骑兵和重弩兵,就敢深入晋中盆地,想必这个时候,张燕已经击破了陶贼,晋公无需太过担忧。”陪同的司马懿,看出袁尚心情不安,便宽慰道。
袁尚微微点头,嘴角渐渐的扬起一抹从容的冷笑。
两天前,袁尚收到了司马朗的快报,声称张燕已尽出‘精’骑,与他进抵箕城,同时侦察到陶商果然沒有带骑兵和破军弩营,他与张燕正在商议怎么凭借骑兵的优势,击破魏军。
司马朗的这份急报,让袁尚放安了心,重新恢复了自信。
再加上现在司马懿的的分析,袁尚已深信纵使陶商诡诈多端,纵使魏军兵多将众,张燕凭着一万铁骑,也绝对可以击破陶商的八万步军。
“陶商,这你要是还能胜,你简直就是神了,哼……”袁尚冷笑喃喃道。
神思中,袁尚巡视完毕,回到了大帐。
袁尚心情不错,便叫半酒菜拿來,想要跟司马懿等人喝上几杯,只是酒还未到,一员斥侯便先匆匆闯入。
“启禀晋公,东线急报,黑山军已被魏军于箕城以东大败,一万黑山铁骑全军覆沒,张燕为贼将项羽阵斩。”
咣铛。
袁尚刚刚举到嘴边的酒杯,脱手跌落,嘴巴凝固在了张开的一瞬。
大帐中,空气仿佛瞬间跌落冰点,帐中的晋国众文武,统统都凝固在了惊愕的刹那间。
那一双双瞪到斗大的眼睛中,闪烁的不仅仅是惊怖,更是难以置信。
“陶贼沒有骑兵,又沒有重弩营,怎么可能灭了张燕的铁骑,”同样震惊的司马懿,最先清醒过來,喝问道。
斥侯遂将详细的战报报上,将陶商如何用投石机发‘射’绊马钉,破解黑山铁骑的冲锋,又如何全军趁势尽出,将黑山军灭尽的经过,详细的道了出來。
晋国君臣们,这才恍然惊悟,一个个嗔目结舌,仿佛听到了天方夜谭般,无不是匪夷所思的面孔
“小小一枚钉子,竟然这么神奇,”司马懿喃喃自语,眼中尽是奇‘色’。
蓦然间,司马懿又想到了什么,急问道:“我大哥呢,他人在何处,”
“回禀先生,魏军击败黑山军之后,直接攻破了箕城,司马先生來不及撤退,被陶贼生擒。”
司马懿脸‘色’蓦然惊变,眼中终于掠起一丝惊怒之‘色’,双拳猛的握紧,生平头一次失去了沉稳。
如果说黑山军覆灭,司马懿还能坐的住的话,自己亲兄长被俘,则终于扰‘乱’了他的分寸。
“大哥,竟然被陶贼给……”司马懿暗暗咬牙,脸‘色’已‘阴’沉如铁。
袁尚则颤巍巍的手捧着那份噩报,满脸的惊愕惶然,惊到失去了阵脚,不知该如何是好。
“箕城一失,敌军便可再无阻挡,畅通无阻的进入晋中盆地,直取晋阳,晋公,我们沒有时间了,即刻撤兵北上去救晋阳吧,晋阳万不能失啊。”田丰苦着脸急劝道。
袁尚心头又遭一记重锤,整个人晃了一晃,脚下竟有些站立不稳,口中颤声道:“本公若去救晋阳,界休若然有失怎么办,”
不回师北上,晋阳必陷,若是回师,那界休只怕也守不住,两头危急,袁尚陷入了两难的境地。
此时的司马懿,却已稳住了心神,从兄长被俘的惊怒中回过神來,他深吸一口气,缓缓道:“沒想到张燕的铁骑,会败在一枚小小的钉子上,这确实出乎我的意料。晋阳乃我晋国核心所在,倘若晋阳一失,万事皆休,至于界休关方面,那英布毕竟兵少,只需留一员大将,数千兵马,足可抵挡一阵,先救晋阳为上。”
司马懿一席话,彻底的打消了袁尚的顾忌,当即一跃而起,咬牙道:“仲达说的对,晋阳绝对不能再失,传令下去,本公要即刻起兵回师晋阳。”
晋阳对于袁尚來说,谓之命根也不夸张。
并州一地本就贫瘠,一州的大多数人口,财富和可耕之地,统统都集中在晋阳所属的太原郡一地,且为晋国的国都所在。
晋阳一失,都城陷落不说,并州最富庶之地也将断送,到时他袁尚和一万残兵,就要被锁在晋南这般狭窄贫瘠的地带里,拿什么來跟陶商对抗。
晋阳若失,晋国形同灭亡。
袁尚决心不惜一切代价去守晋阳,当即尽率八千多步骑主力,连夜回师北面,界休关一线,只留大将颜良,谋士逢纪,率两千兵马守御。
当晚,袁尚便匆匆望北返。
半路上,袁尚又为司马懿献计,将太原郡的丁口统统都迁往北部诸郡,所有粮草能带走的就带走,带不走的统统烧掉,实施坚壁清野之策。
司马懿是盘算着魏军虽攻入晋中腹地,但粮草转运不便,只要他们能做到坚壁清野,让魏军无野谷可得,无法实施以战养战,就能在粮草供应上打击魏军。
退一万步,就算晋阳最终不保,并州主要的人口已迁往晋北诸郡,袁尚也可以退保晋北,继续抵抗陶商。
袁尚也不犹豫,当即派人提前往太原诸县,下达他的迁民迁粮之令。
可惜,司马懿的计策,还是晚了一步,陶商早就料到了他会有这一招。
很快,斥侯便传回消息,称魏军攻下箕城之后,并沒有长驱直入,直奔晋阳,而是分兵攻取太原郡诸县,抢先一步将各县库府中的粮草物资,统统都抢夺到手。
残酷的事实再次表明,陶商又抢了一步先手,料定袁尚会实施施坚壁清野政策,所以攻取箕城后,反是不急于进围晋阳,而是先分兵去搜刮粮草,以充军需。
太原郡乃并州最富庶一郡,其郡诸县有十余年沒有经受战火,其富庶程度堪比中原那些富庶之县。
光是除晋阳之外,最富庶的榆次县來说,光是一县中库府所屯集的粮草,就足支数万大军用三个月之用,今却被魏军抢先搜掠了去,无疑是帮魏军解决了大难題。
袁尚刚刚平伏下的心情,再遭沉重一击,只得匆匆忙忙的赶回了晋阳。
七千晋军刚刚抵达晋阳,袁尚还來不及喘口气,陶商亲率的八万魏军主力,就已浩浩‘荡’‘荡’的杀奔而近。
此时的袁尚,唯一的希望就是坚守住晋阳,鏖到随后的雨季到來,撑到陶商不得不退兵为止。
毕竟,陶商的兵马有七八万之众,光靠以战养战并不能完全养活,主要的粮草,还是要从太行山外运进來。
可惜,数天之后,一条最新的情报,却让袁尚最后的希望,也就此破灭。
井陉关失陷。
井陉关位于晋阳以东,乃是连通冀州和并州,横穿太行山脉最平坦,最近的一条通道,此关所据的井陉道,即使是雨季降临,这条道也能勉强的保持畅通。
陶商夺下井陉关,也就意味着,袁尚固守晋阳,以期陶商粮草不济而退兵的战略,就此化为了泡影。
这井陉关乃太行八陉之首,历來为兵家必争之地,亦是东西‘交’通的必经之路,其关四面环山,关前有太平河之险,关内丘缓道宽,易于屯兵存粮,关上险山叠翠,关城皆以山石所彻。
如此一座关口,其险要程度,更是堪比壶关。
原本以井陉关之险要,哪怕魏军十万雄兵,想从冀州方向攻下,也是绝无可能。
可怛,现在的形势却已大变。
陶商攻入晋中盆地之后,便派张合率一万兵马,从西面杀向了井陉关,改变了井陉关的形势。
井陉关的地势乃是西高而东低,东面出太行山的口子地势狭窄,入关向西地势反而较为开阔。
如此地势,显然是从西向东攻易,而从东向西攻难。
张合兵马一到,即刻是占尽了俯攻的优势,一万大军架起云梯,不分昼夜的强攻井陉关。
强攻三曰,晋军终于全线奔溃。
张合身先士卒,率先从西面破关而入,成千上万的魏军涌入关城,将两千晋军杀得是血流成河,太行山上最重要的关隘,冀州与并州联通的咽喉,就此为魏军攻陷。
袁尚在为井陉关的失陷而恐慌,几天后,陶商却收到了捷报。
这一道捷报,令陶商‘精’神大振。
井陉关一通,粮草补给就此打通,陶商便可率八万大军,尽情的围困晋阳,不用担心雨季到來,粮草运转不济。
陶商当即下令,原本从冀州运往河内,再由河北运往上党,辗转太行群山才能运抵前线的粮草,统统改由从冀州经由井陉关,直接进往前线。
于是,数以十万斛计的粮草,便由井陉关源源不断的送往前线,运送的难度和路程,都大大减少。
井陉粮道一通,再加上以战养战,抢到敌方的粮草,魏军的粮草供应再无后顾之忧。
数天后,张合率一万大军赶回,南面养由基的破军弩营,以及近万余骑兵也穿越上党郡,赶赴前线,诸路兵马会合集结完全,陶商便率大军浩浩‘荡’‘荡’的杀向晋阳城。
两天后,八万多的大军,进至晋阳城东,于汾水河畔安营设寨,连营十里。
安营完毕,陶商并沒有急于进攻,一面令后续粮草运集,一面下令将司马朗召至帐前。
&bp;&bp;&bp;&bp;王帐中,陶商肃然高坐,英武的脸上,流转着凛烈寒意。
片刻后,帐帘掀起,一名身着华服,却灰头土脸的贵公子,被军士拖了进來。
眼前这贵公子,正是司马朗了。
司马朗抖了抖身上的灰尘,昂起头來瞟了陶商一眼,正撞上陶商如刃的目光。
那目光,只看一眼,便令司马朗本能的浑身一颤,一丝彻骨的寒意由脚底升起,转眼袭遍全身。
司马朗暗‘抽’一口气,强压下畏惧之心,鼻中一哼,将头扭向一边,也不正视陶商,一副昂然无畏的气势。
“手下败将,我大魏之王在此,还不下跪求绕。”荆轲虎目一瞪,厉喝道。
司马朗身形微微一震,却只冷哼一声,依然昂然不动。
这位世家贵公子,显然不屑于屈下高贵的膝盖,向陶商跪拜。
陶商鹰目一凝,向着荆轲示意一眼。
荆轲会意,上前一步,一脚朝着司马朗的后膝就是一脚。
司马朗双‘腿’一软,闷哼一声就跪倒在地。
堂堂司马氏一族的长子,竟然跪在了陶商这个出身卑微的暴发户脚下,一股屈辱感瞬间涌上心头,司马朗愤慨到咬牙,立刻又忍痛强行站了起來。
他刚站起來,后面荆轲又是一脚将他踹倒,如此几次三番下來,司马朗便痛到沒了力气,再也挣扎不起來。
羞怒之下,司马朗只能饱含屈辱的跪在地上,愤怒的朝着陶商叫道:“陶商,听闻你也是礼贤下士之主,司马八达名动天下,我司马朗亦为当世名士,你就是这样礼贤下士的吗,”
陶商笑了,笑声之中,尽是讽刺,就像是听到了一个最好笑的笑话。
“本王征辟你们司马家出仕,你们却不惜举族逃离家乡,前去投奔袁尚,你兄弟一个为袁尚勾结匈奴人,一个为他勾结黑山贼,不择手段的跟本王作对,现在还有脸让本王对你礼贤下士,这可真是本王听到最不要脸,最可笑的笑话了。”
陶商一番话,揭穿了他司马兄弟的嘴脸,直把司马朗羞的是脸一阵红一阵白,一时哑口无言。
只是,司马朗只羞愧了片刻,很快就强压下去,抬起头來,又表现出无惧无畏的样子,一派根本不知错的样子。
“荆轲,给本王狠狠的扇他。”陶商手一摆,喝道。
司马朗再次一惊,以为自己耳朵听错了,眼前这个卑微的暴发户,‘逼’自己下跪也就罢了,竟还敢不顾体统,用这等粗鲁的方式來惩罚自己。
“陶商,你好歹也是读书人,你岂能……”
司马朗话还沒有出口,荆轲挽起袖子,虎臂那么一抡,一巴掌狠狠的就扇了上去。
啪。
一声清脆的重响,那贵公子漂亮的脸蛋便被‘抽’出了一个手印,连嘴角都‘抽’出了一丝血迹。
堂堂司马家大公子,名‘门’世族,风雅名士,竟然被一介武夫当众扇了耳光,这世上,还有什么比这更羞辱的。
“陶贼,你,,”
司马朗心中怒焰狂生,忍着脸上火辣辣的痛疼,猛的扭回头來,以一种控诉般的眼神,恨恨的瞪向陶商,张口就要怒斥。
荆轲却不给他回嘴的机会,反手又是一巴掌甩出,一声清脆的响声中,司马朗的脸再次被‘抽’歪,另一边脸上也添了个血印。
接着,荆轲连喘息的机会都不给他,大胳膊抡起來,左一巴掌,右一巴掌的狠狠甩向司马朗。
开头十几巴掌下去,司马朗还勉强能支撑,二十巴掌下去,司马朗痛到再也支撑不住,痛苦的就嚎叫起來。
转眼间,司马朗便被‘抽’到满脸是血,不‘成’人形。
啪。啪。啪。
荆轲却毫不留情,大巴掌沒完沒了,每一巴掌下去,司马朗都是惨叫一声,血淋淋的脸上,一丝丝的鲜血飞溅出去。
荆轲可是有90的武力值,就司马朗这细皮嫩‘肉’的世家公子,如何能逞受得了,片刻间便是扇到他几‘欲’昏死过去。
王帐中,左右诸将士们,看着司马朗被狂‘抽’的惨状,却无不拍手叫好。
王座上的陶商,则冷笑着,欣赏着司马朗的惨样。
司马懿相助袁尚便罢,还献计勾结匈奴胡虏,陶商对司马氏一族是深深恨之,早已下定决心将司马氏灭族,眼下‘抽’司马朗只是开始而已。
眼看着扇到差不多了,陶商才一挥手,制止了荆轲。
耳光一停,司马朗如虚脱一般,鲜血淋淋的身躯,立时软瘫在了地上,再也爬不起來。
再仔细看他,一张英俊的贵公子面孔,已被‘抽’到血‘肉’模糊,已看不出他是在愤怒,还是在恐惧。
这一顿打下去,司马朗的自恃已彻底被‘抽’光,战战兢兢的趴在地上,再也不敢抬头正视一眼陶商。
他终于怕了,不敢再对陶商有半分自傲,只恐陶商用更残暴的手段來收拾他。
陶商这才稍稍收敛杀机,鹰目俯视着他,冷冷道:“司马朗,你现在还敢跟本王要礼贤下士吗,”
“朗不敢,朗对魏王已心服口服,还请魏王恕罪。”司马朗颤栗着答道,一副卑微求饶的样子。
看着畏惧恭敬的司马朗,陶商嘴角掠起了一丝冷笑,暗想这司马朗所谓大族名士,高风亮节,也跟袁氏父子之流差不多,都是一路货‘色’。
‘乱’世之中,多少豪‘门’大族,都难逃族灭的命运。
司马氏却是个例外。
这一族人,最擅长的就是审时度势,明哲保身,今司马朗吃了陶商教训,知道了陶商的手段,自然是果断的选择低头保命。
哪怕不惜颜面,向陶商这个他看不起的寒‘门’暴发户低头。
“看來这一顿耳光子,确实是把你给打痛了。”陶商冷冷一笑,“本王说过,要把你们司马氏一族灭‘门’,不过看你这么识相,本王就给你们最后一个活命的机会。”
司马朗顿时惊喜万分,如同抓到了救命稻草一般,急道:“多谢大王,朗愿为大王鞠躬尽瘁,赴汤蹈火。”
陶商却不屑一笑,“本王麾下有的是豪杰之士,赴汤蹈火还轮不到你,本王只要你去做一件小事,做成了,就饶你一死,做不成,人头落地。”
原本暗喜的司马朗,背上顿时一寒,不安的小声问道:“不知魏王打算让朗做什么事,”
“很简单。”陶商抬手向着晋阳城方向一城,“本王要你去晋阳城前,劝袁尚和司马懿放弃抵抗,开城投降。”
司马朗立时傻了眼。
袁氏父子落到陶商手中,如何残暴被杀,世人皆知。
有父兄的前车之鉴,袁尚不到万不得已的一步,又岂会冒险投降陶商。
还有他那个弟弟司马懿,司马朗这个做哥哥的,再了解他的‘性’格不过,那是一个极其冷静,理智到了极点之人。
司马朗更清楚,他这个弟弟,只要认定一个目标,哪怕是天塌下來,都无法扭转他的想法,更别说是牺牲他这个兄长。
陶商让他去劝这两人投降,实在是机会渺茫,根本就是在要他的命。
“大王,这件事实是在有点……能不能……”司马朗一时吞吞吐吐,尽是为难之‘色’。
陶商见他犹豫,脸‘色’立时一沉,冷冷道:“本王给了你机会,是你自己找死,那就别怪本王了,來人啊,把这厮给本王拖出去,五马分尸。”
“诺。”左右军士,应声汹汹而上。
司马朗瞬间吓到肝胆几‘欲’,再也不敢多想,急是叫道:“大王开恩,朗愿意,朗愿意去说降袁尚和我二弟,请大王饶命。”
“就知道你是个软蛋。”陶商不屑冷笑,挥手止住左右军士,喝令道:“荆轲,带一队兵马押着这厮,随本王前往晋阳城前走一趟去。”
荆轲拱手得令,如拎小‘鸡’似的,将惊魂落魄的司马朗,大步拎了出去。
陶商也亲自起身,带着数千亲卫军团,耀武扬威的前往晋阳东‘门’。
晋阳城。
城头上,数千晋军早就严阵以待,随时防备魏军的攻城。
当城上晋军,瞧见千余魏军‘逼’城前來时,见晋军人少,且高悬着免战旗,便沒有放箭,容他们进入一箭之地。
“去吧,看你的表现了。”陶商拍了拍司马朗。
司马朗唯唯诺诺,连连哼应。
陶商以轻一拂手,荆轲便押解着司马朗,带着十铁骑,直抵晋阳城护城壕边。
“做你该做的事吧。”荆轲手扶着长剑,喝令道。
司马朗抬头看了一眼城头,看着大晋的旗帜,看着那一双双注视着自己的惊奇目光,脸上不禁浮现几分愧‘色’。
司马氏一族乃是晋公的红人,不少人都识得司马朗之面,城头的晋军士卒自然很快认出了司马朗。
自己的弟弟,乃是晋国重臣,晋公倚重的谋士,自己这个做哥哥的,却前來劝降晋公和弟弟,司马朗几乎已能想象得到,自己这劝降之言说出來时,城头晋军士卒,会是何等震惊鄙视的表情。
“再拖延,别怪我剑不长眼。”荆轲按住剑柄,厉声喝斥道。
司马朗心中一寒,他知道已沒有选择,为了活命,这张脸只能不要了。
他便深吸一口气,佯作镇定,高声道:“司马朗在此,快请晋公和我弟司马懿前來一见。”
&bp;&bp;&bp;&bp;城头守将不敢小视,急是派人飞马往城中国公府,去报知晋公。
国公府。
袁尚正焦头烂额,眉头深皱,负手在殿中踱步。
井陉关失陷的消息,早就传回了晋阳城,这惊人的噩报,令他晋国的君臣们,都感到如同天塌下來一般。
他身为晋国之君,岂能不知此关的重要‘性’,这井陉关一失,魏军就打通了冀州与并州的最佳通道,粮草军需物资便可畅通无阻的运往晋阳前线,而不用担心路途崎岖泥泞。
粮草无忧,也就意味着,陶商想把晋阳围多久,就围多久。
当年黎阳之围,邺城之围,陶商不惜围城半年之久,最终都将两座坚城攻破,照这情势下去,只怕晋阳城也要步黎阳和邺城的后尘。
晋阳一破,他这袁家最后的血脉,只怕也要如父兄那样,不知受多少折磨,最终惨死了陶商的魔爪之下。
形势越來越危急,袁尚焉能不焦头烂额。
“晋公不必太过担忧,其余四路诸侯都在进攻陶贼,只要我们能撑下去,撑到四方有变,我们就还有一线生机。”司马懿却淡定的安抚道。
话音方落,袁尚还沒有发话,谋士审配便沉声道:“形势都到了这个地步,你却还让晋公把希望寄托在别人的身上,真是不可理喻。我说司马懿,当初若非你的出现,晋公早就集中全力去防守壶关,形势也不会发展到这般不可收拾的地步。”
到了这个地步,总需要人來背黑锅,这个人自然就是司马懿了。
司马懿眉头一皱,一时也无言以辩。
袁尚被审配这么一提醒,蓦然省悟,仔细想想,好像还真是这么一回事。
想当初,他本是要率晋国全师,前往坚守壶关,那时若集中全部兵力,壶关未必就会失陷。
而河东又有匈奴五万铁骑,陶商必不敢轻易向河东用兵,也就无法从晋南攻打并州。
至于井陉关方向,只要陶商杀不入晋中腹地,就沒办法从西向东攻打井陉关背后,也就无法破关。
不攻破井陉关,陶商的粮草就无法顺利运入并州,这个时候,说不定陶商已经因为道路泥泞,粮草转运不利而撤兵了。
而这一切,皆在司马懿出现,劝说他向南匈奴借兵之后,发生了改变。
若说一切全怪司马懿,倒也沒有错。
袁尚看向司马懿的眼神中,顿时变的幽怨起來,却又不忍出口责备,只能默默的叹气,一副失望的样子。
司马懿能够感觉得到,袁尚对他的埋怨,眉头不由又是一皱。
正当司马懿处于尴尬之时,殿外军士匆匆而入,拱手道:“启禀晋公,司马朗在城外请求相见。”
司马朗。
袁尚一愣,惊奇的看向了司马懿,显然惊奇于你的兄长不是被陶商所俘了么,怎么又会出现在城上。
司马懿也脸‘色’一变,心思急转,瞬间已是明白,眼中不由掠起一丝忌惮。
他知陶商残暴,原以为自己兄长落在陶商手中,必已凶多吉少,却不想仍然活着,还出现在了城外。
司马懿何其见识,他立刻就猜到,司马朗极有可能是受陶商‘逼’迫,前來做说降之客。
司马懿自己清楚,却又不好明说,正琢磨着如何应对时,袁尚已好奇的起身,前往了城头。
司马懿沒办法,只好硬着头皮,心怀着忐忑,也跟了上去。
袁尚一众,策马出府,直抵晋阳东‘门’一线。
登上城头的袁尚,举目一扫,瞧见陶商巍巍身姿之时,背上本能的就掠起了一丝寒意,下意识的打个冷战。
司马懿的目光,却落在了护城壕前,那两骑的身上,当他认出其中一人,果然是自己的兄长司马朗时,眉深不由暗暗一皱,一双狼目闪烁愈加‘阴’沉的目光。
司马朗看到袁尚和司马懿出现时,脸‘色’立时也是微微一变,心中不由产生深深的羞愧之意,似乎愧于见他二人。
剑出鞘的磨擦之声,听的司马朗浑身头皮发麻,心中顿生惧意,只得强行压制下羞愧之意,干咳了一声,拱手向着城头道:“朗见过晋公。”
袁尚不傻,看到这般很势,已多少猜到了司马朗的來意,剑眉也微微一皱,回头看了司马懿一眼,脸‘色’‘阴’沉。
那眼神中,分明有怨责之意,埋怨他这个哥哥,不能够为国尽忠,竟然做了陶商的俘虏。
司马懿如芒在背,却故作淡然,清了清嗓子,冲着城下冷冷道:“大哥,你可是我司马家的长子,就算为陶贼所俘,也当保有我司马家的风骨,你可别告诉我,你是被陶贼‘逼’着前來劝晋公投降的。”
司马懿抢先一步,道破了司马朗的來意,还搬出了司马家的风骨來压他,就是拐着弯的暗示他,别做出让他这个弟弟‘蒙’羞为难的举动來。
司马朗顿时语滞,脸上不由浮现尴尬,到嘴边的劝降之词,一时被司马懿的话给塞了回去。
紧接着,他却又听到了金属磨擦声,荆轲的剑又拔出了三分。
司马懿心头一颤,只得屏弃羞愧,讪讪一笑,高声道:“仲达啊,为兄此來,其实是为了救你和晋公,如今魏军强悍如斯,你们凭几千兵马,如何能守得住晋阳,大势已去,不如顺应天命人心,开城归降魏王吧。”“
此言一出,袁尚勃然变‘色’,埋怨的目光,急又瞪向司马懿。
司马懿眉头已凝成一团,脸上也难抑尴尬羞愧。
城上士卒则是一片哗然,沿城的晋军士卒,皆是惊奇鄙夷的目光,‘射’向司马朗,仿佛不敢相信,这番沒羞沒臊的话,竟然出自于这位堂堂司马家大公子的口中。
司马朗岂能感觉不到,万人鄙夷的目光,那感觉如芒在背,令他尴尬不已,只是为了活命,他也顾不得什么了。
“司马仲达,你们司马家对本公,还真是忠心耿耿啊。”恼火的袁尚,终于忍不住讽刺道。
司马懿身形一震,拳头已暗暗握紧,看向司马朗的目光中,已尽是恨其不争的表情。
尽管他早有心理准备,但当自己的亲大哥,亲口道出这劝降之词时,司马懿心中的怒火,还是无法压制的喷涌而出。
如今袁尚又在埋怨讽刺,其态度真接关系到他司马懿在晋国中的地位,他必须要做出反应不可。
深吸过一口气,司马懿手一指城下,喝道:“司马朗,你身为我司马氏一族长子,身为我大晋之臣,你的忠贞风骨何在。你苟活臣服于陶贼那‘奸’贼也就罢了,竟然还敢受他‘逼’迫,厚颜无耻的前來劝降晋公,你简直丢尽了我司马氏一族的脸,不配做我司马家的子弟,”
为了表明自己的立场,司马懿也只有选择当着这么多人的面,毫不留情的斥责司马朗,以划清他跟自己的界限。
司马朗被自家弟弟数落的是羞愧难当,脸一阵红來一阵白,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羞愧到无以复加。
“话还沒说完呢,继续,”身后荆轲一声厉喝,剑再出鞘三分。
司马朗吓得是一哆嗦,赶紧强抑下羞耻,高声道:“仲达啊,正所谓识时务者乃俊杰,何况魏王乃是天子所封之王,奉天子之命,讨四方不臣,归顺于他,也就是归顺于大汉朝,晋公和你不都是汉朝的臣子么,归顺朝廷又有何不可。”
咽过一口唾沫,司马朗又叹道:“再说了,当年袁公何其之强大,却还不是一败再败于魏王之手,黎阳之围,晋阳之围的结局,难道晋公和仲达你们都忘了么,莫非,你们真以为你们能守得住晋阳城吗。”
此言一出,沿城一线的晋军士卒,无不为之所动,脸上皆流‘露’出悚然余悸之‘色’。
黎阳之围,邺城之围,袁家抵抗了那么久,最终却皆城破人亡,结局之惨烈,这些晋军士卒岂能忘记。
就连袁尚,也不禁暗自打了个冷战,环扫一眼左右,他看得出來,士卒们皆是心生畏惧。
这个司马朗,來劝降也就罢了,几句话间,竟然还扰‘乱’了自己军心,袁尚心中那个怒啊,急又瞪向司马懿。
司马懿也已恼羞成怒,手指司马朗大骂道:“司马朗,你这个不忠不孝,厚颜无耻之徒,不配做我司马氏的子弟,我司马懿今天就代表我司马家的列祖列宗,将你这个不肖子孙逐出家‘门’,从今以后,我司马懿再无你这个哥哥,司马家也再无你这个子孙,你是生是死,你做出什么样的无耻之举,皆与我司马家沒有任何关系。”
司马懿别无选择,只有选择断绝兄弟情谊,将司马朗逐出家‘门’,以彻底划清跟他的界限。
司马朗却身形剧震,万沒有想到,自己这弟弟竟然这么绝情,不听劝也就罢了,竟然还铁血到跟自己断绝兄弟关系。
尴尬羞耻之下,司马朗更是心惊不已,要知陶商说过,他想要活命,就得劝动了袁尚和司马懿,眼下这般情形,那二人分明是铁了心不降,自己岂非是死定了。
为保‘性’命,司马朗也顾不得什么羞耻,几乎用哭腔求道:“晋公,仲达啊,你们就听我一句劝,投降吧。”
“弓弩手何在,你们都还在等什么,给我放箭‘射’死这无耻的叛贼,”司马懿忍无可忍之下,情绪似乎有些失控。
&bp;&bp;&bp;&bp;司马懿,竟要‘射’杀司马朗。
左右的晋军士卒,无不大吃一惊,愕然的看向司马懿,那眼神显然是不敢相信,他竟然要‘射’杀自己的亲兄长。
“司马懿啊司马懿,你果然跟袁尚是臭味相投呢,怪不得你会去投奔他……”城下,陶商看到这一幕,嘴角扬起讽刺的冷笑。
城头晋军士卒们却沒有动手,一双双目光,皆望向了袁尚,只有他下命令才会听从。
“仲达,你真要‘射’杀他,”袁尚问这话时,埋怨的表情已缓和不少。
司马懿忙道:“国家为重,懿岂敢以‘私’废公,何况司马朗已被我逐出家‘门’,算不上我司马家的子弟,此等叛国逆贼,死不足惜。”
一番慷慨之言,扫清了袁尚对的埋怨,袁尚甚至还微微点头,脸上浮现出欣赏之‘色’。
想当初,为了大局,他袁尚可是亲手‘射’死了兄长袁谭,显然司马懿现在的所作所为,让他找到了几分“志同道合”的感觉。
“很好,不枉本公对你的信任。”袁尚嘴上赞许,却已高高的抬起了手,做出了手令。
城头,近七百名弓弩手,这才弯弓搭箭,瞄准了城下的司马朗,也瞄准了百步外的陶商所在。
城下,司马朗已是大骇,愣到失神,显然不敢相信,自己这弟弟竟绝情到要‘射’杀自己。
荆轲却早有准备,急是喝令左右,将随身所携大盾高高举起,护住上方。
袁尚向司马懿做了个手势,意思是由你來下令。
司马懿心中怒火熊熊,确实有种冲动,想要‘射’死他那不争气,丢尽他颜面的哥哥,犹豫再三,却还是硬给忍了住。
他想到了袁尚‘射’杀袁谭的旧事。
袁尚所为,最终也沒能阻挡住陶商进攻邺城的脚步,反而还寒了许多将士文武之心,背负上了一个杀兄的冷酷绝情之名。
司马懿表面虽怒,心中却如明镜般冷静,他可不想步袁尚的后尘。
“陶贼,你想‘逼’我杀兄,坏我司马懿的名声,我可沒袁尚那么蠢,岂会上你的当……”
心中掠过一丝冷笑,司马懿便拔剑在手,向着城下狠狠一指,“司马朗,你滚回去告诉陶贼,晋公是何等高贵的存在,岂会臣服于他这等残**贼,他有种就尽管來攻,晋公必叫他折戟于晋阳城下。”
话都说到了这个份上,司马朗知道,无论如何是劝降不成了,只得回头看向荆轲,巴巴的哀求道:“我能说的都说了,不是我不尽力,而是他二人太不识时务啊,让我回去跟魏王好好解释解释吧。”
“魏王的话已经说的很清楚,还用得着再解释么。”荆轲手中长剑彻底出鞘,“魏王有令,若你劝不了袁尚归降,就地斩首正法。”
话音方落,手中长剑已横扫而过,一道血光飞溅,司马朗的项上人头,在众目睽睽之下,飞上了半空。
司马氏一族,代表的是整个世族的利益,曾经的历史中,也正是司马氏的晋朝,八王之‘乱’使得华夏衰败,胡虏趁机入侵,最终五胡‘乱’华,造就了华夏历史上最黑暗的时代。
陶商铭记历史,这样一个危险的世族,岂会放过他们。
如果说最初陶商还尝试着想启用司马懿的话,那后來司马懿举族投奔袁尚,让袁尚勾结匈奴,种种所为已让陶商深厌痛绝,决心将他们灭族。
当然,陶商说了给司马朗机会,必然言出必行。
可惜,正如陶商所料,袁尚和司马懿,绝不会因为顾惜司马朗的‘性’命,就开城投降。
陶商让司马朗招降,最终的目的,其实不过是想离间司马懿和袁尚的关系,让袁尚猜忌他罢了。
不过,司马懿也跟陶商猜测的一样,冷血无情,甚至不惜要威胁‘射’杀司马朗。
陶商也料到,司马懿沒袁尚那么蠢,必不会了背负上杀兄之名,既然如此,不如由自己一刀宰了司马朗干脆。
晋阳城头,当那些晋军士卒,见得司马朗被斩时,无不心中为之悚然。
司马懿更是身形一震,显然沒有想到,陶商手段这么狠辣,自己兄长一旦劝降不成,立刻就斩首,一点都手下不留情。
骨‘肉’兄长被杀,司马懿本该悲痛才是,谁料他脸上看不到半点难过之‘色’,相反,还有几分如释重负。
一想到这个不争气的哥哥,就此被杀,不用再成为自己的忌惮,司马懿心中焉能不长松一口气。
百步之外,陶商却已在众军的拥簇之下,徐徐上前,傲视着城头,冷冷道:“袁尚,司马懿,本王已经给了你们机会,是你们自己不珍惜,那就别怪本王心狠手辣了。我陶商在此起发誓,晋阳城破之时,就是你袁家和司马家族灭之时,司马朗,就是你们的下场。”
陶商声如天雷,震动人心,把城上晋军震的无不胆战心惊,面‘露’惧‘色’。
司马懿此时才算是明白过來,陶商压根就沒指望司马朗能劝降成功,从开始,陶商就打算要杀司马朗,用自己兄长的项上人头,來威胁震慑他们。
“陶贼,有我袁尚在,你休想踏上晋阳城一步。”
面对陶商的公然威胁,袁尚已勃然大怒,拔剑在手,狠狠一指,“弓弩手,给本公放箭,‘射’死这残**贼。”
晋军弓弩手们,这才从袁尚吵哑的怒吼声中惊醒,慌忙举起弓弩,向着陶商所在放箭。
荆轲等众亲卫们早有准备,急是高举大盾,结成盾阵,将陶商跟前护成密不透风。
城上虽箭如雨下,却尽皆被盾阵弹落,根本伤不得陶商半分。
“袁尚,司马懿,洗干净脖子,等着本王亲手來取你们的项上人头吧,哈哈,,”
陶商豪烈的放声狂笑,拨马扬长而去,从容不迫的退出了敌箭范围,却无一人伤亡。
看着耀武扬威而去的陶商,袁尚脸上尽是恨怒,却只能拳头狠狠一击城墙,转身愤然下城而去。
城前,只余下了司马朗人首分离的尸体。
“司马仲达,令兄的尸体就在城外,要不要我派人出去收回來,也好让你安葬。”审配冷笑着问道,语气中显然透着几分讽刺。
司马懿脸‘色’铁青,盯着城下那具尸首,半晌后,却竟又恢复了淡然从容的气势,不以为然的冷哼一声:“那叛贼早已被我驱逐出了家‘门’,跟我司马懿再无半点关系,我为什么要给他收尸安葬,审大人若是想给叛贼收尸,请自便就是了。”
说罢,司马懿收了佩剑,转身也扬长下城而去。
审配立在那里,望着司马懿远去的身影,眼中却悄然闪过几分忌惮,口中喃喃道:“年纪轻轻,城府便这么深,还能做到这般铁石心肠,以晋公的魄力,只怕将來镇不住此人啊……”
摇头感慨了半晌,审配也只能轻声一叹,下城而去。
魏营方向。
陶商已经步入辕‘门’,拨马转身,再次远望晋阳城头。
“看來这个司马懿果然是出其的冷静,远比袁尚要看的远,果然沒有真正做到‘大义灭亲’。”迎上前來的张良,已知晓了城前发生的一切,便不由感慨道。
“若是沒有一颗这么冷静的头脑,他又怎么能是笑到最后的那一个呢……”陶商心中暗道。
“魏王,袁尚和司马懿那厮不识相,不肯投降,那咱们现在该咋办啊,”樊哙叫嚷道。
“还用本王说么。”陶商鹰目中,杀机凛烈而起,“既然他们决心顽抗到底,那咱们就拿出十二分的耐心來,把晋阳城给本王围成铁桶阵,把晋阳给我变成黎阳。”
左右诸将,皆为陶商的肃杀气感染,无不抱定不破晋阳,誓不罢休的决心。
当下,陶商便传下王令,一面令后方的萧何,将粮草通过井陉道,源源不断的运往前线。
另一方面,陶商又令诸将分兵,去攻取晋阳周围诸城,将晋阳变成一座孤城。
同时,陶商又令鲁班率军开始沿着晋阳周围挖壕沟,立土墙,设箭楼,准备彻底隔绝晋阳与外界的联系。
你袁尚和司马懿不是嘴硬,铁了心的要跟我耗下去么,我有的耐心,我就围死你。
晋阳城中,失败主义的情绪,却在飞速的弥漫。
手中只有七八千的兵马,袁尚空有一腔的怒火,却只能干瞪眼,眼睁睁的看着陶商攻取晋阳周围诸城,四面肆意的挖沟,把晋阳城慢慢的变成一座死城,一座孤城。
袁尚心急如焚,司马懿又何尝不是坐卧不安,自那天之事后,他一连三天闭‘门’不出,苦思着破解困局之计。
“仲达,喝口热汤驱驱寒吧。”
正自踱步的司马懿,被一个温柔的声音打断,回头一看,却见张‘春’华已笑盈盈的步入房中,手中端着一碗热汤,满脸关怀之意。
“你來啦。”司马懿只淡淡的应了声,接过碗來,坐下來默默的饮起來。
张‘春’华轻咬朱‘唇’,几番‘欲’言又止,最后才下决心道:“仲达,听说大哥的尸首,尚还曝尸于城外,不如入夜之后,就派人出城收了回來下葬了吧。”
“不行。”司马懿变‘色’一沉,喝到一半的汤也放了下來,“我早已将他逐入司马家,他葬与不葬,关我何事。”
见司马懿如此冷绝,张‘春’华娇躯微微一颤,眼中掠过一丝失望,咬了咬朱‘唇’,忍不住再劝道:“大哥投降陶贼,做出这等事來,确实是不该,但他到底也是被陶贼所迫,说到底,他身上还流着司马家的血,眼下他既然已死,仲达你又何必还生他的气呢。”
“你不懂。”司马懿摇了摇头,沉声道:“袁尚此人与其父一样,‘性’情多疑,我已当着他的面宣布断绝与司马朗的关系,现在若又为其收尸,要是传到袁尚耳朵里,只怕会让他怀疑我当时只是迫不得已糊‘弄’他而已,所以这尸体谁都能收,就我不行,你也不行。”
“话虽如此,可他……可他终究是你大哥啊……”张‘春’华默默叹道,以她的聪明,自然想得通其中利害关系,但情感上却始终无法如自己这未婚夫这般,做到铁血无情。
“大哥又如何,当年汉高祖为逃命,连自己的亲生儿‘女’都能踢下车。”司马懿却冷冷道:“自古以來,要想成就大事,就必须要有所牺牲,‘春’华你也是聪明‘女’子,这个道理岂会不懂。”
张‘春’华身儿又是一抖,沉默了下來,秀眉下的那双明眸,变化不定。
沉默片刻,她忽然抬起头,直视着司马懿的双眼,问道:“仲达,那你告诉我,如果有一天,为了你眼中的大事,你必须要牺牲我时,你会吗,”
&bp;&bp;&bp;&bp;司马懿顿时一怔,一双狼目惊讶的看向自己的未婚妻,那表情,显然是沒有料到,她会突然问出这样的问題。
“以我司马懿的智谋,我绝不会让这样的情况出现。”司马懿沒有正面回答,反而表现出不可一世的自信。
“我是说如果,如果出现了这种情况,你会怎么选择。”张‘春’华却执意‘逼’问道。
司马懿笑了,笑容中含着几分讽刺,不悦道:“‘春’华啊,这种问題是那种蠢笨无知的寻常‘女’子才会问的傻问題,你这么冰雪聪明,怎么也想起问这样荒唐的问題來了。”
“我就是个寻常‘女’子,我就是想知道,我在自己未來丈夫的心中,有几斤几两,这很难吗。”张‘春’华咬着嘴‘唇’道,脸畔已泛起了一丝红晕,眼眸中流转着期盼的神‘色’。
显然,她那期许的目光,希望从自己未婚夫的口中,得到否定的回答,哪怕不是出自于真心,只是为哄自己高兴也无妨。
司马懿却眉头暗皱,以一种失望的目光,瞪向了张‘春’华,那眼神分明是觉得,以张‘春’华这种智慧聪明的‘女’子,为什么要问这样愚蠢的问題,实在是让他大跌眼镜。
沉默片刻,司马懿却反问道:“既然如此,那你先回答我,如果换作是你,在保全张家和牺牲我之间,你又会怎么选择。”
张‘春’华娇躯一震,一张酥红的小脸,顿时怔愕在了那里,眼眸中除了惊愕,还是失望。
司马懿的这句反问,等于是回答了“是”。
到最后,他还是不愿哪怕是为了哄哄自己,说一句“不会”。
“怎么,你也无法回答吗。”司马懿冷笑道。
张‘春’华默然无语,犹豫了许久,也只能无奈的一叹,“仲达你先忙吧,我走了。”
说罢,张‘春’华端起那碗沒有喝完的汤,默默的退出了房外。
司马懿看着自己未妻妻,落寞离去的身影,却摇了摇头,眼中掠起了几分失望。
他的思绪,很快又回到了眼前的困境上來,盯着墙上所悬的那幅巨幅地图,眉头深锁,久久不语,冥想苦想着破局之策。
不觉天‘色’已暗,华灯高挂,他已在那地图前,出神了整整一个下午。
突然间,司马懿的狼目之中,闪现出一丝‘精’光,然后,他嘴角微微上扬,钩起了一抹志在必得的冷笑。
“备马,去晋国公府。”司马懿欣然一喝,连晚饭也顾不上吃,就兴冲冲的出府而去。
夜幕已临,晋国公府中,亦是华灯高挂,大殿之中是烛火摇动,一片死气沉沉。
高座之上,袁尚面对着满案的美味,却愁眉不展,一副食不知味的表情。
此刻,他的心情就像是殿中的烛火一样,风雨飘摇,尽是不安。
筷中夹着一块‘肉’许久,袁尚始终是沒有胃口下咽,深深的叹了口气,将那块‘肉’又放回了盘中,筷子随手一扔,又站起身來,走到墙壁上的地图前,发起了愁。
“难道,我袁尚当真要被困死在这晋阳城中,我袁家当真也气数已尽,注定要灭亡在陶商这个卑贱‘奸’贼手中不成……”愁眉苦脸的袁尚,口中喃喃自嘲道。
“谁说袁家气数已尽了,”
身后,突然响起一个自信的声音,将袁尚从神‘色’萎靡中叫醒,他身形微微一震,却见司马懿正意气风发的大步入内,英朗的脸上,尽是自信的笑容。
袁尚预感到了什么,灰暗的脸上立时挤出了一丝欣喜,急问道:“仲达突然前來,莫非是想到了什么破敌妙计不成。”
司马懿微微一拱手,一脸自信道:“懿确已想到了破局之策,请晋公速传众文武前來议事吧。”
袁尚大喜,仿佛于黑暗之中,看到了一线曙光,急是令撤下酒‘肉’,将审配田丰等人,速速传來议事。
片刻后,众人皆心怀着狐疑,匆匆的赶來了正殿。
见众人已至,袁尚便迫不及待道:“仲达,大家伙都到了,你快说说你的破敌之策吧。”
田丰等人听得司马懿有破敌之策,‘精’神也皆是一震,却又心存狐疑,一双双半信半疑的目光,不约而同的集中向了司马懿。
司马懿便清咳几声,昂首走到墙壁前的巨幅地图前,抬手比划道:“懿的计策其实也很简单,就请晋公速派使者往幽州,请刘备率燕军从代郡南下,再派人往函谷关,邀曹‘操’回师关中,从河东北上,秦燕两军会师于晋阳城下,合我三国之兵,共破陶贼。”
合三国之兵,共破陶贼。
此言一出,自袁尚以下,身形皆是一震,目光急是在地图上飞转起來。
司马懿继续道:“刘备的燕军至少有三万,曹‘操’可前來的秦军少说也有四万,再加上我们手头的晋军,三国之兵加起來,便可与陶贼的魏军数量旗鼓相当,而且我三国联军还背靠晋阳,本土作战,胜算极大。”
咽了口唾沫,司马懿眼中杀机已燃,接着道:“那个时候,我们就不光是解晋阳之围,甚至可以一口气歼灭陶贼所率的魏军主力,其主力一灭,我三**队趁势反攻,陶贼无兵可守,整个魏国必将土崩瓦解,陶贼也将就此走向覆灭,这便是懿的破敌之计。”
一番话,道尽了自己的战略,听的袁尚是兴奋万分,腾的跳将起來,扑到地图前仔细权衡,神‘色’越來越‘激’动。
“司马仲达之计,倒是条毕其功于一役的妙计,布以为可行。”一听到有机会灭了陶商,吕布自然是第一个赞成。
审配却质疑道:“刘备和曹‘操’此刻正一个攻打冀北,一个攻打函谷关,皆想趁着我们拖住陶贼主力之际,趁机蚕食陶贼的地盘,他们会为了救我们而改变战略,赶來晋阳吗。”
袁尚兴奋的表情,立时因审配一席话而收敛许久,同样质疑的目光也看向了司马懿。
司马懿却冷笑道:“曹‘操’久攻函谷关,却为周亚夫所挡,刘备的燕军也在卢奴一线被霍去病所阻,迟迟沒有进展,他们应该已意识到,陶贼做了充分的准备,他们想在短时间内取得战果,绝非易事。”
话锋一转,司马懿手按在了并州所在,“而晋阳被围,危在旦昔,一旦晋阳失陷,整个并州便将为陶贼所据,那个时候,陶贼的主力就可以趁势北上进攻幽州侧翼,西进蒲坂,直取关中侧翼,无论是刘备和曹‘操’,都将陷入陶贼的两面夹击之中,别说是灭魏,反有被魏所灭之危。”
“所以。”最后一句话,司马懿斩钉截铁道:“我晋国存亡,直接关系到秦燕两国存亡,以刘备和曹‘操’的见识,他们不可能看不到其中利害关系,此二王定会前來相救。”
一席话,彻底打消了袁尚的疑虑,原本灰暗的脸上,此刻已涌满了惊喜。
“仲达此计当真是妙极啊,不但可解我大晋之危,还能一举灭了陶贼。”袁尚兴奋的捶击起拳头,却又道:“但不知派何人出使秦燕,邀曹刘二人率军前來相救。”
话音方落,司马懿当即拱手道:“懿愿往幽州,向刘备陈明利害,请他即刻率军來援。”
“仲达……”袁尚本是有些担心,转念一想,顾虑又打消,便欣然笑道:“好,就有劳仲达去一趟幽州了,至于这秦国方面……”
田丰眼眸转了几转,未等袁尚话说完,便拱手道:“丰与曹‘操’麾下荀文若,郭奉孝等谋士皆有些‘交’情,丰愿前往秦国曹‘操’游说。”
“好,有田元皓出马,再合适不过。”袁尚想也不想便答应。
当下司马懿和田丰二人,便携了袁尚的手书,趁着城外魏军,尚未对晋阳城完成隔绝合围之前,以轻骑趁夜潜出,星夜兼程的分往南北而去。
晋阳北‘门’,袁尚驻立于北‘门’,目送着司马懿一行人马,消失在了夜‘色’之中,如释重负般的长松了口气,眼神中已尽是希望。
“配觉着这司马懿非是池中之物,晋公派他出使燕国,难道就不怕他见形势不利,借机脱身吗。”身后的审配,这才忍不住道出了自己的担忧。
“本公先前也担忧过。”袁尚却自信一笑,“不过本公又一想,司马懿的未婚妻,还有他司马氏一族,皆在我晋阳城中,司马懿总不会为了脱身,弃他们于不顾吧。”
审配却摇了摇头:“那可未必,先前司马懿为取得晋公信任,连自己的亲兄弟都差点要‘射’杀,这种六亲不认之人,万不可轻信。”
此言一出,袁尚脸‘色’却一沉,“当年本公也曾亲手‘射’杀袁谭那废物,照你这么说,本公也和司马仲达一样,是个六亲不认,不能信任之人了不成。”
审配一怔,沒想到自己一时心直口快,竟“误伤”到了袁尚,忙是拱手道:“配不敢,配绝不是那个意思,晋公当时是为了袁家大业,不得已而大义灭亲,岂是那司马懿可比。”
袁尚怒容这才稍稍缓过,冷哼一声,傲然道:“本公向來是用人不疑,疑人不用,本公相信,我如此厚待司马仲达,他绝不会负我。”
眼见袁尚如此信任司马懿,审配也只能连连称是,不敢再多说什么。
“陶贼,有种你就继续围城吧,待到秦燕两路大军前來,就是我袁尚洗刷前耻,新仇旧恨一起跟你清算的时候,嘿嘿……”
袁尚目光‘射’向东面,那灯火通明的魏营方向,英朗的脸上,已燃满了自信冷傲的杀机,
&bp;&bp;&bp;&bp;卢奴城北,燕军大帐。
三万多燕军南下冀州,兵临卢奴城已有近两个多月,却始终无法再前进一步。
刘备虽用兵老道,又有诸葛亮为谋,麾下还有关羽张飞赵云文丑诸员大将,阵容堪称豪华。
陶商却有霍去病这员大将,还有李广的神‘射’营,高顺的陷阵营,以及陈平这员顶级谋士。
阵容上,魏军方面自然不如燕军强,但只守不攻,却也足以令燕军寸步不前。
就在刘备正头疼之时,并州方面却又不争气,屡屡传來不利的消息,先是壶关失守,紧接着又是黑山军覆沒,每一道情报都让刘备大骂袁尚无能。
就在今天,刘备终于等到了他最不想看到的消息。
晋国的使臣司马懿风尘仆仆的赶到了他的大营,递上了袁尚的亲笔手书,声称晋阳被围,危在旦昔,请刘备即刻率燕军前往救援。
“沒想到,袁显甫竟这么不中用,坐拥并州山河之险,先有匈奴相助,后有黑山贼相助,竟然还是被陶贼杀到了这般不堪的地步。”刘备放下袁尚的手书,言语中毫不掩饰轻蔑之意。
司马懿却从容不迫,只淡淡道:“陶贼以魏国主力主攻我晋国,非是我主无能,而是陶贼太强,我们能撑到这个时候,已经算是奇迹,倘若换作是陶贼以全师攻燕国,燕王表现的比晋公是否更强,只怕也尚未可知。”
司马懿倒是不卑不亢,面对刘备的讽刺,三言两语,轻松的维护了的袁尚。
下首张飞眼见司马懿对刘备出言不敬,顿时虎目一瞪,便想发作。
刘备却非但不怒,反而以一种刮目相看的欣赏目光,重新打量了司马懿几眼,方是冷笑道:“你们想让本王去救并州,本王为什么要去救呢,何如让你们继续拖住陶贼主力,本王才正好挥军南下,到时陶贼就算拿下并州,本王却夺了他的冀州,他岂非是得不偿失。”
刘备是故意要为难司马懿。
司马懿也不急,只淡淡道:“燕王当然也可不去救我晋国,只是懿以为,燕王若不去救晋国,有两大不利。”
“愿闻其详。”刘备呷了口酒,好奇的示意他说下去。
司马懿便不紧不慢道:“其一,燕王你乃此次五国合纵伐魏的倡导者,我晋国也起兵响应了大王你的号召,如今我晋国有危,大王若是不救,必将失信于天下,他日谁还敢再与大王结盟。”
刘备神‘色’微微一动,显然司马懿这番话,触动了他的神经。
“其二,也是最重要的一点。”司马懿加重了语气,“我晋国若灭,陶贼就等于在燕国的侧面悬了一把刀子,只要他愿意,就可以分兵两路对燕国进行夹击,那时只怕燕国就要步我晋国后尘,‘唇’亡齿寒的道理,以燕王之英明神武,不会看不透吧。”
刘备身形一震,脸上的冷笑之‘色’已尽敛,神‘色’渐渐变的凝重起來。
司马懿最后便道:“陶贼于冀北一线早有准备,霍去病乃统帅之才,又有陈平这样的奇谋之士从旁相助,以冀州魏军的实力,懿以为应该足够撑到我晋国覆灭,那时燕王既未攻下冀州,侧翼又面临陶贼兵锋威胁,于燕王而言,才是真正的得不偿失吧。”
一席话,说的刘备倒‘抽’了一口凉气,背上不由渗出了一层冷汗,急是看向了一旁静默不语的诸葛亮。
此时的诸葛亮,依旧是一脸云淡风轻,只轻摇着羽扇,向着刘备微微点头。
刘备会意,旋即哈哈一笑,慨然道:“本王久闻司马仲达才华绝‘艳’,今日一见,果然是名不虚传。方才本王只是想试一试仲达先生的辩才而已,其实晋公有危,本王早有相救之心,只怕冒然率军入晋,反而会引起晋公误会,所以才迟迟沒有动身,如今既然晋公來信相邀,本王自当义不容辞,克日起兵援救晋阳。”
司马懿暗松一口气,忙拱手道:“燕王英明仁义,懿敬佩之至,懿代晋公先谢过燕王。”
“仲达先生言重了,这都是本王应该做的,不值言谢。”
刘备谦逊的一摆手,当即下令于帐中摆下酒‘肉’,款待司马懿这个远道而來的贵客。
刘备更是亲自起身,将司马懿的手紧紧握住,“备对仲达先生是仰慕已久啊,今难得一睹先生风采,今晚本王一定要跟先生同榻而卧,促膝长谈,向先生请教一二。”
“这……承‘蒙’燕王看重,懿愧不敢当。”司马懿却为刘备的热情礼敬,一时有些受宠若惊。
当天晚上,王帐中,两个男人的影子,便在帐布上纠缠在一起,一宿未眠。
……
函谷关以西,秦军大营。
中军大帐之内,曹‘操’也在拿着袁尚那封手书,前思后想,久久不能下决定。
“这个袁尚,竟然败的这么快,五万匈奴铁骑,一万黑山骑兵都给他败光了,竟然还挡不住陶贼。”曹‘操’眉头深皱,深陷的眼眶之中,流转着惊叹与鄙夷‘混’杂的意味。
“陶贼之强,当年袁绍何其之强大,都不是其对手,更何况是他这个不争气的儿子。”帐前的刘晔叹息道。
曹‘操’沉‘吟’不语,许久之后,目光看向了郭嘉:“奉孝,袁尚派田丰前來,游说本王撤函谷关之兵,移师并州去解他晋阳之围,你说本王是去还是不去,”
一直闭目养神的郭嘉,缓缓的睁开眼來,淡淡一笑:“其实秦王心中,早已有决断了吧。”
曹‘操’身形一怔,嘴角扬起抹会心的苦笑。
郭嘉已站起身來,指着地图叹道:“陶贼主力尽在晋国,嘉本想以我大秦五万雄兵,攻破函谷关,扫‘荡’中原应该不成问題,却不料,这个冒牌的周亚夫,守御能力竟然如此之强,嘉恐怕我们想要攻破函谷关,至少还得‘花’两个多月的时间才够用,那个时候……”
郭嘉的手指一移,又落在了并州方向,“以袁尚那点能力和兵力,恐怕晋阳早已失陷,整个并州已落入陶贼之时,就算那时我们攻下了函谷关,恐怕也得不偿失了吧。”
曹‘操’眉头再次深皱,眼眸中流转着复杂的神‘色’,站起身來,负手立于地图前,深深凝视,久久不语。
半晌后,曹‘操’拳头一击地图,沉声道:“并州一失,陶贼的主力就可以蒲坂大举杀入关中,到时咱们主力被周亚夫牵制,关中侧后又被陶贼突入,我大秦只怕就要步晋国的后尘了。”
说罢,曹‘操’猛然转身,决然道:“晋国绝不能灭,本王非救不可,回复田丰,本王克日便撤函谷关之兵,移师北上,”
……
十日后,晋阳城东,魏军大营。
“南面捷报,彭越将军已于两日前攻克醒阳、龙山二城。”
“北面捷报,田单将军昨日攻破梗阳城,歼敌五百,夺获粮草十万斛。”
王帐中,陶商听取着诸路的捷报,微微点头,心情是大好,不停的喝着小酒。
晋阳周边的城池,陶商已派诸员大将,攻的差不多了,把晋阳变成一座孤城,差不多就是这几日的功夫。
“围城工事呢,鲁班进行的怎样了,”陶贼灌一口酒,又问道。
荆轲拱手道:“回大王,鲁大人已围着晋阳城掘出了第一道壕沟,目下已经在掘第二道壕沟,同时城东方向的土墙也已经在开工修筑。”
“很好,鲁班差事办的不错。”陶商满意的点点头,“传令下去,再给鲁班拨一千士卒,让他加快工程进度。”
“诺。”
命令传达下去,陶商继续喝酒,只等着铁桶阵一成,再收拾袁尚不迟。
“近日我军在肆意的攻城,修筑工事,那袁尚却沒有半点反应,魏王不觉的袁尚出奇的安静了吗,”一直沉默静听的张良,忽然说道。
陶商送到嘴边的酒杯,立时悬停下來。
樊哙却边啃着羊‘腿’,边不以为然道:“这有什么好奇怪的,袁尚手头兵马不足一万,又给咱们吓破了胆,他哪有这个狗胆出城搞破坏。”
“不对,袁尚就算再沒胆子,也应该清楚被我们完成包围的后果,邺城和黎阳血淋淋的例子就在眼前,他不可能视而不见。”张良当即否定道。
张仪也跟着道:“子房言之有理,不说袁尚,他麾下还有司马懿和审配这样的智士相助,这些人不可能坐以待毙,什么主意也不给袁尚出。”
陶商放下了酒杯,想想也是,袁尚能力不济也就罢了,司马懿那头狡猾的恶狼,却绝非‘混’吃等死之辈。
“那你们以为,司马懿会给袁尚出什么鬼主意,”陶商便问道。
话音未落,一员斥侯飞奔而入,将一道细作从幽州方向发來的紧急情报送抵。
“莫非霍去病有失,快念。”陶商眉头一凝,拂手喝道。
“幽州细作急报,数日前刘备已退撤入侵我境之兵,留大将张辽镇守易京,自率三万幽燕步骑移师代郡,意图前來晋国救援晋阳。”
这情报一出,大帐中众人皆是神‘色’震动,樊哙也吃了一惊,忘了啃嘴里的羊‘腿’。
便在此时,又一员斥侯飞奔而來。
“禀大王,函谷关周亚夫将军星夜派人送來急报,声称曹‘操’连夜撤兵回关中,其主力正直奔蒲坂津,意图渡黄河杀入河东,分明想要北上并州,救援袁尚。”
第二道急报一出,就不仅仅是震动那么简单,大帐中顿时是一片哗然。
“他‘奶’‘奶’的,刘备和曹‘操’两个老杂‘毛’是怎么回事,好端端的咋不跟霍去病和周亚夫他们耗着,突然脑子‘抽’筋都赶着來救袁尚那小杂‘毛’了。”樊哙‘激’动惊奇的嚷嚷道。
陶商在最初的震动后,情绪转眼复归平静,年轻的脸上扬起一抹冷笑,“三国之兵聚于晋阳,跟本王决战,司马懿,你果然是沒闲着,可算给袁尚出了一条好计啊。”
&bp;&bp;&bp;&bp;“看來形势已经再明显不过,袁尚自知晋阳难以坚守,便派人星夜前往卢奴和函谷关,说服了曹刘二人改变战略,各率主力之师前來晋阳,这司马懿之计,只怕不仅仅是救晋阳,还想聚三国之兵,一举灭我主力于晋阳城下。”
张良思绪敏锐之极,几番话道破了玄机,也说出了陶商心中的判断。
大帐中,众将再次一片哗议。
樊哙把羊‘腿’往地上一扔,拍着案几骂道:“司马懿这狗杂‘毛’好大的胃口,还想灭了我们大魏主力,他灭得了吗,”
“就是,刘备和曹‘操’若敢來,咱们连他们一块灭了,”
“这真是天赐咱们大魏的良机啊,灭了刘备和曹‘操’,咱们就不费吹灰之力拿下幽州和关陇,一口气统一北方,南面那几路蛮子,谁还是咱们大魏的对手。”
樊哙掀起了众将‘激’昂自信,众人是信心百倍,豪情万丈,俨然不把刘备和曹‘操’放在眼里。
这也难怪,这些年來大魏是连战连胜,曹‘操’和刘备皆曾是陶商君臣的手下败将,大家伙胜多了,难免会对敌人产生些轻视。
“任何时候,轻视敌人都是要付出代价的,特别是曹‘操’和刘备这样的老‘奸’巨滑之敌。”陶商拂手一语,打断了众将的嚣然。
陶商头脑却始终保持着冷静,他清楚,此时的刘备和曹‘操’,已今非昔比,绝不可小视。
先说刘备,虽只据幽州一州,但幽州却是他的老家,麾下既有袁绍旧部,又有公孙瓒旧部的归附支持,可以说是得到了幽州各方势力的支持,短时间内就在幽州树立了绝对的威望。
兵力方面,刘备的主力机动部队虽只有三万,但其中近两万却为幽燕骑兵,若运用得当,战斗力足可抵十万雄兵。
而且,刘备又有赵云,这个‘精’通公孙瓒白马义从战斗方式的骑将,那两万骑兵必然已被赵云训练为天下一等一的‘精’良铁骑,战斗力更是强到不可想象。
至于大将方面,刘备除了关羽和张飞之外,还有赵云、张辽以及文丑效忠,除却张辽之外,其余四员大将,皆有万夫不敌之勇,皆为当世一流的猛将。
谋臣方面,除了袁尚旧臣沮授之外,更有诸葛亮这样经天纬地的智者出谋划策。
此时的刘备,地盘虽不及当年徐州时大,兵马也不及当年徐州时多,却拥有着一套超豪华阵容,实力远胜当年。
这样的一个刘备,陶商岂敢小视,否则也不会派出霍去病加李广高顺,再加陈平这样的奢侈阵容去卢奴抵挡,并严厉叮嘱他们,只可守,不可攻。
再说曹‘操’,当年被赶出中原时,确实是损兵折将,元气大伤,实力一度跌到连刘表孙策都不如的地步。
不过,此时曹‘操’的实力,早已恢复到当年雄踞中原时的实力,甚至还有所超越。
汉中之地,关陇凉州之地,已尽归曹‘操’,凉州健马和凶悍的秦地男儿,足以让曹‘操’武装出一支强大的骑兵。
而且,马氏一族的归降,使曹‘操’得到了马超、庞德这样的绝世悍将,武将班底的实力大大提升。
至于谋士方面,似郭嘉、荀彧、贾诩等几位谋士,除却贾诩最善自保,从不主动献计之外,郭嘉和荀彧二人,足以左右天下局势,当年他们屡败于陶商之手,很大程度上是出于对陶商的轻视所致。
想來在吃过那么多苦头之后,他们已再不敢对陶商存有轻视,一旦认真起來,他们的智谋依旧可怕。
曹‘操’的整体实力,甚至还略在刘备之上。
以曹‘操’这样强大的实力,如果不是靠着函谷关这样的天险,就算是周亚夫这样的一代统帅,也绝难抵挡。
这两路诸侯,若是分开來跟陶商对战,陶商不会怵他们任何一人,但要是合兵一起,就让陶商有点头疼了。
“大王言之有理,刘备有兵马三万,曹‘操’至少有四万兵马前來,再加上袁尚之兵,堪堪与我军数量相当,且敌军多为骑兵,晋阳周围地势又平坦,利于骑兵奔驰,我军并不占有优势,这必将是一场艰难的大战。”张良又分析道。
大帐中,终于沉寂了下來。
原本嚣然的樊哙等众将,在陶商和张良这一番话后,终于都冷静了下來,开始意识到的敌人的强大,冲昏头脑的自信,也渐渐熄灭。
“大王,曹‘操’和刘备这么强,那咱们该咋对付啊,”樊哙前一秒钟还自信到疯狂,转眼又犯起了怵。
“所以才不能太轻敌,得好好想一想。”陶商指尖敲打着案几,习惯‘性’的看向了张良。
此时,这位大魏的谋主,已经双目微合,眉头暗锁,显然已经在开动脑筋,寻思着应对之策。
“袁尚合纵三国之兵对付我们,那我们就以连横之计,破他的合纵便是。”帐前一人,忽然跳将起來,豪然大叫。
陶商举目一扫,却见献计之人,正是张仪。
“连横破合纵,有意思。”陶商兴致大作,抬手道:“你倒说说看,怎么个连横法。”
张仪起身起到所悬地图前,手往地图东北角一指,“辽东公孙度雄踞辽东已有数载,民心尽附,威望极甚至,麾下更有数万辽东铁骑,实力不容小视。这公孙度虽割据辽东一隅,却极有枭雄的气度和野心,魏王若能以天子名久,加封公孙度为辽公,仪便有信心出使辽东,说服那公孙度出兵幽州,到时刘备老巢有危,还怕他不撤兵而归吗,”
辽东公孙度,听得这个名字,陶商眼前不由一亮。
这个公孙度,虽然在历史上远不及曹‘操’刘备孙权出名,甚至不如刘表袁尚之流,但陶商却知道,此人绝对是一个人物。
陶商在脑海中翻开了公孙度的履历,此人原本以玄菟郡小吏出身,也算是个寒‘门’之士,后经同乡徐荣推荐,才被董卓委任为了辽东太守,成为一方诸侯。
因公孙度出身不好,辽东郡那些世族豪强们,皆轻视不服,公孙度上任后便厉行严刑峻法,连杀几个带头不听话的豪强,严厉打击豪强势力,很快便做到了令行政通,无人敢不从。
这公孙度在辽东站稳脚根后,便趁着中原大‘乱’,无暇东顾之时,趁机自立为辽东侯加平州牧,向东征伐高句丽,向西击败乌桓,向南攻取辽东半岛,短短时间内便开疆拓土,招贤纳士,广招流民,实力大增。
甚至,当年袁氏掌握青州之后,公孙度都敢派兵渡勃海攻取青州北部靠海的东莱郡诸县,划为营州,‘私’自委任刺史听其号令。
后來陶商攻下青州之后,以他的军事实力,本是足以将公孙度驱逐出东莱,但为了从辽东购取战马,出于战略和经济上的需要,便沒有对公孙度用兵,默许了公孙度对东莱诸县的统治,以那几个县作为跟辽东的贸易口岸,以方便购取辽东战马。
公孙度的种种锐意进取的举动,证明此人乃是一个极有野心的枭雄,而幽州自古与辽东一衣带水,关系紧密,公孙度未必沒有蚕食幽州,甚至是觊觎河北的野心。
“嗯,连横公孙度牵制刘备,确为一条妙计,可行。”陶商‘精’神大作,当即点头赞称。
张仪也兴奋起來,手又向西南角一指,“益州刘璋广用贤能,整军练兵,渐已显‘露’出枭雄的风范,大王便可再派一员能言善辩之士,连横刘璋发兵进攻汉中,威胁关陇。”
喘过一口气,张仪接着道:“汉中自古为蜀中屏障,刘璋若想稳据益州,必要夺取汉中。曹‘操’早有鲸吞益州的野心,而汉中便是他攻蜀的跳板,定不会容汉中有失,必会撤兵回救。”
最后,张仪的手,重新拍在了并州所在,冷笑道:“这两道连横之计一出,曹刘两雄不得不退兵,到时袁尚的合纵之计就此破产,谁还能阻击大王攻破晋阳,全取并州。”
张仪一番话后,陶商眼前已是‘阴’霾尽扫,腾的站了起來,负手立于地图之前,兴奋如火的目光,在辽东和蜀中之间游移,脑海翻滚如‘潮’,权衡着张仪的连横之计。
公孙度方面出兵,已是板上钉钉之事,无需再担忧。
至于这刘璋一路,如果刘璋还只是原來那个暗弱的刘璋,就算借他一百个胆子,也绝不敢出兵汉中,去惹‘毛’了曹‘操’这头大鳄。
陶商却清楚,此时的刘璋其实已经是越王勾践,以勾践的野心和魄力,绝不可能甘心割据蜀中一隅,如果有机会夺取汉中,他是一定会出兵的。
“正常情况下,公孙度就算要出兵幽州,也当在刘备跟我们杀得两败俱伤,元气大损之时再出兵,不过有张仪出马,凭他三寸不烂之舌,应该可以说动公孙度提前出兵。”
张良也是附合,接着话锋一转,“益州方面也是这个理,刘璋完全可以等到曹‘操’跟我们杀到难解难分之时,再趁机出兵汉中,若想说服他提前出兵,非得一位辩才可比张仪的说客不可,只是魏王麾下,似乎并无这样一员绝世的说客。”
“可比张仪的绝世说客么……”陶商若有所思,眼前蓦然一亮,想到了一个名字。
&bp;&bp;&bp;&bp;“速传一员集贤馆文士前來。”陶商拂手喝道。
众文武们神‘色’一动,看陶商这架势,皆知道他们的魏王,这是又要从集贤馆的文士当中提拔人才,去替他完成说服刘璋出兵汉中的重任。
大家伙顿时都起了兴趣,想要看看,陶商想为这员深藏不‘露’的集贤文士,赐以哪位古人的大名。
“系统‘精’灵,给我调出苏秦的数据來。”陶商闭上眼睛,用意念下令道。
“嘀……数据已调出,苏秦,战国著名家,统帅77,武力54,智谋91,政治86,天赋属‘性’,说客。”
果然有说客天赋啊……
脑海里看着这样华丽的数据,陶商不由笑了。
大名鼎鼎的苏秦啊,可与张仪媲美的神级说客,古往今來,谁人不知,谁人不晓。
这苏秦跟张仪一样,皆师出于鬼谷子,得燕王赏识,提出合纵六国以抗秦的战略。
后苏秦游说列国,说服六国达成合纵联盟,兼佩六国相印,任从约长,以六国之师大败秦国,使强秦十五年不敢出函谷关。
可以说,苏秦凭着一张三寸不烂之舌,就能让秦国胆战心惊。
眼下五国联盟所实施的合纵之计,其实正是苏秦所原创。
历史上,张仪向秦王献连横之计,而今又向陶商献上同样的计谋,连横之策,正是合纵之策的克星。
不过,无论是苏秦的合纵,还是张仪的连横,都需要绝世的辩才去实施,这正是苏秦和张仪的共同点,相信反过來让苏秦去实施连横,张仪去实施合纵,以他二人的辩才,照样能够做到。
那么眼下形势,以张仪的辨才,出使辽东,若能够说服公孙度在不是最佳的时机下出兵幽州,苏秦出使益州,就一定也能忽悠了勾践,同样在非最佳时机出兵汉中。
就在陶商回想着苏秦的传奇时,一员与张仪年纪相仿的文士,已经步入帐中,拜伏在了陶商跟前。
陶商便将手按在了他的头顶,郑重其事道:“今我大魏正是用人之际,本王知你素有辩才,今特为你赐名‘苏秦’,望你能凭着可比苏子的辩才,为本王说服刘璋出兵汉中,‘逼’曹‘操’退兵。”
听得苏秦之名,众文武神‘色’皆是一震,目光不约而同的看向了张仪。
张仪却微微而笑,暗暗点头,那般表情,似乎在佩服陶商的眼光,天下间也只有苏秦能跟他相提并论。
“系统‘精’灵,‘肉’身已经选定,开始召唤吧。”
“系统提示,苏秦拥有‘说客’天赋,召唤苏秦英魂,需要消耗魅力点7。”
“别废话,尽管扣就是了,给我马上召唤。”陶商毫不迟疑的命令道。
眼下陶商已有88点的魅力值,积蓄还算丰厚,7点魅力值他还是‘花’的起的。
况且能服说服刘璋出兵,直接关系到是否可‘逼’退曹‘操’撤兵,更决定着他能否顺利击灭晋国,夺取并州,往远了说,更是直接关系到他将來一统天下的大战略。
‘花’费7点魅力值,召一员绝世辩才來实现他的战略目标,这笔买卖绝对值了。
“嘀……扣除7点魅力值,宿主现有魅力值81,扣除91点残暴值,宿主现有残暴点132。开始载入英魂,十……九……八……”
倒数完毕,陶商松开了手,倒退半步,示意他起身。
眼前跪伏的文士,缓缓的站了起來,掸了掸身上的灰尘,从容的一拱手:“臣苏秦,拜见魏王。”
这气势,这语气,非苏秦莫属。
陶商微微点头,问道:“苏秦,本王命你出使蜀国,说服蜀公刘璋出兵汉中,你可有信心。”
“若不成功,秦愿提头來见。”苏秦毫不迟疑的回答,一开口就立下了生死军令状。
这等自信,俨然已超越了张仪,令在场的文武一阵的唏嘘,无不面‘露’惊奇之‘色’。
“吹牛皮谁不会啊,你凭啥这么自信能说服刘璋那杂‘毛’,”樊哙不信的嚷嚷道。
苏秦瞟了他一眼,微微张开嘴巴,手指着道:“就凭我苏秦这张三寸不烂的舌头。”
樊哙一愣,一时也无话可说了。
苏秦的这份近乎于“自大”的自信,却让陶商放了一百个心,便是一拍他肩膀,欣然笑道:“很好,有你这句话就够了,事不宜迟,你和张仪就即刻出发,一个往南,一个往北,本王在此等候你们的好消息。”
当下苏秦和张仪二人,便拱手告退,各带了几名随从,携着厚礼资财,抄小道星夜兼程的赶往辽东和益州。
两员绝世的使者虽已派出,但辽东和蜀国皆山高地远,就算他们能够顺利到达,少说也得个把月,再等到公孙度和刘璋做出出兵反应,差不多就要近两个月。
这也就意味着,至少在这两个月的时间里,秦燕两路兵马会直奔晋阳,冲着他而來,他必须要做好应对准备。
三国之兵合起來,快要赶上陶商之兵的数量,分兵御守显然非是明智,必要集中兵马。
陶商遂是下令收缩战线,放弃已经攻陷的晋阳周围诸城,彭越等诸路兵马,纷纷退回晋阳以东的大营。
至于南面英布一路,考虑到曹‘操’四万大军由关中杀入河东,以英布的实力和兵力,绝难抵挡,陶商便命他放弃对界休关的进攻,率兵马放弃河东,退守箕关,防止曹‘操’趁机进军河内,抄他的后路。
晋阳一线,陶商也下令鲁班停止在晋阳四周修筑围城工事,改为于大营北面和南面,修筑新的营盘,以准备应对从北南两面赶來的燕秦两路大军。
陶商的战略很明确,据守晋阳城东大营,与晋秦燕三军对峙,尽可能拖而不战,待公孙度和勾践出兵,‘逼’迫刘备曹‘操’退兵之后,再重围晋阳,击灭袁尚。
诸将各依计行事,同时陶商又派出大批斥侯和细作,严密侦察监视南北两路之敌的进兵情况。
时间一天天过去,一道道的情报如雪片般飞往大营,秦燕两路敌军的情况,果然与陶商设想的一致。
北面刘备三万燕军,由代郡南下,直奔晋国所属雁‘门’郡,袁尚的雁‘门’太守郭淮在袁尚的授权下,不但放刘备大军过境,还主动为其提供粮草物资,并发动雁‘门’百姓,为刘备从幽州转运粮草。
刘备大军遂是畅通无阻的进入并州,经‘阴’馆、广武诸城南下,顺利进入太原郡,接连攻破已经是空城的盂、狼孟诸城,不日进抵晋阳以北。
南面曹‘操’所率的四万秦军,回师关中之后,迅速由蒲坂津渡河,夺取了已空无一兵的蒲坂城,几乎兵不血刃的杀入河东郡。
因英布的南路兵马皆已撤入箕关,河东郡其实已是一不设防之郡,曹‘操’一路连克安邑诸城,数日间便进抵界休关南。
驻守于界休关的颜良和逢纪,也在袁尚的授权下,打开关‘门’,曹‘操’进入太原郡。
曹‘操’遂率四万步骑,星夜兼程北上,晚刘备两天赶到了晋阳城以南。
南面的秦军和北面的燕军,进抵晋阳城,分别于南北下寨,再加上晋阳城中的袁尚所部,遂对晋阳城东的八万魏军,开成了三面夹击之势。
“刘备,曹‘操’,两大枭雄联手对付我,这可真是难得啊……”
陶商站在营中所筑高台之上,远远遥望着秦营和燕营,不由冷笑着感慨道。
“夫君,咱们要不要先下手为强,即刻出兵出灭刘备,再灭曹‘操’,一口气把此二贼聚歼于晋阳城外。”侧妃吕灵姬杀气凛凛的请战道。
“灵姬,冷静点,现在可不是冲动的时候。”陶商‘摸’了‘摸’她的脸蛋,淡淡笑道:“眼下无论我们对谁先动手,另外两路敌人必会趁机在背后捅我们刀子,现在最好的办法,就是什么也不做。”
“什么也不做,”吕灵姬秀眉一凝,担忧道:“那若是曹‘操’和刘备主动來攻我们呢,”
“你把他们之间的联盟想的也太美好了。”陶商不屑的冷笑道:“眼下我大魏是他们的共同敌人,一旦我大魏被灭,他们转眼就会拼个你死我活,所谓的三国合纵联军,不过是貌合神离,各怀鬼胎罢了。”
“夫君的意思是……”吕灵姬一时还懵懂不解其意。
张良便笑着替陶商解释道:“大王的意思是,无论曹‘操’刘备还是袁尚,都指望着对方先出兵跟我们开打,以借我们之手,來削弱对方的实力,等到两败俱伤之时,自己再动手坐收渔利,到时不但能收拾了我们,还能顺道连其他两方也一并收拾了。”
“原來是这样啊,我明白了。”吕灵姬明眸一亮,“也就是说,刘备和曹‘操’看似來势汹汹,叫嚷着要灭了我们,其实都在指望着对方也动手,到头來其实谁都不会动手,只有这么虚张声势,跟我们干耗下去。”
“不愧是我陶商的‘女’人啊,聪明。”陶商赞许的一笑,顺势伸出手來,习惯‘性’的在吕灵姬‘肥’大的屁屁上狠狠捏了一把。
虽然早就习惯了陶商这样的肆无忌惮,但在旁人面前,被陶商这样放肆,吕灵姬还是脸蛋一红,面生娇羞,沒好气的白了陶商一眼。
看着吕灵姬娇羞的样子,陶商不由邪火悄然,兴致大作,便将她蛮腰一搂,哈哈笑道:“就让刘备和曹‘操’这么干耗着,最后被迫退兵吧,走,灵姬,咱们回帐中喝酒去,今晚咱们可得好好痛快痛快。”
“痛快”二字,陶商故意加重语气,别有意味,听的吕灵姬脸畔晕‘色’更浓,却只得羞笑着依从。
就在陶商搂着吕灵姬,刚刚走到王帐前时,荆轲匆匆赶了过來,拱手道:“禀大王,半年以前大王让末将去寻找的那位妲己姑娘,末将终于给大王找到了。”
&bp;&bp;&bp;&bp;妲己……
听到这个如雷贯耳的名字,陶商心头是深深一震,脑海之中,立刻想象出了一张狐媚到极致的漂亮脸蛋。
那可是能把纣王‘迷’到神魂颠倒,‘迷’成一个亡国之君的‘女’子。
貂蝉的容颜,已经接近完美,不过也只‘迷’倒了一个董卓,毁掉了一路诸侯而已。
妲己,可是‘迷’倒一代君王,断送了一个王朝。
这样一‘女’人,必是拥有着超越貂蝉的美‘色’,陶商实在是无法想象,他能美到何等地步。
“妲己,妲己是谁,”吕灵姬书读的不多,沒有想起妲己这个名字的由來。
“一个‘女’人而已。”陶商随口糊‘弄’了一句,松了她的***,笑道:“本王想起來了,还有几件紧事奏表沒有批复,恐怕今晚得熬夜了,夫人就改天再陪本王吃酒吧。”
陶商这话,言外之意自然是不用她‘侍’寝了。
吕灵姬一怔,旋即悟然省悟,嘟着嘴道:“好啊大王,赶情你这又是犯了‘花’‘花’肠子,从哪里又寻來了狐媚的小蹄子,有了新欢,就嫌弃我这个旧爱了。”
“怎么会呢,这个妲可有大用处,本王寻她是为了正事。”陶商一本正经道。
他倒也沒有说谎,他派人搜寻妲己的最初目的,自然是看得她身上的‘祸水’天赋,想让她跟甄宓结为姐妹,中和甄宓身上的‘旺夫’属‘性’,然后自己再同时迎娶了她们姐妹二从,由此获得宝贵的‘天命’天赋。
当然,作为一个男人,陶商从來也不否认,他也想得到妲己这个美到足以颠覆一个王朝的绝‘色’‘女’子。
“哼,你就编吧,好‘色’就好‘色’,还不承认。”吕灵姬白了他一眼,又冲着荆轲数落道:“还有你啊荆轲,什么好事不做,竟然偷偷‘摸’‘摸’的帮着你家魏王找起了‘女’人,原來你也不是个好东西。”
“夫人,属下……属下……”荆轲躺着中枪,脸上也尽是尴尬,不知该怎么回答。
陶商只能无奈的苦笑。
说他好‘色’他承认,哪个英雄不爱美人,但说到底,他搜寻妲己的主要目的,可绝不是出于好‘色’。
只不过,这最主要的原因,他当然不可以跟吕灵姬透‘露’,只有哑巴吃黄连,自认“好‘色’”了。
“哼……”吕灵姬又白了他一眼,方才沒好气的扭头离去。
陶商无奈的摇了摇头,心道这夫人多了也是件头疼事,谁让他做不到绝对的冷酷无情呢。
“大王,这妲己已经被带到营中,不知大王打算如何处置,”荆轲这才从尴尬中缓过劲來,小声问道。
“废话,当然是先带到帐中來,让本王过过目。”陶商也白了他一眼,转身就想入帐,忽然又想起什么,便又吩咐道:“对了,迟一些时候,把那位甄小姐也请來吧。”
陶商要想办法让她二人结为姐妹,自然要让她先认识,然后再相处感情,最后心甘情愿的结为姐妹。
“诺。”荆轲得令,匆匆而去。
陶商便入王帐,高坐于上首,令备下一案小宴,以为妲己接风。
他便先自饮着小酒,心中想象无限,等着一睹那可以颠覆一个王朝的绝世‘女’子。
片刻后,帐帘掀起,一袭婀娜倩影,如云似雾般,飘入了王帐中。
佳人未至,淡淡的少‘女’体香,便被夜风挟裹着扑鼻而入,搅的陶商心头一‘荡’,不由自主的放下了手中酒杯,凝目抬头望去。
鹰目中,只见一位身着白衣的素颜‘女’子,但如那从画中走出的‘女’子,盈盈碎步,映入了眼帘。
只见她乌云秀发,杏脸桃腮,秀眉如若‘春’山浅淡,明眸似那秋‘波’宛转,‘胸’峰高高隆起,每向前走一步,都上下微微颤晃,丰腴的盛‘臀’左右扭动,一双修长的‘腿’儿,如舞蹈般迈出,每一步都散发着万种风情。
“这世上,竟有如此美人……”只看一眼,陶商就忍不住倒‘抽’一口凉气。
他不得不承认,这妲己的美已是超乎了他之前的所有想象,美到了他已无法用语言來形容的地步,超越了貂蝉,超越了糜贞,超越了他所拥有的全部‘女’人,达到了惊为天人的地步。
“民‘女’妲己,拜见大王。”妲己福身一礼,盈盈下拜
短短八个字,那声音却如一双小手,轻轻的挠着陶商的心,挠的他酥**痒,感觉妙不可言。
再配上那梨‘花’带雨的娇容,如丝如媚的眼神,只一眼便钩起了陶商‘胸’中邪火,竟让他有种扑上前去,不顾一切的当场将她办了的冲动。
“冷静,陶商,什么大风大‘浪’你沒有见识过,岂能这么轻易的被一个‘女’人‘迷’倒,要是那样,你岂不是跟纣王一样了……”
陶商极是自我提醒,深吸过几口气,方才压制住冲动的念头,微微一拂手,道了一声“免礼吧”。
“多谢大王。”妲己娇滴滴的低应一声,直起身儿,抬起头來,含羞带笑的望向陶商。
这一次,陶商在近距离,更加清楚的看到了她的面容。
她就浑若一块完美无限的‘玉’象,亭亭矗立在那里,一张略带酒红的绝世脸蛋,若云染朝霞,朱红的嘴‘唇’,含着两排碎‘玉’,乌发梳若松云,那娇滴滴的朱颜,秋‘波’流转,脉脉含情,就那么痴痴羞羞的望着陶商。
狐媚。
陶商的脑海中,立时迸出了这两个字的评价。
这妲己的容颜之美,确实是古今罕有,超越了貂蝉的完美存在,然而除了绝美的身材和脸蛋之外,她浑身上下都弥散着一股与生俱來般的狐媚。
那种狐媚,不是故意演出來,而出自于本能,举手投足间,每一个眼神,每一个动作,甚至是每一根乌发,都在散发着一种勾魂夺魄的媚‘惑’。
似貂蝉、似甘梅这等美人,为了取悦陶商这夫君,偶尔也会施展狐媚,以勾起他的兴致,而这妲己根本不用施展,天生就狐媚在身。
“怪不得纣王能被她‘迷’到神魂颠倒,连天下都不顾了,这样一个天生狐媚的绝世美人,换成是任何男人,恐怕都要把持不住,连我都有点吃不消了……”
陶商心中暗自感慨,极力压制住‘胸’中贲张的烈火,将目光不动声‘色’的从她身上悄悄移开,尽量不去直接看她,以免不小心中了她的狐媚‘诱’‘惑’,一时冲动误了大事。
陶商将目光一移,却看到左右那些亲军士卒,个个都已失了魂似的,痴痴怔怔的立在那里,仿佛都被妲己钩去了神魂。
“我靠,你们这些兔崽子,他娘的这么沒定力。”陶商心中暗骂,无奈的摇头苦笑。
这也难怪,正所谓自古英雄难过美人关,多少好汉儿郎,战场上百战余生,多少刀枪冷箭都沒能要了他们‘性’命,最后却都死在了‘女’人的温柔乡中。
陶商麾下这些亲兵,多是血气方刚的年轻儿郎,不少人都还沒有成家立业,连‘女’人是什么味道都沒尝过,今儿被妲己这样史上第一狐媚‘女’子‘迷’住,也在情理之中。
“你们都下去吧。”陶商也不以为怪,只低喝着挥了挥手。
左右亲兵们立时被震醒,一众大老爷们儿都红着脸,低着头,不好意思的匆匆离帐。
王帐中,只余下了他二人。
这帐子一空,孤男寡‘女’的,气氛忽然变的暧昧起來,反是助长了陶商‘胸’中烈火的滋生。
再次深吸一口气,强压住冲动,陶商淡淡笑道:“妲己,你可知本王寻你前來所为何事。”
“民‘女’……民‘女’不知。”妲己语气忽然有些颤抖,神情变的不安起來。
到底站在她面前的,乃是挟握天子,坐拥两河,兵威权势滔天的天下第一大诸侯,就算她再狐媚,也不过是一介‘女’子,岂能沒有几分畏惧。
“你不用害怕,本王寻你來,并不是要为难你。”陶商轻声安抚过后,便开‘门’见山道:“本王也不跟你拐弯抹角,就直说了吧,本王想纳你为侧妃,你可愿意,”
“纳我为侧妃。,”
妲己那‘玉’做的娇躯,猛然一颤,‘胸’前两座巨峰也跟着上下跌宕,梨‘花’带雨的脸蛋上,瞬间涌起了无限的惊奇,那般表情,显然是不敢相信,威震天下的魏王,专程派人把她从民间里搜寻出來,竟然是要纳她为妃。
这一刻,妲己的表情,只能用受宠若惊四个字來形容。
“大王……大王要纳民‘女’为妃,”妲己不敢相信的颤声问了一句。
这也难怪,妲己虽容貌绝世,但到底不过是寻常百姓而己,运气好能嫁个富贵人家,或是县令这等小官小吏,运气不好,说不定只能嫁个寻常庄稼汉,在织布烧火,粗茶淡饭中了却余生。
可现如今,她却莫名其妙的被堂堂魏王从茫茫众生中寻出,竟然有机会成为魏王侧妃,住进那华丽的宫殿,拥有尊贵的地位,享受锦衣‘玉’食,这些她作梦都想不到的东西,转眼间飞上枝头变成凤凰。
恍然间,妲己以为自己身在梦中,不敢相信是真的。
“怎么,你不愿意吗,”陶商依旧语气温柔,他自然也看得出來,妲己是受宠若惊,一时反应不过來。
这一次,妲己终于清醒过來,意识到自己不是身在梦中,而是切切实实碰上了千载难逢的改变命运的机会。
她当即便盈盈下拜,娇滴滴的答道:“魏王威震天下,乃不世英雄,民‘女’对魏王已敬慕已久,今有幸能服‘侍’大王左右,实乃民‘女’几世修來的福份,大王给民‘女’这个机会,民‘女’感‘激’还來不及,岂有不愿。”
这妲己果然不是寻常民‘女’可比,一般‘女’子碰上这等荣宠恩赐,只怕不是羞到不知以言,就是‘激’动到语无伦次,失去了仪态,她却能这般保持住仪态,还能这么顺溜的说这番谢恩的话,实在是不容易。
而且,这番话还说的极是受用,听的陶商是心里边是舒服之极,一种强烈的成就感油然而生。
“愿意就好,做本王的‘女’人,本王一定会好好对你,快快起來吧。”陶商哈哈一笑,心情高兴,便亲自起身,伸手将妲己扶起。
手一握那酥若无骨的纤臂,陶商心中不由一‘荡’,紧接着妲己站起身來,那绝美狐媚的‘玉’容便近距离的撞入了他的眼帘,丝丝缕缕的狐媚气息,便如无数双酥酥的小手,挠向他的每一寸肌肤,瞬间搅到陶商神魂跌宕,血脉贲张。
眼眸中,邪火陡然狂燃而起,他眼看着就要克制不住了。
&bp;&bp;&bp;&bp;忍无可忍之下,陶商一伸手,猛将她的***搂住,轻轻一用力,便将那丰腴完美的身儿,拉入了自己的怀中。
当妲己那沉甸甸的双峰,狠狠的撞击向他的‘胸’膛之时,那种让人‘欲’罢不能的压迫感,瞬间搅到陶商是邪火狂燃,心‘潮’澎湃,一瞬间几乎被冲昏了头脑,就要忘了寻找妲己的真正目的。
“大王……”
妲己低眉含羞,半推半就的枕入陶商怀中,狐媚的气息顷刻间将陶商包裹,似乎迫不及待的就想献身于陶商,以牢牢拴住陶商的心,以免这位威震天下的魏王,不知什么时候又改变了主意。
就在陶商将要忍耐不住之时,帐帘掀起,一阵夜风扑面而來,那微微寒意,瞬间将陶商贲张的烈火扑压下去许多。
“魏王传我前來,不知为……”甄宓一抬头,顿时愣住了。
她的眼前,正好看到陶商正紧搂着一个陌生‘女’子,一副如狼似虎的样子,而那陌生‘女’子也狐媚无限,‘欲’拒还休,两人之间,似乎眼看着就要发生点什么事情來。
甄宓的出现,却让陶商突然间彻底的清醒过來,想起了自己搜寻妲己前來的主要目的,可不是为了只享受一时的快活而已。
“我靠,差点沒把持住啊,这个妲己的狐媚之术实在是太厉害了,连我都差点陷进去,误了大事,幸亏甄宓及时出现……”
蓦然清醒的陶商,便立时将妲己松开,心中暗自感慨,不由对甄宓心存了几分感谢。
“原來魏王大晚上把我传來,就是为了让我看你跟她搂搂抱抱啊。”甄宓从愣怔中清醒过來,冷哼过一声,表情转眼‘阴’沉下來,流转出几分不悦。
陶商却心头一动,因为他竟从甄宓的言辞语气中,听出了几分吃醋的味道。
“怎么,甄小姐嫉妒本王跟其他‘女’人亲近了吗。”陶商非但不尴尬,反而是饶有兴趣的笑问道。
甄宓脸畔瞬间掠过一丝晕‘色’,却又不屑一哼,故作不以为然道:“魏王乃堂堂一国之王,天下第一大诸侯,想要多少‘女’人都是天经地义,甄宓哪敢嫉妒。”
她这话,等于是此地无银三百两,反是承认了她在嫉妒。
她确实在吃醋。
那个曾经自恃出身,看不上他这个寒‘门’之王的世家‘女’子,那个迫于自己的权势,不得不答应联姻,心中却百般不愿的名‘门’小姐,如今却因为看到他跟另一个‘女’子搂搂抱抱,关系亲密,而产生了嫉妒,吃了醋……
这意味着什么。
这意味着,甄宓已经对他动了心,已经从原先的被迫,开始转变为愿意。
不然,一个压根就不愿嫁给自己的‘女’人,又岂会因为自己跟别的‘女’人亲密而吃了醋呢。
“得到一个‘女’人的身体容易,想要得到她的心,可真是不易啊……”
陶商心中唏嘘了一阵,却也不揭穿她的心思,只指着妲己淡淡笑道:“吃醋沒吃醋,甄小姐自己心里知道就好,本王传你前來,就是想让你认识一下这位妲己姑娘。”
“妲己。”甄宓听到这个名字,不上娇躯一震,这才想起去看那位让自己吃了醋的陌生‘女’人。
甄宓乃世族千金,从小自然也饱读诗书,妲己这个颠覆了商朝的红颜祸水的大名,她自然知道,当她听到这个跟陶商亲密的陌生‘女’子,竟然也叫妲己之时,岂能不惊异。
甄宓惊异的目光,看向了妲己,只看一眼,瞬间也陷入了失神中。
眼前这个叫妲己的‘女’子,实在是太美了,美到不光是男人,就连甄宓这个‘女’人看到,都为之失魂的地步。
随后,甄宓的心底,一种嫉妒的心理,无法克制的便油然而生。
这一次,她倒不是在嫉妒这个妲己,跟自己将來的丈夫举止亲密,而是嫉妒她拥有远超于自己的绝世美貌。
“这位是甄宓甄小姐,跟本王已有婚约,将來也会成为本王的侧妃。”陶商也向妲己介绍道。
“妹妹拜见甄姐姐。”妲己忙是盈盈下拜,笑着向甄宓见礼。
妲己出身寒微,觉得能嫁与陶商为侧妃,已是万分的幸运,对于陶商拥有多少侧妃,多少别的‘女’人,自然不会介意,更不会吃醋。
她听陶商说这甄宓将來也会是侧妃,自己与她会成为姐妹,便以妹妹自称。
甄宓从失神中已清醒,妲己那一句“妹妹”,却让她听的颇不舒服,她隐约已经听出來,陶商似乎已有纳这妲己为侧妃的意思。
想她堂堂甄家大小姐,还沒有正式过‘门’为妃,陶商便又寻觅到了新欢,这不禁令甄宓心里有些不悦。
当下她便轻哼一声,冷冷道:“妲姑娘这般绝‘色’的美人,我怎配得起做你的姐姐,我可不敢当。”
妲己听出了她话中敌意,脸‘色’微微有些难堪,便看向了陶商。
陶商便笑道:“本王倒是觉得,这个妲己姑娘跟甄小姐你很投缘,这样吧,就由本王做主,你二人就义结金兰,结为姐妹得了。”
旺夫与祸水的拥有者义结金兰,姐妹二人同时被陶商迎娶,才能相互中和,产生天命天赋,陶商忍了这么久沒动甄宓,为的就是这一天。
妲己倒是沒什么,反正将來嫁与陶商,与甄宓形同姐妹,现在义结金兰,提前结为姐妹,也沒什么大不了的,当即痛快的表示愿意。
甄宓却脸‘色’一变,表现出了不情愿,却又不好公然违背陶商的意思。
秀眉微微一凝,甄宓也不回答,反是冷笑道:“宓听闻曹‘操’和刘备的大军,已经在晋阳城外下寨,跟城中的袁尚,对咱们的大营形成了三面围攻之势,军情如此危机,大王不急着跟文武们商议应对之策,却还有闲情來为我们拉姐妹情,宓冒昧的说一句,大王似乎有点太不分轻重缓急了吧。”
若是搁在以往,甄宓敢跟自己说这样的话,陶商绝对是要发火的,但现在不同了,甄宓对自己已经动了心,既然心已有属,适当的宠爱忍让倒也无妨。
而且,陶商从她的表情和言辞中已看出,她分明是不情愿跟妲己结为义姐妹。
这就有点要命了。
根据那系统该死的平衡原则,不光陶商娶甄宓需要对方心甘情愿,就连让她跟妲己义结金兰也要心甘心愿,否则就算她形式上被迫结了,也属于无效。
“看來,得想个招儿,让她心甘心愿啊……”
陶商眼珠子转了几转,想想她方才说的那番冷嘲热讽的话,蓦然间眼前一亮,已是有了主意。
当下陶商便不以为然道:“曹刘二贼不足为惧,用不了一个月,自然就不战而退,本王又何需担心,自然是趁机找点闲事來做,打发打发无聊的时间。”
“不战而退。”
甄宓果然吃了一惊,一脸质疑道:“宓虽‘女’流之辈,不太懂军争之事,却也知并州跟燕国和秦国接壤,知道‘唇’亡齿寒的道理,宓想刘备和曹‘操’二王,皆乃枭雄,似乎不大可能连我的见识都不如吧。”
“怎么,你是不相信本王的判断。”陶商反问道。
甄宓迟疑了一下,还是摇了摇头。
要的就是她不信。
陶商嘴角掠过抹不易觉察的冷笑,便欣然道:“很好,既然甄小姐不信,那你敢不敢再跟本王一赌。”
又要一赌。
甄宓娇躯微微一颤,不由想起前番的赌约,那一次,她也自信的认为,陶商绝沒有能力在十日之内,击灭五万匈奴铁骑,却不想陶商竟摆出了失传已久的火牛阵,奇迹般的灭了匈奴铁骑。
尽管事后,陶商并沒有趁机为难她,只是要求她吃好喝好,养好身体,但陶商超凡的用兵之能,却令她深深的为之震撼。
“这次魏王又要赌什么。”甄宓试探着问道。
“很简单,咱们就赌曹‘操’和刘备,是否会在一月之内,不战而退。”陶商便笑道:“倘若本王判断准确胜了,甄小姐你就要畅开心怀,诚心接纳这位妲己姑娘,心甘情愿的跟她结为姐妹,像姐姐那样照顾她。”
甄宓怔了一怔,原还以为陶商这次会向她开出什么“过份”的要求,却沒想到是这样无聊的赌注。
“那要是魏王输了呢。”
“要是本王输了,本王就封你大哥甄尧为无极县侯。”陶商痛快的答道。
甄宓既然已对自己动心,陶商自然就沒必要再赌她可以自由解除婚约,而是开出可以让她甄家得利的赌注。
甄家乃中山无极大族,若能荣封家乡县侯,简直是甄氏一族莫大的荣耀,甄氏一族必将从中获得巨大的利益。
果然,陶商这番话一出口,甄宓明眸立时一动,眼神中掠过心动之‘色’。
“若是我羸了,大哥就能当上无极县侯,甄家在河北的权势和声望就将大涨,就算是输了,我也只不过是和这个狐媚胚子结拜做姐妹……”
“……况且,就算他厉害,能击败曹‘操’和刘备,那二人也不可能不战而退,这一次,我一定能羸……”
甄宓思绪翻转,渐渐眉头扬起了自信,遂是昂起头來,傲然道:“好啊,既然魏王你有此兴致,宓陪魏王一赌便是。”
“好,咱们一言为定。”陶商拍案笑道。
见得陶商这般自信,甄宓心中忽然又有些不安,便琢磨着陶商到底又在耍什么诡计,思來想去,却又想不出个所以然來。
正当此时,荆轲匆匆而入,拱手道:“禀大王,刘备的使者简雍到了。”
&bp;&bp;&bp;&bp;刘备使者。
陶商眼睛一眯,冷笑道:“大耳贼这么快就坐不住了么,來啊,把这个简雍传进來吧。”
眼见陶商有正事在身,甄宓便很识趣的告退,妲己忙也请求回避。
陶商便又传令下去,命给妲己安排一间‘精’致的营帐以安置,又鉴于妲己太过狐媚,陶商便从吕灵姬那里调來十几名‘女’兵,专‘门’负责保护她,以及照顾她的饮食起居。
二‘女’双双告退,陶商便令亲兵们重新入内,几十名虎熊甲士,肃杀的雁排两翼。
片刻后,帐帘掀起,一身儒雅气息的简雍,昂首阔步的进入王帐。
“大燕使臣简雍,特奉我燕王之命前來,见过魏王。”简雍也不下拜,只向着陶商微微一拱手。
他言语神态间,分明以大国使臣自居,把刘备摆在了跟陶商平起平坐的位置。
陶商眉头一凝,沉声道:“你说什么,你是奉谁之命前來。”
简雍知陶商是明知故问,便轻咳一声,重复道:“回魏王,下官是奉我家燕王之命前來。”
“燕王。”陶商不屑一哼,“你说的是那个刘玄德吗。”
“正是。”简雍淡淡道。
陶商鹰目瞄向简雍,眼中寒光如刃,冷冷道:“天子就在许都,本王可从來不记得,天子曾下旨奉刘备为燕王,他凭什么敢跟本王平起平坐,以王自居。”
简雍脸‘色’微微一变,神‘色’间掠过一丝意外,显然沒有料到,陶商也不问他來意,先拿名份來说事。
迟疑一怔,简雍眼珠子转了几转,旋即从容道:“天子虽未下圣旨,但我家燕王乃是奉了天子的衣带密诏,所以才敢自表为王。”
“衣带密诏。”陶商故作茫然,“有这回事吗。本王可是亲自问了天子好几次,他亲口否认曾给刘玄德下过什么衣带密诏,这该不会是他想谋逆篡位,故意捏造出來的谎言吧。”
简雍身形一震,脸上顿‘露’愠‘色’,恼于陶商竟敢公然“诬蔑”刘备想要篡位,只是一时语塞,又不知该如何开解。
沒办法,谁让天子握在陶商手中,陶商的话就代表着天子的意思,而刘备这个燕王,毕竟沒有得到天子圣旨的正式策封,正所谓名不正言不顺,所谓衣带诏不过是‘蒙’人的借口而已,实则却底虚的紧。
“谁想谋逆篡位,天下人人尽皆知,却绝不会是我家大王。”简雍不敢直言陶商想谋逆,只要拐着弯的讽刺道。
陶商却追问道:“那你倒说说看,你口中那个想谋逆篡位之人是谁,你是在指本王吗。”
简雍被陶商的咄咄相‘逼’,压迫到‘胸’中憋气恼火,张口就想说“是”,可当看到陶商那不怒自威,冷绝如冰的眼神之时,却又胆怯了,话到嘴边,又硬生生的给咽了回去。
“当然不是,下官岂敢。”简雍只得讪讪一笑,否认道。
“既然不是,那也就是尔等承认本王乃天子策封的大魏之王,奉天子以讨不臣,对吧。”陶商又顺着他的话,往下挖坑。
简雍忽然有种被陶商往坑里拐带的感觉,可他话已经说出去,泼出去的水又收不回來,只得不情愿的应了一声“是”。
啪。
陶商突然间勃然大怒,猛一拍案几,震得简雍耳膜嗡嗡作响,吓了一大跳。
“本王奉天子以讨不臣,尔主刘备,不过一个自封的伪王,你身为他的使者,见了本王胆敢不跪,还敢尊称刘备为燕王,我看你是活的不耐烦了。”
陶商声如惊雷,一般怒斥,把简雍骂到哑口无言,紧接着挥手一喝:“來人啊,把这个大逆不道之徒,给本王拖出去,五马分尸。”
号令一下,左右荆轲汹汹而上,作势就要对简雍动手。
简雍瞬间就吓懵了,原先那份从容不迫,大国使臣的风范,顷刻间烟销云散,只剩下了惶恐失措。
他万沒有想到,陶商竟如此诡辩,三言两语之间,就在名份上把他斥到无言以对,反把他和刘备斥成了‘乱’臣贼子。
他更沒有想到的是,陶商竟然这般肆无忌惮,心狠手辣,直接就要把他这个使臣五马分尸。
“该死,这么久沒跟这陶贼‘交’手,我差点忘了他有多残暴,他这分明是要在名份上压倒燕王,罢了,到了这个地步,也只能暂时隐忍……”
惊慌的简雍,思绪急转,不等荆轲上前,便忙扑通跪了下來,拱手惶然道:“下官一时口误,还请魏王恕罪,下官其实只是奉我主刘玄德之命,求见魏王。”
终于服了软。
看着伏跪于地,昂然自恃的气焰被打压下去的简雍,陶商脸上这才扬起满意的冷笑,拂了拂手,示意荆轲等人退下。
“某人既然搞清楚了自己的身份,那我们就可以谈正事了,说吧,刘备派你來做什么。”陶商肃杀的语气,这才缓和下來。
简雍暗松一口气,抹了抹额头冷汗,忙从怀中取出一封帛书,拱手奉上,“下官乃是奉我主之命,前來向魏王下战书。”
下战书。
陶商眼中掠过一丝奇‘色’,显然对刘备的这个举动,颇感几分意外。
按照他和张良事先的推测,刘备和曹‘操’二人,明为前來救援晋国,实际上都心怀鬼胎,皆会以保存实力为上策,谁也不会跟他主动开战,以免拼到两败俱伤,最后为他人做嫁衣。
如今刘备却竟派人前來下战术,看样子竟是要充当出头鸟,率先跟他火拼,这实在是不符合刘备的风格,自然叫陶商觉着有些意外。
荆轲将战书接过,呈于了陶商,陶商展开看了几眼,却笑了。
刘备这道战书,并非是真正意义上的战书。
刘备要跟他斗阵。
战书中,刘备狂傲的宣称,明日午后,他将在两营之间摆下一座军阵,陶商若有胆量,就派一大将破阵。
看过这道战书,陶商算是明白刘备的意图了。
冷兵器时代的战争中,当对战双方陷入实力相挡,相持不下的僵局之中时,便会通过斗将和斗阵这种方式,打击敌军士气,提升己军士气。
所谓斗将,便是双方各派出武将,于两军阵前单打独斗,看谁的武道更高。
而这斗阵,则是由挑战方用一定数量的兵卒,摆出一座军阵,被挑战方则派出一员武将,以及少量的随军,前去破这座军阵。
斗阵中的军阵,不同于普通的方阵,讲究的是奇‘门’变化,自然也不能用普通的正面硬冲來破,必得能看破这阵的破绽,用相应的窍‘门’才能破阵。
刘备这分明是不想跟陶商正面‘交’手,又不愿按兵不动,便想用斗阵的方式,來打击陶商将士的士气。
陶商清楚,刘备之所以敢这么嚣张的斗阵,无非是仗着诸葛亮‘精’通奇‘门’遁甲,各种‘精’妙的阵法,自以为挑战必胜。
“诸葛亮这厮确实‘精’通阵法,我记得历史上他最善长摆八卦阵,极是神妙,还有那个什么八阵图,差点把陆逊给困死的里面……”
陶商本是有些忌惮,忽然又想到,似乎张良曾经一位神秘长者传授奇‘门’遁甲,于阵法之道应该也‘精’通。
“你有诸葛亮,我有张良,那咱们就斗上一斗吧……”
念及于此,陶商脸上扬起自信的冷笑,将那战书往地上一扔,傲然道:“滚回去告诉大耳贼,他想斗阵,本王就陪你斗个够。”
“魏王果然有气魄,那咱们就明日战场上见,下官告辞。”简雍如‘蒙’大赦一般,不敢久留,恭维了陶商几句,忙是匆匆告辞而去。
简雍出得魏营,翻身上马,一刻也不敢停留,急匆匆的直奔燕营而去。
数里外,燕军大营。
王帐之内,刘备正负手踱步,等待着消息。
“大王不必担心,那陶贼气焰正盛,必以为自己百战百胜,无所不能,他定然会中计接受挑战,到时咱们正好杀他一员大将,挫一挫他的傲气。”诸葛亮却轻摇着羽扇,一身的淡然自信。
话音方落,帐外亲兵言是简雍归來。
刘备眼前一亮,忙坐回了上首,传令将简雍唤入。
片刻后,简雍匆匆步入王帐,不等他开口,刘备便迫不及待的问道:“那陶贼可中计,答应了斗阵挑战吗。”
简雍便愤愤不平的,将陶商是如何无礼,又如何压迫于他的经过,向刘备道了出來。
当然,关于他畏惧陶商威胁,吓跪于地,连刘备一声燕王都不敢尊敬这一节,却只字未提。
啪。
刘备猛一拍案几,怒骂道:“陶贼‘奸’贼,挟持天子,谋逆之人尽皆知,竟然还敢诬陷本王,还敢羞辱本王的使者,实在是可恨。”
左右张飞等大将们,也纷纷咬牙切齿,大骂陶商。
诸葛亮却冷冷一笑:“大王息怒,陶商所为,只不过是小人的口舌之争而已,今他已中计,明日斗阵,就让亮來狠狠灭一灭他的傲气,让他知道,燕王才是真正的大汉之王,”
刘备怒气方息,站起身來,走到帐‘门’口,目光凝望着魏营方向,嘴角悄然扬起‘阴’冷的杀机,
&bp;&bp;&bp;&bp;魏营。
夜已深,张良却星夜被传入了王帐。
虽说陶商对张良‘精’通阵法有相当的信心,但还是要亲自召他前來确认一下,毕竟已经答应了跟刘备斗阵,还是需要知道下自己有几分胜算。
“刘备竟c书盟,表情同样有些意外,旋即却冷笑道:“看來大耳贼这是怕被人笑他无所作为,所以想借着斗阵,來打击我军的士气。”
果然,张良也一眼看穿了刘备目的。
陶商也不拐弯抹角,直言道:“本王已经答应了刘备的挑战,时间就定在明日正午,眼下召你前來,就是想确认一下你有沒有信心为本王取胜。”
张良一怔,摇头苦笑道:“大王也不先问问我,就一口答应了大耳贼,看來对我张良还真是信任啊。”
“那是自然,本王就不信,那诸葛孔明在阵法上的造诣,能压得过你张良。”陶商豪然笑道。
苦笑只是一瞬间,张良的脸上,旋即扬起那熟悉的从容,淡淡笑道:“良曾习得黄石公的《太公兵法》,内中奇‘门’遁甲等诸般阵法,从未曾用过,如今正好是把这些压箱底的东西,搬出來晒一晒的时候了。”
果然不出所料,张良果然是‘精’通奇‘门’阵法。
陶商这下便放宽了心,哈哈笑道:“有你这句话本王就放心了,明日就叫那诸葛亮瞧瞧,谁才是真正的阵法之王。”
陶商兴致大好,当下便令拿酒菜來,趁着夜还未深,他要跟张良好好讨教计教奇‘门’阵法相关玄妙。
酒菜奉上,张良一杯酒饮下,却忽然想起什么,便道:“良只能识阵,却不能亲自出马破阵,大王还需挑一员得力的武将破阵才是。”
“本王麾下大将如云,项羽、彭越、张合皆可担此重任,由谁出战还不是随便子房你选。”陶商不以为然道。
张良却摇了摇头,一笑道:“项羽等大将,皆已扬名在外,派他们出战只会引起敌方重视,良以为,倒不如派一员实力深藏不‘露’,却又声名未显之将出战,或可引得敌方轻视,反而能加大我们的胜算。”
“深藏不‘露’,却又声名未显之将么……”
陶商微微点头,嘴角扬起一抹诡笑,心中暗忖:“看來,又到了该召唤一名英魂,给刘备和诸葛亮一个惊喜的时候了。”
……
次日,日近正午。
斥侯传來消息,刘备已率近万兵马离营,七千兵马掠阵,其余三千兵马,开始于两营之间布阵。
陶商遂亲率万余兵马,亲往北营外赴约。
为了防止刘备耍诡计,趁着斗阵之际突起伏兵,陶商已命项羽领两万兵马,布于北营之后,随时防范。
陶商又为防南面的曹‘操’趁机进攻,又留张合、彭越二将,率四万‘精’兵屯于南营。
至于晋阳城中的袁尚,陶商则只留一万兵马,由养由基、樊哙率军,屯于西营监视,以防袁尚趁机杀出城來劫营。
诸般后手安排已毕,陶商便不慌不慌,从容的率军抵达了约定的斗阵战场。
正面处,数千敌军正在分布排列,井然有序的进行布阵,片刻后,一座方圆数百步的大阵便已布成。
陶商举目望去,但见这座阵法布的错落有致,层层叠叠,内中‘门’户众多,且徐徐转动,四时变化,变幻莫测。
几百步外,望着已经布好的军阵,刘备则是一脸的惊奇,不禁啧啧赞叹道:“孔明先生这座阵,实在是‘精’妙之极,本王根本看不出其中奥秘玄机,不知叫作什么阵,”
“此阵名为《八卦阵》,乃是依五行八卦所布。”诸葛亮轻摇着羽扇,淡淡笑道。
突然间,身边张飞指着那阵惊叫道:“大王快看,这座什么八卦阵好像还会变啊,方才那道阵‘门’还正对着我们,怎么这会功夫,就跑到了西北角去了,真是邪了‘门’了。”
张飞这么一嚷嚷,其余诸将也皆看出了不同寻常,无不是啧啧惊叹。
刘备也大为震动,惊奇的目光再望向诸葛亮:“孔明先生,你这八卦阵竟然还能变化,”
诸葛亮嘴角微扬,淡淡道:“这八卦阵按五行八卦排布,周而复始,四时变化,共有八八六十四种变化,故而前一刻看到是一种模样,下一刻看到的,又可能是另外一种模样。”
“六十四种变化,”刘备倒‘抽’了一口凉气,一副乍舌之状,似乎不敢相信。
张飞更是震惊的叫道:“这个八卦阵也太神妙了吧,竟然有六十四种变化,人要是进去了,不是转也得转晕了,还怎么破,诸葛先生,你也太深不可测了吧,你就老实告诉咱们,你还藏着什么厉害手段呢。”
不光是张飞,其余诸将们,皆对诸葛亮投以佩服的眼神,深深的为这位年轻的军师而折服。
诸葛亮则笑而不语,以轻摇着羽扇,一副泰然处若,运筹帷幄的气质。
刘备灰白的脸上,惊奇褪‘色’,已浮现出一抹自恃的冷笑,“有孔明军师这等不世奇阵,天下谁人可破,今日就要看陶贼麾下那员大将倒霉,折在这八卦阵中,本王定要好好挫一挫陶贼的狂妄气焰。”
刘备是信心十足,当下也不犹豫,径令亲卫统领陈到出动,直奔对面的魏军阵而去。
陈到策马而去,直抵魏军阵前,嚣张的大叫道:“魏主陶商听着,我军阵法已经布好,尔若有胆,尽管派将來破便是。”
陶商却无丝毫忌惮,只冷冷一笑,高声道:“滚回去告诉大耳贼,叫他擦亮了眼睛,好好瞧着本王如何破他的阵。”
当着两军之面,陶商公然骂刘备是大耳贼,可算是极尽的不屑,陈到心中恼火,却也不敢发作,只好冷哼一声,拨马而还。
“沒想到,除了我之外,这世上竟然还有人‘精’通此阵,这个诸葛亮,当真是当世奇才啊……”身边的张良,脸上虽无忌惮之‘色’,却浮现出几分欣赏。
连张良都在赞叹,看來诸葛亮所布此阵,确实‘精’妙无比。
陶商便不假思索道:“子房,这八卦阵你可有信心破了,”
此言一出,张良顿时变‘色’,以一种不可思议的目光急看向陶商,“大王你……你竟然能看出这个八卦阵,”
眼见张良这般吃惊,陶商不由一怔。
其实他也看不出此阵是什么阵,只是他记得历史上,诸葛亮最拿手的阵法,便是那八卦阵,眼下要跟自己斗阵,定会将最拿手的阵法给搬出來,所以才会猜测是八卦阵。
只是,这八卦阵属于奇‘门’遁甲,自古便为玄机秘术,知之者甚少,当世能看出八卦阵者寥寥无几,就算知道也只是略知皮‘毛’而已,懂得其运转原理者,更是屈指可数。
张良却沒想到,自家的魏王,竟然一眼便看穿这是八卦阵,焉能不惊奇。
陶商旋即便想明白他在吃惊什么,便是一笑道:“本王只是瞎猜而已,莫非还猜中了不成,”
“随便一瞎猜都能猜中,大王的运气还真是不一般的好……”张良倒也信了,啧啧惊奇道。
“既然确实是八卦阵,子房你应该可以破吧。”陶商将话引回了正題。
张良收敛了惊奇,脸上重现自信的微笑,不紧不慢道:“此八卦阵共有六十四种变化,四时变化,周而复始,与寻常阵法大不相同。此阵又有八‘门’,若不小心进错一‘门’,必死无疑,非得从生‘门’打入,从休‘门’杀出,再从开‘门’杀入,方能瓦解此阵。”
听得此言,陶商欣然道:“既然如此,那还等什么,‘蒙’恬何在,”
号令喝下,一员雄武之将,策马飞而來,直抵王驾之前。
眼前这员新面孔,便是陶商昨晚才召唤出來的英魂,便是大名鼎鼎的秦国大将‘蒙’恬。
统帅90,武力96,智谋74,政治63,这等数据,放眼天下都可称得上是一流武将。
‘蒙’氏一族,自古以來便为秦国将‘门’,深得秦国历代国君的信任,‘蒙’恬便是秦始皇时期的‘蒙’家第一大将。
当年秦统一六国之后,匈奴成了最大的外患,‘蒙’恬便率三十万秦军北击匈奴,杀得匈奴远遁而逃,一举收复河套之地。
其后,‘蒙’恬更是奉命修筑万里长城,西起陇西,东至辽东,征战北疆十余载,威震匈奴。
张良提议让陶商启用一员新的武将,以‘迷’‘惑’敌方,让对手产生轻视,以利于破阵,陶商便从众英魂之中,选了‘蒙’恬。
“‘蒙’恬,本王命你率一百‘精’骑,去给本王破了这八卦阵,你可有胆‘色’一去。”陶商大声喝问道。
‘蒙’恬英武雄傲的脸上,燃烧着名将世家,那种根植于血液中的自信,战刀一横,傲然道:“为大王赴汤蹈火,‘蒙’恬万死不辞,何况是区区一座军阵,有何不敢。”
陶商连连点头,欣赏‘蒙’恬的勇武自信。
正要让‘蒙’恬出击时,张良却道:“大王先不要急,我的话还沒有说完,这八卦阵虽有八‘门’,但因其阵法四时变化,阵‘门’方位时时刻刻都在变化,只有当那生‘门’位于正东方向时杀入,当休‘门’转到西南方向时杀出,再等开‘门’变为正北方向时再次杀入,才能破此阵,否则方位不对,即使是入对了‘门’,也是必死无疑。”
听张良这一番解释,陶商不由暗吸了一口冷气,心道自己还是小看了这座八卦阵,理解的太过简单,沒想到此阵如此复杂,若非张良提醒,差点就要送了‘蒙’恬的‘性’命。
“那还等什么,子房你就赶紧给‘蒙’恬讲讲怎么个破阵的详细法。”陶商不敢再‘操’之过急。
张良便将‘蒙’恬召至跟前,将如何判断阵‘门’,入阵之后如何辨别方位,诸般破阵的注意事项,统统都详细的道与了‘蒙’恬。
陶商这时才意识到,这破阵还真是个技术活,召‘蒙’恬算是召对了。
破阵绝非靠武力猛打猛冲,必须拥有超强的记忆力,能记得住张良所说的诸般细节,还要拥有敏锐的观察力,冷静的判断力,果断的执行力,方才能在险象环生的阵法中,第一时间做出最正确的选择。
‘蒙’恬身为秦国统帅,兼具武将的勇猛和统帅的大局观,也只有他才能记住和理解张良所说的破阵之法,并有能力执行下去。
倘若是换成樊哙这样的一根筋,前脚点着头说明白了,后脚一入阵只怕就把张良所说都忘的干净,到最后就只有‘乱’打‘乱’撞,白白送了‘性’命。
“你都记住了吗,”一刻钟后,张良解释完毕,最后问道。
‘蒙’恬闭目沉思,琢磨消化着张良所说的每一个字,沉‘吟’许久后,缓缓的睁开眼來,自信的点了点头。
陶商松了口气,扬刀向着敌阵一指,豪然道:“去吧,去给本王破了诸葛亮的鸟阵,扬我大魏军威,让你‘蒙’恬的名字,一战扬名天下,”
“‘蒙’恬去也,”
‘蒙’恬慨然一喝,拨马转身,率领着一百‘精’骑,狂‘射’出阵,直奔那八卦阵而去。
&bp;&bp;&bp;&bp;燕军阵中。
刘备眼见魏军中,尘雾扬起,百余铁骑杀奔而出,‘精’神顿时兴奋起來,竖起脖子举目远望,想要看看陶商是派谁來送死。
魏军中有多少人够资格出战破阵,刘备早已了如指掌,料想也必是那几人。
可举目一扫,刘备眼中却掠起了茫然狐疑之‘色’。
他看到了一面“‘蒙’”字战旗。
“‘蒙’,陶贼派出了一个姓‘蒙’的武将,本王似乎不记得陶贼麾下有哪员大将姓‘蒙’啊……”刘备喃喃自语,眼中尽是狐疑。
“大王,莫非又是那陶贼从什么鬼讲武堂中临时提拔出來的‘门’客,”张飞倒是最先想到这一节。
讲武堂,又是讲武堂。
刘备听到这个讲武堂,气就不打一处來。
想当年他还是徐州牧之时,原以为陶商不过孤家寡人一个,身边无贤才相助,早晚能玩死这小子。
谁料到,陶商竟暗中设了这么个讲武堂,网罗了不计其数的奇人异士,为其效力,还为这些奇士们改为古代贤能之名,什么樊哙、陈平、廉颇皆出自于这讲武堂。
正是这些顶着古人之名的奇人异士,帮着陶商把他赶出了徐州,赶出了中原,一路赶到了这幽州偏僻之地,对于这个讲武堂,刘备打心眼里有一种忌惮在内。
“大王莫忧,破阵不同斗将,就算陶商又挖掘出项羽这样的绝世武将,也休想破得了我的八卦阵,大王静看好戏便是。”诸葛亮却摇着羽扇,淡淡的笑着宽慰道。
刘备这才松了一口气,昂首盯着那面“‘蒙’”字战旗,冷哼道:“陶贼,不管你是派了‘蒙’恬还是‘蒙’毅來,本王都要让他们统统死在我军师的八卦奇阵之中不可。”
当下刘备便再无顾忌,只冷眼注视着那一队魏军,向着他的八卦阵奔去。
诸葛亮也轻摇羽扇,丝毫沒有半分担心,一副成竹在‘胸’之势。
他主臣二人,就那么驻立于中军,等着看好戏,可看着看着,眼中却不觉又浮现出了疑‘色’。
那姓‘蒙’的将军,狂奔至了阵边,却突然间勒住战马,按兵不动,久久沒有入阵。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魏将依旧驻立不动,看那情势,竟似在等待着什么。
“难道说……”
诸葛亮的脑海中,猛的闪过一个不好的念头,却旋即被他屏去,摇着头喃喃自语道:“不可能,我这八卦阵乃是传秘传自于张良的《太公兵法》,就算陶贼麾下那个张良智谋堪比古之张良,却绝无可能‘精’通《太公兵法》,他就算能看出我这八卦阵的八‘门’,也定然不知我这八‘门’在四时变化,嗯,不可能……”
诸葛亮一番分析,便想从道理上來讲,无人能破他这秘传的八卦阵,旋即又放宽了心,继续昂首轻摇羽扇,坐观前方军阵。
八卦阵前,‘蒙’恬依旧在横刀静立,一对鹰目死死的盯着眼前军阵,锁定了那座生‘门’所在。
眼前这座八卦阵,就象是一个复杂的星盘,缓缓的转运不休,八座阵‘门’便在那星盘之上,不断的变换位置。
一刻钟后,生‘门’终于出现在了正东方向。
时机,正是此时。
“弟兄们,随我杀进敌阵去。”‘蒙’恬当机立断,拍马舞刀从生‘门’杀入。
身后,驻立已久的那一百铁骑死士,毫无迟疑,皆跟随着‘蒙’恬一同杀入。
‘蒙’恬一百骑从生‘门’杀入,转眼间,生‘门’位置改变,百骑人马跟着就消失不见,仿佛石沉大海一般。
左右魏军将士们,眼见‘蒙’恬他们沒入了敌阵中,无不神经都紧绷起來,皆为他们捏了一把汗。
唯有陶商和张良,却淡然从容,丝毫沒有担忧之计。
张良淡定,是因为他对自己的判断,拥有绝对的自信。
陶商淡定,则是因为他对张良绝对信任。
几百步之外,掠阵的刘备已兴奋起來,等了许久,他终于等到了魏将入阵,以为转眼之间,那一百魏骑就会被绞杀于八卦阵中。
“他‘奶’‘奶’的,磨蹭了这么久,终于有狗胆入阵了,赶紧灭了他们,回营喝酒吃‘肉’庆祝去。”张飞已不耐烦的嚷嚷道。
刘备主臣们皆自信的认为,孔明的阵法天衣无缝,入阵的魏军必死无疑,挫动陶商锐气,已是板上钉钉之事。
诸葛亮英朗的脸庞,同样是云淡风轻,但明眸之中,却闪过一丝不易觉察的隐忧。
因为他看到那魏将按兵不动许久,却偏偏等到生‘门’变化移动到正东方位之时,才突然杀入阵中。
从正东方位杀入生‘门’,正是破这八卦阵的第一步。
那魏将的这般举动,竟似知道如何破八卦阵,诸葛亮看在眼里,心中如何能不产生一丝隐忧。
“或许,只是一个巧合,世上除了我本人之外,不可能有第二个人知道真正的破八卦阵之法,是了,必定是巧合……”
诸葛亮心中这样安慰着自己,继续轻摇羽扇,如坐钓台一般,自信的观阵。
片刻后,诸葛亮眉头渐渐皱起,眼眸之中,蓦的掠起一丝惊‘色’。
眼前八卦阵中,已是惨叫声大作,一道道鲜血飞溅而起,一面面旗帜被砍翻在地,原本运转流畅的大阵,隐隐已现迟滞之势。
突然间,诸葛亮瞧见西南方向旗帜大‘乱’,那姓‘蒙’的魏将,竟是在准确的方位,从休‘门’杀了出來。
“他竟然从西南方位的休‘门’杀出,难道说……”诸葛亮手中羽扇已停,脸上惊‘色’越來越强烈。
破阵魏将,接连从两座正确的阵‘门’,从正确的方位杀进杀出,这已经不能用巧合來解释,分明对方对这八卦阵的运转原理一清二楚,竟是通晓这破阵秘法。
就在诸葛亮尚存狐疑之时,接下來发生的一幕,顷刻间将他心中残存的狐疑瓦解一空,那与生俱來自信从容的表情,也前所未有的凝固在了惊诧一瞬。
那姓‘蒙’的破阵魏将,竟然奇迹般的从正北方位,杀入了开‘门’之中。
破阵的最后一步完成,这意味着他诸葛亮这座引以为傲的八卦秘阵,竟然就此被击破了。
“怎么可能,我乃《太公兵法》唯一传人,怎么可能有人能识破我的八卦阵,”从容自信的诸葛亮,一时也陷入了前所未有的困‘惑’惊愕之中。
前方处,巍巍的八卦之阵,已经开始土崩瓦解。
原先的八卦阵,就像是由无数的零件,‘精’密结合在一起,运转玄妙的巨型机器。
而转眼之间,这台巨大的机器,便如同被‘蒙’恬拆去了最关键部位的齿轮,顷刻间就陷入了分崩离析的境地。
杀声大作,鲜血漫空飞舞,染红了沃野。
阵法已‘乱’的燕军士卒,完全失去了方位,开始彼此拥挤,彼此冲撞,转眼‘乱’成了一锅粥。
破阵的‘蒙’恬,则无需再管什么方位,只需率领着一百‘精’骑,肆意的横冲直撞,把陷入‘混’‘乱’的敌卒,撞个人仰马翻,杀个天翻地覆,辗出无数道血路。
掠阵的刘备张飞,还有一名名的燕军士卒,眼看着自家的军阵,就此土崩瓦解,一个个已是惊到了目瞪口呆,茫然不知所措。
刘备脸上原本的自信得意,早已经掉了一地,剩下的只有惊愕和困‘惑’。
“孔明军师,这到底是怎么回事,你这么‘精’妙的八卦阵,竟然被陶贼给……给……”刘备的舌头都惊到开始打结,一个“破”字竟难说出口。
“军师,这到底是咋回事啊,你不是说你的八卦阵是秘传,当世只有你一人知道么,怎么竟给陶贼破了,”张飞也是又惊又急的叫道。
诸葛亮脸‘色’已是泛白,悄然掠起几分尴尬和羞愤,显然是羞愤于自己引以为傲的秘阵,竟然就此被破,狠狠的被陶商在脸上‘抽’了一巴掌。
旋即,诸葛亮深吸过一口气,已恢复了从容,羽扇一摇,轻叹道:“沒想到啊,那陶贼麾下这个张良,竟然连我秘传的《太公兵法》都‘精’通,此人为陶贼效力,当真是一大祸患。”
诸葛亮虽想不通,自己秘传于真张良的《太公兵法》,对面那个“假张良”,为什么也会通晓,却不得不承认张良的超凡实力。
“那,那我们现在该如何是好。”孔明都认栽了,刘备也无可奈何。
诸葛亮轻吸一口气,沉声道:“斗阵已败,再撑下去只会徒损士卒‘性’命,不如鸣金收兵,他日再另想办法挫敌锐气吧。”
刘备拳头紧握,暗暗咬牙,远望着崩溃的己军,心中那个不甘心。
要知今日这场斗阵,虽然算不得什么大阵仗,对他刘备來说,却有着非凡的意义。
这些年來他与陶商‘交’手,从未尝过一次胜绩,心中对陶商已存有深深的羞辱和忌惮。
今日,他身为大燕之王,率领着幽燕铁骑而來,又拥有诸葛亮这样的神级谋士,自以为已拥有了可以一败陶商,洗雪耻辱的资本。
这场斗阵,便是刘备眼中击败陶商,复仇雪耻的开端。
谁料,他却再次失败,这叫他如何能咽得下这口恶气。
“他‘奶’‘奶’的,管他什么斗阵,不如咱们挥军一拥而上,真刀真枪的跟那陶贼干上一仗。”张飞不服气的大叫道。
诸葛亮却羽扇一摆,沉声道:“不可因怒行事,陶贼既然敢來斗阵,必然已做好应对准备,我军就算全线出击,也未必能胜,反而是徒损士卒,让曹‘操’得了便宜,还是先退兵回营为上策。”
诸葛亮一席话,也打消了刘备那一丝强行一战的念头
刘备举目望了一眼那面横冲直撞的“‘蒙’”字大旗,再看一眼更远处的“魏”字王旗,沉‘吟’了片刻,无奈的一挥手:“罢了,就让陶贼再得意几天,鸣金收兵。”
&bp;&bp;&bp;&bp;铛铛铛。
金声响起,数千已经崩溃的燕军士卒,如‘蒙’大赦一般,纷纷向大营方向撤去。
掠阵的魏军将士,眼见敌阵已破,无不是欢欣鼓舞,兴奋的叫声,震天动地,令天地变‘色’。
看着横冲直撞的‘蒙’恬,看着败撤的敌兵,陶商如释重负,终于也笑了。
目光看向张良,陶商点头赞道:“不愧是子房,看來那诸葛亮跟你比起來,还是略逊一筹啊。”
“魏王过奖了,良能跟这诸葛亮相提并论之处,无非是军争智谋而已,听闻这诸葛亮还是一个理政奇才,短短一年时间里,就帮刘备把幽州打理到政通人和,还听说此人也极善练兵统兵,这些皆非良之所长,我们还是不能小视此人。”
张良却相当的自谦,虽然胜了诸葛亮一筹,对这个敌人却相当欣赏。
陶商心头一动,便将目光望向对面燕军中军阵,用意念下令道:“系统‘精’灵,给我扫描对面诸葛亮的四维数据。”
“嘀……系统已锁定对象诸葛亮,扫描完毕,统帅97,武力51,智谋100,政治100。”
乖乖,双百啊。
陶商看着诸葛亮华丽的数据,不由眼冒‘精’光,羡慕的咽了口唾沫。
诸葛亮100的智谋,自然不用说。
身为蜀汉丞相,以一己之力将蜀国一州之地,治理到政通人和,竟能主动向魏国进攻,这100的政治能力也名符其实。
除却那51的武力值有点低之外,97的统帅值,几乎按近100,统帅能力也堪称当世一流。
而陶商麾下的张良,除了智谋满百,可与诸葛亮争锋之外,政治能力和统帅能力,都要逊于诸葛亮。
特别的对于满百的能力值,100的值虽只比97、98的能力值多一两点,但实际上的能力差距,却远超数值上的表现。
满百能力值,乃是拥有境界上的超越,这种人,皆为天才级别的存在。
单项数据满百就已经相当牛‘逼’,两项能力值满百,放眼古今都是凤‘毛’麟角的存在。
“连张良都自认不如,诸葛亮啊诸葛亮,你果然是妖人级别的存在,难怪刘备这几年‘混’到风声水起,都敢主动跟我叫板了……”
陶商心中感慨之余,并未被斗阵的胜利冲昏头脑,当即下令也鸣金收兵。
片刻后,浴血的‘蒙’恬,带着一众得胜士卒,纵马奔回本阵。
杀意未尽的‘蒙’恬,兴奋的叫道:“魏王,八卦阵已破,我军何不趁势掩杀而上,一举灭了燕军。”
“破阵之功,本王给你记下了。”陶商哈哈一笑,却冷笑道:“不过大耳贼也非善类,他必早有防备,咱们若是跟他决战,只怕会被曹‘操’和袁尚趁机夹攻,眼下还不是主动出手之时,见好就收吧。”
‘蒙’恬有统帅之才,方才只是杀到兴起,有些杀昏了头,今听陶商这么一说,立时就冷静了下來,强压下了战意。
陶商举目远望,看着徐徐败退向大营的燕军,意犹未尽的感慨道:“这场斗阵是打了刘备的脸,可惜打的不够重,要是能再狠一点,那就痛快了。”
“魏王想再打狠一点么,良倒有个主意。”张良忽然笑眯眯道。
“怎么说,”陶商顿时來了兴趣。
张良便从容道:“刘备不是向咱们挑战斗阵么,他挑战完了,也该咱们向他挑战了,明日良也摆下一阵,看那诸葛亮破不破得了。”
陶商眼前一亮,顿时兴致大作,适才已经见识到了张良的破阵之能,他还真想再见识见识他的阵法本事。
“好,就这么办,荆轲何在。”陶商当即喝令荆轲,径奔敌营前去挑战。
几百步外,数千燕军已败归本阵,刘备已强吞下斗阵失败的苦果,正闷闷不乐的退往大营。
就在他刚刚步入辕‘门’之时,身后士卒大叫,言是魏军方向有一骑单骑前來。
刘备神经一紧,拨马转身,远望营外,果然见有一骑飞奔而至。
“陶贼又想耍什么‘花’样,”刘备眉头微微一凝,心下寻思着。
须臾,荆轲奔驰而近,在距敌营五十步处,勒住了战马,单骑傲对数万双燕军目光的注视。
荆轲也无畏惧,只深吸一口气,大声道:“燕营刘玄德听着,我乃魏王亲卫统领荆轲,特奉魏王诏令,前來向你下战书,我王明日此时,也将摆下一座军阵,你可有胆量前來破阵。”
刘备脸‘色’一变,张飞身形一震,就连诸葛亮也神‘色’一动。
那数万燕军士卒,更是无不变‘色’,皆为陶商的这一挑战而震动。
“该死,这个陶贼好生狂妄,今日胜我们一阵还嫌不够,还想反过來再羞辱我们一次,实在是可恨啊。”张飞咬牙切齿的大骂道。
一双双的目光,尽皆望向了刘备,望向了他们的大王,等着他做决断。
刘备脸‘色’‘阴’沉如铁,拳头暗握,心中暗骂陶商‘奸’诈,一时间陷入进退两难的境地。
接受陶贼的斗阵挑战吧,他今天斗阵吃了亏,又怕陶商摆出什么更高明的阵法,就连诸葛亮也无法破。
若不应战,岂非在三军将士面前,表现出了胆怯畏惧,被陶商轻轻松松的就再挫锐气,又打了一次他的脸。
为难之下,刘备不由自主的看向了诸葛亮。
诸葛亮却一脸自信,羽扇轻扬,淡淡道:“陶贼如此嚣张,我们若不应战,岂非被他笑我们胆怯,他想斗阵,我们就陪他斗一斗便是。”
诸葛亮这话声音宏量,左右将士无不清晰可闻,这下便将刘备‘逼’到了死角,更沒有拒绝的理由。
眉头暗暗一皱,刘备无可奈何,只得狠狠一咬牙,佯作傲然喝道:“回去告诉你家主子,今日只是他胜在侥幸,明天的这个时候,本王就破了他的阵法,让他知道我大燕的真正实力。”
荆轲得到了刘备的回复,却也不逗留,只冷哼一声,拨马回阵而去。
营中原本士气受到打击的燕军士卒,眼见自家大王如此胆魄,士气受到鼓舞,稍稍振作了几分。
刘备便是一脸傲然自信,昂首‘挺’‘胸’径入大营,还往了王帐。
一入王帐,刘备的底气立时虚了三分,拉着诸葛亮的手,低声问道:“孔明军师啊,那张良既能看破你的八卦阵,说明他必是‘精’通阵法,明天说不定会摆出什么高明的阵來,你真有信心能破吗,”
“怎么,大王不信孔明吗,”诸葛亮淡淡的反问道。
刘备顿时一怔,他之前是对诸葛亮万分信任的,但经历了今天的失败,令他心有余悸,对诸葛亮的信任便一时有些动摇。
他自然也不能明说,便讪讪一笑:“怎么会呢,本王得孔明军师,如鱼得水,绝无半点不信任,不过那张良确实也很强,从今天他能看破军师的八卦奇阵就可以看出,本王只是稍稍有点担心而已,军师千万别误会。”
诸葛亮也不为难刘备,便只淡淡一笑,摇着羽扇道:“天下阵法,多与奇‘门’遁甲相关,而奇‘门’遁甲则出自于《太公兵法》,张良今天能破我八卦阵,多半是曾学了《太公兵法》的皮‘毛’,他就算要摆阵,也绝对逃不出兵书中的阵法,亮可是得《太公兵法》真传,大王觉得亮会破不了吗,”
一席话,彻底打消了刘备的疑虑,脸上的担忧之‘色’顷刻间烟销云散,便是拍着脑‘门’自嘲道:“对啊,本王差点给忘了,军师才是《太公兵法》的真传弟子,那张良能破得了军师的阵,军师岂会破不了他的阵,本王真是多此一虑啦,军师千万莫往心里去啊。”
“亮岂敢。”诸葛亮微微一笑,依旧是云淡风轻。
刘备便将诸葛亮肩膀一搂,笑哈哈道:“陶贼自作聪明,正好给了本王扳回颜面的机会,有军师指点,还怕明日斗阵不胜么,今晚军师就跟本王同‘床’而睡吧,本王要向军师好好请教请教那些玄妙的阵法不可。”
大帐中,洋溢着狂烈自信的笑声。
魏营,荆轲已拨马而回,将刘备接受挑战的消息,带了回來。
陶商‘精’神大好,遂率得胜之军还营,一面摆下小宴庆奖赏‘蒙’恬之功,一面又拨出数千兵马给张良,叫他连夜演练阵法。
陶商对张良是一百个放心,遂也不去关心张良会摆什么阵,当晚只是一顿豪饮。
不觉已是次日,日近正午,又到了斗阵约定之时。
陶商便带着同一拨人马,再次出营,径往北营之外而去,远远望去,只见燕营人头涌动,旗帜翻滚,果然刘备依约而來。
陶商便笑道:“子房,大耳贼已经到了,你就摆阵吧,本王现在倒是迫不及待的想看看,你会摆出什么‘精’妙之阵。”
“那大王就瞧好吧。”张良淡淡一笑,便将手中赤‘色’的令旗,高高的举了起來。
嗵嗵嗵。
魏营阵中,有节奏的鼓点声,顿时冲天而起。
数千魏军将士,井然有序的出阵,‘交’错,层层叠叠,依着鼓点和令旗的指引,进入到事先排练好的位置。
片刻后,一座大阵布成。
陶商瞪大眼睛,仔细瞧了半晌,忽然间眼神一动,奇道:“子房,你这摆的怎么也是八卦阵,”
&bp;&bp;&bp;&bp;“大王眼光锐利,良这个阵,确实是八卦阵。”张良淡淡笑道。
陶商就奇了个怪了。
他原以为张良会摆出什么更高明的阵來,沒想到,折腾了一宿,他竟然也摆出了一个八卦阵,这不是开玩笑么。
要知道,对面的诸葛亮昨天就是摆的八卦阵,他既然会摆,就一定也‘精’通破阵之法,张良这道八卦阵摆出來,不是明摆着给诸葛亮送分嘛。
陶商当场就想出自己的质疑,可话到嘴边,却突然间忍住了。
他太了解张良了,这个绝顶智谋之士,从不做无把握之事,他既然明知道诸葛亮懂破八卦阵之法,又怎么偏偏还要摆出來,这么蠢的事情,他这位智士怎么可能去做。
“子房,你老实说,你这个八卦阵,是不是有什么猫腻在内,”陶商已经猜到了几分。
张良脸上流‘露’出几分故‘弄’玄虚的诡笑,拱手笑道:“大王莫急,不知这一回,能不能容良也卖个关子。”
他这话一出口,陶商就知道,此八卦阵必非彼八卦。
“好,那本王倒要看看,你这个八卦阵,高明在何处。”陶商也放下了心,不再追问,张良想卖‘弄’一下,陶商就给他这个机会。
当下陶商便耐着‘性’子,与众将诸举远望,观敌掠阵。
几百步外,当刘备君臣们看到魏军摆出的这个阵势后,自然也是无不惊奇。
“他‘奶’‘奶’的,这个阵怎么跟军师昨天摆的那么像呢,”张飞挠着脑壳叫道。
刘备也惊奇的看向诸葛亮,“军师啊,陶贼这个阵,似乎跟你的八卦阵很像啊。”
诸葛亮凝视着那阵许久,摇着羽扇冷笑道:“不是像,根本就是,看來这个张良,果然不知从哪里也偷学了《太公兵法》。”
“那……那军师你能破了吗,”刘备下意识的相问,可话一出口,便脸上掠起一丝尴尬,心觉自己这个问題问的有些蠢。
诸葛亮连八卦阵都会摆,怎么可能不会破呢。
果然,诸葛亮羽扇一摇,自信一笑:“亮会摆八卦阵,又岂能不会破,而且,陶贼所摆这八卦阵,其实与亮这八卦阵,还有所不同。”
此言一出,刘备等众人神‘色’中皆是透出茫然。
“都是八卦阵,有啥不同,难道陶贼摆的是九卦阵不成,”张飞破锣嗓子叫问道。
诸葛亮笑了笑,羽扇指向敌阵,不紧不慢道:“同为八卦阵,亦有强弱之分,亮昨日所摆八卦阵,乃是有六十四种变化,而陶贼所摆这八卦阵,却只有三十六种变化,自然大不相同。”
“竟还有这种说法,”刘备一脸惊奇,举目仔仔凝望,却看不出其中不同之处。
诸葛亮便又道:“八卦阵乃阵法中最玄妙的存在,不是‘精’通奇‘门’遁甲者,绝计难以看出其中区别,亮料那张良虽学过《太公兵法》,大概却沒有学全,这八卦阵只学到了三十六种变化。”
刘备眼中茫然渐散,这才渐渐听明白了是怎么回事,灰白的脸上,不由浮现一丝兴奋的冷笑:“既然如此,陶贼此阵,岂不是更容易被破。”
诸葛亮嘴角微微上扬,当下便将识阵‘门’之法,辨别方位的窍‘门’,统统都授与了张飞。
张飞‘性’情虽粗暴,记忆却是极好,只听一遍便记牢,丈八蛇矛一横,慨然道:“我都记下了,大王,军师,你们就坐看我张飞破了陶贼的狗屁八卦阵,狠狠的‘抽’那陶贼一个大耳光子吧。”
说罢,张飞纵马舞矛而出,亦率一百‘精’骑直奔八卦阵而去。
张飞得诸葛亮传授,奔至阵前之时,也沒有直接就从生‘门’杀入,而是立于阵边,观察阵法转动变化,等着生‘门’转到正确的方位。
远方处,张飞的一举一动,陶商众部将们,自然都看的是清清楚楚。
“张飞按兵不动,一定是在等着生‘门’转转到正东面,那诸葛亮显然也会破八卦阵。”‘蒙’恬皱着眉头,看向了陶商。
陶商岂会看不出來,便也看向了张良。
张良却在那里一副悠闲之状,沒有半分的忌惮,俨然是稳‘操’胜券。
“咱们要相信子房,耐心等着看热闹吧。”陶商回过头來,继续淡定的注视前方。
‘蒙’恬沒有办法,虽心中担忧,却也只能按下,继续向前看去。
片刻后,八卦阵转动变化,生‘门’正好转至正东方位,张飞毫不迟疑,纵马舞矛,率着一百‘精’骑就从生‘门’杀入。
张飞在正确的时间,从正确的方位,杀入了正确的一‘门’,这正是昨天‘蒙’恬破八卦阵的方法。
‘蒙’恬眉头又是一凝,心中愈加担忧,不由又看向了陶商和张良,却看到这主臣二人,一个淡定,一个从容,根本就沒有当回事。
‘蒙’恬无奈,只好心怀着担心,继续观阵。
竖耳倾听,只听八卦阵中,杀声隐隐回响,惨叫声不时响起,不时有鲜血飞溅上半空。
一刻钟之后,张飞一众,突然间从正北方向的休‘门’杀将而出。
又是正确的方位,正确的阵‘门’,破八卦阵的第二步已完成。
张飞从休‘门’一杀出,原本运转流畅的大阵,骤然间便显现出迟滞的迹象,这是阵法将被破的征兆。
“大王,张飞已过两‘门’,再让他从开‘门’杀入,阵就要被破啦。”‘蒙’恬还是忍不住沉声提醒道。
陶商神‘色’微微一动,看向了张良,“我说子房,你有什么绝招,也该是在这个时候使出來了吧。”
“知我者,大王也。”张良终于开口,同时将手中赤‘色’令旗,再度扬起。
号令传下,鼓点声忽然一变,由平缓变为急促。
鼓点声一变,眼前那座原本顺时针运转的八卦大阵,忽然间轰然停止运转,迟疑了几秒钟后,竟然反过來逆时针运转开來。
八卦阵,逆转。
“怎么回事,这八卦阵怎么倒着转动起來了,这不对啊。”‘蒙’恬头一个惊奇的叫道。
昨天他可是亲身破了这八卦阵,对此阵的运转可以说是最清楚不过,他破阵之时,可从未经历了阵法逆转,眼下如何能不大吃一惊。
陶商也先是奇惊,旋即却笑看向张良,“果然不如本王所料,你果然还留了一手,子房,现在你该说说,你这是什么‘门’道了吧。”
张良微微一笑,这才不再卖关子,坦然道:“八卦阵亦有强弱之分,那诸葛亮确为天才,昨天摆出的八卦阵,竟有六十四种变化,已是相当的了不起,可惜他却不知,最强的八卦阵,不是六十四种变化,而是八十一种变化,大王这下应该明白了吧。”
陶商恍然大悟,以他的聪明智谋,张良都已经把话说到这份上了,他岂能还不明白。
他现在就不得不佩服这八卦阵的‘精’奇,更佩服张良的厉害。
一座阵法,竟然能衍生出这么多种变化,已经是不能用‘精’妙二字來形容,简直是不可思议。
也难怪,历史上,诸葛亮屡屡摆出这八卦阵來虐对手,就连司马懿这样的绝顶智士,都中过他的招。
可惜啊,诸葛亮所说的《太公兵法》,乃是传自于张良,这就是说,张良才是《太公兵法》的真正传人,而他诸葛亮只是传人的传人。
一部兵法,传了几百年,其中必有失传缺失部分,到了诸葛亮这一代,八卦阵就只余下了六十四种变化,恐怕他作梦也想不到,竟然还有八十一种变化。
“原來如此啊。”恍然省悟的陶商,一声狂笑,“很好,就让诸葛亮知道,谁才是阵法之王吧。”
狂笑声中,陶商鹰目‘射’向八卦阵,他仿佛已经看到张飞目瞪口呆,手足无措的样子。
八卦阵中,原本自信狂烈的张飞,确实已经愕然变‘色’,傻了眼。
他原还想着杀入开‘门’,一举击破这八卦阵,狠狠的打陶商的脸,却沒想到,在破阵的关键时刻,这一座大阵,竟然神奇般的发生了逆转。
阵法逆转,原本辨别八‘门’的方法,便全然无效,张飞四面八方的‘乱’扫,却根本找不到开‘门’所在。
“怎么回事,这座该死的八卦阵,怎么突然间逆转了,孔明军师从來沒跟我说过,这个阵还会逆着运转啊。”张飞心中大吃一惊,完全是一头雾水。
他举目四望,但见旗海尘雾中,数不清的刀枪,正如绞‘肉’机一般,四面八方,层层叠叠的向他围绞而來,他再不选一‘门’杀出,就要被绞死在原地不可。
张飞别选择,只得一咬牙一闭眼,带着一众惊慌的骑兵,随便选了一‘门’杀入。
他却浑然不知,自己随意这么一选,竟是选择了从死‘门’杀入。
一入死‘门’,四面八方便有魏军士卒围杀而來,将他们越围越密,越困越深。
张飞便着一己武力,连杀数十名魏卒,却不断有后续者填补上來,任他武道绝伦,也无法强杀出一条血路。
张飞尚还能死撑一阵,他所率的部下却沒那么幸运,转眼便死伤大半。
惨烈的嚎叫声,回‘荡’在八卦阵的深处。
阵外,刘备和燕军将士,眼见八卦阵突起变化,张飞被困死于阵中,已是无不愕然惊变。
“阵法逆行,八十一种变化,那张良竟会失传百年的八十一种变化,”诸葛亮那张淡然从容的脸,也头一次愕然惊变。
&bp;&bp;&bp;&bp;诸葛亮陷入了震惊错愕之中。
如果说昨天,张良识破了他的八卦阵,已令他心有震动的话,今日,张良又摆出这么一个八十一种变化的八卦阵,已足以令他为之震撼。
“怎么可能,连我这个张良传人都不会八十一种变化,这个冒牌的张良,怎么可能会,怎么可能啊……”
诸葛亮连连摇头,喃喃惊语,一时间竟是陷入了失神之中。
“孔明军师,怎么办啊,这八卦阵怎么会逆转,翼德他还破的出來吗,”刘备语气中已显慌意。
诸葛亮这才惊醒,举目一扫,只见张飞已完全被裹入阵中不见,他清楚八卦阵的厉害,自然知道,张飞若不能找出正确的破阵之法,绝无生还的可能。
可是,这八十一种变化,已超出了他的所说,就连他也未必能找到新的破阵之法,何况是张飞。
“那张良深不可测,竟会失传已久的八十一种变化,这八卦阵逆转,亮一时也无法可破,大王即刻下令全军冲击吧,唯有如此才能救下翼德。”诸葛亮不敢犹豫,急是劝道。
刘备身形剧烈一震,灰白的脸立时是‘阴’沉如铁,拳头暗暗紧握,一时难下决断。
若发兵进攻,就要跟陶商进行一场‘激’战,势必要折损士卒,这显然不符合他坐山观虎斗的战略。
可若是不出手的话,张飞这个义弟,就要折损于阵法。
一时间,刘备陷入了两难境地。
“翼德乃大王义弟,又是燕国大将,正所谓千军易得,一将难求啊。”身后处,观战的司马懿,忽然别有意味的低声道了一句。
那“一将难求”四个字,司马懿还故意加重了语气,显然在提醒刘备,在损失数千兵马,和损失张飞这员大将之间,显然后者损失更加惨重。
刘备身形一震,蓦然间省悟。
兄弟情谊先不论,张飞可是拥有万人敌的大将,几千兵马失了,大不了再征就是了,这样一员大将损了,可是无从弥补。
思绪飞转,刘备瞬间便权衡出了利弊,脸上的犹豫之‘色’顷刻间消失,双股剑一拔,慨然叫道:“翼德乃本王义弟,本王就算拼上这条‘性’命,也绝不能弃他于不顾,全军将士听令,给本王杀上去,救出张翼德。”
刘备这号令一发,等于是承认斗阵失败,败了却又不甘,发兵进攻,显然有失信约。
不过燕军士卒们又为刘备的兄弟情谊感动,听得号令,便轰然杀出,向着八卦阵杀去。
远方处,掠阵的陶商笑了,笑声中尽是讽刺,口中冷冷道:“斗阵失败,就耍起了无赖么,大耳贼,看來张飞对你还有利用价值,还沒到被你当作弃子的时候。”
陶商在冷笑,左右秦军将士,则无不愤慨‘激’怒。
‘蒙’恬战刀一横,怒骂道:“刘备这大耳贼,说好了斗阵,沒想到却这么输不起,实在是不要脸,大王,还等什么,让我们狠狠的教训那个言而无信之徒吧。”
‘蒙’恬怒不可遏,麾下将士们亦无不愤怒,纷纷叫战。
陶商本是不打算跟刘备动真格的,但眼下刘备失信,抢先动手,以陶商的‘性’格,又岂能忍气吞声。
当下他鹰目喷火,战刀向着扑涌而來的敌军狠狠一指,怒喝道:“全军出去,给本王狠狠收拾那言而无信的大耳贼,给我杀。”
“杀大耳贼。”
“杀大耳贼。”
掠阵的数万将士,震天咆哮,怒火熊熊,直令天地变‘色’。
‘蒙’恬一马当先,纵马舞刀先杀而出,身后数万魏军步骑,如‘潮’水般汹涌而出,挟着滚滚如火,杀向敌军。
两股兵‘潮’,铺天盖地的相对撞來,眨眼之间在原野的中央处相撞。
绵延数百步的撞击线上,立时染起漫空的鲜血,几如一道倒流的血瀑,溅上了半空。
那血瀑之中,数不清断折的兵器,数不清撕碎的肢块,四面八方的‘乱’飞,脚下的大地瞬间便为之赤染。
这场斗阵之战,转眼演变成了一场沃野上的‘混’战厮杀。
这般一‘混’战,人数只有几千人的八卦阵,纵然再‘精’妙也失去了作用,几千号魏军士卒就此裂阵,也加入到了‘混’战之中。
此时的张飞,本已到了绝望的边缘,跟随的士卒已死尽,只余下了他孤身一骑,尚在苦苦支撑。
两军这么一‘混’战,等于是救了张飞一命,他大喜之下,急是打起‘精’神舞矛狂杀,终于是冲破了魏军围困,杀入了‘混’战之中。
“张飞狗贼,哪里走,留下命來。”
就在张飞向北冲杀之时,蓦然听到身后方向,传來一声震天的长啸,那强如海‘潮’般的杀气,如狂风暴雨般急袭而來。
张飞蓦然回首,只见‘乱’军之中,一员魏将威不可挡,凭着一柄战刀辗出一条血路,正如杀神一般向他狂‘射’而來。
來将,正是昨天破了他们八卦阵,狠狠的羞辱了他们的魏将‘蒙’恬。
瞬息间,张飞本是疲惫的脸,便是扭曲为形,青筋突涌,燃起了无尽的狂暴怒焰。
他被‘激’怒了。
被困于八卦阵中许久,张飞体力消耗不少,脱困后本想向北撤退,却沒想到被‘蒙’恬给盯上。
“一句狗贼哪里逃”,极尽的轻视,仿佛根本不把他张飞放在眼里,以张飞的暴烈‘性’情,岂能咽下这口恶气。
“陶贼手下,尽是这种冒牌货,老子今天非宰一个,出一口心头恶气不可。”
暴怒之下,张飞雄心大作,拨马转身,舞动着血‘色’蛇矛,亦如修罗战神一般,辗出血路迎击而上。
两员武力绝顶之将,踏着血路,卷着血尘尾迹,将阻挡于前的士卒,统统辗碎撞飞,相对狂‘射’而至。
‘蒙’恬战刀掀起漫空血尘,挟着泰山压顶之势,卷着强如海‘潮’般的劲气,横扫而來。
张飞深吸一口气,手中丈八蛇矛旋转‘射’出,卷动着粗达丈许的涡状气流,挟着呼啸的破风之声,狂‘射’而出。
刀与矛,电光火石间相撞。
轰。
一声轰然巨响,震到周遭士卒耳膜‘欲’裂。
血与光之影,急剧的澎湃,撞击产生的冲击‘波’,四面八方的急剧膨胀起來,竟将方圆三丈之内的敌我士卒,尽皆掀翻了出去。
尘血之中,两骑错马而过,身形皆是为之一震。
错马而过的‘蒙’恬,急吸一口气,便即平伏下了鼓‘荡’的气血,喉头一滚,挟着震天狂啸,再度向张飞袭至。
张飞也是身形一震,只轻吸一口气,也即刻平下了‘激’‘荡’的气血,抬头之时,见‘蒙’恬面‘色’如常,仿佛什么事也沒有的再杀而來,张飞暴睁的双目中,陡然间闪现了惊异。
“这个冒充古人的狗贼,竟然又是一个武道与我相当之徒,陶贼的手底下,到底藏了多少这样的强者……”
张飞震惊茫然之时,‘蒙’恬已如从地狱中脱出的修罗杀神一般,挟着天崩地裂之势,战刀再轰而來。
“老子就不信这个邪了,冒牌货,我张飞今天非要你命不可。”
张飞的自尊心,终于被彻底‘激’怒,发疯似的一声狂吼,舞动丈八蛇矛,再度迎击而上。
两骑再度轰然撞击,两员当世绝顶武力的猛将,狠狠的缠斗在了一团。
矛影漫空流转,刀锋斩出层层叠叠的铁幕,转眼之间,二人便被刃影尘雾所包裹,根本已看不清他二人的身影。
只见方圆五丈范围之内,劲风狂扫如刃,地面被斩出无数道沟壑,但凡不幸被‘波’及到的两军士卒,哪怕只是被刃气溅到一点点,都即刻被撕为粉碎。
二人武力值相当,一时战成不分胜负。
这场大‘混’战,陶商统率的秦军将士,却占据了上风。
双方其实所统的兵力都差不多,只是魏军连胜两场斗阵,士气大受鼓舞,发挥出了超出于平时的战斗力。
反观燕军这边,本还沒有从昨天斗阵失利的‘阴’影之中走出來,今日却再输一场,虽在刘备的强行驱动下出战,但士气却颇为消沉。
此消彼涨下,魏军很快就占据了上风,燕军隐隐已现败势。
“大王,翼德想來已经脱困,我军士气不济,再战下去恐会演变成一场大败,速速退兵吧。”
刘备那个不甘心,却又无可奈何,只得一咬牙,沉声下令道:“鸣金,全军撤兵还营,再传令给子龙,命他率义从铁骑接应,防止陶贼追击。”
铛铛铛。
燕军阵中,收兵金声一时大作。
正在‘激’战的燕军士卒们,如‘蒙’大赦一般,纷纷的向着北面大营方向溃退而去。
此刻的张飞,尚自跟‘蒙’恬在苦战。
他跟‘蒙’恬的武力值虽是相当,但适才他被八卦阵围困许久,消耗了不少体力,这时再跟‘蒙’恬这个劲敌‘交’手,开头五十招尚且凶猛,百招之后,体力便开始出现不支,气息渐重,隐隐已落下风。
更要命的是,金声响起,左右己军士卒纷纷溃退,身边的将士越战越少,眼看着他张飞又要陶入孤军作战之中。
张飞心中是暗暗叫苦,‘精’神受创之下,战力愈弱,更被‘蒙’恬压制下去。
‘蒙’恬听得金声响起,瞅出了张飞有逃跑的迹象,便狂笑道:“姓张的屠户,有种别跑,咱们今天不决出个生死,谁先走谁就是孬种。”
&bp;&bp;&bp;&bp;谁跑谁就是孬种。
一句话,说的张飞怒从心起,当场就有种冲动,跟‘蒙’恬这个冒牌货,决一生死。
可惜,左右己军的形势,却转眼之间,便将他的狂怒的战意给熄灭。
他自知体力已不知,再斗上几百回合,非败于‘蒙’恬不可。
何况,己军已溃,他再强撑下去,势必要陷入重围之中,就算不死在‘蒙’恬之手,也要死在‘乱’军重围之中。
“姓‘蒙’的,你张爷爷早晚会取你的狗命,你给我等着。”
张飞狠狠的丢下一句狠话,强攻几招‘逼’退‘蒙’恬,转身便逃。
张飞一败走,燕军士卒更是士气大挫,败逃的更加疯狂。
“狗贼,哪里逃。”‘蒙’恬杀机大作,挥刀拍马,便想追杀张飞。
铛铛铛。
这个时候,魏军阵中却突然响起了金声。
金声响起,自然是陶商下令全军撤退,不得追击。
‘蒙’恬和一干将士们正杀得过瘾,想要一鼓作气追击而上,一口气将燕营辗平,诛杀刘备。
听得金声响起,‘蒙’恬等将士只得收敛了战意,纷纷退还本阵,放弃了追击敌军。
“大王,燕军已溃败,何不一鼓作气扫‘荡’敌营。”杀意未尽的‘蒙’恬,抹着脸上的血迹叫道。
陶商战刀一扬,笑指望和了敌营方向,“大耳贼已伏下后手,你看敌营方向。”
‘蒙’恬回头一看,只见敌营东南角方向,尘雾大作,战马身影晃动,显然有一支成规模的骑兵,正向着战场方向斜向运动。
‘蒙’恬蓦然间省悟,原來刘备在撤退的过程中,已经调出了骑兵前來接应,倘若他们贸然追击,反而可能被敌骑从侧翼截杀。
“原來大耳贼还留了一手,大王英明。”‘蒙’恬拱手赞道,已压下了熊熊战意。
陶商又目光望向南面,冷笑道:“况且南面的曹‘操’,尚在虎视眈眈,等着咱们跟刘备血拼,他才好趁机渔利,咱们怎么好让曹贼如意算盘得逞呢。”
陶商一席话,更令众将士们恍然大悟。
于是,数万将士便强压下战意,冲着败溃的敌兵耀武扬威,肆意的嘲笑大骂。
燕军士卒却不敢回头,只能灰头土脸的败归本营。
“走,喝酒去,今晚喝他娘个痛快。”陶商是兴致大好,一声狂烈大笑,拨马转身而去。
数万将士个个欢欣鼓舞,挟着得胜的喜悦兴奋,昂首归营。
当晚,一场盛大的庆功宴在魏营进行,整个大营内外,都沉浸在了胜利的欢庆之中。
……
晋阳城东南,曹营。
“报。”斥侯飞奔闯入王帐,大叫道:“禀大王,今日正午刘备斗阵失利,恼羞成怒之下,跟魏军发起‘混’战,结果被魏军所败,损兵数千。”
听得这消息,王帐中,众人神‘色’皆是一变,上至曹‘操’,下至诸将,无不为之动容。
“这个大耳贼,果然是个言而无信的伪君子,斗阵败了就耍起无赖,也活该他有此一败。”曹‘操’冷哼一声,焦黄的脸上,毫不掩饰讥讽之‘色’。
郭嘉却若有所思,啧啧叹道:“八卦阵乃阵法中的最强存在,连我都只懂得些许皮‘毛’,却沒想到陶贼麾下,竟有人不但能破,还会摆,当真是了不起啊。”
连郭嘉都忍不住赞叹起來,秦国君臣们,皆感慨起來。
一片感慨声中,却有一袭白影腾的跃起,向着曹‘操’一拱手,傲然道:“既然刘备斗阵失败,末将愿向陶贼挑战斗将,凭我手中一杆银枪,狠狠的挫一挫陶贼嚣张气焰,扬我大秦军威。”
那年轻的身影,巍巍如铁塔一般,洪钟般的声音,充满了与生俱來般的自信,令众人皆‘精’神为之一振。
曹‘操’和众人的目光,不约而同的看向了那人。
那年轻武将,狮盔银甲,白袍银枪,一张国字脸,五官如刀削般分明,处处透着一股北地儿郎的桀骜。
这自信的年轻武将,正是马氏一族的最强者,西凉雄狮锦马超。
自马氏一族归顺曹‘操’之后,武道绝伦的马超,就成了曹‘操’的一员爱将,西取凉州,南攻汉中诸战中,皆立下了汗马功劳,锦马超银枪所过之处,可以说是战无不胜。
就在马超关陇之时,便从曹营旧将们的口中,听说了陶商的传奇,知道他麾下有多少能人志士。
曹营众将们对陶商的赞叹和忌惮,更‘激’起了马超的雄心傲气,令他有挑战陶商之心。
今日,听闻陶贼又败刘备,声威大震,马超便再也按捺不住,迫不及待的要向陶商挑战,以让他锦马超之名,不光威震关陇,更能威震中原。
“孟起武道绝伦,连典韦和许褚都逊‘色’几分,若以他出战斗将,魏国之中未必有人是他的对手,倒可趁此时机挫一挫陶贼锐气,扬我军威……”
眼见马超请战,曹‘操’‘精’神一振,心中便琢磨着想要答应。
这时,刘晔却提醒道:“孟起武道是强,但听闻那陶贼麾下,有一员叫作项羽的大将,竟能跟吕布战成不分伯仲,孟起若与这项羽‘交’战,只怕未必有十足胜算。”
刘晔不提便罢,一提起这个项羽,帐中诸将无不猛然想起,神‘色’中立时透出忌惮之‘色’。
曹‘操’也是眉头一皱,眼神中流‘露’出了犹豫。
吕布那是何人,那可是世人公认的武道天下第一,就连关羽和张飞这两个万人敌之将联手,都不是吕布的对手。
而那个项羽,竟能跟吕布战成平手,意味着他必也有天下第一的武道。
曹‘操’知道马超很强,但是否强过吕布,曹‘操’却并未完全有握。
眼见曹‘操’有犹豫,眼见众人如此忌惮那项羽,马超反被深深刺‘激’,脸上青筋突涌,怒意如火狂燃,拱手决然叫道:“项羽不过一冒充古人之贼,超根本不把他放在眼中,陶贼若敢派他出战,超必将其人头斩下献于大王,让天下人知道,谁才真正武道天下第一人。”
曹‘操’本是有所犹豫,转眼却为马超狂烈的自信所感染,但想那项羽武道的传说,毕竟只是传说而已,他们谁也不曾亲眼见过,马超的武道有多强,那可是他亲眼所见,堪比吕布。
锦马超出马,未必就不能胜那个传说中的冒牌货。
曹‘操’眼神变‘色’,渐渐已是动了心。
马超见状,再次请战道:“我大秦王师自出关以來,还未尝一胜,超愿为大王夺下首胜,打破陶贼不可战胜的神话,以报大王器重之恩。”
一句“打破陶贼不可战胜的神话”,深深的刺‘激’到了曹‘操’,立时勾起了往日那些令他‘蒙’羞的记忆。
想他曹‘操’,可是从中原被陶贼一路灰溜溜的赶到了关中,在与陶商‘交’手的无数次战役中,竟然沒有胜过一仗。
如今重新杀回中原,先是在函谷关受挫也就罢了,如今三国合攻陶商,本该他们在气势上占据上风,却怎能纵容陶商耀武扬威,而他却只能按兵不动,什么都不敢做。
这让他曹‘操’的脸面,往哪里搁。
“我军虽不可跟陶商力战,消耗实力,却也不能纵容陶贼嚣张,嘉倒以为,可以让孟起一试,挫一挫陶贼的气焰。”沉默许久的郭嘉,忽然开口表示了赞同。
郭嘉都开口了,早就忍无可忍的曹‘操’,更有何犹豫,当即拍案而起,豪然道:“陶贼猖狂,欺我诸国无人,孟起,本王就派你向陶贼挑战斗将,狠狠杀一杀他的威风,扬我大秦军威。”
“超必不负大王所望。”马超大喜,急是拱手豪然响应。
当下曹‘操’便亲自写下挑战书,派信使‘毛’玠,连夜送往了魏营之中。
……
入夜,魏营。
陶商正与众将喝的痛快时,荆轲从外來报,言是曹‘操’派了使者前來求见。
“先是刘备,现在又是曹‘操’,你们这两对难兄难弟,就不能消停点么……”陶商冷笑着嘲讽一声,便拂手喝令秦国使者传入。
片刻后,‘毛’玠步入了王帐,众将们已停止了喧嚣,一双双冷残的凶目,齐刷刷的‘射’向那不速之客,直将‘毛’玠盯的‘毛’骨悚然。
深吸过一口气,‘毛’玠却强作坦然,拱手向着陶商深深一拜,“下官‘毛’玠,奉我王曹‘操’之命,特來拜会魏王。”
若换作是刘备使者,敢在自己面前以王自居,陶商必不能忍,但曹‘操’却是他所欣赏的为数不多的几个英雄之一,陶商便决定给曹‘操’几分面子。
当下他便一拂手,冷冷道:“说吧,曹孟德派人來什么事。”
“是这样的。”‘毛’玠从怀中取出帛书,双手奉上,“我家大王听闻魏王麾下有一员大将,名为项羽,有万夫不当之勇,而我王麾下大将马超,亦为武道绝世的猛将,所以特命下官前來向魏王下斗将战书,以马超约战项羽。”
斗将。
“有意思……”陶商不由笑了。
刘备和曹‘操’这二人,还真是“臭味相投”,皆不想跟他动真格,消耗自身实力,却一个用完斗阵,一个又想用斗将这种低成本的手段,來显示自己并非无所作为,更想借此來打压他魏军的士气。
马超威名,如雷贯耳,陶商熟知历史,岂有不知。
这马超号称有吕布之勇,也难怪曹‘操’这么有自信,敢以马超來约战项羽斗将。
“项羽,这位西凉锦马超想向你挑战,你敢不敢应战。”陶商向战书向项羽扬了扬,用‘激’将的口‘吻’问道。
项羽顿时傲气如火狂燃,腾的一跃而起,雷霆般的声音,冲着那‘毛’玠喝道:“回去告诉曹贼,让那马超洗干净脖子,我项羽明日必取他狗头。”
&bp;&bp;&bp;&bp;次日正午。
乌云遮日,天地肃杀。
晋阳城东南,数万秦魏两军士卒,在两营间的旷野之上,相对列阵。
“魏”字王旗,迎风飞舞,傲气如虹。
迎面方向,“秦”字王旗,也在张狂的飞舞卷动。
王旗之下,秦王曹‘操’身裹红袍,驻马静立,深陷的眶眶眯成了一线,远远眺望前方,仿佛想要搜寻陶商这个宿敌的身影。
那个将他赶出了中原,那个抢走了他的天子,那个他无时无刻不想杀之而后快的小子。
今日,旧日的仇敌,终于再度碰面了。
风起了,气温忽然变的有些冷,两军士卒都下意识的束紧了衣甲,脸上的表情不由都紧张起來。
他们虽然都知道,今天这场‘交’锋,与他们无关,乃是马超和项羽这两个当世强者的对决,那种紧张的气氛,却令他们的神经不由自主的紧绷起來。
“大王,请准超出战。”马超已经是战意熊熊,迫不及待的想要出战。
曹‘操’点点头,微微扬动马鞭,示意他可出战。
马超便一拱手,拨马提枪,缓缓的步出秦军之阵,向着两军前的旷野走去。
片刻后,马超勒马于两军之间,银枪一横,傲然喝道:“西凉马超在此,项羽狗贼,还不快來受死。”
那一声喝,威如天人,回‘荡’于天地之间。
魏军王旗之下,陶商举目远望,终于看清了传说中,西凉锦马超的真容。
那年轻的武者,漆黑打卷的头发散‘乱’的披在肩膀上,肌‘肉’蟠虬,雄壮威武有如猛狮,一张棱角分明的脸上,五官配合得恰到好处,浑身上下散发着北地男儿粗野豪放的魅力。
他一身银甲银袍,头盔一顶狮纹银盔,跨下一匹银‘色’的西凉健马,手中银枪光掠影,往两军阵中一站,极是夺目耀眼。
此刻,他那双冷绝如冰的鹰目,正燃烧着与生俱來的傲气,冷冷的‘射’向黑压压的魏军之阵。
“果然不愧是西凉锦马超,可惜啊,身在西凉,让曹‘操’给捡了便宜……”陶商心中暗暗有几分欣赏和惋惜。
这时,项羽已被马超的叫战‘激’怒,拨马而出,拱手叫道:“大王,请准项羽出战,取了那嚣张之徒的狗头。”
“去吧,让秦军见识下你项羽的威名。”陶商冷笑着一拂手。
项羽拨马转身,手提着霸王金枪,昂首缓缓出阵。
须臾间,那一具巍巍之躯,便在众目注视之下,屹立在了马超三十步之前。
金‘色’的战甲,金‘色’的头盔,金‘色’的战袍,再配上手中一柄霸王金枪,项羽俨然金黄燃烧的烈火,与对面的马超银月光辉争相夺目。
“马超,前來受死吧。”项羽缓缓抬起金枪,遥指马超,霸绝的一声低喝。
那狂傲之言,俨然根本不把马超放在眼里,取他‘性’命易如反掌一般。
西凉无人能敌的马超,‘胸’中傲气瞬间被‘激’怒,一声长啸,纵马舞枪狂‘射’而出。
“很好,就让我瞧瞧,所谓西凉雄狮,有几斤几两吧。”
项羽不屑的一声狂笑,纵驰着金黄‘色’的战马,如闪电一般,破风而出。
旷野上,一银一金,两道流光相对呼啸着扑向对方,那隆隆的铁蹄之声,捶击着两军将士的心脏,每一步下去,都令他的神经紧绷一分。
马超手中银枪已搅动狂风,溅起漫空的虹影。
项羽手中金枪也狂搅尘雾,令神鬼变‘色’。
三十步……
二十步……
十步……
天地之间,两道光影挟着漫空尾尘,瞬间对撞。
轰。
震天的金属‘激’鸣声,直灌耳膜,飞溅的火星灼人眼眸。
错马而过的项羽,只觉‘胸’中气血一‘荡’,由兵器灌入体内的大力,直搅得他血气动‘荡’,不得不轻吸一口气,方才压制下去。
项羽的目光中,不由掠过一丝异‘色’。
自他登场以來,与多少强者‘交’锋,唯有吕布这样的最强者,才能令他气息动‘荡’。
眼前这马超,是吕布之后,第二个令他气息‘激’‘荡’之人。
一招‘交’手,项羽便知这马超的武道极强,超越了颜良文丑之流的存在,确实是名不虚传。
那又如何,霸王眼中,任何敌人,皆为蝼蚁。
回马转身时,项羽金枪一指,傲然道:“马超,你果然有些斤两,项某已经很久沒有痛痛快快打一场,今天我就陪你好好玩玩。”
话音未落,纵马已纵动战马,再如金‘色’流火一般,狂‘射’而上。
项羽尚且气息‘激’动,何况是马超,错马而过的他,深深的吸了一口气,方才压制下气血。
转身之时,马超那目空一切的眼中,竟已闪过了震撼。
想他西凉,自以为无敌于天下,一柄银枪无人能及,不想今日竟逢如此强劲的敌手,这项羽的武道,竟是超乎他想象的强。
甚至,他隐隐觉察到,这个项羽的武道,竟似略在自己之上。
“这冒牌货果然有几分真本事,看來他能跟吕布战成平手,并非是传闻……”
就在马超惊异时,鹰目中,项羽铁塔般的身躯,已瞬息撞至。
那柄金‘色’的重枪,如大磨盘般狂搅而出,枪锋过处,吸尽了空气,气流从四面八方向真空处填‘射’而來,形成了一道宽阔的无形刃幕,挟裹着毁灭一切的力量横推而來。
项羽那轻视之言,更是深深‘激’怒马超,将他刚刚产生的一丝忌惮,顷刻间烧尽。
“敢小看我马超,我要你的命。”
马超一声暴喝,一骑疾‘射’而出,便如一道雪亮的白虹,向着那团熊熊焰烧的金‘色’烈火‘射’去。
手中银枪如闪电般递出,狂澜巨‘浪’般的劲气迅速的凝聚,形成一束旋转放‘射’似的涡流直刺而出。
一金一白,两道重两道流光迎面袭至,战马所过之处,强烈的劲风两侧的地面,刮到飞沙走石。
轰。
又是一声轰然巨响。
金银两道流光,再度相撞,金属‘交’鸣之声响彻遍野,巨响的余音在所有人的耳膜中震‘荡’。
这是他二人全力一击,力道皆有天崩地裂之威。
一击之下,马超只觉巨‘浪’般的狂力,顺着枪锋直灌入身体,侵入内脏,如同沾了水的皮鞭,直‘抽’得他五腑剧痛,气血翻滚。
马超傲然的眼中,生平头一次掠起了骇然之‘色’。
第二招‘交’手,马超深深体会到了项羽武道之强,更已确认,眼前这个“冒牌货”的实力,竟然真在自己之上。
项羽亦是身形微微一震,提一口气,‘胸’中翻滚的气血便即平伏下來,拨马回身,眼眸之中却不见惊异,嘴角反而扬起一抹更加傲恃的冷笑。
两招‘交’手,他已判知,这马超武道虽然了不起,在颜良文丑之流之上,却要稍逊于吕布。
“连吕布都不如,也敢跟我项羽一战,不自量力,,”项羽豪情大作,狂笑一声,拨马转身再度杀向对方。
一句“不自量力”,如刀子一般,深深的剜到了马超那骄的自尊,一瞬间点燃了马超的战意。
他已向曹‘操’夸下海口,更为了维护西凉锦马超的尊严,哪怕武道要逊于项羽,又岂能就此认输。
狂怒之下,马超一声疯狂咆哮,手舞银枪迎击而上。
金银两道流光‘乱’火,顷刻间又撞击在了起,两员当世绝顶的武者,主此战成了一团。
只见战团四周,劲风四扫,刃气冲天,四溅的怒涛之力,只将周遭的地面刮出道道的沟痕。
两杆重枪四面搅动,掀起漫天的尘土,四五丈之内都能被那外散的压迫力所‘波’及,一道道的冲击‘波’,嘭嘭的往外爆‘射’。
‘激’战之中,项羽雄心大作,尽展生平所学,霸王枪法转眼已施展至了巅峰境界,转眼间连攻五十余招。
霸王的武道,乃是百战而生,敌人越是强大,所发挥出的战力也越强。
此时的项羽是信心如火,手中金枪‘乱’舞而出,,层层叠叠的枪影,如狂澜怒涛一般,一枪接一枪的攻出,每一枪出手都是大开大阖,正气雄浑,极尽王者之风。
马超虽然武道略逊于项羽,却也不是吃素的,仗着绝顶的天赋,将武力拔至了极限,一柄银枪舞如漫天梨雨,百余招之内都未落下风。
两个绝世武者间的‘交’锋,招式已快到‘肉’眼无法辨别的地步,观战的两军将士,一个个都看到嗔目结舌,倒‘抽’凉气。
“这项羽的武道,果然如传说中那般强,竟能跟孟起战成不分伯仲……“观战的曹‘操’,眉头深皱,暗暗惊叹。
纵然是典韦和许褚这样,武道绝伦的虎将,此时此刻见识了项羽之威,眼中也流‘露’出了忌惮之‘色’。
“系统‘精’灵,给我扫描马超的四维数据。”观战的陶商,却用意念下令道。
“嘀……系统扫描完毕,对象马超,统帅81,武力99,智谋63,政治32。”
果然,马超的武力值已达到了99,超过了关羽张飞,超过了霍去病‘蒙’恬之辈,武力值已经是项羽和吕布这样满百武者之下第一人了。
“可惜啊,差1点,你终究还不是霸王的对手。”感慨之余,陶商的嘴角扬起了志在必得的冷笑。
项羽却从容自若,出刀之际,嘴角悄然掠起一丝冷笑。
果然不出所料。
片刻间,两人已‘交’过两百余招,马超枪法渐渐开始出现不支的迹象,项羽却威势不减,枪法依旧刚猛霸道,渐渐将马超压制下去。
三百招走过,马超更是被项羽全面压制,在那咄咄‘逼’人的枪式下,他只能是穷于应付,已开始喘不过气來。
项羽的攻势是越來越强,马超枪法渐显凌‘乱’,气势降至冰点,已败相毕‘露’。
&bp;&bp;&bp;&bp;“不想这项羽武道如此了得,若再战下去,我岂非真要败于他之手,我西凉锦马超,岂能败给一个冒牌货……”
马超已中已萌生退意,只是素來自傲然的他,自尊心太过强烈,却又甘心就此落败,损了自己一世威名。
项羽已瞅出马超想要开溜,便狂笑道:“马超,你不是很狂么,有胆就休要逃跑,咱们就分出个生死來。”
马超本已想退,却被项羽这讽刺之言一‘激’怒,心中陡然狂怒,便不惜力气的狂攻,竟似玩了命也要跟项羽拼到最后。
秦军阵中,曹‘操’已是脸‘色’‘阴’沉,显然已看出,马超非是项羽的对手,再战下去,非败不可。
“看來,我们对陶贼了解的还是不够多啊,这项羽武道,堪比吕布,此等奇人异士,竟然甘心情愿做了陶贼这么多年的‘门’客,真是不可思议……”就连郭嘉,也连连摇头叹惜道。
曹‘操’眉头凝的更深,郭嘉所说,也一直是他这么多年來,都无法想通之事。
他想不通,陶贼到底有什么不同超乎寻常的魅力,能够让项羽、张良、霍去病这等一个个武力超绝,智谋不凡的能人异士,甘心情愿的充当他的‘门’客,甘心沉寂无名,直到陶商需要的时候,才让他们亮相登场。
要知道,以这些人的能力,哪怕他们是出身寒微,但在这个‘乱’世,以他们的本事,也足以扬名于天下。
“为什么。陶贼的身上,到底有何魔力。”曹‘操’眉头越凝越深,想破了头皮却依旧无法想通。
这时,郭嘉却提醒道:“马孟起‘性’格太过刚烈自负,照这情形,只怕他宁肯被项羽所杀,也绝不会主动败逃,大王,孟起这员大将,可不能让他就这么白白战死在这里呀。”
郭嘉的提醒,陡然间将曹‘操’从困‘惑’中叫醒,他只迟疑了一瞬,便喝道:“速速鸣金,把马孟起给本王叫回來。”
鸣金败归,只不过是损些士气颜面,马超在曹‘操’心中的重要‘性’,远胜于士气颜面,他岂会忍心就此折了。
铛铛铛。
秦军阵中,金声大作,遍响于旷野。
马超暗松了口气,嘴上却喝道:“姓项的冒牌货,若非军令如山,我马超今天非取你人头不可,他日我再取你狗头。”
马超叫的虽凶,底气却已经虚了,强攻几招,瞅得一丝空隙,拨马便逃。
这若是两军‘混’战中,项羽自不会容马超就这么走了,但现在这场‘交’手是斗将,马超退走就意味着他承认了战败,项羽既胜,自也不屑于追击。
“马超,且让你再多喘几天气,回去好好把武艺练练,再來跟本将叫板吧。”项羽横枪傲立,冷笑着嘲讽道。
马超心头是恼羞成万分,真恨不得回头跟项羽拼个死活,但他却知曹‘操’军令如山,金声一响,岂敢不听令。
再者,马超内心也明白自己武道不及项羽,此时因怒一战,只能是自寻死路,实不明智,倒不如顺梯子下台阶。
权衡之下,马超只得强咽下这口恶气,硬着头皮往本阵败归。
魏军军阵这边,将士们已是吹呼喝彩,‘激’动兴奋,欢呼着项羽斗将得胜归來。
项羽拨马而归,笑着向陶商一拱手:“大王,羽幸不辱命,只可惜马超那厮逃了,羽沒能取他‘性’命。”
“不愧是我大魏武道第一将啊。”陶商拍着项羽的肩膀,欣慰的赞道:“斗将羸了就足够了,下次再杀那马超不迟。”
陶商欣慰,三军将士更是欢欣鼓舞,冲着对面的秦军耀武扬威。
对面处,万余号秦军士卒,则个个是默然不语,如霜打了的茄子一般,垂头丧气。
马超可是他们关陇第一武者,在他们心中俨然如战神般的存在,堪称他们的‘精’神偶像。
可如今,他们眼中的战神却被一个“冒牌货”击败,他们的‘精’神士气,岂能不受沉重打击。
“超有负大王所望,请大王治罪。”败归的马超,红着脸,惭愧的跪伏于曹‘操’马前。
“胜负乃兵家常事,何足为怪,孟起你已尽力,本王岂会怪你,快快起來吧。”曹‘操’却极是大度,也不治马超的罪,反而是温言安慰。
马超惭愧的心情,这才稍稍缓解,谢恩起身,翻身上马退在一边,不敢再吱声,只以恨恨的目光,盯着对面那“魏”字王帐。
曹‘操’目光凝视对面,沉‘吟’许久,嘴角忽然扬起一抹冷笑,拨马作势出阵。
“大王,危险,”
大秦国文武们吃了一惊,典韦和许褚等武将,作势就要跟上去。
曹‘操’却一摆手,淡淡道:“尔等都先等着,本王要跟那陶贼阵前一会。”
曹‘操’有令,众人不敢不从,只能各按住兵器,随时戒备。
众目睽睽之下,曹‘操’策马徐徐而出,來到两军阵前,扬鞭大叫道:“陶贼,可敢出來阵前一会。”
此时,魏军将士皆已安静下來,惊讶的看着曹‘操’单骑上前,神‘色’间皆流‘露’出佩服其胆‘色’的表情。
陶商毫无所惧,冷笑一声,也拨马而出。
“大王,只怕那曹‘操’有诈,还是不要出去的好。”荆轲急是提醒道。
陶商却马鞭一抬,示意他们不要阻止,自信道:“曹‘操’虽然狡诈,却非大耳贼那种伪君子,本王相信他不会有诈,他也耍不出什么诈。”
说罢,陶商在众将担心的注视下,从容的策马而出。
两骑相距七步,陶商勒住了战马。
天下两大枭雄,两个宿命中的对手,再一次面对面的站在了对方眼前。
“陶商,许久不见,你还是那副初生牛犊的样子啊。”曹‘操’马鞭微微一扬,率先冷笑道。
陶商也是一笑,却道:“曹‘操’,几年未见,你却更老了。”
“老当益壮,照样风采不减当年。”曹‘操’立刻自傲道。
“再老当益壮,终究还是老了,正所谓长江后‘浪’拍前‘浪’,前‘浪’最后还是要被拍死在沙滩上的。”陶商咄咄‘逼’人的讽刺道。
曹‘操’眉头一凝,一上來的这场‘唇’枪舌战,他便落了下风。
脸‘阴’沉须臾,曹‘操’嘴角忽然挤出一丝冷笑:“陶贼,你还是那么伶牙利齿,比谁的嘴毒,我确实比不过你,不过你应该知道,这场战争光靠嘴皮子是不够的。”
“我当然知道。”陶商一脸不以为然,“所以,我才斗阵两胜刘备,今天斗将又羸了你曹‘操’。”
“哈哈。”
曹‘操’忽然狂笑起來,笑的不屑,笑声中毫不掩饰讽刺之意。
“风这么大,笑这么欢,就不怕噎着么。”陶商已猜到他笑什么,故意假装不知,反讽道。
反复被陶商讽刺,曹‘操’被惹火了,笑声嘎然一止,‘阴’沉的目光‘射’向陶商,冷冷道:“陶商,你真以为胜区区一场无关紧张的斗将,就能羸了这场战争吗。我三国之兵齐聚于此,你以为,你真能凭你一己之力,独挑我们三国吗。”
这会轮到陶商笑了,笑的比曹‘操’更讽刺,更加的不屑。
曹‘操’眉头越凝越深,脸‘色’也越來越黑。
“你们三家看起來是声势浩大,可你以为本王看不出來么,你们三人各自心怀鬼胎,虽名为联盟,却容合神离,皆指望着另外两家跟本王血拼,自己好坐收渔利,就你们这样的联盟,纵使百万兵马,我陶商又岂会皱一下眉头。”
陶商字字如刀,挟着冷冷的讽刺,道出了事实。
曹‘操’身形微微一震,眼中掠过一丝异‘色’,显然是惊讶于陶商窥破了他们心中的秘密。
尴尬了一瞬,曹‘操’却又冷哼道:“就算如此又怎样,我三军兵‘精’粮足,就算不跟你开战,也能跟你无限期的耗下去,你别忘了,除了我三国之外,南面还有两国,等着瓜分你的魏国,你真觉的,以你一国之力,能群挑我们五国之兵吗。”
“无限期的耗下去么。”陶商年轻的脸上,扬起几分诡笑,“那可未必啊,曹‘操’,如果我说你不出半个月,必会灰溜溜的撤兵,你信不信。”
半个月撤兵。
曹‘操’一愣,却不想陶商竟然这般狂妄,便不屑道:“陶商,你真以为你是神吗,就凭你现在的实力,半个月就想‘逼’退我,年轻人,我劝你不要太狂,狂过头了,是会付出惨痛代价的。”
“既然如此,那咱们就走着瞧吧,看看我是真狂还是假狂。”说罢,陶商也不屑再废‘唇’舌,拨马回身而去。
眼见陶商扬长而去,曹‘操’心里憋火,本想借着会面之际,在气势上挽回些许颜面,谁料又被陶商占了上风。
越想越火,曹‘操’眼珠子一转,焦黄的脸上便浮现邪笑,“陶商,听闻你素來好‘色’,金屋中搜集了不少美人姬妾,你放心吧,就算将來你覆灭,我曹‘操’也会代你好好照顾她们,绝不会让她们寂寞委屈。”
本已转身的陶商,剑眉蓦的一凝,眼中怒火骤生,一双手本能的就按住了剑柄。
不过,只怒一瞬,陶商便平静下來,回过头來,同样邪笑着道:“将來的事还远,我那几位夫人就不劳你‘操’心了,不过眼下你的正妻卞氏,还有你的‘女’儿曹婴却在我手里,你刚才一番话倒是提醒了我,看來我是太狠心了,竟让她们寂寞了那么久,也该是好好照顾照顾她们的时候了。”
曹‘操’勃然变‘色’。
&bp;&bp;&bp;&bp;刹那间,曹‘操’原本弥漫着邪笑的脸,便凝固成了恼羞成怒的一瞬。
想他曹孟德,本就喜好人‘妇’,听闻陶商养了许多当世美人做夫人,早就心存忌惮。
这会他被陶决言语压制,心里憋火,一时忘了风度,便想拿这事來羞辱一下陶商,欣赏欣赏陶商恼羞成怒的样子。
他却浑然忘了,自己的老婆和‘女’儿,在他当年逃出中原之时,还落在了陶商的手中。
而且,当年卞氏那个贱‘妇’,竟然还在陶商的威‘逼’之下,给他写了一封劝降书。
陶商重提卞氏母‘女’,等于是再揭曹‘操’的伤疤,还顺道再往那冒血的伤口上,狠狠的洒了一把盐。
“陶贼,你。”恼羞成怒的曹‘操’,马鞭指向陶商,就想怒斥。
陶商却不给他发火的机会,笑道:“仔细想想那卞氏,还真是个美人呢,此等美人,怎能让她独守空房,曹‘操’,你尽管放心吧,我会代你好好滋润她的,哈哈。”
说罢,陶商仰天狂笑,一‘抽’马鞭子,风一般飞奔而去,只将曹‘操’尴尬的丢在了身后。
曹‘操’满腔的怒火,等于是无从宣泄,只能烂在了自己的嘴里,憋得是满面怒红,‘胸’腔都快气炸掉。
此时此刻,曹‘操’才感觉到,自己这个老流氓,碰上了陶商这个更“无耻”的小流氓,实在是沒招。
“陶贼,本王不在这晋阳城下灭了你,誓不退兵。”憋了半天火,曹‘操’只能向着已经奔远的陶商大喝一声,方才怀着满腔不爽,拨马归阵。
两军各自归营,一场斗将就此以秦军方面失利告终。
之后的近半个月时间里,四方人马各自按兵不动,曹‘操’和刘备鉴于斗阵和斗将的双双失利,都不敢再折腾什么,晋阳城中的袁尚就更不用说。
三国皆按兵不动,陶商也乐得清闲,整日便只是在营中喝喝小酒,听甄宓和妲己两位美人谈谈情,说说爱,增加一下感情。
不觉,半月已过。
秦营,王帐。
“刘表无用也罢,怎么那江东小霸王也如此无用,出兵已有两月之久,迟迟还打不开局面。”曹‘操’将手中帛书情报,扔在了案几上,焦黄的脸上写着“恨其不争”四个字。
郭嘉轻声叹道:“那廉颇不仅武道不凡,统兵能力也极强,再加上有陈登做谋士,以刘表的能力,想要攻下宛城,只怕确实沒有多大的把握,至于淮南这个乐毅……”
话锋一转,郭嘉的眼中流‘露’出几分奇‘色’,“此人同样出自于陶贼的‘门’客,实力却出奇的强,前番周瑜从海上袭徐州,本是形势大好,却给这外乐毅赶回了海里去,有此人镇守寿‘春’,哪怕是小霸王亲自出马,想要在短时间内攻下寿‘春’,只怕也不太现实。”
曹‘操’的脸‘色’更加难看,眉头也越凝越深。
郭嘉见状,便又宽慰笑道:“不过大王也无需太过忧虑,陶贼毕竟是几线同时作战,以中原之物力,与我五国对抗,早晚必会力不从心,只要我们拖下去,拖的越久,对我们就越有利,相信只要给孙策足够的时间,寿‘春’方面必会有所突破。”
一番话,方始扫尽了曹‘操’心中‘阴’霾,令他脸‘色’由‘阴’转晴。
沉‘吟’片刻,曹‘操’的嘴角钩起一抹冷笑,“奉孝言之有理,本王就不信他真有三头六臂,能以一己之力,独挑天下群雄,他想耗,本王就陪着他耗下去,看谁先耗干谁。”
王帐中,不愉快的气氛一扫而空,曹营君臣们的信心,又燃烧了起來。
“报。关中急报。”正当这时,斥侯的惊叫声,打断了这愉悦的气氛。
关中急报。
曹‘操’心头微微一震,以为是潼关方面出了状况。
当初曹‘操’撤函谷关之兵,移师并州之时,为防周亚夫率军趁机反攻,便留长子曹昂,猛将徐晃镇守潼关,以抵御周亚夫的进攻,是以斥侯称关中急报,曹‘操’下意识的就以为潼关有危机。
“潼关固若金汤,还有徐公明这样的稳妥之将助昂儿坚守,能出什么‘乱’子。”曹‘操’便皱着眉关喝道。
斥侯却颤声道:“禀大王,不是潼关出了状况,是汉中。”
汉中。
曹‘操’脸‘色’一变,脑海中瞬间思绪飞转,蓦然间似乎是猜到了什么。
“莫非是那刘璋不安份了吗。”郭嘉脸‘色’也已一沉。
“汉中急报,刘璋已于数日前尽起蜀国大军,结连氐人之兵,进犯我汉中,目下敌军正急攻阳平关,刘璋兵锋甚锐,夏侯将军御守吃力,特发急报向大王求援。”
轰隆隆。
一道惊雷,劈入了秦国王帐,震到秦国君臣瞬间个个哗变,愉悦的气氛一扫而空,顷刻间被震惊所取代。
无论是曹‘操’,还是郭嘉,任谁也沒有想到,一直沉寂的刘璋,竟然会选在这个节骨眼上,在背后给他们捅上一刀。
曹‘操’震惊片刻,蓦然间眼间闪过一丝异‘色’,想起了半个月前,他跟陶商单骑会面之时,陶商所说的那番狂言。
陶商狂妄的宣称,他料定自己会在二十天内,不战而退。
那时曹‘操’还误以为,陶商只是为了逞口舌之争,故意夸下海口而已,却沒有想到,竟然真的变成了事实。
“本王明白了,陶贼这小子,定是派了说客潜往蜀国,说动了刘璋出兵汉中,威胁我侧后方。”曹‘操’铁青着脸,沉声道。
众臣们身形一震,蓦然间惊悟。
“先前我们都以为刘璋是暗弱之主,后來攻蜀失利,才知刘璋是故意示弱,实则也是个枭雄,以刘璋的见识,他就算想夺取汉中,也当选择我们跟陶贼杀个你死我活,两败俱伤之时出兵才对,又怎会选这个时候发兵,他这不是只帮了陶贼一人吗。”刘晔却质疑道。
“咳咳……”郭嘉却意味深长道:“除非陶贼派了一员绝顶说客,才能说服刘璋,选择不是最有利于自己,而是最有利于陶贼的时间点出兵犯我汉中。”
绝顶说客。
刘晔先是一怔,旋即猛然省悟,“听闻陶贼麾下,有一个叫张仪的说客,号称有三寸不烂之舌,当年就曾几次三番为陶贼游说刘表出兵袭许都,在关键时刻迫使我们不得不退兵,莫非说服刘璋之人,就是这个张仪不成。”
张仪之名,头一次出现在秦国君臣的热议之中,令这一众豪杰们皆惊叹不已。
“张仪……如此不世的说客,竟然也能为陶贼所用,陶商啊陶商,你手里到底还藏了多少奇人异士……”
曹‘操’微微咬牙,暗自感慨,眼神既是厌恶,又有几分嫉妒羡慕。
“不管是谁说服了刘璋,恐怕我们都不得不退兵了。”郭嘉一声无奈的轻叹,打断了众人对张仪的热议惊叹。
砰。
曹‘操’拳头狠狠的捶击在了案几上,眉头深锁,焦黄的脸上,燃烧着恨怒不甘的熊熊烈火,口中咬牙切齿道:“这天赐的歼灭陶贼的大好良机,本王岂能甘心就这么放弃。”
合天下群雄之兵,围攻陶商,这等绝佳的良机,确实是千载难逢。
曹‘操’若就此退兵,就等于重返中原的梦想,再次落空。
而且,他这么退兵而去,仅凭刘备和袁尚的兵马,想要挡住陶商实是胜算无多,晋国的覆灭,恐怕也是在所难免。
一旦晋国覆沒,并州归于魏国,陶商就等于在他的侧面,悬了一柄锋利的利剑。
那时,只要时机成熟,陶商就可以从南阳,从洛阳,从河东,三个方向同时对他的秦国发动齐攻。
“以夏侯妙才的‘性’格,如果不是形势危急,恐怕他绝不会向大王求援,阳平关乃汉中锁钥,一旦失守,汉中必危,若汉中有失,则刘璋的蜀军,便可穿越秦岭,一举攻入关中,甚至直接威胁长安,而我军主力已倾巢而出,长安兵力空虚,几乎沒有守御能力呀。”郭嘉看出曹‘操’不想撤兵,便分析提醒道。
刘晔也忙道:“奉孝言之有理,我军若现在撤走,刘备和袁尚合力,也许还能撑几日,等我们击退刘璋后,再回援晋阳也不迟。”
曹‘操’沉默了,眼中不甘的神‘色’越來越淡,渐渐皆为无可奈何所取代。
沉‘吟’权衡了许久,曹‘操’深深的吐了口气,沉声道:“罢了,传令下去,全军即刻拔营南归,去救阳平关,等击退了是刘璋那厮,再回來收拾陶贼吧。
号令传下,当天晚上数万曹军便悄悄的拔营而去,借着夜‘色’的掩护,向南退去。
……
晋阳城东北,燕军大营。
“什么。公孙度那厮,竟然敢犯我幽州。”
王帐中,响起了震惊恼怒的咆哮,刘备已一跃而起,灰白的脸上尽是惊怒之‘色’。
“禀大王,据田豫太守急报,公孙度不日前接受了陶贼所封的辽公爵位,尽起两万辽东铁骑突然杀入我辽西郡,一路连战连捷,兵锋已越过长城,‘逼’近右北平郡治所上垠,田太守麾下兵少,请大王速发援兵相救。”
刘备的一张老脸,彻底的‘阴’沉了下來,眼神中除了恼怒,更多的则是匪夷所思。
要知道,自他窃取幽州之后,打着仁义的旗号,不惜重金结好鲜卑、乌桓等胡族,对东面的公孙度,也是极力的拉拢。
就在几个月前,他起兵攻魏之时,公孙度还特意赠送了五百匹辽东健马,做为回赠刘备的礼物,并表示了对他这个大汉燕王的尊敬和拥护。
正是因此,他才敢放心大胆的南下用处。
可刘备是万万沒有想到,这个公孙度说翻脸就翻脸,竟然选在这样一个关键时刻,突然在背后狠狠的捅了自己一刀。
刘备震惊恼火,左右张飞等燕国诸将们,也无不是震惊愤慨,大骂公孙度无耻,背信弃义。
一片愤慨怒骂中,诸葛亮却轻声一叹,“公孙度乃野心之辈,他只不过是表面上跟我们结好,实则亦有染指幽州之心,但令亮奇怪的是,陶贼究竟派了谁出使辽东,竟然能说服公孙度在不是最佳的时机出兵犯我幽州,帮了陶贼一个天大的忙。”
诸葛亮此言一出,帐中刘备君臣,皆是陷入了深深困‘惑’惊异之中。
&bp;&bp;&bp;&bp;“是啊,那公孙度是傻子么,就算要出兵,也该选在咱们跟陶贼拼个你死我活的时候出兵,而不是现在啊。”张飞粗声粗气的骂道。
连张飞都看出了其利的利弊,刘备又岂会看不出來,当即茫然的看向了诸葛亮。
诸葛料摇着羽扇道:“听闻陶贼麾下,有一个叫作张仪的说客,拥有绝顶的辩才,必是此人说动了公孙度,在这个时候出兵。”
张仪之名,响起在了燕国王帐之中,令刘备君臣是一阵的震惊厌恶。
刘备深吸过几口气,渐渐冷静下來,凝着眉头沉声道:“当年我就听说那张仪曾游说过刘表,沒想到此人如此了得,倘若给公孙度杀入右北平,我幽州就危矣,看來本王是不得不回救幽州了。”
此言一出,张飞第一个叫道:“大王,咱这要是一走,晋国不就完蛋了吗。”
“那倒不见得。”诸葛亮却淡淡一笑,“翼德莫要太过担忧,那公孙度虽有野心,麾下却无什么良将,相信大王率主力回师,不出一月便可将他赶回辽东,袁尚有曹‘操’相助,料想撑一个月应该沒问題,到时咱们大军再入并州,自可继续与陶贼对峙。”
一番话,打消了张飞质疑,也打消了刘备所存的顾虑,当下他连连点头,便传令全军克日拔营。
就在他的号令刚刚传下,陈到匆匆而入,拱手道:“禀大王,大事不好了,我南面斥侯传回情报,秦军大营已是人去楼空,曹‘操’已于两天前撤兵而去了。”
“什么,”刘备脸‘色’剧变,一跃而起,“本王是因为要去救幽州,才不得不撤兵,曹‘操’为何无故会撤兵,难道他竟想不顾大局。”
陈到苦着脸道:“据斥侯盘问遗落的秦军士卒,好像是因为刘璋尽起蜀中进攻汉中,阳平关危机,夏侯渊向曹‘操’求救,曹‘操’才不得不撤兵去救汉中。”
刘璋攻汉中,。
这个惊人的消息,再次令刘备君臣哗然变‘色’,大出意料之外。
显然,刘备万沒有想到,在这个他们跟陶商对峙的关键时刻,秦国和他自己燕国的侧后,竟几乎在同一时间出现了战况,这时节点也赶的实在是太巧,简直是老天都在帮那陶商。
“刘璋就算要攻汉中,也不该是这个时候啊,他怎么跟那公孙度一样,统统都犯了傻。”张飞骂道。
刘备身形微微一震,蓦然间想到什么,急是看向诸葛亮,“军师,莫非又是那陶贼……”
“沒想到啊,真是沒想到……”
眉头深皱的诸葛亮,连叹数声,方道:“刘璋出兵汉中,分明也是陶贼派说客说动,难怪这一月以來,陶贼皆按兵不动,原來他一直都在等着公孙度和刘璋出兵,让亮奇怪的是,陶贼除了张仪之外,竟然还有一员绝顶说客,竟能说动刘璋在这个时候出兵攻汉中,实在是……”
运筹帷幄,料事如神的诸葛亮,这一刻,也终于感受到了几分无奈。
“这个陶贼,他到底藏了多少奇人异士,那些人都傻了么,为什么会甘心情愿的甘当陶贼的‘门’客,为什么……”刘备拳头击打着案几,灰白的脸上,流转着深深的困‘惑’和恼火。
“大王,那咱们该怎么办,曹‘操’都已经撤了,咱们要是也撤了,袁尚那小子岂不是死定了。”张飞焦躁道。
刘备沉默不语,巴巴的目光看向了诸葛亮,这个时候,也只能看诸葛亮帮他拿主意。
诸葛亮沉‘吟’许久,英朗的眉宇间,掠过几分苦涩,默默道:“晋国一灭,我大燕‘唇’亡齿寒,但眼下幽州之危,才是燃眉之急,事到如今,也只能先去救幽州了。”
燕国君臣们,神‘色’尽皆黯然下來,一个个唉声叹气,每个人的脸上,都写着不甘二字。
沉默许久,刘备长叹一声,无奈的一拂手,“军师说的对,先解燃眉之急为上,传今下去,全军拔营东归吧。”
刘备的号令传下,燕军士卒无不震动,听闻老家有危,个个都慌张不已,纷纷手忙脚‘乱’的收拾行装,准备拔营。
入夜。
刘备正在帐中忙着收拾,亲兵入内,报称司马懿在外求见。
刘备知道司马懿所为何事,迟疑了一下,还是拂手道:“让他进來吧。”
片刻后,帐帘掀起,司马懿一脸凝重的入内,急道:“大王,曹‘操’已经撤兵,若大王也撤兵而去,岂非将我晋国弃于了绝境,晋国若失,而燕国不保啊,还请大王三思。”
“仲达啊,本王又何尝想弃晋国于不顾。”刘备苦着脸叹惜道:“可那陶贼太过‘奸’贼,竟先说动刘璋攻汉中,‘逼’曹‘操’退兵,今又‘诱’动公孙度攻我大燕,眼下辽东铁骑已经杀到了右北平,本王若不及时回救,别说救你晋国,只怕连本王的燕国都要失陷了,本王的难处,仲达你应该能体会的到吧。”
司马懿满腹的进言,都给刘备这几句话给压了回去,一时无言以对。
以他的见识,其实也很清楚,曹‘操’和刘备的退兵,皆是中了陶商的计策,不得不退兵,人家总不可能放任本国有失不管,还要继续的救你晋国吧,就算是盟友,也沒有这样的道理。
“陶贼,陶贼……”司马懿默默无语,眼中流转着深深的恨意,只能在心中,默默的对陶商咬牙切齿。
沉默半晌,刘备见司马懿情绪已冷静了下來,便起身上前,将司马懿的手紧紧握住,一脸深情道:“仲达你是聪明人,应该懂得良臣择主而‘侍’这个道理,眼下袁尚气数已尽,你沒必要为他陪葬,不如跟本王回燕国去吧,有你这样的王佐之士相助,你我联手,何愁将來不能诛灭陶贼,成就大业。”
刘备也是爱才之主,他能忍心弃袁尚这个盟友于不顾,却舍不得司马懿这个绝顶智士,到这个时候,也沒必要再藏着腋着,当然是直截了当的招揽。
这番拳拳之言一出口,司马懿眼神一动,眼中瞬间闪过一丝心动。
他之所以投奔袁尚,无非是想借袁尚之手,对抗陶贼而已,说到底,袁尚不过是他眼中的一枚棋子而已,他又岂会真对袁尚忠心不二,甘愿为其陪葬。
眼下袁尚覆灭在即,司马懿内心之中,其实早就在为自己寻找着下家。
放眼天下,南面几路诸侯太远,也只有曹‘操’和刘备两王可供他选择。
曹‘操’那边谋士众多,即使他去投奔,也未必得到重用,倒是刘备这里,除了一个绝顶智者诸葛亮之外,并无其他的出众谋士,他若前來投奔,必可站得一席之地。
“唉……”司马懿苦叹一声,感‘激’看向刘备,“‘蒙’大王如此赏识,懿实在是受宠若惊,若懿早知大王如此神武雄略,早已投奔于大王麾下,为大王鞍前马后效力了。”
话锋一转,司马懿又慷慨道:“晋公虽非明主,但对懿却有器重之恩,懿身为晋国之臣,当此国家危难关头,晋公尚在,懿若就此弃他而去,另投新主,实在是有违为臣之道,懿实是于心不忍。”
“仲达真乃忠贞之士也。”刘备肃然起敬,竖着拇指赞叹,话锋一转,却又叹道:“只是袁尚乃昏庸之主,仲达虽然忠义,却效忠这样一个庸主,岂非被天下人笑你愚忠。”
司马懿身形一震,似是蓦然醍醐灌顶般省悟,一时陷入了沉默不语中。
刘备见他已动心,却也不催他,只静静的等着他做决定。
半晌后,司马懿长叹一声,拱手道:“袁尚虽为庸主,但懿却必须要对他仁至义尽,懿请大王给我留三千兵马,懿将竭尽所能救晋公突围,如果天要亡袁氏,懿也算做了应该做的事,那时,懿必前往幽州投奔大王。”
话说到这份上,刘备除了感慨司马懿的忠心之外,还能说什么,只好答应了司马懿所请。
当下刘备便拨给了司马懿三千兵马,自率两万多的燕军主力,借着夜‘色’掩护,星夜拔营东归。
司马懿得了三千兵马,再加上郭淮所统两千晋北之军,便以五千兵马,继续留守大营。
为了虚张声势,司马懿便令于营中多树旗帜,遍‘插’草人,以伪装出千军万马之势,假装刘备的燕军还沒有撤走。
一切忙乎停当,已经是‘蒙’‘蒙’天亮,司马懿便修书一封,派了心腹家丁趁着天‘色’未亮,偷潜入晋阳城给袁尚。
目送着家兵消失在黑夜之中,司马懿狼目之中,浮现一丝冷绝,“袁尚,你若不死,我怎能名正言顺的投奔刘备,不过,在你死之前,至少还可以利用你救出我司马氏和张家一族,你也算是废物利用了。”
……
晋阳城,国公府。
死一般的沉寂,袁尚枯坐在那里,盯着地图是彻夜未眠,整个人都陷在惶惶不安之中。
曹‘操’撤兵的消息,刚刚传到了袁尚手中,给了他‘精’神沉重击,才燃起的希望,立时又熄灭大半。
“曹老贼一走,只余下了刘备一路援军,也不知能不能顶得住陶贼的进攻,该死的曹‘操’……”袁尚拍击着案几,喃喃骂道。
正当袁尚恼火之时,亲兵來报,言是司马懿的心腹家兵已入城,正在外面候见。
袁尚突然有种不好的预感,即刻令将唤入。
那家兵一入内,袁尚便迫不及待的先道:“曹‘操’撤兵的消息,想必刘备和仲达已经知道了吧,那刘备打算如何应对。”
“回晋公,辽东公孙度发兵进攻幽州,刘备已星夜率主力回援,我家主公特命小的前來报知国公。”家兵默默道。
一道惊雷,狠狠的轰在了袁尚的头顶,瞬间惊到他目瞪口呆,错愕惊怖,身形剧烈一颤,险些从座上跌落下去。
“曹‘操’走了,刘备也走了,完了,晋国完了……”惊怖的袁尚,失魂落魄的喃喃自语,脸‘色’转眼已惨白如纸。
走了一路曹‘操’,袁尚还心存几分希望,现在连刘备都走了,只余下他孤家寡人一个,凭着手头几千兵马,如何能守得住晋阳。
袁绍、袁谭、袁熙……
他父兄的惨烈下场,立时浮现在了袁尚的脑海中,他仿佛也看到了自己的惨烈结局,如何能不吓到惊魂落魄。
正当这时,那家兵却拿出一道帛书,拱手道:“晋公莫忧,我家主人有一道密计献于晋公,主人他说了,只要晋公照做,就能逃出升天,将來就还有翻盘的希望。”
原本绝望的袁尚,蓦然间身形一震,眼眸中闪现惊喜,仿佛于黑暗之中,看出了一线光明。
他立时一跃而起,跌跌撞撞的冲下阶來,夺过家兵手中密信,迫不及待的看了起來。
渐渐的,袁尚脸上的惊慌之‘色’缓和了下來,情绪慢慢平静下來。
“陶贼,你想灭我袁氏,可沒那么简单,我袁尚还沒有到认输的时候……”合上密信时,袁尚的嘴角,已钩起一抹‘阴’冷的诡笑。
&bp;&bp;&bp;&bp;魏军大营。
“好啊,不愧是苏秦,曹贼已拔营南退,必是苏秦已说动刘璋出兵。”
王帐中,陶商收到斥侯回报,曹营已人去楼空的情报后,兴奋到拍案叫绝,英武的脸上,狂烈的战意已开始熊熊燃烧。
“大王识人之能,良服了。”张良也笑着拱手叹道。
陶商哈哈一笑,拂手令道:“苏秦既已成功,想來张仪也应该沒问題,本王料那大耳贼数日之内就会撤兵,给我严密监视燕营情况。
诏令传达下去,魏军诸将们即刻加派斥侯,对燕营加强了监视。
很快,关于燕军的最新动向,就送到了陶商的案前。
不过,刘备最新的举动,却叫陶商有些奇怪。
斥侯明明报称,晋阳以北的大道上,出现了大批的燕军,正风尘仆仆的北上,分明是大举的撤退。
可敌营附近的斥侯却又回报,声称燕营并沒有拆掉,营中反而多树了一倍旗帜,隐约还能看到营墙一线,燕军士卒密布,一副大军尚在,防范严密之状。
“这就奇了怪了,刘备这大耳贼,他到底是撤了呢,还是沒撤呢。”陶商看着手中这份截然相反的情报,眉头凝了起來。
正当这时,张良面带着异样的笑容,步入了帐中,拱手道:“大王,袁尚派了使者前來了。”
袁尚的使者。
在这个曹‘操’已退,刘备似退的节骨眼上,袁尚突然派了使者來,如何能不叫人生奇。
“怎么,袁尚这杂碎,不会是因为援军跑了,绝望无助,想要向本王投降了吧。”陶商半开玩笑道。
“大王还真是说对了,袁尚确实派人來请降。”张良笑道。
陶商眼前一亮,顿时兴奋起來,忙令张良说详细点。
原來,袁尚果然派人前來请降,只是却非无条件投降,而是开出了几个条件。
袁尚表示,他愿主动让出晋阳城,乃至整个太原郡,以及晋南诸郡,大半个并州的‘精’华部分,全都献于陶商,并对陶商称臣纳贡,自降为蕃国。
袁尚的条件则是,希望陶商能保留他晋公的爵位,并让他继续保有并州北部雁‘门’、定襄、云中和五原四郡,作为他的封地。
袁尚表示,只要陶商允他所请,他将从此臣服于陶商,为陶商镇守北边。
陶商笑了。
什么臣服于大魏,什么称臣纳贡,只不过都是袁尚迫不得己之下的假意臣服而已。
袁尚这是自知晋阳必不能守,所以想让陶商放他一马,割据晋北几个地势险要之郡,名义上称臣,实际上却继续割据一方,恃机而动。
不过,如果陶商答应了他的条件,倒是可以以最短的时间里,结束伐晋之战,‘抽’出身來对付其余几国之敌。
至于袁尚,晋北诸郡虽然险要,却是穷山恶水,人丁稀少,就算让袁尚保有,凭那几个郡,以及袁尚的能力,也别想再给他造成什么威胁。
等到将來收拾完了其他诸侯,再腾出手來灭了袁尚,也未尝不可。
陶商却沉‘吟’不语,眉宇之中,却流转着某种狐疑。
“大王是在担心袁尚是诈降吗。”张良看出了陶商的猜测。
陶商点点头,“晋阳城还沒被围死,袁尚还沒到最后一步,本王确实有些怀疑。”
“大王怀疑的也有道理。”张良却一笑,“不过,袁尚若真想诈降,直接无条件投降便是,何苦提那么多条件,他应该知道,以他现在的实力,根本沒有跟大王提条件的资本,只有开城投降,才有一条生路。”
“本王原本也是这么想的,只是结合刚刚收到关于燕军的情报,才让本王不得不怀疑。”说着,陶商将那两道情报,示于了张良。
张良只看几眼,眼中便顿现疑‘色’。
沉‘吟’片刻,张良将那情报往案上一扔,冷笑道:“大王怀疑的沒错,袁尚确实是在诈降,而且,他是想借着诈降为名,趁机弃城而逃。”
袁尚要逃。
陶商眼神一动,示意张良继续说下去。
张良便道:“如果刘备大军尚在,袁尚希望未灭,必然不会选择请降,更不会让出晋阳城,袁尚的请降,反而证明刘备大军已撤,燕军中的旗帜士卒,必然只是虚张声势而已,我料其中兵马最多不过五千。”
“言之有理,说下去。”陶商点头道。
张良便接着道:“再说这燕军大营,如果刘备已撤,他应该知道我们早晚会觉察,虚张声势也沒有用,所以良推测,留在燕营中的,必是司马懿。”
“本王明白了。”陶商已是明悟,冷笑道:“司马懿是怕我们知道刘备大军已走,立刻对晋阳实施合围,所以才要虚张声势,同时献计给城中的袁尚,让他诈降本王,以让本王放松警惕,介时他便可以里应外合,接应袁尚突围而出,让城别走。”
张良笑而不语,显然陶商所说,正是他心中所想。
“袁尚,司马懿,到了这个地步,还想跟本王玩‘阴’的,很好,那本王就陪你们玩个够。”
大帐中,响起陶商狂烈不屑的笑声。
……
晋阳,国公府。
烛火昏黄,整个殿宇中,都散发着一种消积低沉的情绪。
袁尚以手托额,闭目枯坐在上首上,他一动不动,就如同一樽沒有生气的雕像。
脚步声响起,审配和吕布二人,一文一武,匆匆的步入了殿中。
“拜见晋公。”二人一脸凝重,齐齐下拜。
“起來吧。”袁尚有气无力的抬了抬手。
二人直起身來,抬头望向袁尚,看袁尚那副表情,似乎是已做出了某种决定。
“晋公,曹‘操’已经撤兵而去,有消息传言,刘备也已经撤走,晋公深夜急召我们前來,是不是为了商议应对之策”审配皱着眉头问道。
袁尚睁开眼,轻叹一口气,无奈道:“本公召你们前來,就是想告诉你们,本公已派使者前往魏营,向陶商请求投降。”
此言一出,审配二人立时愕然变‘色’。
“晋公,那陶贼杀了义父,乃是你我杀父仇人,你岂能向他投降,”吕布第一个怒吼道。
审配也惊慌道:“晋公啊,陶贼残暴,晋公若降他,必为他所害,何况眼下还未到山穷水尽之时,为何就要轻易投降陶贼呢。”
他二人态度已再明显不过,皆是反对向陶商请降。
“哈哈,,”突然间,袁尚放声大笑起來。
审配和吕布顿时面‘露’茫然,彼此看了对方一眼,皆不解的望向突然大笑的袁尚,不知他什么意思。
笑声嘎然而止,袁尚脸上已燃起‘阴’冷,“本公是什么身份,岂会真的投降陶贼那卑微之徒,你们也太小看本公了。”
二人又是一愣。
审配突然间猜到什么,顿时欣喜道:“这么说來,晋公当是对陶贼施展了诈降之计。”
袁尚微微点头,笑而不语。
审配这才长吐一口气,一脸的心有余悸,忽然又想到什么,便道:“就算陶贼中了我们的诈降之计,只是我军只有不足七千,而陶贼却有十倍之兵,就凭我们手头这点兵力,想要趁其不备,夜袭敌营,恐怕也胜算无多。”
审配以为袁尚使出诈降计,只是为了令陶商放松警惕,好趁机劫营。
“本公什么时候说要夜袭魏营了。”袁尚脸上浮现出丝丝诡秘。
“那晋公的意思是……”审配又陷入茫然之中。
袁尚站起身來,张口道出七个字:“本公要让城别走。”
审配神‘色’一动,思绪飞转,立时明白了袁尚的意图。
他这是失去了外援,恐重蹈黎阳和邺城的覆辙,便不敢坚守晋阳,想要弃城而逃。
“晋公,太原郡乃我大晋最富庶之郡,晋阳不但是国都,还是大晋的核心所在,绝不能轻易放弃啊。”审配急是劝道。
袁尚却脸一沉,瞪着他道:“你说的倒轻巧,那本公问你,不让城别走,你有什么办法來守住晋阳城。”
一句话,把个审配问得是身形一震,哑口无言。
晋阳能不能守得住,以审配的见,自然是再清楚不过。
井陉关已通,魏军粮道通畅,后勤补给已不存在问題,以魏国的实力,就算如当年黎阳和邺城那般,把晋阳围个一年半载,也绝沒有问題。
且曹刘两路援军已撤,晋阳又变成了孤城一座,魏军更可以肆无忌惮的围城。
晋阳的陷落,乃是迟早之事。
“晋公,我们要是弃了晋阳,又拿什么來跟陶贼抗衡。”吕布忍不住问道。
袁尚抬手向北一指:“雁‘门’、云中诸郡,山势险要,足可据守,本公打算退往晋北,北依鲜卑,西联匈奴,东结刘备,陶贼纵然來犯,又有何惧。”
袁尚的语气是自信满满,明眼人却都能听出,袁尚底气不足。
吕布就是晋北五原郡人,他最清楚雁‘门’等北面诸郡虽然险要,但却皆是穷乡僻壤,虽有地险,却根本无兵可征,无粮可收。
至于鲜卑和匈奴,也都是野心勃勃之徒,若是从袁尚那里捞不到好处,又岂会轻易相助。
退守晋北,对袁尚來说,顶天了也只是割据一隅,想再跟陶商对抗,争夺天下,根本就沒有机会,更别说报什么父仇。
而对失忆的吕布來说,争天下什么的无关紧张,他存在的唯一目的,就是杀陶商。
退守晋北,就等于是让他放弃了杀陶商的希望。
吕布沉默了。
审配也沒什么话再说,因为他沒有守住晋阳的把握,只能任由袁尚做决断。
“既然你们皆无异议,那这件事就这么定了。”袁尚见说服了他二人,暗松了口气,急是传令下去,收拾行装,准备肆机出逃。
审配和吕布一文一武,也只得默默的拱手告退。
他二人一离去,袁尚便跌坐了下來,一副气虚无力的样子,长长的吐了一口中气,口中喃喃道:“司马仲达,希望你这条计策,能瞒天过海,助本公困龙出渊吧……”
&bp;&bp;&bp;&bp;魏营
王帐中,诸将林列,一股凛烈的杀机,在大帐中疯狂燃烧。
众将们都知道,魏王齐聚他们,必有大事要发生,他们感觉得到,一场决定‘性’的大战,很快就会开始。
诸将已齐,陶商环扫一眼,高声道:“昨晚,袁尚已派使者前來,称愿向本王投降。”
大帐中,顿时一片哗动,惊喜的惊喜,‘激’动的‘激’动,也不乏怀疑者。
陶商紧接着又道:“不过,本王已识破,袁尚的投降,不过是司马懿为他所献的诈降之计,此贼只是借着诈降‘迷’‘惑’本王,好趁机弃城突围。”
此言一出,大帐之中顿时闹开了锅,众将都以一种惊叹的目光望向陶商,惊于他识破了袁尚诈计。
“本王召尔等前來,就是要决定将计就计,一举歼灭袁尚,结束这场灭晋最后一战。”陶商猛然提高了声调,杀机顿起。
众将立时热血涌动,战意熊熊如火,皆想在这灭晋的最后一战中,建功立业。
陶商也不迟疑,当即下令,命樊哙、养由基、彭越、张合、田单各率一万兵马,只等袁尚率军出逃,便兵分五路,聚歼敌寇。
陶商麾下虽有八万大军,若四面将晋阳围兵,反而容易兵力分散,让袁尚集中七千兵力突围。
陶商为了‘迷’‘惑’袁尚,便假装中计,停止了围城,给袁尚留了出逃之路,好让他放心大胆的出逃,那时,陶商便可集大军一举将其围歼于城外。
王令传下,众将群情亢奋,各挟着熊熊如火的战意退下,各统本部兵马,随时准备出击。
黄昏时分,袁尚果然又派使者前來,声称愿意接受陶商的讨价还价,决计归降大魏。
你袁尚不是在演戏么,陶商就决定陪他演个够,为了让袁尚深信自己上当,陶商故意跟袁尚讨价还价,称他可以让袁尚保有晋北诸郡,但袁尚晋公的爵位必须削去,只能降位为侯。
使者将陶商的条件带回晋阳城,袁尚一听,顿时大喜,以为陶商中了他的诈降计,否则也不会这么郑重的跟他讨价还价。
袁尚遂一面令兵马暗中集结,一面派出使者出城前來魏营,声称愿意接受陶商开出的条件,次日便献出晋阳,率余部退往晋北。
陶商知道袁尚已打算出逃,表面上高高兴兴的接受袁尚的归降,厚赏了使者,并亲自写下诏令,封袁尚为平城侯。
当下,那使者是百般感恩,带着陶商的厚赏和诏令,欢欢喜喜的回往了晋阳。
……
晋阳城,国公府。
袁尚看着陶商那道诏令,嘴角扬起讽刺的冷笑,眼中尽是得意。
“司马仲达的妙计果然成了,陶贼,你真以为我袁尚堂堂四世三公的出身,真会向你这种人臣服吗,你也真是太天真了……”
袁尚仰天狂笑,将陶商的诏令撕成粉碎,随手扔在了空中。
审配也暗松了一口气,心中已在琢磨着,逃往晋北之后,如何辅佐袁尚东山再起。
唯有吕布,却面无表情,沉默不语,眼神之中,悄然掠过一丝不易觉察的异‘色’。
笑声嘎然而止,袁尚挥手大喝一声:“陶贼已中计,传本公之命,今晚全军尽出,突围北上。”
……
入夜,苍穷如若泼墨,天地间,涌动着莫名的杀气。
晋阳城一片沉寂,东面的魏军主营,还有东北面的燕军弃营,也皆是一片沉寂。
沉寂的夜‘色’中,所有人的心却无法沉寂。
魏营中,魏军将士们正无声的磨擦着兵器,每一张年轻的脸上,都在涌动着热血杀机,他们已做好准备,今晚大战一场,尽可能多的杀敌建功。
晋阳城内,七千晋军士卒们却还浑然不觉,以为他们的主公,能够带他们杀出重围,让他们逃过一劫。
北‘门’。
城头之上,全身披甲的袁尚,像一樽雕像驻立于黑暗之中,深陷于头盔中的鹰目,远望着城外黑暗的天空。
那眼神中,隐隐透着几分紧张,还有几分不甘。
他很清楚,今天这么一走,他就要逃往晋北那片偏僻贫瘠的边塞之地,就此退出对天下的争夺。
身为高贵的袁家子弟,竟被陶商‘逼’到这个份上,袁尚能甘心才怪。
“老天啊老天,你何其无眼,我堂堂袁家,竟会被一个卑微出身的小子,‘逼’到这般山穷水尽的地步,你何其不公啊……”
袁尚仰望苍天,心中愤慨的大骂。
“难道说,那陶贼当真是圣人转世,天策真龙,否则怎会有这么好的气运。”
突然间,袁尚脑海中闪过这样一个念头,想起了关于陶商的那些神奇传言。
旋即,袁尚却不屑的摇头,屏弃了这念头,“只有我这样的高贵血统,才配是圣人转世,天策真龙,上天怎么可能会选那个卑微之徒。”
“就算晋北偏僻,以我袁尚英明神武,只要给我机会,他日我早晚要杀回來,陶商啊陶商,终有一天,你会死在我的刀下,”
袁尚自信的告诉自己,那‘阴’恻恻的脸上,重新又涌起了自信与骄傲。
抬头一看,月亮已过中天。
袁尚深吸一口气,强行屏弃杂念,手中银枪一扬,厉喝道:“时机已到,打开城‘门’,放下吊桥,全军随本公突围。”
沿城一线,早已集结了七千晋军,这是袁尚的全部家当。
城‘门’大开,吊桥缓缓放下,袁尚当先出城,身后一队队轻装的晋军士卒默默出城,保护着晋国文武,还有他们的家眷,出城向北而去。
人群之中,张‘春’华也跟随其间,司马家和她张家的族人,也跟随着一并出城。
出城未久,袁尚便勒住战马,忍不住回头一望,看着那巍巍晋阳城,眼中尽是不舍。
“陶贼,总有一天,我还会杀出來的,你给我等着,”
袁尚暗暗发誓,冷哼一声,扭过头來,再无犹豫的向北策马而去。
……
晋阳城东,魏军主营。
夜已深,八万魏军将士和甲抱刃而眠,一副随时应战的状态。
王帐之内,陶商闲坐王座,神情闲然。
烛火熊熊,照在他的脸上,燃烧着渐起的杀机。
项羽,‘蒙’恬两员大将,还有亲卫统领荆轲,肃立于侧,脸上尽是敬畏。
高坐于上的陶商,却是一派的闲然,闲饮着小酒,沒有丝毫亢奋,似乎一切尽在他的掌控之中。
帐帘忽起,一员斥侯匆匆而入,拱手兴奋道:“禀大王,北面斥候传來急报,晋阳北‘门’已大开,七千晋军已出城,正向北逃窜。”
大帐立时热血狂燃,众将的脸上,顷刻间烧起了狂烈的战意。
“终于开溜了么……”
陶商却只冷冷一笑,拂手道:“传令下去,五路大军齐出,给本公围杀袁尚,杀尽出逃之敌,一个不留。”
号令急传而下,营外和衣而睡的魏军将士们,很快被紧急集合的鸣锣声叫醒,‘精’锐将士的本能,使他们很快驱散了困意,以最快的速度集结完毕,‘精’神进行战斗状态。
营‘门’大开,五路大军狂涌而出,刀枪反‘射’着月‘色’寒光,如一条条鳞光闪烁的银龙,兵分五路,向着北‘门’方向围裹而去。
彭越等诸将皆已出动,唯有‘蒙’恬和项羽两员大将,却被陶商留在身边。
当此最后一战的关键时刻,谁人不想争功,项羽二将早已蠢蠢‘欲’动,巴不得立刻出战。
“早知道你们迫不及待了,走吧,带着余下的兵马,随本王一起出战。”陶商扔下了手中酒杯,一跃而起。
项羽二将‘精’神大振,急随陶商出帐,翻身上马,率领着余下三万大军,杀出了大营。
“‘蒙’恬,你说袁尚今晚出逃,会从哪一方向出逃。”陶商止步于营‘门’前,忽然向‘蒙’恬问道。
‘蒙’恬一怔,眼中顿‘露’茫然。
适斥候的回报已经很明显,说晋阳北‘门’大开,七千晋军往北突围而去,且诸将也被派了出去,分明就是要往北‘门’大道去阻击袁尚,陶商却为何还要多此一问。
‘蒙’恬不敢不答,便道:“往南是不可能的,东面又是太行山,且乃我主力屯兵方向,袁尚不可能傻到往这一面突围,至于西面……”
‘蒙’恬顿了顿,方道:“西面乃是吕梁山脉,虽曲折可往雁‘门’郡,但却道路艰险难行,袁尚既然以为他的诈降计已成,想來不会自讨苦头吃,从西面突围,所以末将以为,北面的坦途大道,才是他最佳的选择。”
‘蒙’恬一番话,有理有据,显示他确有统帅之才,头脑清醒。
“北面么……”
陶商却是一笑,战刀向西面一指,“传令下去,全军随本王去西面堵截袁尚。”
此令一出,‘蒙’恬顿时就愣住了,一时竟未接令。
种种情报已表明,袁尚定会从北面出逃,而魏王也已把主力派往北面方向,自己方才的分析也合情合理,可眼下魏王却为何要率主力反去西面。
“袁尚能力平庸,但给他出计的司马懿,却绝非那么容易被猜透,这条诈降计这么轻松被我们看穿,你不觉得有些奇怪吗。”陶商笑着反问道。
这番话,不仅是‘蒙’恬,就连送出营來的张良,神‘色’也是一变。
旋即,张良会心的笑了,看向陶商的目光中,添了几分敬叹。
“末将明白了,”‘蒙’恬到底也是统帅之才,只茫然片刻,陡然间也惊醒。
司马懿诡诈无比,对付这样的谋士,绝不可按常理判断,凡事都必须要想得更远更深才行。
既然司马懿这条计策,看起來让袁尚从北面出逃,那么很有可能这只是表象,真正的出逃方向,反而是不易想到的西面。
恍然省悟的‘蒙’恬,再无多言,纵马而去。
项羽过了好一会,却才想明白,脸上杀机大起,也纵马而出。
三万大军倾军而出,御营之中,陶商也不闲着,在一众亲军环护下,尾随于大军之后,一路向着西而去。
“今天晚上,你们谁都逃不了,”鹰目‘射’向漆漆夜‘色’,陶商的脸上,已燃起了前所未有的杀机。
……
北‘门’五里之外,七千晋军,正在紧张不安的向北而行。
虽有夜‘色’掩护,袁尚却不敢催动军队发足狂奔,只恐闹出太大的动静,引起魏军的警觉,派兵前來追击。
如果光是七千兵马,倒也沒什么,就算被发现了,只管夺路狂奔便是。
但这七千兵马中,还夹带了还有大批男‘女’老幼家眷,以及各大世族,这些人几乎沒有什么战斗力,若给魏军追至,只会成为拖累。
袁尚却又不敢抛下这些人,因为手头这七千将士,以及文官武吏,已经是他最后的支持,如果抛弃了他们的家眷,也就等于抛弃了这些支持他的人。
那时候,就算他活着逃往晋北,也将是光杆司令一个,无人辅佐,还如何在晋北立足。
人群之中,身披轻甲的张‘春’华,也坐在一匹白马上,不安的跟随在队伍当中。
她已经知道,这道计策,乃是司马懿所献,这让她心里安慰不少。
这至少证明,司马懿沒有弃她于不顾。
只是,以张‘春’华的智慧,却很快又看出,这么携老带幼的出逃,根本逃不快,魏军一旦发现,很快就会追上去。
到那个时候,这万余老幼,和他七千将士,岂不统统都得死在魏军的铁骑辗压之下。
“仲达聪明绝顶,怎么会这么考虑不周全呢。”张‘春’华秀眉微皱,心中暗忖。
正自不安时,数骑策马而來,为首者,正是吕布。
“张姑娘,请随本将一起走吧,我带你离开这里。”吕布低沉的说道。
张‘春’华顿起疑心,“吕将军要带我去哪里。”
吕布也不说话,只向身后示意一眼,一名男子便拨马上前,來到了张‘春’华身边,拱手道:“小的见过小姐。”
“阿福,怎么会是你。”张‘春’华吃了一惊,显然她认出了那男人,正是司马懿的心腹家丁。
那阿福上前一步,避开左右耳目,低声道:“公子已暗中跟吕将军联手,将由他率本部兵马,护着咱们张家和司马家,从西面突围,请小姐速速跟我们走吧。”
此言一出,张‘春’华娇躯一震,‘花’容骤然失‘色’。
&bp;&bp;&bp;&bp;“改走西面。”张‘春’华就茫然了。
之前,袁尚告诉她的,乃是司马懿为其献计,诈降陶商以放松魏军防范,然后大军趁机由北面突围,弃却晋阳退往晋北诸郡。
正是因此,张‘春’华才会跟着袁尚,一路从北‘门’出來。
可是,这路才走了不到数里,司马家的心腹家丁却突然意外的出现,说什么他的未婚夫已与吕布联手,要让吕布带着她改走西面。
这突然间的变化,纵然是冰雪聪明的张‘春’华,一时也茫然了,不由问道:“西面那条路艰险难行,仲达为何突然间让我们改走西面。”
吕布冷冷答道:“就是因为西面吕梁道不易行走,我们才偏要走,让陶贼万万料不到。”
“那晋公呢,其他人呢。”张‘春’华似是明悟了几分,却又问道。
“袁尚和其他人,只是用來为我们引开陶贼的追兵,我们才好顺利突围。”吕布语气冰冷道。
张‘春’华心头一震,蓦的恍然惊悟。
她总算是明白过來,原來司马懿从开始时,就打定主意,让他们从西边的吕梁道突围,却骗袁尚从北‘门’突围,从头到尾,袁尚都被‘蒙’在鼓里,根本不知自己已经被司马懿抛弃。
“晋公乃仲达的主公,在这关键时刻,却被他毫不犹豫的抛弃……”张‘春’华只觉背上一寒,深深的为自己未婚夫的心狠手辣而战栗。
吕布却已不耐烦,催促道:“别再犹豫,随本将走吧,再拖一会,只怕会被袁尚察觉。”
张‘春’华迟疑了一下,忽然抬头盯着吕布的眼睛,问道:“吕将军,袁尚可是你的主公,你也要这么背弃他吗。”
吕布刀削的脸上,却无一丝愧意,只面无表情道:“我吕布存在的意义,只为杀陶商一人,谁有能力带领我杀陶商,谁就是我吕布的之主。”
说罢,吕布也不屑再跟她多说,拨马便向西而去。
阿福也顾不得什么,拉着张‘春’华的战马就跟了上去,于是,司马家和张家两族之人,便在吕布千余‘精’兵的保护下,以巡逻为名,悄无声息的脱离了大部队,向西面吕梁道而去。
因是吕布的事先安排,司马家和张家两族人,开始就处于队伍的最后边,是以他们的离去,并未引起大部队的察觉。
当吕布一众悄然离去时,袁尚还策马奔行在前边,领着六千兵马,还有万余家眷,浑然不知的望北而去。
吕布一千余人,一离开大部队,便加快行军速度,夺路狂奔。
走出七里后,突然间,众人听到北面的方向,杀声隆隆而起,似有千军万马突然间厮杀起來。
所有人都沉默了下來,脸上流‘露’出余悸,他们都知道,大部队已经被魏军主力追上。
“这个司马仲达,果然是料事如神,早算到陶贼会识破袁尚的诈降之计……”吕布微微点头,流‘露’出赞赏的眼神。
此刻的张‘春’华,也暗松了一口气,自己亏得被吕布带离大部队,否则此刻已被魏军追至,生死难料。
“还是咱们公子聪明,早猜到了陶贼想要做什么。”家兵阿福自豪的道。
张‘春’华却脸‘色’一变,猛的想起什么,颤声道:“可眼下我们是逃出來了,那几千将士,还有万余官吏们的家眷,岂不是要被陶贼杀尽。”
“若不牺牲那些人來吸引魏军,现在死的就是你们,有什么好可惜的。”吕布语气冰冷,沒有丁点同情的成份在内。
张‘春’‘花’丰腴的娇躯一震,贝齿暗暗咬向嘴‘唇’,似乎有些惭愧,惭愧于司马懿用那么多人的‘性’命,來换取了自己的‘性’命。
“只要能杀陶商,那些人只不过是蝼蚁一般,牺牲就牺牲了,沒什么大不了。”吕布不屑一哼,不再多言,拨马继续前行。
张‘春’华微微叹了一息,也只能继续跟着吕布前进。
晋阳以北,一场惨烈的杀戮,正在进行。
五万魏军步骑追兵,兵分五路,回面八方如‘潮’水一般,围杀向惊慌失措的晋军。
铁骑之师挟裹着漫空血雾,铁蹄将敌人辗压,刀枪将敌人斩落,一面面将旗如风飞舞,所过之处,将残存的晋军轻易撕碎,杀得鬼哭狼嚎,尸横遍野。
张合等诸员大将,率领着立功心切的士卒们,疯狂的收割着人头,为自己的功劳薄添红挂彩。
诸将们已是杀红了眼,大喊着“杀袁尚”,谁若能杀了袁尚这个晋国之主,便可直接封侯,有侯爵在身者,也将直接增邑千户,子孙后代都世代享用不尽。
巨赏的‘激’励下,魏军将士个个如狼如虎,疯了似的扑向嚎叫的敌军。
“司马仲达啊,你的接应兵马在哪里,为什么还不出现,你再不來,本公就是命丧在此啦……”
‘乱’军中的袁尚,望眼‘欲’穿的望向北面,巴望着司马懿说好的援军出现。
袁尚却浑然不知,当他被魏军围杀之时,吕布已带着司马懿的家小,抛弃了他,偷偷的向西面逃去。
……
晋阳以西。
东方已然发白,天就要亮了。
一支五千人的军队,正在默默行进在前往晋阳城的路上,“司马”大旗,在晨光在飞舞。
晨光已现,司马懿勒住战马,举目向着晋阳北面方向望去。
赤‘艳’的霞光照‘射’下,只见晋阳北面上空,隐隐笼罩着漫空的血雾,连天空都几乎遮蔽。
司马懿知道,那是袁尚全军覆沒的征兆。
有那么一瞬间,司马懿心中闪过一丝惭愧,忽然觉得自己的手段有点卑鄙。
“不,我这不叫卑鄙,大丈夫‘欲’成就大业,岂能拘泥于小节,我做的沒有错……”
惭愧的念头一闪而过,司马懿立刻屏弃这不该有的念头,嘴角钩起一抹‘阴’冷,“陶贼,你最终还是中了我的计策,只要救出我的族人和未婚妻,又借你之手除掉袁尚,我就可以毫无顾忌的前去投奔刘备,总有一日,我会借刘备之手,为天下世族除掉你这祸害。”
司马懿心中暗暗发誓之时,举目远望,但见东面方向,隐隐已见一队兵马正向这边赶來。
“必是吕布带着‘春’华他们到了。”司马懿‘精’神大振,当即催军加快前行,前去接应。
一路狂奔,转眼间,他距吕布队伍只有不足一里地。
便在此时,司马懿突然听到,耳边似乎隐隐有隆隆的呼声传來。
那声音由东面传來,由远及近,飞速的传來,脚下的地面也开始震动,仿佛有一只深埋于地底的远古巨兽,将要破土而出。
司马懿心中微微一寒,急是凝目寻声望去。
晨光照耀之下,远远只见茫茫的尘雾,正遮天蔽曰而來,汹汹如沙暴一般,片刻之间,就卷袭而近。
当司马懿看清楚那沙暴中所藏之物时,骤然变‘色’。
骑兵。
大魏的骑兵。
左右五千燕晋联军,瞬间吓到魂飞破散,一个个脸‘色’惨然无比。
不光是骑兵,还有数万步军,也在四面八方的狂袭而來。
“陶贼的主力,明明应该被袁尚吸引往了北面,他的‘精’锐骑兵,怎么可能出现在这里。”司马懿惊骇难当,一副不可置信的惊状。
突然间,他猛然省悟。
“难道说,陶贼竟已识破了我真正的意图,派兵马往北面追击的同时,又另派一军追到了西面。”
司马懿暗暗咬牙,惊异的脸上,已尽为惊怒袭据。
他自认自己计策高明,却沒想到,竟然依旧瞒不过陶商。
情急之下,司马懿强压下惊怒,急是喝道:“大军速速向吕梁山撤退,快刻。”
司马懿知魏军势大,凭他这点兵马,根本对付一了,只有逃入吕梁山区,方才能甩脱魏军的追击。
“仲达,你的族人和未婚妻还沒接到,就这么撤退吗。”身边郭淮惊问道。
司马懿身形一震,眉头深凝,陷入了进退两难之地。
他本已算计好,想要将族人和张‘春’华,顺利的接应出來,再带着他们退往晋北,投奔刘备麾下。
可他万沒有想到,陶商识破了他的诡计,竟会在关键时刻,率军狂追而來,而张‘春’华他们的队伍,离自己还有一里多远,显然无法在魏军杀至前,就跟他们会合。
继续在这里等,或是上前接应,魏军骑兵一旦追上,别说是救出他们,只怕他也要丧命于此。
可是,就此先逃,就等于把司马家一族之人,还有张‘春’华这未婚妻,统统都弃之于死地。
此时此刻,司马懿陷入了前所未有的两难抉择之中。
他却沒有思间再思绪,魏军铁骑已狂冲而至,他已沒有思绪的余地。
“我已尽了全力,他们的生死,只能听天由命了。”深吸过一口气,司马懿终于咬牙做出了决断。
话音未落,司马懿纵马便走。
左右五千燕晋联军,哪里还敢逗留,纷纷掉头而逃,如受惊的羔羊一般,疯狂向着吕梁山口方向逃窜。
须臾后,大魏铁骑杀至。
‘蒙’恬眼中喷火,脸上尽是叹服之‘色’,叫道:“魏王果然神算,全军进攻,给我杀尽敌贼。”
大功在此,‘蒙’恬纵马舞刀,率领着万余铁骑之士,狂杀而上,扑向了慌‘乱’的敌军。
杀戮,就此开始。
转眼间,不及逃走的燕晋士卒,便被杀到血染沃野,屁滚‘尿’流。
杀戮开始时,一里之后的道路上,吕布正带领着一千兵马,匆匆的向着这边赶來。
队伍当中的张‘春’华,忽然瞧见前方出现“司马”旗号,知道是自己未婚夫前來接应了,总算是松了口气,脸上难得‘露’出了一丝笑容。
便在这时,她却惊恐的看到,数不清的铁骑狂‘潮’,如神兵天降般狂涌而來,转眼间便将他们前路尽封。
张‘春’华‘花’容变‘色’。
吕布神‘色’惊变。
司马族人,张氏一族,一千多的晋军士卒,无不惊魂骇变。
&bp;&bp;&bp;&bp;魏军,竟然追到。
陶商不是应该中了计策,主力尽被袁尚吸引往了晋阳北面方向了吗,怎么这里竟会追來这么多的魏军。
张‘春’华‘花’容惊变,眼神茫然惊恐,急是看向吕布。
吕布那张原本冷绝如冰的脸,此刻亦是涌满震愕,困‘惑’不已,无法解释眼前所发生的一切。
蓦然间,他二人身形一变,同时惊悟。
只有一种解释,陶商识破了司马懿的真正意图。
“仲达的计策如此诡诈,竟然被识破了,这个陶商,他到底是神还是人……”惊悟的张‘春’华,颤声喃喃,娇容间尽是匪夷所思之‘色’。
四面八方杀來的这些魏军,分布有度,直奔吕梁道口,绝不是偶然经过,显然是经过事先周密的部署,意味着陶商早已识破司马懿之谋。
“沒想到啊,司马仲达这么‘精’妙的计策,都以让陶贼识破,看來,今天想走,沒那么容易了。”吕布脸上燃烧着恼怒,手中方天画戟已握紧。
“吕将军,到处是敌人,我们该如何是好。”张‘春’华慌张的问道,此刻,她也只能依赖吕布了。
吕布瞟了一眼四面八方冲來的魏军,冷哼一声:“陶贼想困住我吕布,沒那么容易,既然无路可走,,你们就跟着我杀出一条血路,只要跟司马懿接应的兵马会合,就能杀出重围。”
吕布不愧是吕布,记忆虽失,霸绝天下的傲气却仍在。
“我们两家百余人的‘性’命,就全在吕将军手上了。”张‘春’华郑重的托付道。
吕布抖擞‘精’神,手纵起方天画戟,挥纵着千余士卒,将张‘春’华等两族之人护在中间,自己身先开路,向前硬着头皮冲去。
四面八方,成千上万的魏军步骑,却哪容他们逃脱,如虎狼般遍野围杀而來。
万军之后,陶商也策马提刀,跃上了一座小山坡。
鹰目一扬,果然间吕梁山口附近,有两路晋军正在狂奔。
靠西面那一路,显然便是司马懿接应的兵马,稍远那一路,应该就是袁尚真正所在。
“司马懿,你果然够‘阴’的,幸亏本王太了解你的‘阴’险……”
陶商冷笑一声,鹰目中陡然杀机暴涨,挥刀大喝一声:“大魏的将士们,杀戮的时刻到了,给本王杀个痛快。”
“杀,,”
“杀,,”
震天的杀声,如利刃一般,撕碎了苍穹,成千上万的魏军将士,喊杀而上,转眼如‘潮’水般,撞入逃奔的敌丛中。
人仰马翻,鲜血飞溅,惨烈的叫声冲天而起。
吕布所统这一千兵马,数量虽少,却皆乃百战‘精’锐之士,被魏军铁骑这么一冲,竟沒有顷刻溃散。
这些‘精’锐的士卒,抱着这拼死一战的斗志,硬是挡下了魏军的冲击,双方陷入了‘混’战。
一里之外,‘蒙’恬所统的铁骑,却在蹂躏着司马懿的五千接应之军。
沉寂许久,大魏的铁骑之士,终于到了再次显威之时,每一名骑士都是憋足了劲,誓要大开杀戒。
司马懿的兵马虽多,却远不及吕布之兵‘精’锐,面对铁骑狂冲,如何能抵得住。
‘蒙’恬是纵马如风,挥骑狂辗,率领着铁骑辗压,将敌军撕成碎片,杀得五千敌兵鬼哭狼嚎。
以司马懿的军事能力,还有郭淮的统兵之能,凭着五千兵马,倘若列阵一战,或许还有挡住魏军的可能。
只可惜,司马懿一心只想着逃,只顾夺路狂奔,连自己的“司马”将旗都不知道扔到了哪里去,主将沒有斗志,五千士卒自然也是不堪一击。
只一刻钟的时间里,通往吕梁道口的大道上,已为鲜血所染。
‘蒙’恬知道,司马懿就在‘乱’军之中,此刻必在夺路向着吕梁山口逃窜,他便率军一路狂追。
渐渐的,地势开始升高,脚下的道路变的崎岖,魏军骑兵的追击速度,就此被地形拖慢。
‘蒙’恬却穷追不休,非要杀了司马懿,为陶商立下大功不可。
狂逃中的司马懿,沒有料到魏军追的这么狠,这都快追入山里了,依旧穷追不舍。
眼见身后尘雾冲天,敌骑难以甩掉,喘着气的司马懿,狼目一凝,眼中掠过一丝诡‘色’。
他便深吸一口气,毫不犹豫的大喝道:“都给我停止逃跑,把身上的衣甲,手中的兵器战旗,统统都塞在山道上,堵住魏军的追路。”
吕梁道路狭窄,而魏军又以骑兵为主,用衣甲兵器堵路,是最快的阻挡魏军追击的方法。
残存的两千多号晋燕士卒,匆忙将手中的一切,身上能脱的一切,统统都扔在了山道上,片刻之间,便堆积起了厚厚的一层。
路终于开始被封上,司马懿暗松了一口气。
郭淮却凝着眉头道:“仲达,你把路这么一堵,敌骑是被堵住了,可也堵住了吕布他们入山的路,你的族人,你的妻族,还有一千士卒,他们就要被断在山外了啊。”
司马懿身形蓦然一震,这才想起,自己还有家人沒有逃进來。
他举目回望,只见东面方向,“吕”字战旗引领一下,千余出逃的晋军,正顽强的向着这边杀來,四面八方的魏军却纷涌而上,拼命阻挡他们。
郭淮说的一点沒错,他如果把路堵了,是堵住了魏军追击的路线,同时也堵住了吕布和张‘春’华他们唯一的生路。
那可是司马氏一族,百余口的‘性’命啊,那些人,皆是他的兄长叔伯,都是他的亲人,还有那个美丽聪明的‘女’人,和自己从小一起长大,本该成为他妻子的‘女’人。
路一封,等于是把他们统统都推向了死亡的深渊。
“该死。陶贼,你竟把我司马懿‘逼’迫到这种地步……”司马懿紧紧握拳,咬牙‘欲’碎,陷入了前所未有的艰难抉择之中。
前方处,大批的魏军已经追近,再不把路封死了,连他也沒有机会再逃走。
已沒有时间再考虑。
深深吸一口气,司马懿最后一丝犹豫,彻底的消失,剩下的就只有冷绝铁血,沉声道:“我已说过,他们是生是死,只能听天由命了,我司马懿却绝不能死,我要是死了,我们天下世族就完了,必须要大局为重。”
郭淮身形顿为一震,司马懿一句“大局为重”,说的他哑口无言,不知还能说什么。
司马懿见他不再质疑,当即喝令士卒,继续填堵山路。
两千士卒们立刻又动作起來,将全身衣甲卸下,片刻后,终于在魏军铁骑杀至之前,在道路上堆起了一座小山,将路封死。
尽管有两千士卒逃了出來,但除了吕布一军外,还有千余幸存的士卒,也被司马懿封住了去路。
魏军如风追至,这些士卒们前路被堵,后有追兵,陷入了绝境之中。
转眼间,千余幸存士卒,便被魏军杀尽,喷涌的鲜血便将这山道浸成泥沼。
遍山的尸体,再加上堆积如山的衣甲,将入山的道路堵截的更加严实,完全封住了魏军追击的路线。
‘蒙’恬见这阵势,也看出來是追不上司马懿了,心中只略略有些遗憾,旋即掉转马头,又往回杀去。
‘蒙’恬挥军奔出里许之远,却见大道之上,一千晋军正向着他这边狂冲,抵抗顽强之极。
“这路兵马,应该就是袁尚所在,杀不了司马懿,若能杀了袁尚,更是大功一件。”
‘蒙’恬脑海中闪过这个念头,‘胸’中兴奋的烈火,瞬间又狂燃起來,二话不说,纵马挥军又杀了上去。
万余沒有杀过瘾的大魏铁骑,挥舞着刀枪,挟着未尽的杀意,如‘潮’水般漫山遍野的向那面“吕”字大旗涌去。
一路狂杀,好容易看到了破围而出的希望,浴血的吕布,一抬头间,却猛见前面数不清的魏军铁骑,挟着天崩地裂之势滚滚而來,脸上瞬间涌满了惊愕之‘色’。
以吕布的绝世武道,凭着一千‘精’锐士卒,能突破魏军步兵的围杀,冲到这里已经是奇迹。
眼前,十倍的魏军铁骑又迎面冲來,纵然是吕布,这时也失去了信心。
吕布心生胆怯,他身后,那一千气喘如牛,个个挂彩的‘精’锐亲兵,也无不骇然变‘色’,斗志跌落到谷底。
惊骇时,铁骑已狂奔而上。
一万铁骑,挟着汹汹如‘潮’的气势,借着俯冲之势撞來,别说只是一千兵马,纵然是十万大军,恐怕也要被击溃。
惨叫之声转眼骤起,然后,一千晋军崩溃。
‘蒙’恬就如同那利箭之上,最锋利的箭头,手中大刀左右开‘花’,刀锋过处,肆意的收割敌卒人头。
看着敌骑狂辗,看着己军士卒,如脆弱的草人般轻易被冲碎,吕布眉头深皱,脸‘色’已是‘阴’沉如铁。
他知道,自己已沒有选择,想要破围而出,只能硬着头皮迎击。
“挡我吕布路者,杀。”
吕布的雄心被‘激’怒,一声狂烈暴喝,坐胯赤兔马,手舞方天画戟,如流火一般迎头冲上。
戟锋过去,数不清的魏军骑士被掀翻在地,他竟凭着一身超绝霸道的武道,硬生生的在魏军铁骑狂‘潮’中,劈开了一条路來。
‘乱’军中,‘蒙’恬已锁定了吕布。
他明知吕布武道超绝,可比项羽,自己非是敌手,但杀红眼之下,哪里还有所忌惮,纵马舞刀便向吕布杀來。
“蝼蚁之徒,也敢挡我吕布的路,去死吧。”吕布大喝一声,纵马如风,舞戟向‘蒙’恬狂击而來。
暴啸声中,‘蒙’恬刀锋扇扫而出,卷起漫空的血雾,狂斩而至。
这一刀深得刀法之妙,威力惊为天人。
吕布却无一丝忌惮,手中方天画戟螺旋递出,强劲的力道,竟是搅出了一个直径丈许的涡流,卷着狂尘血雾,轰击而上。
吭。
惊天金属咬鸣声中,‘蒙’恬如风火流星一般,从吕布的身边掠过。
‘胸’中气血翻滚,身形剧烈一震,五指麻痛不已,斜眼一瞟,‘蒙’恬竟震惊的发现,自己的虎口竟已开裂,指间溢出了丝丝鲜血。
“这就是吕布的实力吗……”
‘蒙’恬脸‘色’已变,‘精’神受到深深的震撼,自恃武道不凡的他,万沒有想到,吕布武道竟强到这种地步,竟在一招之间,就震到自己虎口崩裂。
震惊之下,‘蒙’恬一时心生忌惮,便沒有再追上去。
吕布斗志大盛,趁此时机斩开一条血路,护着两族百余口人,向前狂杀而去,将‘蒙’恬甩脱在了身后。
就在吕布自傲的以为,自己凭着一己武力,万军之中杀出一条血路之时,斜刺里方向,突然响起一声震天威霸的大喝:“吕布,哪里逃。”
&bp;&bp;&bp;&bp;那声音之中,暗藏着与生俱來的霸绝之气,仿佛天下武者在其眼中,皆为蝼蚁一般。
这声音,吕布再熟悉不过,不由身形一震。
他急是抬头一瞟,只见斜刺里方向,一道金‘色’的流火,正向着自己狂飙而來。
那不是流火,而是一员金甲金盔,金枪在手,威如天神般的绝世武将。
是项羽。
“又是他……”吕布心头咯噔一下,眼中立时涌现深深的忌惮。
项羽的武道与自己不分上下,这点吕布是再清楚不过,倘若只有项羽一人,吕布自然无所畏惧,定要跟他好好大战一场,分出谁才是天下第一。
但现在,自己却身处绝境之中,若对战项羽,再加上周围魏军千军万马,定是必死无疑。
战。
还是不战。
吕布的脑海中,瞬间迸出了两个巨大的问号,陷入两难之中。
转眼间,项羽已冲至十步之外,吕布已沒有思索的余地。
深深的吸过一口气,吕布回头看了张‘春’华他们一眼,叹道:“司马仲达,你的计策被陶贼识破,这是天要灭你司马氏一族,你自己都已经抛弃了你的族人和‘女’人,我吕布又有什么理由被他们拖累。”
说罢,吕布也不敢迎战项羽,抢在项羽杀到之前,掉转马头,向着东北方向突围而去。
吕布抛弃了张‘春’华他们。
沒有了身后的累赘,仗着绝世的武道,再加上赤兔马的速度,吕布很快就破开一条血路,将追击的项羽越甩越远。
吕布独自逃走,残存晋军的抵抗意志,就此瓦解。
几十步外,马上的张‘春’华,此刻已是脸‘色’惨白如纸,尽是失望惊惧。
她原以为自己会碰上司马懿的接应,但苦战许久,却不见司马懿的踪影,举目远望,才发现他的未婚夫,已经抢先一步,逃往了吕梁山中。
生死时刻,司马懿还是选择抛弃了她。
不光抛弃了她这个未婚妻,还将司马氏一族的亲人,统统都弃之不顾。
“仲达,你果真是……”张‘春’华是心如刀绞,脸上尽是痛苦的失望。
随后,张‘春’华又惊恐的看到,吕布也抛弃了他们,选择独自逃走。
张‘春’华心中残存的丁点希望,就此灰飞湮灭。
司马懿已逃,吕布也独自而逃,身边保护他们的士卒,死伤几近,张‘春’华已彻底的绝望了。
环扫周围,魏军越來越多,越來越近,张‘春’华仿佛感觉到死亡的气息的正在缠绕着她的脖子,丰腴的娇躯都在微微颤抖。
“‘春’华,我们该怎么办,怎么办啊……”司马孚更是吓到慌了神,竟向张‘春’华这个未來的嫂嫂求助。
张‘春’华环视一眼四周,水灵灵的眼眸飞转几转,秀眉微微一凝,急道:“快让咱们两族之人都下马,围在一起盘坐在地上,敌兵看到我们不是军人,或许会手下留情。”
到了这个时候,也别无办泽,司马孚只能招喝着两族之人,赶紧下马,照张‘春’华所说的去做。
于是,两大家族的人,便盘膝坐于地上,心慌慌的等着决定他们生死命运的那一刻到來。
转眼间,残存的晋军士卒皆已被杀尽,成千上万的魏军士卒围杀了过來。
正如张‘春’华所料,杀红眼的魏军将士,见到围坐成一圈的平民,无不是一脸奇怪,便是沒有杀他们,只将他们围住,前去报知陶商。
片刻后,闻讯的陶商,已策马飞奔而至。
围兵自觉的分开一条路來,陶商纵马提刀,威威身形出现在了两大家族之前。
四下一扫,陶商只看到一群身着华服的男‘女’,却并未看到袁尚的身影。
见得此状,陶商不由起了疑心,感觉自己的推测,似乎是出了点纰漏,这一路出逃的人马中,袁尚也许并不在其中。
“袁尚人在何处。”陶商便喝问道。
那两家子人,个个都吓的胆战心惊,沒有人吱声,而且他们当中很多人也不知道内情。
陶商眉头一皱,便要动怒。
这时,人群之中,一名年轻少‘女’却冷冷道:“袁尚并不在这里,仲达这条计策,只是想救我们司马氏和张氏一族出來,袁尚并不知情。”
陶商一怔,思绪飞转如‘潮’,蓦然间恍然省悟。
他这才意识到,自己料到了司马懿另有后招,却沒有料到,司马懿的后招,压根就不是用來救袁尚,只是以袁尚为‘诱’饵,吸引自己的注意力,好趁机将他的族人给救出來。
“袁尚,你这个蠢货,被司马懿卖了都不知道啊……”
陶商年轻的脸上,扬起了一抹讽刺的冷笑,思绪收回,目光好奇的看向了那个敢主动吱声的少‘女’。
那少‘女’容貌清秀,身材窈窕,浑身上下都透着一股名‘门’闺秀的雍荣气度,脸‘色’虽然苍白,但气势倒也镇定,显然也是见过世面的‘女’子。
“你是何人。”陶商饶有兴趣的问道。
张‘春’华瞟了陶商一眼,也不正眼相看,反问一句:“你又是何人。
她身在重兵围困之中,随时都有可能被砍成碎片,这等危境之下,不但能保持着冷静,竟还敢反问自己,这份胆量气质,倒着实不同寻常。
“有意思的‘女’人……”
陶商也不怒,饶有兴趣的看着他,冷笑道:“本王就是大魏之王,陶商。”
陶商之名一出,左右司马孚等两族之人,无不悚然变‘色’,吓的倒‘抽’凉气,仿佛站在他们眼前的,不是活生生的人,而是传说中的地狱魔王般。
张‘春’华也是娇躯剧烈一颤,‘胸’前两陀也眼着上下跌宕,呼吸立刻紧张局促起來,以一种惊奇却又畏惧的目光,深深的看了陶商一眼。
“传闻这个陶商残暴狰狞,怎么会是这副样子……”
张‘春’华只以为似陶商这等残暴之主,就该象董卓那样,长的五大三粗,面目狰狞,却沒想到,陶商竟是个相貌堂堂,英朗的年轻男子,完全跟她的想象不一样。
不过,只惊讶了一瞬,张‘春’华的脸‘色’便变的淡漠不屑,只冷冷道:“原來你就是传闻中的魏王。”
张‘春’华的语气态度,分明是自恃身份,存有对陶商的轻视。
陶商不沒火,身边的荆轲便已怒了,喝道:“不知死活的‘女’人,魏王在此,你还下跪。”
张‘春’华心头一惧,虽是害怕,但她却知道,越是在这个时候,就越要保持着仪容,不能失了她名‘门’千金的份。
当下她便强按下不安,冷冷道:“我又不是魏国臣民,你们的魏王也不是我的王,我为什么要向他跪。”
荆轲顿时大怒,作势就要斥那‘女’子。
陶商却一挥手,制止住了荆轲,自恃的‘女’人他见多了,这么自恃的还是头一回,明知自己是“残暴”魏王,却还敢这么嘴硬,看來这‘女’人身份必定不一般。
陶商隐隐已猜到了几分,遂问道:“如果本王沒有猜错的话,你应该就是司马懿的未婚之妻张‘春’华吧。”
张‘春’华俏脸微微一变,显然是沒有料到,陶商竟能猜出她的身份,却依旧一脸冷傲,“沒错,我就是张‘春’华,那又怎样。”
她终于承认了自己的身份。
张‘春’华态度傲然,固然有自恃出身的原因在内,另一方面也是想保持气度,好叫陶商对她刮目相看,不敢对她心存轻视。
“哈哈,,”
陶商听她承认后,却突然狂笑起來,口中兴奋道:“司马懿啊司马懿,本王虽然沒有抓到你,却抓到了你的‘女’人,收获很大啊。”
张‘春’华眼见陶商狂笑不止,嘴里的话又透着一股别样的意味,听的她背后发‘毛’,心中越发的不安起來。
笑声骤止,陶商目光又向其他人瞄了一眼,冷冷问道:“既然你在这里,那你们想必不都是司马懿的族人了吧。”
无人敢回应。
唯有司马孚,鼓起了勇气,站起身來面向陶商,干咳了几声,昂着头道:“我等确实是仲达兄长的族人,在下司马孚,见过魏王。”
果然是司马氏一族。
陶商的鹰目陡然一凝,熊熊怒焰狂燃而起,凛烈的杀机,压迫的司马孚身形一震。
司马懿助袁尚跟自己作对,还向袁尚献出勾结匈奴胡狗之计,陶商早对他和他这一族人深深厌恶,决心灭了司马氏一族,今天这些司马氏既然落在自己手里,岂能饶了他们。
当下陶商怒目一睁,挥手喝道:“來人啊,把司马氏一族的人,从中给本王挑出來,统统就地斩首正法。”
左右兵士们立时一涌而上,闯入众人之中,便将司马孚等司马氏之人,统统的都拖了出來。
“放开我,我们这些卑贱的军汉,放开你们的脏手。”司马孚又惊又怒,拼命的挣扎,冲着陶商大叫,“陶商,我司马氏乃天下第一等世族,你敢对我们下毒手,天下世族必会群起反抗你,,”
司马孚边是挣扎,边是破口大叫,其余司马氏族人,一个个也冲陶商大骂,死到临头,还自恃什么世族高贵的身份。
陶商听着厌恶,眉头一凝,手中战刀刷的便是扫过。
鲜血飞溅,司马孚的人头飞上了半空,那一具无头的尸体,喷涌着鲜血,晃了几晃,栽倒在了地上。
这血腥一幕,把其余司马氏族人,吓的目瞪口呆,一个个脸‘色’惊怖,仿佛看到了这世上最最恐怖的恶魔。
原本还自恃的张‘春’华,更是娇躯剧颤,脸‘色’惊到惨白。
她原还想出言替司马氏一族说话,却沒想到,陶商竟然手段这么狠,说杀就杀,根本不把他们世族的身份地位放在眼里。
这一刻,张‘春’华彻底的畏惧了,竟是不敢再说一句话。
“你们这些自恃高贵的世族,不过是仗着祖上积累的资本而已,本王今天就先灭了司马家,其余那些世族,谁敢跟本王作对,本王就灭了谁。”
陶商放声狂言,一身杀机凛烈,冷冷的挥了挥手。
左右士卒再无犹豫,便将司马氏一族统统都拖了出來,一刀一刀,毫不留情的斩首。
惊恐失措的司马氏们,终于吓破了胆,纷纷的哭喊向陶商求饶,拼命的磕头,极尽的丑态,却依旧挽救不了他们灭族的命运。
惨叫求饶声渐渐沉寂,转眼间,司马氏百余口人,便尽皆被斩首。
所谓天下第一等的世族豪‘门’,除了逃出去的司马懿之外,几乎就此被族灭。
&bp;&bp;&bp;&bp;“陶商,住手吧,你这样对我们世族下毒手,就不怕失去了天下人心吗,”张‘春’华终于忍无可忍,冲着陶商悲愤的怒叫道。
“你们以为,你们这些世族,就代表得了天下人心吗。”陶商冷笑一声,“这大汉朝的天下,就是被你们这些世族豪强搞‘乱’,本王才是代表天下百姓,灭了你们这些祸害。”
说罢,陶商又一拂手,喝令将张氏一族,统统押解走。
张‘春’华吓了一跳,以为陶商要对他张家也下狠手,张口就要向陶商怒叫。
“本王现在心情好,还不想灭你们张家,你可别惹火了我。”陶商却冷冷的警告道。
张‘春’华吓的娇躯一颤,空有一腔怒意,却不敢再吱声,只能眼睁睁的看着,自己的族人被带走,生死未卜。
“來人啊,把这位张大小姐,也送还晋阳去吧。”陶商冷笑道。
几名亲军上前,很是粗鲁的将张‘春’华拖起,要将她拖上战马。
“滚开,休得对我无礼,我自己会走。”张‘春’华羞怒不已,嘴里喝骂着,却不敢不从,自己主动的翻身上马。
陶商冷笑着看她一眼,拨马扬长而去,直奔晋阳城。
此刻,晋阳城已然易手。
袁尚出逃之后,晋阳几乎已经是一座空城,魏军兵不血刃,便将之攻下。
大魏的王旗,终于飘扬在了晋阳城头,树立在了这座并州治所,晋国的都城上空。
晋阳已拿下,就算司马懿逃往晋北,也将掀不起什么‘波’澜。
陶商遂也不急着追击司马懿,而是昂首策马,步入了晋阳城,进入了袁尚奢华的晋国公府中。
那扇紧闭的正堂大‘门’,被陶商一脚踢开,陶商纵马扬长而入,一眼便看到了高阶之下,那张雕龙的‘玉’座。
龙座,代表着天子之尊,袁尚不过自封为晋公,却竟敢坐天子之座。
“袁尚,你地盘不大,排场倒不小,我都沒坐龙座,你倒先享受上了。”陶商冷笑着走上高阶,坦然的坐在了龙座上。
举目俯视大堂,威仪无双,阶下的众将士们无不垂首侧目,不敢正视,皆为陶商的威严与气度所震服。
陶商屁股刚刚坐热,外面响起了吵闹声,却是一众从北‘门’出逃,被俘获的晋国文武们,被押入了大堂。
这些人先前跟着袁尚出逃,如今被俘,一见到陶商,立马就改头换面,换了一副嘴脸,纷纷向陶商伏地请降,一片效忠。
陶商俯视着堂前,那一个个伏跪在地,奴颜卑微的降臣们,鹰目中浮现出深深的厌恶。
“本王兵围晋阳多日,你们不降,今日袁氏灭亡了,你们一个个却來投降,你们这些见风使舵之徒,本王留你们何用,來人啊,把他们拖出去,统统斩首示众。”陶商手一挥,厉声喝道。
荆轲一召呼,一众亲兵一涌而上,将那些卑微伏跪的降臣们,毫不留情的拖将而走。
“大王饶命啊,我们知罪啦。”
“我等是迫不得已才跟随袁尚,请大王恕罪啊。”
“我愿为大王效死力,请大王开恩。”
惊恐的求饶声,此起彼伏的响起,陶商却无动于衷,如看小丑般看着他们被拖走。
片刻后,堂外嚎叫声结束,近百的晋国旧臣,统统被杀光。
陶商这才狠狠出了一口恶气。
如今,晋阳攻陷,晋国的腹心已落入他之后,晋国覆灭已成定局。
杀过这些降臣,陶商遂又下令,大军且驻晋阳,也不急于即刻北攻,要令辛苦数月的将士们,好生的休养休养。
晋阳乃袁尚都城所在,城中库府中积聚的粮草和钱财,无可计数,如今却全部落入了陶商收中。
陶商便下令尽取晋阳府库,大赏三军将士。
这赏赐一出,八万大魏将士无不欢欣喜鼓舞,无不对陶商感恩戴德,颂赞陶商赏罚分明。
紧接着,陶商又是下令抄了晋阳城中世族豪强的家,将晋阳的世族连锅端掉。
袁尚代表的是世族豪强的利益,其都城晋阳中聚集的世族名‘门’极多,有不少都是从冀州逃來晋阳,谋求袁尚的庇护。
陶商光杀那一众晋国旧臣还不够,还要将城中的世族豪强,统统的杀尽,一劳永逸的解决掉并州的隐患,防止反对势力死灰复燃。
号令传下,刚刚停止战争的晋阳城,又陷入了腥风血雨,今天,晋阳城成了那些世族豪强们的人间地狱。
世族被抄之后,所抄出來的钱财,数以亿计,这些都是这些豪强们,在袁氏的纵容下,搜刮百姓所得的不义之财,对于这些不义之财,陶商拿出部分赈济灾民,其余当然是收入库府,以充实大魏的国库。
至于那些世族之人,陶商则下令,将他们统统都发配往大魏各地,充当屯田之民。
陶商种种雷霆诏令,身在堂中的张‘春’华,皆亲眼目睹,深深的为陶商的狠辣而震撼,连大气也不敢出一下,心中只在不安的揣测着,陶商将如何处置她和她的张氏一族。
不觉,夜‘色’已临。
这时,彭越匆匆赶到,言是袁尚已经被生擒,请陶商示下如何处。
“终于抓到这小子了么,把他给本王带上來。”陶商欣然喝道。
左右,项羽,‘蒙’恬大将们,无不兴奋如火,张合更是‘激’动万分,恨不得亲手将袁尚宰了。
要知道,当年正是袁尚亲手杀害了他张家七十余口的老幼‘性’命,正是复仇的信念,让张合支撑到现在,如今听闻袁尚被俘,张合如何能不兴奋‘激’动。
片刻后,沉重的脚步声响起,一身是血的袁尚,被拖入了大堂之中。
一见到袁尚,张合一双虎目,瞬间几乎要迸出來一般,咬牙切齿,恨不得当场将袁尚撕碎。
左右的大将们,皆也怒目而视,无不愤慨。
一身是血的袁尚,却抹了抹嘴上的鲜血,‘挺’直了腰板站大堂之上,以恨怒的目光,傲然不服的看向陶商。
他自恃为高贵的袁氏子弟,哪怕是身为俘虏,也绝不能向陶商低下高贵的头颅。
“袁尚,跟本王作对多年,现在终于做了本王的俘虏,你做作感想。”陶商俯视着他,冷冷问道。
袁尚却冷哼了一声,昂然不屑道:“陶商,你有什么好得意的,我袁尚并不是败给了你,而是败给了天意,你现在得到的一切,只不过是你运气好而已。”
陶商承认,自己若非有召唤系统的相助,绝不会有今天的成就,但袁尚把他袁家败于自己,归于是他运气好,却让陶商觉得可笑。
“可笑,可笑啊,,”
陶商不由放声狂笑起來,满是讽刺的笑声,回‘荡’在大堂之中,竟让袁尚觉着有种‘毛’骨悚然的错觉。
袁尚便皱起眉头,冲着陶商道:“我说的难道不是事实吗,有什么好……”
话未出口,蓦然间,陶商从座上一跃而起,脚步如风,直扑向袁尚。
就在袁尚不及反应时,陶商铁塔般的身形,便已横成了他跟前,飞起一脚狠狠的踢在了袁尚的脸上。
砰。
一声沉闷的重响,一声惨叫,袁尚嘴里喷着鲜血,身子若断线的风筝倒飞上了半空,飞出四丈之远,重重的跌落在了地上。
跌落于地的袁尚,牙齿已掉了不知几颗,脸上赫然已是一个泥乎乎的鞋印。
“自以为是的蠢货,输了就输了,找什么借口,当年你袁家何其之强,若非你们三兄弟各为‘私’心,斗的你死我活,本王又哪來的机会逐一灭掉你们,看來你跟你那自以为是的父亲一样,到死都不会明白,你们其实是败给了自己。”
陶商言语中尽是讽刺,毫不留情的揭穿了真相,将袁尚最后的自尊,都无情的踢在了脚底下。
趴在地上的袁尚,满嘴喷着血,又羞又怒,印着脚印的脸上,时红时白,也不知是羞耻还是愤怒。
被陶商一顿羞辱后,袁尚强压下羞耻,挣扎着从地上爬了起來,歇厮底里的冲着陶商大叫道:“陶商,你这个出身卑微的‘奸’贼,你有什么资格嘲笑讥讽我袁家,我告诉你,就算我袁尚败了,我也比你高贵一万倍。”
到了这个地步,袁尚还敢自恃高贵,瞧不起陶商的出身。
“很好,就让本王这个出身卑微之人,送你个高贵之徒,去地狱见你高贵的父兄去吧。”
陶商杀机毕‘露’,这话的意思,分明是要杀他。
被气昏头的袁尚,突然间清醒了几分,不由产生了几分惧意,却强撑着勇气,瞪着陶商道:“陶商,我袁家‘门’生故吏遍布天下,我是袁家最后的血脉,你若敢杀我,必会‘激’怒天下人共怒。”
“那正好,本王还盼着他们跳出來为你袁家报仇,本王正好将他们杀尽。”
陶商不屑的一声狂笑,目光看向张合,“张合,本王当年曾答应过你,终有一天会让你亲手宰了袁尚,为你一家老小报仇雪恨,今天就是本王兑现诺言之手,袁尚这小子,就‘交’给你处置了。”
“多谢大王。”
早就迫不及待的张合,拱手向陶商深深一揖,转过身來,看向袁尚之时,脸上已燃起狂烈之极的复仇怒火。
“袁尚,我等这一天已经等了太久,今天,就是你血债血偿的时候。”张合缓缓拔出腰间佩剑,咬牙切齿,缓缓的走向了袁尚。
&bp;&bp;&bp;&bp;张合的脑海中,不由浮现当日安城上,袁尚将自己一家老小,一刀刀的砍断绳索,从高高的城墙上摔死的惨烈画面。
正是袁尚的所作所为,‘逼’迫他下定决心,归顺于陶商麾下,拼死而战,只为有朝一日能报仇雪恨。
今日,这个杀了他全家的仇人,终于跪在了自己的面前,可以任由他宰割。
积聚于心底的切齿仇恨,此时此刻,终于可以尽情的宣泄了,张合只感觉到一种前所未有的痛快,前所未有的释放。
“张合,你是我袁家旧臣,背叛我袁家也就罢了,还想杀我,你还有沒有廉耻之心。”趴在地上的袁尚,一面后退,一面颤声尖叫。
“廉耻,”张合不屑的一声冷笑,“你听信谗言,‘逼’反了我也就罢了,竟然还狠心杀我全家,就你这种无耻之徒,竟然还敢跟我谈廉耻,真是天大的笑话。”
说着,张合眼中杀机喷涌,一步步的‘逼’向了袁尚。
袁尚慌了,眼见张合挟着复仇之心‘逼’上前來,他知道,自己的生命即将走到尽头。
而且,张合不知道要如何的折磨他至死,决不会给他一个痛快。
他不由想起,当初他的父亲袁绍,被陶商千刀万剐的惨烈,他感觉到,自己也将要受到同样惨烈的折磨了。
袁尚惊慌的目光,惊慌的四下一扫,忽然发现,张‘春’华竟然也在这堂中。
而且,看样子,陶商对待张‘春’华还颇为礼遇,似乎张家已经臣服于了陶商麾下。
“张姑娘,救我,救我啊……”袁尚也不顾什么颜面了,竟向张‘春’华求了起來。
他以为张‘春’华受陶商礼待,便想让她开口为自己说几句话,向陶商求情。
张‘春’华眉头一凝,只摇头苦叹,满脸的无奈,心说自己都自身难保,还怎么救得了你。
“先等一等。”陶商忽然想起了什么,便先止住了张合。
张合停下脚步,执剑在手,狼一样死死的盯着袁尚。
陶商上前一步,冷笑着问道:“袁尚,你可知道,你为什么沒能逃出去吗,”
袁尚一怔,眼中尽是茫然,自然想不通,这个陶贼在杀自己的时候,为什么会突然问这样的问題。
“自然……自然是你太厉害,识破了司马懿的诈降之计。”袁尚低着头答道,他竟然恭维了陶商一句“太厉害”,显然是想取悦陶商,以换取陶商的开恩。
陶商却不屑于他的恭维,目光看向张‘春’华,“看來咱们的袁大公子果然还‘蒙’在鼓里,张小姐,麻烦你就告诉他事情的真相吧。”
张‘春’华娇躯一颤,猛抬头以悚然的目光,吃惊的看向陶商。
她显然是震惊于陶商对待敌人手段之狠,不但要杀袁尚,竟还狠到在杀袁尚之前,先诛了袁尚的心。
陶商却目光冷绝如冰,向她微微点头,示意她说出真相。
张‘春’华别无选择,谁让她跟错了人,站在了陶商的对立面上,如今身为俘虏,张家一族的生死,都在陶商的一念之间,她岂敢不从。
无奈之下,张‘春’华只得轻叹了一口气,默默道:“其实,仲达从头到尾就沒想过要救晋公你出去,他从给你降上诈降计之时,就已经料到,这计策定会被魏王识破。”
袁尚身形剧烈一震,原本恐惧慌张的表情间,又添了几分惊愕茫然。
“仲达明里让你从北‘门’突围,实际上只是利用你和其他人,來吸引魏军的追击,做‘诱’饵而已。”
张‘春’华话已出口,也就不再吞吐,索‘性’便直言道:“就在你从北‘门’逃,以为仲达会率军在北面接应之时,其实他已暗中说服了吕布,带着我们张家和司马家,悄悄的脱离大部队,向西面吕梁山方向撤逃,这才是仲达的真正目的。”
真相道出,袁尚整个人已如冰冻一般,凝固在了地上,一动也不动,眼神错愕失神,仿佛丢了魂似的。
“司马懿,你这头喂不饱的恶狼,枉我这么信任你,你竟然如此对我,你这个卑鄙‘阴’险的小人,,”
惊醒过來的袁尚,一脸的悲愤,疯了似的破口大骂,极尽的愤怒,极尽失望。
此时此刻,他已羞耻悲恨到了极点,只觉自己蠢到了家,竟被司马懿卖了都浑然不知,还天真的以为人家是个忠臣,形势这么不利都沒有抛弃他跟着刘备走,而是选择留下來接应他逃出晋阳。
岂料,司马懿压根就有想救他,只是他一厢情愿而已,那头‘阴’险的恶狼之所以留下來,只是想牺牲他这个‘诱’饵,來救出自己的亲戚和未婚妻而已。
“只可惜啊。”张‘春’华苦叹一声,“仲达的如意算盘,最终还是落空,你被‘蒙’在鼓里,这位魏王却心如明镜,亲自率军前往西面堵截,我们最终还是沒能逃出去,司马氏一族也被灭尽,这也算是仲达为背叛你,付出了最惨重的代价吧。”
袁尚身形又是剧烈一震,猛抬起头來,以一种不可思议的目光,惊恐的看向陶商。
他眼神中充满了困‘惑’,仿佛不敢相信,陶商的‘洞’察力,竟然强大到这种地步,连司马懿如此‘阴’险的诡计,竟然还能看得出來。
“魔鬼,你是魔鬼,你不是人,你是魔鬼……”袁尚沙哑颤抖的念叨着,眼神是流转着无尽的茫然恐惧,俨然已要疯了一般。
诛心的目的已达到,下一步,就该是杀人了。
陶赏欣赏着袁尚那副丑态,嘴角扬起痛快的冷笑,向着张合示意一眼,示意他可以继续动手了。
张合稍稍压制的复仇怒火,再度狂燃而起,手中长剑握紧,再次向袁尚‘逼’來。
这一次,袁尚将沒有再苟处残喘的机会,他的死期就在眼前。
“陶贼,,你这个魔鬼。我要替天下人杀了你这个魔鬼,,”
惊魂落魄的袁尚,突然间一声疯狂的咆哮大叫,突然从袖中拔出一柄匕首,拼起最后的力气,从地上一跃而起,身形猛的向就在眼前的陶商扑了上去。
那纵起的残躯,尽起最后的力量,手中明晃晃的匕首,狠狠的向着陶商的‘胸’膛扎去。
左右众人无不变‘色’,任谁都沒有想到,袁尚竟会在袖中暗藏一柄匕首,还竟会在这等关键时刻,奋起一搏斗,想要刺杀陶商。
“不好,大王小心。”荆轲惊叫一声,作势就扑上前去阻挡。
张合也吃了一惊,加快脚步,纵身上前意图截杀。
只是,他二人武道虽高,却离袁尚还有一段距离,纵在以他们的武道,似乎也要赶不上。
张‘春’华同样是一脸吃惊,就那么惊看着袁尚从她身边跃过,扑向近在咫尺的陶商。
看着这突发的意外画面,张‘春’华的脑海中,突然间迸现出一个念头:
希望袁尚成功。
她受司马懿洗脑灌输,一直视陶商为世族的大敌,如今陶商灭了司马懿,又残暴的屠灭晋阳世族,她表面上虽然畏惧,心中却岂能不对陶商充满了怨恨。
如果袁尚成功,岂非毕其功于一役,一举诛杀了这个天下世族的公敌,除掉了这个残暴的大魔头。
那个时候,强大的魏国,必然分崩离析,土崩瓦解。
而天下诸侯,皆对世族依赖极大,或多或少都是世族的代言人,到时魏国一灭,将來无论是哪一国统一天下,世族都将立于不败之地。
思绪飞转之下,张‘春’华眼中竟闪烁出期盼的目光,眼睁睁的看着袁尚从自己身边掠过,带着她最后的希望,向着陶商这个大魔头刺去。
下一秒钟,张‘春’华眼中的希望,却灰飞烟灭了。
陶商身影如风,猿臂以快如闪电的速度,轻松夺下了袁尚手中匕首,顺势反身一脚踢出。
只听得一声惨叫,失去重心,后背又受重击的袁尚,便跌跌撞撞的冲出三五步,重重的摔趴在了地上。
陶商负手而立,身形一如先前,仿佛根本未曾动过,背抄于后的手上,只添了一柄匕首。
袁尚武道虽不弱,却身负重伤,速度力量皆已大减,而陶商武道80有余,又时刻都处于警惕状态,就凭区区一个袁尚,又岂能伤得了他。
眼见袁尚失败,张‘春’华心头一震,不由暗暗叹了一口气,明眸中悄然掠过一丝失望之‘色’。
荆轲却长松了口,暗忖:“吓死我了,我倒是差点忘了,魏王武道不弱,一个身受重伤的袁尚,怎能伤得了魏王。”
“还敢出手偷袭,真是最后一点脸都不要。”张合也松了口气,却愈加暴怒,几步冲到袁尚跟前,手起剑落,一剑斩下。
“啊,,”
一声惨烈的杀猪嚎叫声响起,袁尚那只握过匕首,试图刺杀陶商的手,便被张合无情的切了下來。
“张合,你这个‘混’蛋,我死也不会放过你,啊,,”断手的袁尚,痛如骨髓,一面在地上打滚,一面还不忘破口大骂。
陶商却已将匕首一扔,昂首坐回了龙座,饶有兴趣的盯着打滚的袁尚,冷笑道:“张合,你一家老小几十口人的‘性’命,可不能轻易就让让他死了,尽情的报复吧。”
张合便眼眸喷火,手提着滴长剑,挟着一腔的恨意,再度向袁尚扬起。
“滚开,你这叛贼,你再敢伤我,我啊,,”
袁尚还在婆‘妇’骂街之时,张合剑下无情,又是一剑,狠狠的扎在袁尚的大‘腿’上,立时扎出了个血窟窿。
紧接着,张合一剑接一剑,疯狂的扎向袁尚,每一剑都恰到好处,扎到袁尚杀猪般嚎叫,却偏偏不伤要害。
大堂中,回‘荡’着袁尚痛苦的惨叫声。
左右荆轲等将士,看着这个勾结胡虏之徒,被张合狠狠蹂躏,无不大呼解气过瘾。
张‘春’华却已惊到‘花’容惨白,丰腴的娇躯微微颤栗,不敢看袁尚的惨状,紧紧的闭上了眼睛。
&bp;&bp;&bp;&bp;惨叫声渐渐消沉下去,张合几十剑扎下去,袁尚被扎到身上处处都是血窟窿,整个人被染成了一个血人,气息奄奄,仿佛都麻木到连喊痛的力气都沒有。
张合气也出够了,这才高举起血淋淋的长剑,冷冷道:“袁尚,这一剑下去,你我的恩怨就此勾消,你安心去吧。”
喝罢,张合一声低吼,手中长剑愤然斩下。
只听“噗”的一声,袁尚那颗斗大的人头,便被斩落于地。
袁家最后残存一子,晋国之主袁尚,就此毙命。
“嘀……宿主取得晋阳之战胜利,获得魅力值3,宿主现有魅力值84。”
脑海之中,冷不丁的响起了系统‘精’灵的提示音,倒是把陶商给吓了一跳,心说你这个小贱人,是睡着了么,老子都在晋阳城里都坐了这么久了,你这才给加点,这延时也太多了吧……
“合大仇得报,全赖大王之恩,合无以为报,从今往后,这条命就是大王的,就算大王要我去死,我也绝不皱一下眉头。”复仇的张合,跪在陶商的面前,眼中含着热泪感‘激’道。
能得一员虎将,以死效忠,实为为君者梦寐以求之事,陶商更是‘精’神大悦。
欣慰之下,陶商当即起身下阶,将张合扶起,拍着他的肩笑道:“你张合乃我大魏虎将,本王怎么舍得让你去死呢,什么也不用说,你我君臣同心协力,共成大业吧。”
安抚过张合,陶商遂令将袁尚首级悬挂于晋阳北‘门’,向天下人公示袁尚已死,晋国已灭,并震慑城中那些心怀不臣之徒。
同时,陶商又令将袁尚的尸体大卸八块,分别送往冀青并三州各郡国,用血淋淋的事实,彻底的绝了那些还有怀念袁家统治者,心中残存的幻想,让他们从此老老实实的臣服于自己的统治之下。
张合得令,遂将袁尚尸体拖了出去,大堂之中,只留一地的血迹斑斑。
直到此时,张‘春’华才敢睁开眼來,看着满地血迹,心有余悸,连大气也不敢多出一口。
“张小姐,本王看你方才眼神,似乎袁尚沒有刺杀本王成功,你还有些失望呢。”陶商回到了龙座上,鹰目俯视着她,冷冷问道。
张‘春’华娇躯一颤,抬头看了陶商一眼,那冷绝如冰的眼神,让她看到了丝丝凛烈杀机,背上不由浸出了一层香汗。
不过,她到底是冰雪聪明,有见识的‘女’子,只深吸了几口气,便强行压制住了心中的慌惧之意。
她便抬起头,正视着陶商的鹰目,表情平静,淡淡道:“不知大王想听真话,还是想听假话,”
这话一出口,陶商的眼中立时泛起了一丝奇‘色’。
他本以为,张‘春’华会畏于自己的威势,毫不犹豫的否认,哪怕这种否认,不是出自于内心。
他却沒有料到,这个张‘春’华并沒有惶恐畏惧,迫不及待的否认,反而是很淡定的反问出了这样的话。
“有意思……”
陶商嘴角扬起些许些笑意,便一脸兴致的问道:“本王倒是很有兴趣听听,你的假话是什么,真话又是什么。”
张‘春’华便轻吸一口气,淡淡道:“假话就是,大王你天威浩‘荡’,乃圣人转世,天策真龙,袁尚刺杀失败,乃是注定之事,‘春’华岂敢有失望。”
“嗯,这假话虽假,听起來却很受用。”陶商点点头,又道:“那这真话又是什么,”
张‘春’华迟疑了一下,话到嘴边却沒有出口,显然是在担心,说出真话后,会惹怒了陶商。
以陶商的残暴,若是‘激’怒了他,一怒之下,可能她张家几十口人,就要即刻人头落地。
“罢了,事到如今,也只好冒险了,我看他手段虽然狠辣,却也有几分枭雄气度,希望不会像寻常诸侯那般气度……”
思绪再三,张‘春’华咬了咬嘴‘唇’,终于下定决心,遂是深吸一口气,淡淡道:“真话便是,民‘女’身为晋国臣民,大王于民‘女’有亡国之恨,而民‘女’跟司马懿有婚约,虽尚不及完婚,但名份已定,司马氏一族便等于是民‘女’夫族,大王却灭了民‘女’夫族,这种情况下,袁尚刺杀大王失败,想让民‘女’不失望,民‘女’实在是做不到。”
此言一出,身边荆轲骤然变‘色’,怒道:“好啊,大王饶你不死,你竟然还想盼着大王被刺死,你好大的胆子,”
左右将士们皆怒,陶商却一脸的云淡风轻,一抬手,制止了荆轲发怒。
大堂上,立刻沉寂下來,所有人都不敢再作声。
陶商就那么死死盯着张‘春’华,鹰目中流转着捉‘摸’不定的神‘色’,让任何人都猜不出,他的心里到底是怒还是不怒。
那眼神,如刀刃一般,扎在张‘春’华的身上,令她不寒而栗,如芒在背。
“糟了,看來他也只喜欢听好话,我这和句真话怕是‘激’怒了他,为我张家惹下了大祸……”
张‘春’华心中慌张,已开始后悔方才所说之话,想想陶商是怎么灭了司马氏一族,又想想方才袁尚如何被残忍处死的画面,张‘春’华就慌到心儿砰砰直跳,高耸的‘胸’脯剧烈起伏。
突然间,陶商却大笑起來,口中道:“真话虽然不中听,本王却偏喜欢说真话的人,特别是说真话的‘女’人。”
宁做真小人,不做伪君子,敢作敢当,这便是陶商的风格。
似甄宓这种‘女’子,虽同为世族千金,眼下虽已对他动情,当初心中明明存有怨恨,却不敢有所表‘露’,只因畏于自己的威势,每每都只能违心的虚言应承,从不敢承认自己恨过陶商。
眼前这个张‘春’华却不同,虽也是世族千金,却敢直言不讳的说出自己的真实想法,恨就是恨,敢说敢认,这种胆量风格,反而是更对陶商的‘性’格胃口。
听得陶商这番话,张‘春’华不由暗松了口气,眼神之中,还悄然掠起了几分奇‘色’,似乎不敢相信,陶商竟然有这样的气度。
“这个陶商,似乎与传闻中,有些不一样呢……”
张‘春’华心中暗暗有些惊奇,便又大着胆子道:“魏王真‘性’情,民‘女’佩服,那民‘女’就再斗胆问一句,魏王打算如何处置民‘女’,处置我张氏一族。”
怎么处置眼前这‘女’,倒是个问題。
张氏一族,跟司马氏一族关系密切,且跟着司马懿一同投奔袁尚,按陶商的‘性’子,本该也是一块族灭。
不过,这个张‘春’华却是个冰雪聪明,容貌秀丽的奇‘女’子,而且还沒有被司马懿染指,这样一个聪明美丽的‘女’子,若就这么杀了,陶商又有点觉得可惜。
反过來又一想,若只为一个‘女’人,就心软的话,也不符合他陶商的‘性’格。
思绪飞转下,陶商忽然想起什么,便集中意念道:“系统‘精’灵,你沒延时吧,给我扫描扫描这个张‘春’华的数据。”
“嘀……系统扫描完毕,张‘春’华,统帅43,武力22,智谋89,政治41,天赋‘多子’。”
“多子,这又是什么鬼属‘性’,”陶商当场就奇了。
他本是猜测,张‘春’华或许如甄宓等几个奇‘女’子一样,身上可能藏有什么旺夫属‘性’,却沒有想到,她身上是有天赋属‘性’,但却是什么“多子”。
“多子都不懂,笨,”系统‘精’灵在他的脑海中,用一堆数字摆了个鄙视的脸谱表情,“多子多子,自然是多子多孙啦,也就是说,只要你迎娶了她,就可以多子多孙,这都不明白,笨呐。”
“我靠,敢骂老子笨,你这贱人是越來越不像话了啊,你再骂一句试试。”
系统‘精’灵沒敢再骂,却又用数字摆了个吐舌头的鬼脸。
陶商这才罢休,‘精’力又回到这个“多子”天赋上來,回想历史,历史上的司马懿,似乎确实生了很多儿子,除了出名的司马师和司马昭两个嫡子外,还有庶子司马干、司马亮、司马伷、司马亭、司马骏、司马肜和司马伦,总共有九个儿子。
这个时代医疗条件落后,婴儿夭折率极高,哪怕是富贵人家也不例外,就算是皇帝这种,拥有佳丽三千这种级别的存在,也存活不了多少儿子,甚至有的皇帝连一个儿‘女’都沒有。
司马懿竟能养活了九个儿子,确实是极为不易,这多儿多孙的福份,确实是非同常人可比。
照这系统‘精’灵所说,司马懿之所以能生那么多儿子,正是因为他娶了张‘春’华,得到了“多子”这个联姻附加天赋,所以才能那么有福气。
“有意思,沒想到这个张‘春’华身上,竟然还有这么神奇的天赋,看來是更不能杀了……”
陶商立时意识到了这个张‘春’华的宝贵。
身为帝王者,子孙后代的多少,直接决定着帝国将來的传承,他陶氏的江山是否能绵延不绝,光有一个儿子陶定,显然是不够的,万一这个儿子不幸夭折了,那他岂不是绝了后。
无后,就意味着基业后继无人,必会造‘成’人心不稳,不利于他的统治。
而陶商身边有那么多的夫人,这么多年來,却只有正妻‘花’木兰为她生了一个儿子陶定,除此之外,甚至连一个‘女’儿都沒有。
“这样看來的话,我确实是需要张‘春’华身上的多子天赋,來为我陶家开枝散叶了……”
&bp;&bp;&bp;&bp;陶商思绪飞转之时,目光一直瞄着张‘春’华,嘴角微微上扬的笑意中,带着一丝邪意。
那眼神,并不再残暴,甚至还有几分温情。
张‘春’华感受不到了畏惧,却感觉到一丝不怀好意,脸畔不由泛起丝丝晕‘色’,将脸儿移开,不敢正视陶商肆意的目光。
欣赏了她半晌,陶商拂手道:“先下去休息吧,换件干净衣裳,咱们晚些时候再见面。”
张‘春’华一怔,吃惊‘迷’茫的看向陶商,似乎不明白陶商这是什么意思。
陶商沒有回答她,是灭还是不灭张氏一族,却反让她去休息,还给她换干净衣裳,竟有几分以礼相待的意味。
蓦然间,张‘春’华背上一寒,感觉到了一丝不祥的预感。
“张小姐,请吧。”荆轲上前,向着她抬手示意。
张‘春’华无奈,只得起身向着陶商福身一礼,心怀着不安的心情,默默的退出了大堂。
陶商高坐在龙座上,欣赏着张‘春’华倩丽的背影,心中却在琢磨着,怎么收取这个聪明‘女’子的芳心,让她甘心情愿的嫁与自己,好收取她身上的“多子”天赋。
……
不知不觉,夜幕降临。
华丽的大堂内,酒香四溢,红烛高烧,乐声‘吟’‘吟’。
十余名美姬正轻歌曼舞,舞袖‘弄’影,将华丽辉煌的大堂内搅得‘春’意融融。
袁尚金屋中,藏了不少歌舞美姬,晋阳一陷,连袁尚也不及逃走,何况是这些‘女’子,她们便统统都落入了陶商的手中。
此时此刻,陶商便可以坐在原本属于袁尚的龙座上,喝着本属于袁尚的小美酒,欣赏着本属于袁尚的舞姬起舞‘弄’影,卖‘弄’风情,享受着诛灭袁尚的胜利喜悦。
大堂之‘门’吱呀呀的被推开,一丝晚风入堂,卷着淡淡的少‘女’体香,向着陶商扑鼻而至。
陶商心头一动,注意力一下子被从美姬们的身上引开,向着大‘门’方向望去,却见一名略施粉黛的黄衣少‘女’,正不情不愿的步入堂中。
收拾干净,重新打扮起來的张‘春’华,果然另有一番风味。
陶商嘴角钩起一丝笑意,拂袖一摆,眼前那些美姬们忙是收了舞姿,退在了大堂两侧。
“‘春’华见过魏王。”张‘春’华盈盈步到高阶之下,屈身福了一福,向陶商躬身一礼。
此时的张‘春’华,早就已不敢再有世族千金的自恃,心中只担心着张氏一族的安危,在陶商的面前,自然得表现的恭敬点。
“你白天里问过本王,要如何处置你们张氏一族,本王今晚召你前來,正是要跟你说说这件事。”陶商淡淡道。
一提到自己的族人,张‘春’华就想起了司马氏一族的下场,想起了大堂之上,袁尚如何被残暴杀死的惨烈画面。
心中一股莫名的寒意,油然而生,张‘春’华娇躯微微颤,忙再次屈膝道:“我张氏一族虽然跟着司马氏逃离了河内,可由始至终,却无一人为袁尚出仕,也沒做任何跟大王对抗之事,还请大王开恩,饶我张氏一族的‘性’命。”
“既然不愿跟本王作对,当初本王王师兵临河内,你们又为何要举族逃奔袁尚,”陶商冷冷反问,“难道,你们只是全家老小一起出去游山玩水吗。”
一语反问,将张‘春’华问得是哑口无言。
听陶商这语气,仍是对她张氏一族怀恨在心,似乎有意将她一族也诛灭。
张‘春’华是越听越心慌,畏惧之下,双膝不得的跪了下來,颤声求道:“我们知错了,还请大王饶我张家一族的‘性’命,‘春’华愿为陛下做牛做马,以报大王的大恩大德。”
陶商嘴角微扬,不屑的冷笑一声,“你是本王的俘虏,按照规矩,你就是本王的战利品,本王想让你做牛就让你做牛,想让你做马就让你做马,似乎你并沒有资格拿你的未來,來跟本王谈条件吧。”
陶商一番讽刺的话,听张‘春’华听來,几乎是要必灭他张家无疑,吓的她是‘花’容失‘色’,跪伏在地上,不知该如何是好。
“让本王想想,该怎么灭你们张家才好,是全部斩首呢,还是全部五马分尸,唉,真是让人头疼啊……”陶商还指尖敲击着额头,故作为难之状。
张‘春’华大惊失‘色’,身儿如掉进了绝望的深渊,陶商那谈笑间的“全部斩首”,“五马分尸”,把她听的却是如遭雷击,险些就晕将过去。
看着张‘春’华惊恐的样子,陶商却在暗笑。
其实,他压根就不打算灭张氏一族,就冲着张‘春’华身上的“多子”天赋,也得卖她一个面子。
他之所以这么装模作样,念叨着怎么灭张家,无非是先吓唬住了张‘春’华,然后再手下留情,如此,才能让张‘春’华心生感‘激’。
想让一个对自己充满敌意的‘女’子,最后变的对自己动情,谈何容易,甄宓就是一个活生生的例子,先让她对自己产生感‘激’,这便是第一步。
张‘春’华却不知陶商真实的意图,眼看着陶商要灭自己一族,焉能不惊恐痛苦万分。
“本王觉的,还是五马分尸的好,斩首太痛快了,你觉的呢。”陶商一本正经的问道。
这位曾经自恃高贵的世族千金,这时已吓到‘花’容骇变,忙向陶商深深叩首,祈求道:“请大王开恩,饶我张家一族吧,‘春’华真的愿为大王做任何事,就算大王让‘春’华去死,‘春’华也绝不皱一下眉头。”
这番话一出口,倒是令陶商心头一震,对这个这张‘春’华颇有些意外。
与司马懿铁血冷酷,关键时刻可以牺牲全族亲人‘性’命,也要自己逃跑相比,张‘春’华愿牺牲自己‘性’命,救全家人的这份勇气,着实是难能可贵。
“她倒是一个有情有谊的‘女’子,司马懿啊,你果真配不上她……”
陶商心中对张‘春’华,便有几分刮目相看,遂是笑道:“很好,既然你这么苦苦相求,只要你乖乖听话,本王就饶你全族的‘性’命。
张‘春’华惊喜万分,万不想陶商竟然能松口,忙是再三伏首,泣称自己愿做一切。
“不知大王想让‘春’华做什么,”缓过劲來的张‘春’华,怯生生的问道。
“你这么聪明,还用本王亲口跟你说吗。”陶商的嘴角,扬起一抹别有意味的冷笑。
张‘春’华娇躯一颤,俏丽的脸畔,顿是浮起酥红的羞意。
她虽未经男‘女’人事,却也冰雪聪明,一点就通,她素知这位魏王好‘色’,如今又是这副邪笑的面孔,岂能不明白陶商要她做什么。
自然是要她在这大堂之上,献上自己纯洁的身体,供他享用。
而且,还是在这一众歌姬舞姬面前。
堂堂张氏一族的名‘门’千金,名满天下的司马仲达的未婚妻,却在这众目睽睽之下,主动的要献身于陶商,献身于这个灭了她夫族,司马懿的敌死。
这简直是对司马懿莫大的羞辱,今日她若是顺从了陶商,做出那不耻之举,传扬出去,她的名声将何在。
一时间,张‘春’华扭捏不决,不知该从还是不该从。
“怎么,刚才还口口声声说,你愿意为本王做一切,哪怕是死也愿意,本王还沒让你死呢,就扭扭捏捏起來,原來你刚才的一番话,只是在糊‘弄’本王是吧。”陶商脸‘色’一沉,鹰目中闪烁起不悦。
张‘春’华吓了一跳,再不敢犹豫,急道:“大王息怒,‘春’华焉敢糊‘弄’大王,‘春’华当然愿意。”
她恳求之时,还怕陶商突然下杀令,话还沒说完,便忙是手忙脚‘乱’的,将自己外面的长衫解了下來。
外衫一褪,那丰腴却不失曲线的身段,顿时便‘挺’拔在了陶商的身前。
“你做什……”陶商神‘色’一动,却不想她会做出这样的举动,竟然当众解开了自己的衣衫。
话未说完,陶商却笑了,剩下的话便沒有继续说出口。
“原來,她是误以为我要她做那种事,有意思,我倒要看看,你能做到什么程度……”
心念一动,陶商便也不再阻止,往后一仰,闲品着美酒,兴致勃勃的欣赏起她來。
事情到了这般地步,张‘春’华以为陶商只想占有她,用她的身体,换取张氏一族的‘性’命,顺便來狠狠的羞辱司马懿。
当解下第一件外衫之时,张‘春’华对司马懿还心存愧疚,觉自己沒能为他保住贞节之身,实在是对不起司马懿。
但旋即,张‘春’华便想起了司马懿曾对她说过的话:
必要之时,为了大局,可以牺牲一切。
哪怕是至亲之人。
她又想起了,晋阳突围之时,司马懿是如何在生死时刻,为了保全自己,不等她们赶到就抢先逃走,把她这个未婚妻,把两族之人,统统都丢给了陶商这个恶魔。
“仲达啊,你果然是铁血无情,说到做到啊,既然我在你眼中,只是随时可以牺牲之物,那我又何必为了你死守这份贞节呢……”
张‘春’华无可奈何之余,眼中掠过了几分幽怨之‘色’,随后,她深吸一口气,闭上眼眸,贝齿轻咬着红‘唇’,忍着那满腹的羞耻,红着脸蛋,缓缓的为自己宽衣解带。
半晌后,一具如雪堆砌的曼妙,便呈现在了陶商的面前。
龙座上的陶商,眼中却浮现出惊异之‘色’,显然沒有想到,她竟然真的能做到这般地步。
心中惊奇之下,鹰目盯着那具风韵十足的身体,眼中不由吐‘露’出灼热的雄‘性’火焰,血脉在本能的贲张。
一口饮下杯中余酒,陶商腾的站了起來,大步下阶,走向了张‘春’华。
&bp;&bp;&bp;&bp;张‘春’华已面‘色’羞红,躯儿颤抖,一颗心儿扑嗵扑嗵的狂跳不休,几乎要从‘胸’腔中跳将出來一般。
她知道,自己由一个少‘女’,变成一个‘女’人的时刻,即将到來。
她原來一直认定,让她变成‘女’人的,会是跟自己从小青梅竹马长大,跟自己已有婚约的司马懿。
张‘春’华却万万沒有想到,自己心目中的如意郎君,却把她无情的抛弃给了眼前这个,她一直都深深厌恶的世族死敌。
而现在,她为了救自己一族的‘性’命,竟然还得放下尊严,以如此不耻的丑态,将自己最宝贵的东西,献给那个讨厌的家伙。
不光要献身,还不敢表‘露’出丝毫的愤怒仇恨。
她虽闭着眼睛,却能感觉得到,陶商已经站在了她的身前,那充满雄‘性’气息的鼻息,就在自己的脸上吹动。
她已经紧张到了极点,硬着头皮,忍着莫大的羞耻感,等着那一瞬间的到來。
陶商就站在她跟前,欣赏着眼前曼妙,看的他是血脉贲张,‘胸’中邪火狂燃,有那么某个瞬间,他是真恨不得即刻扑上去,当场把她给办了。
只有最虚伪的男人,才会拍着‘胸’脯叫嚣,自己面对这等美物在前,还能坐怀不‘乱’,继续装伪君子。
陶商也毫不回避自己的内心,此刻他就是在原始冲动的催动下,迫不及待的想要占有眼前这个‘女’子。
可他同样是个‘胸’怀大志,有着长远目光的雄主,只深吸过几口气,他便强行压制住了心头那份冲动。
“冷静啊,陶商,为了咱陶家开枝散叶,人丁兴旺,你可千万别一时冲动啊……”陶商在心中极力的提醒自己,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才把灌了铅似的脖子,从张‘春’华那如雪曼妙的身儿上移开。
他其实压根就不是这意思,就算他想要张‘春’华,为了她身上的“多子”天赋,也得让她心甘情愿嫁给自己,完成了正式的仪式之后,方才肆意。
谁料张‘春’华竟然误会了他的意思,这般将自己脱的赤条条的,勾得陶商是血脉贲张,险些就误了大事。
再次深吸过几口气后,陶商已恢复了平静,将地上的衣裳拾起,轻轻的披在了她的身上。
本是脸蛋通红的张‘春’华,还正等着陶商对她肆意,谁想到,却等到了陶商给她披上了衣裳。
张‘春’华身儿顿时一震,猛的睁开眼來,看看身上披的衣裳,又看看陶商那讽刺的表情,整个人便是愣住了。
“谁让你脱衣服的,这么赤条条的,你就不嫌冷么。”陶商冷笑一声,负手回往龙座。
张‘春’华脸蛋是时红时白,‘阴’晴不定,茫然吃惊的看着陶商的背影,半晌之后方才猛然省悟,意识到陶商并不想要她身体,急是手忙脚‘乱’的重新穿戴起了衣裳。
陶商便闲坐回龙座,饮着杯中小酒,饶有兴致的欣赏着她的手忙脚‘乱’。
忙乎了好久,张‘春’华才将衣裳重新穿好,拢了拢零‘乱’的发丝,抬起一张羞红的脸蛋,茫然不解的目光,狐疑的看向陶商,“大王……你不是……为何却又……”
显然,她以为陶商想要她的身子,却又不解为何到最后刻,陶商却忽然又改变了主意。
“本王可从來沒说过要享受你的身子,你却莫名其妙的就把自己给脱光了,看來你骨子里就不是个纯洁的人啊。”陶商用一本正经的口气,开起了她的玩笑。
张‘春’华这才猛然省悟,意识到自己竟然会意错了,又听陶商讽刺她不纯洁,立时是羞到面红耳赤,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他竟然不是要占有我的身子,我却当那么多双眼睛,把自己……真是羞也羞死了……可是人言他极是好‘色’,我都成了那样了,他竟然还能忍住,莫非,我竟然那么沒有魅力,引不起他丝毫的兴趣么……”
羞耻懊悔之下,张‘春’华心中思绪飞转,连她自己都不知道,心中竟隐隐掠过几分怅然失落。
不过,她到底是见过世面的‘女’人,羞耻了片刻,便强行压制下去,深吸过几口气,再次抬起头來时,除了脸蛋还略微有些红之外,气态已恢复如常。
“那……那大王到底想让我做什么,才能饶我张氏一族的‘性’命。”张‘春’华不安的小声问道。
“其实也很简单,來人啊,拿笔墨來。”陶商拂手令道。
左右婢‘女’们,匆忙将笔墨纸拿來,放在了张‘春’华跟前。
张‘春’华茫然的抬起头,不解的看向陶商
陶商便淡淡道:“本王要你亲笔写一道告天下人书,把司马懿如何欺瞒袁尚,利用袁尚这个主公做‘诱’饵,以及如何在生死关头,抛弃你和他的族人,独自逃跑的经过,统统都如实写出來,本王要让天下人都知道,大名鼎鼎的司马仲达,是怎样一副嘴脸。”
张‘春’华身儿剧烈一震,一脸吃惊震愕的看向陶商。
她终于知道了陶商的真实意图。
原來,陶商竟是要借她之手,來揭穿司马懿害死袁尚,六亲不认的嘴脸,狠狠的打击司马懿的名声。
而且,这封揭‘露’之书,还是出自于她这个司马懿的未婚妻之手,就更加有说服力。
此书一出,不仅仅会让司马懿声名扫地,还是对司马懿莫大的羞辱。
一时间,张‘春’华尴尬在了原地,贝齿紧咬朱‘唇’,一时犹豫不决。
“怎么,以一纸书,换取你张氏一族数十口的‘性’命,你还觉的吃了亏吗。”陶商见她有犹豫,便沉声道。
张‘春’华蓦然一颤,迟疑些许,暗暗一咬牙,抬起头來叹道:“大王如此开恩,‘春’华焉敢不从,这封书,‘春’华写就是了。”
说罢,张‘春’华也不敢再犹豫,提起笔來,便下笔疾书起來。
她倒是文思敏捷,一旦答应便下笔如风,片刻间便写成一书,将之呈于了陶商。
“写的蛮快的嘛,本王看看,你是不是在应付差事。”陶商便拿起书來,仔细看了一遍。
看完之后,陶商就不由对这个张‘春’华,更加的刮目相看了。
要说这张‘春’华,不但是写了一手好字,文采也着实了得,言辞之间非但沒有敷衍,反而还是字字如刀,狠狠的将司马懿的所作所为,统统都揭发了出來,让人这么一看,不由自主的就会被内中言辞感染,对司马懿深深厌恶。
“好文采啊,写的不错。”陶商拍案叫绝,当即将这书信‘交’于荆轲,让他安排下去,尽可能快的抄写十几万份,令细作们往幽并郡县张贴。
见得陶商满意,张‘春’华这才暗松一口气,小声问道:“大王的吩咐,‘春’华已经做了,不知大王可否……”
未等她话说完,陶商便大手一挥,欣然道:“本王向來言出必行,本王就饶了你张氏一族的‘性’命,即刻送他们还往河内老家,属于你们张家的产业,本王也一并赏还给你们。”
张‘春’华闻言大喜过望,她原还以为,陶商就算会饶她张家一命,也会将他们发配充军的充军,充当屯田客的当屯田客,他张家就算存活了下來,也将就此沒落。
她却万沒有想到,陶商不但饶了张家‘性’命,竟还让她们还往河内老家,还把她张家的产业,原封不动的赐归给他们。
这已经不单是饶命,简直是天大的恩宠。
“多谢大王,多谢大王。”张‘春’华一脸受宠若惊,伏跪在地上,由衷的向陶商叩首道谢。
陶商目光锐利,他自然看得出來,张‘春’华的感恩是出自真心,他还看得出來,她先前对自己痛恨厌恶,已经‘荡’然无存,心中甚至已添了几分感‘激’。
“光嘴上说感谢有什么用,本王可记得,你先前说过,要为本王做牛做马來报答的。”陶商玩心一起,又笑眯眯道。
张‘春’华一怔,抬头看到陶商那一脸邪笑,脸畔顿时一红,一颗心儿又加速跳动起來,以为陶商这回是真的打起了自己身体的主意。
她便红着脸,不安道:“大……大王想让‘春’华怎么……怎么报答。”
“这本王可得好好想想了。”陶商指尖敲击着额头,若有所思的想了半天,方一拍案,“这样吧,看你写了一手好字,文采也着实不错,不如就留在本王身边,为本王伺候笔墨吧。”
伺候笔墨。
张‘春’华一个愣怔,脸蛋又是一红,显然是羞于自己“不纯洁”,再次想歪了。
听得陶商要她的报答,竟是叫她伺候笔墨,张‘春’华惊奇之余,明眸中不由又闪现了受宠若惊的喜‘色’。
所谓伺候笔墨,表面看起來身份与陶商身边婢‘女’地位差不多,但寻常婢‘女’所做的,只不过是端茶倒水而已,她却是要为陶商写写诏文,按照陶商的意思,书写奏章批复。
诏文、朱批,那可皆是关系军国大事,陶商竟能让她一个‘女’流接触,简直是莫大的恩宠,张‘春’华岂能不受宠若惊。
“怎么。又不愿意了吗。”陶商淡淡笑道。
“不是,当然不是。”张‘春’华这才回过神來,忙又伏跪下來,“能服‘侍’大王左右,乃是‘春’华的荣幸,‘春’华谨遵王命。”
陶商这才满意一笑,拂手道:“很那,那你就先下去休息吧,等本王还京之时,再带着你一同回去。”
张‘春’华忙又福身一礼,带着受宠若惊的感‘激’,盈盈告退。
陶商自然看得出她为何受宠若惊,其实陶商留她在身边伺候笔墨,无非是想找个名正言顺的借口,把她留在身边,培养感情而已,又岂会真让接触军国重事,‘女’人参政的危害,陶商又岂会不明。
看着张‘春’华离去,陶商又想起了另外一人,想起他还有过一个赌约,现在也该是兑现赌注的时候了。
“來啊,把甄宓和妲己给本王请來吧。”
&bp;&bp;&bp;&bp;晋阳城外。
时已近夜,一队车队却在夜‘色’中缓缓前行,向着晋阳方向而去。
虽说已经天黑,但大道两旁,到处都是正在打扫战场的魏军士卒,到处都在洋溢着胜利的愉悦。
甄宓从马车中探出头來,只见除了正在捡拾兵器的魏军士卒外,道路上到处是横七竖八的晋军尸体,数不清的残存旗帜,散‘乱’的扔了一地,被魏军将士踩在脚下。
“他竟然……竟然这么快就攻下了晋阳……”甄宓眉头深凝,明眸中闪烁着前所未有的震惊。
这种震惊,已经超越了当初,陶商击灭五万匈奴铁骑之时的震惊。
马车从北‘门’下穿过,甄宓抬头一看,赫然看到一颗人头,她便问左右护送的士卒,那是谁的首级。
士卒们便骄傲的告诉她,那就是晋国之主,袁尚的狗头。
“袁尚的人头,”甄宓‘花’容一变,顿吃一惊。
甄宓眼中的震惊,更加浓烈了几分,显然是沒有想到,陶商不但攻下了晋阳,竟然连袁尚也沒能逃过他的手掌心,这位袁家最后的血脉,也被陶商毫不留情的杀掉。
马车继续前行,进入了晋阳城。
甄宓一眼便看到,街道的两旁,不时有一队队身着华服的公子贵‘妇’们,被魏军士卒如羔羊般驱赶喝斥,被押向城外。
“这些人看样子不是军队,他们要被押解往哪里,”甄宓好奇的问道。
身边的士卒们便告诉她,这些人是晋阳城中的世族豪强,不少都是从冀州逃來投奔袁尚,为了惩罚他们,魏王已下诏令,将这些世族豪强尽数抄家,男‘女’分开发往全国各地的屯田,降为屯田民。
甄宓‘花’容一变,不由倒‘抽’了一口凉气,忽然感到了一丝寒意。
陶商手段狠辣,这一点她心里是清楚,但陶商对晋阳世族打击之严酷,却仍是让她感到有些意外。
紧接着,甄宓的心里,便涌起了一丝庆幸。
想想她们甄家一族,也曾跟袁氏联姻,若依陶商现在的手段,他甄家早应该被灭了十七八回了。
现如今,陶商不但允许他们甄家的存在,还征辟了她的兄长为官,这不得不说是对他们甄家极大的恩宠。
甄宓冰雪聪明,自知陶商对甄家的恩宠,全是因为她的原因,想到这些,她心中不禁又对陶商再添几分感‘激’。
思绪飞转间,甄宓猛然想起了什么,便再次揭开车帘,向外面士卒问道:“听闻秦王曹‘操’和燕王刘备,各率数万大军屯兵于晋阳城外,三国联军的实力不弱,你们魏王又怎能这么快攻下晋阳,”
“你说曹贼和大耳贼,他们早就老巢起火,扔下袁尚,夹着尾巴逃走啦。”领队的士卒讽刺道。
“老巢起火,”甄宓眼‘露’奇‘色’,“你说的什么意思,说清楚一些。”
当下那士卒便将陶商如何派张仪和苏秦,出使辽东和蜀国,说动公孙度和刘璋同时出兵,进攻刘备和曹‘操’的后方,‘逼’此二人不得不弃袁尚于不顾,各自率军回老家之事,以骄傲的语气,添油加醋,洋洋洒洒的道了出來。
听完之后,甄宓已经是彻底的沉默了。
她呼吸越來越急促,高耸的‘胸’峰剧烈的起伏,明眸中涌动着前所未有的震撼,恍然间,竟以为自己的耳朵产生了错觉,听错了一般。
“他那天说,曹‘操’和刘备会在半月之内,不战自退,还跟我以此打赌,我还以为他是信口狂言的,沒想到他早有布局,竟然真的做到了,他实在是……”
甄宓心中是既震惊,又感慨,此时此刻,她已深深的为陶商的胆略和智谋所折服,心中更是产生了从未有过的敬佩之意,更悔不改轻视陶商,跟人家打什么赌。
“不可思议,他真是一个不可思议的男人啊……”甄宓嘴里嘟囔着,明眸间已难抑感慨敬配。
不知不觉,车马已入那座辉煌的府中,原本的晋公府,如今已变成了魏王的行宫,陶商正在那金碧辉煌的大堂中,等着她的到來。
……
大堂中,妲己已经先到。
此时的妲己,身着一袭淡黄华服,扭动着水柳般的腰枝,迈着盈盈步伐,徐徐入内,每一步迈出去,都透着万种风情。
左右处,那些‘侍’立的士卒们,一个个都看的目瞪口呆,年轻的脸尽皆发烫。
不光是那些血气方刚的男儿,就算是那可歌姬舞姬,还有婢‘女’们,也尽皆自惭形秽,不敢抬头看妲己一眼。
“妲己见过大王。”
妲己语笑嫣然,绝美无双的脸蛋上,透着与生俱來的狐媚,一句“见过大王”,甜而不腻,如同一双无形的小手,挠动着陶商的心,挠的他酥**痒,别提有多过瘾。
龙座上,正品着小酒的陶商,心头顿时怦然一动,抬头只看一眼,便为妲己那一身的狐媚所‘惑’,血脉立刻有贲张的冲动。
“靠,我就不信了,我纵游‘花’丛,还能顶不住你的‘诱’‘惑’……”
陶商深吸了一口气,便强行压制住那一丝冒头的邪念,向她微微拂了拂手,示意她免礼起身。
“谢大王。”妲己深深一福,方自起身,娇声问道:“不知大王召妲己前來,有何吩咐。”
这一句“有何吩咐”,听的陶商心中酸爽,极是有成就感。
以往他每每召甄宓前來,甄宓总是会问“召我來有何事”,而妲己这番话,却好似一直都做好了准备,只等陶商的召唤,随时都可以來伺候他。
两种语气,两种态度,自然是后者让陶商听着更加舒服。
“其实也沒什么,就是许久不见你了,也不知那些婢‘女’可服‘侍’的你周到,还有什么用物有缺的,今儿打下了晋阳,难得有时间,所以就把你叫來问一问。”陶商语气温柔道。
“多谢大王惦念,她们待妲己很好,妲己沒什么不满意的。”
说着,妲己忽然又起盈盈下拜,口中万般恭敬道:“妲己恭贺大王攻取晋国,大王英明神武,扫灭群雄,一统天下必指日可待,妲己期盼着那一天早日到來。”
这一番话,听的陶商是成就感大爆发,不由哈哈大笑起來。
陶商当然知道,妲己这番恭维,一半出自于对自己的折服,另一半则是故意恭维自己,哄他高兴。
陶商虽喜欢听实话,但他向來承认自己非是什么圣贤,这拍马屁的话,偶尔听听那也是极好的。
“快快起來,过來坐吧。”陶商笑着向她召召手
妲己这才起身,迈着盈盈的碎步,踏上高阶,走到了陶商跟前。
高阶之下,龙座下首两边,只有左右两个位次,乃是离龙座最近的位置,能陪坐在这里,实是莫大的荣宠,不禁令妲己惊喜不已,绝丽的脸蛋上,尽是受宠若惊的表情。
水灵灵的眸子动了一动,妲己便笑盈盈道:“大王征战辛苦,想必这些日子以來,身子定是疲乏,妾身略懂一些推拿之术,若是大王不嫌弃,妾身便可为大王推拿按‘揉’按‘揉’,好为大王舒筋活肌,解一解疲乏。”
“沒想到你还有这等手艺,好啊,那本王正好放松放松。”陶商兴致大好,便把身子一斜,头枕在了手上,斜卧于宽大的龙座上。
妲己便将长袖捋起,‘露’出了藕做般的雪臂,盈盈上前,跪伏在陶商跟前,一双纤纤素手,在陶商的‘腿’上便拿捏起來。
酥手捏‘揉’推按,那酥**痒的感觉,瞬间便袭遍全身,令陶商感到全身无比的放松,如沐‘春’风一般,说不出的舒畅。
“妲己,你这手艺还真是不错啊,舒服……”陶商闭起双眼,一副醉心享受之状。
见得陶商喜欢,妲己也喜笑颜开,便轻声道:“妾身还有让大王更舒服的手段,不知大王愿不愿一试。”
陶商当然是即刻点点头,示意她继续。
妲己便抿嘴浅浅一笑,畔间悄然染起几分晕‘色’,一双纤纤素手,便一路从脚推按到小‘腿’,又从小‘腿’越过膝盖,推按到了大‘腿’,纤纤‘玉’指一路向着更深处按去。
那**的感觉,越來越强烈,陶商强行压制下去的邪火,也在不知不觉重燃起來,越烧越旺,渐已成血脉贲张之势。
“我靠,这个小蹄子,她这是在故意挑逗我,想让我把持不住啊……”陶商心中残存的理智,大脑海里响起这样的声音。
他猜的沒错,妲己自然是在故意挑逗陶商。
妲己不同于甄宓这些‘女’子,她是平民‘女’子出身,能得陶商的青睐,许诺将來纳她为妾,于她來说简直是作梦都想不到的天大福气。
所以妲己远比甄宓要珍惜这样的机会,巴不得能早已把自己的身体献给陶商,因为她知道,如果能伺候好陶商,让陶商‘欲’罢不能,方能让陶商对她‘欲’加宠爱。
“大王,舒服吗,”妲己柔声问道。
陶商嘴里“嗯”了一声,下意识的睁开眼,正看到妲己那绝‘艳’无双,风情万种的笑颜,仿佛每一个‘毛’孔,都透着让人无从抗拒的狐媚。
瞬息间,原始的本能之火,冲上了陶商的头脑,让他血脉贲张到了极点,几乎就要顾不得什么祸水天赋,立刻就要扑上去把她给办了。
“咳咳,大王好兴致啊。”正当这时,阶下响起了一个暗含妒意的熟悉声音。
&bp;&bp;&bp;&bp;陶商脑子即刻清醒,侧眼一瞄,果然是甄宓到了。
“我去,这个妲己的狐媚之术,真他娘的厉害啊,差点就陷进去沒能把持住,幸亏甄宓及时赶到,好像上一回也是被她及时叫醒,看來她们俩还真是有姐妹缘份呢……”
陶商暗自唏嘘,深吸一口气,便即压制住了狂烈的邪火,坐直了身子。
妲己秀眉微微一凝,眸中掠过一丝惋惜,忙也站起身來,乖乖的从龙座旁退了下來。
“妲己只是看本王幸亏,给本王‘揉’‘揉’‘腿’而已,你用不着吃醋吧。”陶商笑呵呵道。
听得“吃醋”二字,甄宓俏脸顿时一红,朱‘唇’一扁,轻哼道:“谁吃醋了,大王你莫要信口胡言。”
她嘴上虽否认,但满脸的醋意却无法掩饰,把陶商看的是越看越喜欢,不由笑了起來。
“姐姐莫误会,妹妹确实是看大王辛苦,只是给大王‘揉’了‘揉’‘腿’而已。”妲己忙有礼的向甄宓一福身,替陶商解释,对甄宓“坏了”她的好事,沒有半点怨意。
甄宓虽然吃醋,但到底是名‘门’之秀,眼见妲己始终对她这般有礼,自也不好再给人家冷脸,便也微微福身还礼,淡淡道:“怎么会呢,我还沒那么小气。”
这“小气”二字一出口,甄宓忽然意识到有“此地无银三百两”之嫌,不由脸蛋又是一红。
“晋阳本王已经攻下,甄小姐应该不会忘了,你我之间的赌约吧。”陶商笑过之后,话转入了正題,这也是他召她们两个來的主要原因。
甄宓娇躯一震,抬起头來,再看向陶商的目光中,已难掩饰敬佩之‘色’。
她便深吸一口气,叹服道:“是宓有眼无珠,又一次小看了大王,沒想到大王竟有如此奇策,不费吹灰之力,便叫曹刘两军不战而退,宓对大王的智谋,现下已是佩服到五体投地。”
能得甄宓这么高的评价,陶商微微而笑,年轻的脸上,不由也浮现出几分得意。
他便一笑道:“听甄小姐这么说,看來是承认赌战失败了,既然是败了,是否该愿赌服输呢。”
陶商秀眉一动,想起了赌注,她失败了,就要甘心情愿的跟妲己这个平民出身的‘女’子,义结金兰。
轻咬了咬嘴‘唇’,甄宓点头道:“宓岂是那种言而无信之人,自然是愿赌服输,愿和她结为姐妹。”
“那就好,不过本王要提醒你,本王要的是你自愿,而非畏于本王之威,如果你实在不愿意,本王也可以大度随你。”陶商提醒道。
自愿,这是她二人结为姐妹,并且有效的先决条件,这一点,就算是陶商手握她们的生杀大权,也无能为力。
因为他可强迫威慑她们顺从,却无法强迫她们内心也自愿,所以陶商才不得不费这番周折,來跟甄宓打这个赌。
“妹妹出身寒微,能与姐姐结拜,实在是前世修來的福,若是姐姐不嫌弃的话,妹妹将來必会把姐姐当作亲姐姐一样來尊敬扶持。”妲己忙是表态,一百个愿意。
甄宓秀眉微凝,脑中思绪飞转,权衡起來。
“魏王身边妃子众多,这妲己如此美貌,看起來又甚会讨取魏王欢心,将來她若进入王宫为侧妃,定会倍受宠爱,若与她能结为姐妹,也算在宫中有个依靠,不至于孤立无援……”
思绪再三,甄宓深吸过一口气,正‘色’道:“宓虽‘女’流之辈,但也知道言而有信四个字,宓愿真心实意,与妲己妹妹义结金兰。”
陶商大喜,暗松了一口气,当即令在堂中摆下香案,自己亲自主持仪式,让甄宓和妲己二人,焚香跪拜,结为姐妹。
“嘀……系统扫描,对象甄宓和妲己结为姐妹成功,祸水天赋与旺夫天赋融合成功,生成天命天赋。”
仪式一结束,脑海里就呼起了系统‘精’灵的提示音,陶商终于是欣慰的笑了。
天命天赋终于融合成功,接下來,就是选择一个最佳的时机,同时迎娶她姐妹二人,把天命天赋拿到手了。
“哈哈,,”陶商是心情大好,欣然道:“本王今天心情甚好,來啊,好酒好‘肉’拿上來,本王今晚要跟两位佳人喝个痛快。”
大堂中,回响起陶商雄健豪迈的大笑,还有两个佳人盈盈的笑声。
……
晋南,界休关。
一队队的秦军,正匆匆忙忙的穿过关城,望南而去,赶着回往关中,赶去汉中对抗蜀军。
颜良、田丰和逢纪三人,立于关城,眼看着秦军离去,脸‘色’皆是‘阴’沉惆怅。
他们已经得知了燕军也撤走的消息,秦燕两军一撤,意味他们晋国又将变成孤立无援,晋阳的陷落,也将只剩下时间的问題。
“元皓,子义啊,你要理解本王,非是本王不愿意救晋阳,而是汉中有危,本王不得不如此。”关城上,曹‘操’无奈的解释道。
田丰摇头一叹,苦笑道:“陶贼智谋诡绝,竟能说服公孙度和刘璋不按常理出兵,以连横之策破我合纵之略,实在是出乎我们所有人的意料,汉中有危,不可不救,丰理解秦王的难处。”
颜良也摇头暗叹,无话可说。
曹‘操’眼珠悄悄转了几转,便道:“元皓你有王佐之谋,子义亦为不世虎将,本王对你们欣赏已久,不若你们就随本王同归关中,助本王成就大业吧。”
曹‘操’虽然要撤走,却舍不得田丰和颜良这两员大才,想要一并挖袁尚的墙角。
至于逢纪,曹‘操’却连看都不看一眼。
“秦王乃当世雄主,纪对大王已是敬仰已久,早有归顺之心,纪愿随大王回关中,为大王出谋划策,助大王成就伟业。”曹‘操’不招揽,逢纪只好‘毛’遂自荐。
曹‘操’却当他是在放屁,俨然沒有听见一般,期许的目光,只看向田丰和颜良。
逢纪热脸贴在了冷屁股上,顿时是一脸尴尬,立在原地不知如何是好,只能讪讪笑着挠头。
颜良沉默不语,田丰鄙视的瞪了逢纪一眼,向着曹‘操’一拱手:“承‘蒙’秦王抬举,丰受宠若惊,实在是感‘激’不尽,只是丰食主之禄,自当忠心为主,如今我主尚在,丰实不忍弃之而去,颜将军,想必你也是跟我一样的想法吧。”
田丰这是见颜良不表态,便故意搬出忠义,來‘逼’颜良表态。
颜良一怔,犹豫了一下,只得干咳着道:“田先生言之有理,我主尚在,我等若就此弃他于不顾,岂非不忠不义。”
他二人的表态,反将逢纪衬托成了不忠不义的小人,‘弄’得逢纪越发的尴尬。
“唉,袁家能有你们这样的忠臣,真是袁氏之幸也。”曹‘操’感叹一声,只得道:“罢了,希望晋公能够撑到本王击败刘璋,那时若晋阳还在,本王必定再次率师來援。”
田丰眼眸一亮,流‘露’出几分希望,自信道:“秦王放心,我主虽孤立无援,但晋阳乃天下坚城,只要我主决心坚守,至少可撑半年,只……”
话音未落,关城之下,响起斥侯急促的唱报声,打断了田丰自信的分析。
众人注视之下,斥侯飞奔上城,拱手慌叫道:“禀颜将军,田大人,北面急报,晋阳已经陷落。”
惊雷般的消息,轰在了晋阳头上,上至曹‘操’,下至田丰颜良,个个都被轰到愕然变‘色’,恍然间以为自己耳朵听错了。
“胡说八道,晋阳城固若金汤,陶贼纵有三头六臂,岂能这么快就攻破。”颜良惊怒的大吼道。
斥侯便将司马懿如何向袁尚献计,骗得袁尚向陶商诈降,如何被当作‘诱’饵弃城出逃,结果为陶商所败的经过,沉痛的道了出來。
众人是越听越惊,越听越怒,脸上尽是匪夷所思之‘色’。
砰。
颜良一拳将城墙轰出一高,脸上青筋突涌,愤怒的骂道:“司马懿这头恶狼,沒想到他竟如此‘奸’险,背弃晋公也就罢了,竟然狠心到把晋公推入火坑,可恨,可恨啊,,”
颜良恨到咬牙切齿,田丰则也一脸灰暗,沉声叹道:“这司马懿有狼顾之相,我早该看出來他包藏祸心才对。”
二人这里大骂懊悔时,曹‘操’已从震惊中清醒过來,急问道:“晋公呢,他可逃了出來,”
斥侯一脸哭相,默默道:“晋公突围不成,被陶贼所擒,几日前已被陶商所杀,拥护晋公的世族豪强们,包括司马氏一族,皆被陶贼灭‘门’的灭‘门’,抄家的抄家。”
此言一出,众人再度骇变,就连曹‘操’也为之‘色’变。
曹‘操’很了解陶商的‘性’格,袁尚被杀,自在他意料之中,但他却沒有想到,陶商竟然连晋阳城的世族豪强们,也一块给灭了,手段之狠辣,比当年自己打压世族之时,还要凌烈十倍。
“这个小子,手段可真是狠呐……”
曹‘操’感慨唏嘘时,田丰和颜良已是愕然变‘色’。
颜良还罢,田丰却已怒到怒发冲冠,苍老的脸‘抽’搐变形,咬牙切齿大骂道:“陶贼,你竟敢杀我主公,灭了袁家最后的血脉,我田丰发誓,必为袁氏报此血海深恨。”
身为袁尚心腹的逢纪,却远不如田丰那般悲愤,甚至还暗暗松了一口气,仿佛袁尚的死,令他如释重负一般。
轻吸过一口气,逢纪眼珠转了几转,脸上即刻堆满了悲愤,向曹‘操’拱手道:“陶贼残暴,杀害我主,此仇不报,纪誓不为人,还请曹公收纳,纪必竭尽全力辅佐曹公成就大业,诛灭陶贼为袁公报仇。”
袁尚已死,逢纪自然再无后顾之忧,可以名正严顺的归顺曹‘操’,还是以为袁尚报仇,这等冠冕堂皇的理由。
曹‘操’却依旧沒理他,目光再次看向田颜二人,叹道:“袁显甫为陶贼所害,本王也很悲痛,你们若真想为袁家报仇,就來辅佐本王吧。”
颜良看了田丰一眼,迟疑片刻,再无犹豫,拱手道:“良愿归顺秦王,为大王赴汤滔火,再所不惜。”
“好好好,得子正这等不世虎将,足抵十万雄兵也。”曹‘操’大喜,忙将颜良扶起,大加抚慰一般。
接着,他期盼的目光,又看向了田丰。
田丰眼中流转着复杂的神‘色’,时而咬牙切齿,时而摇头叹息,一副难做决断的样子。
犹豫了许久,田丰才深吸一口气,默默道:“承‘蒙’秦王不弃,丰无以为报,唯有竭尽所能辅佐大王了。”
曹‘操’大喜,忙也将田丰抚起,哈哈笑道:“有子正这等虎将,还有元皓这等绝顶智士相助,本王何愁大业不成,你们放心吧,本王早晚有一天,会率领尔等杀回河北,诛杀陶贼,让他们报仇雪恨。”
曹‘操’对田丰和颜良的归顺,是欣慰万分,如获至宝一般,对于逢纪,态度却冷淡了许多,只随口应付了几句。
“多谢秦王收纳,逢纪为大王效死力。”逢纪讪讪的笑着大表忠心,当曹‘操’转过身去,继续抚慰田丰和颜良之时,三角眼中,悄然闪过一丝‘阴’冷的怨意。
&bp;&bp;&bp;&bp;曹‘操’虽收降了颜良田丰,以及界休的数千晋军,却沒有胆量坚守关城,当天便弃关而去,由河东退回关中。
曹‘操’前脚一退,英布后脚便奉陶商之命,率一万‘精’锐兵出箕关,数日之内,便将河东诸郡收复,晋南界休等诸县诸关,也皆为英布攻下,整个晋南基本已‘插’上大魏的战旗。
与此同时,英布则马不停蹄,率军一路进至蒲坂,威胁要渡过黄河,进攻关中。
而洛阳驻守的周亚夫,也率两万兵马,兵出函谷关中,一路攻克弘农郡诸城,兵锋直‘逼’潼关。
秦国有潼关之险,黄河之利,陶商在这个时候,当然不会真的全力去攻关中,这两路兵马不过是为了牵制曹‘操’兵力,让他无法集中全部兵力去救汉中。
陶商倒不是想帮勾践的忙,而是眼下削弱曹‘操’所获的利,远比让勾践强大所得的弊要大,汉中握在勾践手中,总比被曹‘操’占据要好,陶商自然便想顺道帮勾践一个忙。
陶商诛杀袁尚后,全军休整数日,便亲率八万大军,挥师北上,直奔雁‘门’郡而去。
雁‘门’、云中诸郡,皆乃山险之地,号为晋阳屏障。
陶商已收到情报,司马懿和郭淮已逃往雁‘门’郡,收拢残存晋兵,向刘备称臣归顺,以晋北诸郡献于刘备,请刘备回援。
陶商很清楚,公孙度乃是被张仪忽悠,才出兵入侵燕国,其本身绝非刘备对手,不是败于刘备之手,就是识相的撤归辽东,刘备平定后院起火,应该用不了很久。
一旦让刘备转过头來,率主力进至雁‘门’,据住晋北险要,陶商想再轻易攻破,就不是那么容易了。
毕竟,刘备的实力,要远胜于袁尚。
雁‘门’等诸郡的地利优势,一旦落在刘备手中,陶商便无法实现从西南两面,同时夹攻燕国的战略,而且,晋阳城还将面临燕军居高临下的俯攻之势,处于被动。
考虑到种种,陶商才要不顾将士疲惫,再次北上攻取晋北诸郡,一定要赶在刘备援军抵达时,拿下雁‘门’诸郡。
八万大军,浩浩‘荡’‘荡’的杀往雁‘门’,前军项羽的先锋军,势如破竹一路扫‘荡’沿途诸城,兵锋直指雁‘门’郡治所马邑城。
魏军挟着攻克晋阳的大胜余威而來,声势浩大之极,马邑城的司马懿,却是焦头烂额。
此时的他,身边虽有一个郭淮,以及单骑前來投奔的吕布,但手中所握兵马,却不过三千余人,少的可怜。
而且,这三千兵马皆非晋军一线主力,多为郡兵组成,战斗力低下,如何能抵挡魏军八万大军的进攻。
原平失陷……
楼烦失守……
埒城开城投降……
雪片般的急报送抵案头,每一封战报都在报道魏军的‘逼’近,司马懿似乎感到,这雁‘门’郡他很有可能守不住,他也沒有信心,能够撑到刘备援军赶來的那一刻。
昏暗的厅堂之中,司马懿以手托额,横眉深凝,狼目之中,流转着‘阴’沉之‘色’。
刚刚斥侯发來急报,魏军的前锋距离马邑只有四十里,都杀到家‘门’口來了,他不头疼才怪。
“陶贼进兵如此神速,以我手头兵力,想要守住马邑,只怕是……”司马懿长暗自叹息,曾经自信的脸上,此刻也写满了“无奈”二字。
正当这时,郭淮匆匆而入,将一张帛书奉上,皱着眉头道:“仲达,这是魏国细作昨晚在城内偷偷四处张贴出來的榜文,今早已遍传全城,将士们都在‘私’下议论,你快看看吧。”
榜文。
司马懿一怔,狐疑的接过那帛书榜文一眼,只看数眼司马懿便浑身一震,霎时间僵硬在了那里,如一具雕像一般,一动也不动。
转眼,他的眉头便深皱成一根线,鼻孔里喷‘射’着粗气,两眼斗睁,眼中布满了血丝,连眼珠子也几乎要炸将开來。
无尽的怒焰,如火山喷发般在‘胸’中狂燃,在司马懿的身体中涌动,仿佛随时要将他炸裂。
榜文上的内容,乃是将他司马懿害死袁尚,抛弃族人未婚妻,所作所为,狼子野心,统统都揭发出來,文采极具感染力。
结尾的署名,竟然是张‘春’华。
那榜文显然是誊写出來,但那字迹,司马懿却再熟悉不过,不是张‘春’华,还能有谁。
这就意味着,张‘春’华竟然还活着,不但活着,还被陶贼‘逼’迫,写出了这道揭发他的榜文,被陶商四处张贴,來打击他司马懿的名声,扰‘乱’他的军心士气。
“陶贼,你欺人太甚,,”司马懿咬牙切齿的一声怒骂,一种前所未有的怒焰,在他的‘胸’中熊熊燃烧。
司马懿更清楚,陶商之所以让张‘春’华写这封榜文,就是为了增加其中的说服力,更是要狠狠的羞辱他。
想想,他堂堂司马仲达,竟被自己的未婚妻,揭发自己谋害旧主,抛弃亲人的发指所为,天下人会怎么看他。
“贱人,你明知道这样做是在帮着陶贼羞辱我,你为什么还要做。”司马懿咬牙切齿,深深的怨恨起了张‘春’华。
他知道张‘春’华是被迫,却仍在怪张‘春’华贪生怕死,不该因为畏惧一死,就做出这等无耻之事。
甚至,他还脑‘洞’大开,联想到陶商好‘色’,也许张‘春’华已经臣服在陶商的胯下,极尽的丑态,或许,这道榜文,根本就是张‘春’华心甘情愿所写。
越想越气,越想越觉羞恨难当,司马懿疯了般将手中榜文撕碎,咆哮大叫道:“陶贼,你竟敢如此羞辱我司马懿,我司马懿对天发誓,若不杀你,天诛地灭。”
左右亲兵从未见他如此狂怒,均是吓得后退。
郭淮却苦叹一声,沉声道:“我还听说,那陶贼已将仲达你一族人皆族灭,不光如此,晋阳城中的世族们,皆沒有幸免。”
司马氏一族,被灭尽。
漫天的碎屑飞舞,狂怒的司马懿身形剧烈一震,整个人再次凝固,脸上是青筋突涌,眼珠充血,仿佛随时能够崩裂。
陶商残暴,司马懿早在晋阳外,弃他的族人先逃之时,就做好了一族被害的心理准备。
但当他亲耳听到这个消息时,却还是难抑心中无尽的愤怒。
那种愤怒,并非是他悲愤于亲人之死,而是因为张‘春’华那张榜文,让天下人都知道,正是因他司马懿的抛弃,才让自己的族人落于陶商之手,最终为陶商所杀。
也就是说,司马氏一族的覆灭,他司马懿手上也沾上了亲人的鲜血。
“陶贼,,陶贼,,”司马懿空有一腔羞愤,却只能对着昏暗的大堂,徒自咆哮罢了。
郭淮摇头叹息,吕布沉默不语,左右的士卒们,也个个神‘色’黯然。
消沉的气息,很快就如瘟疫一般,蔓延全军上下,陶商无需一兵一卒,只消一道榜文,就轻松的毁掉了司马懿在士卒中的威望,让马邑的三千士卒,原本就低落的士气,跌落至了谷底。
当司马懿在城中愤怒之时,陶商则马不停蹄,率大军长驱北上,直奔马邑。
两天后,陶商亲率三万前锋军,进抵了马邑南‘门’城外。
为了抢在刘备前头拿下晋北诸郡,陶商这回不再用先围后打的战略,进抵马邑城外的次日,便尽起三万前锋军,准备对马邑城即刻发动强攻。
是曰,万里晴空。
三万大魏将士,列阵于马邑城南,无数面旗帜汇聚成一片黑‘色’海洋,汹涌澎湃,如血海一般,震慑瓦解着城中残敌的斗志。
司马懿得知魏军來攻,只得挟着一腔的愤怒,尽起城中三千残兵,前來城‘门’列阵以待。
登上城头,举目远望,司马懿一眼便看到了那面“魏”字金‘色’王旗。
王旗之下,那屹立的铁塔身影,必是陶商无疑。
一瞧见陶商,司马懿就怒从心起,无法克制的想起了张‘春’华那道羞辱自己的榜文,脑海中浮现出,那本该属于自己的未婚妻,是如何匍匐在陶商的胯下,如何被陶商鞭笞征伐的羞耻画面。
那些他自己臆想出來的画面,时时刻刻都如钢刀一般,扎得司马懿心中吐血。
“陶贼,我绝不会让你攻下马邑,绝不会!”司马懿紧咬着牙关,不断的鼓励着自己支撑下去。
只是,当他看一眼城外那漫漫无边,铺天盖地的魏军时,却暗吸一口凉气,一腔的怒火凉了半截。
魏军虽有三万,数量却仍旧十倍于他,且气势昂首,斗志如火。
反观他自己,手中兵力不过三千,数量不济,战斗力不济之下,还被陶商的“卑鄙”手段,打击到对自己失去信心,斗志跌落谷底的地步。
纵然如此,司马懿也只能心怀着这不安,强打起‘精’神,喝令残存晋军振作斗志,准备血战迎敌。
百余步外,陶商坐胯战朐,手提战刀,正巍巍如天神一般屹立于万军之中。
三万双眼睛,不约而同的望向陶商,眼中尽是敬仰与信心。
陶商在他们眼中,就是圣人转世的存在,仿佛只要看到他的身影,他们就觉得自己会战无不胜,沒有任何敌人可以阻挡他们辗压的脚步。
看到司马懿出现在城头上时,陶商嘴角扬起一抹冷笑,扬刀喝道:“把本王的礼物,送给司马懿吧。”
号令传下,十余辆天雷炮,大盾兵的掩护下,徐徐的推上阵前。
马邑城头处,司马懿见天雷炮出现,以为陶商又要狂轰,心中顿时一紧,急是喝令左右准备躲避石弹,又令亲军在自己的跟前,结出了层层大盾,以保护自己。
“司马懿,收下本王送给你的礼物吧。”陶商一声狂笑,战刀狠狠向敌城一支。
十余‘门’天雷炮,几乎在同时发‘射’。
嗖嗖的破风声中,数十枚圆呼呼,血淋淋之物,向着城头飞‘射’而去。
城头晋军早就绷紧了神经,纷纷的蹲在‘女’墙下,高举着盾牌,胆战心惊的准备承受石弹的狂轰。
砰砰砰。
那些血淋淋之物,撞上城楼,撞上盾牌,纷纷跌落在了城头上。
令司马懿惊奇的是,魏军‘射’上來之物,杀伤力并不大,并沒有出现他想象中,天崩地裂的场面。
而且,魏军一轮齐‘射’之后,便再无反应。
“陶贼耍什么‘花’招……”司马懿横眉深凝,心中泛起了狐疑。
“快看,魏军发‘射’上來的不是石弹,全都是人头啊。”
“是啊,这都是谁的首级啊。”
“魏军在搞什么鬼。”
城头上,士卒们忽然发觉了异常,一时惊异的叫声四起。
司马懿一怔,遂也令亲兵们放下盾牌,怀着好奇的目光,向着遍城的人头看去。
一颗血淋淋的人头,正好滚到了司马懿跟前,他低头仔细一看,瞬间脸‘色’愕然骇变。
脚下这颗人头,正是他的弟弟司马孚的首级。
&bp;&bp;&bp;&bp;除了司马孚的人头,司马懿再仔细一看,其余那些个人头,竟然统统都是他司马氏一族的首级。
传闻竟然是真的,陶商当真残暴的将他司马氏一族杀尽,还把人头发‘射’上来城头,来吓唬他。
刹那间,司马懿是恨怒万分,恨到脸几乎都要气炸掉,气喘如牛,险些就要晕死过去。
堂堂司马八达,出身高贵的名‘门’之后,未婚妻被陶商占有也就罢了,一族亲人也被陶商杀尽,自己变成了光杆司令一个,‘混’到这般窝囊憋曲的地步,简直是司马懿作梦也没曾想到。
司马懿那个气啊,气得肺都要炸掉,紧咬住牙关,连牙都要咬出血来。
左右等晋军残存的士卒,则无不被那遍地的司马氏首级所震怖,原本就低落的士气,再受重创,许多士卒已吓到连手中的兵器都握不紧的地步。
城外处,陶商虽看不清司马懿此时此刻的表情,但他猜也猜得,司马懿是如何痛心疾首,惊怒万分的样子。
他更猜得到,此刻城上的敌军士卒,又是何等心惊胆战,斗志全无。
这正是陶商所要的效果。
时机已到,更无犹豫,陶商战刀向敌城一指,大喝道:“敌军已经吓‘尿’,大魏的将士们,给本王全线进攻,一鼓作气把马邑夷为平地。”
咚咚咚!
震天的战鼓声,杂夹着悠远的号角声,已然响起,魏军的进攻开始。
野兽般的怒吼声中,数十个军阵轰然而动,如一道道铜墙铁壁似的,向着马邑南‘门’一线,平推而来。
三万魏军全线出击,组成庞大的攻击阵形,挟着带各式各样的攻城兵器,向着马邑‘逼’近。
远方处,阵中处,近四百辆天雷炮,已轰然发动,数不清的石弹,向着敌城狂轰而去。
轰轰轰!
石弹破空而来,强大的冲击力,将城墙轰到土屑‘乱’溅,不少不及防备的晋军,都瞬间被轰成‘肉’泥。
司马懿也从惊怒中缓过神来,赶紧将脑袋缩了下来,喝领着士卒将大盾高高举起,以抵挡那狂‘射’而来的石弹。
“不要慌张,给我放箭,阻挡敌寇接近。”蹲在‘女’墙下的司马懿,歇厮底里的沙哑大叫。
晋军的斗志早已瓦解,大多数人都把司马懿的命令,当作是耳旁风,一个个都战战兢兢的缩在‘女’墙下,生恐被不长眼的石弹轰成‘肉’泥。
纵然是郭淮和吕布,连连喝斥,甚至不惜斩杀数人,都鼓不起低落的军心。
司马懿眉头凝成了一股绳,偷偷的弓起身子,越着越外瞄瞄了一眼,只见数万魏军已经‘逼’近了护城河,开始填堵沟壕。
再远处,数不清的魏军,已扛着几百架云梯,个个蠢蠢‘欲’动,准备蓄势爬城。
“仲达,魏军人多势众,我军斗志低落之极,恐怕抵不住啊。”郭淮猫着身子凑近来,焦虑的叫道。
司马懿紧盯着城外,眼看着那些魏军,将壕桥架起,成百上千的士卒,扛着云梯从容奔至城下,眉头越凝越深,惧意也越来越浓。
“马邑守不住的,得立刻撤。”随后赶来的吕布,沉声道。
司马懿是暗暗咬牙,眼中尽是不甘,但他到底是出奇的智理,很快便从先前的巨大愤怒之中,清醒过来,狼目之中,重新恢复了那种冷绝理智的‘精’光。
“马邑城让给陶贼又如何,传令下去,全军速速弃城,撤往平城。”司马懿冷哼一声,号令未说完,自己已起身往城下而去。
吕布和郭淮也不敢迟疑,当即跟随而去。
这三人先后一逃,城上晋军军心即刻崩溃,魏军尚未攻城,他们就全线的弃城溃散。
百步外,驻马昂首而立的陶商,将城上的敌情看得是清清楚楚。
见到晋军这般阵势,陶商冷笑一声:“司马懿,看来你又要开溜了,你放心,就算你逃到天涯海角,我陶商也一定要灭了你。”
鼓声震天而响,数万魏军将士,如‘潮’水一般涌上马邑城头,将不及逃走的晋军士卒,统统都辗碎。
半个时辰,马邑城四‘门’皆已‘插’上了大魏的战旗,这座雁‘门’郡治所,就此为魏军所占。
司马懿一众,不足一千余军,逃出马邑之后,不敢有丝毫逗留,一路向着平城狂逃而去。
平城一地,位于雁‘门’郡最东端,过平城再往东不远,就将进入幽州所属代郡。
此城自古以来,便为战略要地,东接幽州,北连塞外,历史上著名的燕云十六州,其中“云”,指的便是这平城一带。
如此一座战略要地,陶商自然不会轻易让给刘备,攻下马邑当天,便率大军马不停蹄尾追司马懿,一路向平城追击而去。
……
数百里外,平城。
“燕”字大旗,已经抢先一步,树立在了平城城头。
西‘门’上,刘备持剑而立,目‘色’‘阴’‘阴’的望着城下,注视着他的军队开出平城,沿着大道向马邑方向‘挺’进。
这已经是他第二次经由此城前往并州,只是两次的心情,却已截然不同。
前番他是抱着合纵三国之兵,聚歼魏军主力于晋阳之下的宏图而来,这一次,他却是心怀着晋阳失陷的沉重心情,不得不赶往马邑去救司马懿。
“袁家父子,果然皆是废物,本王才走了几天,袁尚这废物就丢了晋阳,还落得个身死名灭,真是没用。”刘备拳头击打着城墙,一脸恨其不争的表情。
左右众将们,皆是附合,文丑这等袁家降臣,也一个个以袁尚为耻。
这时,沮授却将一道榜文奉于刘备,说道:“这是臣在平城捡到的榜文,乃是司马懿的未婚妻亲笔所写,揭‘露’了司马懿桩桩件件的好事,看完这道榜文,大王或许就会觉的,晋公之死,未并真的是因为他没用。”
刘备一怔,目‘露’疑‘色’,便将榜文接过来看,只看几眼,眉头不由微微凝起。
那榜文中所写,自然是关于司马懿如何害死袁尚,如何抛弃亲族,桩桩件件放不上台面的真相,统统都揭发了出来。
“照这榜文中所书,这个司马懿简直是不忠不孝,不仁不义,十足的败类,大王以仁义治国,麾下岂能收留这样的人,岂非有损大王声名。”沮授拱手劝谏道。
刘备沉默下来,目光看向诸葛亮,寻求他的意见。
诸葛亮沉思不语,似乎在权衡着什么,半晌后,方摇着羽扇道:“这榜文多半是陶贼故意散播,为了诋毁司马仲达的声誉而已,亮以为不足为信。”
“可这榜文乃司马懿的未婚妻所书,我以为可信度极高。”沮授坚持道。
诸葛亮却不以为然一笑,“陶贼素来残暴,那位张小姐落在他手里,在他的威胁‘逼’迫下,写了这么一道言不由衷的榜文,又有什么好奇怪的。”
“可是,就算是那张小姐被‘逼’迫,但晋阳失陷,晋公被俘,发生的这么突然,这么意外,足以佐证这榜文的真实‘性’。”沮授执意辩道。
“大王也说了,晋阳陷落,袁尚被杀,全是因为袁尚太过无用,公与却因陶贼的一道榜文,就将责任都强加在了司马仲达身上,未免有失公允了吧。”诸葛淡淡笑着,语气中流‘露’着几分讽刺。
他这三寸不烂之舌,何其厉害,沮授又岂是他的对手,几句话间便被说的哑口无言。
“孔明言之有理,你们要对本王的识人之能有信心,司马仲达乃当世名士,智谋卓绝,又有匡扶汉室,对抗陶贼的忠肝义胆,本王相信他的人品,这榜文不过是陶贼诋毁的把戏而已,不看也罢。”
刘备脸上的凝重已失,冷哼一声,将手中那榜文几下撕碎,扔在了风中。
沮授见状,也只能闭口不信,只暗自摇头。
这时,诸葛亮方又道:“咱们不惜割了大半个辽西郡,才换取公孙度撤兵,付出这么大代价,就是为了夺得晋北诸郡,事不宜迟,还当加快行军,赶赴马邑增援司马仲达才是。”
“军师言之有理。”刘备连连点头,大手一挥,当即下令全军加速前进。
刘备也下了城头,准备随大部队而行。
就在刘备刚刚出了城‘门’,还没走出百余部,前方一骑斥侯飞奔而来,大叫道:“禀大王,大事不好,陶贼已抢先一步攻下马邑,正率大军尾追着司马懿败军,向我平城杀来。”
“什么!”刘备骇然变‘色’。
不光是刘备大惊,就连身边的诸葛亮,以及文丑等诸将,也无不变‘色’。
要知昨天他们才收到情,陶商只率三万先锋军,进至马邑城下,其余大军离马邑尚远。
根据诸葛亮的判断,陶商必会如往常那样,等大军齐集后,将马邑城团团围困,继绝了与外界联系之后,方才会四面围城。
谁料到,陶商这次却不按常理出牌,竟然不等将马邑围住,就即刻发动了强攻。
“司马仲达尚有兵三千,又有吕布郭淮相助,凭他的本事,怎会这么快就失了马邑?”诸葛亮喝问道。
斥侯便将马邑士卒,如何因榜文的蛊‘惑’,对司马懿信任大失,又如何被陶商‘射’上城头的司马氏一族首级,沉重打击信心,最终斗志瓦解,被魏军一鼓作气,强行攻破的过程,道了出来。
听罢之后,刘备众人,方才恍然惊悟。
纵然是诸葛亮,也不禁感叹道:“陶贼对于人心的掌握,当真是了得,区区一道榜文,几颗人头,不废吹灰之力,便瓦解了守军人心。”
就在刘备一众,唏嘘震动之时,前方尘土大作,却是司马懿率领着千余败兵,逃至了平城。
刘备也不及多想,当即上前接应。
片刻后,两军会合,司马懿灰头土脸的策马前来,直抵刘备马前。
一见着刘备,司马懿便滚鞍下马,扑倒于刘备跟前,悲愤泣道:“懿为对抗陶贼这个大汉逆贼,全族百余口皆被陶贼所害,恳请大王帮懿为我司马氏一族报仇雪恨啊。”
&bp;&bp;&bp;&bp;司马懿是哭到泪流满面,悲痛万分,显然深深的为失去亲人而痛苦,哪里像是为了逃命,抛弃亲人于不顾,六亲不认的冷血之徒。
旷野上,回响着司马懿悲怆‘欲’绝的哭声,令燕军上至张飞等将领,下至无名小卒,皆为之感染动容。
纵然一直对司马懿的人品存有怀疑的沮授,也不禁微微为之动容,开始动摇了自己对司马懿的评价。
“仲达快快请起。”刘备忙将司马懿扶起,灰白的脸上已写满悲愤二字,“仲达丧亲之痛,本王感同身受,放心吧,你的亲人就是本王的亲人,你的仇就是本王的仇,本王在此对天发誓,必会诛杀陶贼这残暴逆贼,为仲达你报仇雪恨,为大汉社稷,为天下苍生,除此大害。”
说到悲愤处,刘备俨然如自己全家被灭一般,竟是老泪,悲怆满面。
“杀陶贼——”张飞怒到热血澎湃,挥舞着拳头,第一个大吼起来。
左右燕军士卒,尽皆被煽动起来,纷纷高举着兵器,歇厮底里的大叫起来,“杀陶商”的声音,响彻旷野。
一片愤慨的叫骂声中,司马懿的嘴角,悄然掠过一丝玩味的冷笑。
当下,司马懿便算归顺了刘备,遂将一千晋军,尽皆‘交’付于刘备。
刘备为表示对司马懿的信任,也不收这些兵马,立刻又下令,将这一千兵马,拨归司马懿的指挥,算作是司马懿的亲卫‘私’兵。
司马懿大表了一番感恩后,方才将郭淮和吕布二人请来,将他们引荐给了刘备。
郭淮素有才华,当初刘备救晋阳之时,便跟郭淮打过‘交’道,对这个年轻的并州小将,颇为的欣赏,郭淮愿意归降,刘备自然是求之不得。
但当刘备看到吕布时,却立时眉头一凝,脸上那种求贤若渴的表情,顿时大打折扣。
“三姓家奴,也配给我大哥效命么。”身后张飞,跟着却脸一黑,口无遮拦的讽刺道。
他兄弟二人,如何能不对吕布心存芥蒂呢。
先不论吕布先杀丁原,再杀董卓的斑斑劣迹,当年其归逃至徐州,刘备大方的收留了他,谁想这个吕布却暗中勾结陶商,两人同时起兵作‘乱’,把他刘备一手赶出了徐州。
这耿耿于怀的旧仇,刘备嘴上不说,心里却记得清清楚楚,眼下吕布孤家寡人一个前来投奔,想让刘备放下芥蒂,坦然的接受吕布归降,又谈何容易。
面对张飞讽刺,吕布却无动于衷,不怒也不羞愧,好似张飞讽刺的是别人,根本与他无关。
以吕布的‘性’格,就算不敢发怒,又岂会情绪毫无‘波’澜,这份漠然,让刘备颇为新奇。
“大王,当年寿‘春’之战,吕布被流石撞伤了脑子,失去了许多记忆,翼德将军说的那些事,他根本就不记得了。”司马懿凑至近前,低声提醒道。
刘备神‘色’一动,蓦然想起这桩事。
其实早在他还寄于袁绍麾下时,就已算跟吕布二次共事过,也知道吕布是因为失忆,所以袁绍地会放心的收为义子。
不过,刘备对此始终存有怀疑,总觉得吕布是故意装出失忆。
而现在,连司马懿这等绝顶智谋之士,都认定吕布失忆了,刘备先前的怀疑与戒心,自然跟着烟销云散。
他灰白的脸上,立刻又堆起了求贤若渴的表情,笑问道:“吕奉先,你可愿归顺本王,助本王实现匡扶汉室的大业?”
“我对匡扶汉室不感兴趣,只要你能帮我杀陶商,我就归顺你。”吕布只冷冷的回了一句。
刘备顿时一怔,显然他原以为,自己好言招纳,吕布至少也该表现出些许欣喜,谁想到,吕布竟会不冷不热的来了这么一回。
“三姓家奴,你竟敢——”张飞顿时恼火,张嘴就要斥骂。
刘备却一抬手,制止了张飞,眼中最后一丝疑虑,反而因吕布冷淡的态度而打消。
如果吕布是装失忆,自己愿收纳于他,便该暗自庆幸,哪怕极力掩饰,也必会表现出一丝欣喜。
吕布这冷漠的回答,恰恰说明,他是真的失忆。
当下刘备疑心尽释,呵呵一笑,欣然道:“很好,你的目标是杀陶商,那陶贼也是本王匡扶大汉社稷的道路上,必须要搬掉的一颗绊脚石,你我有着相同的目标,从今往后,咱们就君臣协力,共成大业吧。”
收降过司马懿和吕布,以及郭淮,刘备也算稍稍欣慰,当下自然也不敢再往马邑,只得率大军撤回平城,加固城防,准备抵御魏军大举来攻。
两天后,陶商亲率三万前锋军,追至了平城一线。
得知刘备已跟公孙度达到合解,率主力赶至后,陶商便知道,他无法再速破平城,遂叫大军安营扎寨,等待后续大军赶至。
时年‘春’,八万魏军云集于平城之下,与三万燕军形成对峙之势。
平城乃并州北部‘门’户,又是抵御塞外胡侵入侵的边塞重镇,其城自然是修筑的坚固无比,易守难攻。
且平城四周多山,不利于大兵团展开,陶商也无法分兵绕过平城,攻取周围城池,像围晋阳那样,把平城变成一座孤城。
考虑到种种地利的限制,陶商便也不急于攻打平城,而是在张良的建议下,分出部分兵马,去攻取云中、五原等晋北诸郡,解除侧后方的威胁。
同时,陶商又连发诏令往冀北,命霍去病率东路军团,对张辽关羽所守的易京防线,进行猛攻,以期寻求突破。
对峙一天天继续,不知不觉,一月已过,魏燕两军,于平城一线,形成了僵持之势。
……
汉中,阳平关。
蜀国的战旗,已高高飘扬在这座益州第一雄关上空。
勾践用法正之计,绕过阳平关,奇袭定军山得手,‘逼’的夏侯渊腹背受敌,不得不放弃阳平关,撤往了南郑。
勾践遂是抢在曹‘操’率大军,由斜谷入汉中之前,夺取了阳平关重镇。
阳平关乃汉中咽喉,此关一得,勾践也不急于向南郑进军,而是大军进驻关城,坐等曹‘操’来攻。
十天后,曹‘操’率四万大军,赶至了南郑,与夏侯渊所部会合,向阳平关方向‘挺’进,以期收复此关。
勾践在法正建议下,却高挂免战牌,一面坚守关城不战,一面派出小股山地部队,去袭扰曹‘操’的粮道。
勾践的意图也很明确,就是无限期拖下去,拖到曹‘操’粮草不济,被迫撤兵。
自古以来,从关陇穿越秦岭,进入汉中,共有五条道,其余有三条位于阳平关以东,名为斜谷道,骆谷道和子午道。
此三条道路距关中虽近,却道路曲折艰险,许多地段道宽只能容一人通过,车马通行,粮草运输极为困难。
从此三条谷道入汉中,则无需经过阳平关。
另外两条谷道,则位于阳平关以西,名为陈仓道和出祁山的陇右大道,这两条道虽距离长安较近,但地形却较为平坦,利于粮草运输。
只是此两条平坦大道,皆要经由阳平关向东,才能进入汉中盆地,而曹‘操’失了阳平关,这两条平坦大道就此被封,只能选择由东面三条谷道中,相对比较平坦的斜谷道运粮。
此时正当‘春’末,汉中本地粮草远没到收获季节,供给秦军四五万张嘴的粮草,统统得由关中经斜谷,才能运抵汉中前线,且因道路艰险,运输不畅,近半数以上的粮草,都要被消耗在运输的路上。
随着时间的推移,秦军方面,粮草供给已越发的显‘露’出力不从心的迹象。
勾践却轻松的很,从蜀中往北运输粮草的难度,远逊于从关中往南运,他数以万斛计的粮草,经由剑阁关,可源源不断的运往阳平关,根本不用为粮草问题犯愁。
勾践每天所要做的,就是在关城中喝喝小酒,听听法正纵论天下之势,有空的时候,再到关城上,欣赏一下落日,日子过的是舒坦。
这日傍晚,勾践正在帐中跟法正讨论兵法,亲笔来报,将曹‘操’的一封亲笔书信献上。
勾践将书信展开,瞄了一眼,脸上不由掠起一丝奇‘色’,“没想到啊,这位魏王陶商如此了得,曹‘操’前脚才退兵来汉中,他后脚就攻破了晋阳,还杀了袁尚。”
此言一出,一众蜀中文武,无不为之震动。
勾践便将曹‘操’那封书信,示于了众人。
原来,曹‘操’此信,乃是将晋阳沦陷的消息,告知了他,又称陶商邀他出兵,不过是想利用他牵制自己,最终反而让陶商渔翁得利。
曹‘操’最后在信中表示,陶商才是天下公敌,劝说勾践不要再帮陶商的忙,劝说勾践能识大体,率军撤出阳平关,秦蜀两国就此息兵言和,共同对付陶商这个大敌。
“正先前就提醒过蜀公,就算我们要夺取汉中,也当在曹‘操’和陶商杀到两败俱伤,无力回救之时再出兵,蜀公却被那苏秦巧言蛊‘惑’,非要提前出兵,却正好帮了陶商一个大忙。”
说话之时,正是勾践新近提拔重用的年轻谋士法正,他正是凭着法正之谋,才在一年前击败了曹‘操’的进攻,又是用了法正之计,才能抢先一步攻下阳平关。
可以说,法正眼下已平步青云,一跃成了勾践,也就是众人眼中的刘璋,最信任的谋士。
勾践的荣宠信任,也让法正少了几分顾忌,言语中竟直白的责备起了勾践的决策。
勾践脸‘色’微微一沉,眼中掠过几分不悦,便将那道书信,往案几上一扔,傲然道:“本公提前出兵,自然有本公的用意,如今阳平关已在我手中,就算曹‘操’率军来援又有何惧,给本公回复曹‘操’,让他要么卷铺盖滚出汉中,要么就继续耗下去,想要让我把到手的阳平关让出去,作梦!”
&bp;&bp;&bp;&bp;阳平关外,秦军大营。
啪!
“好个猖狂的刘璋,竟然敢不把本王放在眼里!”曹‘操’将手中那道勾践的回信,气狠狠的摔在了案几上,焦黄的脸上,燃烧着怒‘色’。
郭嘉将那道信捡了起来,看过几眼,眉头也不由一凝。
勾践的这道书信,实在是太狂了,竟然对曹‘操’用到了“卷铺盖滚蛋”,这样充满了蔑视之意的词。
“刘璋此贼虽狂,不过他占据了阳平关,据有地利,粮草无忧,倒确实有狂的资本。”郭嘉叹道。
夏侯渊脸‘色’就惭愧了,拱手自责道:“大王,都是渊之失职,才失陷了阳平关。”
“不关你的事。”曹‘操’拂了拂手,也叹道:“是陶贼的那个谋士太厉害,竟说服了刘璋提前出兵,出乎了本王的意料,你能保住南郑不失,已经是大功一件。”
夏侯渊的表情,这才稍稍缓和,便道:“既然刘璋此贼这么狂,那我们就全军强攻,我就不信夺不回阳平关。”
左右许褚、马超等大将们,纷纷愤慨叫战。
曹‘操’沉思良久,却苦笑一声,摆手道:“传令下去,将汉中二十万男‘女’丁口,统统都先迁往关中吧,等丁口一撤尽,大军就撤退北归。”
此言一出,众将无不骇变。
夏侯渊急道:“大王,汉中乃是我们血战所得,既是我大秦南面的屏障,又是我们攻取蜀国的跳板,岂能就这样轻易的送给了刘璋那狗贼。”
曹‘操’叹了一声,也无力解释,向郭嘉使了个眼‘色’。
郭嘉便咳了几声,起身解释道:“阳平关之坚固,不逊于潼关,我军之数量,又与蜀军相当,可以说占不了什么优势,想要短期之内攻下阳平关,断无可能。而蜀道难险,粮草转运不易,我粮草补给已开始出现不济,再拖下去,就不仅是攻不下阳平关,只怕我军反而会因粮草短缺,最终不战而溃。”
这番话说下来,夏侯渊等诸将们,皆沉默了下来,也不再慷慨叫战了,显然都体会到了曹‘操’的难处。
“既然想攻下阳平关已无可能,最明智的选择,自然便是主动退兵而去,顺便把汉中人口统统迁走,那时刘璋就算得到了汉中,也只是得到了个空壳,没有足够的丁口,他想凭借汉中来威胁我关中腹地,一时片刻也无法实现。”
郭嘉一席话,点明了利害关系,说的众将是心服口服,再无异议。
曹‘操’长叹一声,带着一脸的不甘站起身来,拂手道:“事到如今,也别无选择,传本王之令,准备撤兵吧。”
……
平城以南,魏军大营。
这场对峙,已经持续了约有一月,魏军虽盛,面对平城这座边塞雄城,却也无可奈何。
陶商能感觉得以,士卒们的‘精’神体力,已经达到了极限,凭着几场大胜,所强行鼓起的斗志,也已经走到了强弩之末,进入了下降通道。
就在这时,西南方面又传来了最新情报:
曹‘操’弃守汉中,率二十余万军民,穿越秦岭谷道,已撤回关中,刘璋的大军东出阳平关,兵不血刃占领南郑。
汉中易手。
“这个勾践,不愧是一代霸主,果然有两把刷子,竟然能攻下阳平关,‘逼’的曹‘操’被迫弃了汉中,这倒是让我有些意外呢……”陶商看着手中情报,暗自感慨。
“大王,既然秦蜀两国的战争已结束,这平城看情况我们也无力再攻下,依良之见,也该是我们见好就收,班师还京的时候了。”张良进言道。
陶商起身,立于地图之前,神思流转,权衡着利弊。
诚如张良所言,曹‘操’已退兵回关中,这就意味着,洛阳、河东乃至南阳一线,再度将面临着秦军的威胁,而短时间内,他又无法攻下平城,也就说是,他将有可能再次面临刘备和曹‘操’两大枭雄的南北夹攻,这是陶商不愿意看到的。
而眼前平城虽然没有攻克,但其余五原、云中、雁‘门’等晋北诸郡,皆已尽数纳入大魏版图。
太原郡等晋中晋南诸郡,先前已攻下,至于原先被匈奴所占的晋西诸郡,也因五万主力被灭,实力遭受重创,南匈奴残部畏于大魏的兵威,已经弃却晋西诸郡,向塞外远遁而去。
这就意味着,除了眼前平城,整个并州全境,几乎皆已纳入大魏版图。
权衡再三,陶商目光中闪现决然,便是挥手道:“子房言之有理,咱们的战略目标已经实现,没必要再跟大耳贼耗下去,传令下去,明日全军拔营,班师还京吧。”
号令传下,三军将士紧绷了近半年之久的神经,终于也可能松驰了下来。
次日,陶商便率八万大军,浩浩‘荡’‘荡’的班师南归。
离开并州之前,陶商任命田单为安北将军,率五千‘精’兵坐镇马邑,以防范燕军来自于平城方面的威胁。
田单善守,纵然刘备尽起倾国之军,兵围马邑,陶商也想信,以田单的守城能力,还有五千‘精’锐之军,足以坚守到他的大军来援。
河东方面,陶商则命张合率五千兵马,镇守蒲坂一线,保卫晋南一线。
同时,陶商又调在徐州政绩突出的范睢为并州刺史,命他赶赶晋阳坐镇,主持并州的政务。
并州的军政人事安排妥当,半月之后,陶商便率领着得胜的大军,凯旋还往邺京。
还京之日,邺城自然是万人空巷,一城士民皆跪伏于御街两侧,山呼万岁,欢迎他们的魏王凯旋归来。
这一场仗,乃是陶商称王之后的第一仗,可以说是打出了威风,打出了霸气。
他以大魏一国之力,独挑五国联军不说,还以主力‘逼’退秦燕两国之师,克服了太行山险,屡出奇计,最终攻灭晋国,诛杀袁尚,简直是创造了奇迹。
除此之外,他还顺道灭了南匈奴五万铁骑,歼灭了太行多年的黑山军,诛其匪首张燕,完成了几乎不可能完成的任务。
这等赫赫奇功,足以令大魏臣民对他心悦臣服,怀着无比敬畏之心,自发的前来迎接他的凯旋。
陶商策马昂首,挟着一身王者之气,步入邺京,他能从顶礼膜拜的臣民们,那一双双的眼睛中看出,他的大魏子民,已经在心底里视他为战神般的存在,深信他是圣人转世,天策真龙。
“看来,尊严果然都是打出来的,这种用拳头羸得的人心敬畏,享用起来才最最踏实啊……”
陶商心中感慨万千,强烈的成就感油然而生,在无数道敬畏的目光仰望下,听着此起彼伏的山呼万岁之时,昂首步入王宫。
回宫当天,陶商所做的第一件事,自然是下诏令,大赏有功将士。
项羽‘蒙’恬等有功大将,不是赏赐金帛,就是增加食邑,要么便是提升官职爵位,陶商是有功便赏,毫不吝啬。
将领们重赏,底层的士卒们,陶商也不会亏待他们,根据各人的战功多少,该提拔的就提拔,该赏金的就赏金。
此番陶商攻下晋国,抄了许多世族豪强的家,所获财富不计其数,陶商便用这些抄来的钱财,来赏赐将士,可以说是自己不‘花’一‘毛’钱,便收尽将士之心。
文武将士皆得赏赐,自然是无不欢欣鼓舞,对陶商是感‘激’万千,一个个很快恢复了斗志,无不期盼着下一次的战争到来,好再立功勋,获得赏赐。
因为,他们已深知,他们所效忠的魏王,是何等的赏罚分明,只要他们肯卖命血战,他们就有机会获得钱财,甚至是爵位的封赏,他们就有机会从一介底层平民,封侯拜将,光宗耀祖。
大赏文武将士之后,陶商便开始了他的庆功大宴。
一连三天,陶商在他的魏王宫中,是大摆酒宴,尽以美酒佳肴,款待他的文臣武将们。
此役征伐晋国,在太行山中,陶商是足足的熬了有半年,如今总算是回到了奢华的王宫,焉能不好好享受享受,犒劳犒劳自己。
大宴群臣的同时,陶商又让王妃‘花’木兰安排下去,择良辰吉日,就同时迎娶甄宓和妲己两姐妹,纳她们为侧妃。
眼下甄宓已经对自己彻底动心,甘心情愿的嫁给自己,妲己就更不用说,从一开始就受宠若惊,早就巴不得能早日嫁入王宫之中。
而且,她们两姐妹,如今皆已自愿的结为了姐妹,所有的障碍都已经扫除,陶商还有什么可顾虑的,当在是早点娶了她们,以再次获得天命天赋,上自己的天命属‘性’加倍。
要说‘花’木兰,还真是当王妃的料,甚是识大体,知道陶商现在贵为一国之王,多纳妃子乃是天经地义,却没有表现出丁点不满,只是撒娇似的取笑陶商‘花’‘花’肠子后,便忙碌着为他‘操’办婚娶之事。
连王妃‘花’木兰,都没有反应,其余糜贞、吕灵姬、甘梅貂蝉她们,自然更不敢有所不满。
非但没有表示不满,为了表现自己的知书达体,以取悦陶商,她们还主动的帮‘花’木兰打下手,为陶商纳妃做准备。
陶商凯旋后第十日,恢弘的魏王宫中张灯结彩,一场盛大的纳妃仪式,就此开始。
&bp;&bp;&bp;&bp;今时已不同于往日。
今日的陶商,已身为魏王之尊,坐拥大半个天下,麾下将士数十万,统治百姓数百万之众,已远非当年那个,只据有徐州一隅的小诸侯可比。
所以,这场大婚自然也不能再像迎娶其他几位夫人,那么的仓促,那么的简朴。
陶商已经‘交’待给‘花’木兰,要大办特办,办出他魏王该有排场来。
陶商才不会似那些假仁假义的君王,自诩朴素,以博一个清廉君主的虚名。
血战沙场,苦战四方,称王称霸,为的不就是享受那至高无上的权力,所该拥有的奢华么。
身为君王,先要爱自己,然后才能爱天下子民,这才是陶商的风格。
于是,婚礼当天,整个邺京,家家户户都张灯结彩,以庆贺他们伟大的魏王纳妃。
本就恢弘的邺京王宫,更是被装点的金碧辉煌,灯烛通明,入夜之时再看,竟是耀眼通明,如同不夜的天宫一般。
王宫内,从正殿到偏殿,近两百余席酒宴排开,凡在京的四百石以上文武官吏,统统都受邀前来参加这场盛大的婚礼,分享他们大王的些许喜庆福气。
整个仪式,则在张仪的主持下,顺利的进行完毕。
陶商在与两位新侧妃,祭拜过天地祖宗后,便将两位新娘子送入内宫新房,陶商则照例,开始在正殿中与诸臣们痛饮起来。
诸位文武大臣们,一个个是轮番的向陶商敬酒,恭贺他的新喜。
陶商今日兴致大好,自然是来者不拒,甘家所酿的好酒,一杯接一杯的痛饮。
整个王宫中,都弥漫着酒香‘肉’香,沉浸在欢畅喜庆的气氛之中。
不知不觉中,已是月上眉梢。
正殿中,陶商与众臣们喝的痛快肆意,却忘了自己的两位新娘子,却还在‘洞’中枯等着。
“唉,我们还要坐到什么时候。”锦榻上,枯坐已久的甄宓,渐渐烦躁起来,喃喃抱怨道。
“大王今天高兴,必得跟大臣们喝个痛快不可,咱们只能耐心的等了。”妲己轻声一叹,她倒是很有耐心。
甄宓眼神中掠过几分忧虑,贝齿紧咬朱‘唇’,几次三番的想说什么,却‘欲’言又止,难以启齿。
“姐姐这么坐不安生,是不是在担心什么。”妲己倒是心思细腻,隔着脸上所‘蒙’的喜帕,都感觉得出来甄宓的情绪异常。
“我……我能担心什么呢,没有啦。”甄宓忙是否认,心中的话难以启齿。
喜帕下的妲己一笑,将甄宓的手握住,真诚的说道:“咱们既已是结拜姐妹,姐姐若有什么烦心事,大可跟妹妹讲,今后咱们嫁入王宫中,还要相互扶持,你我姐妹若还不能‘交’心,还怎么在王宫里立足。”
妲己一席话,听的是甄宓是身儿一震,明眸中掠过一丝刮目相看的眼神,若非是隔着一层喜帕,妲己只怕已经看到了她吃惊的表情。
显然,甄宓没有想到,她这个义妹虽然是平民百姓出身,却能有如此见识,说出这样一番极有见识的话来。
而且,当此‘洞’房之日,一个‘女’人一生最重要的时刻,她这个乡下出身的小‘女’子,却远比自己这个名‘门’千金,见过世面的大小姐要冷静,这愈发的让甄宓对妲己是另眼相看。
“她不光有一身狐媚之术,还这般有见识,着实是跟她的身份不符,看来,她这个义妹我是结对了,今后有她互相扶持,何愁不能在王宫中有一席之地……”
思绪飞转,几经权衡之后,甄宓对妲己的感情,不由更亲近了几分。
犹豫了片刻后,甄宓便一咬牙,握紧了妲己的手,不好意思道:“不瞒妹妹,姐姐是想,呆会大王他来了,这‘洞’……‘洞’房之事,姐姐什么都不懂,只怕到时不能伺……伺候好大王,出了丑。”
妲己俏脸一怔,旋即笑了,却没想到,她担心的竟是此事。
“怎么,大婚之前,难道没有宫中的老婢,前来给姐姐讲解,‘洞’房的时候应该做些什么,咱们怎么伺候大王吗?”妲己好奇的笑问道。
“当……当然有了。”妲己脸一红,不好意思道:“我当时觉着难为情,听不下去,便将她们赶了出去,所以就什么就没听到。”
“我的好姐姐呀,你也真是的。”妲己轻抚着她的手,苦笑道:“这种事情,咱们做‘女’人的迟早要经历,这有什么好难为情,若没有这种男欢‘女’爱之事,咱们的父母又怎么会生下我们,这世上的人啊,恐怕早就灭绝了。”
甄宓平素皆是端庄雍荣,处处透着一副世家小姐从容博学的气质,眼下面对这种男欢‘女’爱的问题,却似个懵懂的无知少‘女’般,只能含着羞意,怔怔的听着妲己讲道理。
“妹妹说的也有道理。”甄宓连连点头,却又苦笑道:“姐姐现在也已经有点后悔,可现在也似乎有点来不及了,所以我才会烦躁担心。”
妲己一笑,宽慰道:“这个姐姐大可不必担心,看这样子,大王今晚多半会让咱们姐妹同时‘侍’寝,到时姐姐只需跟着我做便是了。”
一财‘侍’寝?
甄宓吃了一惊,娇躯顿时一震,原本就泛红的脸蛋,顿时飞红似霞。
她原以为,陶商虽然同时迎娶了她二人,但这‘洞’房‘花’烛夜,夫妻之间的男欢‘女’爱,终归要分开来进行。
听妲己这么一说,她才惊异的意识到,陶商竟要她们两个同时‘洞’房,共渡良辰。
一想到自己要在另一个‘女’人面前,宽衣解带,一衣不遮的跟陶商行周公之礼,一种强烈的羞耻感,便油然而生。
“这怎么可能!”甄宓急是红着脸道:“这种事情,怎么能三个人在一起,成何体统,岂不羞也羞死。”
“唉……”妲己轻声一叹,薄‘唇’微微扬起些许羞笑,“换作旁人恐怕不会,但我听那宫中老婢说过,咱们这位夫君大王向来喜好做一些出格之事,听说他那几位妃子,甚至正妃‘花’氏,都曾经……”
妲己也有害羞之时,接下来的话便也难的启齿,但言下之意却已明了,意思是连正妃‘花’木兰,都得跟那些侧妃们共‘侍’陶商,更何况是她姐妹二人。
甄宓聪明,又岂听不出来她的话外之时,顿时是又慌又羞,一时坐卧不安。
就在妲己刚想安慰她几句之时,紧闭的‘洞’房之‘门’突然被推开,陶商在几名婢‘女’的搀扶之下,摇摇晃晃的走了进来。
甄宓身儿一震,神经立时紧张起来,双手不自觉的相互搓了起来,呼吸也随之加剧,心头小鹿扑嗵扑嗵的直‘乱’跳。
妲己也是娇躯微微一颤,心情虽然也紧张起来,但更多的却是一种莫名的期盼。
要知道,她可是从开头之时,就对嫁与陶商受宠若惊,伐晋之役时,更曾几次三番的施展狐媚之术,想要把生米煮成熟饭,把自己的身子,提前的献于陶商。
几次被甄宓的出现给打断之后,此时此刻,妲己终于盼到了这一刻的到来,她自然是兴奋大过于紧张。
“两位夫人,让你们久等了。”陶商已醉了七八分,笑眯眯的走上前来,一屁股坐在了两位新娘之间,狠狠的将她们搂入了怀中。
甄宓和妲己是半推半就,顺从的躺入了陶商的怀中,任由他那一双手,隔着一层衣衫,在自己的身上肆意游走。
隔着衣衫‘摸’了几‘摸’,陶商觉着不过瘾,便笑眯眯的将她二人头上的喜帕,嗖的全掀了起来。
两张绝美无双,含羞带笑的脸,几乎在同时,撞入了陶商的眼帘之中。
今日的妲己,粉黛略施,幽幽的芳香扑鼻而入,眼如秋水,脉脉含情,狐媚风韵比往昔更胜一层,只一眼,便将陶商看的是血脉贲张。
“咳咳……”另一边的甄宓,见陶商只顾看妲己,但心有不悦,轻咳几声,提醒他自己的存在。
陶商立刻会意,从妲己的狐媚之中强行拔出了眼神,转过身来向着甄宓看去。
却见今日的甄宓,云鬓乌亮,低眉含笑,羞中带涩,雍荣端庄之中,更添了几分媚‘色’,容貌之美虽略逊于妲己,却也有着勾魂夺魄之美,只看一眼,都足以令陶商怦然大动。
“爽啊,这才是男儿的痛快,这才是当帝王的滋味啊,哈哈……”陶商是心中得意,哈哈大笑起来,将两位夫人再往怀中紧紧一搂,在她们的脸上,各自狠狠的亲了一口。
妲己‘花’容含笑,如‘欲’放的蓓蕾般,浑身散发着青‘春’气息,却是笑盈盈道:“大王,良宵苦短,大王想必也累了,让臣妾服‘侍’大王就寝吧。”
说着,妲己便伸出臂儿,轻柔的为陶商宽衣解带,同时向着甄宓的使了个眼‘色’,暗示她跟着自己做。
甄宓初始也很慌张,但被陶商亲过一口后,那种难为情也渐渐散了,心知到了这般地步,她已经成了陶商的‘女’人,想什么都已经是多余的,不如顺从。
见得妲己使眼‘色’,甄宓便也含着羞意,笨手笨脚的就陶商宽衣解带起来。
“说的对,**一刻值千金,是不能‘浪’费。”酒已上头的陶商,哪里顾得了许多,已经如笼中饿久了的狮子,被饥饿冲昏了头脑,已迫不及待的要享受到嘴的猎物。
他一挥手,那些陪伴进来的婢‘女’们,便低眉窃笑,皆红着脸识趣的退了出去。
就在陶商打算兴风作‘浪’之时,却发现一名婢‘女’,仍红着脸站在那里,没有识趣的退下。
“你还站在这里做什么,还不退下去。”陶商不悦的喝道。
那婢‘女’身子一颤,犹豫了几下,小心翼翼的从袖中取出一道帛书,颤巍巍的双手奉上,小声道:“回大王,婚宴开始之时,大王将这道帛书‘交’给了奴婢,‘交’待奴婢务必要在大王和两位娘娘行周公之礼前,将这道帛书‘交’给大王看。”
&bp;&bp;&bp;&bp;一道帛书,还是自己写给自己的?
陶商一个愣怔,一时忘了两位新娘子,一个打‘挺’坐了起来,晕晕乎乎的接过了那封信。
只看一眼,陶商猛的打了个冷战,一腔的邪念顷刻间被浇灭,整个人立时清醒了过来。
帛书上只写了四个字:
三种异象。
“我靠,差点误了大事啊,幸好我早有先见之明,提前给自己上了保险……”陶商倒‘抽’了一口凉气,拍着脑‘门’暗自唏嘘。
天命属‘性’,并非只是简简单单的得到所谓天命天赋,还能得到其中所包含着的天时、地利和人和三种异象。
这三种异象威力强大,当年陶商在官渡之战,烧袁绍粮草之时,还发挥了至关重要的作用。
可以说,如果不是异象的帮助,官渡之战的结局,还尚未可知。
眼下陶商已经正式完成了迎娶她们的仪式,这也就是说,只要他愿意,随时可以使用三种异象。
三种异象,乃是取胜的法宝,自然得用在关键的刀刃上,陶商岂会那么傻,现在无故的白白用掉。
但只要他跟两位夫人之间,其中任何一位圆了房,三种异象就将立刻消失。
换句话说,就是陶商若还想保留三种异象,以后留着派上大用场,那他现在就必须要克制住自己冲动的‘欲’念,不能跟两位新娘子同房。
成婚之前,陶商就料到自己很有可能喝酒喝过了头,把三种异象抛在脑后,忍不住两位绝世美人对自己的‘诱’‘惑’,当晚就跟她们巫山**,所以他才提前写下了这张提醒的帛书,‘交’待了婢‘女’要在关键时刻‘交’给自己,以警影于他。
“大王,这‘床’妾身已经给大王暖好了,大王还在等什么呢……”身后传来妲己娇滴滴,柔情无限的召唤声。
陶商下意识的一回头,刚刚压制下的邪火,瞬间又被点起了火燃。
只见妲己在自己失神的这般片刻,竟已把自己给剥成了赤条条的,半边身子藏在锦被之内,只将‘玉’背雪‘腿’袒‘露’在外,纤纤‘玉’指从光洁的雪‘腿’,轻轻划过丰腴的丘‘臀’,‘玉’面间染尽了风情狐媚,水灵灵的大眼睛,脉脉含情,向着自己频送秋‘波’,极尽的媚‘惑’。
再看甄宓,平素那个端庄矜持的名‘门’千金,此刻已然不见,她竟然也学着妲己,含羞带笑的将自己宽衣解带,半掩半‘露’,眼‘波’盈盈的‘诱’‘惑’起了他。
面对两位美人,如此曼妙**的光景,陶商是心跳加速,血脉再次贲张,一身的青筋已空涌到爆,真恨不得立刻就扑上去,将她两人撕碎。
“陶商啊陶商,她们二人已经是你的夫人了,碗里的‘肉’,又跑不了,可千万不能用下半身思考,贪图一时的爽快,误了大事啊……”
关键时刻,头脑中一个冷静的声音,却在不断的提醒着陶商,将那渐燃的念火,又压制了下来。
陶商猛的一摇头,强行甩丢了脑中的杂念,一跃而起,跳下了锦榻,大步流星要往外走。
两位新娘子顿时一愣,彼此对视了一眼,眼中尽是困‘惑’。
“大王,你这是要去哪里?”妲己忍不住问道。
“哎呀呀,今天本王酒喝多了,晕乎乎的,有点力不从心啊,恐怕不能让两位爱妃满足了,改天等本王蓄足了‘精’神,咱们再好好‘洞’房,大闹他三百回合也不迟。”
陶商故作无事的哈哈笑着,装作酒醉的样子,摇摇晃晃的走出‘门’外,连头也不敢回一眼,只怕多看一眼那两具美物,就会有把持不住的可能。
陶商摇摇晃晃的出了新房,那名婢‘女’愣怔之后,也赶紧跟了上去,去搀扶他。
房‘门’关上,新房中顿时安静下来,只余下两个赤条条的新娘,茫然的坐在锦榻之上,一脸的不解。
她们实在是想不通,当此‘洞’房之际,她两姐妹都已经是这副模样,如此‘春’情泛滥的施展媚‘惑’,她们的夫君,在这关键时刻,竟然能够强行忍住,竟还丢下她们两个新娘,逃离了新房。
“这……这是哪‘门’子道理?”半晌后,甄宓才惊奇的看向了妲己。
妲己摇了摇头,绝美的脸上,同样是无尽的茫然。
房‘门’之外,陶商已深吸过一口气,夜风扑面而过,让他‘激’‘荡’的心情,彻底的平静下来,沸腾的血脉也归于了平静。
“大王小心。”那婢‘女’以为陶商是真醉了,赶紧上前扶住。
陶商看了她一眼,赞许道:“这件事你做的不错,本王当重重有赏。”
“多谢大王。”婢‘女’欢喜的感恩,却又道:“两位娘娘还在新房中等着,大王要不要奴婢扶大王回去。”
“不必了,扶本王去王妃那里吧。”陶商轻叹了一声,便向着‘花’木兰所在的正宫走去。
婢‘女’又是愣怔,却想不到自家这位大王,这新婚之夜,不与两位新侧妃共度良宵,却怎突然想起要去王妃那里,这又是哪‘门’子道理。
婢‘女’却不敢质疑,赶紧跟了上去,一路扶着陶商前往了‘花’木兰所在。
那一座华丽的宫殿中,‘花’木兰已经安顿儿子陶定睡下,此刻正跪坐在铜镜之前,对着镜子卸妆。
望着铜中的自己,她不禁想起了妲己那狐媚无限,几乎美到极致的年轻脸庞来。
不光是妲己,还有那甄宓,貂蝉,乃至于吕灵姬、甘梅和糜贞,她们的容貌,皆在自己之上。
当初‘花’木兰还没觉着什么,但随着这些年,陶商地位越来越高,新纳的‘女’人也越收越多,而且一个比一个漂亮,一个比一个年轻,个个都似乎比自己对陶商更具有吸引力。
尽管‘花’木兰知道,陶商对自己情谊深重,她这正宫之位牢不可动摇,但看着陶商身边比自己漂亮,比自己年轻的‘女’人越来越多,她心中又焉能没有一丝一毫的惆怅。
“不知到了人老珠黄那天,他是否还能如现在这般待我呢……”‘花’木兰抚着自己的脸庞,幽幽叹道。
“就算你变成了老太婆,你也依旧是我的木兰。”身后,却突然响起了陶商的声音,铜镜中,陶商的身影出现在了她的身后,就在她来不及惊喜之时,已经从后边,将她紧紧的搂住。
“夫君,你怎么来了?”‘花’木兰是惊喜万分,高兴到不知所措。
陶商一只手已伸入她的衣衫中,熟练的肆意起来,嘴巴朝她泛红的脸畔,狠狠的啄了一口,笑眯眯道:“我来见我的妻子,难道还是很奇怪的事吗?”
“嗯嗯……”‘花’木兰娇声喘吁着,脸畔晕‘色’如‘潮’而生,含羞带笑的低声道:“夫君要来我这里,自然是随时都可以来,可今天是夫君大喜的日子,夫君应该在‘洞’房陪伴两位妹妹才是啊。”
“谁规定了‘洞’房之夜,我就得陪她们,我陶商就喜欢破坏规矩,今晚偏要来陪木兰你。”狂放的说罢,陶商一脸邪笑,将‘花’木兰猛然抱起,向着锦榻大步走去。
陶商要干什么,‘花’木兰自然是心知肚明,这于她而言,简直是一件意外的惊喜,岂能不令她心下欢喜无限。
只是,开心之余,‘花’木兰却又惊奇不解,想不通自家夫君这又是“哪根筋”不对了,当此新婚之夜,放着两个绝美年轻的新夫人不去享用,却大老远的跑来要跟自己温存。
“夫君,难道你真忍心让那两位妹妹,新婚之夜独守空房吗?”‘花’木兰有些歉咎的低低问道。
“今后的日子还长着呢,就让她们守一晚的空房也没什么打紧,今晚,为夫唯不能冷落的人就是你。”说着,陶商已将‘花’木兰放在了榻上,雄躯便是扑了上去。
“夫君……”‘花’木兰却是感动不已,先前心头萦绕的些许惆怅,顷刻间瓦解一空。
陶商那感人的话语一说,那雄健的身躯这么一压,顷刻间也点燃了‘花’木兰内心积蓄已久的渴望,令她陡然间重新焕发了昔日的狂野。
猛然间,‘花’木兰竟是将陶商推了下去,反将他压在了一面,若一头发情的母狮子一般,纵情狂野起来。
“我说夫人,轻点……”
“别说话,让我来。”
空旷的宫殿之中,巫山不尽,**大作,靡靡之音,久久不绝。
……
一晌贪欢,陶商也不知跟‘花’木兰多少次共赴云端,直折腾到筋疲力尽,二人方才心满意足的相拥睡去。
陶商这一觉睡的很香,却不知不觉之中,做了一个梦。
在梦中,他梦到天下各地的世族,在曹‘操’和刘备这些敌人的号召之下,群起响应,造他的反。
大魏国陷入了内部烽火遍地,外部群敌入侵,危如累卵,摇摇‘欲’坠的地步,最终在天下世族的联手绞杀之下,走向了崩溃。
陶商猛然间从梦中惊醒,一个‘挺’子坐了起来,一抹额头,竟已惊出了一头的冷汗。
四下一扫,天‘色’已是大亮,晨光透过窗格,洒了一地。
“原来是只是一场梦,吓死老子了……”陶商暗吐了一口气。
“大王做什么恶梦了?”‘花’木兰也被他惊醒,轻抚着他的身体,柔声问道。
除了英魂召唤这个秘密之外,陶商跟‘花’木兰之间,向来是没什么隐瞒的,便将梦里的情形,都说与了‘花’木兰。
听完陶商所说,‘花’木兰想了一想道:“兴许是夫君在灭晋之时,趁机灭了许多世族,内心深处担心天下世族会因此对夫君不满,所以才会作这样的梦吧。”
“你说的也有道理。”陶商点了点头,却又叹道:“只是天下世族经过两汉几百年的发展,已经积聚了庞大的力量,足以颠覆王权,为夫若不将他们除掉,我辛苦创立下的大魏江山,恐怕早晚会被他们窃取。”
‘花’木兰秀眉也是一凝,面‘露’几分担忧,却道:“夫君的作法是对的,只是我大魏诸州中,世族豪强遍布,这些人畏于夫君兵威,尽皆已表示臣服,夫君也没有理由像灭司马氏那样,将他们尽灭。况且,只灭那么一家两家,也不能从根本上断绝世族对王权的威胁。”
“从根本上断绝么……”陶商沉默下来,思绪飞转。
沉‘吟’许久,陶商嘴角扬起一抹冷笑,眼中涌动了意味深长的眼神,喃喃道:“看来,为了我大魏国的未来,是时候发动一场大变革了!”
&bp;&bp;&bp;&bp;大魏王宫,正殿。
陶商高坐于上,鹰目如刃,正在静静的等待着什么。
片刻之后,一名集贤馆的文士,步入了大殿内,拱手拜于了陶商脚下。
“人已经到了,系统‘精’灵,醒醒吧,给我调出商鞅的四维数据来。”陶商眼看着那名文士,却用意念下令道。
“嘀……英魂商鞅数据已调出,战国政治家,改革家,法家代表人物,统帅80,武力53,智谋90,政治100,初始忠诚度25。”
果然不出所料,商鞅的政治能力,果然是100。
大名鼎鼎的商鞅,古往今来,谁人不知,谁人不晓,陶商熟知历史,更不可能不知道他的辉煌业绩。
年轻之时的商鞅,本为魏国之人,却不为母国所重用,最后西投秦国,投奔到了大名鼎鼎的秦孝公麾下。
当时正逢秦孝公继位之初,秦国因地处偏僻的雍州,不参加东方各国的诸侯盟会,被东方诸侯视为夷狄,更不被尊重。
当时的秦国尚处弱小,屡屡被中原最强大的魏国欺负,秦孝公见到商鞅,听过商鞅畅谈的富国强兵之策后,便就此对商鞅欣赏万分,从此重用商鞅,在秦国正式实施商鞅变法。
商鞅推行变法十余载间,使秦国国力突飞猛进,一跃成为当世最强之国,其后凭借着强大的国力,开始对东方六国发起进攻,且屡战屡胜,最终成为战国最强的存在。
其后,商鞅虽死,但其法却不灭,秦国正是凭着商鞅变法打下的基础,才能越战越强,最终经过六世国君的奋斗,由秦始皇扫灭六国,一统天下。
可以毫不夸张的说,商鞅才是秦国能一统的六国的最关键所在,若无商鞅,天下最终归于哪一国,便还是个未知数。
陶商之所以要召唤商鞅,就是要凭着其超绝的政治才能和法家理念,在大魏进行第二将商鞅变法,把大魏从儒家的枷锁中解放出来,重新变成以法家为主导,富国强兵,以实现他一统天下的目标。
陶商虽不记得商鞅变法的具体细节,却记得其变法的主要内容之一,就是废除贵族特权,所有人都按功行封赏任免。
汉制虽号称继承了秦制,但经历过四百年风吹雨打之后,却早已变质。
原因就是汉朝奉行儒家学说,凡被察举出来的官员,必然得‘精’通一‘门’儒家经学,方才有资格做官。
而要‘精’通儒经,就必须要读大量的儒家著作,在这个盛行竹简的时代,书简价格昂贵,普通平民人家一日三餐尚不能保障,又哪里来的闲钱去读书。
你没钱读书,自然就无法‘精’通儒学,不‘精’通儒学,你就无法当官,就算当官,也不过是下层小吏而已。
于是,便只有那些官吏富贵之家,才有钱有资本去读书,去学儒学,学有所成之后,顺理成章的便会被国家征辟出来当官,他的后代,自然也有机会读书学经,接着继续做官。
如此一来,就成了当官的世代为官,平民只能世代为民,除了造反之外,永无出头之日。
一姓世代为官,必然会凭借着手中权力,为自己的家族在本地攫取大量的土地,这样一来,这一族便既有权,又有钱,历经数代之后,便形成了所谓的世族豪强。
想想看,天下间有这么多的世族,他们彼此又互相联姻,逐渐结成盘根错节的利益共同体,朝中有他们的代表,地方大小官职也被他们占据,家族中又拥有大量的财富和‘私’人武装,这样强大的世族集团,联起手来,颠覆一个王朝,岂非轻而易举。
陶商熟知历史,自然知道,曾经的历史上,曹丕正是凭借着这些世族的支持,才能登上皇位。
而在数十年后,世族们又找到了更能维护他们利益的司马氏,于是便毫不留情的抛弃了曹氏,拥立司马氏晋朝取而代之。
陶商召唤商鞅,实行变法,就是打算抛弃儒家,断了世族们世代垄断做官权力的根基,恢复到秦国那种以功论赏,以功封侯拜爵的法家治国时代。
换句话说,商鞅变法一实施,你就算是孔子复生,四书五经倒背如流,也休想做官。
想要做官,想要封侯,要么去参军,在战场上多杀人,用人头来的功劳来换取,要么就老老实实的去种地,地种好了,为国家做了贡献,自然有机会做官。
唯有如此,才能断绝世族的威胁,让整个大魏国变成一台战争机器,所有子民不是急着上战场杀敌,就是全心全意卖力的去种地,谁也不用再‘浪’费时间,去研究儒家那些空‘洞’枯燥,华而不实的大道理。
“本系统友情提示,商鞅是满百英魂,要召唤商鞅,系统会随机绑定召唤三名英魂于天下各地,请宿主谨重考虑。”
“不用再考虑,来吧。”陶商没有一丝迟疑,站起身来走到那名文士跟前,将手便按在了他的头顶。
实施商鞅变法,断绝世族的威胁,令大魏走上富国强之路,为大魏扫清诸国,一统天下奠定基础,绑定三名英魂也值了。
何况,这三名英魂还有可能就召唤在他的统治区内。
“嘀……系统开如载入英魂,十……九……八……”
倒数完毕,陶商郑重道:“本王知你‘精’研法家,怀有一颗变革之心,本王今特为你赐名商鞅,望你如商鞅那般,为王在大魏推行变法,富国强兵,助本王一统天下。”
说罢,陶商松开了手,示意他平身。
“臣商鞅,定不负大王所托。”商鞅从容的站起身来,抬头看向陶商的目光中,已充满了果敢坚毅。
左右萧何张良等文武,听得陶商竟为那文士,赐以“商鞅”之名时,无不为之震撼。
萧何更是意味深长的感慨道:“商鞅出世,看来大王是决心革除世族的弊端,一场大变革是势在必行了……”
“嘀……系统随机召唤完毕,第一名,冒顿,匈奴单于,统帅96,武力96,智谋61,政治63,召唤地点,塞北。”
“第二名,东汉开国名臣吴汉,统帅81,武力71,智谋73,政治74,召唤地点,兖州。”
“第三名,‘春’秋时期刺客专诸,统帅32,武力81,智谋61,政治28,召唤地点,吴郡。”
三名随机英魂的名单,已经被系统‘精’灵调出,陶商看到这个名单,不禁微微有些动容。
专诸和吴汉两名英魂且不论,冒顿这名英魂,却着实是个了不起的人物。
这冒顿乃是匈奴第二任单于,杀其父头曼单于而自立,号称是匈奴中第一个雄才大略的单于。
此人在位期间,攻灭东胡,西击月氏,南侵中原,北服丁令、薪犁、屈‘射’等诸胡,扩地数千里,使匈奴统治达到了最鼎盛时期。
此人最鼎鼎有名的杰作,便是率三十余万匈奴铁骑,将汉高祖刘邦围困于平城七天七夜,若非是陈平之计,靠贿赂冒顿的老婆,让冒顿放开围阵一角的话,刘邦就要被困死于平城。
而这一仗后,刘邦也彻底被冒顿吓怕,终其有生之年都不敢再北击匈奴,只能靠和亲献‘女’,来稍稍缓和冒顿的南侵野心。
而这一和亲国策,直至汉武帝之时才打破,汉朝凭借着七十余年的国力积蓄,才敢对匈奴展开的反击。
“这个冒顿,可是个不大不小的隐患呢……”
陶商也只是稍稍感慨,思绪立刻回到了变法上来,为今之计,只有变法图强,富国强兵,使大魏一统天下才是重中之重。
至于冒顿,就算将来成为隐患,大不了挥师击灭就是了,反正,陶商对盘踞于塞外的那些匈奴、鲜卑、乌桓这些胡人,早就有扫灭之心,将来大魏一统天下,必会拿他们动刀。
陶商可不打算给他的大魏国,留下什么外部的隐患,以免重蹈五胡‘乱’华的悲剧。
众臣震动感慨之时,陶商思绪已收敛,回身坐回王座,正‘色’道:“商卿,关于实施变法,富国强兵,你有何高见,尽管说出来吧。”
“诺。”
商鞅便立于大殿之中,滔滔不绝的,将自己心中的变法蓝图,详细的的描述了出来。
商鞅所言之变法,就是要明法度,实行轻罪重刑。
正所谓‘乱’世用重典,越是大‘乱’之世,越要采取严刑峻法,这是自古以来的教训。
这第二条,则是废除汉朝所谓的察举孝廉,改为奖励军功,重新实施按军功赏赐的秦二十等爵制。
第三条,便是清理户藉,将那些世族手中的佃户解放出来,纳为国家编户,重农抑商,奖励耕织,奖励开垦芳荒地,对于生产粮食和布匹多的家庭,可免除劳役和赋税。
这第四条,便是将法家学说,同儒家学说一起,列为国学。
陶商本是想直接废除儒家学说的国学地位,但考虑到世族力量尚且强大,这些世族名士们,一辈子就靠儒学吃饭,突然间砸了他们的饭碗,容易‘激’起强烈的反抗。
所以陶商决定采用温水煮青蛙的策略,先把法家学说提升到跟儒学平起平坐的地位,再慢慢的废除儒学。
商鞅一番变法之道,深得陶商的心意,当下他就拍案而起,挥手欣然道:“很好,传本王诏令,就依你所说,我大魏国上下,即日起实施商鞅变法!”
&bp;&bp;&bp;&bp;时年夏初,陶商凭着自己无上的权威,于大魏国所统治的诸州,在商鞅的主持下,开始全面推行商鞅变法。
不觉已是两月之后。
邺京,王宫正殿。
“大王,北面霍将军来报,刘备已将已故幽州牧刘虞的‘女’儿收为义‘女’,以和亲名义嫁给了鲜卑头领,跟鲜卑人拉上了关系。”阶下,张仪念着最新的情报。
陶商眉头微微一凝,嘴角掠起了一丝讽刺的冷笑,“这个大耳贼,还真有他祖宗的风范,又玩起了和亲这一招。”
话音方落,苏秦站出来道:“刘备和亲鲜卑,分明是畏于我大委国力,自知不敌,想要引鲜卑人入塞,以为援手。鲜卑近年来日益强大,听闻有控弦骑兵十万,若令其真与刘备联手,实为我国大患,秦以为,我们当趁着他们联盟尚未稳固之际,即刻出兵北上,灭了大耳贼。”
苏秦一主战,阶下群臣们立刻沸腾起来,尤其是那些武将们,个个都热血‘激’昂,叫嚷着要讨伐刘备。
陶商却未那么‘激’动,目光看向了商鞅。
商鞅当即站了出来,拱手道:“大耳贼勾结鲜卑胡虏,确为大患,然眼下变法才刚刚推行开来,尚未见成效,正是最关键的时刻,鞅以为,这个时候我们一定要以变法大局为重,切不可大举兴兵。”
陶商微微一动,显然商鞅说到了他的心坎里。
萧何也出班说道:“变法实施,必然会引起国内世族们的不满,而我们若要灭刘备,非起倾国之兵不可,介时其余几国若再来犯,全国的兵马几乎就都要赶赴边境,介时国内兵力空虚,倘若世族们群起作‘乱’,我们岂非陷入了内忧外患之中,实为大大的不利呀。”
两员文臣的分析,点明了当前的局势,也使众大将们冷静了下来,不再‘激’愤的叫战。
“就让大耳贼再活蹦‘乱’跳几天吧,光是他勾结胡虏这条罪,本王就决计饶不了他!”
陶商决心已下,决定暂时搁置伐燕的计划,注意力重新回到了变法上来,便向商鞅询问变法的情报。
商鞅便称,在大魏强大军力,和陶商无上威望的保障下们,各地的世族们虽然心中不满,却也只能敢怒不敢言,无人敢反叛作‘乱’,到目前为止,变法推行的还算顺利。
说完了好的一方面,话锋一转,商鞅又道:“只是不少世族已看清楚变法会损害他们的利益,便举全族之人,带着‘私’兵和家财,逃离家乡,开始向周边几国逃亡,鞅以为,世族的逃亡,给我大魏带来的损失不小,不可不防。”
世族之中,存在着不少身负才华之辈,这些人若是逃往曹‘操’孙策,或是刘备那里,为他们所用,必会增强他们的实力。
再者,世族们皆是巨富之家,他们一逃亡,便将几代积蓄的财富,也统统都卷走,这对大魏经济上也会造成损失。
最后,世族豪强们,皆养了不少‘私’兵‘门’客,少者上百,多者上千,加起来的人口数量,实不在少数。
这些人,原本是陶商打算通过变法,将他们从世族的掌控中剥离出来,变成国家的编户,以充实大委的国力,若是让世族们带着去投奔敌国,自然是不可小视的损失。
“这些世族们主要逃往了哪一国?”陶商皱着眉头问道,显然这已引起了他的重视。
商鞅便接着道:“并州的世族前番已被大王灭的差不多,眼下可以忽略不计。冀州方面,因接连燕国的地带,多为平原地带,不利于藏匿,出逃燕国被边境巡骑抓获的机率极大,所以冀州逃往燕国的世族甚少。”
“至于秦国方面。”商鞅走到侧壁所悬地图前,手指向西面关中一点,“虽距中原很近,却有函谷关之险,中间又有秦岭郡山阻隔,极不利于通行,所以逃往秦国的世族也很少。”
接着,商鞅又指向了东南方向,“因有淮水阻隔,淮水之上,又有乐毅安排了徐扬水师,严加巡逻,故世族们想要越过淮水,前去江东投奔吴国,困难也很大。”
“这样看来,世族们可逃的地方,就剩下楚国了?”陶商微微点头,已看出了名堂。
“正是。”商鞅往南阳方向一指,“我大魏与楚国接壤部分,既无大山阻融,也无大水拦路,有多条道路可通往楚国,且其中丘陵密布,极利于隐藏行踪,所以,大部分出逃的世族,都选择经由南阳,逃往楚国投奔刘表。”
刘表么……
陶商英武的脸上,渐渐燃起了丝丝冷绝的杀机,冷笑道:“看来,是时候灭了刘表,端了世族们最后的安乐窝,让他们乖乖的待宰了。”
魏王,打算灭楚!
此言一出,大殿中刚刚沉寂下来的热血,再度沸腾起来,诸将们立时都兴奋如火,再次纷纷叫战。
武将们可以通过打仗立功,他们自然是有仗打就好,管你打谁。
文臣谋士们却不同,他们要考虑大局,考虑的更深远一些,自然没有武将们那么‘激’动。
“适才大王决心以变法大局为重,不对燕国用兵,眼下却又要对楚国用兵,似乎有些……”萧何话未言尽,意思却已明了。
陶商却傲然道:“刘备实力远胜于刘表,灭刘备自然需要起倾国之兵,难道灭个刘表,也要动用倾国之兵吗?”
萧何被问住了,一时无言。
这时,沉默已久的张良,终于站了出来,拱手微微笑道:“大王言之有理,刘表虽然兵多粮足,可惜其军战斗力皆不强,良估‘摸’着,我们只需要出动五万步骑就足矣,而且,我们可以把战略目标,定为夺取襄阳便可,无需深入长江游域,非要灭了楚国全境。”
张良一席话,更坚定了陶商的信心,且让他思路又为之开阔。
只要他能攻下襄阳,就能把南面的边境,推进至汉水一线,到时候有汉水天险阻隔,就等于彻底断了世族们逃往南方的路线,虽未灭楚,却实现了阻止世族逃亡的战略目标。
“‘欲’破襄阳,我军就必须要速战速决,眼下刘表的大军虽尽在襄阳,但其在前番五国伐我大魏之战失利后,已命大将文聘,于新野、育阳二城加固城防,显然是防备着我军进攻,一旦有个风吹草动,刘表便可派大军进驻此二城,介时,我军岂非又陷入一场持久战中,这显然对我们推行变法有所不利。”
商鞅虽也赞成对刘表用兵,却又提出了自己的提忧。
“商卿担忧也不无道理,子房,你可有何速破楚国的良策?”陶商期许的目光,看向了张良。
张良沉‘吟’片刻,脸上扬起一抹自信的诡笑,“既然如此,那我们就给刘表演一出声东击西之计,叫他来不及派兵进驻新野育阳二城吧。”
声东击西之计?
陶商思绪飞转,眼眸转了几转,蓦然间恍然明悟。
一声冷笑,陶商欣然喝道:“传令下去,命英布率军向蒲坂津集结,再命周亚夫率弘农之军,‘逼’近潼关,本王将率五万步骑主力,克日进驻南阳,三面齐攻,一举击灭秦国!”
灭秦!
众臣神‘色’一变,无不为陶商这道王令震撼惊愕。
方才他的大王还力主要攻楚,怎么转眼之间,却又要灭魏,这也变的太过突然了,一众武将们无不震惊茫然。
樊哙更是‘摸’着脑瓜子嚷嚷道:“大王啊,不是我老樊抱怨,你一会要灭楚,一会又要攻秦,你到底是叫咱们要灭谁啊,我都糊涂了。”
陶商哈哈一笑,挥手道:“你们只管依令而行便是,到时自然就知道了。”
武将们茫然不解,商鞅、萧何等文臣谋士们,却已恍然省悟,眼中皆流‘露’出赞叹的神‘色’。
武将们虽有疑‘惑’,不过他们又素来知道,他们的大王最擅长的就是出奇兵,往往会有异想天开的手段,让他们大跌眼镜,今陶商既然这么有信心,众臣心虽有狐疑,却也不敢再有什么异议。
陶商遂是起身,鹰目环扫殿前众臣,手一挥,高声道:“尔等散去,各自早做准备吧,克日随本王奔赴宛城。”
“诺!”
众臣散去,战争的动员令,就此发布,整个大魏所据的两河诸州,很快就沸腾起来。
成千上万的军队,开始向许都方向集结,两河的青壮丁夫,也被动员起来,准备运转粮草。
除了几位智谋不凡的谋士之外,大魏国上下,皆以为他们的魏王,将率领着他们不败的大军,三路进攻秦国,覆灭曹‘操’。
魏国这么大动作,很快便有细作,将情报送往了长安。
曹‘操’方面立刻紧张起来,虽对陶商的真正目标存有怀疑,却也不敢轻视,急调重兵于武关、潼关和蒲坂津一线,摆出一副拒守之势。
至于楚国刘表方面,屯于襄阳的重兵,并没有渡过汉水,进驻育阳新野一线,显然刘表君臣皆以为,陶商是真的要伐秦灭曹。
收到楚国方面细作的情报,陶商笑了,他知道,张良给他所献的这道声东击西之策,起效果了。
时间一天天的过去,大魏的军队集结已毕,仲夏之时,大魏之王陶商,亲率五万‘精’锐的步骑大军,挟着必胜的信心,浩浩‘荡’‘荡’由许都而下,进至宛城一线,与老将廉颇会合。
为了保护变法顺利推行,防范世族趁机作‘乱’,除了镇守四方边境的军队之外,陶商在国内还留守了近五万的军队,以镇守内部。
大军由许都而发,不日进驻宛城,陶商任命‘蒙’恬为先锋,由宛城北上,摆出向武关进军之势。
在此假象的掩护下,陶商突然间亮出了狰狞的真面孔,大军由宛城北上之后,借着夜‘色’掩护,突然间改道南下,直奔楚国北部‘门’户育阳城而去。
&bp;&bp;&bp;&bp;育阳城。
通往襄阳的道路上,刘表修筑了三道坚城,育阳,新野和樊城,这育阳城,便为通往襄阳的‘门’户。
此时此刻,整座育阳城,都笼罩在天崩地裂声中。
天空中,石弹狂飞,‘乱’箭如雨,无休无止的‘射’向育阳城主城,城中的楚军,只能战战兢兢的龟缩在‘女’墙下,承受着这恐怖的进攻。
透过盾缝,文聘望着城外茫茫无边的魏军兵‘潮’,文聘这时才恍然惊悟,他和他的楚王刘表,统统都判断失误。
魏军只是打着进攻秦国的幌子,堂而皇之的向育阳城增兵,真正目的,却是要进攻他们的楚国。
他们中了陶商的声东击西之计!
派往襄阳的求救使者,此刻还在路上,文聘估‘摸’着,刘表从得知急报,到集结兵马,再渡过汉水,赶来育阳城支援,至少要八天时间。
这意味着,他必须要凭手中四千兵马,顶住五万魏军的猛攻,坚守育阳不失。
令文聘头疼的是,这育阳的加固工程,他才完成了一半,有近半边的城墙,还没有进行加固。
而在这个时候,陶商突然率军杀到,文聘对自己能否坚守育阳十日,确实也没有十足的把握。
尽管如此,文聘依旧下令坚守城池,不许后退。
原因很简单,育阳城乃荆襄‘门’户,一旦此城失陷,陶商大军就可以长驱南下,抢在刘表大军来援之下,一口气拿下新野,攻下樊城,饮马汉水。
那个时候,襄阳危矣。
襄阳有危,楚国离灭亡,也就不远了。
所以,文聘不敢冒这个险,他必须坚守下去,哪怕等不到刘表援军抵达,至少也要守到刘表的援军进驻新野这第二道防线。
文聘想要坚守育阳,那也得看陶商给不给他这个机会。
陶商用张良之计,演了半天的戏,就是要杀文聘一个措手不及,眼下城中楚军不过四千而已,陶商岂会放在眼里。
当下陶商便下达王令,五万大军全军猛攻,将育阳城夷为平地。
廉颇、彭越等大将们,遂率各部兵马,对沟壕‘交’错,土山林立的育阳城防线,发起了昼夜不停的进攻。
育阳城防线的坚固程度,着实是厉害,虽然只修了一半不到,却也相当的坚固。
如果文聘有足够多的兵马,陶商想凭五万兵马,就要速破育阳的话,还真没有那个把握。
可惜,文聘手中只有四千兵马。
楚军兵少,无法顶住魏军全线进攻,外围的防御工事,很快便被处处突破,一座座土山被所摧毁。一道道沟壕被填平,魏军不到半日时间,就攻至了育阳主城之下。
午后时分,文聘脸‘色’‘阴’沉如铁,扶刀立于城头,只能眼睁睁的看着远处,魏军将数以百计的天雷车,缓缓的拖至城前。
城北方向,五万魏军列阵已毕,战旗遮天蔽日,气势滔天。
军阵之前,近五百余‘门’天雷炮,已经被架起,更多的天雷炮,还在源源不断的运来。
陶商已看出,育阳西北面的城墙,还未及完成增厚加固,他便决心要用六百‘门’天雷炮,同时猛轰,让楚军享受享受,什么叫作天崩地裂。
看着那密密麻麻的天雷炮,城头的楚军无不是战战兢兢的发抖,连手中兵器也拿捏不住,吓到神‘色’慌张,‘乱’了分寸。
副将王威,忍不住劝道:“文将军,魏军数量十倍于我军,又有天雷炮这样恐怖的攻城利器,只怕我们要顶不住啊,为今之计,不若及时弃城退往新野,保存实力为上。”
“不可!”文聘断‘色’否决,沉声道:“现在弃守育阳,就算撤到了新野,大王的援军定然还没有赶到,到时魏军尾随追至,我们拿什么来守新野?”
面对文聘的反问,王威默然无言以对,他自然也很清楚,育阳城对楚军来说,有多么的重要。
“这育阳城,关乎到我大楚生死存亡,守不住也得守,传令下去,谁敢擅退一步,斩无赦!”文聘决然肃杀的喝道。
王威身形一震,眼中掠过惧意,更不敢再多说什么。
号令传下,文聘目光‘射’向北面,咬牙冷哼道:“陶贼,这育阳城就算没有加厚,也是坚城一座,我就不相信,你那天雷炮真如传说中那般厉害,能轰破我的城墙!”
傲气决然的文聘,遂将自己的决心,传达给了育阳城城头的诸军,并亲自沿城走了一遭,去鼓舞‘激’励楚军的士气。
文聘是斗志十足,可惜楚军的士气,却是没那么好鼓舞起来的。
陶商攻灭晋国,诛杀袁尚,击退五路诸侯联手进攻,声名威震于天下,在楚军眼中,俨然已如魔神般的存在。
眼下,战无不胜的大魏之王,挟着十倍之军亲自来攻,早已在‘精’神上,给楚军士卒以沉重的打击。
胆战心惊的楚军士卒们,只不过是畏于军法,才勉强的站在城墙那里,不得不坚守下去。
城外,魏军将士,气势如虹。
五万大魏军团列阵已毕,陶商要用十倍的兵力,一口气将育阳城夷为平地。
身着玄甲的陶商,驻马横刀,冷绝如冰的鹰目,远望敌城方向。
虽隔数百步,他却仿佛能看到,城上的楚军士卒,一个个是如何颤栗恐慌慌的表情。
前方处,最后一辆天雷炮已推至阵前,六百‘门’天雷炮皆已就位,黑压压一片正对育阳城主城。
时机已到,还等什么。
陶商轻吸一口气,战刀向着敌城一指,傲然威喝道:“擂鼓,给本王往死里轰!”
嗵嗵嗵——
隆隆的战鼓声冲天而起,直震得育阳城上尘土滑落,天雷炮尚未发‘射’,城头的楚军已是脸‘色’惨变。
几通鼓过,那震天的鼓点声,突然间达到了最急促高亢处。
呜呜呜——
刺耳的破空之时,瞬间填满了耳朵,六百余颗巨大的石弹,几乎在同一时间腾空而起,划出曼妙的弧线,如陨落的群星一般,向着育阳城城头狂轰而下。
万炮齐发的瞬间,城头上,纵使自傲然铁血的文聘,面对那铺天盖地面来的流星群,也瞬间愕然变‘色’,下意只的深深缩进了‘女’墙之下,不敢稍有抬头。
数不清的石弹,瞬间轰落,育阳北城一线,转眼已淹没在了漫天而起的狂尘之中。
楚军的噩梦才刚刚开始。
六百余辆天雷炮一刻不停,不断的向敌城任意的投‘射’,倾盆而下的石雨,将育阳城城化做了一片修罗地狱。
轰击持续了有半个时辰的轰击,近六万多块石弹,轰在了长不足百步的主城城墙上。
不知过了多少,炮声才渐息。
城前,五万双‘激’动的目光,瞪到斗大,迫切的想要欣赏敌城被蹂躏后的景象。
漫空的尘雾终于落下,育阳城城重现面貌。
西北一线,较为薄弱的一段,已是塌了一大片,其余城墙不是塌落就是开裂,城墙上端的一切建筑,均已被夷平,整座育阳城城已是面目全非。
文聘从‘女’墙下爬了起来,吐出了满嘴的灰尘,扫一眼四周,不由也愕然变‘色’。
左右的士卒们,一个个都灰头土脸,战战兢兢的仿佛经历了前所未有的惊吓,斗志几乎就要跌落谷底。
“这……这就是天雷炮的威力吗,太可怕了……”副将王威更是声音都在颤栗。
“鼓气勇气来,为了大楚死战不退!”文聘很快从惊愕中清醒过来,咬牙举刀大喝。
他的语气,却已不似方才那般决毅,隐约已透出几分底虚。
城前处,陶商脸上已杀机迸‘射’,鹰目中迸‘射’出冷绝杀机,手中战刀向着敌城指,冷冷喝道:“全军进攻,给本王把育阳城夷为平地,杀尽一切顽抗之敌!”
嗵嗵嗵!
战鼓声再起,震碎大地,令苍穹变‘色’。
“大魏的将士,为我王夷平敌城!”阵前的霸王项羽,一声震天的咆哮,手中霸王金枪向着残破的敌城狠狠一击。
“杀——”
震天的杀声中,近三万的中路军团,轰然而动,挟着令大地震颤的步伐,向着敌城推进而上。
东西两翼,彭越、廉颇两员大将,各率左右两路兵团出动,近五万人的庞大军团,几乎同时向着育阳城涌去。
城头上,本是驻守了四千余名楚军,这一轮石雨轰击下来,虽未轰破育阳城城墙,却也有近七百余敌死在飞石之下。
幸存者从废墟爬起来,来不及喘一口气时,耳边便再度响起震天之响,举目穿过落定的尘雾一望,惊见茫茫如涌水般的魏军兵流,正狂涌而至。
楚军肝胆再裂,无不惊恐惶然,连手中的兵器都要握之不住。
文聘见状,抖去身上的灰渍,横刀大喝道:“是男人的都给老子拿出胆子来,为大楚决死一战!”
王威等躲在‘女’墙下的几千残兵,在文聘的喝斥下,勉强的鼓起勇气,战战兢兢的站了起来,不安的准备迎敌。
就在楚军刚刚就位时,魏军已攻涌至了城下。
项羽、廉颇、彭越、樊哙、养由基等大魏将,悉数上阵,率领着陶商五万‘精’锐大军,如‘潮’水般,向着破损的敌城城扑卷而去。
魏军将士震天的喊杀之声,隆隆的铁蹄声,直震得育阳城城墙上的灰尘都跌落。
城头上,刚刚鼓起勇气的楚军,无不被魏军滔天的气势,惊到手足无措,吓得面瞪口呆。
文聘望着城外黑压压一片,数不清的魏军,正铺天盖地涌来,不由也再度变‘色’,燃起的傲气,立时受挫。
深吸一口气,文聘强大起‘精’神,大喝道:“楚王的援军已经在路上了,都给我打起‘精’神来,守得住,楚王必有重赏,谁敢退半步,军法处置!”
楚军兵少,又被天雷炮所轰,士气大跌,而涌来的魏军将士,数量十倍于楚军,且个个如龙如虎,斗志如狂。
占尽优势的在大魏将士,狂卷至城前,一场辗压之战,就此开始。
&bp;&bp;&bp;&bp;大魏将士在浴血奋战,为大魏开疆拓土,陶商这个大魏之王岂能闲着,当即也策马而上,直抵北‘门’一线亲自督战。
驰抵城下,陶商深吸一口气,战刀向敌城狠狠划下,大叫道:“我大魏将士,给本王冲上城去,第一个登上城头的,本王重赏百金。”
魏王的出现,本就大大的鼓舞了魏军士气,这重赏一出,更是令魏军将士战意燃到发狂的地步。
那可是百金啊,寻常士卒,哪怕是一辈子的功劳,只怕也挣不到百金,谁得了这百金之赏,就可以瞬间脱离底层,一跃成为富户。
重赏之下,必有勇夫。
数不清的大魏将士,在重赏的‘激’励下,发疯似的奔过早已被土石填满的护城壕,将一面面云梯竖起,冒着城头的箭矢,疯狂呼喊着向上奋勇攀爬。
长达数百步的城墙上,密密麻麻的魏军,如蚂蚁一般爬满了城墙。
城头上,文聘依旧没有放弃,舞刀大叫道:“弓弩手,给我往死里‘射’,把檑木飞石扔下去,砸死敌寇!”
士气低落的楚军,战斗力大减,但文聘仍凭借着自己在军中的威望,强行‘激’起了他们的战斗意志,鼓起勇气展开反击。
魏军的狂攻已经开始,主持攻城的项羽,丝毫不将敌人放在眼里,霸王金枪一指,厉喝道:“破军营何在,给本将压制敌方箭矢。”
四千以破营弩士为主体的弓弩手们,聚列于护城壕前,在养由基的指挥下,开始向着城头的楚军无休止的‘乱’‘射’。
破空之声一时骤起,密集的箭雨下,城头上惨叫声此起彼伏,不断有中箭的楚军,凄厉的嚎叫着坠下城来,摔在那坚硬的地面上,摔成粉身碎骨。
沿城一线,上百张云梯已树起,近五万的魏军将士,正奋不顾身的攀爬,一名将士中箭坠落,随后的士卒连眼都不眨一下,即刻又顶了上去。
正面,三万魏军将士,在项羽的指挥下,占尽了优势,甚至有二十余名攻城死士,顶着敌方的箭矢飞石,竟已勇敢的爬上了城头,与敌军展开了近身博杀。
文聘很快发觉西城一线形势有危,急率三百‘精’锐的亲兵赶到,他一马当先,战刀‘乱’舞,连着斩落数名魏兵,凭着一己之力,将冲上城头的一队魏兵,统统都斩杀辗压了下去。
文聘在城头上大显神威,城前督战的陶商,早已注意到了他。
眼见己军登城的士卒,被文聘凭着一己之勇赶下城来,陶商不禁剑眉微微一凝,集中意念下令道:“系统‘精’灵,给我扫描那员敌将。”
“嘀……系统扫描完毕,对象文聘,统帅80,武力85,智谋71,政治62。”
果然是文聘。
这个文聘,单独拿出哪一项数据,都不怎么突出,但整体数据却颇为平均,似乎没有什么软肋。
这样的将领,最善于守城,对付起来也相当的头疼。
思绪一转,陶商蓦然眼前一亮,向养由基喝道:“看到城上那个使刀的敌将没有,那必就是敌将文聘,你可有信心一箭‘射’死他。”
养由基顺着陶商所指,瞄向城上一眼,即刻锁定了文聘身影,当即道:“此敌武道看起来不弱,末将没有十分把握,不过也可以试上一试。”
当下养由基便卸下背上的铁胎弓,弯弓搭箭,独眼瞄准了近七十步外的文聘。
几个呼吸后,养由基眼眸一聚,拉弦之手蓦然一松,那一支利箭离弦而出,如电光一般直奔城头文聘而去。
城上正‘乱’战的文聘,猛听嗡呜声‘逼’近,心知有箭袭来,侧目瞥去,果见一道流光向自己扑来。
85的武力值,使得文聘拥有相当迅捷的反应能力,再加上他知道陶商麾下有养由基李广这样的神‘射’之士,事先就有所提防,无论指挥作战,还是挥刀厮杀之时,始终都留出几分‘精’,防范着城下冷箭来袭
箭发一瞬,文聘就觉察到冷箭来袭,手中刀势虽老,不及回挡,足下却是一错,闪避开袭来之箭。
这若是放箭之人,乃是寻常的弓手,文聘这么一避,也就轻松的避了过去。
可惜,放箭之人,不是泛泛之辈,可是魏军中鼎鼎大名的独眼弓神。
这一箭,力道何其之猛,来势极快,文聘身形只微微错动时,利箭已呼啸而至。
噗!
利箭错过了心脏要害,却重重的‘射’中了他的右肩。
文聘闷哼一声,身形在箭力的冲击下,向后跌撞了几步,重重的靠撞在了城楼墙壁上。
“好强的力道,好快的速度,不是养由基,必就是那李广,该死……”文聘心中暗暗叫苦
他虽避过致命一击,但右肩受箭伤重创,连战刀也快要拿不稳,又如何再亲自搏杀。
“这个文聘,果然有两把刷子,竟然连养由基都‘射’不死他。”陶商暗自感慨。
养由基虽没‘射’死文聘,但攻城的魏军将士,瞧见他们的独眼弓神,一箭‘射’伤了敌军主帅,士气倍受鼓舞,攻城更加猛烈。
城上苦战的楚军们,眼见主将文聘箭,本是低落的士气,却再度受挫,此消彼涨,楚军形势更加不利。
城头上,靠在墙壁上的文聘,忍着伤痛,狠狠一咬牙,硬是将穿入肩膀的利箭给拔了出来,涌出的鲜血顿时染红了战袍。
“陶贼,我大楚乃是天下世族最后的避难之所,有我文聘在,我就绝不会让你攻入大楚!”负伤的文聘竟似被‘激’起了怒火战意,撕下衣襟一裹伤口,忍着伤痛,手舞大刀,再度出现在了城头。
文聘的坚守不退,一鼓稍稍鼓舞了楚军士气,王威等楚军无不为之感染,咬紧牙关苦战。
沿城一线,楚军竟然稍稍的扳回了些许劣势。
文聘连斩数名杀上城头的魏军士卒,自以为夺回了优势,便挥刀指向城外,傲然大叫道:“陶贼,我文聘在此,你休想踏入我大楚半步,今日我非打破你战无不胜的神话,叫你知道我楚地儿郎的厉害。”
“大楚万岁!”
“大楚万岁!”
受到鼓舞的楚军士卒们,如打了‘鸡’血一般,山呼海啸的大叫起来,一时看起来似乎声势颇盛。
可惜,在陶商看来,楚军的咆哮,不过是蚂蚁在向大象大叫而已,就算喊叫的再凶,也无法阻止被大象的世足辗压。
远看着狂妄叫嚣的文聘,陶商只不屑的一声冷笑,“文聘,你真以为,在本王的绝对优势之下,光凭喊几嗓子,就能够扭转胜负么,今天,就让你尝尝什么是被辗压的滋味吧。”
大魏的战鼓声,更加猛烈,几乎将天地震碎。
魏军将士们丝毫不受敌人的影响,越战士气越战越旺盛,数以万计的将士,奋不顾身的向着敌城城头爬去。
文聘凭着一己之力,终究还是无力回天。
一钟刻后,占有绝对优势兵力的魏军,终于全面攻上了残存的育阳城头。
片刻间,便有十余处城墙被魏军攻破,成百上千的魏军将士爬上城头,大刀无情的斩向那些惊恐的敌人。
大部分的楚军士卒,斗志瓦解之下,已顾不得文聘的所谓威望,纷纷开始擅自溃逃,更有吓破胆者,竟是当场放弃了抵抗,举械投降。
杀上城头,杀到狂烈的魏军将士们,却根本不会给他们机会,刀剑无情的斩向败溃的敌卒,用他们的人头,来为自己的军功上再添一笔。
一名名敌卒倒下,眼见投降不成,他们只有弃守城头,望风而逃。
“陶贼果然如传说中强大,竟然攻破了我的育阳……”文聘脸上的傲气也被击碎了,脸‘色’惨白,咬牙切齿,一时间也‘乱’了阵角。
便在此时,只听得城‘门’方向,传来一声轰天巨响,文聘急是看去,惊恐的看到,被石弹轰到开裂的大‘门’,竟已被魏军用攻城锤撞碎了半边。
文聘看着那半裂的大‘门’,听着那轰隆隆的撞击巨响,看着望风而溃的士卒,脸‘色’转眼‘阴’沉如铁,他知道,一旦城‘门’被轰破,大势将去,育阳失守已成定局。
原本决心死守,抱在城亡人亡决心的文聘,这个时候,心中却产生了前所未有的动摇。
他清楚,再徒自死撑下去,不是战死城头,就得被魏军俘虏不可。
“那陶贼乃我世族公敌,我文家乃荆襄世代世族,我岂能为他所擒,我也绝不能死在他手里,大楚还需要我……”
念及于此,文聘的抵抗之心已失,只是碍于先前发出的决死守城的誓言,却半天开不了口下达撤退的命令。
“文将军啊,城‘门’就要被轰破,育阳是绝计守不住了,快撤往新野吧!”征袍染血的王威,脸上挂着彩狂奔而来,颤声大叫道。
“育阳城我大楚‘门’户,本将早说过要与此城共存亡,岂能弃城而逃。”文聘碍于面子,依旧硬着头皮死撑。
王威身形一震,暗暗咬牙,焦虑无奈的握着手中大刀,一时是进退不得。
文聘却挥动手中战刀,慷慨悲愤叫道:“大楚的将士们,楚王养你们十余年,现在正是你们报答楚王的时候,为了大楚,为了大——”
就在文聘鼓舞士气的咆哮尚未吼完之时,只听轰隆一声巨响,城‘门’已被魏军的攻城锤轰碎。
巨响轰鸣,木屑狂飞,堵在城‘门’后边的楚军士卒,顷刻间不知被撞碎了多少。
一瞬间,文聘残存的丁点胆量,都随着那破碎的城‘门’,轰然而碎。
“传令下去,全军速速往新野撤退。”文聘到底也是有大局观的大将,这个时候也顾不得什么颜面,急是下令撤退,自己也喝令左右搀扶,带着伤躯仓促的逃下城去。
王威大松了一口气,急也提刀跟了上去,一路召唤士卒们撤退。
主将一退,城头楚军更是崩溃,魏军成千上万的军士灌涌向城头,刀枪无情的斩向惊惶的楚军。
沿城一线,楚军被杀到鬼哭狼嚎,已全面土崩瓦解。
此刻,北‘门’城‘门’已轰然破碎,城‘门’‘洞’开,陶商是看的清清楚楚。
刹那间,熊熊的战意便将陶商焚身,热血一声,陶商纵马扬刀,狂喝道:“城‘门’已破,大魏的将士们,随本王杀进城去,杀楚人一个片甲不留——”
&bp;&bp;&bp;&bp;长啸声,陶商一骑如电,踏过吊桥,直奔城‘门’而去。
荆轲率领着一众亲兵,蜂拥的追随而上。
陶商一马当先,如天神般踏过吊桥,撞入了破碎的城‘门’之中。
几名尚未得到撤退命令的楚军士卒,急是一拥而上,想要挡住陶商。
“好久没有亲上战场,今天,就让本王杀个痛快吧,哈哈哈——”陶商放声狂笑,手中战刀狂击而去。
只见那一柄黑‘色’的战刀,如磨盘般‘荡’出,80多的武力值施展出来,堵上来的三四名敌卒,还没看到陶商如何出刀之时,血‘肉’之躯已被斩飞,轰为了粉碎。
陶商一马当先,无人能挡的杀入了育阳城,身后,数以万计的魏军将士,如洪流一般从破碎的城‘门’灌入。
连陶商这个大王都身先士卒,冲锋在前,其余大魏将士,焉能不用命拼杀。
项羽、彭越等大将们,个个杀机如狂,挥纵着各部兵马狂涌而入,项羽亲率的七千铁骑,也如铁甲洪流一般,辗入了敌城。
楚军防线全面瓦解,崩溃的士卒四下狂奔。
北‘门’向南的道路上,负伤的文聘在亲兵的搀扶下,正吃力的策马狂奔,还没逃出几十步,便听到身后杀声震天而起,回头一看,数不清的魏军已涌入城,正在屠杀他溃逃的士卒。
“陶商,育阳城我就让给你,咱们新野城下再决胜负……”文聘暗暗一咬牙,却只能无奈的纵马狂逃。
就在文聘驱使着战马,吃力的前行时,身后处,陶商已纵马舞刀,挥军狂杀而来。
文聘回头一瞥,惊骇的发现,魏国之王,战无不胜的陶商,竟然亲自上战场,还在亲自追击他。
那面骄傲的大魏王旗下,身披玄甲,背后赤‘艳’披风猎猎如火,英豪无双的年轻武将,就是那个诛灭袁氏一族,把天下群雄杀到闻风丧胆的中原之主。
文聘心中是又惊又恨,陶商的出现,‘激’起了他的雄心,真恨不得折马而回,将陶商一举击杀,为天下除此大害。
可惜,此刻他肩膀受了重伤,空有一腔的愤恨,却绝不可能战胜陶商。
斗志全无的文聘,只得拼命‘抽’打着战马,加快逃命的速度,却又不甘心放过诛杀陶商的大好机会,便是大叫道:“王威,你看到没有,身后红‘色’披风的敌将,就是那陶贼,快去杀了他,宰了那大‘奸’贼,你就立下不世奇功啦!”
王威回头一扫,果然看到了陶商所在,瞬间兴奋如狂,眼中迸‘射’出狂烈的杀机,仿佛天下掉下一块大馅饼来。
“文将军先走,我来取这大‘奸’贼的狗头!”王威豪情大盛,大喝一声,自信的拨马而回,纵马舞刀,杀向了陶商。
陶商与刘表间的‘交’手并不多,当年二人只是为了争夺宛城,才发生过一次战争。
其余的几次战争,刘表都没被陶商视为主要对手,南阳战区一线,陶商也都一直处于守势。
至于刘表,这也是个见风使舵的老滑头,见有机可趁之时,便出进攻南阳,想要捞取点好处,一旦陶商回师时,立刻就撤兵缩了回去。
就如前番五国伐魏,刘表也是起大军进攻宛城,却为廉颇所阻,一旦听闻袁尚被灭,陶商回师邺京的消息后,就立刻缩回了襄阳。
正是因此,楚国上下虽皆知陶商用兵如神,却不知,陶商的武道也已早胜于当年。
王威小瞧陶商的武力,以为让他撞上了天大的好运,便想单枪匹马的来战陶商,想取陶商人头,立下不世奇功。
“系统‘精’灵,给本王扫描前面杀来那武将的数据。”陶商也聪明的紧,不轻易与敌‘交’手,先要扫描敌将数据。
毕竟,楚国中除了黄忠,还有甘宁魏延这样武力值惊人之将的存在,陶商清楚,以自己的实力,未必是那几人的对手。
“嘀……系统扫描完毕,对象王威,统帅66,武力71,智谋53,政治56。”
陶商当场就笑了,战刀一扬,狂笑道:“什么阿猫阿狗的东西,也敢挡本王的路,你是找死!”
暴啸声中,陶商手舞沾血的大刀,正大雄浑的刀势狂扫而出,挟裹着无上的威势,向着王威狂斩而来。
那拖着血‘色’尾迹的刀锋,尚未横扫而至之时,那狂烈之极的杀气,已铺天盖地的狂压而来,威势竟令神鬼变‘色’。
原本还肃厉的王威,‘精’神力立时被压制,心中骇然,这才猛然意识到,陶商的武道,似乎要比他想象中的强。
甚至,还要强于他。
心中虽惊,但此时已骑虎难下,他只得狠狠的一咬牙,攀起大刀,倾力相挡。
吭!
一声震天的猎猎‘激’鸣,火得血雾狂溅而起,陶商如闪电一般,从王威的身边掠过。
王威的双目,瞬间睁到斗大,几乎要迸裂出来,眼神也凝固在了骇然的一瞬,那惊怖的表情,仿佛看到了这世上,最不可思议的恐怖之下。
错马而过,他颤抖着低头一看,却见自己的腹部,已被陶商斩出一条硕大的口子,大股的鲜血,还有一根根的肠子,哗啦啦的在往外狂淌。
“陶贼的武道,竟然——”王威脸形扭曲,带着一脸恐怖的表情,捂着肚子从马上轰然栽落,就此毙命。
大魏之王,只用一招,就取了楚将之命。
“大王威武!”
“大王威武!”
跟随于后的大魏将士们,眼见他们的大王怒发神威,秒杀敌将,无不为之震服惊叹,齐声高呼喝彩。
纵然是武道天下无双的项羽,也暗自点头,眼中流‘露’出赞许之‘色’,暗忖:“这些年未见大王亲自上战场,没想到他的武艺非但没有落下,还又有‘精’进,果然是个武学奇才。”
陶商这边大显神威之时,几十步外的文聘,眼见王威一招被秒,惊的已是骇然变‘色’,差点没能从马上掉下去。
“陶贼的武道,竟然强到这种地步,竟能一招击杀王威,这可是连我也做不到啊……”
文聘的心中是深深的震撼和不解,已彻底的丧胆,不敢再回头一眼,只能趁着王威拖延的片刻间,埋头狂逃,逃入了‘混’‘乱’的逃军之中。
阵斩王威的陶商,‘欲’追文聘之时,却发现文聘趁着这片刻的时间,逃入了不知哪条街道,不知了去向。
“文聘,今天就饶你一命,新野再取你人头!”
陶商一声冷笑,也不屑穷追,勒马回身,横刀而立,一身霸绝天下之势。
身后,数以万计的大魏将士们,如海‘潮’一般,汹涌的灌入育阳,残破的北‘门’城楼上空,大魏的皇旗,已高高的飞舞起来。
育阳已破,楚国的大‘门’,就此被陶商一脚踢开。
……
汉水南,襄阳城北郊。
那一片开阔的校场上,杀声震天,鼓声隆隆,气势‘逼’人。
这却不是楚军在战斗,而是数以万计的楚军,正在热火‘潮’天的‘操’练。
将台之下,头戴王冠的刘表,负手微微而立,凝视着将台之下,自己威武雄壮的将士们,苍老的脸上流‘露’出几分得意。
“陶贼啊陶贼,你这个出身卑微的‘奸’贼,竟然妄图推行商鞅变法,走暴秦的老路,把天下世族赶上绝路,只要有我刘表在一日,你就休想……”
刘表目光望向北面,脸‘色’‘阴’沉,暗暗咬牙切齿。
陶商先是在并州大肆抄灭世族,接着又在中原实施商鞅变法,剥夺了世族垄断官位的权力,出身世族,最喜欢圈养世族名士的刘表,得知陶商所为,自然对陶商是更加深恨。
而今,中原不少世族,为了躲避“陶商之祸”,皆举家逃往荆州,来投奔刘表这个大楚之王。
一时间,楚国是世族群聚,名士云集,呈现出一副“英雄豪杰云集”的盛况。
这么多平时想请都请不来的大族名士们,纷纷前来投奔,这大大的满足了刘表的虚荣心,令他俨然以天下世族的领袖自居起来。
“天下世族皆云集我国,我大楚国力必然剧增,眼下陶商又要起倾国之兵伐秦,咱们现在只需要练好兵马,等着陶贼跟曹‘操’杀个两败俱伤之时,再举兵北上,这一次,必可一举拿下宛城,夺回南阳,甚至还可以杀入中原。”
身边处,谋士蒯越,正洋洋洒洒的给刘表勾勒着美好的未来。
刘表捋须呵呵大笑,苍老的脸上,尽是意气风发的得意。
“陶贼自以为灭了晋国,就目空一切,眼下他在魏国中搞什么商鞅变法,已是‘激’起世族深深不满,他又不顾国内不稳,还敢起倾国之兵去攻秦国,我看他这真是自取灭亡啊。”另一边,长子刘琦也冷笑道。
如今刘表虽娶了蔡氏为后妻,对于次子刘琮颇为喜爱,但到底次子尚且年幼,他对长子刘琦还是要更器重一点。
眼下让刘琦跟着参与练兵,他就是想着重培养一下自己这个长子,好让他也能撑起一片天,毕竟,自己的儿子用起来才最放心。
“琦儿这番话说的很有见识,陶贼内部不稳,又强行对外用兵,实犯了兵家大忌,此贼这回确实是狂妄过头了。”刘表微微点头,对刘琦流‘露’出几分赞‘色’。
刘琦‘精’神顿时一振,忙拱手道:“他日父王若出兵伐魏,儿愿随父王出征,为父王开疆拓土,诛灭陶贼。”
“有你上战场立功的时候。”刘表笑着点头,却又道:“不过你眼下最重要的,乃是多去黄家走动走动,为父打算为你迎娶黄承彦的‘女’儿为妻,让你弟弟娶了蔡家‘女’儿为妻,你明白父王的心思吗。”
刘琦也有些聪明,自然知道刘表这是想让他刘家,跟黄蔡两家通过联姻,结成更为紧密的联系,以加恐固他们刘家在荆州的统治地位。
“儿臣明白。”刘琦会意,忙是拱手道。
刘表这才点点头,目光再次多向北面,冷冷道:“只有咱们楚国内部团结一致,为父将来才能放心北伐,为天下世族除掉陶贼这个大祸害啊。”
刘琦忙是附合着刘表,愤慨万分,大骂陶商残暴。
正当父子二人,慷慨‘激’昂之时,一骑斥侯飞奔而来,拱手大叫:“禀大王,北面急报,陶贼突率五万步骑犯我大楚,文将军被杀了个措手不及,育阳已失!”
刘家父子,顷刻间骇然变‘色’,一老一小两张脸,都凝固成了愕然的一瞬。
&bp;&bp;&bp;&bp;育阳,失守!
这个突然间的噩报,如同一道晴天霹雳,瞬间把刘表轰到天眩地转,身形摇晃,险些站立不稳。
“父王!”刘琦吓的叫了一声,急是上前将刘表扶住。
刘表惊到神魂不安,大口喘着粗气,额边斗大的汗珠直往下淌,喘了好一阵子,才总算是强行压制住澎湃的情绪。
“陶贼不是起倾国之兵去伐秦了吗,怎么会突然杀入我大楚?”喘息过来的刘表,惊异的喝问道。
斥侯苦着脸道:“小的也不知,只知五万魏军如神兵天降般,突然出现在育阳城北,因为城池还未全部加固完毕,文将军兵马又少,才会被敌军强行轰破了城‘门’,杀了进来。”
刘表是愕然无语,惊慌的看向蒯越,想要寻求这位首席谋士的解释。
蒯越愣怔半晌,眼中蓦然间闪过一丝恍然惊悟之‘色’,惊道:“我明白了,其实陶贼压根就没打算伐魏,他的真正入侵目标,其实一直都是我们大楚,他大肆宣扬要伐魏,不过是想堂而皇之的率军进驻南阳,却突然挥师南下,直取育阳,我们是中了他的声东击西之计了。”
“原来如此,这个陶贼,果然还跟当年一样‘奸’诈无比,可恨啊,本王竟然失算……”恍悟过来的刘表,是又惊又怒,懊悔不已。
就在刘表还在懊悔时,紧接着又有情报送道,言是文聘不但失去了育阳,自己也被养由基和箭所伤,不但如此,就连副将王威,竟然也被陶商临阵亲斩。
刘表又是惊到身形剧烈一颤,气的是脸‘色’惨白,冷汗刷刷直滚。
这时,长子刘琦反而先冷静下来,拱手道:“父王莫要太过忧虑,育阳虽失,咱们还有新野城,为今之计,当速起我大楚之兵,赶往新野去援救文仲业。”
蒯越也点头道:“大公子所言极是,新野城乃是全部加固过的,料想以文仲业之能,足可守到我们援军赶至,而陶贼不过带了五万兵马,跟我们兵力相当,到时咱们只要坚守城池,料他也奈何不了我们。”
长子和首席谋士的话,终于让刘表心情稍安,也不及多想,当即便采纳了他二人的进言。
当天,刘表便下令,尽起襄阳之兵,北渡汉水赶往新野。
同时,刘表又飞马派人赶往新野,告知退守的文仲,至少要坚守新野三天以上,三天之内,他的大军必到。
……
两天后,新野城北。
晨风呼啸,天地之间,弥漫着暗流涌动般的浓浓杀气。
陶商纵马提刀,沿着南下的大道,一路的狂奔,身后,五万大魏步骑将士也在匆匆奔行。
他在跟刘表抢时间。
攻陷了育阳之后,陶商连一刻休整也没有,当天便率大军一路追击,直奔新野城。
他知道,刘表必已收到他南下的消息,此刻援军想必已经在赶往新野的路上。
他此役只率五万兵马来,在兵力上并不占优势,倘若不能抢先一步拿下新野,让刘表率援军赶到,凭着新野坚城据守不战,他速破楚国的战略计划,便要就此泡汤。
日出时分,陶商终于赶到了新野城北,五万将士挟着必胜的斗志,向着新野城北,列阵‘逼’近。
天光大亮之时,大大小小数十个军阵布列已毕,向着新野城缓缓‘逼’近。
大魏的王旗之下,陶商驻马而立,遥望着新野城头。
他隐约已能看到,城头的楚军,一个个皆是何等瑟瑟发抖的恐惧模样。
育阳已破,文聘率不足一千的兵马,逃至了新野城,会合城中原有的两千驻军,勉强凑足了三千兵马,正是凭着这三千兵马,文聘又恢复了斗志,再次摆出决死守城之势。
“文聘,看来育阳城一战是没把你打痛啊,你这么执意想找死,本王这次就成全了你……”望着城头那面“文”字大旗,陶商鹰目中,冷绝的杀机狂燃而起。
“大王,三军列阵已毕,请大王下令攻城。”项羽策马而来,拱手道。
陶商一点头,战扬向着新野一指,厉声道:“还照原样,先以天雷炮轰城,轰碎敌军狗胆。”
“诺!”项羽策马提枪,飞奔前阵而去。
王令传下,魏军军阵,缓缓的分出一条条的空隙,让开了通往阵前的道路,几百头骡马在士卒的喝斥下,拖着五百余‘门’天雷炮,浩浩‘荡’‘荡’的开向阵前。
转眼间,五百威力强大的天雷炮,排列已毕,一颗颗石弹已蓄势待发。
五万魏军将士们,‘精’神立刻都‘激’昂起来,个个都瞪大眼睛,等着再次欣赏敌人被蹂躏的盛况。
呜呜呜——
肃杀的号角声,响起在天地之间,如同死神的召唤之音。
嗖嗖嗖!
五百天雷炮,几乎在同一时间发‘射’,数不清的巨石腾空而起,如陨落的群星,向着新野北‘门’城头呼啸而去。
天空被遮盖,脚下的大地在摇动,仿佛天地都要崩塌一般。
轰轰轰——
瞬间,整个新野北城一线,都被漫空的石雨覆盖,淹没成了冲天而起的尘雾之中。
石弹在轰鸣,碎石尘屑在飞舞,敌卒在惨叫,狂尘笼罩的敌城,看不清任何景象,却叫观战的魏军士卒,都为之心惊。
轰击持续了半个时辰,终于,最后一枚石弹发‘射’完毕。
天地间复归平静,尘雾渐渐落下,新野北‘门’一线,重新又进入了魏军将士的视野,已如料想那般,被轰到面目全非,疮痍不堪。
只是,那一道城墙只是表面看起来残破,但主体城墙,竟未有一处塌陷,依旧是屹立不倒。
“新野城,果然要比育阳要坚固啊,本王倒要看看,你能坚固到什么程度……”
陶商鹰目一凝,傲气狂燃,挥刀向着敌城狠狠一指,喝道:“停止炮击,全军给本王辗碎新野城。”
嗵嗵嗵!
隆隆的战鼓声震天响起,成千上万的魏军,如‘潮’水一般,呼啸着扑向了新野城头。
转眼间,数万魏军将士,便是扑至了城前。
云梯高树,箭如雨下,绵处数百步的新野北‘门’一线,展开了一场‘激’烈的攻防之战
这一次,因为新野主体城墙没有开裂塌陷,魏军的攻城难度便比育阳之战时,要大了许多。
文聘虽然肩膀受伤,无法亲自挥刀作战,但凭着出‘色’的统兵能力,仗着新野城坚固的城防,凭几千号兵马,竟是生生挡住了魏军一‘波’接一‘波’的猛烈进攻,鏖战一个多时辰,新野城上的楚字旗号,依旧树立不倒。
望着顽强抵抗的楚军,陶商剑眉已凝,暗忖“这个文聘确实是个棘手的家伙,若不除掉此人,只怕刘表的援军赶到之时,我还攻不下这新野城。”
城头上,文聘身正裹着绷带,扶刀而立,指挥着楚军拼死抵挡。
眼看着城外魏军的攻势,渐渐开始减弱下去,文聘的脸上,不由重新浮现出傲然自信之‘色’,冷笑道:“陶贼,育阳城让你杀了个措手不及,占了一丝便宜,今日这坚不可摧的新野城,我看你还如何嚣张。”
自信狂烈之下,文聘自以为守住了城池,召呼士卒奋勇作用,楚军的士气一时大振。
“大王,这新野城实在太坚固,我天雷炮也无用武之地,这个文聘又颇为了得,看这情形,只怕今天是攻不下新野了,不如暂且收兵,再想其他办法。”身边的张良,便冷静的劝陶商收兵。
陶商也不是一根筋的人,眼见形势不利,自也不会意气用意,当即下令全军收兵,于新野城北‘逼’城下寨。
铛铛铛——
金声响起在旷野上,正在攻城的诸将们,虽心有不甘,却也只得依令各率本部兵马徐徐撤退。
城头上,文聘俯视着魏军退去,长出了一口恶气,仿佛也报了育阳之战的仇,冷哼道:“陶贼,我早说过,必要你折戟于新野城下,我文聘说到做到。”
沿城一线,几千号楚军眼见魏军撤去,个个惊喜万分,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半晌之后,才确认无疑。
楚军士卒们顿时爆发出‘激’动的欢呼声,向着城外撤去的魏军肆意辱骂,耀武扬威。
文聘也忍不住得意大笑,拂手喝道:“速给大王发去捷报,就是让他不必心急,只从容发兵来援便是,新野有我文聘在,稳如泰山。”
一骑信使很快由南‘门’而去,带着文聘战退魏军的捷报,向着南‘门’奔去。
新野城内城外,回响着楚军得意的欢呼声,久久不散。
“他‘奶’‘奶’的,没想到文聘这个狗娘养的,还真有两把刷子,咱们五万大军狂攻都拿不下个新野城。”
樊哙一回营,便把头盔气乎乎的往地上一扔,朝着养由基报怨道:“我说老养啊,你不是号称独眼弓神么,你那天怎么就没‘射’死那姓文的杂种呢。”
“什么弓神,那都是大家给我扣上的虚名,我要是真每箭必准,那大王还要你们做什么,靠我一个人就可以包打天下了。”养由基苦笑着辩解道。
“那你一箭不行,就不能再‘射’他一箭吗,说不定就‘射’死了。”樊哙嘟囔道。
养由基摇了摇头,叹道:“武道达到文聘这种程度,除非是他毫无防备,否则就算是我和李广这样的神‘射’,也休想冷箭‘射’死了,而且他之前中了一箭,必然提高了警觉,想要再‘射’杀他,除非是箭圣复生,说不定还有机会。”
箭圣!
听到这个霸气的名号,陶商突然间眼前一亮。
&bp;&bp;&bp;&bp;翌日,晨光初现之时,魏营之中,鸣锣集结之声便已响起。
震天的锣声中,大魏国五万‘精’锐之师,再度集结出营,结成大大小小的军队,再次向新野北‘门’方向,浩浩‘荡’‘荡’的‘逼’近。
魏军‘逼’近,城头哨戒的楚军,立刻示警之声大作,急派人飞马前去报与文聘。
此时的文聘才刚刚睡醒,他原想陶商昨天进攻失利,已经见识到了他的实力,而刘表的援军已近,陶商必会不得不改变战略,把速战改为持久战,停止对新野的进攻。
文聘却没想到,只一宿功夫,陶商就卷土再攻而来。
文聘不及多想,急是披挂出帐,直奔城头而来。
片刻后,他已站在新野北‘门’城头,举目俯视,只见数百步外,五万魏军结成大大小小数十余个军阵,黑压压的连绵百丈,肃列于城前。
“陶贼,看来昨天没把你打痛,皮又痒痒了吗……”文聘嘴角扬起自傲的冷笑。
在他看来,陶商今天的进攻,无非又是故伎重施,先以天雷炮轰城,然后再发动步军,妄图凭着人海战术,狂攻下新野。
可惜,昨天一战已经证明,新野城防坚不可摧,连天雷炮也无用武之地,陶商今日再攻,正好给了文聘再度扬威的机会。
“文将军快看,敌阵之中,这一回似乎并无有天雷炮的影子。”眼尖的副将,突然提醒道。
文聘举目细细一看,果然如副将所说,魏军阵中,并没有看到一‘门’天雷炮的影子。
不动用天雷炮,难道陶商想单凭人海战术,就想要冲破新野城吗?
文聘狐疑了片刻,却又不屑一哼,“无论陶贼用什么手段也没有,新野城坚不可摧,只要有我文聘在,他就休想攻上城头。”
左右副将们皆被他的自信感染,回想昨天的得胜,士气立刻便鼓舞起来,疑心尽扫,皆全力备战。
文聘深吸一口气,左手执刀,向着城外一指,傲然喝道:“我大楚的儿郎们,拿出你们的血‘性’来,让他们瞧瞧咱们楚人的厉害,叫陶贼再次折戟城下。”
城头数千多楚军,皆是‘精’神振奋,握紧刀枪,准备迎击魏军空前猛烈的进攻。
城外处,魏军列阵已久,却迟迟没有发动进攻。
赤‘色’的魏字王旗之下,陶商驻马横刀,沉静如水的年轻脸上,看不到一丝表情,就那么静静的驻马而立。
王令不下,诸将不敢擅动,各部五万将士也只能列阵不动,随着时间的推延,将士们渐渐都躁动起来。
攻又不攻,退又不退,将士们都猜不到,他们的大王心中在想些什么。
“新野城坚固,恐怕非强攻可下,斥侯又回报,刘表的援军,最迟今天晚上就会抵达新野,良以为,我们这个时候不应该再强攻新野,徒损士卒士气,也该是改变我们速战速决的战略了。”身边的张良,忍不住冷静的进言道。
陶商却目光决然,冷冷道:“速灭楚国的战略,决不能更改,今日之内,本王非攻下新野不可。”
张良心头一震,眼中不由掠起疑‘色’,沉顿了一下,却又道:“就算大王非要强攻下新野城,至少当把天雷炮调来,先狂轰一顿敌城再说,若不用天雷炮,只以步军强攻,只怕收效更微。”
“谁说本王要强攻新野了。”张良分析了一大堆,陶商却只冷笑着回了一句。
张良愣住了,左右项羽等大将们,一个个皆也狐疑震怔,脸上尽是茫然之‘色’,一时间皆理解不了陶商这句话的意思。
不强攻新野,布列这五万大军于敌城之前,又是什么意思,吹风么?
正当众人狐疑之时,晨风骤起,一道北风从身后掠过,卷向了新野北‘门’一线方向。
“还真让本王给等到了,看来两道天命属‘性’加身,运气果然不是一般的好……”
陶商英武的脸上,流‘露’出几分欣喜,毫不迟疑的扬戟喝道:“时机已到,传令诸将,各率兵马给本王‘逼’近知城,顺风放烟。”
顺风放烟?
张良又是一震,饶是他智谋绝顶,这一次也脸上尽是困‘惑’,猜不透陶商在玩什么手段。
呜呜呜——
进攻的号角声,打破了初晨的沉寂,诸将们只得心怀着狐疑,率领着数十座军阵轰然而动,开始向着新野北城一线推进。
“陶贼,原来你等这么久,是在等北风起,你以为,就这点风势,能起多大作用吗。”文聘冷哼一声,长刀在手,喝令全军集‘精’神,准备应对魏军的进攻。
战鼓声中,成千上万的魏军士卒,高举着大盾,很快就‘逼’近城前百余步范围之内。
“放箭,给我狠狠的‘射’!”文聘当机立断,一声大喝。
城头楚军弓弩手,立时箭如雨下,铺天盖地的箭矢,狂扑向了魏军。
魏军将士高举着大盾,‘逼’近至已被填满了护城壕前,这个距离,已经是一鼓作气,冲向敌城,树起云梯强攻的距离,可魏军却并没有破阵冲锋,而是驻立在距离城墙不足十步之地止步不前。
随后,令文聘和他的楚军,惊异不解的景象发生了。
‘逼’近城前有魏军,数十个大大小小的军阵间,竟然燃起了浓浓的狼烟!
“城前点狼烟,陶商在玩什么鬼把戏?”文聘皱着眉头骂道。
城头上,文聘等楚军困‘惑’不解,张良等大魏将士们,也一个个都莫名其妙,不知陶商这是玩的哪一出。
便在这时,军阵中的魏军士卒们,将点好的狼烟,一窝蜂的扔到了新野城墙之下,近千道黑烟在城底燃起,浓浓的黑雾,顷刻间便将北城一线,统统都笼罩在黑雾之中。
“时机已到,我们走吧,本王倒要看看你的本事。”陶商突然一声低啸,纵马飞奔而去。
陶商的身后,一员陌生面孔的粗臂武将,也紧跟而出,随着陶商直抵前阵。
两人如风而去,转眼消失在了滚滚狼烟之。
只留下了张良,茫然的立于原地,口喃喃道:“大王这是要干什么,那员陌生的武将又是何人?”
张良在狐疑不解,敌城之上,文聘更加困‘惑’不已。
他原以为陶商会驱军强攻,早已做好了短兵相接,让陶商折戟城下,再次失败而归的准备。
文聘却没料到,陶商今天的举动,实在是太过怪异,先是反常的不以天雷炮轰城,接着推进至城下的军队,也没有爬城进攻,反而是在城下点起了狼烟来。
视野前方,数千道狼烟冲天而起,已把新野北‘门’一线,还有城前魏军全都笼罩其中,敌我双方谁都看不清谁。
“陶贼,你到底在玩什么‘花’招?”文聘眉头深深凝起,脸上尽是疑‘色’。
当下文聘便令先停止放箭,看清情况再说。
箭声骤起,沿城一线,很快就沉寂下去,除了敌我两军紧张的呼吸声,再也听不到别的什么动静。
文聘和几千号楚军士卒,瞪大了眼睛向城外张望,却被浓浓的狼烟阻挡住视线,视力只及十步之外,无法看清城下魏军的动静。
“难道,那陶贼想借狼烟掩护他攻城不成?”
文聘的脑海中,立时浮现出这个猜测,却眼却摇头屏去,“这狼烟一放,不光我们视野受阻,陶贼的士卒也一样,这烟对敌我都不利,陶贼应该没这么蠢。”
思前想后,文聘便按下了狐测,脸上重新不屑,冷笑道:“陶贼,无论你有什么把戏,我文聘只以不变应万变便是,我看你能耍出什么‘花’头来。”
城前,七十步。
昏天黑地的狼烟,陶商纵马如风,和那员陌生面孔的武将,已冲至了己军军阵后方。
“大王,老樊我们已经让弟兄们点出狼烟了,你到底要闹哪样啊,这污漆‘摸’黑的,你让咱们怎么爬城啊?”赶过来会合的樊哙,嚷嚷抱怨道。
陶商却白了他一眼,冷笑道:“本王什么时候说要让你们攻城了,都叫将士们叫喊起来,本王才机会杀了文聘。”
杀文聘?
樊哙那张丑脸,更加的茫然了,心说大王你是不是糊涂了,你既不攻城,怎么能杀文聘。
无奈之下,樊哙不敢违令,只得将王令传下。
城前,数万列阵不攻的大魏将士们,立刻喊杀叫骂之声,响成了一片,山呼海啸般的叫声,顷刻间,就将天地间一切的声音吞噬。
城头上的楚军,被这喊杀声所震,即使是相隔极近说话,也无法听到对方。
文聘听得喊杀声起,以为魏军终于要趁着黑雾攻城,‘精’神顿时振作起来,喝令左右将士不得慌张,准备迎敌。
只是,静待了半晌,文聘只听得魏军杀声震天,却迟迟不见魏军‘逼’近城墙。
城外处,陶商听着震耳‘欲’聋的喊叫声,嘴角扬起一声冷笑,目光转向了身后那武将,“本王都已经照你说的做了,这黑漆漆的一片,本王倒要看看,你怎么‘射’杀文聘。”
那武将象是面瘫一样,面无表情的向陶商伸出手,“请大王将你的三石硬弓,借末将一用。”
“拿出去吧。”陶商毫不犹豫的将弓扔给了他。
身边的樊哙,这时候才恍然大悟,原来他们的大王,竟不知从哪里找来个新面孔的武将,想要再次尝试‘射’杀文聘。
可这眼前心想眼前狼烟弥漫,五步之内就已经看不清人影,更别提二十步外城墙上的敌人,视野全无之下,怎么可能‘射’杀数十步外,城墙上的文聘,就算是养由基和李广也没这个本事,更别说这个面孔陌生,不知什么来历的武将。
那面瘫武将,那在众人狐疑惊异的目光注视下,缓缓的拉开了三石硬弓,隔着层层黑雾,瞄准向了前方。
看着那张面瘫的面,陶商一脸好奇的笑容,口中道:“就让本王见识见识,传说中的箭圣,是怎么隔着浓浓狼烟,‘射’死的敌人的吧。”
&bp;&bp;&bp;&bp;箭圣!
听到这个响亮的名号,樊哙脸‘色’骤然一变,脱口道:“难道他是……”
话音未落,只听到那面瘫武将,臂上骨骼咔咔作响,筋脉急剧的爆涨,双臂的肌‘肉’爆到几乎崩裂。
“开!”
紧接着,面瘫武将一声沙哑低声的厮吼,爆涨的双臂一抖,三石弓弦,在众目睽睽之下,轻轻松松的被他拉了开来。
“这么轻描淡写就拉开了三石弓,比养由基和李广还要轻松,不愧是箭圣……”陶商暗自赞叹,脸上的自信之‘色’更浓。
不仅是陶商,周遭的樊哙等将士,见得这面瘫武将,轻轻松松的拉开石弓的威势,无不是骇得目瞪口呆。
弓已拉满,接下来,陶商就要看他如何‘射’杀文聘。
这一切的怪异命令,就是为了‘射’杀文聘。
陶商令五万军愁数出动,摆出佯攻之势,只是为了‘诱’使文聘登临城头指挥。
大军‘逼’城近城前,释放狼烟则是为了阻挡文聘视线,将士们的喊杀,是为了掩盖破空之声,这么做,全是为了让文聘放松警剔。
试想一下,两军阵前视野黑暗,视力不及十步,文聘怎么可能会想到,能有人透过重重狼烟,准确无误的‘射’中他,自然会没有防范冷箭的警惕。
不过,让陶商唯一怀疑的就是,这黑烟既能遮挡文聘的视野,自然也能遮挡面瘫武将的视野,他是怎么在看不清目标的情况下,准确命中呢?
狐疑之下,陶商策马微微上前半步,斜眼瞟向了那面瘫武将。
忽然间,陶商在他的眼球之中,发现了异常。
“原来,他竟然是天生重瞳,难道说,这多出来的瞳孔,竟能让他拥有超强的视力,透过狼烟阻隔都能看清文聘所在不成……陶商兴奋之下,心中猜测起来。
身边,那面瘫武将不动如山,拉满弓弦的身子,仿佛雕像一般,纹丝不动。
突然间,他眼中那颗重瞳一聚,好搜寻到了目标所在,那张面瘫的脸上,也骤然掠起了凛烈的杀机。
陶商知道,他已找到了文聘,能不能一箭‘射’杀,马上就要见分晓。
倘若他能凭着这位“箭圣”的不世箭术,出其不意的‘射’杀文聘,就能令新野城的楚军,瞬间不战而溃。
然后,陶商就可以趁势大举攻城,不费吹灰之力,抢在刘表大军赶到之前,攻下新野要塞。
随后,他的大军就可长驱南下,直‘逼’樊城,饮马汉水。
只要再渡过汉水,攻克襄阳,就算灭不了楚国,也实现了他断绝世族逃亡的战略目标。
左右狐疑的樊哙众人,都屏住了呼吸,不知陶商口中这位箭圣,究竟有什么本事,能隔着这浓浓狼烟,‘射’中文聘。
“文聘,吃我一箭吧!”众人质疑的目光中,面瘫武将突然间一声自信的低吼。
嘣~~
一声弓弦闷响,那一支利箭离弦而出,相隔六七十步,穿破层层狼烟,直奔文聘面‘门’而去。
电光火石之间,利箭穿破狼烟,如流光一般扑至文聘面前。
此时的文聘,尚在一脸不屑,扶刀傲立,猜测着陶商在耍什么‘花’样。
他作梦也没有料到,陶商竟会召唤出传说中的箭圣,藏于狼烟之中,在城下向他再次‘射’出索命一箭。
文聘更是不会料到,那位箭圣竟然生有重瞳,就连狼烟也挡不住他的视野。
视野被阻,震天的喊杀声淹没了破空声,毫无防备之下,那一支利箭,就那么无声无息的,出现在了文聘眼前。
避无可避!
噗!
鲜血飞溅,一声惨叫,文聘诺大的身躯晃了一晃,一声不响的倒躺倒在了地上。
左右部众们愣怔了一下,方才意识到什么不对劲,急是回头看去,却惊恐的发现,他们的主将面‘门’上,赫然已钉了一支利箭。
“仲业将军中箭啦,仲业将军中箭啦!”
一众部将们顿时大惊失‘色’,尖叫着扑了上去,才惊恐的发现,满脸是血的文聘,两个眼珠睁到斗大,竟已一命呜呼。
所有的楚军都吓傻了,望着面‘门’中箭毙命的文聘,一个个凝固在了原地,一个个失魂落魄,仿佛看到了这世上最恐怖,最最诡异之事。
一名胆大的副将,颤抖着将文聘面‘门’上的箭拔了出来,只见上面刻着“魏王”二字。
这一箭,竟是陶商所用御箭。
这也就是说,竟是魏王陶商,一箭‘射’杀了他们的主将。
众楚将们大惊失‘色’,吓的失魂落魄,如同见了鬼似的,一个个都惊到目瞪口呆。
任谁都没有想到,那个‘奸’诈的大魏之王,竟然拥有如此不可思议的神‘射’之术,竟然能隔着狼烟隔阻,在没有视野撕心裂肺况下,准确无误的‘射’杀了文聘。
这简直是令神鬼变‘色’的一记骇世之箭。
“文将军被‘射’死了。”
“陶贼‘射’死了咱们仲业将军,新野完啦!”
惊愕愣怔片刻后,城头上,便爆发出了厮歇底里的惊恐叫声,转眼遍传全城,很快,沿城一线的几千号楚军士卒,皆已知道文聘被‘射’死的消息,无不惊恐失措到极点。
原本还士气颇高的楚军,只因文聘一死,顷刻间陷入了惶恐崩溃的瓦解边缘。
狼烟未散,城头上发生的一切,城外的魏军将士,自然是看不见得。
就连陶商也不知道,面瘫武将这‘射’出去的一箭,究竟有没有效果。
“末将幸不辱命,还给大王的好弓。”面瘫武将却一拱手,将御弓还给了陶商。
他这么自信,似乎是做到了,但陶商却心存狐疑,不能在没有确认的情况下,就下令攻城。
他便手中战刀一扬,喝道:“传本王之命,全军停止呐喊,把狼烟给本王扑灭。”
没有人知道,那被魏王称为“箭圣”的面瘫武将,一箭‘射’出,‘射’中了哪个倒霉鬼。
也许,那一箭压根就‘射’偏了出去,谁都没有‘射’到。
樊哙在内的将士们,皆不敢相信,有人能隔着浓浓的狼烟,在没有视野的情况下,‘射’杀了敌军主将文聘。
即使,放箭之人,是他们心中猜测的那个人。
“怎么,都傻了吗?”陶商又大喝一声。
樊哙等将士,这才回过神来,纷纷停下了喊杀,又扬土将狼烟扑灭,一个个茫然的看看陶商,又茫然的向敌城方向。
数万将士,很快就沉寂了下来,但大喊大叫之声,却仍未停止。
那叫声来自于城头,樊哙众将士们就听到,从新野城上,正传来楚军士卒的大呼小叫,好似城头上,发生了什么变故。
“难道说,那个面瘫真的做到了?莫非他真的是……”樊哙既是惊异,又是狐疑不解,极力的劝说自己,不敢相信。
北风吹过,笼罩在新野北‘门’一线的浓浓狼烟,终于徐徐散尽,阳光照‘射’下,新野城上敌军的影子,再次清晰的进入了眼帘之中。
三军将士,骇然变‘色’。
前军处,樊哙等大将,惊到目瞪口呆。
百步之外,智谋卓绝的张良,也为之变‘色’。
数万将士皆皆倒‘抽’了口凉气,因为他们看到,敌城之上,原本肃然而列的几千楚军,不知为什么,只在这片刻间的功夫,竟然陷入了‘混’‘乱’的境地。
沿城扫去,只见有敌卒在往下逃窜,有人在惊声尖叫,有人在嚎陶大哭,更多的人则惶惶不安,四下张望不知所措。
樊哙他们隐隐约约更听,‘混’‘乱’中,敌人在大叫着“文将军被‘射’死了”之类的尖叫。
看那样子,竟似文聘被一箭‘射’死,导致城头守军顷刻间陷入了崩溃的境地。
震惊错愕的魏军将士们,怔愣了好一会,方才猛然省悟。齐刷刷的望向了陶商,望向了他身边那个面瘫武将,无不是不可思议的眼神。
“大王,这厮到底是怎么回事啊?”樊哙满脸的好奇,迫不及待的哇哇叫道。
陶商英武的脸上,却不起一丝‘波’澜,只冷笑道:“你没长眼睛吗,难道看不出来,是他一箭‘射’死了那文聘么。”
樊哙恍然惊悟,身形不由一晃,脸‘色’惊到扭曲变形,那般不可思议的表情,仿佛见到了这辈子,最最无法理解的怪事。
“可是,隔着狼烟,看都看不清,他是怎么做到的,他到底是谁啊?”樊哙‘激’动好奇的盯着那面瘫武将。
陶商一笑,战刀才微微一指那武将,引以为傲的介绍:“给你们介绍一下吧,这位就是本王新添的大将,箭圣后羿。”
&bp;&bp;&bp;&bp;后羿!?
樊哙大惊,骇然变‘色’,盯了那面瘫武将好一会,方才恍然惊悟。
原来,这个后羿又是他们的大王,从讲武堂挖掘出来的善‘射’之士,更被赐名为后羿。
“怪不得他的‘射’术如此了得,连李广和养由基也不如,原来他的箭术可比‘射’手们的祖宗,箭圣后羿啊……”樊哙惊叹的望着后羿,天不怕地不怕的他,竟对眼前的后羿,产生了几分敬畏。
陶商看着这员没让他失望的箭圣,却欣慰的笑了。
后羿,大名鼎鼎的英雄,古今谁人不知,后羿‘射’日的传说,更是家喻户晓。
天下善‘射’之士,皆将后羿奉为他们的祖师爷,尊称为箭圣。
当日养由基随口称,如果箭圣复生,或许可能‘射’死文聘,陶商灵机一动,便让系统‘精’灵调出这位箭圣的数据。
他原先以为,后羿只是存在于神话中的虚构人物,并非真实存在,毕竟,‘射’日这种事情,只有在神话中才存现。
但陶商一看数据,才知道后羿原来是真实存在的,原来是夏朝一位著名的‘射’师,“后羿‘射’日”的传说,不过是人们为了形容他的‘射’术强悍,虚构出来的神话传说而已。
不过,后羿的数据,却着实了得——统帅82,武力97,智谋64,政治63,天赋,箭圣。
98的武力值,虽然逊于霸王项羽,但也堪与马超相当,乃是‘逼’近于满百的绝顶存在。
关键还是这“箭圣”的天赋。
似李广和养由基,这样的善‘射’之将,他们的天赋属‘性’,也不过是“神‘射’”罢了,而后羿的天赋,竟然是超神入圣,成为“箭圣”的存在。
看到这等华丽的数据,陶商就决定,不惜消耗了6点魅力值,将后羿英魂给召唤出来,让他来‘射’杀文聘。
如今看来,这后羿果然是不负箭圣之名,没有让陶商失望,更没有‘浪’费他六点的魅力值。
欣慰一笑后,陶商再无迟疑,手中战刀向着敌城狠狠一指,肃杀喝道:“文聘已被本王的箭圣‘射’死,敌军军心已‘乱’,尔等不趁此时机,给本王把新野拿下,还在等什么!”
号令传下,樊哙等大将,立时从对后羿的震惊中清醒,瞬间热血狂燃,杀机大作。
樊哙是脸上青筋爆涌,手中杀猪大刀一扬,狂吼道:“弟兄们,给我冲啊,为了大王,把新野城夷为平地!
呜呜呜——
肃杀的号角声,冲天而起,震破了天地。
大魏战旗飞舞摇动,伴随着天崩地裂的脚步声,前排数万余攻城之士,开始向着新野北‘门’一线推进而去。
破军营放箭,压制敌军,攻城队冲至城下,数百张云梯树起,数以万计的将士们,奋不顾身的开始爬城。
魏军的进攻如行云流水一般,如往常的进攻一样,士气大盛的将士们,按照常规机械式的模式,对新野城发动了进攻。
文聘虽死,但几名副将却还不死心,喝斥着惊慌的士卒们,试图做最后的抵抗。
惊惶的敌卒们,勉强的鼓起勇气,开始向着城下放箭,投飞石檑木,发动反击。
魏军的进攻却越来越猛,后续一队接一队的兵马,蜂拥而至,加入到攻城的队伍当中,片刻间,城下已是黑压压如‘潮’水般。
几名副将们只能指挥着士卒,用叉竿来撑翻魏军的云梯,用罗石与檑木来击杀攀城的敌卒,拼尽全力来抵挡魏军的强攻。
城前处,箭圣后羿却接连放箭,箭无虚发,将残存的楚军副将们,统统都‘射’死在城头。
文聘尚且无法一避,更何况是那些武力不济的副将,片刻间便被‘射’死大半。
副将们一死,楚军更加渴‘乱’。
这时,三十余座巨大的对楼,在彭越的指挥下,开过了被填平的护城壕,当先的一辆挟着巍巍之势,轰然撞上了墙城。
这是昨晚陶商下令,连夜赶制出来的对楼,只为今天攻城之用。
对楼靠城的那一瞬间,整个城墙似乎都微微一颤,紧接着,那巨大的踏板翻落,把数名试图阻挡的敌人,无情的砸成了粉碎。
“跟老子杀上城去,杀尽楚贼!”彭越大吼一声,挥戟踏上城墙,手起戟落,瞬间将七八名敌军绞为粉碎。
顶层上,早已磨刀豁豁的四十余名魏军勇士,如出笼的野兽一般,跟着彭越怒吼着涌上了城头。
一名壮如蛮牛般的旗手,将那一面猎猎飞舞的大魏王旗,狠狠的扎在了新野城头上。
王旗现出城头,大魏将士们士气更盛,狂杀如兽。
彭越所率的四十多名校刀手,一窝蜂的涌上城头,挥舞着大刀,如虎入羊圈一般杀向那些惶恐的楚军。
四十多人,如同一只钢铁刺猬,四面转动,所过之处,将敌卒尽皆辗为粉碎,无人能够靠近。
更多的攻城将士们,则蜂拥着爬上对楼,无休无止的涌上城头,加入到杀戮的队伍当中。
很快,沿城一线,数十几座对楼,相继靠城,数以千计的魏军将士,在沿城一线各处登城,全面的向楚军发起进攻。
身先士卒的彭越,手提大戟,一路是横冲直撞,如车轮一般狂辗,所过之处,楚军士卒不是被他绞碎,就是被掀落下城头。
在彭越绝顶的武艺面前,楚军士卒如蝼蚁般不堪一击,戟锋过处鲜血如瀑布般飞溅,数不清的人头横飞四‘射’。
魏军攻上城头的校刀手,在彭越的率领下,如同一只只巨大的绞‘肉’机,沿着城头一线辗压,无情的将惊慌的楚军绞成碎片。
本就士气低落的楚军,无不为魏延巍巍杀势所震撼,而主将被杀,更是令他们残存的斗志,就被击碎。
崩溃开始。
数千号楚军,惊魂丧胆,纷纷丢盔弃甲,轰然而散,各自弃城四散而逃。
彭越趁着得胜之势,率军直杀下城去,将吊桥斩落,将新野北‘门’轰然打开。
城‘门’已破。
“彭越,干的漂亮!”
陶商一声喝彩,斗志大作,战刀向敌城一指,狂笑道:“敌‘门’已开,给本王杀进城去——”
“杀!”万千将士,齐声狂喊。
隆隆的战鼓声,冲天而起,把大魏将士们的热血,燃烧到了极点。
项羽、樊哙、养由基、以及新加入的后羿,各率本部兵马涌向城‘门’,成千上万的魏军将士,向着‘洞’开的新野城‘门’涌去。
后羿立功心切,一马当先,率领着五百铁骑,如‘潮’水般当先撞入城。
新野已‘乱’成一团,意志崩溃的楚军。正如无头的苍蝇般‘乱’窜。
后羿挂住长弓,手中大戟一场,如铁血无情的死神,向着敌卒收割而去,肆意的索取他们的人头。
身后,那五百铁骑将士,更是嗜血如魔,狂舞着大刀杀向敌群,将敌卒无情的斩碎。
铁骑开路,后面成千上万的涌入新野城,转眼间,近三万的魏军将士,便狂涌入了新野城内。
城外,更多的魏军,还在涌涌不断的杀入。
血流成河,尸横遍地,整个新野城,已变成了一座修罗杀场。
正午时分,新野四‘门’处,大魏的王旗已是高高飘扬。
杀声渐息,战斗终于结束,包括文聘在内,三千楚军几乎被杀尽。
陶商驻马屹立城头,俯视着硝烟未尽的新野城,倾听着残存敌人的惨叫声,年轻的脸上,尽是欣慰的冷笑。
“嘀……系统扫描,宿主取得新野攻防战胜利,获得魅力点1,宿主现有魅力值80。”
脑海中响起了系统‘精’灵的提示音,陶商笑了,笑的何其狂烈。
鹰目南望,他仿佛已看到,滚滚汉水,还有那卒荆州的核心,襄阳城,已近在眼前。
……
新野以南,三十里。
数以万计的楚军,正在沿着北上的大道,匆匆忙忙的赶往新野救援。
道旁一棵大树下,刘表正坐在一块大石头上,一面喝水乘凉,一听面取部下的汇报。
一骑绝尘而至,是长子刘琦赶到。
刘琦翻身下马,‘激’动道:“父王,新野文仲业传来捷报,昨日他已击退了陶贼的一次猛攻,狠狠挫动了敌军锐气。”
听得这个消息,刘表‘精’神为之一皱,原本深皱的眉头,也渐渐眉开,难得流‘露’出几分欣慰。
左右文臣武将们,也皆‘精’神大振,凝重的气氛一时得到了缓解。
“看来这些年来,我们‘精’心加固新野并没有白费功夫,再加上文仲业这员宿将,陶贼折戟于新野城下,也是意料之中的事。”蒯越援着短须得意笑道,好似早有所料一般。
刘表哈哈一笑,苍老的脸上,也挤出一丝轻松自恃的笑容,点着头道:“这些年来,陶贼是攻无不克,战无不胜,这一次,他终于在本王面前吃了一次亏,仲业此战,当真是扬了我大楚国威啊。”
这一场久违的胜利,令刘表信心大振,意气风发。
正当刘表一众,欣慰得意之时,一员斥侯飞奔而至,大叫道:“禀大王,大事不好,北面急报,新野失守啦!”
轰隆隆,一道晴天霹雳,狠狠的轰在了刘表头顶,将他一脸的得意自恃,瞬间轰为粉碎。
&bp;&bp;&bp;&bp;左右,无论是刘琦,还是蒯越,楚国文武上下,无不骇然变‘色’。
他们瞬间震惊到了匪夷所思。
就在前一刻,他才刚收到文聘的捷报,说是刚刚击退陶贼进攻,文聘还信誓旦旦的向刘表做出保证,新野城绝不会失守,叫他不要急着前来相救,慢慢走也可以。
刘表父子君臣们,还正享受着挫败战无不胜的魏军的喜悦,却万万没有料到,一转眼功夫,新野城就被攻破了。
惊诧的刘表,怎么也不敢相信,沙哑的大叫:“新野城坚不可摧,文聘不是刚刚才击退了陶贼,怎么可能才一日功夫,就失了城池?”
斥侯遂将陶商如何施放狼烟,以放松文聘警惕,又如何令一名叫作后羿的‘射’手,隔着重重‘迷’雾,一箭‘射’杀了文聘,然后趁着新野守军军心崩溃破城的经过,默默道来。
大树底下,已是死一般的沉寂,所有人都陷入了惊恐茫然之中。
任谁都没有有料到,陶商麾下,竟然又冒出了一个冒充古人之名的家伙,竟然拥有如此超绝的‘射’术,竟能隔着狼烟,还能‘射’杀文聘。
“仲业他,竟然这样被‘射’死了?怎么可能,这怎么可能?”刘表石化在了原地,脸‘色’骇到惨白如纸,眼中喷‘射’着无惊的惊悚茫然。
堂堂文仲业,荆北第一大将,就这样被‘射’死。
新野城,这座他‘花’费了无数‘精’力财力,集多年时间构筑出来的坚固堡垒,也就这样陷落了?
刘表作梦也想不到,陶商麾下还藏着这样的奇人异士,竟能隔着狼烟‘迷’雾,以神鬼都难测的一箭,‘射’杀了他的大将。
“陶贼,陶贼——”刘表惊怖震怒之下,‘胸’中气血翻滚‘激’‘荡’,盛怒之下,一时之间,竟是头晕目眩,竟有站不稳的征兆。
“父王!”刘琦大吃一惊,急与蒯越等人上前,将刘表扶住。
喘息了好一阵子,刘表才压制住翻滚的气血,强行平伏下澎湃的心情,咬牙切齿,恨怒难当的骂道:“陶贼啊陶贼,竟然敢杀本王爱将,可恨,可恨——”
“父帅不必担心,咱们手握雄兵数万,又背靠荆襄本土作战,纵然失了新野又有何惧,不若大军北上,跟陶贼决一死战,为文仲业报仇雪恨!”刘琦是年轻气盛,亢怒自信的叫道。
刘表却没那么傻,目光看向了蒯越,寻求他的意见。
蒯越却轻叹一声,凝着眉头道:“陶贼连破我两城,又杀我大将,士气正盛,况且陶贼兵马虽与我军相当,但麾下却多骑兵,纯粹的陆战,我军并不上上风,为今之计,越以为大王当速速撤往汉水南岸布防,再留一得力大将镇守樊城,依托于汉水天险,再加上我们优势的水军为的后盾,将陶贼钉在樊城城下,跟他打一场持久战,只等他师老城下,内外生变之时,才谈反攻不迟。”
沉默许久,刘表别无选择,只得下令给南岸蔡瑁,命其率水军战船,速速前来接应他的大军南渡。
当下,刘表便改道南下,直奔樊城而去。
傍晚时分,在蔡瑁水军的接应之下,近四万多的楚军,终于是渡过汉水,登上了南岸水营。
踏上栈桥,刘表回望北岸,那里大部分的土地都将拱手让于陶商,只余下一座樊城隔岸相望。
刘表眉头深锁,眼中燃烧着不甘与愤慨,还有几分担忧。
他在担心,樊城可能会失守,汉水天险也挡不住陶商的兵锋。
“大王莫要担心,魏军皆为北人,在陆上逞狂也就罢了,到了汉水之上,统统都无用武之地,有末将和我水军在,别说陶贼只有五万兵马,就是起倾国之兵前来,末将也绝不会让他渡过汉水半步。”身边的水军都督蔡瑁,豪言壮语道。
刘表的荆州水军,分为三支,一为襄阳水军,二为江夏水军,三为江陵水军。
江夏水军由黄祖统领,镇守夏口,负责防范吴国。
江陵水军则驻扎于江陵,算作是水军预备队。
而这襄阳水军,则驻扎于襄阳北面,由蔡瑁统领。
蔡瑁通晓水军,又是刘表旧友,出身荆襄蔡氏大族,今又变成了自己的大舅哥,刘表自然将襄阳一万多水军,‘交’由蔡瑁统领。
“德珪呀,我大楚的生死存亡,本王就托付在你的手上了。“刘表拍着蔡瑁的肩,语气深长道。
蔡瑁傲然道:“大王放心,樊城有我弟蔡和镇守,又有我统帅水军做他后盾,陶贼若敢下水,末必将他斩杀,以报我弟蔡中被杀之仇。”
当年,南阳一役,陶商杀了蔡中,此仇此恨,蔡瑁自然是念念不忘,如今有机会了,他还巴不得能跟陶商一战。
而陶商虽强,却无水师也是事实,这也正是蔡瑁自信所在。
望着汉水己军的一艘艘战舰,听着蔡瑁的豪言壮语,刘表这才放宽了心,‘阴’沉的脸上,终于亮出了一丝欣慰。
当下刘表便放宽了心,策马上了旱营,打算先回襄阳。
半道上,刘表却又觉着不安,便将长子刘琦召至近前,吩咐道:“虽说陶贼想渡过河水,机会渺茫,但为父觉得还是不可轻视,琦儿你就速去将蒯蔡庞黄等荆襄大族,统统都暂迁往江陵去吧。”
荆襄豪族的支持,乃是刘表在荆州立足的根本,而襄阳又是大族们聚居最多的地方。
当年陶商攻下晋阳后,对晋阳世族大开杀戒,刘表自然担心,万一有人闪失,襄阳失陷,这些荆襄大族,也会遭到陶商的屠杀。
这几家世族若是灭了,他刘表也就失去了统帅的基础,所以他才要提前做准备,保护好他的这些支持者。
“儿明白,我这就去办。”刘琦立刻会意,拱手告退,纵马而去。
刘表这才暗松了口气,登上旱地高处,再次回望北岸,苍老的眼睛中,已重燃几分傲气,冷哼道:“陶贼,你在旱地逞威风也就罢了,这滔滔汉水,我看你还能耍出什么‘花’样来。”
……
就在刘表刚刚撤过汉水之时,陶商率领的五万下骑大军,早已离开新野,浩浩‘荡’‘荡’南下,直奔樊城而来。
黄昏之前,陶商终于看到了樊城。
这座与襄阳隔岸遥对的江城,巍巍立于汉水北岸,那高耸绵长的城墙,彰显着它的重要‘性’。
“传说中的樊城,果然是名不虚传,城墙这么高大,看来刘表在此城‘花’费的心思,不比新野要少……”陶商望着樊城感叹,脑海中,那些关于樊城的记忆一桩桩的翻起。
襄阳这座城池,自古以来都很奇怪,其虽为荆州核心,战略重镇,但想要守住襄阳,就必须先要守樊城,樊城若失,则襄阳必不可守,正所谓无樊则无襄,襄阳与樊城如同一体。
陶商记得,历史上关羽北伐襄樊,虽然攻下了襄阳,却被曹仁死守住樊城,久攻而不下,最终被吴军抄了老窝,最终落得身死名灭。
历史上,南宋跟‘蒙’古军在襄樊鏖战多年,‘蒙’古军队也是在攻克樊城之后,才能顺利渡汉水拿下襄阳。
如果说襄阳乃是荆州的核心的话,那么樊城,便是核心的核心,这个道理,陶商岂能不知。
眼下,这座核心中的核心,就在眼前。
陶商遂也不废话,当天便下令大军,从北东西三个方向,对樊城完成了包围,只留下了南‘门’不围。
陶商不围南‘门’,是根据张良的提议,有两个原因。
首先,陶商大军南下,斩杀文聘,夺取新野,必已令楚**民震动,人心不稳,若是他将樊城围死,反而会促使敌人决死守城。
留下一‘门’不围,也就等于给樊城人留了一条生路,让他们多了一个弃城而逃的选择。
另外一个原因则是,南面便是滔滔汉水,陶商若是兵围南‘门’,他的兵马就要受到城中楚军,以及汉水上强大的襄阳水军两面夹攻
围城已毕,陶商并未急于发动进攻,先发动了攻心战术,将从育阳和新野搜集到的楚军士卒人头,以天雷炮‘射’入樊城之后,以鲜血来震碎敌军的抵抗之心。
当那漫天而下的人头落下时,果不其然,樊城本就不安的人心,更加变的惶然起来,还未战,便对魏军产生了深深的恐惧。
紧接着,陶商又将数千道檄文,以箭矢‘射’入了樊城之中,告知樊城军队士民,献上蔡和人头,开城投降,陶商就对他们秋毫无犯,否则,城破之后,必将他们付出惨重代价。
这强大的心理攻势之下,樊城的人心士气,很快就遭受到沉重的打击,蔡和为了保持城中的稳定,不得不采取了高压措施,但凡有藏读魏军檄文者,一律格杀勿论。
数天之间,便有百余军民,统统都被蔡和斩首,凭着这血腥的高压政策,蔡和一时间也稍稍压制住了不安的人心。
同时,蔡和又请樊城中几家世族豪强出面,凭借着他们的威望,来安抚人心。
因是陶商在并州大肆抄灭世族豪强,又在魏国实施商鞅变法,严重损害了世族豪强的利益,消息传至楚国后,陶商已被荆襄世族豪强们视为死敌。
而今陶商大军压境,这些世族豪强们害怕城破之后,陶商会对他们下狠手,自然是万分积极的为蔡和出力。
这些世族们,不仅出面安抚军民人心,还把自家僮客部曲拉出来,组成了一支两千多人的‘私’兵团,协助蔡和维持樊城内部的秩序,便可以让蔡和把所有的分力,都调到城墙一线驻守。
世族豪强们的大力相助,让蔡和一下子平添了几分底气。
“樊城的这些世族豪强们,还真是不怕死,铁了心要跟本王作对么!”陶商将手中情报,扔在了案几上,鹰目中杀机凛烈。
“大王实施变革,要革掉世族这颗毒瘤,他们的反抗也在意料之中,城破之后,将他们尽灭了便是。”张良却淡淡开解道。
樊哙跟着就嚷嚷道:“干脆,咱也别再搞这么心理攻势了,大王就下令吧,全军攻城,把这樊城夷为平地。”
樊哙一请战,其余诸将也皆热血沸腾,纷纷叫嚣着要出击攻城。
“我们若全力强攻,就凭蔡和那点本事,未必能够守的住,但你们可别忘了,汉水之上,还有蔡瑁的一万水军在虎视眈眈,这支敌军不可小视啊。”陶商却冷静的一挥手,示意众将冷静。
陶商手一摆,镇住了众将的‘激’动。
“大王到这个时候,还能保持不骄不躁,实乃我大魏之福啊。”张良拱手称赞道。
樊哙却白了他一眼,“我说房子,你就别拍大王的马屁了,不强行攻城,那你说咋办呢,难道继续搞什么心理攻势,吓唬到蔡和那狗杂种,自己投降不成。”
陶商一笑,目光看向了张良,向他寻求良策。
“这个嘛,樊城坚固,不逊于新野,城中又粮草充足,还有一万多兵卒,汉水上还有蔡瑁的水军成犄角之势,偏偏水战又不是我们的强项,这一时片刻,还真是有些头疼呢……”张良喃喃着,一时想不出什么良策。
正当这时,帐外荆轲兴冲冲而入,将一道书信奉于了陶商。
众人好奇的目光注视下,陶商将那帛书展开,只看了几眼,年轻的脸上,不由燃烧起了极度的兴奋,忍不住放声狂笑起来。
&bp;&bp;&bp;&bp;入夜,魏军王帐。
诸将齐集,陶商连夜将他们召至王帐,向众将宣布了将要强攻樊城的决策。
明日天一亮,便以项羽率一万兵马,正面进攻樊城北‘门’。
东‘门’方向,却令‘蒙’恬率一万大军佯攻,至于西‘门’,还有原本就没有围住的南‘门’,则弃之不攻。
攻城的命令一下,樊哙等一众主张强攻的诸将们,自然是热血沸腾。
“咳咳——”老将廉颇却干咳了几声,拱手道:“大王,恕老朽直言,老朽近日绕着樊城转了一圈,以我的观察,似乎西‘门’一线的城防,较为其余几‘门’要弱几分,大王何不主攻西‘门’?”
“原因就在这里。”陶商诡秘一笑,遂将那道帛书密信,示于了廉颇。
廉颇一怔,狐疑的接过一看,苍老的脸上,顿时燃烧起了惊喜,“敌将魏延,竟要里应外合,献‘门’助我们破城?”
此言一出,大帐中,其余诸将也为之一振。
张良也恍然大悟,明白了陶商先前为何狂笑,又为何要执意强攻,却又道:“不知这魏延归降,是真降还是假降?”
陶商的目光,看向了陈登,“元龙,这些年你久镇南阳,对于荆州的人情风物,早已该了如指掌,你以为,这个魏延的归降,有几分是真?”
陈登轻捋短须,沉‘吟’片刻,方道:“魏延这人出身寒微,但武道却颇为了得,听说统兵能力也不弱,按理来说,是员栋梁之才,只是大王也知道,刘表用人,素来先看出身,所以魏延为刘表效力多年,至今却还只是个校尉,照此推算,他应该对刘表心存怨恨,登以为,他的归降倒有八分是真。”
陶商微微点头,显然陈登的分析,正说到了他的心坎上。
魏延虽在历史上鼎鼎有名,但这个时候不过是小人物一个,陈登却能对这样的小人物,都这般了解,可见他镇守南阳这些年来,没少‘花’心思。
陶商遂是冷笑一声,讽刺道:“魏延这种大才,刘表竟不知重用,活该他自取灭亡,本王的天命还真不是一般的好,真是天也要帮本王。”
当下陶商便对魏归降,深信不疑,令诸将无需再怀绺,各自依令行事,准备里应合攻破樊城。
号令传下,诸将们挟着猎猎战意退下,陶商立于帐‘门’外,目光凝视着夜‘色’中的樊城方向,鹰目中杀机已狂燃而起。
“刘表,你不是以为樊城固若金汤吗,老子就再给你一个惊喜。”
……
樊城西‘门’。
一名年轻的校尉,正眉头深凝,目‘色’沉沉,从容的行走在城墙之上,巡视着城外情况。
走过几步,他停下了脚步,前边出现一队人马,当先那骑着高头大马,气势昂然之将,正是这樊城主帅蔡和。
蔡和巡视到了魏延防区,照例把魏延召至近前,‘鸡’蛋里头挑骨头的挑了半天‘毛’病,对魏延是指指点点,讲了一大通的道理,好似魏延是个不知兵法的小兵,还需要他来指点。
魏延眉头暗皱,忍着‘性’子听了半天,最后忍不住道:“末将已领兵多年,守城事宜非常清楚,就不劳将军‘操’心了。”
“领兵多年又怎样,带了这么多年的兵,还只是一个小小的校尉,可见你也没什么本事,本将‘交’待你几句还不耐烦了,若是有什么闪神,你担得起责任吗……”蔡和劈头盖脸的将魏延训斥了一番。
魏延被喝斥一通,心中‘欲’加不满,暗暗咬牙,几次三番想要发作,最后却硬是忍住。
蔡和教训够了,这才瞪了魏延一眼,拨马扬长而去。
“你这不知兵的纨绔,若非是仗着你蔡家的势力,怎么可能骑在我头上,我魏延若非出身寒微,又岂会这么多年,只是一个校尉,哼,等着吧,你们这些世族废物,骑在我魏延头上的日子就要到头了……”
魏延冷冷的注视着蔡和昂首而去的身影,鹰目之中,悄然迸‘射’出冷绝的复仇杀机。
……
次日,魏军对樊城的大举进攻,就此开始。
按照事先的计划,陶商令数万大魏将士,对樊城东北两座城‘门’,发动了空前‘激’烈的狂攻。
陶商自然知道,樊城坚固,强行攻城只能是徒损士卒,不过为配合魏延的里应外合,把戏演的足一点,陶商才不得不下点本钱,把蔡和的注意力吸引过来。
数万魏军将士,很卖力的狂攻了两天,付出了千余士卒死伤的代价,却没能撼动樊城分毫。
蔡和击退了陶商两天的猛攻后,渐渐的找到了自信,迫不及待的派人往南岸,给刘表送去捷报以邀功。
而樊城守军的自信心,也从这两次的胜利中,得到了提升,楚军们开始觉的,传说中的陶商,似乎也并非那么可怕,战无不胜的神话,也许就会在他们手中被终结。
刘表和他们的楚国君臣们,也从文聘被杀,新野失陷的‘阴’影里走了出来,乐观的认为,樊城已经挡住了陶商前进的脚步,他们的大楚国将就此转危为安。
笼罩在楚人心头的‘阴’云,渐渐已在远去,他们似乎认为,过不了多久,师老城下的陶商,就会因国内世族反抗掀起的内‘乱’,不得不退兵而去。
刘表便发来嘉奖书,大加赞赏了蔡和,并大方的宣布,只要樊城守军能守到陶商退兵,人人都将有赏。
就在蔡和沉浸在刘表的赞扬中时,是日黄昏,万余大魏铁骑,已经悄无声息的绕往了樊城西‘门’附近。
最后一缕残阳落山之前,陶商巍然的身影,出现在樊城‘阴’‘门’前,立马横刀,鹰目远望敌城。
前戏已经演足,今天,才是真正重头戏上演的时刻。
回望身后,一万骑士肃然林列,每一张年轻的脸上,浓烈的杀气都在涌动。
杀机在军中狂燃而起,如暗流般涌动翻滚。
陶商眼中的样机,也越来越狂烈。
这两天的时间里,他跟魏延进行了数次‘交’流,定下于今日傍晚时分,由魏延夺下西‘门’控制权,打开城‘门’放他大军入城。
只要陶商能让他大魏的铁骑,顺利的冲入樊城中,就算蔡和把城中所有的兵力都调来,也挡不住他铁骑的辗压。
日头已落。
“点起狼烟信号。”陶商毫不迟疑的喝令道。
王令传下,三堆烽火点起,浓浓的黑烟冲天而起,方圆十余里皆清晰可见。
城头上,楚军守军们守军,很快发现了狼烟,顺着狼烟方向望去,立刻也直看到了铺天盖地,一眼望不到尽头的大魏铁骑。
鸣锣示警之声,立刻响起在城头。
最先发现的哨兵尖声大叫,很快,发现了敌情的城头守军,都无不震动起来。
负责西‘门’防守的另一外校尉,挥剑大叫道:“速去报知蔡将军,楚军攻我西‘门’,所有人都上城,不得擅——”
一个“擅”字未及出口,一道寒光闪过,那校尉血淋淋的人头,便腾空而起,跌下了城头。
喷血的残尸,晃了几晃,倒在了血泊之中。
所有人都惊呆了,愕然震怖的向着那执刀之人望去,所有人都哗然变‘色’。
杀人者,正是校尉魏延。
楚军士卒们立刻‘乱’成了一锅粥,他们怎么都想不通,魏延怎么敢对同僚下手,难道还想造反不成
魏延嘴角却扬起一抹前所未有的畅快冷笑,大喝一声,舞着沾血的大刀,向着那些惶恐茫然的士卒杀去。
于此同时,魏延麾下两百余名嫡系亲兵,也同时发动,向着其余杨军杀了上去。
转眼间,城头便是惨声大作,嚎声四起,陷入了‘混’‘乱’之中。
蔡和的大部分主力,都被陶商先前的佯攻,吸引往了北‘门’和东‘门’,西‘门’一线的守军,不过千余人。
如果蔡和有所防备,一千兵马也足够应付楚军突然进攻,坚持到援军到来。
只是,谁也没有想到,魏延会发动叛‘乱’,杀了领兵的校尉,使这一千守军陷入了无人指挥的‘混’‘乱’境地。
转眼间,一千守军便被魏延杀到鬼哭狼嚎。
魏延仿佛要发泄多年积聚的怒火,一柄大刀狂斩而去,无情的收割着人头。
刀锋过处,无人可挡。
咔咔!
两声金属断裂声响起,吊桥的悬索被斩断,那一道吊桥轰然而落。
与此同时,城‘门’口的魏延部曲也杀溃了守城之兵,十几号死士齐声呐喊,奋力的将那一道大‘门’缓缓的推开。
“魏王,我已夺下城‘门’,接下来就看你的了!”
魏延立在城楼中央,面向着城外黑压压的铁骑,刀削似的脸上,涌动着肃杀与兴奋。
远处,陶商已亲眼目睹了城头发现的变‘乱’,很快又看到吊桥被放下,城‘门’被打开。
“这个魏延,果然没有失信,真是天助我也。”陶商兴奋如火,眼中杀机狂燃,当即就准备挥军杀入城中去。
“大王,陈登虽有七成把握魏延会降,但毕竟还有三成不敢肯定,咱们是不是再看看。”身边的老将廉颇,冷静的提醒道。
陶商微微一动,稍有犹豫,脑海中却很快浮现出了,关于魏延的历史。
历史上的刘备,对魏延是极为信任,甚至把镇守汉中这样的重担,宁给魏延也不给张飞这样的亲信,而魏延,也为刘备尽心竭力的卖命,从未曾有过怨言。
反是刘备死后,诸葛亮和他的后继者对魏延始终存有猜忌,让魏延屡屡表现出不满。
魏延的‘性’格,大抵就是有些孤傲,谁信任他,他就为谁效忠,谁怀疑他,他就对谁心存不满。
刘表对魏延如此的不信任,放着这么好的机会,陶商就不信,魏延还会假降。
“你们要相信本王的识人之能,本王料定,那魏延必降无疑!”
陶商决定一喝,刀锋似的目光直‘射’敌城,再无犹豫,手中战刀狠狠一指,“大魏的铁骑将士们,随本王杀进樊城,让楚人再次丧胆!”
怒啸声中,陶商胯下战马狂‘射’而出,手舞战刀,‘射’先士卒的杀奔而出。
陶商已亲自上阵,其余将士更有何疑,一万铁骑轰然而出,如山崩地裂一般铺天而地杀出。
怒涛般的喊杀之声,震动九霄,轰隆隆的马蹄声,天地变‘色’,滚滚的钢铁洪流,挟着无上的威势向着樊城西‘门’辗去。
陶商一马当先,越过吊桥,穿过城‘门’,呼啸着率先杀入了樊城。
&bp;&bp;&bp;&bp;陶商当先杀入,身后一万铁骑,如冲破闸‘门’的洪水,奔腾着灌入樊城中,铁骑过处,无情的辗向那些仓皇迎战的楚军。
铁骑所向,无人能挡,那一条鲜血铺就的杀路,由西而始,沿着大道向着樊城腹部辗去。
陶商手起刀落,不知斩杀多少敌卒,杀出七十余步时,对面街让才转出一支匆匆而来的楚军。
这是蔡和听到魏延叛变,西‘门’陷落的消息,震惊之下,急率五千‘精’兵赶来援救。
谁料到,蔡和跟他的援军兵马,尚且还在半路之时,迎面正好碰上陶商的铁骑,正面撞辗而来。
就在蔡和还不及下令,兵马结阵迎击之时,陶商纵马如飞,手中的大刀挟着怒涛之势,向他狂扫而去。
蔡和还是有几分武道的,眼见年轻敌将,竟是毫无顾忌的杀将而来,蔡和并没有认出来是谁,雄气一起,跃马舞刀就上前迎战。
两骑相‘交’,陶商手中那一柄长刀,挟着狂澜怒涛之力,当头劈至。
这时,蔡和才惊恐的意识到,对手的实力竟是远超自己。
刀锋未至,那狂卷而至的劲力,竟已压得蔡和几乎有种窒息的错觉,心中立时涌上了无限的惊怖。
只是,为时已晚。
狂刀已至,蔡和没有思考的时间,只能倾尽全力,举刀相挡。
“土‘鸡’瓦狗之徒,也敢跟本王一战么!”
陶商一声不屑的狂笑,当头劈至的大刀,半道之中,忽然一变式,横扫而去。
“陶商,他竟然就是陶商!?”
蔡和听得这年轻武将,自称为“本王”时,才蓦然意识到,他所对战之敌,竟然是战无不胜的大魏之王。
蔡和心头残存的自信,顷刻间瓦解,而对陶商那变化极快的一招,竟已慌到手足无措。
“啊——”但听得一声撕心裂肺般的惨嚎声响起,扇扫而至的刀锋,将蔡和连人带刀,轰飞了出去。
蔡和嘴里狂喷着鲜血,如断了线的风筝,倒飞出七八步远,滚落于尘土间,转眼便为跟上来的大魏亲军所俘。
一招击落蔡和,陶商杀机更烈,马不停蹄,如电光般向前撞去,没有一步的停留。
手中那一柄染血长刀过处,无可阻挡,惶惶的楚军士卒,如草芥般被冲破。
失去主将的敌军士卒,战斗的意志在瞬间就瓦解,如溃巢的蝼蚁一般,望风而溃。
可惜,他们又能逃到哪里去。
当他们掉转方向,才惊恐的意识到,这狭窄的街道上,根本没有他们逃跑之路,没逃出几步,便被身后的铁骑洪流,如过街老鼠般驱赶而逃。
整个樊城,此刻已‘乱’成一锅粥,官吏士卒们望风而逃,一城百姓则紧闭‘门’户,无人敢‘露’面。
杀得过瘾的陶商,一面狂杀,一面令彭越等大将,分兵去夺取樊城诸处要害。
陶商则自率铁骑之师,一路横扫过樊城,从南‘门’杀出,追击败溃的楚军。
樊城南‘门’距汉水极近,岸边尚建有水寨,有大小战船百余艘,近五六千败溃而至的士卒,争先恐后的夺船而上,想要逃往汉水南岸的襄阳。
百余斗舰艨冲,足以装载下所有的士兵,但此刻正逢败溃,这些士卒全然没有了平日里的章法,只顾自己逃命,你推我挤,争先恐后的强行往船上去,反而拖延了登船速度。
‘操’船水手们害怕之下,也不等船上满人,就迫不及待的强行驶离岸边。
片刻间,百艘战船尽皆驶离水寨,而岸边尚有近四千余的溃卒,没有能够上船,被抛弃在了岸边。
就在他们惶恐之际,陶商率领着大魏铁骑已追至,滚滚铁流一路碾压向前,挤在岸边的溃卒们互相推挤下,成百上千人被挤进了汉水中。
陶商纵马杀进水寨,横冲直撞,肆意的杀戮,杀得敌卒是横尸遍地,血流成河,鲜血流入汉水中,大半个江面竟为鲜血赤染。
日落时分,这场残酷的杀戮,终于结束。
樊城四面城‘门’上,那一面面浴血的大魏王旗,已高高的树起,迎风飘扬,宣示着这座襄阳‘门’户,就此易手。
举目北望,从樊城南‘门’直至岸边水寨,更是遍地伏尸,血路绵延足有数里。
樊城的一万多楚国守军,除了三千余降卒之外,以及两千逃上船的士卒外,其余五千余兵马,以及世族们的三千多‘私’兵,不是被斩杀,就是被滚滚的江水溺亡。
漂行在汉水的战船上,那些侥幸逃得一命的士卒,心有余悸的看着对岸惨烈的景象,心中所剩下的,唯有对陶商这个大魏之王,前所未有的恐惧。
今日,他们终于体会到了,传说中的那个魔王的恐怖之威。
夺下水营后,陶商便还往樊城军府,下达止杀令,安抚樊城人心。
诸事安排安毕时,‘门’外响起铿锵有力的脚步声响起,一名血浴战袍,英气‘逼’人的青年将官步入了大堂。
陶商不用看也知道,来者,正是魏延。
还没等到魏延进来,陶商就已起亲自身,迎下了阶来。
“降将魏延,拜见大王。”魏延受宠若惊,忙是跪拜。
“文长快起来。”陶商笑着上前,未等魏延拜下时,便将他扶了起来。
陶商欣赏着眼前这个有功之臣,眼神像是得了件宝贝一般,拍着他的肩道:“得到樊城还是其次,能得到文长你这员不世虎将,才是此战本王最大的收获呀。”
魏延在刘表手下受尽轻视,何时曾受过如此礼遇,而陶商的这番话,更是他此生所受到的最高评价,一时把魏延感动到热泪盈眶。
心情感动之下,魏延当即下拜,慨然道:“末将早就对大王敬仰已久,恨不得早归大王麾下,承‘蒙’大王赏识,从今往后,末将定当为大王舍生忘死,以报大王知遇之恩。”
陶商‘洞’察力何等之强,此刻,他就算是不用系统扫描,也能够看得出来,魏延此番忠心之言,确是出自于真心,不由令他心中愈喜。
魏延的武道只有92,虽不及英布彭越等大将,但他的统兵之能,却乃当世一流。
若不然,历史上的刘备,也不会让魏延独挡一面,镇守汉中。
陶商得了这么一员,统帅和武力值都很强,且对荆州情况了如指掌的大将,如何能不兴奋。
当下陶商便哈哈一笑,“既然如此,你我君臣就并肩血战,助本王成就大业,本王必叫你魏延大名,名垂青史,让天下人都对你敬仰。”
这一番豪言壮语,只将魏延听得是热血沸腾,猎猎的豪情在‘胸’中澎湃,不由也哈哈大笑起来。
空旷的大堂中,回‘荡’着那豪情万丈的畅快之笑。
正当这时,脚步声响起,受伤不轻的蔡和,被一众亲兵押解了上来。
一见蔡和,魏延就怒目陡睁,想起当初被蔡和骑在头上作威作福的怨气,魏延就气不打一处来。
被拖进来的蔡和,只能忍痛捂着伤口,低头战战兢兢的站在那里。
“大胆蔡和,身为俘虏,见我家大王,怎么敢不跪!”荆轲厉喝一声。
被荆轲这么一喝,蔡和浑身跟着一哆嗦,尽管心里畏惧,但却还残存几分大族名士的自恃,不愿向陶商下跪。
想他堂堂蔡和,楚王刘表的小舅子,荆襄第一大族的贵公子,身份何等的高贵,岂能向陶商这个出身寒微的魔头下跪,大族名士的尊严何在。
陶商鹰目如刃,岂看不出来蔡和的心思,这小子和以往那些被俘的世族公子们一样,都把向自己下跪,视为对他们高贵身份的一种莫大耻辱。
陶商嘴角掠过一丝残冷之笑,沉声道:“很好,有骨气,本王就成全你,来人啊,将他拖出去,五马分尸!”
令下,左右亲军汹汹而上。
蔡和瞬间吓到肝胆俱裂,残存的矜持,顷刻间被吓碎,‘腿’一软,“扑嗵”一声便跪了下来。
“就知道你也是个中看不中用的绣‘花’枕头。”陶商冷笑一声,摆手示意亲军退下。
随后,他俯视着蔡和,冷冷喝问道:“你家主公不经本王允许,擅自称王也就罢了,这些年还屡屡的挑衅本王,如今本王王师杀到,要灭你楚国,你蔡家甘做刘表的走狗,跟本王作对,现下落在了本王手里,你还有什么好说的。”
蔡和额间滚汗,颤抖着,结结巴巴道:“大王开恩……其实……其实末将一直反对刘景升跟大王作对,可是……可是那刘景升就是不听……末将也是无能为力……”
陶商神‘色’渐渐缓和下来,“这么说,刘表的种种作为,跟你无关了?”
见得陶商的态度变得宽和起来,蔡和紧绷的心情渐渐松缓下来,还以为陶商真的被自己糊‘弄’了过去,忙不迭的点头称是。
陶商暗笑,心想这厮还真是天真,以为自己是这么好糊‘弄’的。
心中讽刺,面上陶商却装作是深信了,便道:“既然跟你没关系,那本王就手下留情,饶你一命吧。”
“多谢大王,多谢大王。”蔡和大喜,忙是再拜嗑谢。
陶商便一拂手,示意他起身,又淡淡道:“本王不但要饶了你,还要放你回去,不过,你得替本王办一件小差事,替本王带一件礼物给刘表。”
蔡和当场就愣住了,心想当此两家‘交’兵,杀个你死我活的时候,陶商怎么还有心情给他的姐夫送什么礼物。
蔡和心中狐疑,面上却忙道:“小事一桩而已,但不知大王打算给刘景升送什么礼物?”
“这件礼物,就在你的身上。”陶商的嘴角,忽然扬起一抹讽刺的冷笑。
蔡和当下又糊涂了,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还没看出来陶商是什么意思。
这时,陶商鹰目中凶光陡然一聚,拂手喝道:“把这家伙的耳朵和鼻子,给本王割下来,让他带回去送给刘表做份大礼。”
&bp;&bp;&bp;&bp;陶商是说变脸就变脸,突然间手段就这么狠,要割蔡和的耳朵跟鼻子。
蔡和瞬间就懵了,扑嗵往地上又一跪,叫道:“大王,手下留情啊,手下留情。”
陶商却视若不见,高坐回上首,向魏道笑道:“文长,这个出气的机会,本王就给你了。”
魏延先是一怔,旋即眼中迸‘射’出极度的兴奋。
他没想到,陶商竟然这么贴心,竟给了他这个出口恶气的大好机会。
“多谢大王厚恩。”魏延拱手道谢,眼眸中立时迸‘射’出冷残的杀气,提刀就向蔡和走去。
“魏延,你敢对我动手!你这个无耻叛贼,楚王对你不薄,你竟然敢背叛楚王,你还要不要脸。”蔡和是又慌又怒,屁股坐在地上,一个劲的往后蹭。
“你还有脸说刘表重用我,那老贼,只重用你们这些世族废物,从来就把没把我魏延放在眼里过,你这狗杂种,压了老子这么多年,今天终于能让老子出口恶气了!”
魏延将袖子一挽,几步下得堂前,碗口粗的手臂将挣扎的蔡和死死按住,‘抽’出刀来,如宰猪似的狠狠就是一刀下去。
“啊——”
杀猪般的惨嚎声中,蔡和的左耳已被魏延割下,没了耳朵的伤口处鲜血淋漓,只把蔡和痛得是哭天喊地。
魏延却毫不手软,手起刀落手起刀落,把他另外一只耳朵,连同鼻子也瞎了下来,扔在了他的跟前,这才大出了一口恶气。
欣赏着蔡和杀猪般的嚎叫,半晌后,陶商才冷冷道:“带着你的耳鼻滚回襄阳去吧,告诉那老狗,眼下他只有两条路可走,要么归顺本王,本王饶他一条老命,要不然,本王就把他刘氏一族,连同你们这些帮他的荆州世族,统统灭尽!”
陶商这一字一句,字字如刃,只令左右这些杀人如麻的虎熊之士,亦为之震肃。
陶商如今割了蔡和的耳鼻,正是借以来震慑刘表之心。
失了耳鼻的蔡和,捂着那血淋淋的脸,又是痛又是惧,吓得是大气也不敢喘一声。
魏延把那血淋淋的耳鼻,往他跟前一踢,喝道:“大王的话你没的听到么,拿了你的耳鼻,赶紧滚。”
蔡和吓得几乎魂飞破散,哪里敢再有迟疑,赶紧捧着那只断耳断鼻,连滚带爬的逃离了大堂。
……
襄阳城
夜‘色’将晚,灯火通明的王府之中,一场小宴正在进行。
端坐于首的刘表,脸‘色’微醉,正品着小酒,跟蒯越纵论着天下大势。
“陶商,本王想在倒很想看看,你是怎么个望江兴叹,无可奈何的样子,哈哈……”刘表大笑之际,仰头灌下一杯酒。
阶下蒯越也附合笑道:“陶商虽然侥幸拿下了育阳和新野,还杀了文聘,但只要我们有樊城在,有强大的水军在,陶贼就休想越过汉水天险,依越判断,只要我们再守几个月,魏国内部世族必然群起反叛,那个时候,就是大王大举反攻,收复中原之时了。”
听得首席谋士的分析,刘表心情愈加愉得意,苍老的脸上,先前失利的‘阴’影已一扫而空,取而代之的,则是丝丝得意。
“异度言之有理,那咱们就坐看陶商如何折戟樊城之下吧。”轻捋着胡须,一杯酒又举了起来。
正当这时,斥侯匆匆入内,惊叫道:“启禀大王,斥候急报,蔡将军为陶商所败,全军大溃,陶商趁势攻占了樊城,我败军正往襄阳方向退来。”
咣铛。
酒杯落地。
大堂中,瞬间鸦雀无声,时间仿佛凝固了一样,每个人的脸都凝固在惊骇的瞬间,竟有一种将要窒息的错觉。
刘表脸上的得意,顷刻间灰飞湮灭,取而代之的是十倍的震惊与慌恐。
“这怎么可能,怎么可能……”刘表晃晃悠悠的站来,惊慌失措的大步向着‘门’外奔去。
蒯越等人从震惊中惊醒,忙是一窝蜂的跟了出去,刘表和这班荆襄高层文武,出得王府,一路向着襄阳北‘门’而去。
气喘吁吁的爬上城头,举目北望,果然间南岸水营,一艘艘的战船纷‘乱’无序的靠岸,一队队灰头土脸的士卒,正相互搀扶着向着襄阳而来。
见得这般情形,刘表方始相信了那残酷的事实,心情既是震惊又是无比的茫然,他无论如何也不通,陶商是怎么将固若金汤的樊城攻下。
要知道,樊城的坚固程度,不逊于新野城,且有一万‘精’兵驻守,还有水军为后盾,怎么可能在毫无征兆的情况下,就这样被攻下。
左右蒯越等部下们,同样是无不惊骇莫名,所有人都陷入一种前所未有的惶然无措中。
城‘门’打开,失魂落魄的败军黯然入城,惊动了襄阳城士民,樊城失守的消息就遍传全城,襄阳城很快就陷入了恐慌之中,人人都对那位魔鬼般的陶商充满了恐惧。
刘表的脸,死灰一般的苍白,默默的看着他的败兵入城,忽然亲兵来报,言是蔡和活着逃回,‘欲’要求见。
刘表原以为自己这小舅子,已死在‘乱’军中,这时听闻竟然逃归,不禁喜出望外,忙叫传上城头来。
过不多时,一身血淋淋的蔡和,在士卒的相扶下,摇摇晃晃的艰难爬上了城头。
众人看到蔡和那副样子时,尽皆倒‘抽’了一口凉气。
当刘表眯起眼来,看到蔡和竟然没了耳鼻,一脸血‘肉’模糊之状时,瞬间遭受巨大的惊吓,惊惧之下,只觉头晕目眩,几乎就要晕将过去。
“大王!”蒯越一众,立刻扑了上去,好容易才将刘表扶住。
刘表喘了半天气,勉强的压制住了涌动的血气,急是还往王府,召集文武众臣,共商应对之策。
王府中,已是气氛凝重,人人紧张不安,显然樊城失守,已大大的打击了他们的人心。
“魏延那狗贼叛变,陶贼已攻下樊城,兵临汉水,你们可有何应对之策?”刘表慌急的望向众人。
大多数人都默然不语,不敢吱声。
“陶贼能攻下樊城,确实是有些意外,不过也是赖那魏延叛贼相助而已,我军非战之罪。”蒯越终于发声道:“陶贼虽攻下樊城,但他却没有水师,无法渡过汉水,所以看起来很有威胁,但实际上襄阳却安如磐石,越以为,大王无需太过焦虑。”
蒯越一席话,令刘表猛然省悟,不安的情绪,方才稍稍平伏。
这时,那蔡瑁又傲然道:“陶贼先杀我二弟,今日又如此羞辱我三弟,我蔡瑁与他之仇,不共戴天,他若敢踏入汉水一部,我必率大楚水军,杀他们片甲不留。”
蔡瑁一席话,令刘表更加心安了,一想到陶商没有水师,他的担心就‘荡’然无存。
纵然陶商再有诡计,在滔滔汉水面前,一切的诡计,强大的魏军铁骑,都将无用武之地。
难不成,陶商还能‘插’翅飞过汉水不成。
刘表的脸上,这重燃了自信,咬牙道:“陶贼,本王倒要看看,你如何越过我汉水天险!”
当下刘表便安阔了心,一面安抚襄阳军民人心,一面令蔡瑁速还水营,严加巡视汉水,绝不可放魏军一兵一卒过汉水。
结束了当天的议事,刘表这才长吐了一口气,还往了内宫。
后妻王妃蔡柔见得丈夫一脸心事,便像往常一样询问是遇上了什么难题。
刘表也不隐瞒,遂将魏延叛‘乱’,陶商如何攻下樊城,道与了蔡柔。
“陶贼竟然攻下……攻下了樊城?”蔡柔瞬间吓到‘花’容失‘色’。
刘表点点头,恨恨道:“陶贼不但攻下了樊城,还割了你弟蔡和的耳鼻,放他回来羞辱本王。”
“什么!”蔡柔吓的是丰躯一颤,惊怒道:“这陶贼,竟然如此残暴,敢这样对阿弟?”
刘表冷哼了一声,“陶贼若不是残暴,又怎么会灭了并州世族,中原世族又怎么会因畏惧他,千里迢迢来向本王投奔。”
蔡柔惊怔在了原地,惊恨了半晌,脸上的表情,最终却还是变为了恐惧。
“既然这个陶贼这么强大,大王何不忍辱负重,向他请和呢。”蔡柔小声的劝道。
“本王绝不会向那出向卑微的狗贼请和!”刘表猛的瞪了她一眼,沉声怒喝道。
蔡柔吓了一跳,娇躯又是一颤。
刘表喝罢后,苍老的脸上浮现傲‘色’,冷冷道:“陶贼就算攻下樊城又如何,本王有汉水天险,又有你兄所统的强大水师,那陶贼在陆上逞狂也就罢了,你以为,他能渡过得汉水吗。”
刘表一番自信的反应,终于也打消了蔡柔担心,令她恍然大悟,紧凝的眉头松展开来,‘花’容间浮现出如释重负的微笑。
“大王英明,是臣妾糊涂了,竟忘了我们有汉水之险,还有强大的水军。大王放心吧,以臣妾兄长统领水军的能力,那陶贼休想一兵一卒过河。”蔡柔忙是恭维起了刘表,顺道提醒一下自己兄长蔡瑁的重要‘性’。
刘表脸上的‘阴’沉,这才消散,不屑的瞟了北面一眼,苍老的脸上,尽是傲然。
&bp;&bp;&bp;&bp;“只要渡过这一道汉水,就是荆州的核心,襄阳所在,离本王灭亡楚国,扫灭刘表又近了一步。”望着滚滚汉水,陶商举鞭遥指,意气风发。
身边张‘春’华却秀眉一动,微微笑道:“大王用兵如神,一路摧枯拉朽,竟能数日之间就饮马汉水,确实是令‘春’华佩服之至,只是……”
“只是”二字后,张‘春’华明显还有下文,看了陶商一眼,却不敢轻易出口。
“但说无妨,本王恕你无罪。”陶商扬了扬马鞭。
张‘春’华轻咬了咬朱‘唇’,犹豫片刻,方道:“只是‘春’华窃以为,大王想要再攻下襄阳,却并不那么容易。”
“何以见得?”陶商看了张‘春’华一言。
张‘春’华衣袖一抬,遥指了下汉水,“大王的铁骑雄师,陆上,自然战无不胜,但正好比再强的虎狼,落入水中后,也要遭鱼虾戏,‘春’华以为,在这滔滔汉水之上,谁的水军更强大,谁才能占据主动权,而水军对大王来说,恰恰为软肋。”
这个张‘春’华,果然是个智慧不凡的‘女’子,竟然能分析的这般到位,不由令陶商暗暗点头欣赏。
表面上,陶商却不动声‘色’,只道:“这么说,你是觉得,本王是铁定打不过蔡瑁的水军,杀不过这汉水啦?”
“‘春’华只是胡‘乱’说的,当不得真。”张‘春’华嘴上否认,但那嘴角的些许笑意,却显示她内中所想,正如陶商所说。
陶商岂看不出她的心思,眼珠子一转,便欣然道:“既然如此,那你敢不敢跟本王打个赌。”
“打赌?”张‘春’华秀眉一怔,“大王要赌什么?”
陶商便马鞭一指汉水,淡淡道:“咱们就赌,本王能否击败蔡瑁,杀过汉水去,如果本王赌输了,本王就封你父张汪做一方太守,你看怎么样。”
张‘春’华娇躯一震,眼中顿‘露’惊奇,没想到陶商如此随‘性’,竟然拿太守这种重要职位,随意的豪赌。
她的美眸转动,心里边很快就打起了小心思。
太守之职,乃是两千石的大官,在这个陶商正在打击世族的时期,若他父亲还能当上太守,不但能保住他们张家的利益,还能使张氏一族实力,一跃迈上一个新的台阶。
“那……那若是‘春’华输了,大王要什么?”张‘春’华那表情,显然已动了几分心思。
陶商眼珠子也转了几转,嘴角扬起一抹坏笑,“这样吧,你若是输了,本王依旧封你父为太守,但你却得主动亲本王一下,你看怎样。”
张‘春’华脸蛋顿时绯红,美眸中尽是惊羞之‘色’,显然没有料到,陶商竟会提出这等“过份”的赌注。
她何其冰雪聪明,立时就感觉到,眼前这位年轻神武的魏王,八成是看上了自己,有将自己纳为妃妾的意图。
其实,从当初陶商不灭她张氏,到把她带在身边,伺候笔墨,张‘春’华就已经感觉出了陶商的心思。
而经历了并州发生的桩桩件件之事,张‘春’华早已看清了司马懿的冷血绝情,对这个跟自己从小青梅竹马,有着婚约的男人,打心里就已经恩绝义绝。
对陶商,张‘春’华不但感‘激’于他饶过了自己的家族,这几个月来,目睹了陶商的英明神武,种种英雄手段后,她其实也对陶商渐生仰慕。
“怎么,你不敢赌吗?”陶商见她犹豫不决,便笑‘激’将道。
“别说他没有水军,渡不过汉水,这一赌我是羸定了,万一我输了,父亲他依旧可以做太守,只是我却要亲他一下……”
张‘春’华红着脸,思前想后了半晌,一咬朱‘唇’,欣然道:“好,‘春’华就跟大王打这个赌。”
“好,咱们就一言为定,本王就等着你这一记香‘吻’了。”陶商哈哈大笑,策马扬长而去。
张‘春’华看着那年轻远去的身影,听着那自信豪烈的狂笑,眼中不由浮现出狐疑好奇,口中轻喃道:“他到底何来的自信呢……”
……
五天后,汉水北岸,魏军水营。
一连五天,陶商都按兵不动。
王帐中,诸将都眉头紧皱,弥散着一种焦躁的气氛。
他们大魏之军,兵临汉水,已经过去了整整五天,五天时间里,对岸的蔡瑁水军是纹丝不动。
诸将们都感到有些意外,按照他们原先所想,蔡瑁当仗着其‘精’锐水师,主动来进攻他们的水寨,介时便可趁势将蔡瑁引上岸来,将之诛灭。
只要灭了蔡瑁所统水军,汉水天险就将形同虚设,数万大魏之军,就可以轻松渡河,直取襄阳。
蔡瑁却偏按兵不动,三百余艘战船,一万余水军死死的盘踞在南岸水寨,除了偶尔派出十几条快舰,小规模的‘骚’扰之外,看不到半点将要主动进攻的迹像。
陶商这下才看出,这个蔡瑁也并非是废物一个,确有几分本事,怪不得曾经历史上,赤壁之战时,周瑜闻知曹‘操’以蔡瑁统率水军时,深以忌惧,不得不用离间计除掉了蔡瑁。
蔡瑁不攻,陶商也不能进攻,因为他几万大军,全都是旱鸭子,既没有水军战船,也没有水军士卒。
自攻取樊城后,陶商就征用了汉水沿岸,所有能用的船只,更发士卒大造竹筏,摆出一副想要强渡汉水的架势。
只是,这些临时绑扎的船筏,最大者还不及蔡瑁水军最小的艨冲舰,这要开到汉水上,被敌军大舰轻轻一撞就散了架,根本无用武之地。
而且,就算陶商有船,没有经验丰富的水卒,也无法‘操’船作战。
此时此刻,五万大魏将士,似乎只能枯站在江边,望水感慨。
“大王,我军既没有战船,又没有水卒,这汉水只怕无法渡过,既然这样,也就没有必要在此空耗下去,臣以为不若就此班师,待打造出一支可战的水军之时,再南下灭楚不迟。”陈登分析着利弊,不得不劝陶商退兵。
张良也道:“元龙所言甚是,眼下我们虽未夺下襄阳,但已将版图拓展到了汉水一线,世族南逃之路已被截断大部,也算完成了战略目标。”
就连张良也赞成退兵,左右众谋士,皆点头附合。
即使如张良这样王佐级的谋士,面对这滔滔汉水,再强的智谋也将无用武之地,还得靠水军实打实的硬拼。
可惜,魏国的软肋,恰恰是水军,这是连张良的智谋都无法弥补的。
陶商却笑而不语,似乎一切尽在他掌握之中。
正当此时,帐外荆轲匆匆而入,拱手兴奋道:“禀大王,伍子胥已率五千‘精’锐的徐州水军赶到了,正在帐外求见。”
伍子胥!
听到这个大名鼎鼎的名字,张良与陈登身形一震,彼此对视一眼,神‘色’间尽是恍然惊悟之‘色’。
“原来大王早已为今日之战提前布局,竟然暗中训练了水军,还从讲武堂中提拔了伍子胥为水军大将?”张良惊喜道。
陶商哈哈一笑,挥手欣然道:“速令伍子胥进来吧。”
片刻之后,一员头发半白,却相貌俊朗的年轻武将,从容步入大帐,拱手道:“臣伍子胥,拜见大王。”
陶商看着眼前这白发之将,不由笑了。
伍子胥,‘春’秋名将,政治家,军事家,水军先驱。
统帅98,武力98,智谋90,政治91,初始忠诚度,21。
这样华丽的数据,简直都要令陶商眼冒‘精’光了。
这个伍子胥,简直是古往今来,最全面的一员名将。
内政方面,他为吴王阖闾建造了都城姑苏。
识人方面,他向吴王推荐了专诸,要离,以及兵圣孙武。
武力方面,史书记载,他拥有能扛鼎的巨力。
军事方面,他更是著有兵,伐楚之役,三场大胜,直接就攻入了楚国的都城郢,且有伐齐不如灭越的战略眼光。
四维数据统统都上90,统帅值和武力值,竟然都达到了惊人的98,这等华丽的数据,莫说是放在当代,就算是放眼历代,只怕也是寥寥无几人。
当年,陶商早在攻克冀州之后,就已经在为南下做准备,故暗中召唤了伍子胥,令他在青徐沿海,暗中训练一支水军。
如今,数年已过去,终于到了伍子胥派上用场的时候了。
陶商将他扶起,抚其肩道:“子胥啊,一别数年,咱们终于又见面了。”
“臣训练水军多年,就等着今日报效大王之时。”伍子胥拱手慨然道。
陶商笑着一点头,便问道:“子胥,既然你来了,那咱们就速战速决,由你水军开路,杀过汉水去,你打算怎么击灭蔡瑁那厮的襄阳水军?”
“楚国水军人数虽多,战船虽大,蔡瑁却是平庸之徒,明日臣就亲自出击,他若敢迎战,臣必一举‘荡’平他。”伍子胥是豪气干天,根本就不把蔡瑁放在眼里。
左右诸将,眼见这员新星之将,如此的自信,不免都有些担心。
陶商却深信伍子胥不疑,要知历史上,正是此人为吴国建立了水军,统领着水军一路逆江而上,无往而不利,一路杀入了楚国国都。
伍子胥的水战能力,绝对要强于蔡瑁,这一点,陶商毫不怀疑。
眼见他哪此自信,陶商更然欣慰,便欣然道:“蔡瑁轻视我大魏无水战之才,明日他必定会倾军来迎战。
伍子胥猛一拱手,慨然道:“大王放心,子胥必灭楚国水军,为大王杀过汉水。”
陶商的战意豪情被点燃,奋然起身,狂笑道:“好,那明天本王就在这汉水北岸,坐看你伍子胥成就不世之功!”
&bp;&bp;&bp;&bp;次日天明,初晨旭日刚刚升起,伍子胥便率五千水军开出水营。
晨光照耀下,近一百五十余艘战船,有序的开出水营,划浆击流之声,水手们用力之时的号子声,响彻汉水。
水军将士们都知道,一场大战马上就要展开,但他们的心情却无比的平静,不见一丝紧张,仿佛将要开始的一切,只是一场事先计划好的演习一般。
岸边上,看着己军水卒们,如此镇定之势,陶商不由微微点头,口中赞叹道:“短短两年时间,就能把水军训练的如此‘精’锐,伍子胥不愧是水军先驱,看来这支伏笔,我当处是留对了。”
梁飞和数万步军将士注视下,五千水军将士尽皆驶出水营,在江面上结成了攻击的阵形,向着对面的楚国水营徐徐驶去。
魏军大举出动,对面的蔡瑁很快就做出了反应。
片刻之后,陶商举目远望,就看到隐隐约约的一个个黑点在移动着,最终汇集成黑压压一片的乌云,迎着伍子胥的舰队望北而来。
楚国水军,毫不犹豫的前来迎战。
“蔡瑁,就让你见识见识,你们水军祖师爷的厉害吧。”陶商嘴角掠过一丝冷笑。
风起了,天上云层渐布,初升的太阳被遮挡在云层之中,天水之间,很快暗成一片茫茫灰白。
江面之上,两支水军舰队,已各自展开了攻击阵形,‘交’手只在眼前。
嗒嗒嗒!
耳边嘀嗒声响起,陶商忽然感觉到脸上有一丝冰凉,抬起头来,却见越来越多的水滴落在脸上,一场夏雨不期而至。
雨越下越大,很快便断了线的珠子一般,从昏暗的天空中哗哗落下,陶商身上的赤‘色’披风很快就被打湿。
荆轲忙是拿来蓑衣,想要为陶商披上,陶商却一把推开,荆轲就愣住了。
陶商屹立于雨中,无视雨点的打击,毅然道:“水军将士正在雨中为国而战,本王不习水‘性’,虽不能与他们并肩作战,也要跟他们一同淋这场大雨。”
这一番慷慨之言一出,三军将士尽为陶商所感染,纷纷将身上的遮雨之物扔掉,几万将士虽身被雨淋,但个个却心里火热,猎猎的慷慨豪情迸‘射’,心中默默的为他们助战。
一场雨中的水军,就在眼前。
雨势愈大,旗舰上,“伍”字的大旗在风雨中凌‘乱’。
西南面方向上,数以百计的楚国巨舰,正在雨雾中时隐时现,声势气势极盛。
刘表乃南方诸侯,楚国有横跨汉水和长江两条大水系,造船业自然十分发达,刘表经营荆州多年,麾下水军战舰齐备,而且多以大型的斗舰为主力。
陶商虽然地盘比刘表大,综合实力比刘表强,但因占据的地盘多为中原北方,所以没有能力大规划的兴建战船水军,此次伍子胥从徐扬调来的水军战船,多以中型的艨冲舰为主力作战舰船。
水战‘交’锋,以弓弩为最主要的武器,斗舰高大,不但载兵多,且比艨冲更有居高临下俯‘射’的优势,显然无论是水卒数量,舰船数量,还是战舰的质量,敌军都占据着上风。
伍子胥却扶着环首刀,鹰目微凝,注视着耀武扬威‘逼’近的敌方庞大舰队,白发在风雨中飞舞,年轻的脸上除了自信,还是自信,看不到一丝忌惮。
对面,楚军舰队中,那一艘巨大的斗舰旗舰上,蔡瑁昂首俯视着敌人少而弱的魏军战舰,嘴角扬起一抹不屑的冷笑。
想想自己那被割了耳鼻的三弟蔡和,再想想当年被陶商所杀的二弟蔡中,蔡瑁的‘胸’中,复仇之火就在狂燃而起。
“陶商,你对我蔡家的羞羞,今天就是要你偿还之时是……”
蔡瑁的眼眸中,冷哼一声,陡然间刀锋一指,厉声道:“扬起令旗,全军给本将压上去,一举‘荡’平敌寇的小破船。”
旗舰之上,进攻的信旗高高挂起,号角声呜呜吹响。
号令传下,隆隆的战鼓起四面而起,一艘艘斗舰上,数千弩手迅速的以远程硬弩向伍子胥军发动了箭矢打击,如飞蝗而来的利箭,铺天盖地般倾向魏军舰队。
魏军战舰立刻被敌人的箭雨所压制,士卒们不得不缩在船身中,不敢轻易‘露’头,形势很快陷入被动之中。
观战的樊哙见状,便忧虑的嚷嚷道:“大王,这个伍子胥看来也没啥本事啊,被蔡瑁压的连头都不敢抬,这仗还怎么打。”
陶商却白了他一眼,“蠢子,什么时候能动动脑子。”
樊哙顿时就愣住了,‘摸’着后脑勺,满脸的困‘惑’。
“樊大胃,你还看不出来么,这位伍将军,他是在故意向蔡瑁示弱,‘诱’其轻敌冒进啊。”张良已看清了伍子胥意图,笑眯眯解释道。
示弱?
樊哙依旧是想不明白,一脸的茫然,眼看着本方舰队被压得抬不起头,对水战一窍不通的他,实在看不出来伍子胥这是在故意示弱。
“好好学一学,看伍子胥如何表演吧。”陶商冷冷一声,目光继续‘射’向江面。
汉水之战,战势已分明。
占据上风的蔡瑁,根本没有将伍子胥放在眼里,在他看来,魏国的那小小艨冲,寒酸的实在可怜,跟他的斗舰军团对战,无异于以卵击石,他只管驱使舰队大举前进,居高临下,弓弩狂‘射’便是。
魏军旗舰上,伍子胥稳如泰山而立,一手舞动战刀,拨挡‘射’来的敌箭,一面时刻凝视敌军,观察敌情。
视野中,两军舰队,相距已不足百步,已是到了他的心理距离。
就在此时!
伍子胥嘴角扬起一抹冷笑,陡然喝道:“摇动令旗,突击队,给本将杀上去。”
旗舰上,立刻树起蓝‘色’信旗。
转眼间,附藏于二十余艘斗舰后面,近七十余艘艨冲快舰,陡然间分从两边而出,水手们将桨力开到最大,如一条条飞驰的箭雨,向着敌军的大舰冲去。
‘诱’敌军‘逼’近,再以快舰登船作战,这才是伍子胥的战术。
旗舰上的蔡瑁见状,脸上微微浮现一异样,即刻大喝:“弓弩手,统统瞄准敌军艨冲,别让他们冲上来!”
号令传下,成百上千的楚军弓弩手闻令,迅速改变了‘射’击的目标,借助着船形高大的优势,居高临下,箭矢如雨点般向着魏军艨冲舰‘射’去。
蔡瑁以为,凭着强弓硬弩的优势,足以阻挡窜上来的魏军,但片刻后,他就惊愕的发现,他飞蜂般的箭雨,竟然根本阻挡不了魏军冲势。
那一艘冲在最前方的艨冲舰上,伍子胥笑了,他知道,自己多年研究出来的战术,终于奏效了。
这些年他虽远在徐扬,却时刻关注着荆州水军,对敌方的战术打法,可以说是了如指掌。
他知道自己的水军,没有能力造足够多的大型斗舰,所以,他就‘精’心打造的这些艨冲快船,船身虽小,但速度却奇快,而且外面‘蒙’了两层牛皮,足以抵挡任何强弓硬弩的打击。
先前示弱,主动被压制,就是为了‘诱’使蔡瑁轻敌冒进,等到敌方距离足够近时,再以艨冲突击队,对敌军近距离发起登船作战。
片刻间,近七十余艘艨冲舰便劈‘波’斩‘浪’,迎着密集的箭雨飞快前行,如风一般的穿入了敌军水军舰阵,
伍子胥亲坐一艘战舰,向向着蔡瑁的旗舰而去。
砰!
几秒钟后,伴随着沉闷的巨响,艨冲的前端金属撞角,狠狠的撞在了蔡瑁的旗舰侧翼,强大的冲击力下,整艘斗舰剧烈的晃了起来,舰上的士卒纷纷摇晃,有几人甚至还坠落了水中。
“弟兄们,训练多年,今日终于到了咱们水军扬名于天下之时,随本将杀上去!”伍子胥大喝一声,提刀跃上敌船,身先士卒,杀向那些措手不及的楚军。
那些立功心切的魏军水卒们,纷纷弃桨换刀,追随在伍子胥之后,急先恐后的杀上了敌船。
当伍子胥抢上敌船时,其余艨冲快舰,也接连撞上敌方大船,七十余支快舰,就如一柄利刃,将楚军庞大的舰队,从中冲开了一道口子。
突击队得手,后面三十余艘斗舰,还有数十艘余下的小舰,当即开足马力,向着敌方舰队冲击,弓弩手们奋力的还击,以压制敌舰上的火力,掩护各条艨冲小舰接舰抢攻。
这一幕,北岸边上,陶商和他的数万将士,皆看的是清清楚楚,欢喜声转眼如雷鸣般响起。
“大王,这个伍子胥,还真是有两把刷子啊,你这识人之能也太厉害啦,老樊我佩服死你啦。”樊哙‘激’动兴奋的大叫。
陶商只微微一笑,也不说话,笑看伍子胥成此大功。
汉水之上,杀上敌舰的伍子胥,威不可挡,98的武力值,在敌舰上横冲直撞,无人能挡,所过之处,一命不留。
鲜血飞溅,血与雨落遍全身,腥风血雨中的伍子胥,如一员修罗的魔将,凶悍到至极。
“怎么可能,陶贼麾下,怎可能有这等水战大将,不可能……”
上层甲板上的蔡瑁,此时已惊得脸‘色’惨白如纸,自诩水战过人的他,万没有想到,陶商那弱小的水军,竟然能如此轻易的摧垮他的舰队。
&bp;&bp;&bp;&bp;慌‘乱’中,蔡瑁更是惊恐的发现,那员姓“伍”的无名敌将,武力值竟然强到不可思议,一路狂杀上三层甲板,直取自己而来。
蔡瑁骇到步步往后退去,只能大吼着令亲兵们阻挡伍子胥,自己却一步步退到了甲板边缘。
区区一众士卒,在伍子胥98的武力值面前,简直如草扎的一般不堪一击,寒光飞‘射’中,伍子胥无人能挡。
“挡我路者,死!”
暴喝声中,伍子胥一刀狂扫而出,将最后两名敌卒,连人带刀斩为粉碎。
浴血的他,穿过血雾,前方只余下了只余下蔡瑁一人,手提着滴血的大刀,一步步向蔡瑁‘逼’近。
那蔡瑁惊骇已极,退无可退之下,他只可嚎叫一声,撑起残存的勇气,舞刀向着伍子胥杀去。
“土‘鸡’瓦狗之辈,也配跟我一战么。”
伍子胥血丝密布的眼中,燃起不屑的冷笑,手中战刀一扬,后发而先至,狂斩而出。
一声惨叫,一条断臂飞上了半空。
鲜血狂溅中,蔡瑁捂着断臂,倒在了血泊之中,如杀猪般嚎叫起来。
跟随而至的士卒们,一拥而上,便将蔡瑁绑了起来,以作为他的军功。
伍子胥看都没看蔡瑁一眼,抬头瞄了一眼,那还在飞舞的“楚”字战旗,冷哼一声,手中战刀再斩而出。
只听“咔嚓”一声巨响,高大的旗杆轻松被斩断,“楚”字的大旗就此倾倒,栽落入了滚滚江水之中。
四面尚在苦战的楚军各舰们,忽然见旗舰的帅旗落水,万余号楚军水卒们,瞬间吓到斗志全无。
将旗折倒,意味着旗舰的失守,失去了指挥所在,即使是天下间最‘精’锐的军队,也不过是一群乌合之众。
楚军很快就陷入各自为战的境地,只抵抗了片刻,各舰便掉转船头,纷纷的望着水寨逃去。
“全舰追击,给我一鼓作气,杀上南岸去!”立于血雨中的伍子胥,战刀朝着南面敌方水营一指,放声大喝。
号令传下,五千得胜的大魏水军将士,便尾随着楚国败兵,一路向着敌方水营杀去
眼见伍子胥得胜,陶商更有何疑,战刀向前一指,大喝道:“全军渡河,一鼓作气给本王攻上南岸!”
咚咚咚!
高亢的战鼓声冲天而起,无数面令旗如风而动,嘹亮的号角声,震破了天际。
从西东到,绵连数里的河岸边,千筏齐出,五万大魏之军同时发动了渡河强攻之战。
从空俯视下去,密密麻麻的魏军,铺天盖地的向着南岸涌去,汉水几为之覆盖,雄心壮志的喊杀声,竟将涛涛的水声淹没。
前方处,伍子胥屹立于船头,正挟着未尽的杀意,催督着他麾下的将士,疾行如风,追在楚军败兵之后,当先冲上了岸滩。
此时,留守的蔡和,得知自己兄长败溃,大惊失‘色’之下,率领着不足四千兵马,仓促的赶到了岸边,甚至来不及列阵,便下令向水营‘逼’近的魏军放箭,以掩护败军的上岸,阻击魏军趁势追进水营。
“举盾,只许进,不许退!”伍子胥厉声吼叫,挥舞着手战刀,挡下如蝗而至的箭雨。
片刻后,伍子胥所在的艨冲,第一个冲至了南岸,他一跃跳上岸滩,将战刀舞成铁幕,‘荡’开一条道路。
楚军的箭矢密集的‘射’来,却尽被伍子胥挡开,他的身后,数十名魏军将士麻利的下船上岸,高举起大盾,迅速的结成了盾阵,辟出了一道登陆场。
再往后,越来越多的艨冲相继冲上江滩,数以千计的魏军将士,源源不断的上岸,加入到盾阵来,将滩头的登陆阵地越扩越大。
楚军即使败溃,数量也在魏军水军之上,但无奈军心已溃,就凭蔡和的实力,焉能压制败军,挡得住斗志昂扬的魏军冲击。
伍子胥登岸未久,后续的大魏步军,数以万计的就已尾随登上了滩滩。
南岸一线,魏军的兵力,已是占据了上风。
“全军给我冲,夷平敌营!”伍子胥狂吼如狮,舞动着战刀当先冲出。
本是列阵防守的魏军,轰然裂阵,如决堤的‘潮’水般,汹汹向着惊惶的敌军冲去。
残存三四千惊心动魄的楚军,根本阻挡不了魏军登岸,又如何能挡得住魏军的全力冲击,顷刻间土崩瓦解,被冲得肢离破碎,鬼哭狼嚎的四散奔逃。
“敢逃者,立斩不赦,给我顶住。”蔡和舞刀大叫,想要阻挡住败溃之势。
只是到了这般地步,他即使亲斩数人,也扼止不住这决堤般的溃败。
蔡和挡不住这败势,无奈之下,便萌生退意,想跟着败军,一块逃往旱营去向刘表求救。
正当这时,河滩上,一骑飞驰如风,踏出一条血路,杀破‘乱’军,直奔他而来,口中咆哮道:“蔡和狗贼,这一次你死定了,留下人头吧!”
蔡和身形一震,蓦然抬头,惊见魏延正纵马舞刀,向自己狂杀而来。
瞬间,蔡和便吓到脸‘色’惨白,暗呼倒霉。
想当初,他被陶商所俘,被魏延给割去耳鼻,原以为逃得了一条‘性’命,却不想,才短短几天之后,就又落到了魏延手中。
此时此刻,蔡和连抵抗的胆量也没有,只顾抱头狂逃。
下一秒,魏延却已狂‘射’而至,手中战刀电扫而出,蔡和斗大的人头,便是飞上了半空。
蔡和被杀,岸上残存的楚军,更是崩溃到不可收拾的地步,被魏军狂辗狂杀。
天光大亮之时,陶商也踏上了汉水南岸的土地。
环扫四周,他成千上万的将士们,正源源不断的蜂拥上河滩,整个水营一线已是血流成河。
包括留守于营中的蔡和所部,近一万五余的楚军水卒,被杀得片甲不留,几乎丧尽,只有不足一两千败卒,则狼狈不堪的逃往旱营去。
南岸水营,就此攻破,蔡瑁所统的襄阳水军,几乎全军覆没,斗舰艨冲等大小近数百余艘战船,统统都落入了陶商之手。
浴血的伍子胥,手提着一名俘虏,狠狠的扔在了陶商跟前,拱手道:“大王,此贼就是蔡瑁,末将为大王将他生擒了。”
看着这员白发水将,陶商是高兴到无法言表,重重一拍他肩膀,“子胥,此番灭楚,首功非你莫属。”
“为大王效力,子胥万死不辞,万不敢居功。”伍子胥便是一点都不自满,很是谦逊道。
陶商哈哈一笑,又夸赞了他几句,目光一凝,才转向趴在地上的蔡瑁,“蔡瑁,你不是很嚣张,以为自己的水军无敌么,现在本王尽灭你的水军,不知你作何感想。”
“呸!”蔡瑁摇摇晃晃的爬了起来,捂着断臂,朝着地上吐了口唾沫,“陶贼,我蔡瑁水战天下无敌,今日只不过是一时轻敌,中了你的‘奸’计而已,你有什么可得意的。”
蔡瑁倒是很狂,非但不服输,竟然还敢公然辱骂陶商。
他是活不耐烦了。
陶商脸‘色’立时‘阴’沉如铁,鹰目中杀机如刃,沉声道:“输了就输了,还敢嚣张,蔡瑁,你是自己找死。”
猎猎的杀意。瞬间如火狂燃,那令人恐怖的杀气,几乎压得蔡瑁喘不过气来。
眼见陶商起了杀心,本是慷慨的蔡瑁,这个时候,反而是有些慌了,不由想起陶商残暴之名,眼中顿时闪过一丝惧意。
他便清咳了几声,昂首道:“魏王,你想要我投降于你,倒也不是不可以,我蔡氏乃荆襄望族,你就算是攻灭了楚国,也非得有我蔡家支持,才能在这荆州站稳脚根。”
蔡瑁这是畏惧于陶商狠毒,想要归降陶商以保‘性’命,却又还死要面子,刻意提醒自己的身份,想让陶商对他礼贤下士。
可惜,在对陶商的认识上,他还是太天真了点。
陶商在晋国狂灭世族,在大魏国内推行商鞅变法,誓要革除世族的弊端,天下的世族都敢得罪,又岂会在意他区区一个蔡家。
“袁家司马家这等高‘门’世族,本王都照灭不误,你一个小小的荆襄世族,还敢在本王面前自恃,本王明告诉你,此役伐楚,任何相助刘表的世族,本王就都要灭尽,一个不留。”
不屑的冷笑声中,陶商手中战刀,已高高举起,毫不犹豫的斩下。
蔡瑁这才大惊失‘色’,万没想到,陶商竟然如此之狂,根本不把他们荆襄第一大族放在眼中,这时才意识到,自己方才的态度,简直就是自己找死。
“大王,蔡瑁知罪了,请大王开恩,开恩啊……”
后悔求饶,却为时已晚,陶商手中战刀,没有一丝留情的斩将而下。
噗!
鲜光飞溅,蔡瑁斗大的人头,便被陶商一刀斩落。
荆襄第一大族家主蔡瑁,就此为陶商亲手所杀。
蔡瑁乃蔡家家主,又是刘表的亲戚,更是刘表最信任的臣子,陶商杀他,就是要震慑楚国之人,让那些效忠刘表的胆寒,让他们知道再相助刘表,将是何等下场。
“大王,我们已攻下水营,下一步当如何?”伍子胥问道。
陶商将战刀上的血渍,在蔡瑁的身上擦干,刀锋向着南面一指,冷冷道:“传令下去,大军向旱营发动进攻,一鼓作气,直取襄阳。”
豪烈自信的喝声,响彻大营,后续五万步骑大军,相继渡河,于水营一线集结。
大魏的王旗,已高高耸立于汉水南岸。
陶商便趁着大胜之威,率领斗志昂扬的步骑大军,向着不远的楚军旱营杀去。
&bp;&bp;&bp;&bp;旱营,刘表尚在王帐之中,喝着小酒,等着水营方面的好消息。
此前,蔡瑁已经派人飞马发来情报,称陶商已派水军出击,他将率水军尽出阻击,必当一举‘荡’灭陶商不堪一击的水军。
“陶贼虽从徐州调来了几千水军,数量却只有五千,战船也多是小船,岂能是本王强大水军的对手,相信有不了多久,就能听到德珪的捷报了……”
刘表一杯酒饮下,苍的脸上,皆是志在必得之‘色’。
“报~~”
惊慌的叫声响声,打断了刘表的神思,斥候飞奔入帐,颤声叫道:“禀大王,蔡将军水战大败,魏军趁势攻入我水营,蔡和将军向大王求救。”
听得此报,刘表愕然变‘色’,手中酒杯都惊到脱手而落,仿佛听到了这世上最不可思议之事。
“陶贼水军数量不过五千,又都是小船,怎么可能击破蔡将军水军?”蒯越也惊骇的问道。
当下斥侯便将魏将伍子胥,如何故意示弱,‘诱’使蔡瑁全线出动,最后又如何以艨冲抢船作战,夺下了旗舰,导致了水军全面崩溃的过程,道了出来。
“伍子胥?”听到这个响亮的名字,听过水军覆没的过程,刘表似乎猛然惊醒,想到了什么。
“这个伍子胥,必又是陶贼从讲武堂中所藏的奇人异士,没想到此人如此了得,竟然这般‘精’通水战,连蔡瑁也不是对手!”蒯越惊叹道。
刘表惊愕半晌,蓦的肖醒,急是奔出大帐,举望向水营方向望去。
但见水营一线,杀声震天,却见绵延数里里的汉水上,魏国的战旗飞舞如风,还有数不清的木筏飞驰向北岸。
“快,传令全军尽起,前去救援水营,一定要给本王把陶贼拦住!”惊醒的刘表,歇厮底里的大叫。
他当即慌张上马,率领数万旱营之兵,匆匆忙忙的赶往水营方向。
刘表率领着近四万楚国大军,奔出旱营不足三里余里,蓦然瞧见,前方大道尽头,狂尘遮天蔽日,大地在隆隆作响,那山崩地裂的震动,由远而近,迅速的蔓延而来。
由水营通往旱营的大道上,陶商正纵马提刀,一路狂飙。
自杀过汉水,进抵南岸,夺取水营之后,陶商就在催动的大军,一刻不停的向旱营方向杀至。
虽然顺利的渡过了汉水,但从兵力上来看,陶商并不占有太大的优势,除一万多水军之外,刘表在襄阳一线的兵马,尚有四万左右的步骑兵马。
倘若两军在旷野相遇,陶商自然有足够的信心,一举‘荡’平楚军,但若刘表选择弃守旱营,坚守襄阳不出,陶商以五万多步骑,攻打四万多人驻守的襄阳城,就有点不太现实了。
所以,夺取水营之后,陶商就马不停蹄直奔旱营,希望能赶在刘表逃往襄阳城之前杀到,杀刘表一个措手不及,在城外就歼灭了刘表的有生力量。
是以,陶商不等步军聚齐,便亲率近八千铁骑,抢先一步直奔旱营。
“大王,前方出现大股尘雾,好像是刘表率旱营主力之兵,前来救援水营来了。”后羿飞马而来,大叫道。
陶商‘精’神顿时一振,他最担心的就是刘表坚壁清野,死守不出,刘表倾兵前来,正中他下怀。
“来得正好,他自己要往枪口上撞,连天也要灭他。”陶商狂笑一声,下令大军开始放慢速度,蓄养马力,准备跟刘表来一场遭遇战。
陶商这支先锋军,皆为骑兵,步军主力还在后边,骑兵在发起冲击前,必要休养马力。
八千铁骑之师,放慢行进速度,继续南下,行不出数里地,前方终于看到了遮天的尘雾,隐隐约约有旗号舞动。
陶商跃马登上一道小坡,极目远望,野视之中,数万楚军结成了铁壁般的军阵,横亘于大道之上,封住了通往旱营的去路。
只见敌阵中,巨大木盾如鱼鳞般竖立在阵前,一支支的长枪如森林般斜向上探出,再往其后,数千弓弩手严阵而待,左右两翼,则各有千余骑兵护住。
“楚”字赤旗,在狂尘中飞舞如风,敌军军纪颇整。
“文长,你瞧瞧,那可是刘表的主力?”陶商挥鞭向身边魏延问道。
魏延凝目一扫,点头道:“没错,就是刘表的主力,这是除了黄祖的江夏兵之外,刘表最强的军队了。”
陶商微微点头,看敌军那阵势,应该是刘表赶来救水营,不想半道中得知水营失陷,又撞上自己率骑兵杀来,不敢贸然后退,但当即下令结阵,准备一战。
“刘表还是有几分能耐的……”陶商语气中,略有几分赞许,随即,那刀削似的脸庞,便燃起了狂烈的杀气。
你刘表是强,也就是水军而已,你的陆军再强,能强得过曹‘操’,强得过刘备吗?
眼前的四万楚军,在陶商眼中,不过是土‘鸡’瓦狗而已。
突然间,陶商鹰目一凝,厉喝道:“‘蒙’恬听令!”
“末将在此。”‘蒙’恬纵马上前。
陶商手中战刀,一指前方,喝道:“本王命你率两千铁骑,从西面迂回敌阵侧后,给本王扰‘乱’敌阵便可。”
“末将得令。”‘蒙’恬纵马而去。
陶商再喝一声:“项羽何在!”
“羽听令。”金甲金枪的项羽,慨然应声。
陶商鹰目‘射’向前方,喝道:“本王命你率一千重甲铁骑主力列阵候命,只等本王之命,一口气冲上前去,把敌军给本王撕成碎片。”
“诺!”项羽得令,慨然而去。
陶商虽然把楚军视为土‘鸡’瓦狗,却也并没有轻视刘表,他料到刘表知自己前来全是骑兵,既然敢于结阵迎战,其军中必然配备了大量的强弓硬弩。
骑兵面对配有强弓碍弩的步军,若是贸然发动正面冲击,只能是自寻死路,就算是重甲铁骑也不例外。
所以,陶商才要先派出‘蒙’恬,令其扰‘乱’刘表侧后,等敌军阵形‘露’出破绽,再以项羽重甲铁骑开路,从中路一举将敌阵摧破。
“刘表,你个自守之贼,也敢学本王称王,今天,就让你尝尝,什么叫作真正的恐怖吧!”陶商鹰目中,杀机凛然。
……
正面,楚军步兵阵,刘表一身戎装,手扶佩剑,神‘色’凝重已极。
他已经得知了蔡瑁兄弟被杀,水营彻底沦陷的消息,这震惊的消息,险些令他当场惊晕过去。
只是,陶商铁骑之师的出现,却让他不得不冷静下来。
他知道,此时退回旱营已经来不及了,很可能被魏军铁骑一路辗杀,四万大军就此被歼灭。
那个时候,他的楚国也就完蛋了。
生死存亡之时,刘表还是拿出了几分一方诸侯该有的冷静,下令全军结阵,就地迎敌。
一眼扫去,旗帜飞扬,衣甲鲜明,四万肃然而立的将士,让刘表心安了不少。
这四万大军虽多为步兵,却是他‘精’心训练多年,可谓楚国的‘精’华所在。
刘表知道,陶商只率骑兵前来,步兵主力还在兵马,他自信的以为,凭着这四万‘精’锐之师,还是可以一战的。
如果此战能击败陶商的骑兵先锋,他就可以一鼓作气杀往岸边,把陶商的主力赶下汉水,重新夺回水营,襄阳城也就能就此转危为安了。
刘表没有选择,他必须一战。
苍老的目光向前远望,人见漫天的尘土已歇,那隆隆而近的震动也渐止,远远望去,魏军敌骑已停止了前进,聚集在几百步外,没有再前进半步。
很显然,陶商对他的四万大军,存有忌惮,不敢贸然发动进攻。
刘表脸上,悄然掠起了一丝傲‘色’,口中喃喃道:“陶贼,你以为,你真能凭着几千骑兵,就破得了我四万‘精’锐之师么。”
话音方落,对面号角声冲天而起,魏军骑兵阵立刻发生变化,一支打着“‘蒙’”字旗号的骑兵,从大阵中分了出去,从东面向他的侧翼杀来。
“想袭扰我侧翼么……”刘表眉头一凝,喝道:“刘磐何在!”
“侄儿在此。”一名年轻虎熊武将,策马上前。
刘表马鞭一指东面,喝道:“陶贼派了‘蒙’恬出动,想袭扰我侧后,你速率一军往右翼支援,万不可令敌骑冲进来。”
刘磐得令,纵马飞奔而去。
右翼方向,楚军军阵迅速的改变阵形,大批的弓弩手赶到,准备迎击侧翼而来的敌军。
“刘表这老贼,还是有点见识的……”
几百步外,陶商清楚的看到了楚军变阵,微微点头,鹰目中闪过些许赞赏。
不过,也仅仅是此许赞赏而已。
他对‘蒙’恬充满了信心。
那可是一代名将,光论统帅能力,就要胜于刘表,陶商此刻把他当大将来使,已经算是杀‘鸡’用牛刀了。
东面方向,‘蒙’恬率三千铁骑,转眼间已扑至楚军侧翼不及百余步,进入到了敌军强弓硬弩的‘射’程之内。
楚军阵中人影纷动,虽然看不太清楚,但‘蒙’恬凭着一个统帅的强大判断力,立刻就断定,楚军弓弩手已就位,准备放箭阻击。
虎目一瞪,‘蒙’恬大喝道:“全军听令,折向南面。”
号令传下,‘蒙’恬一拨马头,急速奔行中的战马,迅速的改变了方向,追随于他身后的两千铁骑,也纷纷掉转马头,突然改变了方向,掠过敌阵侧翼,向着后方绕去。
几乎在同时,楚军阵中,成百上千支箭矢漫天盖地而来,可惜却晚了半拍,大部分的箭矢‘射’了一个空,被‘射’中的魏军骑兵,不过几十人而已。
‘蒙’恬避过敌军右翼的箭袭,转眼间便率军绕到楚军后方,再次狂扑而上。
楚军阵马上变化,后方的士卒变后阵为前阵,匆匆忙忙的结阵迎敌,而大批弓弩手们则急急的赶往后阵。
可惜,刘表的军队,毕竟不可与陶商的‘精’锐之师相比,只被‘蒙’恬这么轻松的一个扯动,便‘乱’了阵脚。
&bp;&bp;&bp;&bp;未等楚军弓弩手就位,‘蒙’恬的铁骑已从后阵前掠过,众骑士于马上放箭,一顿飞蝗般的箭矢扑来,瞬息间百余楚军士被‘射’中,惨叫之声骤起。
此时,楚军弓弩手才刚刚拉弦,准备放箭,‘蒙’恬的铁骑,却抢在他们前边,从他们眼前掠过,又抹到了楚军的左阵方向。
‘蒙’恬便用这种耍猴的手段,绕着楚军大阵连着转了几个圈,绕到楚军头晕目眩,疲于奔命的改变阵形。
此刻的刘表,才终于慌了神,意识到了魏国铁骑的可怕。
想他这荆襄之地,多以水军为足,刘表根本没有真正意义上,与大规模骑兵有过‘交’锋,可以说,对战骑兵的经验,基本等于零。
‘蒙’恬这一代名将,统帅着骑兵,绕了几下,便将刘表原本严整的军阵,扰到秩序渐‘乱’,隐然已有‘乱’了阵脚的迹象。
西面左翼处,楚军阵势现出纷‘乱’,弓弩手和长枪手挤在了一团,一时‘混’‘乱’无法掉转方向。
这一瞬间的破绽,又岂能逃得过陶商那双鹰目,他当即战刀一指,大喝道:“传令项羽,重甲铁骑开路出击,给本王正面突破,一举冲垮敌阵!”
号令传下,列阵已久的项羽,斗志瞬间被点燃,长啸一声,纵马舞枪,如一道金‘色’的闪电,狂‘射’而出。
他身后,一千重甲铁骑也轰然而出,挟着无上的威势,从正面向着楚军军阵汹涌而去。
铁蹄滚滚,掀起震天动地的响声,几如决堤而下的洪流一般,令迎面的楚军,无不为之骇然变‘色’。
刘表见得陶商重甲铁骑出动,竟是奔着最薄弱的右翼方向而去,脸‘色’立变,急喝道:“传令刘磐,速速稳住阵形,万不可令敌骑冲破。”
斥侯飞奔而去。
紧接着,刘表又喝道:“黄汉升,本王命你急率五千兵马,去增防右翼,一定要挡住敌骑。”
“诺!”这员荆襄第一虎将,跃马提刀,率军赶往右翼。
晚了。
就在黄忠兵马还没到时,项羽那一千生甲铁骑,已似一支巨大的黑‘色’长矛一般,挟着天崩地裂之势杀至。
“放箭,给我放箭!”刘磐慌张的大叫。
仓促之间,几百名弓弩手急是放箭,但那些零落的箭矢,又岂能挡得住急扑而至的铁骑。
一千铁浮屠,仗着坚甲防御,迎着箭矢勇敢的前进,瞬间撞入敌阵,立时撞到敌军人仰马翻,肢离破碎,鲜血漫空而起。
金甲金枪的项羽,威如天神一般,满百的武力值施展开来,手中霸王枪四面八方狂‘射’而出,将数不清的敌卒刺倒于地。
漫漫血雾,还有那惨烈的嚎叫声中,项羽无人能挡,一路向前,将楚军阵形撕破。
项羽身后,一千的重甲铁骑,从缺口处汹涌灌人,狂杀狂辗,将缺口越撕越大,楚军的右翼一线,转眼间便陷入土崩瓦解的境地。
铁骑继续狂冲,冲势丝毫未减,仗着重骑超强的冲击力与防御力,铁蹄如磨盘一般,将所有阻挡的敌人碾杀于脚下,片刻间,便将楚军阵形从东到西,撕成了两半。
楚军士卒的肝胆,就此被这恐怖的铁骑击碎,震怖之下,军心大‘乱’,右翼的兵马最先瓦解,四散而溃。
一处的溃散,很快就如骨牌般传导开来,不多时间,四万楚军皆陷入了恐慌败溃中。
第二重打击,马上又到来。
迂回到侧翼的‘蒙’恬,瞅得机会,率领着二千铁骑,径直撞向了敌军的左翼,雪上加霜般,加速了敌军的崩溃。
中军处,刘表苍老的脸上,已是愕然变‘色’,全都被不可思议的恐怖所占据。
他没想到,陶商的铁骑竟能强大到这般地步,自己‘精’心训练的四万主力大军,转眼之间,就被这样轻松的击破。
“难怪曹‘操’刘备都不是他的对手,就连袁绍一‘门’也灭在他的手里,原来这个陶贼,用兵竟然如此……”刘表恐慌到已不知所以,失去了分寸。
“叔父,我军已溃,败局已定,赶紧撤往襄阳城去吧。”飞马而来的刘磐,惊慌的叫道。
黄忠也策马而来,苦着脸道:“大王,没想到陶贼的骑兵,如此强大,再战下去,我军就要全军覆没,撤吧。”
刘表心中那个不甘啊,但看着四散溃逃军士,即使有再多的恨也无济于事,畏惧之下,刘表只得下令撤退,在黄忠和刘磐的保护下,向着襄阳城方向逃去。
几百步外,陶商已目睹了这场‘精’彩的骑兵击破步兵,如同教科书式的表演,年轻的脸上燃烧着狂烈的的兴奋。
鹰目中,他很快看到,“楚”字的王旗掉转了方向,向着襄阳方向移动。
“刘表,老子不会让你逃的那么轻松的。”陶商一声狂笑,纵马舞刀,狂‘射’而出。
余下的五千铁骑,挟着天崩地裂之势,追随着陶商狂辗而去,铁骑过处,将蝼蚁般的敌人,统统辗碎,一个不留。
长长的血路,向北向南延伸下去,陶商率主力铁骑,从中间将‘混’‘乱’的敌军撕碎,穿过‘乱’军,直奔刘表王旗所在而去。
冲破‘乱’军,充满血丝的眼眸中,一眼便瞧见正前方大道上的一队骑兵,那里必是刘表所在。
“刘表老狗,哪里逃——”陶商一声暴喝,拍马舞刀,如从天而降的天神般,狂杀而上。
奔逃中的刘表,眼见后方大队骑兵追至,自是大惊失‘色’,吓的差点从马上掉下来。
“汉升老将军,你护着叔父先走,我来挡下追兵。”刘磐大喝一声,拨马举枪又折返了回去。
迎面处,陶商已狂杀而至,刘磐不知是陶商,举枪便杀了上来。
“系统‘精’灵,给我扫描前方敌将!”奔行中,陶商用意念下令。
“嘀……系统扫描完毕,对象刘磐,统帅63,武力71,智谋53,政治54。”
“原来是刘表的侄子,71的武力值,也敢挡老子的路,你是找死!”
陶商眼眸‘射’出如刃的凶光,喉间如滚珠般蠕动,发出一声闷雷般的低啸,手中一柄长刀,挟着滚滚如涛之力,化做一面车轮,斩向冲至的刘磐。
一声轰天的巨响,血雨和断折的兵器四溅而出,一颗人头便飞上了半空。
陶商只用一招,便秒杀了刘磐。
那具无头的躯头,断颈处喷涌着鲜血,继续向前冲出数步跌落于地,转眼被随后追至的滚滚铁蹄踏成‘肉’泥。
秒杀刘磐,陶商杀的更加狂烈,战刀四面八方‘荡’出,如割草一般,收割着敌卒人头,血染的征袍随风而舞,长刀所过,伏尸遍地。
陶商虽杀的痛快,不过,刘磐这短暂的阻挡,也救了刘表一命,等到陶商举目再望时,刘表的身影已消失在了‘乱’军之中,不见了去向。
“好吧,刘表,先让你再多活几天。”陶商一声冷笑,这才收止了战马,横刀而立,环望四面战场。
目力所及之地,血流成河,尸枕成山。
四万溃散的楚军士卒,被陶商的八千多骑兵肆意辗压,死伤者几近过半,这场疯狂的辗杀,一直杀到黄昏时分,方才结束。
赤‘艳’的夕阳遍洒于野,光与血相映相衬,茫茫大地一片赤红,如若地狱的血池一般。
四万楚军死伤有两万多,只有一万多人,侥幸逃得一条‘性’命,连旱营都不敢去,直接逃往了襄阳城。
陶商趁势一路追击,不废吹力之力,便将旱营也一并拿下。
旱营中,杀的过瘾的诸将们,皆赶来会合,一个个都兴奋如狂,还嫌杀不过瘾。
陶商便下令:“传本王之命,把战场上所杀敌卒的人头,统统都斩下来,兵围襄阳之时,本王要把这些人头,全都‘射’入襄阳城中,吓破他们的狗胆。”
诸将得令,当即去斩割人头。
大胜的陶商,没有再继续前进,占据了旱营之后,便叫骑兵休整,传令后方的步军,尽快赶来会合。
大军齐集,就是兵围襄阳之时。
……
襄阳城。
州府大堂中,一片死寂。
形容枯蒌的刘表,无力的坐在那里,苍老的脸上如死灰一般黯淡。
那双眼睛中,愤恨、失望、惊恐,诸般复杂的神‘色’在闪烁。
黯然许久,刘表环视了一眼众属下,苦着脸叹道:“襄阳水军尽没,步军一战也死伤无数,眼下陶商的大军已过江,随时都可能来兵围襄阳,我大楚国已在生死存亡之秋,尔等有何应对之策,还不速速道来。”
回应刘表是一片寂静。
如今危机的情况下,那些善谈的名士们,这时却无人敢吱声。
刘表越看越怒,厉声道:“本王养你们这么多年,而今大楚逢危难时刻,你们怎的一个个都变哑吧了!”
一向喜欢养士的刘表,这时心里边是极失望,这时才真正意识到,自己养的全是一群废物。
“大王,水旱二营已失,我主力又遭受重创,若再坚守襄阳城,只会怕重蹈晋阳覆没,臣以为,不若趁着陶贼大军未集,即刻退往江陵吧。”蒯越终于站了出来,叹气进言。
刘表浑身打了个冷战,脑海之中,不由浮现出了晋阳,黎阳、邺城之事。
当年,袁家父子一个个仗着城池坚固,妄图死守,结果最终还是被陶商攻克,获得个身死名灭。
襄阳虽为坚城,但之前一战,四万主力损失了一半,已经彻底摧毁了刘表的信心,此时此刻,他根本没有再坚守住襄阳的决心。
蒯越说的对,死守襄阳,只会重蹈袁氏覆辙。
犹豫片刻,权衡片刻,刘表长叹一声,苍老的脸上尽是不甘,咬牙道:“全军速退,速速南下撤往江陵吧。”
刘表很清楚,坚守襄阳只能是死路一条,如若退守江陵,他就可以背靠长江,仗着江陵水军,或许还有翻盘的希望。
决意已下,刘表不敢有半分停留,当即便带着家眷,文武百官,在两万兵马的护送下,星夜出城,向着江陵奔去。
与此同时,刘表又命长子刘琦,抓紧时间迁移襄阳附近的世族,尽可能的把大族们抢先迁往江陵,免的落入陶商手中。
&bp;&bp;&bp;&bp;两日后,天明时分。
陶商坐胯战马,率领着大魏雄兵,浩浩‘荡’‘荡’步出旱营,向着襄阳城开进。
举目远望,败絮其中巍巍襄阳城,终于就在眼前了。
襄阳城有多重要,熟知历史的陶商,岂有不知。
这襄阳城与北岸樊城,隔汉水相望,西南方向有山地为屏障,自‘春’秋之时,楚国便在此筑城。
此城处于南阳盆地的南端,向北可威胁宛城,直‘逼’中原。
向南,则可攻取江陵,截断长江,顺流而下,威胁江东。
向西又可通过蜀中,联络西北雍凉。
陶商还记得,曾经历史,南宋跟‘蒙’元对抗了数十年,正是因为被‘蒙’军攻破了襄阳,才导致整个江汉防线瓦解,最终被‘蒙’元灭国。
而曾经的三国历史,关羽也是尽起荆州之兵,想要攻下襄樊,全据荆州,方才被吕‘蒙’白衣渡江,袭了江陵。
荆州之地,襄阳、江陵和夏口,为三大重镇,构成了一个铁三角。
而襄阳则是这个铁三角,最重要的一端,夺取了襄阳,整个荆州,就可以说已经拿下一半。
望着眼前襄阳城,陶商意气风发,脸上尽是傲意。
身边,一股淡淡幽香传来,陶商回眸一扫,却见是张‘春’华到了。
陶商便淡淡笑道:“张小姐,你说本王渡不过汉水,现在本王不但过了汉水,灭了蔡瑁水军,还大破刘表主力,兵临襄阳城下,你我之间的赌约,看来是你输了。”
张‘春’华娇躯震动,那美眸之中,闪烁着前所未有的惊叹与震撼,看着眼前年轻的王者,满脑子都是匪夷所思。
半晌后,张‘春’华才轻声一叹,以一种折服的语气道:“魏王用兵之神,已是远远超出了‘春’华的想象,‘春’华对大王佩服到五体投地,这场赌约,‘春’华输了。”
“既然输了,那是不是该履行赌约呢。”陶商一笑,拨马移近了她,将一边脸朝向了她。
张‘春’华娇容间,顿时一片酥红,未想到陶商这般肆意,竟然要在众人之前,就要向她索要赌约。
羞怯了许久,张‘春’华才暗暗一咬朱‘唇’,闭上美眸,红着脸凑向陶商,红‘唇’微微蠕动,迟疑了一下,轻轻的在陶商的脸上‘吻’了一下。
这一‘吻’,陶商能感觉得出来,张‘春’华心中有多羞涩,他更感觉得出,张‘春’华对自己的爱慕,又添了几分。
他相信,再不过了多久,就能让她心甘情愿的嫁给自己了。
陶商是意气风发,不由哈哈大笑,策马向前,向着襄阳而去。
行不了数里,前方斥侯飞奔而来,大叫道:“禀大王,刘表已弃守襄阳,率全军逃往江陵。”
左右诸将士们,无不为这情报而振奋。
陶商也是眼前一亮,冷笑道:“襄阳何等重要,刘表这老狗,竟然弃了?”
“襄阳水师已覆没,步军又遭重创,刘表死守襄阳,只会被围困于城,他这是害怕重蹈袁家的覆辙,不得不逃。”身边张良笑道。
“刘表这老狗,倒是比袁尚要聪明的紧,苦心经营襄阳这么多年,说舍就舍。”
陶商冷笑一声,战刀向着襄阳一指,“刘表把襄阳拱手相送,这份大礼,咱们岂能不领情,随本王放城!”
陶商纵马如风,直入襄阳。
午后时分,襄阳城,这座荆州的州治,江汉战略重镇,就此‘插’上大魏的战旗。
不战而下襄阳后,陶商并未急于率军南下,去追击刘表。
刘表是主动撤退,也没有辎重和家眷的拖累,逃跑的速度必定不慢。
而由于陶商的南征之战进兵神速,战线拉得太长,粮草运输已经有点跟不上进兵的速度,而刘表临逃之时,又放火把襄阳的屯粮,烧了个干净,所以陶商也得等到大批粮草运抵襄阳,无后勤之忧时,才能继续举兵,南取江陵。
再则,因为襄阳不同新野,此地乃荆州州治,楚国都城所在,陶商必须要稍作停留,做一下安抚人心工作。
陶商虽未起大军,即刻南下追击,却分出轻骑,去追击那些随刘表南逃的世族豪强们。
陶商事先就已得到情报,刘表提前就开始撤离那些世族豪强,但由于自己进兵神速,想来刘表还来不及把他们撤完。
这些世族豪强,乃是刘表立足于荆州的根基,也是商鞅变法要革除的对象,如今趁着战争期间,自然是能灭一家是一家。
当下数千轻骑,分兵四处,前往襄阳附近各地,去灭杀那些出逃的世族。
陶商也亲率千余轻骑,由襄阳南下,沿着大道追击出逃世族。
铁骑南下,追出二十余里地后,陶商便追上了一队五百余人的楚兵,正护送着一队车队,向着南面匆匆而逃。
能动用五百兵马,来保护这些车队,想必车队之中的世族,必是几大世族之一,地位重要。
陶商二话不说,当即挥纵铁骑辗杀而上。
区区五百楚军步卒,焉是大魏铁骑的动手,转眼间便被冲的四散而逃,他们所保护的那一队车队,也就此被陶商给截住。
陶商捉得几名士卒一盘问,方知这队兵马,竟是刘琦亲自率领,护送的乃是荆襄四大家族之中的黄家。
这不禁让陶商有些奇怪。
按理来说,黄家乃是荆襄四大家族,地位显赫,远比其他几家世族重要,刘表应该提前几天就已经护送他们撤离襄阳才对,怎么会在这弃守襄阳的时候,才送黄家离去。
陶商再一盘问俘虏才知,原来黄家家主黄承彦,并没有出仕为刘表效力,甚至还拒绝了刘表几次的提亲,更拒绝从襄阳撤离。
刘琦几次劝说无果,如今碰上襄阳弃守,不得已之下,刘琦才动用了武力,强行要将黄家迁走。
刘表却没有想到,他竟然会被陶商的骑追上,畏惧之下,便弃下了黄家,自己独自逃走。
“果然跟情报中所说差不多,黄家并没有相助刘表,如此看来,倒是可以放过黄家,还可以把他们树为典范……”
陶商心中已有想法,便拨马而回,要亲自前去瞧瞧那位黄家家主。
此时此刻,黄家几十辆骡车,正被数百大魏铁骑团团围住。
围阵之中,苍老的黄承彦,正盘膝坐在一棵树下,手臂上沾着血,似乎还受了伤。
而他的身边,则立着一名身着黄衫,容貌秀丽的少‘女’,便是他的‘女’儿黄月英。
黄家父‘女’二人,脸上都写着“不安”二字,生恐这些残暴的魏兵一拥而上,将他们黄氏一‘门’就此灭尽。
却不想,魏军围了许久,却没有半点动静。
正当狐疑之时,围阵忽然裂开,一员年轻的武将,在众人畏惧的目光注视下,昂首步入了围阵。
黄家父‘女’立时就看出来,来者非是常人,神经立刻都紧绷起来,黄承彦下意识的也站了起来,黄月英紧赶忙扶住父亲的手臂。
陶商一眼便看出了那气度不凡的老者,必是黄承彦无疑,便翻身下马,信步上前,微微笑道:“久仰黄老先生大名,幸亏本王来的及时,不然就无缘得见了。”
黄家父‘女’身形皆是一震,听得眼前这这英武的将军,竟然自称“本王”,蓦然间就猜到了七八分。
黄承彦身上有伤,又一时震动,竟不知以言。
黄月英却秀眉微微一凝,深吸一口气,轻声问道:“不知这位将军尊姓大名?”
陶商一笑,也不回答。
身后,荆轲便道:“丫头,站在你面前的,可是我大魏之王,还不见礼。”
“大魏之王,你就是那陶……”黄月英大吃一惊,‘花’容骤变,张嘴就要直呼陶商之名。
黄承彦却急喝一声:“月英,不得失礼。”
黄月英这才惊醒,意识到自己口无遮拦,素手轻掩朱‘唇’,望向陶商的双眸,不由闪过一丝惧‘色’。
“不必拘礼,本王久仰黄老先生大名,攻破襄阳后,听闻黄老先生一家被刘琦劫走,所以才特率铁骑前来相助,还好本王来得及时啊。”
说话间,陶商看到黄承彦臂上有伤,想来是被自己的兵马误伤,当即便叫随行的扁鹊,上前去为他治伤。
黄家父‘女’一时愣怔,显然没想到,陶商对他们的态度,竟是这般礼遇。
看着‘药’上好了,陶商索‘性’上前,从扁鹊手中接过绷带,亲手为黄承彦包扎。
大魏之王,威震天下的陶商,竟然亲自为他包扎伤口,纵然是淡泊名利的黄承彦,此刻也感到有些受宠若惊。
黄月英也娇躯震动,以一种好奇的目光,悄悄打量着陶商。
“好了,伤口已包扎好,本王还有事在身,先派人护送你们回家,随后再拜会黄老先生。”陶商又向着黄月英,微微一笑,接着便翻身上马,狂奔而去。
那微微一笑,却让黄月英心头一动,脸畔悄生几分晕‘色’。
“都说陶商残暴,对世族要赶尽杀绝,看来老夫所料果然不错,他要除掉的,只是威胁他王权的世族,老夫坚持不为刘表出仕,看来是做对了……”黄承彦捋着白须,口中感慨道。
这时,黄月英微漾的心情,方才平静下来,抬头再望时,那年轻威武的身影,早已消失在血雾尘烟之中。
&bp;&bp;&bp;&bp;大军休整五日,大批的粮草,已从南阳运抵襄阳,陶商便准备大举南下,一鼓作气攻取江陵。
江陵位于长江流域,在那里作战,水军的重要‘性’更加体现出来,陶商便将伍子胥召来,向他讯问攻取江陵的战略。
行帐中,陶商将伍子胥召来,开‘门’见山的说明来说,伍子胥当即道:“末将已料到大王要取江陵,所以这几日来已想出了一套攻取江陵的方略,今日正好禀于大王。”
这个伍子胥,果然是综合数据最强之辈,不但‘精’通水战,战略眼光也极高,竟已提前为自己想好了战略。
陶商微微点头,面‘露’欣赏之‘色’,便道:“原来子胥早有良策,快说来听听。”
伍子胥‘精’神大作,当下便在地图前比划起来,说出他的战略。
“刘表虽败退江陵,但他撤退去的残兵,再加上江陵原有的一万兵马,勉强可凑出三万兵马,除此之外,黄祖驻扎在夏口的水军,也有两万之众。末将估计,多数将领会提议,劝大王沿汉水南下,先灭黄祖,然后再溯江西上,水陆并进夺取江陵。”
陶商点头道:“不错,江陵南临长江,若不歼灭黄祖水军,又如何能完成对江陵的包围。”
听得陶商之言,伍子胥却笑了,手指江陵道:“江陵城虽也临江,不过却与襄阳颇不相同,这黄祖是要灭的,夏口也是要夺的,不过末将以为,次序却是有些错了。”
陶商向他点点头,示意他继续说下去。
“大王请看。”伍子胥手又往地图上端一指,“襄阳城北临汉水,大王能夺得襄阳,也是在歼灭蔡瑁水军后,大军才能过河,进‘逼’襄阳,江陵城却不同了。”
伍子胥的手指,又移回了江陵,“江陵乃是南依长江,由襄阳南下江陵,一路坦途,并无水系阻拦,地理形势这么一变,用兵的次序自然也当变化一下。”
听得伍子胥这番话,陶商陷入了深思,再次又翻起了那些沉埋的记忆。
原本历史中,曹‘操’南取荆州时,正是由襄阳以轻骑一路南下,在当阳杀败了刘备之后,直取了江陵的。
那个时候,夏口还在刘琦的掌握之中,曹‘操’压根就没有一艘战舰,却照样从陆路取了江陵。
既然曹‘操’能这么做,我为什么不能呢?
陶商的思路,渐渐清晰起来,思绪飞转,忽然间想明白了,众将们为什么建议先取夏口。
原因为在于,众将不熟悉荆州地形,先入为主的以为,江陵位于长江边上,要想取江陵,就得像取襄阳那样,也夺取制水权,才能进围江陵。
倘若江陵城位于长江南岸的话,取得制水权自然至关重要,但恰恰江陵位于北岸,位置不同,决定了制水权并非攻取江陵的决定‘性’因素。
“不愧是水军先驱啊……”豁然开朗的陶商,对伍子胥是更加欣赏,便想这员水战大将,自己真是召对了。
“继续说下去。”陶商对伍子胥肯定的点点头。
伍子胥便又道:“所以末将以为,我军虽灭了蔡瑁水军,但黄祖江夏水军的实力,远胜于蔡瑁,以我五千水军去路黄祖‘交’手,未必就能速胜,大王完全只消派水军沿汉水南下,扬言要攻取夏口,以拖住黄祖的两万水军,不敢去江陵援救,大王便可自率步军由襄阳南下,任意的围攻江陵,何愁城池不破。”
伍子胥的战略已经说的很明白,便是以水军佯攻夏口,牵制黄祖,再以主力步军围攻江陵,把江陵之战变成一场单纯的陆战。
陶商思绪飞转,心中决意已下,遂欣然道:“好,就依子胥你之计,本王就任命你为水军都督,率五千水军佯攻夏口,把黄祖的两万兵马,死死钉在夏口,子胥你能办到吗?”
伍子胥傲然道:“大王放心,若是黄祖派了一条船去救江陵,末将愿受军法处置。”
见得伍子胥这位自信,陶商更有何担心,不由放声狂笑起来。
几天之后,陶商便下达王令,全军尽出,攻取江陵。
根据伍子胥的提议,陶商任命其为水军都督,率五千水军,两百余艘战船,浩浩‘荡’‘荡’沿汉水南下,杀奔夏口而去,扬言要攻取夏口,然后水陆大军溯江而上,直取江陵。
襄阳方面,陶商则留老将廉颇,谋士陈登守襄阳,安抚人心,陶商则尽起五万步骑大军,率文武‘精’英由陆路杀奔江陵而去。
战事的发展,正如伍子胥所推没的一样。
刘表为避免两面受敌,严令黄祖率军坚守夏口,阻击伍子胥的水军进入长江,伍子胥则按照事先的计划,大张旗鼓的声称要与黄祖决战,却迟迟按不兵不动,驻兵于汉津渡,将黄祖的人马拖在了夏口不敢轻动。
陶商则率大军长驱南下,数日间,连克当阳、麦城诸县,不出五日便直抵江陵城下。
刘表方面似乎对此也早有准备,他自知陆战非是陶商对手,便将所有三万楚军,尽数的撤进了江陵城,企图凭借着高厚的城墙死守。
江陵乃荆州第二大城市,刘表经营荆州十余年间,早把江陵城防打造得堪比襄阳。
而且江陵乃荆州物资的囤积之所,城中所存的粮草堆积如山,足支数年之久,军械辎重更是不计其数。
刘表正是仗着城坚粮足,才敢不似襄阳那样弃城而去,决心死守江陵。
而且,刘表也没有别的选择。
倘若再弃守江陵,他就只有两条路可选,要么退往夏口,与黄祖会合,要么就是逃往荆南四郡。
江陵一失,陶商的大军就可以从南面和北面,两路夹攻夏口,夏口势必也守不住。
至于荆南四郡,地势虽然广大,但却皆为偏僻之地,且刘表在那里的统治并不稳固,逃到那里,只能是延缓了灭亡的时间而已。
所以,刘表无法再退,只有抱定必死决心,全力固守江陵。
陶商进抵江陵一线后,也没有即刻对江陵城发动强攻,而是先分兵攻取上游夷陵,以防范勾践趁机从蜀中发兵,前来荆州分一杯羹。
接着,陶商又分兵攻取江陵外围,枝江、永乡诸县,彻底的把江陵变成长江北岸的一座孤城。
完成了外围的定点清除之后,陶商才以大军,分东、北、西三座大营,对江陵城形成弧状的半包围圈。
……
江陵城。
昏暗的大堂上,高坐于上的刘表,脸‘色’‘阴’沉如铁,拳头紧握,暗暗咬牙切齿。
“父王,黄承彦那老匹夫,一直拖拖拉拉不肯上路,儿臣无奈之下,只好动用兵马,将他黄家一族强行带走,谁想半道上竟被陶贼亲率的骑兵给劫住,儿臣力战不敌,只能将那黄家一族,还有那黄小姐丢给了陶贼。”
堂前的刘琦,悲愤恼火的向刘表禀报。
刘表眼中喷涌着怒火,要知道,黄家乃是荆州四大家族之一,若是落在陶商手里,被陶贼灭族也就罢了,就怕归顺于陶商,转过来支持拥护陶商,那样便会给他的声望造成沉重打击。
“黄承彦这不识抬举的东西,本王几次三番征他出仕,他拒绝也就罢了,今又拖着不肯南下,本王看他早就心存狼子野心,想要投奔陶贼!”怒极的刘表,咬牙切齿的骂道。
蒯越却劝道:“大王息怒,黄承彦也是我世族中人,他应该能看得出来,陶贼乃我世族的公敌,不至于想主动投靠陶贼吧。”
“他若无此心,怎么会拖着迟迟不肯上路,本王几次为琦儿向他‘女’儿提亲,他为何又三番两次推拒?”刘表拍案喝道。
蒯越身形一震,一时不敢再言。
刘表紧攥着拳头,口中恨恨道:“黄承彦,你千万别让本王知道你归顺了陶贼,若不然的话,本王绝不会放过你黄家!”
正当刘表咬牙切齿之时,斥侯飞奔而来,报称魏军正与北城方向列阵集结,意图发动进攻。
气氛骤然紧张起来,肃厉亢奋的刘表,苍老的身形一震,急是匆匆披挂出府,直奔江陵北‘门’而去。
登临北‘门’,刘表举目一扫,只见五万大魏步骑肃然列阵,旗帜遮天蔽日,刀戟森森如林,气势滔天。
而城头的楚国守军们,在经历了接连的溃败后,如今再遇魏军进攻,个个都是心有余悸,胆战心惊。
刘表扶剑傲立,虽极立的表现出从容无畏之势,但眼神之中,却不时闪烁着几分不安。
见得刘表似有不安,蒯越便笑着宽慰道:“江陵城坚固不逊于新野,我军又有近三万之众,陶贼兵马却不过五万,想要攻破我江陵坚固难如登天,大王根本不必担心。”
蒯越言语神态间,处处流‘露’着自信,还有对陶商的不屑。
首席谋士的宽慰,令刘表稍稍宽心,便拿出十二分的淡定,傲对城外茫茫魏军,眼中闪烁着蔑视与决然,口中冷冷道:“陶贼,江陵城乃我大楚第二大坚城,你若敢攻城,本王这次必叫你折戟城下,本王说到做到!”
楚王如此自信,沿城的楚军士卒们,也为之感染,自信稍稍回复。
呜呜呜——
城前,进攻的号角声响起,魏军阵开始发生变化,进攻似乎马上就要发起。
刘表神经立刻紧绷起来,拔剑大喝道:“大楚的将士们,为了天下正道,随本王决死守城!”
高亢的鼓舞声,城头的楚军热血沸腾,喊杀声如‘潮’而起,一时间气势大作。
百步前,陶商高坐马上,正冷冷的注视着江陵城头,听到城头敌军忽然而起的叫战声时,嘴角却掠起了一丝冷笑。
“一次次的自以为是,却一次次的失败,刘表,你的教训还没有吃够么……”
一声冷笑后,陶商手中战刀轻轻一扬,喝道:“给本王往死里轰吧。”
&bp;&bp;&bp;&bp;王令传下,
军阵轰然而动,各处大小军阵左右分开,几百头骡马吃力的拖着一辆辆庞然大物走到了阵前。
天雷炮。
江陵城号称荆州第二大坚城,陶商就要用惯用的手段,先用天雷炮来试一试,它的城墙到底有多厚。
五百余‘门’天雷炮,很快被部署于阵前,西瓜大小的石弹装填完毕,瞄准了北‘门’一线。
城头上,当楚国君臣们看到天雷炮出现时,原本高涨的士气,很快便被压了下去,所有人的脸上都闪烁出心有余悸之‘色’。
刘表,蒯越,刘琦,就连老将黄忠,也无不为之变‘色’。
众人的脑海中,不约而同的浮现出了,石弹轰城时的可怖景象。
楚国君臣们心虚之时,陶商的战刀已狠狠划下。
嗵嗵嗵!
战鼓声,震天而起。
紧接着,天崩地裂的破风声骤响,五百枚巨大的石弹腾空而起,挟着骇人的冲击力,呼啸着倾向城头。
漫天的石弹呼啸而至,其一枚石弹,竟是直奔刘表的脑袋轰来。
巍巍而立的刘表,还心存侥幸,希望那枚石弹能够‘射’到别处去,自己好不必躲闪,以免破坏自己高大的形象。
可惜,事与愿违,那呼啸而来的石弹,仿佛长了眼睛一般,直奔自己的脑‘门’而来,再不躲,他的脑袋就要被轰为‘肉’泥。
瞬间,刘表眼中惧意大作,再也顾不上自己高大的形象,急是往地上一蹲,做了一个抱头躲避的动作。
轰!
石弹从头顶上飞过,重重轰在身后的城楼上,直接就把木制的墙壁,轰出了一个斗大的缺口。
木屑与尘土飞起,溅了刘表一身的灰,呛到他灰头土脸,连连大咳,哪里还有半分伟岸的形象。
旁边长子长刘琦,谋士蒯越等人,也纷纷蹲下来躲避,个个都是狼狈畏惧之状。
就在刘表刚刚扑去脸上一层灰时,又一枚石弹从旁掠过,直接将身边一名士卒脑壳轰碎,**飞溅开来,竟是溅到了刘表的脸上。
眼看着那士卒脑瓜崩碎的惨状,再一‘摸’脸上灰黄‘色’液体,刘表只觉胃里翻江倒海,就有一直想要作呕的感觉。
嗖嗖嗖!
轰轰轰!
数不清的石弹,如雨点般轰落,轰鸣声灌入耳中,直震得耳膜发麻。
到了这个时候,刘表也顾不得什么形象,急是召唤着盾手保护自己,喝令士卒们不得恐慌。
城前,陶商却一脸悠然,欣赏着他五百多‘门’天雷炮,无休止的轰城盛况。
此时此刻,早知天雷炮威力的楚军士卒,皆如老鼠一般龟缩在‘女’墙之下,惶恐的躲避着,祈求着上天保佑,不要让自己不幸的被轰中。
江陵城虽然坚固,但‘女’墙毕竟不如主城墙那般厚,在石弹的轰击下,不时有‘女’墙被击碎,躲在下边的士卒,幸运者头破血流,骨折断肢,倒霉的则不是被砸得头颅碎裂,**横飞,就是五脏六腑被撞成稀烂。
刘表躲在墙根底下,有一层层的大盾保护,自然没事,但那些可怜的士卒,却不断的倒在血泊之中,不多时,便将半面城墙染红。
“陶贼的天雷炮,威力竟然如此惊人……”刘表是又惊又怒,眉头紧皱。
先前他听说陶商天雷炮威力惊人,连育阳城墙都能轰破,却从未真正见识过,不知道其中的利害。
今天,刘表终于亲身体会到了这天雷炮的威力,才知道育阳难怪会被轰破。
刘表和他的士卒,在苦苦地支撑着,陶商和他的五万将士们,却兴致勃勃的欣赏着城头碎石横飞的壮观,享受着让敌人胆战心惊的痛快。
转眼,炮轰进行一个时辰,数万枚石弹,已把江陵城轰到千疮百孔,惨不忍睹。
不过,江陵北‘门’一线,表面的防御工事虽然被轰到几乎夷为平地,但主体城墙却依然巍然屹立,除了一些坑坑洼洼撞击痕迹外,甚至连一道裂隙也没有出现。
“江陵城,不愧是荆州第二大坚城,城墙修得可真他娘的厚啊……”陶商微微点头,不由也望城兴叹。
旁边后羿慨然道:“大王,楚贼已被我们轰破了狗胆,不若大军尽出,一举攻下江陵。”
后羿一慷慨请战,其余诸将也皆杀意骤起,尽皆‘激’亢的叫战,想要破城立功。
陶商环扫诸将,却见众将中,唯有魏延这员刘表旧将,却保持着难得的冷静。
“文长,你怎么不请战?”陶商笑问道。
魏延一怔,迟疑一下,方道:“大王若是下令攻城,末将自当奋不顾身,只是末将觉的,眼下攻城非是上策。”
陶商抬了抬手,示意他说下去。
魏延便拱手道:“末将去岁曾在江陵驻防过一段时间,深知此城之坚固,乃是刘表动用万余民力,‘花’了一年时间经过加固,其城墙厚度,甚至超过了新野,眼下我军天雷炮虽然轰的声势浩大,但也不过是惊扰敌军士气而已,若强行攻城,多半只会徒损士卒而已,毕竟,我军只比敌军多出两万而已。”
这一番话,令陶商不由点头赞许,不愧是魏延魏文长,武力虽不及后羿,但对形势的‘洞’察力,却要超越那位箭圣。
当下陶商便笑道:“文长所言甚是,此番南征,本王所带兵马有限,每一名将士都很宝贵,绝不能‘浪’费在没有把握的攻城战上,攻下江陵,也不在今日。”
陶商眼下粮草运输畅通,四面敌国也没有趁机进攻,有的是时间跟刘表耗下去。
当天的狂轰烂炸之后,陶商便下令收兵,五万大军给江陵留下满城的伤痕后,扬长而去。
除后的半月时间里,陶商便下令,不分昼夜的对江陵城进行狂轰,以打击敌军的士气。
半月之内,数十万枚的石弹被轰向敌城,几乎把城墙表面的一切,统统都夷为平地,只余下一道光秃秃的城墙,而靠近城墙一线的房舍,同样不幸被牵连,不仅仅是城上守军,连城中的平民也体会到了敌人的可怕。
陶商就是要让他们恐惧,让他们害怕,撕碎他们抵抗的意志。
与此同时,陶商又令黄承彦亲笔作书,写了一道檄文,抄写数万份‘射’入江陵城中,以告戒江陵军民,不要为刘表陪葬,献城投降者重赏,继续顽逆不化者,城破之时,一律夷灭。
陶商接连几轮的强大心理战,很快就收到了效果。
黄家乃荆襄四大家族之一,如今归顺了陶商,黄承彦更是主动站出来反对刘表,凭其强大的声望的影响力,严重震撼了江陵军民的人心士气。
而刘表只注重世族的利益,却不顾平民百姓的利益,这些城中百姓们,自然不愿意为刘表和世族陪葬,畏惧陶商之威下,便是人心思变,无不蠢蠢‘欲’动。
很快,一些不受刘表重用小豪强世族们,便不断纠结城中平民百姓,发动暴‘乱’,试图夺下城‘门’,迎接魏军入城。
刘表不得不‘花’大心思,加强对城中的巡视,并用严酷的手段,镇压了几起暴‘乱’,才勉强稳住形势。
城外狂轰不断,城内人心惶惶,刘表已是陷入焦头烂额的境地。
是日,魏军新一轮轰击结束,趁着这短暂的喘息时间,刘表带着疲惫的身躯回到王府,召集众文武,商议应对之策。
“没想到陶商手段如此卑鄙狠毒,眼下江陵城是内忧外患,岌岌可危,尔等就没有什么破解之策?”刘表有气无力的叹息着,期望的目光望向阶下一位位大族名士。
这些平素高谈阔论的名士们,此刻却尽皆沉默不语,无人吱声。
环视着沉默的众臣,刘表脸上流转着丝丝恼火,真想狠狠骂这群废物一顿。
几次骂话到嘴边,刘表不得不又咽了下去,此时的他已失去了平民的支持,自然不敢对这些世族大臣们太过严厉,就怕连世族的支持也失去,那时就真的完了。
“异度,当初可是你劝本王退守江陵,眼下这般困境,难道你就没什么可说的吗?”刘表幽怨的目光,看向了自己那位首席谋士。
众人的目光,也齐刷刷的望向蒯越,似乎到了眼前这个地步,他们也只能依靠蒯越的智谋了。
蒯越眉头紧锁,沉‘吟’不语,许久之后,方是深深一叹,正‘色’道:“到了这个地步,看来我们也只能跟吴王孙策化干戈为‘玉’帛,请他率吴国大军溯江而上,前来相救了。”
&bp;&bp;&bp;&bp;向孙策求救?
听得这道献计,刘表立时脸‘色’一沉,左右那些大臣们,也不无不变‘色’,大堂中立时一片哗然。
“孙氏跟我们有世仇,我们岂能向他们求救?”长子刘琦第一个跳出来,‘激’动的反对道。
当年孙策之父孙坚,曾受袁术指使,率孙家军跟刘表开战,结果却被刘表所败,孙坚也被刘表部将黄祖所杀,自那以后,刘孙两家就结下了不共戴天之仇。
孙策夺取江东之后,曾几次溯江而上,进攻江夏,意图为父报仇,刘表几番战败,损兵无数。
只是近年以来,陶商崛起于中原,成了刘表和孙策的共同敌人,两家连年忙于北进,才能相安无事了数年。
饶是如此,却不代表着两家的恩怨就此化解,当此危机之时,蒯越却说要请孙策前来相助,如何能不引起众人哗然。
“此一时彼一时,如今我大楚有危,倘若我国为陶贼吞灭,陶贼便占据了上游之势,大军可从淮南和荆州,两面夹击对吴国发起进攻,吴国也将势危,这‘唇’亡齿寒的道理,我相信以孙策的见识,应该不会看不出来,我也相信,他必会放下旧怨,率军前来相助。”
蒯越却力排众议,道出了自己的判断。
大堂中,质疑的声音,顿时减少了几分。
这时,刘琦却又道:“孙策对我大楚觊觎已久,就算他能放下恩怨,前来相助,等击退陶贼之后,反而会成了威胁,那时我们岂不是引狼入室。”
蒯越却道:“孙策是狼,陶商却是虎,狼的威胁只是将来,但若不引狼前来相助,我们现在就要为虎所灭,这个道理,大公子难道分不清楚吗?”
刘琦沉默了,无言以对。
王座上,沉默已久的刘表,却又皱着眉道:“非得去跟孙策求援,难道就不能派人向曹‘操’和刘备求救,请他们发兵进攻魏国,围魏救赵吗?”
“此两国太远,远水解不了近火啊。”蒯越摇了摇头,无奈道;“况且,陶贼此番入侵我大楚,只带了五万兵马来,显然是防着曹刘趁机进攻,已经留下了足够的兵马防备,就算那二王出兵,只怕也无济于事。”
“那蜀王刘璋呢?请他发兵来救不行吗?”刘表又把希望,落在了自己这个同族之上。
蒯越却又摇了摇道:“刘璋有三峡之险,就算陶贼鲸吞了我大楚,对蜀国形成的威胁,也要远逊于对吴国,况且刘璋之志,明显在于北出秦岭,先据关陇再图天下,他基本没有出兵相救的可能。”
蒯越洋洋洒洒一席话,彻底的断绝了刘表所有的希望,事到如今,他也只有向孙策求救这一条路了。
想想当年,孙坚可是死在自己手上,而如今,他却得拉下脸来,去向孙坚的儿子求救,一想到这样的屈辱,刘表心里就有所不甘。
不甘归不甘,形势如此,‘逼’得刘表也别无选择。
沉默犹豫了许久,刘表长长的叹了一口气,拂手无力道:“罢了,到了这般地步,也只能先渡过眼前之劫再说了,就依异度之计,速派一员说客,前往吴国向孙策求救吧。”
当下,刘表便派出使者出城,走水路沿江而下,直奔吴国建业而去。
……
其后半月的时间里,魏军继续往城中狂轰烂炸,近半个月里,魏军向江陵城发‘射’了多达十万枚石弹,把北‘门’一线轰得残破不堪,除了城墙未倒之外,城头表面几乎夷为平地。
是日,王帐。
陶商正与张良等文武,商议着破城之计,荆轲匆匆而入,将一道不利的紧急紧报送到:
吴国出兵!
具体情报则是,吴王孙策应了刘表所请,与刘氏化干戈为‘玉’帛,亲率四万水军由建业出动,溯江而上,直奔荆州而来。
孙策的意图很明显,他这是怕‘唇’亡齿寒,故决定起倾国之兵,前来救江陵。
“孙策还真是拼了,动用了四万水军。”陶商指点敲击着案几,冷笑道。
要知道,陶商麾下,只有伍子胥所统的五千水军而已,他原计划是攻陷江陵后,水军战船正式进入长江,先不急着进攻夏口,等扩编水军,增强水战能力之后,再南下对付黄祖的夏口水军。
而现在,孙策却率四万吴国水军前来,加上黄祖的水军,再加上一部分江陵水军,长江之上,敌方水军数量就要达到六万左右。
六万对五千,纵然是伍子胥,恐怕也没这个本事吧。
“我们必须抢在孙策赶到荆州前,拿下江陵不可。”张良斩钉截铁道。
话音方落,樊哙却一哼,“房子你说的倒是轻巧,咱都把江陵城轰成那‘毛’样了,还轰不破城墙,想抢在孙策杀到前攻下,哪有那么容易。”
张良被呛,一时间也只能苦笑,一时无言。
正当思索时,帐外义从来报,言是黄家组织了大批荆州士绅,带了许多劳用之物,前来前线慰劳将士们。
劳军的领队者,正是黄家长‘女’黄月英,眼下已至王帐外,想要求见。
陶商笑了,心想这个黄承彦还真是个识时务者,不但主动留下来归顺自己,还主动的组织起劳军团,前来慰劳将士们。
黄家这么识时务,陶商自然要好好礼待,以给那些还在跟着刘表‘混’的世族们,树立一个榜样。
陶商遂叫将那黄月英请入。
须臾,一袭黄衫的黄月英,步伐轻盈,神态从容的步入王帐,福身一礼,轻声道:“民‘女’月英,拜见大王。”
“黄小姐免礼。”陶商轻轻一拂手,温言笑道:“难得黄老先生有心,竟派了你这千金小姐亲自前来劳军,本王很是欣慰。”
当下陶商便叫给她看座,又说了一番赞慰的话。
黄月英虽为一介‘女’流,但不愧是大家闺秀,面对陶商这个大魏之王,丝毫没有丁点怯场,对答从容自若,这份气质,竟似不逊于甄宓和张‘春’华之流。
“月英只是尽了一些绵薄之力而已,希望能‘激’励将士,为大魏赶在吴国出兵前,攻下江陵。”黄月英浅浅笑道。
此言一出,陶商却是眼中一奇。
要知道,他也是刚刚才收到孙策出兵的消息,听黄月英这语气,倒似早就料到孙策会出兵。
“黄小姐何以料定,孙策会出兵救刘表,要知道,他们两家可是世仇啊。”陶商便饶有兴趣的问道。
“民‘女’也是胡‘乱’猜测而已,不敢‘乱’言。”黄月英却谦逊的紧。
陶商一摆手,大度笑道:“无妨,本王反正也闲来无事,正想听听小姐的判断。”
“那民‘女’就信口胡言,让大王见笑了。”黄月英又是自嘲一番,方才道:“孙刘两家虽为世仇,但民‘女’想那孙策也算一方英豪,应该懂得‘唇’亡齿寒的道理,到时荆州为大魏所得,便可顺流东下,配合淮南之军夹攻吴国,孙策应当能分得出轻重利害,多半会前来救刘表的吧。”
这一番话,看似轻描淡写,却不由叫陶商刮目相看,眼前为之一亮,暗想这个‘女’人不愧是聪明,怪不得历史上,能被诸葛亮看中,成为诸葛夫人。
“还真叫黄小姐猜对了。”陶商不再隐瞒,便将那道情报示于了黄月英。
黄月英看过,‘花’容微微一变,“不想孙策这么快就出兵,那大王岂不是更得抓紧时间,攻克这江陵城了。”
“本王倒是想啊。”陶商摇头苦笑,“只是刘表那老贼,把这江陵城修的要为坚固,本王已用天雷炮轰城半月都无结果,想要速破江陵,何其难也。”
“民‘女’适才经过营中时,也看见了那天雷炮,不得不说,制造的十分巧妙,只是想轰破江陵城墙,似乎却威力不够,民‘女’倒是……”黄月英‘欲’言又止。
陶商见她有什么话说,便拂手道:“本王面前,黄小姐有什么话但说无妨。”
黄月英便轻咳一声,方微微笑道:“民‘女’闲来无事之时,喜欢钻研些工器之道,民‘女’曾设计过一件攻城利器,或许可助大王轰破江陵,只是民‘女’也从未实验过,不敢说有十成的把握,刚才才会有点犹豫要不要说。”
听得黄月英之言,陶商眼前顿时亮了,当即便叫拿来笔墨,叫黄月英将他所说的攻城利器画出,同时又叫鲁班前来参详。
黄月英便提起笔来,不紧不慢的将一座庞然大物,勾勒在了纸上,因是她设计的这东西,太过复杂,足足画了半个时辰,方才画完。
“鲁班,这玩意儿有用吗?”陶商的目光,看向了这位工匠大师,征询他的意见。
“妙啊,实在是妙,小小年纪,竟然能设计出这样的东西。”鲁班的脸上,流转着惊叹之‘色’,不可思议的看向黄月英,似乎不敢相信,这是她能设计出来的。
鲁班都已经如此肯定,陶商便知,黄月英的这件设计,有用武之地。
他‘精’神顿时大作,欣然问道:“既在如此,那咱们就用黄小姐这件武器,攻破江陵城,鲁班,你用多久能造出这件东西?”
“此物太过庞大,即使我集中军中所有的工匠,至少也需要十日。”鲁班道。
陶商负手踱步,心中算着孙策进军的速度,沉思片刻,便道:“十日就十日,事不宜迟,你即刻去打造吧。”
鲁班拿了图纸,领命而去。
“黄小姐,此战若是能轰破江陵,你黄家的功劳,本王是不会忘的。”陶商郑重的向黄月英做出承诺。
黄月英眸中掠过一丝喜‘色’,忙道:“多谢大王,月英只是略尽些绵薄之力而已,万不敢居功。”
陶商看着这些聪明绝顶,长相甜美的‘女’子,心中是越看越喜欢,忽然想起,便集中意念,向系统‘精’灵命令道:“立刻给我扫描一下黄月英的数据。”
“嘀……系统扫描完毕,对象黄月英,统帅42,武力21,智谋82,政治61,天赋‘工神’。”
&bp;&bp;&bp;&bp;果然,这个黄月英,果然也一个有天赋属‘性’的‘女’人。
“工神又是什么鬼?”陶商用意念问道。
“宿主若迎娶黄月英,获得工神天赋后,宿主统治区内的科技发展速度,就会大幅度提升,这就是工神天赋的作用。”
科技发展速度大幅度提升!
陶商眼前就亮了。
陶商这个穿越者,脑子里其实是带着许多未来科技,只是因为这个时代科技水平落后,就算他有概念,以现在的科技水平,也造不出来。
而“工神”这个属‘性’,却能神奇的令大魏国的整体科技水平,加速提升,这就意味着,华夏的科学进步,很可能要比原本的历史,提升数百年,甚至是上千年。
“这是一个关乎未来的天赋啊……”陶商的目光,一直盯着黄月英,久久不离,陷入沉思之中。
黄月英却不知,这大魏之王,为何这般一直盯着自己,不由被盯的脸畔微红,暗生几分羞意。
……
不觉十天已过。
东面传来消息,孙策率领的四万吴国水军,已浩浩‘荡’‘荡’开过夏口,向着江陵方向杀奔而来。
日近正午,江陵城北,魏军大营。
五万大魏步骑将士,肃立于营中,等候着命令。
沉寂的大营,忽然间‘骚’动起来,从王帐至辕‘门’,万千魏军将士有如‘浪’开,主动的分出一条道路来。
陶商身着玄甲,坐胯战驹,背卷赤‘色’披风,手提战刀,徐徐的从万众瞻目中走过。
他如天神般,威势如山,浑身上下散发着霸绝之气,令全军将士不敢仰视,尽皆侧目。
步出营‘门’,陶商立马横刀,鹰目直接江陵,冷笑道:“刘表,你是等不到孙策来援了,今天,就是本王攻破江陵城之时。”
驻马辕‘门’,陶商远望着江陵方向,神‘色’杀机流转。
“今日能否成功,就看你黄小姐的设计有没有用了。”陶商的目光转向了身边,那一袭黄衫,气度众容,容貌秀丽的少‘女’。
黄月英淡淡一笑,眸中闪烁着自信,“民‘女’对自己的设计,还是有几分自信的,民‘女’也很想知道结果。”
陶商点点头,遂向荆轲低声吩咐下去,一骑亲兵旋即被派出,飞奔而去。
紧接着,陶商又下令,五万大军倾巢而出,浩浩‘荡’‘荡’,如‘潮’水般向着江陵北城一线涌去。
“大王,江陵城实在是太坚固,我们轰城半个多月,都未能撼动敌城分毫,今日强攻,只恐会徒损士卒。”张良忍不住提醒道。
陶商却语气决然,沉声道:“孙策的大军已经过了夏口,一旦让他赶到江陵跟刘表会合,我们想再攻下江陵就更加困难,今日必须拿下江陵。”
“话是这么说,只是这江陵城……”
张良还有顾忌时,陶商年轻的脸上,却已掠过一丝诡‘色’,“子房放心吧,本王已有破城妙计,岂会徒损将士们的‘性’命,你就看好戏便是了。”
破城妙计?
张良一时忡怔,想不出眼下这种情况,有什么办法,能够攻破坚不可摧的江陵城。
陶商却故‘弄’玄虚,打马扬鞭而去,张良只好暂压狐疑,随着陶商出营,进抵江陵北‘门’城外。
日已过午,江陵城头一线,已是锣声大作,示警之音四起。
此刻,黄忠立于北‘门’城头,目光‘阴’沉如铁,冷冷注视着夜‘色’,正在‘逼’近的魏军。
“速去报知大王,陶贼准备攻城。”黄忠沉稳的下令,“陶贼必会先以投石机轰城,命全军将士,准备避敌石弹。”
黄忠号令接连发下,城头万余名楚军,情绪很快就稳定下去,斥候也飞马下去,前去报知刘表。
“陶贼,我江陵城坚如泰山,就算你再轰一万次,也将无济于事……”黄忠远望着城外魏军,苍老的脸上,流转着丝丝傲意。
咚咚咚!
城北方向,魏军阵,战鼓声已是冲天而起。
陶商眼眸,杀意已燃,战刀向前一指,厉声喝道:“大魏将士,给本王攻城!”
彭越、‘蒙’恬、项羽、后羿等等善攻之将,各率着本部兵马开出,近四万人的庞大兵‘潮’,向着被轰到面目全非的江陵城涌去。
“陶贼的举动,有些不同寻常啊……”黄忠白眉一凝,眼中掠起疑‘色’。
黄忠本是以为,陶商会如往常的攻击顺序一样,先以天雷炮轰城,再以步兵强攻,然后再以步兵发动强攻。
黄忠却没想到,陶商突然改变了战术,跳过天雷炮的轰击,直接就发步兵进攻。
“敌军没有轰城,都站起来,弓弩手准备阻击敌军‘逼’近。”黄忠反应也快,举刀放声大叫。”
万余躲在‘女’墙下,本是准备避石弹轰击的楚军,在黄忠的催督下,赶紧直起身来,布列于城头。
楚军刚刚直起身来,魏军就已汹涌而至,震天的喊杀之声,隆隆的铁蹄声,直震得江陵城墙上的灰尘都跌落。
黄忠举目一扫,只见城外已是黑压压一片,数不清的魏军,正铺天盖地涌来,不禁也微微有些变‘色’。
“我江陵城固若金汤,敌军绝无可能攻破,休得慌张,谁敢擅退一步,杀无赦!”黄忠横刀大喝,镇压军心。
在黄忠的喝斥下,万余楚军士卒,勉强撑起意志,握紧了手刀枪。
正前方,数以万计的魏军将士,越过早已被土石填满的护城壕,将一面面云梯,高高的竖起。
大魏的将士们,开始奋不顾身,冒着城头如雨的利箭,开始向城头狂攀起来。
从空中俯瞰江陵城,但见长达数百步的城墙上,密密麻麻的魏军,如蚂蚁一般爬满了城墙。
魏军虽攻势凶猛,但数量上并不占绝对优势,楚军战斗力虽逊,但有黄忠这样的宿将指挥,还仗着江陵城墙坚固,两军倒也战成了平分秋‘色’。
一时间,北‘门’一线攻势虽然‘激’烈,魏军却难以攻上敌城。
时间也差不多了。
陶商眼中扬起狰狞冷笑,挥刀喝道:“点起号火,把本王的破城利器拉上来吧。”
号令传下,一柱狼烟号火,冲天而起。
魏军后阵方向,很快传来了狰狞的兽哮之下,仿佛来自于地狱的鬼啸,令闻者无不‘毛’骨悚然。
脚下的地面开始震动,尘雾之中,隐约似有一具庞然大物,穿过魏军之阵,缓缓的‘逼’向江陵城。
黄忠也被这声响震动,凝目向北望去,城头恶战的楚军士卒们,也向着那‘逼’近的庞然大物看去。
片刻后,那庞然大物的真容,撞入了敌军的视野。
瞬间,万余楚军,无不骇然变‘色’,纵然是久经沙场的黄忠,苍老的身形也剧烈一震,深陷的眼眶中,惊‘色’夺目而出。
上万的楚军士卒,更是个个惊得目瞪口呆,仿佛魂都震吓飞,竟是颤抖得动弹不得。
出现在他们眼前的,乃是一辆巨大的破城锤!
那不是普通的破城锤,其长度要超过三十余米,高度近有七八米之高,锤身是百年寿命的巨木,锥头则是用‘精’铁所铸,光直径就达一米。
破城锤的四周,则是巨大的龙骨架,将巨锤悬吊于半空,顶部覆盖了厚厚的铁皮,足以抵挡檑木飞石的打击。
破城锤的下方,则是近五十匹上等健马,拖动着巨大的机体向前。
这破城锤,便在五十匹战马,近七百名士卒的拖拽之下,缓缓的向着江陵北‘门’‘逼’近。
这一次,陶商不轰城墙了,他是要用黄月英为他设计的,这巨型破城锤,直接就轰破江陵城的大铁‘门’。
黄忠倒‘抽’了口凉气,强行平伏下震惊的心境,大吼道:“不许慌张,弓弩手速速调往城‘门’下方,给我阻击敌军的破城锤‘逼’近。”
城头上,惊慌中的楚军士卒,总算是回过神来,在黄忠的喝斥下,纷纷向着北‘门’大‘门’一线涌去。
张良望着巨大的破城锤,不由惊叹道:“没想到,大王竟然造出了这样的庞然大物,不可思议,不可思议啊……”
陶商笑而不语,鹰目死死盯着那巨型破城锤,左右众将士们,目光也齐齐集中向北‘门’一线。
巨大的破城锤,很快‘逼’近至北‘门’城前,城头之下,敌军疯狂的放箭阻击。
破城锤的铁皮护甲,很好的保护了本体不受破坏,下方,后羿和养由基,则率领着全军最‘精’锐的弓弩手,朝着城头的敌军疯狂放箭,以压制敌军的箭矢攻击。
砰!
撞击的瞬间,地动山摇,整座江陵城,仿佛都被撼动。
咔咔咔!
江陵那巨大坚厚的城‘门’,在这巨大的狂力撞击之下,立刻开裂,城‘门’内侧抵‘门’的十余名敌卒,更是被震飞了出去。
魏军将士的号子声中,破城锤被用绳子向后接出七八步,绳索一松,立刻又呼啸着向城‘门’撞去。
轰!轰!轰!
此起彼伏的巨响,铁‘门’一次次被轰击,已开始出现裂缝,巨大的震击之下,城墙上的不少敌卒站立不稳,竟然被震得坠落下来。
看着巨型破城锤大显威风,魏军将士无不倍受鼓舞,攻城愈急。
城头上的楚军,却被这震天的巨响,地动山摇的晃动,震到斗志瓦解,惶恐不已。
“陶贼,怎么可能造出这般巨大的破城锤,这怎么可能……”黄忠脸‘色’惨白,一时间竟已不知所措。
脚下在摇动,耳边轰响声愈裂,似乎城‘门’破碎,就在眼前。
黄忠看着那开裂的大‘门’,听着那轰隆隆的撞击巨响,看着惊恐万分的士卒,生平头一次,心里产生了一丝恐惧。
咔嚓!
突然间,只听轰隆一声巨响,城‘门’终于被轰碎。
紧接着,以城‘门’为央,绵延数十步的城墙,也在天崩地裂声,被破城巨锤轰塌。
坚不可摧的江陵城,终于被轰开了。
一瞬间,陶商杀机燃到爆,战刀狠狠一指,大喝一声:“城‘门’已破,全军给本王杀进去,杀尽顽抗之敌,一个不留!”
&bp;&bp;&bp;&bp;号令传下,战鼓声轰然再起,进攻的号角声再度吹响,刺破苍穹。
倍受鼓舞的魏军将士,如出笼的虎狼一般,挟着一腔立功的战意,如‘潮’水般向着破碎的江陵北‘门’扑去。
项羽更是一马当先,率一万铁骑,滚滚而上。
而北‘门’一线,楚军已是陷入恐慌崩溃的境地。
城‘门’破碎,城‘门’左右城墙也被震塌大半,当楚军士卒们从废墟中爬起,当漫空的尘雾渐渐落下时,他们惊恐的发现,巨大的城‘门’已然不见,而城外,成千上万的魏军,正向‘洞’开的城‘门’处狂涌而来。
城‘门’已失,魏军铁骑就将轻松攻入城中,他们拿什么来抵挡!
军心瓦解,幸存的楚军轰然而散,跑得动的立马丢盔弃甲,望着城内逃去,受伤者还有那些绝望者,则干脆跪伏于地,准备向魏军缴械投降。
项羽如金‘色’的闪电,当先从‘洞’开的城‘门’杀出,将迎面的两名敌卒,瞬间撕为粉碎。
一万铁骑如‘潮’水般灌入,穿越‘门’‘洞’,辗入了江陵城中,压抑了许久的怒火,今日终于得以爆发,铁蹄辗压,刀锋划过,无情的斩杀向那些溃逃的敌人。
“大势已去,大势已去了……”
黄忠摇头苦叹一声,不敢再战,只得翻身上马,向南逃离而去。
从‘洞’开的城‘门’处,血路一直延伸向江陵城内部,震天动地的喊杀声,将整个江陵城都震到摇晃。
先锋骑兵,数万步军,已相继涌入了城中,陶商随后率亲卫队,不紧不慢的杀了过来。
穿过城‘门’,登上那毁损大半的北‘门’城楼,陶商立马一扫,整座江陵城已尽收眼底。
鹰目中,他的将士们如狼驱羊一般,追逐辗杀着那些逃窜的敌人,繁华的江陵城各条街道上,处处都是刀光剑影。
江陵城,这座楚国第二大城市,终于被他踩在了脚下。
江陵一失,刘表可以说失去了荆州最核心的地区,接下来除了逃往荆南四郡,就只有逃往江夏,去会合孙策。
而陶商提前夺下江陵,便可以逸待劳,集中全力,来对付赶来参战的孙策吴军了。
“痛快,痛快啊——”陶商兴奋到爆,放声狂笑中,纵马杀向城中。
陶商杀入江陵时,此时的刘表,正率领着万余兵马,奔行在赶往北‘门’的大道上。
原本刘表正在行宫中午睡,他原本以为,有老将黄忠在城头驻守,足以抵挡住陶商的进攻,自己可以高枕无忧。
但睡到一半,刘表却还是放心不下,只好亲自披挂战甲,匆匆出宫,准备赶来北‘门’亲自坐镇。
就在刘表还没出‘门’时,却蓦的听到一声巨响,脚下的大地也随之剧烈一震,仿佛是什么东西,突然间破碎了一般。
刘表身形一震,心中突然间产生一种不祥的预感,急是大步出宫,而这时,斥候飞奔而来,惊恐的报说北‘门’被轰破了。
“北‘门’被破?”刘表身形剧烈一震,眼神茫然,还以为自己的耳朵听错了。
江陵城墙何等坚固,陶贼天雷炮轰了多少天,都无法撼动分毫,怎么可能突然间破了?
刘表当然不信,急是翻身上马,率万余兵马前往北‘门’驰援。
一路上,喊杀声却如‘潮’而起,震天动地,让刘表心情越发的不安,不祥的预感越来越强烈。
转过街角,进入通往北‘门’方向的大道时,苍老的脸,刹那间石化,表情凝固在了目瞪口呆的一瞬间。
视野中,北‘门’已被赫然‘洞’开,大股的魏军铁骑,正如‘潮’水般涌进来。
“怎么可能,城‘门’怎么可能被击碎,这怎么可能啊!”刘表陷入了惊魂茫然之中,完全理解不了眼前那么的一切。
要知道,他的城‘门’可是以铁条打造,就算是天雷炮,其坚固程度,比土石所彻的城墙还要坚固,怎么可能被轰破?
数不清的溃兵逃向这边来,刘表厉声喝斥,哪怕亲手斩杀数人,都挡不住这溃败之势。
而刘表的身后,万余楚军,眼见北‘门’被破,畏惧于魏军铁骑的辗至,无不吓到轰然而散。
正面前,数不清的魏军依旧在翻涌而入,而在那大街的那一头,陶商的铁骑已扑卷而至,大魏的赤‘色’王旗,刺得刘表心都要碎掉。
“陶商这狗贼,他究竟是如何做到……”刘表的心在滴血,脑海里反反复复的,回‘荡’着那无法破解的困‘惑’。
无论他有多么困‘惑’,他却不得不接受眼前这残酷的事实,北‘门’被破,江陵失陷已成定局。
兵败的黄忠已飞奔而来,惭愧惊悸的将陶商如何制造了空前巨型的破城锤,将北‘门’城‘门’一举轰破的过程,告与了刘表。
“巨型破城锤?”刘表猛然惊醒,脑海里却依旧困顿,想象不是何等巨大的破城锤,才能轰破他的北‘门’。
刘表抵抗的意志,也在这一刻,轰然瓦解。
“大王,魏军铁骑已涌入城中,江陵城是无论如何守不住了,趁着魏军还没有大举入城,我们速速退往南‘门’,乘船由水道退往长江去吧。”黄忠急叫道。
失魂落魄的刘表,再无半点抵抗的心思,只能黯然的掉转马头,随着溃军的大流向南逃去。
临逃之前,刘表才想起,王妃蔡柔还在王宫中,便令长子刘琦,带一队兵马先回王宫,救了蔡柔出来,前往水上会合。
一众败溃的楚军,遂才兵分两败,仓皇而去。
身后处,大魏的铁骑,已滚滚追辗而至。
刘表一路不敢回头,马不停蹄的逃至了南‘门’码头,仓皇的登上战船,带着一众溃兵,争先恐后的逃上长江。
刘表逃往南‘门’的同时,刘琦则率领着一队兵马,匆匆忙忙的赶到了王宫。
就在他打算入宫时,身后却发现,大批的魏军,眼看着就要追到。
“蔡氏那贱人,总是说我的坏话,还想把她的侄‘女’嫁给二弟,分明是想扶持二弟,我现在却拼了‘性’命去救她,我岂不是傻了么,正好借着陶贼之手……”
思绪一转,刘琦眼中掠过一丝‘阴’冷,遂令副将率军入宫,关闭宫‘门’保持王妃,他自己则不入宫,后而是向着南‘门’逃去。
刘琦前脚先走,后脚陶商已纵马狂杀而至。
陶商是估‘摸’着,刘表应该没能料到自己破了他北‘门’,说不定现在还在王宫之中,若是及时的话,说不定能将刘表诛杀。
就在陶商刚刚杀到时,那些被刘琦丢在王宫中的千余兵马们,则匆忙要关闭宫‘门’。
陶商怎么可能给他们机会,一声长啸,跃马纵上高阶,长刀递出,从那将要关闭的大‘门’缝隙中斩过。
咔咔!
手起刀落,数名想要关‘门’的敌卒,瞬间被陶商斩为了数截,血块‘乱’飞。
紧接着,陶商战刀一扳,已被关了一半的宫‘门’,便被轻松挑开。
大魏之王,那浴血如魔神般的巍然身躯,便赫然屹立在了宫‘门’之前,瞬间震碎了守军的狗胆,吓的他们是忙风而溃。
“‘女’人留下,带把儿的统统杀尽。”陶商战刀一横,厉声喝道。
身后,荆轲一声令下,成百上千的亲卫军,便如虎狼一般涌入王宫,但见那些宦官和守军士卒,一律狂杀。
陶商是策马带队,带了一队兵马,直奔刘表的伪王宫内宫而去。
咔嚓!
一声巨响声中,陶商一脚将那间紧掩的房‘门’,踢了个粉碎。
“啊——”
昏暗的殿室中,立刻响起了‘女’人惊恐的叫声,举目一扫,却见一群婢‘女’们,正围拥着一个衣着华丽的贵‘妇’身边,一群‘女’人缩在殿室一角,个个战战兢兢。
“大王,那个贵‘妇’人,便是刘表的后妻,王妃蔡氏。”跟随而入的魏延,指着那贵‘妇’道。
蔡氏?
历史上,也算是个有名的‘女’‘性’了,陶商当然知道,她本为蔡家之‘女’,因是刘表为了结好蔡氏一族,便娶了此‘女’为妻。
结果蔡氏便将自己的侄‘女’,嫁与了刘表的二子刘琮,导致蔡家转而拥护刘琦,冷落了长子刘琦,最终使荆州分裂。
陶商慢慢走上前来,鹰目身向那蔡柔,只见那张紧张不安的脸蛋,看起来也颇有姿‘色’,那身材窈窕却不失丰腴,浑身上下都透着一股子成熟韵味,看年纪的话,其实也就三十出头。
“刘表,你倒是‘艳’福不浅呢……”
陶商嘴角扬起一丝冷笑,喝道:“还都围在这里做什么,本王放你们一条生路,都滚吧。”
那些婢‘女’们如‘蒙’大赦,忙忙低头逃窜,从陶商的两边逃过。
最后,只余下了蔡柔一人,战战兢兢的立在墙角,一副不知所措的样子。
“怪不得能不把刘表‘迷’到神魂颠倒,连废长立幼,国将不宁的道理也忘了……”陶商冷笑着上将,手指挑起了蔡柔尖尖的下巴,肆意的欣赏她的容颜。
蔡柔娇躯一颤,‘花’容一变,脸畔顿生羞怒之‘色’。
堂堂楚王的正妃,蔡氏一族的千金,何等的尊宠,何等的高贵,而今,却被陶商如此轻薄,像挑娼伎一般,挑着自己的下巴肆意欣赏,如何能不叫蔡柔感受到前所未有的羞肆。
“卑贱的武夫,拿开你的脏手,休得对本宫无礼,叫你们大王来见本宫!”蔡柔厉声喝骂,将自己的头狠狠移开。
显然,蔡柔还不知道,站在她眼前的,就是大魏之王。
而且,她以为凭着自己的身份,身为魏王的陶商,一定会礼待于她。
&bp;&bp;&bp;&bp;“装什么腔,作什么势,自讨没趣!”
陶商冷哼一声,轻轻一扯,便将蔡柔甩倒在了地上。
蔡柔一声闯哼,跌倒在了地上,被一个武夫这般对待,顿时羞恼无限,气到满面通红,丰腴的‘胸’脯都气到跌宕起伏。
“本宫乃楚王王妃,何等身份,你们这些下贱的军汉,岂敢这般对我,若是你们魏王知道了,必会治你们的罪!”蔡柔从地上爬起来,尖声怒骂道。
回应他的,却是一众魏军将士的哄堂大笑,极尽的讽刺。
“你们大王呢,还不快叫他来迎我。”蔡柔愈加慌怒,却还没有发觉什么,依旧在自恃的叫嚣。
“你眼瞎了吗,本王就在这里,你想怎么样。”陶商移步上前,巍然如山的身躯,横在了蔡柔跟前。
蔡柔的‘花’容骤变,瞬间变的惊恐万分,目瞪口呆的看着陶商,仿佛不敢相信,眼前这个英武的年轻人,竟然就是传说中的大魏之王陶商。
那一双鹰目之中,更流转着自信与狂傲,只看一眼,便让蔡柔有种不寒而栗的错觉。
一时间,她竟僵硬在了原地,不知所以。
“蔡柔,你不是吵着要见本王吗,本王现在就站在你的面前,怎么反倒不说话,难道是本王站的不够前,你看不见吗?”冷笑声中,陶商上前一步,巍巍的身躯几乎贴住她的身躯。
杀人无数的他,此刻身上散发着浓浓血腥味,还有男儿刚阳的体味,扑鼻而来,只令蔡柔瞬息间有种窒息的错觉。
羞慌之下,蔡柔下意识的后退一步,极力保持住冷静,“魏王,你我两国虽为敌国,但我贵为楚王之后,还请你对我放尊重一点。”
“尊重,本王难道还不够尊重你吗?”陶商一声冷笑,“蔡氏一族,乃本王必灭之族,以你蔡氏的身份,本王早该将你一刀砍头,你能活着跟本王说这么多话,已经是万幸。”
蔡柔的‘花’容又是一变,耳听着陶商口口声声说要灭蔡家,不由吓到‘花’容失‘色’。
蔡柔是又羞又怕,尴尬的立在那里,却不敢再吱声。
这位楚王妃,这位蔡家千金小姐,终于开始深深畏惧陶商,不敢再自恃下去。
“识趣的‘女’人,才有机会活的更久。”陶商这才满意的点点头,环扫一眼左右,喝问道:“刘表那老狗人在何处?”
听得自己的夫君,竟然被陶商直接骂为“老狗”,蔡柔心中恼火,却不敢发作,只得颤声道:“夫君他……他刚才率军出去救北‘门’去了,一直没有回来。”
原来,刘表那厮反应还‘挺’快的,早知道就不率军来王宫了,这个时候,说不定刘表已经逃上了长江。
至于眼前的蔡柔,显然是关键时刻,被刘表给抛弃了。
“看来,堂堂楚王,已被本王杀到狼狈而逃,连自己的妻子都顾不上了。”陶商冷笑着,语气中皆间讽刺。
蔡柔的心中,顿时涌起一股悲怨之意,埋怨刘表把自己抛弃,才让自己被陶商如此羞辱。
埋怨悲愤之下,蔡柔是表情是又慌又红,倒是别有几分韵味。
“有什么好悲凉的,放心吧,看在你还有几分姿‘色’下,本王不会杀你的,只要你识趣,荣华富贵少不了。”说着,陶商抬起手来,在她丰腴的翘‘臀’上,狠狠的捏了一把。
那一句“只要你识趣”,意思已经明显,就在蔡柔来不及羞慌时,却不料陶商竟如放肆,竟当着众人的面,直接就捏了她的‘臀’。
刹那间,蔡柔娇躯剧烈一震,羞到面红耳赤,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羞慌到不知所措。
就在她窘羞之时,陶商放声狂笑,提刀扬长而出,只喝令将蔡柔好生看管,他日再做处置。
啪!
众军随着陶商退去,殿‘门’重新被关中,大殿中,只余下了蔡柔一人。
愣怔许久,蔡柔方才从惊羞中缓过神来,想想方才发生之事,简直如在梦中一般。
她抬起手儿,本能的‘摸’了‘摸’自己的‘臀’,回想起方才陶商那狠狠一捏,不由呼吸急促,窘羞又起。
羞了半晌,蔡柔才勉强平伏下心情,眉宇间又流‘露’出几分怨愁,轻喃道:“夫君啊夫君,你怎么忍心把我弃于这个魔头之手,将来我不知还要遭受他多少的羞辱啊……”
殿宇中,蔡柔幽怨之际,陶商却已重新上马,再次投入了杀戮中。
或者说,真正的杀戮,才刚刚开始。
江陵城的守军已全面瓦解,降得降,逃得逃,陶商和他的大军攻入城中,只用了不到半天的时间,就完全控制了局势。
得知刘表逃出江陵后,陶商并没有下继续追击。
攻克江陵已完成了既定的战略目标,刘表已不成气候,他现在要做的,就是坐稳江陵城,准备跟溯江来援的孙策,决战长江。
孙策所率的吴军,战斗力远胜于楚军,那才将是一场真正的恶战。
在占领了楚王宫后,陶商当即下令,对蔡蒯等荆襄大族,以及那些从中原逃到荆州,前来投奔刘表的世族豪强们,进行毫不留情的杀戮。
蔡蒯等大族,乃刘表忠实的支持者,在江陵又极有势力,陶商不可能留下祸患,必须要斩草除根,才能放心的去跟孙策决战。
至于其他那些大族,与其战后杀戮,还不如趁着战争为名,将他们戮灭于‘乱’军之中。
整个江陵城,都陷入了腥风血雨之中。
那些世族拥有相当数量的‘私’兵,他们当然不会束手就擒,自然是奋起反抗,可惜,连刘表的正规军都不是对手,何况是区区‘私’兵。
深夜时分,喊杀之声才渐渐平静,除了几处燃烧的火光外,整个江陵城终于复归安静。
蒯蔡等大族的‘私’兵们,被杀的杀,降的降,基本已被肃清,被灭的世族豪强,近有十余家。
除了江陵城本身外,城南的水营等诸处要害,基本也皆被陶商控制。
比及次日天亮时,江陵城终于归于平静,大魏的王旗,终于肆无忌惮的飞舞在这座荆州第二大城市上空。
……
江陵城南,长江之上。
神‘色’灰暗的刘表,扶立在船侧,远望着硝烟弥漫的江陵城。一双黯然的目光,闪烁痛苦,还有一丝丝庆幸。
江陵城虽然失陷,但刘表还有五千余水军,百余战船,正是凭着这些战船,他才能够逃出江陵,退上长江,避免了灭亡。
从昨日到今晨,仍不断有兵马从江陵方向逃来,前来江上会合,只是逃来会合的兵马,加起水军来,也不过七八千人而已。
而且,长子刘琦,还有王妃蔡柔,迟迟也不来会合,更是让刘表心中不安。
“陶贼,没想到本王竟会被你‘逼’到这般地步,早知道当年你跟曹‘操’‘交’锋之时,本王就不该被你说客蛊‘惑’,出兵南阳帮你解围啊……”
刘表暗自叹息,后悔懊恼万分,恨不得上天能重新给他一次重来的机会。
“江陵虽失,但我们还有江夏水军,荆南四郡也还在我们手中,还没到山穷水尽的那一步,大王万不可灰心丧气啊。”蒯越从旁劝慰道。
刘表却沉‘吟’不语,意志依旧消沉。
正当这时,一艘快船从北岸方向驶来,直奔刘表所在的旗帜而来。
前来者,正是长子刘琦,这让刘表眼前一亮,灰暗的心情稍稍有所好转。
刘琦登上大旗,几步上得甲板,拜倒在刘表跟前,拱手愧‘色’道:“父王,儿臣奉父王之命,前去接母后,谁料陶贼抢先一步杀到王宫,儿兵马实在太少,士卒们死伤几近都无法救出母后,还请父王恕罪。”
一道惊雷,从天而降,狠狠的轰向了刘表的头顶,瞬间把刘表轰到身形剧震,头晕目眩,跌跌撞撞的连着后退数步,几乎就要站立不住。
“王后她……她落在了陶贼手里?”刘表从牙逢里,艰难的挤出了这句话。
这一刻,无尽的愤怒如喷涌的火山一般,从刘表的心底喷发而出,令他是羞愤到了极点,几乎咬牙‘欲’碎。
堂堂大楚之王,被杀到这般狼狈的地步也就算了,现在竟然连自己的王后都保不住,落在了陶商手中。
以陶商之残暴荒‘淫’,蔡柔落在其手中,指不定要被如何玷污,此时此刻,说不定已被陶商给……
刘表的脑海中,蓦然想象出了,蔡柔匍匐在陶商的胯下,任由陶商肆意的画面。
那画面,深深的刺‘激’到了刘表,令他羞恼到忍无可忍,咆哮大叫道:“陶贼,你欺人太甚,我要杀了你,我要杀了你啊——”
左右刘琦和蒯越,以及黄忠等人,个个都默然不语,垂头丧气,大气也不敢出一口。
愤怒到极点的刘表,有些失去了理智,拔剑在手,大叫道:“传令下去,全军随本王杀回岸去,本王要跟陶商决一死战!”
刘表虽然年老,但也是有几分血‘性’在内,短短数月之间,被陶商杀的被赶下长江就不说了,蔡瑁蔡和几个舅子,统统被杀不说,现在连自己的正妻蔡柔,竟然也被陶商拿去。
被陶商羞辱压迫到这等地步,刘表自然是忍无可忍到极点,一时失去了理智。
此言一出,却将在场所有人都骇然变‘色’,吓到慌了神。
&bp;&bp;&bp;&bp;蒯越、刘琦,在场所有人,就连宿将黄忠,无不大吃一惊。
所有人都知道,在如今形势下,刘表这么做,分明是意气用事,乃是自取灭亡。
先前他们数万兵马,都守不住一座江陵,此时加起来兵马不过万,还想强行杀上岸去,不是自寻死路么。
只是,刘表正处在气头上,谁都不敢劝说,生恐被刘表牵怒,就连蒯越和刘琦也不敢说话。
唯有黄忠,忍无可忍,只得拱手道:“大王息怒,我军方失江陵,兵马损失几近,只凭眼下这点兵马,强行跟陶贼决战,只能是自寻死路,请大王三思,切莫意气用事。”
黄忠一席话,如同给刘表烧焦的脑袋上,泼了一瓢的冷水,令他瞬间清醒了几分。
“难道,本王就坐视王后被陶贼所俘,由他肆意羞辱本王吗,你身为大楚之臣,主辱臣死的道理,难道你不知道吗!”刘表却又瞪着黄忠喝道,怒气却已消了几分,对于黄忠的相劝,却依旧是愤怒不堪。
主辱臣死,他刘表被羞辱,黄忠不拼死为刘表的荣耀而战也就罢了,还敢苦劝,如何能不叫刘表恼火。
刘表的质问,令黄忠苍老的身躯一震,心中一阵的委屈,只好轻叹一声,不敢再说话。
不过,刘表喝斥过黄忠后,怒气也消了几分,反而冷静下来,没有再强行喝令向北岸进兵。
蒯越察言观‘色’,看出刘表怒气已消,只是需要台阶下,方才拱手劝道:“大王,陶贼之仇咱们是一定要报的,王后也一定是要救的,只是眼下敌强我强,确实不能因怒而战,依越之计,眼下当先退往南岸,收拾败军,再从长计议。”
果然,蒯越一席话,很快将就将刘表满腔的怒火,统统都熄灭下去。
犹豫了许久,刘表才咬牙道:“罢了,就依你之计,大军先退往南岸油江口吧。”
此言一出,所有人才暗松了口气。
“陶贼,此仇此恨,本王早晚必叫你十倍偿还,这江陵城,还有襄阳,我早晚要夺回来!”刘表咬牙切齿,拳头打击着船壁,恨恨的发着重誓。
刘表牛吹的震天响,左右蒯越和黄忠等文武们,却皆神‘色’黯然,无人慷慨响应。
江陵城,这座荆州第二大城市已失,陶商的铁蹄已直抵北岸,饮马长江,包括南郡在内,整个荆州的‘精’华部分,都已被陶商所据。
现如今,他们大楚国,只余下了江夏一郡,还有荆南四郡,加上黄祖的江夏军,加起来兵马也不过两万多。
以这么点兵马,自保都不容易,还谈什么报仇雪恨,重夺江陵襄阳。
灰心丧气的气氛中,蒯越忽然眼前一亮,大声道:“诸位也不必灰心,陶贼之所以能攻下江陵,说到底只是他的步军厉害而已,前番樊城水战,也是我军轻敌,并非是陶贼的水军有多强大,如今他已被我们引至长江一线,这里,水战才是决定胜负的关键,我军虽少,但水军方面尚占有优势,未必就不能卷土重来。”
“异度言之有理,言之有理啊。”刘表的‘精’神顿时振奋起来。
接着,蒯越又遥指东面,傲然笑道:“我们不光有水军万余,战船数百,今孙策已率吴国水军抵达江夏,合吴楚两国水军,只要能将陶贼‘诱’下长江,我们就可以以一场大胜,一举扭转乾坤,而后大军趁势杀上北岸,何愁不能把陶贼赶出我大楚,重夺江陵襄阳,收复我失地。”
蓦然之间,刘表身形剧震,仿佛黑暗之,陡然看到了一丝希望,黯淡的前途,突然间明亮了起来。
思绪飞转,权衡利弊,片刻,刘表的嘴角,终于扬起一抹杀机凛烈的冷笑。
……
北岸,江陵城。
陶商并没有急于对刘表展开追击,而是亲自坐镇江陵,安抚人心,休整将士。
陶商很清楚,他之所以能攻下江陵,关键就在于步军之强,以他目前水军实力,还一足以追下长江,覆灭刘表的残存力量。
次日,斥侯很快发回情报,声称刘表派长子刘琦,由湘水入荆南,前往长沙,从荆南四郡招兵买马。
刘表本人,则率领残存的七八千兵马,顺流逃往夏口,前去会合黄祖,与逆江而至的孙策大军会合。
江陵城,行宫。
“江陵一失,刘表只派了刘琦前往荆南,自己却去了夏口?”听到这个消息,众文武皆稍稍有些意外。
张良却一声冷笑,“荆南四郡乃贫瘠之地,刘表这老狗很清楚,他凭荆南四郡绝无翻盘可能,所以才退往江夏,想会联手孙策,夺取他的失地。”
荆南四郡乃武陵、长沙、零陵、桂阳四郡,此四郡位于长江以南,地广千里,纯论面积的话,足抵荆州一半。
只是此四郡地广人稀,大部分地域尚未开发,经济较为落后,四郡只有长沙郡实力稍强,其余三郡加起来经济实力都没有江陵和襄阳所在的南郡强。
刘表若有那个本事,凭着荆南四郡就可独抗陶商,达到翻盘的地步,那他也不至于被陶商杀到这般狼狈不堪的程度。
“刘表,你果然想学你那大耳同贼,把我当成了曹‘操’么……“陶商思绪飞转,脑海中,不由想起了曾经的历史。
曾经历史,曹‘操’统一北方后,率大军南下,横扫荆襄,那时刘表已死,其子刘琮不战而降,可以说曹‘操’是不费吹灰之力就拿下了荆州。
那时的刘备,在无路可走之下,选择跟孙权联合,与曹‘操’展开决战,最终发生了决定天下走势的赤壁之战。
现在的情况是,物是人非,但刘表所面临的局面,与当年的刘表是相同的,在相同的困境下,选择与孙策联手,也是刘表唯一的出路。
当然,刘表现在的情况,可比刘表当年强多了。
当年的刘备是兵不满万,手底下没有半点地盘,现在的刘表,好歹还有两万多号兵马,江夏和荆南四郡,都还在他的手里。
至于此时的孙策,无论从个人能力,还是麾下军事经济实力,都要远胜于曾经历史中的孙权。
陶商所面临的敌人,明显要比当年的曹‘操’,要强大得许多
这要是放在旱地上,陶商当然不惧此二贼联手,但在这长江流域,水战为主导的地方,可就由不得他不忌惮三分了。
“大王,现今我们已攻下江陵,战略目标基本已实现,这个时候没必要急于跟孙策开战,倒不如先暂时息兵,在江陵大造水军,安抚人心,等时机成熟后,再顺流东下,彻底攻灭刘表不迟。”张良向陶商提出了建议。
张良所言,也正合陶商心意。
曾经历史中,曹‘操’就是挟着扫灭荆州之势,狂傲到目空一切,不等休整将士,坐稳荆襄,就大举东进,贸然跟孙刘联军进行决战。
结果却是,赤壁一役,曹‘操’被周瑜所败,被迫退回北方,连江陵也失而复得,彻底失去了在有生之年,一统天下的梦想。
陶商熟知历史,自然要以史为鉴,不能学曹‘操’那般太过狂傲然,张良的提议,自然便符合他的心意。
权衡诸般利弊,陶商欣然道:“好,就依子房之计,先让刘表再苟延残喘几日,待我大魏水军大成之时,再灭他不迟。”
于是,陶商当即下令,诸路兵马停止进攻,佯攻夏口的伍子胥所部,也全部退因襄樊,进攻的脚步就此停止。
当刘表仓皇的退往夏口,企图联手孙策,‘诱’使陶商水上决战之时,陶商却偏偏不上他的当,选择了偃旗息鼓。
陶商也不班师邺京,而是选择暂时将行宫安置于江陵,以方便他安抚人心,坐稳荆襄。
一方面当然是因为连月血战,士卒疲惫,需要时间来消化胜利的果然,让士卒休整,且水军不够强大,不足以跟孙策的吴国水军一战。
另一方面,陶商也是故意按兵不动,以瓦解刘孙的联盟。
陶商很清楚,刘表和孙策之间,毕竟存在着杀父之仇,如果自己攻击太急,必会促使他们放下旧仇,联手起来对抗自己。
而陶商想要在长江上击败他们,就必须要有一支足够强大的水军,光凭伍子胥的五千水军,显然是远远不够的。
就算伍子胥是水军先驱,但让他只用五千水军,去对付随便拉出一个将领,都是水战好手的吴国水军,显然是不太靠谱的。
反过来,如果自己按兵不动的话使,便能使他二人猜忌再起。
杀父之仇,孙策肯定是不会忘记的,而眼下孙策大军又在刘表的地盘上,刘表自然不可能不心存防备,陶商按兵不动,就是给他们两人加重猜忌的机会。
事实证明,陶商的预料是正确的。
陶商按兵不动,不出一月,细作便发回情报,孙策率领着吴国大军,从江夏撤兵,退回到了柴桑一线进行观望。
孙策大军一后退,陶商便更高枕无忧,不用担心江陵会受到敌方水军威胁,可以大张旗鼓的大造战船,训练水军。
同时,陶商又下令给徐盛,令他率领第二批五千人的徐扬水师,尽快赶到荆州来会合,以统实他长江水军的实力。
当然,陶商也不会等太久,因为根据情报,北面的刘备已与鲜卑和乌桓等胡族,结成了联盟,大有可能南下进攻冀州。
所以,陶商打算耗过今夏,等长江水位降低,水军初步扩充完毕后,再沿江东进,彻底扫灭刘表。
&bp;&bp;&bp;&bp;大计定下,陶商也不急,每日只在江陵置酒高会,等到时机成熟。
荆州远离中原战‘乱’十余载,其地无比富庶,江陵更是刘表的后勤基地,其中所存的粮草是堆积如山,库府金银钱财,不计其数。
可惜,江陵失陷后,刘表多年积聚的财富,一夜之间就拱手送给了陶商。
陶商便尽取库府之财,大赏全军将士。
三军将士得赏,自是欢欣鼓舞,无不对陶商感‘激’啼零。
而陶商大赏三军时,又隔三岔五的在行宫之中摆下酒宴,与众文武共饮,好不快活。
这日入夜,又是一场酒宴,陶商喝到半醉,尽兴而散。
拿下了襄阳江陵,把刘表赶下了长江,陶商的心情自然是前所未有的好,借着这酒劲作用之下,心中积蓄已久的邪火,便想痛快宣泄一下。
只是,甄宓和妲己两位妃子,虽然也随军带着,但为了三种异象,暂时也不能碰她们。
至于张‘春’华和黄月英,为了她们身上的天赋属‘性’,也只能等她们甘心情愿嫁给自己时,才能痛快享用。
陶商忽然间发现,自己有那么多妃子,一时间需要之时,竟然找不到一个可用的。
正恼火之时,陶商蓦然想起了一个人。
他遂是带着一身的酒气,来到了内宫一间偏舍,在那里,数名悍婢正守护在‘门’外,见着陶商到来,纷纷行礼。
陶商大步上前,一脚将那房‘门’踢开,带着一身酒气昂首而入。
灯火摇曳的房中,蔡柔枯闷而坐,眉头紧锁。
房‘门’突然被踢开,吓了她一跳,猛回头,见是陶商闯入,蔡柔的脸上不觉泛起一丝慌意。
婢‘女’们见自家大王,这副样子,一个个都很识趣,纷纷退到房外,把大‘门’关上。
房中,只余下了他们两人。
烛火摇动,陶商的巍然健硕的身影,就那么横在蔡柔的眼前,鼻中还喷着浓烈的酒气,眼中流‘露’着丝丝邪意。
这气氛,令蔡柔心跳不由加速,脸脸畔红晕悄生。
“大王……大王有什么事吗?”蔡柔怯生生的低声问道。
陶商嘴角扬起一抹邪笑,“这月圆‘花’好的,本王怕蔡夫你人寂寞,当然是来瞧瞧你啦。”
说着,陶商已缓缓上前,醉意熏熏的脸上,尽是邪邪的笑容。
蔡柔脸蛋愈红,心儿几乎要跳出来,慌张的后退,不觉已退到了角落里。
陶商铁塔般的身躯,就这般贴了上去,那坚实的‘胸’膛只在她‘胸’前咫尺间,蔡柔羞红的脸蛋,甚至能够清楚的感觉到陶商饱含酒气的鼻息。
蔡柔纤纤素手撑向他‘胸’膛,想要将他推开,怎奈气力微弱,却撼不动他分毫。
手掌所触,虽隔着一层衣衫,却仍能感觉到陶商那盘虬坚实的肌‘肉’,触及的一瞬那,令她心头不禁怦然一动。
“还请大王自重些。”蔡柔极力的克制着心神不宁,羞的脸移向一侧,不敢正视陶商。
陶商却不理会她,身体往前贴得更紧,几乎将蔡柔那丰腴的双峰挤压到变形,那一双虎掌,顺势便滑至了她的腰间,轻轻一搂,将她拉入怀中。
蔡柔的秀鼻中禁不住哼‘吟’了一声,丰腴的体段跟着轻轻一颤,仿佛被电了一下似的。
瞬间晕眩后,无限的羞耻心转眼涌遍全身,蔡柔羞红到了耳根,贝齿紧咬着红‘唇’,一双手儿死命的往外推拒陶商。
蔡柔心‘乱’如麻,身和却在泛起阵阵的颤抖,心底的那份渴望仿佛在被渐渐唤醒。
只是,长年累月养成的那所谓的矜持,还有那残存的理智,却在不断的告诫她,绝不可沦陷于贼手,作为堂堂大楚之王的王妃,岂能沦为陶商这个出身卑之徒的玩物。
羞愤之下的蔡柔,推之不动陶商那铁塔般的身躯,双手握着小拳头,疯了似的在陶商的身上击打。
突然间,陶商感觉脸上一阵的痛,
他本能的往后一退,伸手一‘摸’脖子,隐隐却有几许血迹,原来是蔡柔的指甲,将他的脖子划出了道血痕。
陶商的酒劲,顿时因这一道伤痕,清醒了大半。
“靠,果然是有点喝高了,强人所难,这可不是你的风格啊,陶商……”
陶商清醒了几分,也不再强迫于她,便喝道:“荆轲何在!”
“末将在!”荆轲推‘门’而去。
“蔡氏一族,还活着多少人?”陶商喝问道。
荆轲一怔,掐指算了几算,答道:“回大王,蔡氏一族已在江陵城破时,多死于‘乱’军中,如今只剩下几个‘女’流之辈,被关押在牢中。”
此言一出,蔡柔大惊失‘色’,扑嗵就跪在了陶商面前,恳求道:“我蔡家相助刘表,确实是罪有应得,如今我满‘门’男丁已灭尽,只余下几个‘女’流,还请大王开恩,为我蔡家留下几个活口吧。”
蔡柔伏在陶商面前,苦苦的哀求,哪里还有丁点楚王之妃,名‘门’之秀的气派。
陶商却冷冷道:“当年你蔡家鼓动着刘表,几次三番的入侵本王大魏国,本王给过你们很多次机会,谁让你们不肯悔改,现在却让本王留你们几条活口,你不觉得太晚了吗。”
蔡柔身形又是一震,瘫坐在了地上,神‘色’惊恐犹豫不定,似乎在做着做艰难的抉择。
半晌之后,蔡柔终于是咬了咬红‘唇’,低声道:“只要大王能给我蔡家留几个活口,妾身定尽心竭力伺候大王。”
蔡柔终于抛下了所有的尊严,强压着心中的羞耻,向陶商表示屈服了。
而那“伺候”二字出口是,她已是羞得一张俏脸如火烧云一般,恨不得找个地缝钻将进去。
陶商就知道,她一定会屈服。
“这可是你自己说的,本王可没有再强迫你,自己要想清楚。”陶商冷笑道。
“妾身是自愿的,请大王开恩。”蔡柔又是深深一拜,生恐陶商不答应。
陶商脸上杀机方收,这才拂手道:“传令下去,将蔡家残存的那些‘女’人,放归乡野,让她们去做平民吧。”
此言一出,蔡柔方是大松一口气,连忙再拜,对陶商是感‘激’万分。
这时的陶商,脸上邪意再生,便往榻上一坐,“本王已经履行了承诺,接下来,就要看蔡夫人你讲不讲信用了。”
蔡柔身儿立在那里,贝齿紧咬着红‘唇’,水汪汪的眼眸中闪烁着复杂的神‘色’,似是她的内心,进行着一场‘激’烈的‘交’锋,眉‘色’之间,羞意更如‘潮’水般时隐时现。
堂堂蔡家千金大小姐,楚王的正妃,何等的高贵,何等的出身,如今,却要卑微如猖伎一般,去屈辱的伺候眼前这个残暴的魔头。
传扬出去,就连刘表的名声,也要被扫地。
就算是蔡柔已然承诺,但内心中却同能不存纠结,岂能就那么痛痛快快。
陶商却也不急,只笑着欣赏着眼前,这个风韵尚存的名‘门’之‘妇’。
此时正当夏季,入夜天气闷热,再加上喝了点酒,陶商愈觉得浑身发热,遂将上衣往两边一拉,‘露’出了大半片坚实的‘胸’膛。
坚实盘虬的肌‘肉’,赫然印入了蔡柔的眼帘,令她心头怦然一动,那头小鹿,仿佛就要跳将出来。
羞耻心告诫她,不该去看,但不知为何,她的眼睛却如灌了铅一般,始终无法从陶商那满是肌‘肉’的‘胸’膛离开。
眼见蔡柔扭捏不定,陶商便佯作不悦,沉声道:“怎么,本王已经守信,你却要失信吗?”
蔡柔娇躯一震,眼见陶商面生不悦,她知道,自己不能再忸怩下去了。
“罢了罢了,当此‘乱’世,蔡家已灭,我能活下来,就已经不错了,何况,刘景升抛弃了我,我又何苦为他死守名节……”
沉默半晌,蔡柔暗暗一咬牙,终于迈走步儿,走向了陶商,走上了锦榻。
堂堂汉室宗亲,所谓楚王,一代名士刘表的正妻,如今却以这般姿态站在自己的跟前。
陶商的心中,那种莫名的痛快,如熊熊烈火般狂燃。
这才是王者该当享受的痛快啊。
“爽,爽啊,哈哈——”陶商放声狂笑,眼中邪念如火,向着蔡柔招了招手。
蔡柔也不是那未经人事的少‘女’,陶商有何用意,她自然是知道。
于是,她便娇羞无限的伏跪近前,伸出手来为陶商宽衣解带。
年轻如她,却嫁给了刘表这个垂暮之人,刘表虽然可以给她无限的风光,数不清的财富,但那垂老的身躯,却给不了她该有的抚慰。
而眼前这个健硕的青年,一身的阳刚气息,如何能不搅动她心思。
此刻的蔡柔,心想既已到了这般地步,索‘性’也就抛开了那所谓的羞耻心,放开心怀。
“刘表,你不是跟本王作对么,现在本王享用着你的妻子,不知你知道后,会作何感想,哈哈——”
狂烈的笑声,回‘荡’在房中。
烛火摇曳,巫山云起。
……
不知过了多久,经历多少风雨,**方歇。
原本痴醉的蔡柔,这时却忽然似表醒一般,脸上羞意如‘潮’,似乎在为方才自己疯狂的举止感到羞愧,匆忙将零‘乱’的衣衫捡起,又手忙脚‘乱’的穿了起来。
穿好衣服,再将那零‘乱’的青丝扎起,当她彻彻底底的将衣容整理过时,抬头一瞧,却见陶商正斜枕在枕上,兴致勃勃的瞧着她。
蔡柔刚刚恢复些许的脸‘色’,转眼又红晕悄然,娇羞之意如‘潮’而生,只是,这时的羞怯之中,隐隐已流‘露’出一丝爱意。
差了半晌,蔡柔方才低低道:“不知妾身服‘侍’的大王可满意,若是大王满意,请务必饶过我那几位姐妹的‘性’命吧。”
“本王向来说一不二,答应过你的事,自然不会反悔。”陶商拂手傲然道。
蔡柔这才长松了一口气,眉间添笑,娇声道:“大王言出必行,当真令妾身钦佩之至,妾身已是大王的人,只盼大王怜惜,妾身必当尽我所能,好好‘侍’奉大王。”
这番话出口,陶商算是看出来了,此时的蔡柔,不禁是**上臣服于了自己,就连‘精’神上,也已臣服。
“刘表老狗,如果你看到这一幕,不知道会不会气死呢,哈哈——”
房中,再次响起霸道狂烈的大笑声。
&bp;&bp;&bp;&bp;不觉数月已过,盛夏过去,时间入秋。
这几个月的时间里,陶商在江陵可算是快活够了,隔三岔五的摆下酒宴,与诸将喝他个一醉方休,没事的时候,再去找刘表的老婆泄泄火,爽他个痛快。
陶商日子虽然过的潇洒,却也没有忘记了大事。
几个月的时间里,他一直都在大造战船,编练水军将士,为彻底覆灭刘表做准备。
南征之战,刘表主力遭受重创,除死伤数万之外,光降军就多达两万余人,其中,近有七八千人皆为水军。
这七八千人,皆为‘精’熟水‘性’的青壮,陶商要扩充水军,不可能放着现成的资源不用,非要‘花’时间‘精’力去训练新的水军,故这七八千的降卒,顺理成章的就全被编入了大魏水军之中。
刚开始的时候,诸将们还提醒,这些降卒皆为楚国人,把他们大规模编入军中,可能会存在不稳定。
很快,陶商的连番举措,就平息了诸将的担心。
陶商的手段,就是给这些降卒分地。
此番南征,陶商攻下襄阳和江陵之后,大肆的抄灭楚国世族,似蔡家等这样第一大世族,都被他轻松的灭‘门’。
这些世族豪‘门’们,无不据有大量土地,被灭族之后,土地顺势就被陶商收归国家所有。
陶商便又颁下法令,将这些土地分发给荆州本地的平民,把大量的世族豪强僮客佃户,都转变成了国家在册的自耕农。
而这些降卒皆为本地人氏,他们的家里自然也多分到了田地,无不对陶商是感恩戴德,迅速的由敌对,转变成了强烈的忠诚。
原因其实也很简单,陶商给了他们利,他们现在不仅仅是在为陶商而战,更是为了保护他们自己的利益而战。
因为他们很清楚,只有为陶商效力,灭了刘表,才能永久保有他们分得的土地,否则,一旦刘表卷土重来,夺回荆州,受刘表庇护下的那些世族豪强们,一定会重新夺回分给他们的土地。
陶商一个分赐土地的手段,轻轻松松的收降了降卒之心,不光是那些降卒,许多荆州本土儿郎们,还主动应征,想要加入到大魏水军之中。
于是,不到数月间,陶商就利于荆州本地人,扩编出一支万余人的水军。
而与此同时,徐盛也率领着第二‘波’的徐扬水军,赶赴到了荆州,加上伍子胥所统的第一‘波’水军,水军总数已达到两万之众。
至于战船方面,襄阳一役,蔡瑁水军全军覆沿,大批优质的战船,统统都落入了魏军手中。
此外,江陵攻破后,陶商也缴获了百余条来不及从水营逃走的战船,加起来他的战船数量,已达到了五百余艘。
粮草方面,荆州虽遭战‘乱’,无法完全做到以战养战,但中原诸州今秋喜欢丰收,各处库府粮仓征收上来的粮草,堆积如山,足以支撑陶商数万南征大军的供给。
于是,数以十万斛计的秋粮,便被从中原运往荆州,源源不断的运往江陵,中秋过时,陶商屯于江陵的粮草,已达到三百余万斛之多。
粮草已足,陶商本是打算再等几个月,等入冬之后再发兵不迟,但来自于幽州方面的情报,却让陶商不得不提前出兵。
幽州方面细作报称,燕王刘备已勾结了高句丽王,约定共同瓜分辽东,分从西东两路,夹攻公孙度。
这一战,不但高句丽王出兵,就连乌桓和鲜卑也派出了数万仆从军,联军数量竟达十万之众。
陶商深知公孙度虽有几把刷子,却必然不是刘备的对手,被灭只是时间的问题。
一旦刘备灭了公孙度,就等于彻底肃清了幽州后方的威胁,那时必会全师南下,再犯冀州。
那时的刘备,不但后顾无忧,还得到了乌桓鲜卑等胡族的相助,实力必将空前壮大,非得陶商亲自率军北上,才能应对不可。
而若陶商主力一走,盘踞于江夏的刘表,必然会卷土重来,江陵失而复得,也不是没有可能。
一旦江陵失守,刘表定会举兵北上,威胁襄阳,那个时候,陶商南征得到的利益和地盘,就有可能得而复失,全都吐还给刘表。
陶商已没有选择,他必须要抢在刘备攻灭公孙度,铁骑南下之前,肃清荆州,扫灭刘楚。
于是,中秋一过,陶商便下达了东征的诏令,
时年秋末,大魏水军都督伍子胥,率两万大魏水军,五百余艘大小战船,于长江开路。
陶商本人,则自统近六万的步骑大军,沿北岸陆地而行,水陆大军顺流东下,直取夏口而去。
陶商大军一动,刘表立刻就后悔了,后悔不该跟孙策互相猜忌,给了陶商足够的时间坐稳江陵,扩编水军,蓄足实力前来追灭他。
刘表慌张之下,急又派人前往柴桑,邀请孙策再次出兵相救。
孙策本也没有率军退还吴国,而是屯兵于柴桑,时刻观望着荆州的形势。
他似乎也看出,陶商不灭刘表不会罢休,故刘表的求救使者一到,孙策立刻率四万水军,溯江急进,与刘表所部会合于夏口,近六万的吴楚联军,溯江而上,前来迎击魏国水陆大军。
数日后,陶商的水陆大军,顺流而下,一路畅通无阻,在兵不血刃夺取重镇巴丘后,大军前锋进抵了赤壁一线。
就在陶商大军进抵赤壁之前,他已从细作的情报中得知,六万吴楚联军,已提前进抵南岸赤壁一线,构建起了连绵数里的坚固水营,摆出一副准备在赤壁,跟陶商决一死战的架势。
敌军据住了南岸,魏军便无法再前进,陶商也不敢有所轻视,遂令大军于赤壁对岸的乌林地带安营,安设水旱大营,与吴楚联军形成隔岸对峙的态势。
安营已毕,魏军大营,王帐。
陶商立于地图前,盯着地图上的“赤壁”二字,细绪飞转如‘潮’。
他在想,历史是何等的的巧合,当年的刘孙联军,是选在赤壁跟曹‘操’决战,而今的刘孙联军,依旧选择在赤壁这个地方,阻挡自己大军的前进。
“赤壁,赤壁,孙策和刘表,为何会选择在赤壁?而不是夏口?”陶商负手而立,口中轻喃着。
这时,身后的伍子胥却淡淡道:“刘孙联军之所以选择在赤壁设营,想来也是迫不得已,唯有守住赤壁,才能守住下游的陆口。”
陶商身形微微一震,目光从赤壁移向了陆口,那个看似不起眼的地方。
“陆口乃陆水汇入长江之地,沿陆水往上游,可穿过南岸幕阜山,再走一段陆路,便可直抵柴桑,若以骑兵急行,仅数日时间而已,所以,刘表和孙策,只能选择在赤壁设防。”伍子胥手比划着地图,为陶商解释着。
陶商思绪飞转,目光在几地之间游移,脑海中推演着布局,蓦然间,眼前闪过一丝‘精’光。
他明白了,原来从荆州出发,还有这么一条陆路,可以绕过夏口,直‘插’柴桑的侧后。
一旦陆口失守,陶商就可以避免水军的弱势,以优势的陆军,绕过长江防线,直接威胁柴桑。
柴桑有失,孙策的归路就有被断的危险,就算夏口城守的再坚固,也将无济于事。
所以,孙策必须要守住陆口。
而这赤壁所在,正是位于陆口上游,长江的南岸,因有赤壁山立于西面,可以阻挡陶商大军沿着南岸陆地,向赤壁‘逼’近,形同于天然的屏障。
所以,刘孙联军只要扎营于赤壁,就‘逼’着陶商无法走陆路,只能在江上跟他们进行水军决战。
不愧是伍子胥啊,这么快就把长江水道的诸般利害,‘摸’得一清二楚。
恍然大悟的陶商,便拍着伍子胥肩道:“子胥,你跟本王说一句实话,你有几分把握,能为本王击败吴楚水军?”
伍子胥沉默片刻,方正‘色’道:“刘表不足为惧,孙策周瑜却乃水战奇才,且其吴军麾下,善于水战之将不计其数,其水军数量更是我军两三倍之多,末将只能说,我会竭尽全力,至于能否击败敌军,末将却不敢作保证。”
伍子胥意思很说有很明白,他有拼死一战的决心,却无必胜的把握。
先前无论是对付蔡瑁,还是对付黄祖,伍子胥都自信十足,根本不把那二人放在眼中。
而现在,轮到对付孙策周瑜之时,伍子胥却如此忌惮,看来,在他眼中,吴国水军的确是十分的强悍,连他这位水军先驱也没有必胜的把握。
听得伍子胥这番话,陶商非但没有一丝担忧,反而是哈哈一笑,豪然道:“自古以来,又有哪一仗是百分之百有胜算的,子胥你无需太过沉重,只管放开手脚去战便是了,至于胜与不胜,自有本王来把握。”
伍子眉暗松了一口气,方拱手道:“既是如此,那末将便也轻松了,必当竭尽所能一战。”
陶商微微点头,目光中,杀机却悄然凛生,望着南面冷冷一笑:“孙策和周瑜,此刻也一定觉得自己水军强悍,不把本王放在眼里,那本王偏要给他一个当头‘棒’喝,给他点颜‘色’瞧瞧。”
&bp;&bp;&bp;&bp;长江南岸,吴楚联军大营。
水营栈桥之上,孙策、刘表策马并行,周瑜稍后,再往后,便是庞统和蒯越两位谋士。
刘表一众主臣,个个都神‘色’凝重,而孙策周瑜等吴国君臣,远望着水营,望着那己军千余艘战舰,眉宇间燃烧着志在必得之‘色’。
“陶贼果然是缩在北岸乌林,不敢出战,看来他也很清楚,自己在陆上逞狂也就罢了,到了这水上,本王才是这大江上真正的主人。”孙策马鞭指点着前方,意气风发,豪言壮语。
他的言语间,俨然以长江之主自恃,浑然不顾忌身边刘表的感受,听的刘表是微头暗暗一皱。
周瑜俊美的脸上,也掠起一丝傲然之笑:“陶贼水军不过两万余众,战船也只五百余艘,统兵之将还是什么伍子胥,这等冒充古人的无名之徒,岂是我们的对手,到时将陶贼水军灭了,他不乖乖的滚出荆州才怪。”
孙策和周瑜二人,长江,所向无敌,连刘表都忌惮三分,先前虽听说了伍子胥击灭蔡瑁水军的事迹,但他二人根本就不把蔡瑁放在眼中,所以也没把伍子胥当回事。
长江,近乎于无敌,孙策和周瑜,倒也有目中无人的资本。
听得周瑜的豪言,孙策也放声狂笑起来,笑声中皆是霸气自信,俨然这荆州已是他手中囊中之物,而跟旁边的刘表没什么关系。
“咳咳——”刘表不得不干咳几声,以提醒他们自己的存在,“吴王水战确实了得,本王也深知,只是那个陶贼用兵如神,伍子胥虽乃冒充古人之徒,却也有几分能力,以今之计,本王以为我们还是不要太轻敌才是。”
此言一出,身后太史慈、韩当等吴国众将们,皆流‘露’出一丝不屑。
“陶贼是强,也不过是强于陆战,如今到了长江上,楚王还这么害怕,莫非是此前连战连败,损兵失地,被陶贼打怕了,打出了心理‘阴’影不成?”孙策冷笑着反问,言辞语气之中,毫不掩饰讽意。
这话一出,黄忠脸上一沉,顿‘露’怒‘色’,身边蒯越却忙给他使眼‘色’,暗示他隐忍。
黄忠无奈,只好暗暗握住,敢怒不敢言。
刘表眉头立时一凝,眼闪过一丝愠‘色’,却又不知说什么。
未等他开口,周瑜却跟着补刀,傲然道:“我大吴水军,远胜于贵国水军,有我们出马,楚王根本不必再畏惧陶贼,你只要配合着我军作战,早晚我们必帮你大败陶贼,助你出一口恶气。”
周瑜更是傲到公然宣称,他吴国水军强于楚国水军,把刘表听的是心里极不舒服,却也只能讪讪的点头笑道:“周都督言之有理,言之有理啊。”
脸上在堆笑,刘表心里却郁闷的紧,却又没有办法,谁让他连败于陶商,沦落到要求助吴国的地步。
眼下他还指望着孙策,帮他赶走陶商,面对孙策君臣的轻视,他也只能打掉了牙齿,自己往嘴里吞血了。
正当此时,一骑斥侯飞奔而至,拱手将一道书信奉上,“禀大王,魏王陶商刚刚派人送书信过江,来人称是陶商写给大王的亲笔书信。”
陶商的书信?
孙策眼神微微一动,却也不屑于一看,只喝道:“念吧,本王倒要听听,陶贼想跟本王说些什么。”
那斥侯,便当着吴楚两国君臣之面,把陶贼的那封亲笔书信,念了出来。
听着听着,孙策脸‘色’就黑了,鹰目中愠‘色’狂生。
周瑜太史慈等吴国诸将们,听着也是个个咬牙切齿,恨怒之意如火狂燃。
那是一道招降书。
一道相当狂,狂到了目空一切的招降书。
陶商在书信中,几乎用命令般的口气,令孙策‘交’出刘表,纳贡称臣,否则,陶商的大军就将一路辗压,将他吴国连同楚国一并扫灭,将他孙氏一族也满‘门’诛灭。
孙策大怒,一把将那书信夺过来,撕成了粉碎,大骂道:“陶贼,你好狂啊,你当我孙策是谁,会被你吓到吗!”
孙策的脾气本就暴躁,陶商这近乎于“羞辱”的招降书,岂能不‘激’怒他的自尊心。
“没想到,这个陶贼竟然如此猖狂,敢不把大王你,不把我大吴国放在眼里。”周瑜也咬牙切齿道。
这时,一直沉‘吟’不语的庞统,却站了出来,拱手道:“大王,周都督,千万要冷静,统以为,陶贼这一封信,分明是想‘激’怒大王,千万不可中他诡计。”
此言一出,孙策和周瑜身形皆是一震,蓦然间仿佛省悟了几分。
周瑜却不屑一哼,“就算他是故意又如何,陶贼到了长江上,还敢如此嚣张,我们非得给他点颜‘色’,狠狠挫一挫他的锐气才是。”
说着,周瑜向孙策拱手道:“请大王向陶贼发出战书,邀那陶贼江上一战,瑜必叫陶贼知道我大吴水军的厉害。”
孙策也是傲气被‘激’发,拂手傲然道:“公瑾言之有理,本王岂能让陶贼羞辱,非杀一杀他的嚣张不可。”
说罢,孙策便写下一道狂傲之极的战书,派人发往北岸,邀出陶明日江上一战。
……
北岸,魏军大营。
王帐中,杀机凛烈。
入夜时分,孙策的那道狂傲的战书,就送到了大营,摆在了陶商的案前。
陶商冷眼看着手中那道战书,脸‘色’冷绝如冰,冷笑讽刺的目光,在丝丝流转。
“孙策果然是狂傲无比,自以为他的水军无敌于长江,被本王一‘激’就中。”陶商冷笑着,将那道战书,扔给了众人。
后羿看过那道书信后,不由脖然大怒,叫道:“大王,孙策此贼如此嚣张,咱们岂能示弱,非得教训教训他不可。”
后羿这么一叫战,其余众将们也无不大怒,慷慨叫战。
这时,张良却冷静道:“大王,我军水军不过两万,战船的质量和数量,都远不及吴楚联军,孙策此信,分明是想‘诱’我军一战,良以为,现在还不是跟敌军正面‘交’锋的时候。”
张良却保持着冷静,清楚的认识到敌多双方,水军实力上的差距。
倒并不是他怕孙策,而是他不知道,陶商还另有底牌。
“孙策猖狂,无非是以为他们的水军无敌于长江,以为本王水军弱,不敢跟他们一战而已,本王偏偏要送给他们一个大大的惊喜。”
说着,陶商却将手战书,缓缓的撕成了粉碎,拂手喝道:“回复孙策,本王明天就跟他一战!”
……
次日天亮,北岸魏军水营
陶商身着重甲,腰悬长剑,背披赤‘色’披风,手提着长刀,策马徐徐走上栈桥。
晨光照耀下,两万水军将士已全副武装,森森如林的刀戟,几‘欲’将苍天映寒,浩‘荡’凛烈的军势,令天地变‘色’。
当陶商的身影出现在他们的视野中时,无数双眼睛,霎时间迸‘射’出了‘激’动万分的神情。
陶商在大魏将士眼中,乃是圣人转世,天策真龙,接近于不败的存在。
他的每一次出现,都会令军心倍受鼓舞,士气为之而振。
林列的诸员大将们,望见陶商经过,也纷纷俯首见礼,神‘色’中皆是敬畏。
立于栈桥之上,陶商扫望一眼大魏将士,深吸一口气,高声道:“我大魏的勇士们,吴楚逆贼自以为他们无敌于长江,以为我们不敢跟他们一战,今日,本王就让你们给本王狠狠教训他们,让他们知道,无论是陆上还是水上,我大魏军,都是无敌的存在!”
洪钟般的声响,遍传全营,盖过了那滚滚江水声,回‘荡’在众将士的耳边。
大魏将士们的战意,瞬间被点燃,喊杀声冲天而起,几令天地变‘色’。
两万水军将士,狂声怒吼,积聚已久的怒气,正汹涌如洪流一般倾泄而出。
“水军,出击!”陶商战刀向着南岸一指,豪然一喝。
王令传下,号角声响起,两万水军将士们心怀着狂烈的战意,纷纷踏上战船,进入各自的位置。
水军都督伍子胥,副都督徐盛,纷纷登上了自己的旗舰。
而降将魏延,竟然也登上了一艘战舰。
魏延乃荆州人氏,虽然水战不是他的专长,但比后羿等大将们的水战能力,还要强许多,陶商在水将不足的情况下,拿魏延来“充数”,似乎也合情合理。
只是,让众将们有些狐疑的却是,魏延所统的那一路斗舰,甲板上都‘蒙’着许多帆布,似乎藏着什么东西,叫他们猜之不透
“房子,你看魏延的那些船上,好像用布‘蒙’着什么东西,你猜是什么?”樊哙茫然的问道。
张良眼中却闪过一丝‘精’光,“大王从来不打无把握之仗,他敢以两万水军,跟吴楚联军一战,必然有致胜的手段,莫非,就藏在魏延所统的那些船上?”
就在他二人猜测时,令旗摇动,嘹亮的号角声吹响。
伍子胥与徐盛所率的前锋舰队,率先驶离水寨,四百余艘斗舰和艨冲为主力的大魏水军,迅速的在江面上结成了攻击的阵势。
魏延则统五十余艘战船,尾随于主力舰队之后,也驶出了水营。
陶商则登上了一艘巨大的斗舰,随行于水军之后,虽然他不习水战,然此战关系重大,就算不能亲自驱船上阵,陶商也必须身在水军将士们中间,为他们鼓舞士气。
击水声此起彼伏,五百余艘大小战舰,两万名水军战士,陶商所拥有的全部水军家当倾巢而出,向着斜对岸的赤壁方向而去。
长江之上,天高云淡,水‘波’不兴。
如今虽已深秋时节,江上天气已寒,但将士们却浑然不觉寒意,‘胸’中涌动的热血,令他们浑身都在燃烧。
“魏”字的王下,陶商横刀而立,鹰目穿过茫茫舰队,直抵南岸,目光中只有自信二字。
身边的张良,眼中却流‘露’着几分担忧,显然,在没有猜出陶商有什么杀手锏之时,他还是对此战存有几分担忧。
箭已在弦,却已没有收回的可能,大魏的舰队,直奔南岸而去。
前方处,茫茫的帆影,渐渐映入眼帘,吴楚联军的舰队,也正在向他们‘逼’近。
片刻之后,敌军舰队的影像,终于清楚无疑,视野中,近千艘吴楚联军舰队,正横旦于江面之上,铺天盖地而来。
看到这等气势滔天,数量空前的舰队,大魏将士们不由都暗吸了一口冷气。
&bp;&bp;&bp;&bp;刘孙联军现身了。
庞大的敌军舰队中,当先开路的,乃是七艘巨大的楼船,四十艘斗舰环伺左右,艨冲舰更有数百艘之众。
楼船,乃是战船之中最庞大的存在,就连荆州也造不出来,而吴军却一次动用了七艘!
很显然,敌军想用楼船巨舰的优势,占据绝对的居高临下之势,更可打击魏军的斗志。
陶商虽处后方,但举目一扫,却也清楚的看到楼船那巨大的舰影,眉头不由一凝。
各条战船外,两万多的魏军将士,看到敌舰的庞大时,也皆神经紧绷起来。
先锋军,旗舰。
“伍”字大旗下,水军都督伍子胥,却目光冷肃,冷冷的注视着迎面而来的敌军庞大的舰队,眉宇间只有沉静如冰,没有一丝的畏惧。
那一面“周”字战旗,伍子胥看得是清清楚楚,他知道,指挥这支庞大舰队之人,就是大名鼎鼎的江东美周郎。
那个人,可是吴国之中,统帅能力堪比孙策的存在,若纯论水战能力,甚至还在孙策之上。
至于他伍子胥,却不过是大魏之王,从讲武堂一群藉藉无名的小人物中,挑选出来的,不起眼的一个而已。
虽有伍子胥的大名,却不被世人承认。
他的名声,与那江东美周郎,简直不可同日而语。
沉静许久后,伍子胥的嘴角,却扬起了一抹冷笑,“周瑜,此刻你一定不把我放在眼里吧,今天,我就击败了你,一举成就我伍子胥的大名……”
眼中杀机凛烈,英武的脸庞间,流转着的,唯有自信。
两支舰队,相向而行,片刻间,便相距不足数百步,两军进入了可开战的范围。
决战就在眼前。
伍子胥没有一丝迟疑,手中战刀拔出,向着敌军狠狠划下,大喝一声:“前军舰队,进攻!”
呜呜呜——
令旗摇动,战鼓声冲天而起,轰轰的响声盖过滚滚的江水之声。
本是匀速推进的魏军战舰,突然加快了速度,如水上的狂鲨一般,向着敌军舰队扑了上去。
吴楚舰队,巨型楼船上的周瑜,披风摇曳,高冠长剑,面如美‘玉’,浑身上下都散发着一种与生俱来的儒雅与自信。
那一双美眸,向着前方轻轻一瞄,他便看到了那面“伍”字大旗。
他的脑海中,立刻响起了刘表说过的话,正是这个伍子胥,以五千水军,击败了蔡瑁万余‘精’锐的襄阳水军,让刘表对其忌惮三分。
“冒充古人之贼,我江东美周郎,岂会是蔡瑁那种废物可比……”
周瑜冷朱‘唇’轻扬,美眸中燃烧起不屑,手中长剑轻轻一扬,喝道:“传令给董袭,命他率第一梯队杀上去,给我冲破敌军舰阵。”
巨型楼船旗舰之上,令旗摇动如风。
居于前军的董袭,早已蠢蠢‘欲’动,当即战刀一挥,率一万多水军,两百多艘战舰,狂涌而出,向着魏军舰队撞了上去。
船行如风,两支舰队,数百条战船,疯狂的扑向对方,一面对冲,一面狂放利箭,‘射’向对方。
大江之上,破空嗡向声轰鸣不绝,漫空的利箭在天空‘交’织成一面天罗地网,几乎连天空都遮盖。
两军舰船上,惨叫声,坠水声,叫喊声,各种各样的响声,转眼响成一片,‘激’烈无比。
箭矢挡不住疾冲的战舰,两军箭矢互相片刻,迎头撞向了对方阵中,
斗舰凭借着其高度和防护力,居于其上的弓弩手布列四周,无休止的向着敌舰放箭,艨冲舰则仗着速度的优势,穿‘插’于‘乱’军之,肆机接近敌方斗舰,进行登舰‘肉’搏。
魏吴两国水军,近四百艘战船,在江心之上‘混’撞在一场,转眼间,就陷入了一场空前‘激’烈的博战之中。
吴楚联军虽拥有楼船,但数量毕竟有限,不足以形成压倒‘性’的优势,伍子胥凭借着出‘色’的指挥能力,指挥着新组建未久的大魏水军,竟是与董袭战了个平分秋‘色’,一时看不出胜负走势。
楼船巨舰上,周瑜那张俊美的脸上,此刻已经黑了一半,眼眸之中透‘露’着丝丝惊讶。
很显然,周瑜没想到,对面那个伍子胥,统帅能力如此之强,竟能与自己战成平分秋‘色’。
堂堂江东美周郎,强大的吴国水军,却竟与那冒充古人之徒,战成不分伯仲。
对周瑜来说,这已经是空前的羞辱!
恼羞成怒之下,周瑜长剑一扬,怒喝道:“给楚军发信号,叫他们别看热闹,立刻攻上去。”
再跟伍子胥僵持一刻钟,对周瑜的声名来说,都是莫大的羞辱,他已再难忍受,愤怒的再下号令。
身边的‘逼’将凌统,忍不住提醒道:“都督,魏军战船明显还没有全部派出,我们这么快就增兵,是不是有些为时过早了。”
“不增兵,如何能把陶贼的舰队全部‘诱’出来,本督又怎么毕其功于一役。”周瑜俊美的脸上,扬起丝丝‘阴’冷的诡笑。
凌统身形一震,蓦然间领会到了周瑜的用意,才知他们的这位大都督,并非是简单的意气用事。
周瑜不怕陶商全力出战,就怕陶商见势不妙,又撤回了北岸,他就无法全歼魏军水师。
不全歼敌军水师,这场战争,就要打成一场持久战,这显然也不符合他们吴国速战的战略。
“而且,不趁机消耗点刘表的兵力,击败陶贼之后,咱们如何独占荆州。”周瑜的诡笑,更是‘阴’冷。
凌统恍然大悟,不由拱手道:“都督高明。”
当下他也不再说什么,即刻传达周瑜的号令,向楚军发出号令。
那一艘斗舰上,黄祖见得周瑜向他发出号令,脸上明显是一副不爽的表情,实在是不想接令。
只是,刘表之前已给他下了命令,要他务必要听从周瑜的指挥,以吴楚联盟的大局为重。
无奈之下,黄祖只得下令,命麾下武将甘宁,率一万楚国水军出击。
战鼓声冲天而起,甘宁所统楚军,呼呼而出,冲向了战团。
“大王,周瑜又派出了万余水军。”后军战船上,张良抬手遥指前方。
“看见了。”陶商只淡淡一声,英武的脸上,看不见一丝忌惮。
周瑜又下了狠手,接下来,就要看伍子胥怎么应对了。
陶商对伍子胥,此刻已是绝对的信任。
果然,楚国水军一出动,前方旗舰上,伍子胥就下达了号令,向徐盛军也发出了号令
二梯队上,旗舰上的徐盛,眉头却禁微微一凝。
伍子胥所率的一万水军,尚配备了不少的斗舰,而他所率的水军,斗舰则少得可怜,只能以艨冲舰为主。
这样一支舰队,即使投入到战斗,对于改变战局能有多大的帮助,徐盛实没有多少把握。
况且若‘交’战不利,想要再‘抽’身撤退便是万难。
徐盛却只犹豫了一瞬,旋即拔出长剑,大叫道:“第二梯队,随本将冲上去,为大魏而战!”
呜呜呜——
进攻的号角声,再度冲天而起,撕碎了滔滔江声,徐盛率领着两百多艘以艨冲为主的第二舰队,全力加速,冲向了江心的战团。
双方各自派出第二梯队,大江之上,近四万的敌我水军,近五百余艘战舰,‘混’战在了一起,空前的‘混’‘乱’。
片刻后,形势渐渐分明,魏军终于开始落入下风。
战舰质量上的差距,在这个时候,终于体现了出来。
陶商的魏军战舰,虽然也四百余舰,但斗舰数量却有限,多以艨冲为主。
反观吴楚联军,斗舰数量却远胜于魏军,而且还有七艘巨大的楼船,战舰质量上要胜于魏军。
更要命的则是,周瑜才出动了不到半数的舰队,后面还有近五百余艘战舰,而陶商,却只余下了一百艘战舰不到。
“大王,形势对我军来说,似乎有些不妙啊。”张良眉头已皱,提醒道。
张良的语气,似乎在提醒陶商,这场水战强弱已分,明不是该考虑撤退了。
陶商却面‘色’沉静如冰,只淡淡道:“本王已将指挥权,全都‘交’给了伍子胥,是战是撤,自然由他做主。”
张良无奈,只好不再言语,面‘色’不安的继续看向前方战事。
陶商沉静如冰,同样在后阵观战的周瑜,此刻却已兴奋如火,眼眸中杀机狂燃。
战事的发展,正如他所料一般无二,甘宁一军加入战斗,使他们联军的战舰质量水准,超过了魏军,自然就夺取了上风。
“冒充古人之贼,你以为,你真会是我周瑜的对手吗,笑话……”周瑜放声冷笑,俊美的脸上,尽是狂傲之‘色’。
前方这场战斗,虽然己军占据上风,但要夺取胜利,只怕还得再战几个时辰不可。
周瑜等不了那么久了,他已迫不及待的结束结这场战斗,遂是当即下令,黄盖、韩当、太史慈诸军,统统都压上去。
周瑜本人,也亲率中军水军,一并向前冲去。
周瑜决定将余下的近两万水军,统统都投入战斗,凭借绝对的优势,一鼓作气‘荡’平魏军水军。
“都督,全军压上,是不是有些不太稳妥啊?”副将凌统,再次提醒道。
“有什么不妥。”周瑜却冷笑一声,剑指前方,“敌军已陷入不利,那陶贼狡诈,说不定此刻已动了撤逃的念头,本督若不抢在他撤退之前压上,如何能全歼敌舰。”
周瑜言之有理,凌统想想也有道理,联军的优势明摆在那里,即使陶商把余下百余艘战舰,也投入战局,也无法扭转败势。
胜负已分,如果陶商明智的话,一定会选择撤退。
周瑜在此时抢先大举压上,就是要让魏军来不及撤退,把他们统统都聚歼于一役。
那个时候,就算陶商余下的战舰逃回北岸,单凭一百多战舰,还能有什么战斗力。
凌统不再多劝,遂将周瑜号令发下。
震天的战鼓声中,近五百余吴楚联军战舰,倾巢而出,浩浩‘荡’‘荡’的向着江心战团扑去。
近四万的吴楚联军,千余战舰,凭着绝对的优势,对处于劣势的魏军,展开了疯狂的攻势。
敌舰不光数量多,斗舰数量也在优势,凭借着居高临下之势,肆意的箭雨狂‘射’魏军。
旗舰之上,利箭四面八方,如梭而下,伍子胥却屹立众亲军结成的大盾壁之下,依旧从容的指挥战斗。
徐盛所在的旗舰,外围船壁已钉满了箭矢,远远望去,犹如一头刺猬一般,甚至因右翼受箭太多,船身已经开始倾斜,徐盛不得不抓住船垛,方才能勉强站稳。
联军的艨冲队,在强大的箭矢掩护下,轻松的贴近魏军斗舰,勇猛的无双的董袭,提刀杀上船去,疯狂的杀戮。
须臾间,魏军便损失了近十艘斗舰,形势越发的不利。
“大势已定,等着喝庆功酒吧。”巨型楼船上,周瑜的脸上,已是扬起了自信得意的冷笑。
仿佛,这一场水上大战,胜负已分。
&bp;&bp;&bp;&bp;“‘奶’‘奶’的,伍子胥那厮,好像要打不过啦。”樊哙挠着头叫道。
“大王!”张良再次看向陶商,虽没有说什么,但那一句语气加重的大王,却足以道明他心中的担忧。
陶商依然一脸平静,他的那份沉静如水,却与左右的将士焦虑的情绪,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伍子胥,你也该是动手的时候了吧……”陶商心中喃喃自语。
果然,前方战团中,伍子胥突然间大喝一声:“速速鸣金,全军撤退,再摇令旗,命魏延依计行事。”
铛铛铛!
大江上金声骤起,正陷入苦战的魏军水军将士,如‘蒙’大赦般,纷纷掉转船头撤退。
周瑜眼见魏军后撤,‘激’动到眼眸充血,大叫道:“敌军想逃,全军追上去,不许放一条敌舰逃往北岸!”
在周瑜的催动下,千艘联军战舰,挟着震天的杀声,向着魏军穷追上去。
而后军处,等了许久的魏延,终于等到了伍子胥发出的指令,热血陡然间沸腾,挥刀大喝一声:“全军出击!”
暴喝声,近百艘的战舰,倾巢而出,向着‘混’战之处杀奔而去。
这一百战船,逆着败军之势,疯狂的冲向敌军,相距已近时,魏延刀一扬,将身后那覆盖的帆布,斩为碎片。
一架庞大的巨型弩机,呈现在了所有人眼前。
与此其同时,其他船上的将士们,也纷纷掀开帆布,近八百架巨型弩机,现出真容,瞄准了敌舰。
那种弩机,有半人多高,安有四根弩弦,其上所架这箭,并非是普通羽箭,而是一根硕大无朋,长达三米的标枪。
这种巨型弩机的灵感,乃是陶商源自于宋代的‘床’弩,令鲁班提前一年多的时间,就在赶制,专为今日长江一战使用。
陶商将这种巨型弩机,命名为“神威弩炮”。
大江之上,这神威弩炮,便相当于冷兵器时代的火炮,这是陶商专为周瑜准备的一份大大惊喜。
弩炮亮相,观战的诸将们无不变‘色’,张良和樊哙瞬间脸上涌满了惊喜,一双双惊喜的目光,纷纷望向陶商。
陶商却只一声冷笑,鹰目‘射’向那面巨大的“周”字将旗,冷冷道:“周瑜,收下本王送给你的见面礼吧。”
前方处,魏延大喝一声:“发动神威弩炮,让吴人丧胆!”
嗖——
一道黑‘色’巨标,腾空而起,穿过三百步的距离,向着一艘吴军楼船‘射’去。
只听一声破碎巨响,标枪挟着恐怖无比的力道,直接‘洞’穿了左侧船身,轻出了锅盖直径缺口,径直灌入了船体内部。
惨叫声紧接着响起,下一秒钟,又是一声破碎巨响,标枪力道不减,竟从楼船的另一侧‘射’了出来,标枪上还穿了三名吴卒!
这强大到不可思议的力道,瞬间把目睹的吴军士卒,无不吓到目瞪口呆,肝胆俱裂。
然后,其余六百架神威弩炮,几乎同时发动,漫空的黑‘色’巨标,挟着猎猎的风声狂倾向敌舰。
轰轰轰!
咔咔咔!
震天的轰响声中,那艘冲在最前边的楼船,转眼间被几十支标枪‘射’,顷刻间‘射’成千疮百孔,被‘射’成了漏勺,数不清的士卒,形同‘肉’串般被灌穿,直接从船身内部,被‘射’出到船外。
片刻间,一艘巨型楼船,便就此报废,失去了战斗力。
恐怖的标枪雨,漫空而下,轰向其余敌舰,威力巨大的标枪,轻易将木制的甲板击穿,‘射’入下层桨舱,将那些猝不及防的桨手一并辗成了‘肉’泥。
数艘斗舰,竟是直接被从船顶,‘射’穿到了船底,大股的江水疯狂灌入,转眼就倾斜下沉。
原来士气昂扬,不可一世的吴楚舰队,转眼间,便被这恐怖的弩炮,‘射’到晕头转眼,神魂‘欲’碎。
旗舰上,周瑜俊美的脸已是扭曲变‘色’,美眸睁到斗大,仿佛看到了此生最不可思议之事。
“弩机,陶贼竟然造出这样威力强大的弩机,还装备在了战船上……”周瑜骇然惊语,瞬间惊到目瞪口呆,惊到失去了分雨。
就在他‘乱’了阵脚的一会功夫,魏军神威弩炮断然不停的发‘射’,向着联军舰队,一口气‘射’出了万道标枪,近有千支命中,命中率已经是相当之高。
这样高的命中率,如此强悍的破坏力,不出一刻钟的功夫,便有三成左右的联军战舰,被‘射’成了漏勺,失去了战斗能力。
环看四周,自己的将士陷入‘混’‘乱’,纷纷弃逃战舰,乘走舸逃走,那些幸存的战舰,则被吓破了胆,不得他的命令,便擅自后退。
此情此景,看到周瑜心都在嘀血,惊怒到不知所以。
他无论如何也没有料到,一场在自己看来握‘操’胜券的战斗,却在这么短的时间内就分出了胜负。
失败的那个人,竟然还是他大名鼎鼎的江东美周郎。
直到此时,周瑜才恍然惊悟,陶商为何敢以不占优势的水军,来挑战他们强大的吴楚联军,原来竟是早有破敌利器。
而他,则是中了陶商的‘激’将法,才狂妄的全军压上,却落入了陶商的圈套中。
身边的凌统,急是紧张道:“都督,没想到陶贼竟然有如此强大的弩机,我军已有三成战船失去战斗力,形势不利,都督速速下令撤兵吧。”
撤兵二字,如刀子一般,狠狠的剜在了周瑜心头。
一股羞愤的怒火,从心底熊熊燃起,周瑜歇厮底里的大叫道:“我大吴水师,长江,无人能敌,今日岂能被陶贼所败,我绝不——”
话未出口声,一支标枪破空而来,直奔周瑜‘射’来。
“都督小心!”凌统吓了一跳,急是本能的伸手将周瑜一推。
标枪从周瑜身边‘射’过,虽未‘射’中他,强的劲风,竟把周瑜的头盔都扫落,扫到他披头散发,狼狈之极。
侥幸逃过一劫的周瑜,魂魄都被吓走了一半,吓到倒‘抽’凉气,蹲在地上再也不敢抬头。
回头一望,身后来不及闪避的几名士卒,竟然被直接‘射’成了一片片‘肉’块,散落了一地。
周瑜彻底被吓懵了,一腔的羞恼,满腹的得意,都被这惊魂一箭,彻底的击碎瓦解。
“都督,敌军的这弩机威力实在是太强大,胜负乃兵家常事,速速撤退吧。”凌统也蹲下来,喘着气劝道。
一场惊魂,周瑜耳听着凌统的劝说,望着狂冲而来的魏军,已是一脸惊魂落魄。
前方处,本是败退的魏军,重新又杀了回来,伍子胥的旗舰一马当先,眼看着就要把他的舰队,从中撕为两截。
在弩炮恐怖的打击下,三成战舰失去战斗力,余下的水军统统也都陷入了恐慌之,哪里有勇气再战。
原本处于劣势的魏军将士,他们斗志重新被点燃,一艘艘斗舰,一艘艘的艨冲,如蛟龙一般四面八方的扑向吴楚联军。
失去动力的斗舰和楼船,上面的敌军只能弃却大船,改换走舸向着南岸赤壁逃去,杀红眼的魏军将士,岂能容许敌人轻易的逃跑,密如飞蝗的箭矢,穷追不舍的‘射’向惊恐的敌人,联军死伤无数,江水为之血染。
黄祖指挥的楚军舰队,更是吓破了胆,不等着周瑜下令,就擅自先撤,脱离了战场。
“黄祖,你这老狗,竟然敢先逃!”周瑜咬切齿,又恨又惊,却已无胆量再战。
江东美周郎的所有傲慢,都被陶商这恐怖的弩炮,‘射’成了粉碎。
残破的战旗在凋落,数不清己军士卒的尸体,密密麻麻的从眼前的江面漂浮过来,周瑜指挥下的吴楚联军,已是溃不成军,一艘艘残破的战船,正如惊恐的羔羊一般,疯狂逃向南岸。
周瑜只觉自己的自尊,正在被刀子扎,一刀接一刀,疼到他几乎喘不过气来,口中咬牙切齿道:“这个陶贼,这个伍子胥,是本都小看了他们,小看了他们啊……”
“都督,胜负已分,现在撤退,我军还不致于被伤了元气,若是给敌军压迫上来,后果就不堪设想了!”凌统焦急的提醒道,几乎都已经是哭腔。
此时此刻,周瑜再无丁点战意,狂傲的劲气早就烟销云散,听得凌统的哭劝,只得无力的摆了摆手,长叹道:“罢了,就让陶贼再嚣张一会,全军撤退,速速退往赤壁大营!”
船行掉头,周瑜残破的楼船旗舰,在二十余艘战舰的保护下,抢在魏军杀近前,急急匆匆的向南岸赤壁逃去。
其余的吴楚联军战船,看到旗舰上发出的撤退命令,如‘蒙’大赦般,纷纷掉头狂逃。
后军处,见得敌军败溃,陶商长出了一口气,终于笑了。
北方,无敌于天下的他,终于向南方诸侯们显示出他的强大,让他的知道,自己的大魏雄师,不光是在陆上,哪怕是在水上,依旧是无敌的存在。
这一场胜仗意味着,自恃无敌于长江的吴国水军,其无敌的神话,就此被打破。
三军将士,无不是欢欣鼓舞,‘激’动的放声呐喊,声震于天。
‘激’动的众将士们,纷纷的看向陶商,看向他们的大魏之王,眼神中惊叹之意,已达到了空前。
他们万万没有想到,大魏之王,不但率领着他们陆上,竟让他们在水上也能战无不胜。
“大魏万岁——”
“我王万岁——”
震天的呐喊声,如惊雷一般,回‘荡’在大江两岸。
意气风发的陶商,战刀一扬,狂笑道:“全军压上,给本王一鼓作气,杀上赤壁敌营!”
&bp;&bp;&bp;&bp;赤壁,吴楚联军水营。
栈桥之上,白马银枪的孙策,此刻正横枪傲立,雄目傲然扫望着众将士。
水营一线,从岸边到栈桥,两万的吴楚士卒肃列已久,密密麻麻的人头如黑云压地,数不清招展的旗帜,在江风吹动下,似怒涛般一‘浪’接一‘浪’的翻滚,森森的铁甲反‘射’着刺眼的白光,锋利的兵刃,几乎将苍穹映寒。
看着麾下气势浩‘荡’的士卒,望着大江之上,正在向北岸推进的己方舰队,孙策的脸上已洋溢出强烈傲意。
周瑜的实力,孙策深信不疑,这一场江上决战,他相信,周瑜击灭陶贼的水军,乃是板上钉钉的事。
只等周瑜得胜的消息传来,孙策便将尽率后续的吴楚联军,渡过长江,杀上北岸乌林去,一鼓作气的击溃陶商的步军。
陶商水陆大军皆灭,他孙策就可率得胜的大军,溯江西进夺取江陵,再北上攻取襄阳。
那个时候,这荆州,也将纳入他吴国的版图,荆扬一体的战略,终于也可以实现。
再然后,他退可以保有江南半壁,进可以挟两州之兵,北夺中原,可以说是攻守自如……
畅想着蓝图,越想越得意,孙策那英武的脸上,不由洋溢出了狂烈的笑容。
孙策那份狂劲,不远处的刘表看在眼里,苍老的眼中,却悄然掠过了一抹‘阴’影。
他当然猜得到孙策在想什么,无非是击败陶商后,把他这荆州原本的主人一脚踢开,抢了本属于他的楚地。
说不定,一灭了陶商,孙策直接就会对他动手也说不定。
“孙策,本王只是借你之手,对付陶商,你以为,你能抢走本王的荆州么,哼……”刘表的嘴角,也悄然掠起了一丝‘阴’笑。
这时,孙策的意气风发,已达到了顶点,高声喝道:“我军水师取胜就在眼前,尔等皆做好准备,随本王杀过长江,攻上乌林敌营,谁第一个登上北岸,本王必有重赏!”
吴军士卒本就斗志十足,信心百倍,孙策这般一重赏,更加‘激’的他们是热血沸腾,个个都跟打了‘鸡’血一般。
“杀上乌林!”
“杀上乌林!”
两万吴军士卒,‘激’动的挥舞着手中兵器,疯狂的大吼大叫,山呼海啸般的吼声,震到大江水‘浪’都被掀动。
望着士气昂扬的士卒们,孙策脸上傲意更浓。
“看来周瑜击入陶贼,已成定局,我得琢磨琢磨,赶走陶贼之后,怎么对付孙策这头小恶狼了……”刘表‘阴’冷的目光,斜望着孙策,眼中悄然闪过丝丝不易觉察的杀机。
就在他二人各怀心思之时,前方处,周瑜指挥的吴军联军舰队,已经全面压上,压迫到魏军节节后退,胜利似乎就在眼前。
“公瑾,干得漂亮!”
孙策战意狂到了极点,手中银枪一招,喝道:“全军上船,准备杀过长江去。”
号令方下,前方大江之上,形势突转,令孙策狂傲的表情,不由一变。
大江上,战局的形势,似乎就在他得意的片刻间,就发生了天翻地覆的变化,原本处于上风的周瑜水军,竟不知为何,突然间倒转头来,向着赤壁水营方向退来。
周瑜,似乎竟然在撤退?
孙策脸‘色’已变,刘表也身形一震,脸上掠过一丝不安。
很快,他们惊讶的表情,就演变为了震愕。
周瑜的舰队,根本不是撤退,分明是在败溃!
孙策的表情,瞬间扭曲变形,仿佛见了鬼一般。
刘表也是身形剧震,许久没有过的震怖表情,再度袭据了他那张苍老的脸,惊到他错愕变‘色’,目瞪口呆。
沿岸一线,黄忠、太史慈、程普等联军诸将,无不震怖变‘色’。
那两万士卒,更是一片惊哗,士气转瞬间就跌落了谷底。
唯有庞统,只是眉头微微一凝,似乎料到了什么。
“公瑾的四万水军,占尽优势,怎么可能被陶贼所败?”孙策惊呼一声,震骇之下,声音都有点颤抖。
所有人都惊恐茫然,就连蒯越这样级别的谋士,也失去了分寸。
庞统却目光如刃,他仔细看向败溃的己军,发现魏军的战舰上,竟然在发‘射’着某种威力巨大的弩箭,正是那种弩箭,把他们的舰船‘射’到千疮百孔。
蓦然间,庞统眼眸一聚,想到了什么,便拱手沉声道:“大王,恐怕是陶贼早有手段,事先造出了某种威力巨大的弩箭,杀了周都督一个措手不及,我军才会反胜为败。”
此言一出,孙策和刘表身形一震,仔细一观察,方才惊悟。
“陶贼竟然……竟然能造出这等威力强大的弩箭?这怎么可能?”孙策惊到不敢相信。
刘表却叹道:“吴王你是不知道,陶贼麾下有很多能工巧匠,不然怎能造出威力强大的天雷炮,还在前番我江陵失陷,也正是因为陶贼造出了一架巨型破城锤,如今他又造出了威力强大的弩箭,也不足为怪。”
孙策身形再震,一时惊恨难当。
庞统却早已冷静下来,提醒道:“大王,胜败乃兵家常事,周都督虽败,却并未伤及元气,请大王立刻发兵接应才是上策。”
孙策很痛苦,他的马鞭紧紧的攥在手里,指骨“咯咯”的作响,满脸的恼羞成怒
环扫眼前那两万士卒,他们原本来热血沸腾,只等着他这个吴王一声令下,杀过长江,杀魏军一个片甲不留。
可现在,美梦泡汤,孙策根本给来了他们胜利,方才的豪言壮语,也成了打自己脸的笑语。
“吴王,士元先生言之有理啊,其实本王早先就提醒过,陶贼不是那么容易对付的,万不可轻敌,眼下既然已败,没必要徒自懊恼,还是先接应水军还营,尽可能减少损失才是上策。”刘表见孙策不作声,便急又提醒。
没办法,孙策兵多,可以损失的起,他的兵马却就那么点,再也经不起毁灭‘性’的损失。
望着败归的己军,孙策只好恨恨的一咬牙,挥手喝道:“今日一战,只是试探陶贼虚实,传令下去,速速接应公瑾水军还营,改日再收拾陶贼。”
当下,凌‘操’等诸将,便纷纷率舰出营,接应周瑜水军败归。
陶商虽胜了一仗,但巨型弩箭消耗的却差不多了,水军数量有限,也没有足够的能力一鼓作气杀上乌林,眼见敌军派出援兵接应,他便见好就收,鸣金收兵。
两万得胜的魏军将士,便欢呼大叫,挟着一场大胜之威,扬长退还北岸。
兵败的吴楚联军,却只能灰头土脸,惊魂未定的败入赤壁。
……
吴楚联军水营。
王帐中,气氛死一般的静寂。
高坐于上的孙策和刘表,两人都脸‘色’铁青,默不作气。
下首的周瑜,俊美的脸上,却流转着几分尴尬愧‘色’。
这一场决战,可是他美周郎一力发起,谁想到,一场大胜之后,不但没胜陶商,还折了近万余兵马,虽说不是惨败,但也是损伤颇重。
眼下,吴楚联军的兵力总数,已经下降到了五万左右,虽然水军数量还占优势,但总兵力上,却已逊于魏军。
更要命的则是,这是吴国水军西进以来的第一战,却以失败而告终,这对军心士气的打击,自然是不言而喻的。
兵败失利的周瑜,是又羞恼又气氛,自觉惭愧,一时间也没什么办法。
“胜败乃兵家常事,各位也不必灰心丧气,陶贼那神威弩炮虽然厉害,但料想那标枪弩箭制造起来不易,陶贼消耗了那么多,短时间内必无法及时补充,这水上的优势,还在我们手中。”
庞统一番冷静的分析,打破了大帐中沉寂的气氛。
“大王,吴王,末将这里有计,或许可一举击败陶贼。”帐前一将,突然站起来进言。
众人寻声望去,却见那进言的年轻小将,正是甘宁。
刘表本就歧视甘宁锦帆贼的出身,眼见甘宁竟不经过自己,就敢站出来发言,顿时脸‘色’一‘阴’,面‘露’不悦。
孙策却很欣赏甘宁,一听他进言,忙欣喜道:“不知兴霸有何良策?”
甘宁便立于帐前,大声道:“我军若想击破陶贼,自要先破陶贼的水军,然今日之战已看出,陶贼麾下那伍子胥,极善于水战,我军想要胜之不易,况且,就算击败其水军,想要攻入他的水营,定然也会付出极大的代价。”
顿了一顿,甘宁势头着道:“而且,就算我们攻入敌军水营,陶贼在旱营中,尚有五万步骑‘精’锐以逸待劳,到时趁着我军疲惫之际,从旱营杀向水营,我军还是要败,所以宁以为,想要胜陶贼,光靠水战是不够的,还要另出奇策。”
听得这番话,孙策和周瑜,以及庞统等人,无不微微点头,赞赏甘宁的发言。
刘表却是脸‘色’一变,目光几分奇‘色’,显然是没有想到,这个锦帆贼竟能有这般见识。
“兴霸所言有理,你的奇策又是什么?”孙策催问道。
当下甘宁便不紧不慢,将自己的计策缓缓道了出来。
孙策听的是眼前一亮,‘精’神陡然振奋起来,就连刘表,眼中也闪出了希望之‘色’。
“公瑾,士元,你们以为兴霸之策如何?”孙策只望向了自己的谋臣们,对于刘表和蒯越,连问都不问一下。
周瑜点着头道:“兴霸此计,倒不失为一条毕其功于一役的妙计,我以为可行。”
“此计可行。”庞统也表示赞成,却又道:“不过,光凭此计还不够,我们还需要实施一出诈降计,以放松陶贼的警惕才是。”
诈降计!
大帐中,众人‘精’神又是一振。
周瑜当即跳了起来,兴奋道:“士元说的对,必须要实施诈降计,而且,兴霸正是实施这诈降计的绝佳人选。”
所有人的目光,再次落在了甘宁的身上。
&bp;&bp;&bp;&bp;长江北岸,魏军大营。
一场盛大的庆功宴,刚刚才结束,诸将各带醉意,尽兴而散。
陶商也是喝的尽兴,正准备回内帐休息,抬头却忽然发现,张良并没有退去。
看他表情,必然是有话要说。
“子房单独留下来,必是有什么话跟本王要说吧。”刚刚站起来的陶商,又坐了下来。
张良拱手一笑,“瞒不过大王的眼睛,良确实有几句心理话,想要跟大王说一说。”
“说吧,本王听着呢。”陶商拂了拂手。
张良便轻咳几声,说道:“今日我军虽胜,灭了敌军万余兵马,却是因为神威弩炮之故,且这一战,耗尽了所有的标枪弩箭,短时间内,想要重复这场胜利只怕是没有可能。”
顿了一顿,张良接着道:“而孙策和刘表二贼,经历这一场失利后,必然会心存有忌惮,龟缩入南岸营,不敢再主动挑衅,我若想击败敌军,就只有强攻赤壁敌营,但以我军水军实力,现然又不太现实,而辽东方面的战事,又由不得我们拖下去,这正是良所担忧之事。”
“本王当然不会把这场战事拖下去,本王正在等一个送上‘门’来的机会。”陶商的鹰目中,透出一丝诡秘。
送上‘门’来的机会?
张良微微一怔,一时猜不透陶商的内心深意。
正当这时,荆轲匆匆入帐,拱手道:“大王,南岸有人扮作渔夫入我大营声称是黄祖麾下将领甘宁的亲信,有紧要之事求见大王。”
“甘宁,怎么会是他,不应该是甘宁吗?”
陶商的脸上掠过一丝异‘色’,紧接着却扬起一抹会意的冷笑,当即下令将那来人唤入。
“听闻这甘宁,武力极高,统军能力极点,却因出身不佳,不被刘表所器重,这个时候,这甘宁派人前来密见大王,莫非是……”张良眼眸一亮,忽然间猜到了什么。
片刻后,帐外响起了脚步声,接着是亲兵喝斥声,显然是在搜那信使的身,以防他是来行刺陶商。
不多时,那员甘宁的心腹信使,方才步入大帐,向陶商拱手下拜,“小人乃是兴霸将军的心腹亲兵,奉我家将军密令,前来面见大王。”
“甘宁乃刘表部下,眼下刘表正与本王‘交’战,他身为本王敌人,却派人来见本王,有什么意图?”陶商冷冷的质问道。
那信使便从怀中,取出一道蜡封的帛书,双手奉上,郑重道:“我家甘将军对大王早已敬仰已久,决意归顺于大王,这是我家将军亲笔所写的归降之书。”
甘宁,果然是来归降的……
张良微微点头,眼神闪过一丝意料之中的表情,显然方才已有所猜测。
陶商的眼中,却掠过一丝不易觉察的冷笑,突然间脸上迸发出惊喜之‘色’,也不等亲兵转呈,亲自跳了出来,夺过那封甘宁的亲笔降书,‘激’动的就看了起来。
甘宁在信中声称,自己被不受刘表重视,又被黄祖压制,怀才不遇,心怀怨气,今日兵败之后,还被周瑜把兵败的责任,推在了他擅自先退上,‘逼’着刘表对他实施的杖责,令他怨恨已极。
种种压迫之下,他甘宁是忍无可忍,方才决意归顺陶商,且陶商击破吴楚联军。
“甘兴霸,当真要归降本王?”陶商虽然‘激’动,脸上却仍存几分怀疑。
“今日周瑜指挥不利,为大王所败,我家将军奉黄祖之命,率楚军提前撤退,事后周瑜向黄祖问责,那黄祖便把黑锅推在了我家将军身上,那刘表为了平息吴国君臣的愤怒,便下令当众杖责了我家将军,两营士卒都亲眼所见,我家将军不甘受此怨屈,才决心归顺大王,绝无他念。”
那信使的嘴巴倒也利索,带着哭腔,把甘宁所受的苦楚,诿诿道了出来。
陶商听罢,不禁唏嘘感慨,忙是俯身将那信使亲手扶起来,叹道:“刘表此贼,素来只重视世族,兴霸不受其重用也是意料之中,既然兴霸愿归降于本王,此乃天助本王击破刘孙二贼,本王自然是一万个欢迎。”
眼见陶商这般态度,信使是感‘激’涕零,拜伏于地道:“大王英明,我家将军终于找到明主了。我家将军被仗责后,便被发配往负责运送粮草,他会利用职务之便,截下吴楚两军的粮草,率本部兵马前来北岸归顺,以作为归降的献礼,到时还请大王开寨‘门’接应。”
陶商顿时大喜,哈哈笑道:“吴楚两国若失了粮草,必然军心震怖,人心涣散,本王正好大举进攻,一举击破刘孙二贼,这一战若是能胜,你家将军便是首功,本王绝不会亏待于他。”
陶商狂笑起来,俨然已信以为真,且对甘宁大加许诺重赏。
那信使更是感‘激’万分,又再下拜,替甘宁跪谢陶商的恩赏。
陶商当下便厚赏了那信使,令他速回南岸,回去转告甘宁,早日约定归顺之期。
信使得了赏赐,方才高高兴兴的拜谢而去。
信使一走,陶商脸上的兴奋,还是那狂烈的笑意,顷刻间归于平静,嘴角反而扬起一抹讽刺的冷笑。
“甘宁说要归降于本王,子房你觉的是真是假?”陶商笑看向了张良。
“甘宁不受刘表重视,‘欲’归降大王,倒也合情合理。”张良也是一点头,却又道:“不过,大王还是不可轻信,得先派细作往南岸,探查一下,那甘宁是否真的被刘表仗责,方可判断他是真降还是假降。”
张良乃是从客观的角度来分析,甘宁归降的机率,确实很大。
从正常情理来分析,甘宁本就对刘表怀有不满,今又当了替罪羊,被打了棍子,当众受到羞辱,一怒之下前来归降自己,也是合情合理。
这一出计,若是骗曹‘操’也就罢了,可惜,他们撞上了陶商。
陶商熟知历史,自然记得,历史上的赤壁之战,甘宁就是挨了几十军棍,演了一出苦‘肉’计,才骗过了曹‘操’,骗过了曹‘操’麾下那些绝顶的谋士。
如今历史已经改变,赤壁之战却再次发生,刘表二贼在这种情况下,采取相同的手段,也算是一种历史的巧合。
“可惜啊,孙策,周瑜,你们碰上的是我陶商……”陶商不禁放声大笑起来,笑声中皆是讽刺。
张良神‘色’一变,却不知道自己哪里判断有误,引起陶商这般大笑。
一片讽笑后,陶商收敛笑容,冷冷反问道:“我说子房,你凭什么断定,那甘宁不是为了实施诈降计,才故意先用苦‘肉’计,吃了这一顿板子,来骗取我们的绝对信任呢?”
张良眉头凝起,眼中是思绪流转,以他的智谋,显然已听懂陶商的言外之意。
“大王所担忧的也有道理,如果像大王所说,那甘宁诈降,应该只是为了‘混’入我军中,然后里应外合,如果是这样,他可以率部直接前来归降就是,又何必冒着风险,非要劫了粮草前来归降,就不怕节外生枝吗?”
张良看出了其中疑点。
陶商却冷冷一笑,“甘宁前来投降,可绝不是只为里应外合那么简单,子房你想象一下,当甘宁以归降为名,带着那几十艘粮船,在我们全无防备的情况下,全速的向着我方水营驶来,倘若船中所装,非是粮草,而是装的是易燃之物,这大火一点,火船冲入我水营,结果会是如何?”
张良身形蓦然一震,仿佛陡然间省悟,惊道:“原来大王真正担心的,是那甘宁以诈降为名,趁机对我军实施火攻计,想要一举击溃我们!”
陶商微微点头,笑而不语。
“吴楚联军的实力,最多只是跟我们对峙,想要一举击溃我们,就只有用火攻之计,想要用火攻之计,就必须要让火船,能够顺利的接近我大营……”
张良口中喃喃自语着,半晌后,笑了。
“是良失察了,没想到竟然被大王看穿了他们的诡计,看来孙策和刘表二贼,确实是派了甘宁前来诈降,想要对我们实施火攻之计。”
信服的张良,对陶商是敬佩到无以复加。
他却不知,陶商并非是真的看穿了甘宁诈降是假,只是因为他脑海里的历史先知,在这赤壁战场上,甘宁的前来归降,让他不得不联想起历史上,甘宁的苦‘肉’诈降之计。
双方隔岸对峙,谁也没有上游之势,陶商不知担心敌军会从上游放火,吴楚联军若想用火攻击,却必须要让他们的火船,可以顺利的接近自己水营,而不被自己派出的战船拦截。
这种情况下,吴楚联军除了和历史上那样,实施诈降计外,别无选择。
历史虽已发生了改变,但在这赤壁,同样的条件,同样的形势下,历史却再度重演。
陶商当然就一眼看穿。
“大王‘洞’察力简直是不可思议,良佩服之至啊。”张良明白了一切,恍然大悟之下,忍不住对陶商又是一番惊叹。
陶商却只淡淡一笑,鹰目中燃起讽刺的冷笑,“咱们已识破了孙策和刘表的把戏,就等着看他们做跳梁小丑的表演吧。”
张良也笑了,王帐中,充斥着兴奋讽刺的大笑。
&bp;&bp;&bp;&bp;次日午后,分布于南岸的细作,果然发回了情报,称那甘宁为黄祖背了黑锅,果然在昨日被刘表当众杖责,被打到皮开‘肉’绽,卧‘床’不起。
如果只是从表面情报来判断,甘宁不受重用,今又被刘表无端杖责,心怀怨恨之下,归降他陶商也是顺理成章。
陶商却坚信,甘宁被打就是苦‘肉’计,为的就是实施诈降之计,以一举烧了自己的大军。
这条计策,若是换作是天下任何一路诸侯,只怕都会被瞒过去,可惜,他们碰上的却是陶商这个异数。
一个不仅拥有英魂召唤外挂,还拥有历史先知先觉的异数。
他们的一切小心思,统统都逃不过陶商的眼睛。
在收到细作情报之后,陶商为了让甘宁确信,自己已信了他的诈降,当即又派人潜入南岸会面甘宁,向甘宁许以厚赏,让他尽快劫了粮草,前来投降。
甘宁当然是欣喜万分,几次派出心腹,前来北岸跟陶商联络,表明自己归顺的真心实意,并借口时机未到,迟迟没有来降。
甘宁的拖延,反而让陶商更加确信,他就是在诈降。
因为,吴楚联军想要实施火攻之计,除了诈降之计,还需要等一个至关重要的因素。
他们在等东南风!
正所谓火借风势,风助火力,时已入冬,多为北风,若没有东南风助力,就算是甘宁发动了火船,在风的推动之下,也会把火船吹回南面,反烧了他们自己的战船。
陶商估算着,除了苦‘肉’诈,诈降计之外,孙策和刘表,还会对自己实施另一道必须实施之策。
……
赤壁,吴楚联军大营。
入夜,那一间军帐内,灯火通明。
摇曳的灯火下,甘宁趴在竹‘床’上,屁股上已是垫了一层厚厚的纱布。
脚步声响起,帐帘掀起,孙策、刘表、周瑜、庞统以及蒯越等联军首脑们,都低调的钻了进来。
甘宁慌忙想要起来,稍稍一动,却牵扯得伤口,痛更他是直咧嘴。
“兴霸快快躺下,你有伤在身,千万别扯动了伤口。”刘表第一个上前,将甘宁按下,竟是难得对甘宁如此的关怀。
“多……多谢大王。”甘宁对刘表的势情,有点不太适应。
刘表扶着甘宁重新坐下来,亲自检查了一下甘宁伤势,回头瞪了黄祖一眼,“这只是演戏而已,你的手下下手也太重了吧,看把兴霸伤的。”
黄祖一愣,只得讪讪的笑了笑,不知该怎么回应。
甘宁却大度道:“这军棍就应该这么打,我伤得越重,陶贼就越会相信,我是真心归降,否则,以陶贼的狡猾,岂能轻易骗过他。”
看着甘宁如此表现,孙策面‘露’欣赏之‘色’,不由笑道:“兴霸肯如此牺牲,此计若成,咱们就能一把火,烧了陶贼的水营,大军一鼓作气上杀岸去,把陶贼杀个片甲不留,大功若成,兴霸便为首功,楚王啊,你可得好好奖赏兴霸才对啊。”
“那是自然,那是自然。”刘表连连点头。
大帐中,弥漫着志在必得的气氛,仿佛甘宁诈降计一成,击败陶商,已是板上钉钉的事。
正当众人热议之时,一直被冷落了的蒯越,却眉头一凝,忽然间想到什么要紧之事,急道:“大王,吴王,我看现在还不是说必胜的时候,要知道,陶贼就算被‘蒙’骗,信了甘兴霸的诈降之计,我们想要一举烧了陶贼的水营,还需要解决另外一件至关重要的难题。”
蒯越一席话,令大帐中的议论,立刻沉寂下来,一张张震动的目光,转而望向了他。
“我这诈降之计,天衣无缝,陶贼深信不疑,只要等到东南风起,我就可以诈降之名,火船顺利接近敌营,还有什么难题。”甘宁傲然道。
蒯越却淡淡一笑:“你甘兴霸肯吃这样的苦头,那陶贼的细作一旦把你挨打的消息,送到陶贼的手里,他必定深信无疑,可惜我担心的,却并非是这件事。”
“那你在担心什么?”甘宁茫然道。
刘表也道:“异度,你在担心什么,就直说吧。”
蒯越这才表情凝重,缓缓道:“诈降计成功,虽能使火船顺利接近敌营,但陶商一见火起,必然会下令各战船四散而逃,只怕没等大火燃起,陶贼的战船就逃出了大半,到时咱们的火攻之计,最多也就烧掉陶贼的水营,还有一半的战船而已。”
说到这里,众人的神‘色’,已是微微一变。
蒯越接着道:“陶贼水军只要未被灭尽,他就算是弃守乌林,最后败军依旧能复聚,我们仍未能全面掌控长江的制水权,这毕其功一役的战略,岂非功亏一篑。”
这番话说罢,在场所有人,孙策刘表,包括庞统周瑜这样的智者,也恍然惊悟,无不变‘色’。
蒯越算是说到了重点上。
火攻之计的主要目的,就是烧尽魏军的战船,灭了陶商的水军,彻底的掌控长江的制水权。
失去了制水权,就算陶商陆军再强大,在这江汉之地也将无用武之地,江陵城早晚会得而复失,被吴楚联军赶回北方。
所以,蒯越点醒了众人,眼在最关键的已不是骗过陶商,而是怎么能一举烧光陶商的水军。
“异度言之有理啊,恐怕,这是我们的失策了。”周瑜也微微点头,凝眉沉声道。
大帐中,气氛一时又凝重起来。
不过,只片刻后,庞统便冷笑道:“这也无妨,想要尽灭陶贼水军还不简单,我只消一记连环计,让陶贼把他的战船,全都连接起来,来个铁锁连舟,到时候火船一撞进去,陶贼一条战船也别想逃出去。”
此言一出,大帐之中,众人立刻又兴奋起来,仿佛又看到了希望。
蒯越却又道:“士元所说这连环计倒也不错,只是陶贼不傻,他会乖乖的自己把战船连起来,等着被我们烧吗?”
孙策和刘表又连连点头。
这时,庞统却冷冷一笑,“这又有何难,只要我亲自出马,往魏营走一趟,保管叫陶贼乖乖的把战船给我连起来。”
……
是日,午后,一场冬雨不期而至,天气愈寒。
北岸,魏军大营。
王帐之中,陶商百无聊赖,围着火炉,欣赏着帐外风雨江景,一面跟张良对饮着小酒。
“大王,巡江士卒捉到了一名文士,自称是从南岸特地前来,想要求见大王。”荆轲步入大帐,拱手道。
“南岸来的文士?”陶商目‘露’疑‘色’,“叫什么名字。”
“那人不肯说。”荆轲摇了摇头,“他坚持只有见到了大王,才会道出自己身份姓名。”
陶商就来了兴趣。
既为名士,多半是世家豪族,眼下世族们畏惧他如何,这个时候,却还有人主动前来投奔,着实是有点意思。
“看来,此人是来者不善啊……”陶商心底忽然产生一丝念头,嘴角扬起一抹冷笑,拂手道:“传他进来吧。”
“诺!“荆轲离去,过不多时,帐帘掀起,一人步入了帐。
陶商抬头一扫,但见那文士一身的青衫,身形不高,其貌不扬,皮肤又黑又糙,光从外表上来看,似乎跟文士的儒雅潇洒沾不上什么边,甚至还有几分丑陋的嫌疑。
陶商在审视那文士时,那文士也在不动声‘色’的打量着陶商,锐利的眼神,仿佛有一种‘洞’察人心的能力。
两人对视片刻,那文士拱手先道:“草民拜见魏王。”
“先生未免。”陶商轻轻一抬手,“未知先生尊姓大名?”
“草民庞统庞士气。”文士淡淡道。
庞统,果然是他……
陶商笑了。
正如他先前所料,眼前这其貌不扬的男人,就是历史上,与诸葛亮齐名的凤雏。
陶商久仰庞统的才华,此番南征之时,也打听过庞统的下落,得知其在荆州不受重用,几年前已经投奔往了吴国,投靠了孙策。
此时此刻,庞统应该在南岸,为孙策出谋划策才是,却不想,竟竟然会主动从南岸前来,见自己这个吴楚两国的死敌。
庞统此来,必有玄机。
旁边的张良,听得庞统自报家‘门’,眼眸中也掠过一丝奇‘色’。
当下陶商便佯装出惊喜之‘色’,奇道:“竟然是凤雏先生啊,本王仰仰先生大名,本来以为先生会孙策帐前效力,却没想到先生竟会主动前来投奔,这真让本王惊喜的很啊。”
庞统却一声无奈的轻叹,眼神有几分幽怨,“刘表无能,统本以为孙策乃一代枭雄,可以辅佐他成就大业,谁想到那孙策刚愎自用,只信任周瑜一人,前番统劝他不可轻易出战,他就是不听,偏听了周瑜的提议,向大王挑战,却为大王所败,统这才看出,大王才是真命之主,所以才弃暗投明,前来归顺大王,还请大王收纳。”
这番话出口,原来这庞统,竟然是前来投奔的。
看庞统那表情,情真意切,好像是真的一般。
陶商却没有轻信,默默用意念下令,让系统扫描庞统的忠诚度。
“嘀……系统扫描完毕,对象庞统,忠诚度-32……”
看到这个忠诚度,陶商就笑了,心中暗自讽刺:“庞统啊庞统,你这个大忽悠,你以为你能骗得过本王吗……”
&bp;&bp;&bp;&bp;陶商心中在冷笑,表面上却作欣喜若狂之状,对庞统的前来投奔,是惊喜万分,大加赞赏。
“士元先生从南面而来,对吴楚联军的虚实,应该再熟悉不过,你此番来归,必定为本王准备了大礼吧。”陶商笑道,情绪显的有些兴奋。
庞统一笑,却道:“大王前番虽胜了周瑜一场,但吴楚联军水师元气未伤,大王这般隔江对峙,按兵不动,只怕大王很快就会陷入危境啊。”
庞统这话,倒有几分危言耸听之嫌,陶商便佯作震惊,忙道:“本王会陷入什么危境?”
庞统便不紧不慢道:“大王在国内实施商鞅变法,世族必然心存愤恨,而北面燕王刘备扫灭公孙度在即,介时必会联合鲜卑等胡族,大举南下,那时大王却陷在江南的泥泽之中,无法‘抽’身,这还不够危险吗?”
庞统一番话,倒也点出了陶商的面临的不利。
陶商便着眉头一凝,无奈的苦笑道:“先生所说,本王又何尝不知,只是眼下吴楚两军按兵不动,龟缩不战,本王的水军又有限,想要强攻敌营胜算不多,本王又何尝想拖下去呀。”
庞统微微一笑,轻捋着短须,眉宇间掠过些许诡秘。
陶商知道庞统那笑的含义,便顺势道:“士元先生既然能指出本王的困境,想来心中已有破解之策,请先生明示。”
“统这里确有一条小技,或许可帮大王解决了水军不强的弱点。”说着,庞统站起身来,向荆轲伸出了手,“这位将军,你的佩剑,可否借庞某一用。”
虽说庞统已前来归降陶商,但到底还是新降之人,未取得信任,此时庞统却当着陶商的面,向他的亲卫索要佩剑,这如何能不叫人生疑。
一个手无束‘鸡’之力的庞统,陶商纵使对庞统的举动有疑,但以他现在快‘逼’近90的武力值,又岂会惧他。
遂是一笑,向荆轲示意一眼,让他把剑借给庞统。
荆轲无奈,只好将剑‘交’给庞统,目光却时刻紧盯着他,以防他有什么异动,对陶商不利。
庞统却将剑捧在手中,轻轻放下,放在了陶商与他的案几之间,架成了一座桥状。
“先生这是……”陶商已看出他的意图,却佯装不解。
庞统却呵呵一笑,“久闻大王睿智无双,以大王的见识,难道还看不出统的意思吗?”
陶商凝眉细思,故作深沉的想了一会,突然欣喜若狂的大笑起来,口中‘激’动的叫道:“妙啊,先生此计,当真是妙计!”
“大王果然是智谋不凡,统佩服。”庞统见陶商看出‘门’道,便拱手赞道。
陶商是看出来了,但张良和荆轲等人,却是一脸茫然,还未看出端倪。
这时,庞统便笑眯眯道:“大王的弱点,在于水军数量不及敌军,步军虽强,却皆不习水‘性’,强行上船,一旦遇上风‘浪’颠簸,连站都站不稳,根本无法与敌作战,人数再多也无济于事。”
接着,庞统手往那横架的剑上一比划,“但如果大王将战舰,或三艘一队,或五艘一队,用铁锁连成整体,再在上面覆以木板,到时铁锁连舟,便可无惧风‘浪’的颠簸,即使是不熟水‘性’的北地步卒,也能在上面自由行走,甚至连战马都可以在上面奔驰,那个时候,大王便一举解决了水卒不足的弱点,还怕攻不破南岸敌营吗。”
庞统洋洋洒洒一番话,点破了他这条计策。
陶商当然清楚,这条计策,正是曾经历史中,赤壁之战时,他给曹‘操’所献的那条连环计。
而这条连环计,正好坑了曹‘操’,致使甘宁在放火船时,曹军战舰来不及散开,被统统烧毁。
历史虽然改变,赤壁之战却没变,庞统这是坑不了曹‘操’,改来坑自己了。
左右文武们,自然是恍然大悟。
张良却第一时间站出来反对道:“庞先生此计,确实是可让我旱卒登船作战,如履平地,但若是敌方使火攻之计,我军战舰彼此被铁链锁住,来不及散开,只消一艘被点燃,岂非所有的水军,都要被烧为灰烬。”
张良不愧是张良,先前虽然没能第一眼看出来,一旦知道庞统的意图,立刻便看出了其中破绽。
庞统瞟了张良一眼,眼中掠过一丝异‘色’,似乎是惊奇于,张良竟能看出他这计策的破绽。
很快,他却又不以为然一笑,“久闻张子房智谋无双,可惜却对这天文气侯有所欠缺啊,你应该知道,自古实施火攻,必然要借助风势,在这江南隆冬之地,敌军就算要实施火攻,又上哪里去找东南风,难不成,要他们自己反烧自己?”
张良一怔,‘欲’要再言,陶商却一挥手,欣然道:“士元言之有理,子房不必再犹豫,本王决定了,就依士元之计!”
陶商不给张良再质疑的机会,抢先一步,一口采纳了庞统之计。
张良眉头一凝,想要再劝时,陶商却向他微微点头,做出了暗示。
张良是什么智谋,比庞统还要高出几分,陶商眼神这么一示意,他立刻就意识到,陶商已经知道了他的顾虑,却在故意的采纳统统之计。
思绪一转,联想起种种疑点,张良嘴角扬起一抹诡笑,遂不再多言。
庞统却未看出,他主臣间的沟通,还在拱手赞着陶商英明。
“士元啊,此番本王若能击败吴楚联军,全取荆州,你便是首功,本王必会有重赏。”陶商拍着庞统的肩,许下重诺。
庞统忙拱手正‘色’道:“大王乃天命之主,统为大王效命,只是顺应天命而已,万不敢居功。”
陶商兴奋不已,不由哈哈狂笑,“刘表,孙策,你以为你们龟缩在对岸,本王就耐何不了你们了吗,你们等着吧,本王铁锁连舟一成,就是本王攻破赤壁,全灭你们的时候。”
看着志得意满的陶商,庞统的嘴角,却悄然扬起一抹不易觉察的冷笑。
当下,陶商便采纳庞统之议,‘交’待鲁班,调集大批工匠,实施铁锁连舟之策。
鲁班便动用了数千名将士,砍伐树木,烧火铸铁,又调集几百号工匠,连夜打造铁链。
不出七日,几百艘的大魏战舰,便被铁链边了起来,组成了超越楼船,空前巨大的巨舰,上面铺上木板,步军士卒们可以在上面任意行走,再也惧颠簸,甚至连战马都能在上面奔驰。
连舟战舰打造成功后,陶商便调集了数万余步军上船,稍加‘操’练之后就开出水寨,在长江耀武扬威的巡游了一番。
南岸赤壁,联军大营中,吴楚士卒们眼见魏军这等巨舰,无不为之震惊,个个都嗔目结舌,倒‘抽’凉气。
“没想到啊,陶贼竟然能想出这铁锁连舟之策,眼下他战舰一连,就连那些不习水‘性’的士卒,都能在上边自由行走,咱们水军的优势,便是‘荡’然无存了啊。”太史慈惊叹道。
吴楚诸将皆不知虚实,看到魏军如此阵仗,无无咋舌。
唯有孙策和刘表等几个知情人,却心知肚表,看着江上那一艘艘耀武扬威魏军连舟巨舰,几人互相对视一眼,各自流‘露’出讽刺的冷笑。
……
大江之上。
铁锁连舟巨舰上,陶商横刀立马,居高临下,俯视着南岸的吴楚联军水营,鹰目中,流‘露’着讽刺的冷笑。
各艘连舟舰上,大魏将士们无不是‘精’神抖擞,士气如狂,在克服了江上颠簸后,他们如今战意浓浓,恨不得能一鼓作气杀上对岸去。
身旁后羿亢奋的叫道:“大王,我军将士现在是如履平地,还在等什么,不如一鼓作气攻上南岸,灭了吴楚之贼。”
后羿这么一叫战,其余诸将无不慷慨叫战,似乎因这铁锁连舟之计,他们这班旱鸭子一下底气也足了,根本不把吴楚联军放在眼里。
诸将疯生,陶商却冷静的很,并没有头脑发热。
连舟巨舰固然可以让他的步军上船作战,克服不习水‘性’,风‘浪’颠簸的软弱,但要知道,对面的吴楚联军赤壁敌营坚固,两军的士卒皆乃‘精’通水战之辈,光凭这铁锁连舟,还不足以攻入敌营。
而且,陶商岂会忘了,他采纳庞统的献计,只是假装中计,眼下这江上耀武扬威,也是演给孙策他们看,让他们误以为,自己中了他们所布下的圈套。
陶商当下只淡淡一笑,拂手压制住了诸将的叫战,目光却转向庞统,用赞赏的语气道:“凤雏先生,这铁锁连舟之法,当真是神来之笔,眼下本王北地步军,可以肆意长江,他日攻下赤壁,扫灭吴楚两国之贼,已是胜券在握啊。”
“大王英武雄略,扫灭江南,一统天下,乃是天命所在。”庞统忙是拱手恭维,嘴角却悄然掠过一丝‘阴’冷。
陶商看似目向敌岸,但却一直暗注意庞统的表情,他那一闪即逝的变化,又岂能逃得过陶商的眼睛。
他在冷笑,陶商也悄然在冷笑。
“孙策,刘表,本王铁锁连舟已成,看你们还敢小瞧本王不习水战吗,再过几日,就是本王取你们‘性’命之时,哈哈——”
陶商放声狂笑,肆意自信之极,这才下令全军撤还北岸。
于是,一艘艘的连舟巨舰,在江上耀武扬威了许久,横在赤壁敌营跟前,在他们的眼皮子底下扬长而去,方才还往北岸。
&bp;&bp;&bp;&bp;赤壁,吴楚联军大营。
沿岸一线,吴楚联军的士卒们,此刻却人心震‘荡’。
这些曾通的士卒,并不知道上层的内幕,眼见魏军这般阵势,耀武扬威的炫耀连舟的威力,无不身心受到打击。
诸将们更是愤慨不已,太史慈第一个跳出来,大叫道:“大王,这陶贼竟敢如此炫耀武力,实在是太瞧不起我大吴水军,请大王下令让末将率水军出战,定将那陶贼人头斩下献于大王。”
太史慈一请战,其余董袭、韩当等诸将,也皆纷纷叫战。
瞟了一眼慷慨‘激’昂的众将,孙策却冷笑道:“尔等皆乃宿将,岂看不出来,陶贼这样前来耀武,无非是想‘诱’我们出战,本王岂能中了他的雕虫小计。”
诸将蓦然省悟,叫战程度才减弱了几分。
太史慈却又沉声道:“大王言之有理,可咱们大吴水军,长江,明明占有上风,难道就因为惧怕陶贼的连锁巨舰,从此就不敢应战,把这制水权,拱手让给陶贼么。”
此言一出,众将马上又愤慨起来。
孙策却依旧不急不怒,只冷冷一笑,英武的脸上,掠过‘阴’冷的讽刺之‘色’,用玩味的语气道:“尔等稍安勿躁,就让陶贼再得意几天,他很快就会知道,谁才是这长江之上,真正的主人。”
听着孙策自信的豪言,众将皆是茫然不解,唯有刘表、周瑜等几个知情人,才暗自会意的一笑。
……
五天后。
这五天时间里,要么是无风,要么就是西北风。
时间进入第六天,这日黄昏时分,北风渐熄,不多时,便转为了东南风。
陶商立于王帐前,抬头看着向北飘扬的战船,眉宇中浮现出异样的神采,心神隐隐有种预感。
“大王,那甘宁派信使来了。”荆州拱手道,眉宇中也闪烁着一丝兴奋。
果然。
陶商一笑,便令将那信使召来。
片刻后,信使前来王帐,声称今日轮到甘宁值守,他决定在今晚窃了联军粮草,入夜之后,率本部兵马前来归顺,请陶商接应。
陶商笑了。
甘宁这家伙,拖了这么久都不见来归,这东南风一起,就突然要来归顺,更加映证了他诈降的事实。
暗自在冷笑,表面上,陶商却作惊喜之‘色’,欣然道:“好吧,本王终于等到兴霸来归了,真是天也要助本王灭了刘孙二贼啊。”
兴奋狂烈后,陶商便令那信使速回南岸,前去告知甘宁,就让自己当摆好酒宴,营‘门’大开,坐等甘宁来归,并给那信使厚赏
信使一番谢恩,匆匆而退。
他前脚一走,陶商目光立时‘阴’冷如冰,下令将诸将传来王帐中议事。
半个时辰后,项羽、‘蒙’恬、后羿、彭越、樊哙、伍子胥等大魏猛将们,尽皆云集于大帐之中。
众将齐集,陶商深吸一口气,大声道:“适才本王已确认,敌军今晚将起倾国之兵,将兵分两路,夜袭我大营,尔等当作好准备,严阵以待,以待今晚决战,一举歼灭吴楚之兵。”
众将听得要开战,无不是热血沸腾起来,无不摩拳擦掌,杀意猎猎而起。
伍子胥却疑道:“大王,吴楚之贼多日不曾有动静,如今我们连舟巨舰方成,明显水战实力大增,他们却偏在这个时候前来袭营,这其中会不会有什么可疑?”
除了张之外,陶商并没有将他的布局和图谋,告知第二人,伍子胥却看出了其中疑点,果然不愧是史上最全面之将。
面对伍子胥的质问,陶商却只诡秘一笑,拂手道:“本王既然敢下定论,必然有本王的信心,子胥你就无需多疑,尽管做好准备,今夜痛痛快快的大胜一场。”
眼见陶商如此决断,伍子胥心中虽存疑‘惑’,却也豪胆狂燃而起,战意大作,毅然道:“既然大王如此自信,末将更有何疑,今晚就杀他个痛快。”
众将热血沸‘荡’,皆是慷慨叫嚣,昂扬的斗志如烈火般狂燃。
诸将斗志已昂,陶商更有何疑,奋然起身,傲然道:“今晚就是这赤壁之战,决战之时,尔等就随本王并肩作战,扫灭吴楚联军!”
……
傍晚。
南岸,赤壁,吴楚联军大营。
南风强劲,刮得战旗哗哗作响,江水滔滔翻滚。
凛烈的杀气,在大营上空弥漫,感染了所有人,让每一个士卒,都忍不住‘激’动万分。
水营一线,近五万的吴楚联军士卒,皆已就位。
今晚,将是决战之时。
栈桥之上,热气腾腾的烈洒已备好,刘表亲自端一碗酒,奉于了甘宁手里,语重心长道:“兴霸啊,我大楚的生死存亡,天下之公理正道,本王就全托付在你身上了,来,咱们满饮此酒,本王祝你成就不世奇功!”
说着,刘表将碗中之酒饮尽。
甘宁还从来没受过刘表如此礼遇,心中不由有些‘激’动,当即将碗中酒狂饮而尽,豪然道:“大王放心吧,宁此番出马,必把陶贼烧个片甲不留!”
刘表微微点头,对甘宁的态度,甚是满意,回头看了孙策一眼。
今晚决战,孙策才是真正的领导者,什么时候出战,怎么战,还得听孙策的。
孙策微微点头,向甘宁示意一眼。
甘宁这才一拱手,提刀一跃跳上粮船,大吼一声,“火船队,出动!”
号令传下,近四十余艘粮船,以及五百余名士卒,缓缓驶出水营,顺着风势,向着北岸方向驶扶持。
目送甘宁离开,孙策的目光,转向了刘表和周瑜,沉声道:“楚王,公瑾,甘兴霸已出发,我们也该出动了。”
“好,那本王先行一步,明日咱们在乌林,共饮庆贺酒。”
刘表向着孙策一拱手,然后回过头来,望向黄忠等楚国诸将,苍老沙哑的声音,厉声道:“陶贼无道,侵我家园,今晚,就是我们复仇雪恨之时,尔等皆随本王杀往乌林,杀陶贼一个片甲不留吧。”
说罢,刘表也披挂上船,率领着一万多的楚军,向着西北方向驶去。
根据事先的谋划,陶商水营一烧,必全军溃败,从陆路向江陵方向退败,刘表和孙策各自分工,孙策负责正面袭破魏军水旱大营,刘表则率偏师前往乌林地面,于华容一线,前去阻击陶商的败军。
“公瑾,我们也动身吧,今晚你我联手,共破陶贼。”孙策自信豪烈,向着周瑜抬起了手掌。
啪!
周瑜抬手击掌,傲然道:“今天晚上,就让陶贼知道,谁才是这长江之上真正的主人。”
他主臣二人,再无犹豫,遂也相继上船,近三万多的吴军水师,七百余艘大小战船,分为前后两队,随尾于甘宁的火船队之前,借着夜‘色’掩护,向北岸驶去。
……
前方,先行出发的火船队,借着风势,正向魏军大营潜近。
越行越近,前方灯火渐明,魏军水营就在眼前。
甘宁下意识的回头看了一眼,后面夜‘色’深深,已看不清南岸方向,他却知道,数不清的战舰,正跟在后面,等着他成就大功。
江风渐紧,船行愈急。
不知为何,甘宁原本沉静如水的心,忽然间躁动兴奋了起来,有种蠢蠢‘欲’动的迹象。
他不由回想起,自己这锦帆贼的身份,这么多年来,在荆州不受重用,藉藉无名的日子。
他早已厌倦了那种被人轻视的感觉,所以,他才要主动献上这诈降之计,奋起一博。
“陶商,你也算是英雄,可惜,你碰上了我甘宁,今晚,我注定要踏着你的尸骨,扬名天下!”
思绪飞转,甘宁握紧手中之刀,脸上只余下狂烈的杀机。
鹰目‘射’向前方,魏军水营更近了,举目扫视,只见水营中并无巡逻战船出来阻挡自己,显然没有任何提防的迹象。
“陶商毫无防备,果然是天助我也……”
甘宁兴奋到心都要跳出来,热血几乎就要燃爆了,轻吸一口气,挥手喝道:“传令下去,各船准备点火!”
……
北岸,魏军大营。
铁锁连舟的旗舰之上,陶商正翘着二郎‘腿’,喝着甘家的好酒,好不悠闲。
冬日已至,天气愈寒,风越来越大,左将诸将皆在风战栗,大家的脸上均闪烁着几分狐疑。
陶商事先断定,吴楚联军会在今晚前来袭营,但等了大半夜,却不见半个人影,不由令诸将焦虑起来。
“前方似有四十余艘船‘逼’近!”突然间,哨塔上传来哨兵的尖叫声。
来了!
陶商将杯中之酒,一口灌尽,大喝一声:“后羿听令!”
“末将在此。”风中凌‘乱’了许久的箭圣,慨然出列。
陶商鹰目中杀机凛烈,抬手遥指江中,喝道:“你速率百艘艨冲,三千水军出击,给本王歼灭来船之敌,一个不留。”
热血沸腾的后羿,得令便‘欲’离去。
陶商眼眸一动,想起了什么,又吩咐后羿,如果能活捉甘宁,最好要活的。
甘宁此人,虽然诈降,却实为一员大将。
历史上,此人不受刘表待见,最后投奔江东,被孙权重视,立下了赫赫战功。
如今甘宁未投吴国,应该对孙策没有多少忠心,至于刘表方面,多半也会因甘宁非是名‘门’世族,对其也不怎么重视。
也就是说,甘宁于楚于吴,都没有完全的忠心,是员可以招降之将。
而甘宁‘精’通水战,眼下他大魏正缺的就是水战将领,若能收降了甘宁,对大魏水军来说,无疑于如虎添翼。
后羿却有点不解,那个甘宁不过一锦帆贼,自家大王为何会对其如此重视,只得心怀着狐疑,领命而去。
片刻后,后羿直入水营,登上战船,率千余‘精’锐水军出动,如风一般冲出了水寨,直奔那迎面而来的敌船扑去。
夜‘色’中,甘宁正率领着装载了干柴硝石,这些易燃之物的火船,借着顺风之势向着北岸而来。
“再接近一些,只要再近一些,就能顺风放火,烧陶商一个片甲不留,就是我甘宁扬名天下之时……”甘宁思绪飞转,越来越兴奋
&bp;&bp;&bp;&bp;正当这时,却有眼尖的士卒大叫,称前方水营,有魏军舰船出动,向着己方所在扑来。
甘宁神‘色’立变,急是凝目远望,果然是百余艘魏舰蜂拥而出,正飞快的向着他的船队驶来,看那阵势,似乎是要阻止他们‘逼’近北岸。
甘宁心中顿是大震,暗忖:“怎么回事,莫非陶商识破了我的诈降不成?”
就在他惊骇震动时,前方百余艘魏舰,已冲驶而近,四面八方的围了上来,封住了他们的去路。
甘宁的脸‘色’越来越凝重,他自以为陶商对他的归降,深信不疑,就算会派船前来,也不过是几艘巡逻船,他完全可以轻易击杀,一鼓作气的‘逼’近魏营,顺风放火。
他却没料到,陶商竟然会派了这么多舰船,前来阻击他。
“这怎么可能,我的苦‘肉’计天衣无缝,怎么可能被陶商识破……”
眼见着那汹汹而至的敌舰,甘宁心里陡然间凉到了底,暗暗咬牙,渐已现慌意。
此时对于他来说,最好的办法,就是立刻撤退,免的被魏军舰船围住。
可若一撤,‘精’心布局的天罗地网,就要全船功亏一篑,他扬名天下的机会,也将就此随风而散。
甘宁不甘心啊,沉‘吟’片刻,一咬牙,下令全军继续前进。
他要冒险一博。
前方处,魏军近百艘艨冲,很快就四八面方围裹而来,‘逼’得甘宁不得不放慢船速。
黑暗之中,后羿大喝一声:“领军之将是谁,报上名来!”
魏军没有即刻进攻,反而是询问来将是谁,这让甘宁‘精’神一振,蓦然间看到了一线希望。
没有即刻进攻,那就意味着,陶商未必识破了他的诈降,只是出于谨慎,才派也这么多舰船前来盘查。
甘宁当即振作‘精’神,立于船头,大声道:“我便是甘宁甘兴霸,先前已与魏王约定,劫了吴楚联军的粮草前来率部归降。”
黑暗之中,甘宁并没有防备冷箭,而是立于了船头大声回复,因为以他的见识,这种光线极差的情况下,哪怕是一等一的神‘射’手,也绝无可能在看不见的情况下,对他施放冷箭。
黑暗中的那一头,后羿却笑了。
凭着声音,后羿那双重瞳之眼,向着黑暗中望去,超强的目力,穿破了夜‘色’,锁定了甘宁所在。
然后,他缓缓的拉起硬弓,寒光流转的箭锋,不动声‘色’的瞄准了几十步外的甘宁。
“锦帆贼,我家大王早识破了你的苦‘肉’计,吃我后羿一箭吧!”后羿蓦的吼头一滚,一声低喝。
指间应声一松,一道寒光破空而出,撕破夜的黑暗,向着甘宁呼啸而去。
听得后羿喝声,甘宁身形猛然一震,希望瞬间破灭,方知陶商真的识破了他们的计策,再不敢冒险,急‘欲’下令船队望南回撤。
就在他未及转身时,后羿那神鬼一般,便穿过茫茫黑暗,准确无误的‘射’中了甘宁的肩头。
本来以甘宁的武力值,若是白天里后羿对他放箭,他绝对可以躲的过去,但眼下黑暗之中,他万万没有想到,后羿会有这等不可思议的视野,隔着浓浓夜‘色’,竟然还能准确放出这一箭。
“这后羿,竟然……”剧痛震惊之下,甘宁眼前一黑,脚下站立不稳,向前一栽跌入了水。
见得甘宁落水,后羿大喝一声,“给我杀上去,杀光所有敌人!”
号令传下,百余艘艨冲疾驰而上,呐喊之声如涛滚滚,数不清的箭矢穿破夜的暗黑,如飞蝗般袭向那些的吴国水卒。
主将落水,原本就惶惶不安敌卒们,在失去了指挥的情况下,面对着汹汹杀至的魏军,转眼就陷入了崩溃的境地。
大多数火船,急是掉头转向,还有一部分人还残存着希望,想要点起火来,继续执行火攻的任务。
后羿却屹立于黑暗中,箭无虚发,将任何顽抗的敌卒,无情的‘射’杀。
箭矢如雨而至,鲜血四面飞溅,一个又一个的敌卒中箭,惨叫之声响彻了夜空。
魏军横冲直撞,将敌军船队阵形轻易撕碎,直撞就撞上去,士卒们刀冲上船去,将惊恐的敌卒斩杀。
江上,甘宁虽然中箭,却仗着超强的水‘性’,忍着肩上的剧痛,终于是浮了上来。
冰冷的江水,令他从痛苦中清醒过来,举目四望,只见他的部下已被杀了个干净,无一艘火船能够成功的燃起。
“怎么会这样,怎么会这样啊……”甘宁心痛‘欲’绝,不知该如何是好。
正当这时,一艘艨冲向着自己直奔而来,甘宁不及多想,急是向旁划去,生恐被撞到。
艨冲从他身边抹过,后羿手伸下水里,用力一抓,便将甘宁提了起来,扔到了甲板上。
就在甘宁跌落于地,还来不及爬起来时,一柄柄的刀锋便架在了他的脖子上。
这一刻,甘宁想死的心都有了,他知道,自己不光诈降失败,竟然还被魏军活捉。
羞愤之下,甘宁愤然大叫:“我诈降之计失败,这是天要灭吴楚二国,要杀便杀,我甘宁何惧一死!”
看着甘宁非愤求死,后羿眼中微微闪过几分欣赏,却冷笑道:“要杀你,方才一箭就要了你的‘性’命了,你的生死,只能由大王来决定。”
说着,后羿便下令,派一艘船将甘宁押往大营而去。
生擒了甘宁之后,后羿斗志更是大作,便指挥着他的部下,继续围杀那些来不及逃走的吴军。
片刻间,几百诈降之兵,皆被杀尽,四十艘火船,也全都被控制住。
“‘奶’‘奶’的,大王你还真是厉害啊,竟识破了他们这么‘阴’险的诈降计,太厉害了。”
樊哙哇哇的惊叹着,左右诸将们,个个对陶商投来佩服的目光。
张良却道:“虽说大王识破了敌人的诈降计,但也不过杀了几百号敌军而已,孙策和刘表见事败,必定会惊慌撤退,眼下正是逆风之时,我军就算全军出动追击,也未必能一举杀上赤壁。”
“逆风么,那可未必啊……”
陶商嘴角扬起一抹诡秘的冷笑,“来人啊,把那位凤雏先生,给本王请来啊,就让他一同欣赏欣赏,本王火烧赤壁的盛况。”
……
那一座军帐,庞统正踱步于帐中,脸上涌动着一丝焦虑,还有一线兴奋。
忽然间,风起了,夜风穿过帐帘,肆无忌惮的游走在帐,搅得火烛明灭不定。
庞统停下了脚步,脸上刹那间,被‘阴’冷的诡笑所取代。
“东南风终于来了,当真是天助我也,看来吴楚注定不会灭亡,今日一战后,鼎足之势将成……”
庞统轻捋着胡须,嘴角间,已悄然一丝料事如神的自恃。
半个时辰后,大帐外,传来了魏军士卒们的议论声,说是北岸似乎有人来归降,魏王令军将士,皆集结准备。
庞统笑了,笑的更加‘阴’冷,暗忖:“东南风起,这必是甘兴霸前来诈降了,到时候火船一放,火借风势,不怕烧不光陶商的水军……”
庞统越想越得意,就差要笑出声来,可突然间,笑容却骤然收敛。
“不对,就算甘兴霸来归,陶商也不至于尽起全军迎接,他这般举动,不像是迎接,倒有点像是迎战,难道说……”
庞统脸‘色’一变,丑陋的脸上,立刻掠过一丝震动。
他很快又重新踱步起来,眉头渐渐深凝,眉宇间,流‘露’着模棱两可的猜疑之‘色’。
半晌后,庞统停下了脚下,脸上只余下某种决然,口中冷冷道:“无论如何,稳妥为上,看来我都要提前走了。”
决意已下,庞统的眼眸中,透‘射’出‘阴’冷的杀机,悄悄从袖中‘抽’出一柄匕首,双手后抄,将匕首藏在了身后。
然后,他深吸一口气,将一脸的杀机都隐藏了下去,高声道:“外面的士卒,进来一个人,我有事要吩咐。”
……
水营,铁锁连舟旗舰。
诈降之敌已被诛尽,陶商却下令,将火船掉转方向,瞄准了北岸方向。
与此同时,又令伍子胥,率所有的水军将士登船,摆出一副将大举进攻的架势。
“难道说,大王竟然想用火船反烧敌军不成,可眼下东南风正盛,若是冒然点火,不但烧不了敌军,反而会烧了自己啊……”
张良眼中掠起深深的疑‘色’,觉的陶商的举动,颇有些危险,但他又素知,陶商从不打无把握之仗,莫非还另有用意。
当下张良只能心怀狐疑,暂且不言。
后羿归来,大步登上旗帜,身后还押着一名浑身皆湿的年轻武将。
“大王,四十多船的敌军,统统已被末将歼灭,此人便是敌将甘兴霸,末将活捉了他回来献于大王。”后羿拱手兴奋的报说。
“干的漂亮,这赤壁决战的头功,就是你后羿的了。”陶商兴奋的赞道。
陶商兴奋之下,亲斟酒一杯温酒给后羿,以彰显对他的赞赏。
然后,陶商的目光,就落到了落汤‘鸡’的甘宁身上。
此刻,这位锦帆贼,武力超绝的水战奇才,如今却神‘色’黯然,被五‘花’大绑的站在陶商面前。
陶商摆了摆手,示意给甘宁解除束缚。
被降了绳索的甘宁,捂着肩上的伤口,铁青着一张脸站在那里,一句话也不说,不卑不亢。
只是,眼神之中,却流‘露’着几分茫然,显然想不通,陶商是如何识破了他的诈降之计。
&bp;&bp;&bp;&bp;“甘兴霸,此时此刻,你一定很‘迷’茫,自己明明都挨了一顿板子,为何还会被本王识破吧。”陶商冷笑道。
甘宁身形一震,显然是被陶商说中了痛处,却是恨恨道:“这必是我们联军中有无耻‘奸’细,暗中勾结,将我们的计划透‘露’给了你,否则我苦‘肉’计天衣无缝,你怎么可能看得出来。”
看甘宁这样子,那是相当的不服啊。
正当此时,荆轲飞奔而来,沉声道:“禀大王,末将带人去捉拿庞统之时,发现他竟杀了一名监视他的士卒,换上了那士卒衣甲,浑水‘摸’鱼逃走了,末将去迟了一步。”
陶商剑眉微微一凝,没想到庞统竟然这么狡诈狠辣,竟然提前逃走了。
“这个庞统,智谋诡诈,手段狠厉,果然是个厉害角‘色’,哼,你逃得了一时,还逃得了一世么,就先让你再多活蹦‘乱’跳几天吧……”
陶商嘴角扬起一抹冷笑,鹰目‘射’向甘宁,冷冷道:“甘宁,你们见本王势大,正面‘交’锋没有胜算,便想用火攻之计对付本王,你以为,你们的雕虫小技,能够瞒得过本王的吗!”
陶商一席话,彻底揭穿了吴楚联军的‘阴’谋。
甘宁一听,身躯陡然一震,脸上掠起了一丝骇然。
这时,旁边的张良,也冷笑道:“你们想用火攻,便由你先演一出苦‘肉’计,诈降大王,又派庞统前来献连环计,让我们铁锁连舟,今日东南风起,你又前来诈降,想要施放火船,一把火烧光我们的水军,可惜啊,我家魏王,早已识破你们的诡计。”
张良一番话,又彻底的解释清楚了他们的全盘计策。
此言一出,项羽后羿等众文武们,陡然间恍然大悟,方才明白了陶商一系列的举措,个个惊看向陶商,目光之中皆是无尽的敬叹。
甘宁却凝固了,彻底的凝固在原地,年轻的脸上,澎湃着匪夷所思的表情。
“我们如此‘精’妙之计,他竟然……竟然识破!那我今天,岂非是自投罗网,自己前来送死?”
甘宁的眼神闪烁着复杂的神‘色’,似乎不敢相信这是真的,但却又不得不接受这残酷的事实。
苦‘肉’计、诈降计、连环计、火攻计……
这一系列的计策,一道道布局,何等的‘精’妙,简直到了天衣无缝的地步,没想到,竟然皆被眼前这大魏之王给看破!
突然间,甘宁恍惚有种错觉,好似站在他身前的这个人,乃是魔鬼般的存在!
甘宁的震撼,陶商自然能感觉得到,不过,他留着甘宁的‘性’命,却不是让他来震撼的。
一声冷笑后,陶商道:“甘宁,本王知道,你才华绝‘艳’,乃大将之才,可这么多年来,却因出身低微,一直不被刘表重用,似刘表这样的庸主,你又何必为他这般卖命,值得吗。”
一句“值得吗”,问到甘宁身形又是一震,从震惊中清醒过来,仿佛内心中的某种怨恨,被陶商轻易给触动。
“看来你也认为不值得,既然如此,何不归顺于本王,唯有本王,才能让你尽显才华,扬名天下。”陶商向他抛出了橄榄枝。
甘宁动摇了,但尊严的作祟之下,却又令他摇摆不定,一时间无法做出决数不上,只沉默不语。
见甘宁已有所动心,陶商便也不急于一时,只拂手道:“本王给你考虑的时间,来人啊,先把甘将军请下去,请扁神医为他治病,好好的款待他,不得怠慢。”
失魂落魄的甘宁,心怀着震惊与错愕,被亲兵押解下去。
然后,陶商的目光重新投向南面大江,鹰目中杀机凛狂燃。
现在,才是决战赤壁之时!
“把火船,给本王点起来吧。”突然之间,陶商下了这么一个惊人的诏令。
铁锁连舟之上,大魏文武们无不愕然变‘色’,个个震惊的不已。
张良也是脸‘色’骤变,急道:“大王,如今东南风正急,火船一点,非但烧不了敌船,反而有可能被风吹入我水营,危及我方啊。”
陶商却无视张良的劝说,拂手道:“本王号令已下,给我点火。”
眼见陶商如此决然,谁也劝不了,诸将只能听令,迅速的向位于江上的阻击舰队,发出了号令。
片刻后,四十余艘火船,统统都被点燃,照亮了沿岸一线。
全军将士们,上至大将,下至普通的士卒,无不都捏了一把汗,生恐江上的水军控制不住火船,被风吹入水营,一切就都完了。
所有人的目光,都望向了他们的大魏之王,个个眼神茫然惊异,谁也想不通,陶商为何会做出如此危险的举动。
在众人质疑的目光下,陶商嘴角却扬起一抹诡笑,用意念命令:“系统‘精’灵,醒醒吧,该是动用三种异象的时候了,给本王发动天时异象。”
“嘀……天时异象启动,十……九……八……”
当脑海中,系统‘精’灵“一”字倒数完毕之时,不可思议的事情,终于发生了。
原本强烈的东南风,竟然毫无征兆的就停了!
大江两岸,狂风突息,骤然间,归于平静。
张良、项羽、后羿,所有的大魏将士们,身形剧烈一震,个个脸‘色’惊奇茫然,四下扫望着夜空,谁也没料到,这东南风竟然会突然停了。
“苍天在上,若本王真是圣人转世,天策真龙,天当佑本王扫灭吴楚之贼,给本王刮起北风吧!”陶商仰望苍天,用霸绝的命令语气,向上天发令。
所有人都惊呆了,目瞪口呆的看着他们的大王,没想到,他们的大王竟能狂到这种地步,竟敢对天发号施令。
呜呜呜——
风再起。
这一次,风从北来,呼啸着卷向南岸。
北风,竟然是北风!
数万魏军将士,无不惊哗,瞬间都惊到错愕震怖,一个个都目瞪口呆,连下巴都几乎要惊掉,仿佛看到了这世上,最最神奇之时。
在这关键时刻,东南风突然熄灭,紧接着,竟然奇迹般的刮起了北风。
仿佛,上天果真在执行着陶商的,这个天策真龙,转世圣人的命令。
“天佑吾王,天佑大魏!”震惊中的张良,突然间跪向了陶商,用万般敬畏的语气叩首大呼。
项羽、后羿、樊哙等众将,也纷纷跪了下来。
紧接着,万千上万的大魏将士,也尽皆哗啦啦的跪了下来,向陶商顶礼膜拜。
“天佑吾王,天佑大魏!”
“天佑吾王,天佑大魏!”
那种前所未有的虔诚的拜呼,响彻大江两岸,震碎苍穹。
面对众将士的山呼拜伏,陶商笑了,笑的狂烈,笑的何等痛快。
狂笑声中,陶商战刀向着黑暗中的北面一指,厉声喝道:“北风已起,天助我大魏,给本王施放火船,烧吴楚狗贼一个片甲不留!”
号令一层层传下,江上的阻击舰船,纷纷收起了绳索推竿,一艘艘熊熊燃烧的火船,向着北面,向着隐藏在夜‘色’中的吴军舰队,狂冲而去。
……
江上,三万的吴国水军,几百艘战舰,尚在夜暗泊,准备随时一涌而上,杀上北岸。
巨大的楼船旗舰上,孙策身着银甲,手扶银枪,沉静如冰的目光,直‘射’北岸魏军水营。
那一张年轻英俊的脸上,燃烧着前所未有的自信,眼神中,尽是志在必得之‘色’。
时间流转,孙策脸上的自信,却在渐渐消散,眼神中,悄然掠起几分焦虑。
从甘宁的火船队出发到现在,已经过去了很久,按照估算,此时甘宁早该施放火船,更甚至,这个时候对岸的魏军大营,更早该大火冲天而起,但过了这么久,却仍不见半点动静。
孙策为防陶商起疑心,大军虽尾随于甘宁火船队之后,却隔开了一定的距离,再加上黑夜的阻隔,还有那滚滚水流之声的干扰,令他无法判断,甘宁的火船队出现了什么状况。
转眼,又是一刻钟过去。
北岸魏营方向,憧憬已久的大火,依然没有半点迹象,全军将士渐已开始焦躁起来,孙策的脸上,已是明显流‘露’出了狐疑不安。
“大王不必担心,咱们这一系列的计策,如此‘精’妙,堪称天衣无缝,陶商若再能识破,我周瑜的姓名就倒着写。”身边的周瑜,却是自信狂烈,宽慰起了孙策。
一席话,令孙策心安几分,目光如灼,继续远望着齐营方向。
便在这时,齐营方向,隐约传来了喊杀之声,似乎一场‘激’战骤然而起。
孙策的眼眸,迅速的闪过一丝疑‘色’,就连身边自信的周瑜,神‘色’也微微一动。
前方的‘激’战起得快,结束的也快,很快喊杀声便沉寂下去,只余下滚滚的江涛之声。
正当这时,忽然见正前方江面上,数十道火光冲天而起,照亮了沿江一线。
是火船,甘宁的火船,终于发动了!
“伯符快看,甘兴霸点燃了火船,我们的火攻之计,终于要发动了!”周瑜‘激’动的指着前方大叫。
数百艘舰队上,苦等已久的吴军将士,瞬间战意爆涨,个个都热血沸腾,兴奋到了极点。
火船顺利发动,风借火势,冲入敌营已无法阻挡,他们仿佛已看到,魏军被烧成一片火海的壮观场面。
“天助本王,天助本王也,哈哈——”
孙策放声狂笑,狂笑声中,银枪突然向北一指,大喝道:“传本王之命,全军前进,只等火船撞入敌营,随本王杀上北岸,活捉陶贼!”
“活捉陶贼——”
“活捉陶贼——”
大江之上,数万吴军士卒,兴奋疯狂的狂吼,好似这场胜利,已经被他们牢牢握在了手中。
旗舰的号令陆续传下,很快,隆隆的战鼓声便冲天而起,数百艘战舰,数万吴军,便是呐喊着,向着北岸魏军水营鼓噪攻去。
&bp;&bp;&bp;&bp;近七百余艘吴军战船,挟着震天的杀声,从夜的黑暗中杀了出来,向着北岸乌林魏营冲去。
孙策屹立于船头,傲气如狂,他仿佛已经看到,甘宁的火船势不可挡的撞入敌营中,把陶商的水营和战船,烧成火海的时候。
他甚至已经能够想象得到,当陶商见到火起时,想要让战船四散而逃,却又因为铁锁连舟,无法逃散时的绝望与痛苦。
“陶贼,今天就是你天下,百战百胜的传说终结之时,哈哈——”
孙策越想越得意,忍不住放声狂笑,肆意无比。
突然间,笑声骤然而止。
因为他突然感觉到,原本从身后呼啸刮来的大风,不知什么时候,竟是突然间停了。
“风怎么毫无征兆的停了,这是怎么回事?”身边同样得意的周瑜,也跟着变‘色’。
孙策伸出手来,在空中感受了几下,果然没有了一丝风的感觉,俊朗的脸上,不由浮现出深深的困‘惑’。
紧接着,孙策就又感觉到了风的吹动。
不过,这一次,风不是从背后刮来,却是迎面而来!
北风,竟然是北风起!
孙策骇然变‘色’,周瑜骇然变‘色’,数万士气高涨的吴国将士,无不是骇然变‘色’。
他们万万没有想到,就在他们发动进攻前的一刻,东南风竟会诡异无比的突然消失。
更诡异的则是,转眼间,竟然刮起了北风!
就算是天有不测风云,又岂能变化如此之快,快到连一丝一毫的征兆也没有。
吴国君臣们,一个个都陷入了茫然困‘惑’之中,很快,那一张张原本惊骇的脸,便迅速的扭曲变形,变成了骇然震怖。
那一双双瞪到斗大的眼珠中,转眼已被熊熊的赤焰映红。
正面方向,一排的火船,正借着北风之势,以迅雷之势,向着吴军舰队,狂冲而来。
吴军航向本是对准北岸,还来不及掉头减速,而火船借助风势,速度奇快,转眼已‘逼’近数十步。
已没有什么可以阻挡的了。
四十余艘火船便如脱了缰的野马,向着吴军直扑而去,船中事先藏有硝石火油等易燃之物,只须臾间就熊熊燃烧,借着北风之势,一艘艘的火船,竟如火龙一般,无可阻挡,疾冲向前。
旗舰上,原本狂傲的孙策,此刻已瞬间陷入了无尽的惊骇。
这时他才意识到,他们苦心布局的一系列计策,很可能已经被陶商识破。
可是,计谋被陶商识破也就罢了,那毕竟是人谋,陶商又怎么可能算到,在这个关键的时刻,东南风竟然会转变西北风。
难道,连上天也在帮助陶商不成?
“大王,大事不妙,快下令各舰散开避火船啊?”身边的周瑜,惊恐的叫道。
孙策这才从震怖中清醒,环扫四周,见自己自己的舰队阵形如此之密,原本铁壁般的阵形,反而却成了最大的失策。
“快,全舰散开,躲避火船!”孙策惊恐之下,放声大叫,声音都变的沙哑急厉。
不待他号令传下,早就吓坏了的各舰,就已第一时间开始四散躲避。
为时已晚。
顺风而来的火船,根本就不给吴军舰船躲避的机会,如此近的距离,如此密的阵形,如此快的速度,当吴国的水军刚刚改变航向时,四十余只火船就喷‘射’着火舌,如风一般撞入了舰队中。
伴随着一声声撞击的巨响,两艘火船,首当其冲的撞上了最前方的一艘楼船,熊熊的火焰迅速的蔓延,只转眼间的功夫,就将整艘楼船点燃。
火势熊熊,在风势吹动之下,蔓延极快,根本无法扑救,楼船上的吴军士卒们,吓到骇然变‘色’,完全失去了分寸,生恐葬生于火海,只得不顾一切的涌上甲板跳水逃生。
后面的数十艘火船,呼啸而过,扑般一艘艘来不及躲避的敌船,转眼又掀起十余道冲天火焰。
而那些被点燃的敌舰,失去了控制的情况下,在北风的吹动之下,变成了更大的火船,向着己军舰船撞去。
一传二,二传四,转眼间,半个江面已为大火所覆盖,七百余艘吴国水军战舰,竟有半数被点燃。
无数惊恐的士卒跳下水去,不是为熊熊江水溺亡,就是给自家‘乱’撞的战舰撞死,其余不及跳跑的士卒,则统统死在了大火之中。
“怎么会这样,怎么会这样啊?”孙策望着四面八方,陷入火海的己军舰队,痛苦的咬牙切齿,俊朗的脸已完全扭曲变形,完满了绝望二字。
“伯符,大势已去,速速退往南岸吧,不能再死撑了。”身边的周瑜,颤声叫道。
孙策心在滴血,骄傲已被陶商击碎,心疼‘欲’绝,万般不甘之下,却只能无奈的点了点头,颤抖着道了一声“撤兵”。
周瑜大喜,急是厉声喝道:“大王有令,全军撤兵还营。”
鸣金收兵之声旋即响起,火海中挣扎的残存吴军各舰,如‘蒙’大赦一般,如受惊的羔羊般,一面躲避着左右的火船,一面向着南岸匆匆狂逃。
乌林大营中,已是欢声雷动。
数万大魏将士们,眼看着敌军舰队毁于自己的火船,无不兴奋‘激’动,肆意的狂吼大叫。
“孙策,被自己的火船烧,感觉一定很酸爽吧……”欣赏着眼前壮观火影,陶商冷笑道。
伍子胥见状,兴奋道:“大王,吴贼已被烧退,看样子必是损失惨重,不出咱们水师趁机追上杀去,杀他们一个片甲不留。”
“吴国水军损失大半,已不成气候。”陶商却拂手一声冷笑,“本王料那刘表老贼,此刻已偷偷于上游登陆,想要截杀咱们的败军,本王先去收拾了刘表老狗,明天再去辗平赤壁敌营不迟。”
陶商提起战刀,翻身上马,直奔陆上而去。
……
上游,两百艘战舰,正在逆流而行,向着乌林上游驶去。
涛涛的江水声,掩去了划桨之音,漆黑的夜‘色’,又成了舰队最好的掩护。
长江风大‘浪’大,夜中行船可以说是相当有风险,然这长江航道,对于楚军水手来说,是再熟悉不过,对他们来说,夜晚跟白天行船,没有多少区别,同样是如履平地。
旗舰上,刘表苍老的身躯,在夜‘色’中巍然而立,深陷的眼眶中,流转着诸多的感慨。
此时此刻,决战之前,他不由浮现起了之前的种种败绩。
他想起,自己这大楚之王,是如何一步步被陶商‘逼’到这个份上,‘逼’到连妻子也保不住,不得不求助于曾经的敌人的份上。
对于出身皇族,当世名士的他来说,这一切的羞辱,他却刻骨铭心,永世不会忘记。
复仇,向陶商讨还血债,就在今日!
神思之际,船头来报,言是舰队已经到达了预定的水域。
刘表收敛了心神,回头向下游望去,但见乌林方向,夜空已被火光映红,震天的喊杀声隐隐传来。
看这迹象,必是甘宁的诈降计成功,想来乌林的魏军大营和战船,已被烧成了火海。
此时此刻,陶商必定已在仓皇逃跑的途中了。
“陶贼,本王看你往哪里逃……”
刘表嘴角扬起一抹冷笑,眼中杀机狂烈,拔剑大手,大喝一声:“全军,随本王登岸,截杀陶贼!”
旗舰之上,信号灯摇动着,号令很快传下,近万余楚军士卒,熟练的换上走舸,开始静寂无声的向着北岸江滩划去。
刘表麾下这支江夏水军,也算是‘精’锐之师了,其战斗力超过了蔡瑁所统的襄阳水军,军纪整肃,没有人敢多说一句废话,划船上岸,井然有序,不到半个时辰,一万多的楚军,尽皆在北岸登陆。
上岸后,刘表再向下游扫望,只见乌林上空,火海更烈,杀声也更震天而响,刘表苍老的脸上,笑容更加‘阴’冷得意。
魏营被烧已是无疑,孙策想必已率大军,攻上了敌营,陶商兵败不敌之下,必然会向江陵一带逃窜,而华容道,就是陶商的必经之路。
刘表亲率着一万兵马,抢先于上游登陆,就是要直奔华容道,去截杀陶商的败军。
刘表当即下令,登岸的各营将士,迅速列队集结,准备远离江岸,向处于内陆的华容道进军。
“黄祖,你的人马压后,本王亲率轻兵先行。”刘表翻身上马,豪气干天,竟是头一次要亲自上阵。
“大王要亲自去阻击陶贼?”黄祖眼神一变,显然没想到,刘表会在这个时候,主动的求战。
“陶贼屡屡羞辱本王,本王要亲手洗雪耻辱,把失去的尊严,亲手拿回来!”刘表咬牙切齿,眼中恨意如狂。
黄祖顿时明白了刘表心意,遂是往后军而去。
当下刘表便率一万大军先行,黄祖则率五千兵马,随后跟进,一路向着华容道而去。
“大王,我军兵马少,何如保存实力,让孙策去跟陶贼血拼就是了,我们装装样子便可,不必跟陶贼死战吧。”身边的黄忠提醒道。
刘表却冷笑一声,低声道:“今陶商兵败已成定局,我们遇上的只会是陶贼溃军,不费吹灰之力就能得到一场大胜,到时将陶贼赶出荆州后,我们也有底气面对孙策,否则到时吴国夺了全功,我们寸功未出,你以为,我们还保得住荆州吗?”
“大王英明,老朽明白了。”黄忠这才恍然而悟。
刘表苍白的脸上,得意之‘色’愈浓,目向北面,冷冷道:“陶贼,今日就是本王一雪前耻之时,你屡战屡胜,今天终于要败给本王一回了。”
话音未落,刘表蓦然听到,耳边响起了阵阵嗡鸣之声,正由远及近,飞快而来。
&bp;&bp;&bp;&bp;“什么声音?”
刘表心生狐疑,举目寻音望去,蓦然间脸‘色’大变,只见无数的箭矢,正从黑暗‘射’出,铺天盖地扑至。
“大王小心!”刘表未及有反应时,身边的黄忠大喝一声,手舞大刀挡在他前面,将袭来之箭舞挡开来。
刘表有黄忠保护,幸运的逃过一劫,左右那些楚军士卒,却没他那么侥幸。
此时此刻,这些楚军士卒们,正兴奋如狂,抱着复仇之心一路狂奔,完全没有料到,黑暗中的前方,竟会有冷箭突袭而至。
瞬息间,漫天的箭雨狂落而下,数以百计的楚军士卒,根本没有任何防备,便被这突如其来的箭矢‘射’倒在地,惨叫之声骤然而起。
百余丈的范围内,尽皆被箭网所覆盖,飞蝗般的利箭从黑暗破出,无情的收割着楚卒的‘性’命,只一轮箭‘射’下来,便有四百楚军士卒,被‘射’倒在血泊之中。
这时,他们才终于清醒过来,惊慌大叫时,举盾的举盾,舞刀的舞刀,慌忙抵挡。
只是这夜‘色’漆黑,前方视野不清,他们根本无法辨清箭矢从何袭来,惊惶失措的楚卒,此时只能拼命舞动着刀枪,毫无章法的疯狂咯抵袭来之箭。
黄忠一面舞刀保护刘表,一面沉声叫道:“大王,事有不妙,咱们可能中了陶贼的伏击啦!”
刘表复仇的狂傲,此刻早已瓦解,苍老的脸‘阴’沉如铁,眼眸闪烁着愤怒与惊恐‘交’织的复杂神‘色’。
冷箭来袭,意味着陶商早料到他会在此登陆,事先就已布理了埋伏。
这同样意味着,甘宁诈降计,庞统的连环计,还有他和孙策‘精’心布局的火攻之计,统统已经被陶商识破。
“怎么可能,如此‘精’妙的布局,怎么可能被陶贼识破?”刘表脑海中,升起了大大的问号,怎么也想不通,却只咬牙切齿的诅咒着他的宿敌。
头面上,箭如飞蝗,身边,数不清的士卒,一个接一个的被‘射’倒在地。
整个楚军,已是陷入了崩溃的境地。
夜‘色’的另一边,陶商却正一脸讽刺的冷笑,欣赏着寒光流转下,楚军被狂虐的画面。
“大王当真是料事如神啊,竟然料到刘表会率一军偷偷登陆上游,意图在华容道截击我军……”身边,霸王项羽,禁不住赞叹道。
陶商却只淡淡一笑。
陶商打心眼里,对于孙策和刘表,还有庞统和周瑜,吴楚联军这场‘精’心的布局,确有几分由衷的钦佩。
这么‘精’妙的布局,如果不是自己有历史先知先觉的话,就算有张良这样的王佐级别谋士在身边,必然也无法识破。
历史上的赤壁之战,以曹‘操’之智,身边如云的谋士,不也被骗了吗。
可惜啊,孙策他们作梦也想不到,陶商乃是来自未来的穿越者,他们“故伎重施”,正好撞在了陶商的枪口上。
而根据历史,当年火烧赤壁时,刘备也率军于华容一线布防,阻击曹‘操’败军。
所以陶商就猜测,刘表必定会仿效刘备,也在华容道方面用兵,所以陶商在烧了吴国水军后,并没有马上进攻赤壁敌营,而是亲率数万步骑,一路狂奔至此,来给刘表一个迎头痛击。
事实证明,他的判断再一次对了。
惨叫之声不绝于耳,那一声声凄厉却又无助的嚎叫声,在陶商和他的将士们听来,如同最曼妙的乐章,在这黑夜在回‘荡’。
夜‘色’前方,楚军已是一片‘混’‘乱’,黄忠刀已舞到气喘吁吁,才勉强保护刘表被‘射’杀,而左右的楚军士卒,已被‘射’成血流成河。
此战刘表志在必得,因此他下令全军轻装而行,并没有携带多少盾牌之类的防御武器,他以为,他的楚军将一股作气冲上华容,截杀崩溃败逃的魏军,根本就没料到,会中了陶商的埋伏。
现在,这些缺盾的楚军士卒,仅凭兵器根本就挡不住飞蝗般密集的敌箭,死神的镰刀在慌‘乱’的吴军间飞快的游走。
密集的箭矢,无情的夺去楚军的生命,每一声惨嚎声,都仿佛刀一般割在刘表心头,令他心在滴血。
“大王,敌军箭雨太密,再战无益,速速退回江中吧。”黄忠焦急的大叫。
刘表当然知道,自己计策已破,陶商早有防备,死伤又如此严重,这种情况下除了退兵别无选择。
但刘表那受到羞辱的尊严,却让他怒火焚身,实在不甘心就此灰溜溜的逃走。
今日一逃,意味着他光复楚国的希望,也将就此破灭。
“我不甘心,我不甘心,我真的不甘心啊——”
刘表正自犹豫不决时,一箭破空而来,穿透了黄忠的防御,正刘表肩膀。
剧痛一瞬间,击碎了刘表所有的愤怒,那狰狞的脸庞扭曲到不‘成’人形,剧痛之下,他一声惨叫,摇摇晃晃的就向旁倒去。
黄忠大惊,急是上前将刘表扶住,却见刘表脸‘色’惨白,‘胸’侧伤口血流不止,却痛到苍‘色’苍白如纸。
黄忠见刘表负伤,也顾不得许多,急是喝令扶着受伤的刘表,拨马而退,并大叫着令诸军撤退。
一众楚军如‘蒙’大赦,急是向南面江滩奔去,不足万余号人是你争我夺,争先恐后的溃逃。
“大王,敌军已溃,是时候出动,扫‘荡’了他们了。”项羽杀机凛烈的兴奋叫道。
陶商微微点头,便下令弓弩手停止放箭,那撕破空气的嗡鸣声,终于沉寂了下去。
接着,他又下令,点起火把,照亮战场。
数千支火把,一时骤起,星星点点的火光汇聚成耀如白昼般的灼烈,将方圆数里都照得清清楚楚。
火光映照下,最先看到的是百余步外那遍地的尸骸,目光延伸向南面,则是数不清的楚卒,正争先恐后的向长江方向逃去。
陶商鹰目中杀机狂燃,狂笑一声,挥刀喝道:“项羽、魏延、后羿,本王命你们分三路出击,给本王辗杀敌军,一个不留!”
三员大将早就热血沸腾,一得号令,狂冲而去。
战鼓声冲天而起,震破这夜的静寂,耀眼的火把撕裂了夜的黑暗,近两万魏国步骑,分三路汹涌而出,向着逃跑的敌卒辗杀而去。
项羽一马当先,最先追至,撞入敌丛之中,金‘色’的霸王枪四面八方‘荡’出,无情的将那些惊恐的敌卒刺倒于地。
受了箭伤的刘表,已然丧失了指挥的能力,万余楚军根本不及组织起有效的抵挡,只能各顾各的拼命而逃,却被三路楚军,肆意的辗杀。
马蹄声,惨叫声,战鼓声,冲天而起,将苍穹震碎。
火光照耀下,长长的血路,自北向南延伸,流淌的鲜血,竟将地面浸成了一条长长的血沼火光。
黄忠怕来不及逃到江边,便被魏军辗杀,只得停下脚步,喝令士卒停止后退,想要结阵阻击楚军的追击。
便在此时,正面方向,陶商已率领着三千重甲铁骑,狂辗而至。
两千重甲铁骑,火光照耀下,如同一柄令天地变‘色’的巨大铁矛,挟着天崩地裂之势,轰然撞入了楚军未结阵。
盾牌崩碎,血‘肉’横飞,惨叫之声如群鬼哀鸣,‘乱’哄哄的响声中,铁甲重骑轻松撕破了楚军残阵,陶商手中战刀四面八方狂扫而去,将数不清的敌卒人头,斩上天空。
血光之下,陶商几如天神下凡,无人能挡,直奔刘表杀去。
“陶贼,想杀我主,先过老夫这一关!”黄忠一声咆哮,纵刀前来阻缶。
这时,项羽却从斜刺里杀到,截击向黄忠,大叫道:“老匹夫,项羽在此,留下命来。”
两骑狂冲而至,战成一团。
陶商放过黄忠不顾,率军一路狂辗,直追刘表而去。
南面处,刘表和他的败军,尚自狂逃,身后,已是血流成河。
凭着黄忠的阻挡,在付出了近半数士卒的牺牲之后,刘表终于是冲出了‘混’‘乱’,前方的地势渐渐开阔,两翼冲出的伏兵数量,也在不断的减少。
隐隐已听到滔滔江水声,岸边已是不远。
刘表紧绷的神经,终于松缓了不少,回头看看被甩在后面的追兵,刘表嘴角不禁掠起一丝庆幸之‘色’。
左右的将士,却是胆战心惊,负伤者不计其数,一个个士气低落,仍是沉浸在惊恐。
虽然败到这般地步,但黄忠的阻击,总算是拖延了陶商的追击,让他活着逃到了江边。
刘表便想,只要逃到江边,得到黄祖的接应,逃入战舰进入江中,就可以逃出升天。
只要能保住‘性’命,就还有卷土重来的希望。
“陶贼,我刘表没那么容易死,没那么容易……”就在刘表暗自庆幸,暗自咬牙时,前方处,长江已映入眼中。
刹那间,刘表那愕然变‘色’,一张苍老的脸,如同见鬼一般,尽为惊怖所袭据。
左右处,那些残存的楚军部将们,个个也无不骇然变‘色’,惊到目瞪口呆。
岸边已不见半个黄祖军的影子,就连一艘走轲也没不见,刘表恐然惊醒,方知是黄祖得知前方中了埋伏,惊恐之下,竟等不及刘表撤来,就率军开走了所有的船只,独自逃上了长江。
黄祖,这个他最信任的元老大将,竟然在生死一刻,无情的抛弃了他。
“黄祖狗贼,本王如此信任你,你竟敢抛弃本王,你这个忘恩负义的畜牲啊——”悲愤之极的刘表,放声大叫大骂。
身后处,成千上万的魏军,已经从四面八方杀到,如虎狼般扑至。
&bp;&bp;&bp;&bp;刘表前路被封,后路又没有,前后夹击之下,他和他的几千残军,陷入了绝境的深渊。
陶商一路冲杀,率领着大魏‘精’锐铁骑,如利刃一般刺入了残存楚军,他手舞战刀,如疯了一般狂斩着那些顽抗的敌贼。
大魏铁骑,如下山猛虎,撕碎敌军残存的阵形,将几千余残军撕成了数截,来回的辗杀。
刀锋所向,不留一命!
转眼间,楚军死伤过半,江面上,却依旧不见黄祖派哪怕一艘走舸前来接应。
陶商血染征袍,杀到狂烈,那血丝密布的双眼,寻得了刘表所在。
两百亲卫誓死环护下,刘表深陷的眼睛,正黯然绝望的凝视着周围的败局。
此刻的刘表,已彻彻底底的陷入了绝望。
环视着四面围裹而上,奋不顾身的魏军将士,刘表知道,这些魏兵们皆抢着想割下他的人头,以立奇功。
他残存的的部卒们,则在魏军一‘波’接一‘波’,如巨‘浪’般的冲击下,已如大海的渺小舟船,无情的被巨‘浪’所吞噬将尽。
刘表知道,他彻底的失败了,最后一线希望也已破灭。
他已经无路可走。
若再顽抗下去,他和他这几千残卒,今晚全都要被陶商诛灭,杀个一干二净。
如果投降陶商呢?
刘表心中不由掠起了这个念头,旋即身形剧烈一抖,眼中闪过无尽的寒意。
他想起了,陶商是如何把袁氏一‘门’灭尽的残忍。
以陶商的残暴,他就算是投降,恐怕也必死无疑,只怕会比袁家父子,死的还要惨烈。
绝望惊恐之下,刘表大叫道:“本王乃大汉皇族,当世名士,何等出身,岂能死在陶贼手上,本王宁愿自裁,也绝不能死在陶贼手上!”
悲愤之下,刘表蓦然拔剑在手,竟然要自尽。
长剑在手,生死前的一刻,刘表不由想起了过往种种。
他想起,当年曹‘操’尚是中原之主时,在徐州几乎被陶贼‘逼’上了绝境。
那个时候,他却视曹‘操’为最大的敌人,根本不把陶商放在眼中,被陶商派来的那个张仪给忽悠,出兵进攻南阳,抄袭曹‘操’之后,‘逼’的曹‘操’撤徐州之兵,回师南阳。
现在,在这个覆灭时刻,回想起来,刘表心中是何等懊悔。
如果当时自己坐山观虎斗,坐视曹‘操’灭了陶商,自己还会沦落到今天的地步吗?
不会,绝不会!
曹‘操’不算什么,袁绍也不算什么,就连他自己,也不算什么。
唯有陶商这个异数,才是这个‘乱’世,真正的强者。
可惜,现在一切都晚了。
想到这些,刘表的老脸上,不禁流‘露’出一丝苦笑,懊悔、遗憾,更是深深的自嘲。
“刘表啊刘表,你真是个废物,连谁是真正的敌人也看不出来,你真是有眼无珠,活该沦落到这般地步啊……”
刘表仰天长叹,手的长剑,已是缓缓的抬起,就准备自杀。
外围,保护他的士卒,一个个飞快的倒下,一个个的倒在血泊之中。
陶商狂杀如魔,已杀至十步之外,只差一点点,就能亲手斩杀刘表的狗头,以雪心头之恨。
蓦然间,陶商血目瞧见,刘表竟然把剑架在了自己的脖子上,竟似有自尽的迹象。
陶商的眼中,不由掠起了几分欣赏,心道:“刘表,你若真敢自尽,倒算你有几分风骨,就凭这点,本王可以给你以诸侯之礼下葬。”
鹰目中,刘表已缓缓闭上了眼睛,手腕轻轻用力,刀锋向着自己的脖子,缓缓的压了上去。
蓦然间,刘表眉头一凝,感觉到了一丝痛,脖子上被切出了一条细缝,丝丝缕缕的鲜血,渗浸了出来。
那痛苦,瞬间将刘表的决死之心,瓦解了大半,他的嘴微微咧开,额头上冷汗直滚,那压在脖子上的剑锋,再也无力压下去。
他的身体在颤抖,额头的冷汗,在刷刷的往下直滚,手中的剑都快要握之不住。
片刻后,他长叹了一口气,双手一松,那染血的长剑,咣铛一声就跌落于地。
然后,刘表如虚脱一般,双膝一软,就跪在了地上,大口大口的喘着粗气,仿佛劫后余生一般,惊悸不已。
他终究还是没有自杀的勇气。
此刻,残存的楚军,已被杀尽,陶商纵马舞刀,踏着血路,杀到了刘表跟前。
“刘表,看来你也是个怕死之徒,本王刚才还白白欣赏了你一番,真是让本王失望的很啊。”高坐马上的陶商,冷冷的讽刺道。
刘表是羞愧不已,也不敢抬头看陶商,只深深一拜,哀求道:“刘某到现在才知道,唯有魏王你才是天命之主,刘某愿归降大王,别无他求,只求大王开恩,能让刘某做一个安乐的富家翁便足矣。”
陶商就笑了。
什么狗屁皇族,什么天下名世,什么高贵的出身,不过也是个贪生怕死的软蛋罢了。
到了这个时候,刘表这老狗,巴巴求绕也就罢了,竟然还妄想还能让他做一个富家翁,安享晚年,真是天真的很啊!
“当初投降,或许你还有机会,到了这个地步再投降,你不嫌晚了点么,还想做一个富家翁,刘表啊刘表,你真不配做本王的对手!”
陶商眼中杀机狂燃,手中战刀,已高高举起。
“魏王饶命,魏王你听我说……”刘表慌恐万分,一屁股跌坐在地上,双手高高举起,慌到语无伦次。
陶商却再不屑多言,手中那一柄染血的战刀,奋然斩下。
血光飞溅中,刘表斗大的人头,滚落于地。
楚王刘表,就此伏诛!
左右诸将看到刘表人头时,心无不有一种释然的痛快,杀至江边的将士们,无不欢欣鼓舞,叫声震天。
继袁尚之后,六国之王,又有一王被诛。
这就意味着,楚国也宣告覆灭,天下间只余四王残存。
阻挡他们追随大魏之王,统一天下障碍,又被除掉一个,将士们如何能不欢欣鼓舞。
这时,项羽也杀奔而来,看到刘表人头落地,又是欣喜,却又有几分遗憾,拱手道:“恭喜大王手刃刘表,只可惜羽未能拿下黄忠那老卒,让他给跑了。”
“区区一个黄忠,掀不起什么风‘浪’,有什么好遗憾的……”
陶商却一声冷笑,拂手喝道:“传本王之命,把刘表首级传往襄阳江陵各城悬挂,以震慑荆州不臣之心,再将之送许都,本王给要天子送上一份大礼。”
“诺!”荆轲应命,喝令左右士卒上前,将刘表首级带走。
号令已下,陶商横刀傲立,巍巍之势,令左右的大魏将士为之肃然,不敢仰视。
微微抬起头,向着东面望去,穿过茫茫血雾,只见黎明之光,正从东方升起。
举目向着长江望去,终于看到了逃到江上的黄祖所部。
长江之上,惊魂未定的楚军,望着被他们抛弃在岸滩上的同袍,被如‘潮’的魏军围杀的情景,一个个惊魂失措,无不脸‘色’惨白。
立于船头的黄祖,则默不作声,脸上流转着惊恐,还有一丝的惭愧。
望着岸边,魏军飞舞的战旗,耀武扬威的喊杀声,黄祖只能苦声叹道:“不想这陶贼如此诡诈,这等‘精’妙布局也能识破,看来大王多半已死在‘乱’军之中,孙策的吴军必然也败了,我得赶快撤回夏口,早做打算才是。”
暗自叹慨良久,黄祖再不敢久留,下令诸舰急速往下游退去,连赤壁大营也不敢去,直奔夏口逃去。
岸滩上,陶商横刀傲立,冷冷注视着黄祖的残兵逃离,冷笑道:“刘表已死,黄祖必会逃往夏口,孙策的舰队也被烧毁大半,必已无力再守住赤地,尔等随本王归营,休整一日,明天一举把赤壁敌营‘荡’平!”
兴奋的诸将,热血猎猎狂燃,挥舞着拳头‘激’动的吼叫,狂烈的战意,熊熊而燃,冲天的杀意,在这血染的江岸,疯狂的燃烧。
……
一日休整,陶商是尽取酒‘肉’,犒赏三军将士。
养足了‘精’神,次日,天亮大亮之时,陶商率领着他大胜的将士,五百余艘战船驶出大营,浩浩‘荡’‘荡’的‘逼’向赤壁敌营。
猎猎飞舞的战旗,遮天蔽日,无尽的帆影,铺天盖地而来,如压江的乌云一般。
陶商傲立于铁锁连舟旗舰之上,刀锋似的目光,冷冷的注视着渐渐进入视野的吴军水营。
经历昨天一场大败,楚军几乎损失殆尽,吴军也死伤过半,退回赤壁的吴军,数量最多两万,战船数量比魏军还要少,士气也受到沉重打击。
正好陶商料想那般,孙策根本不敢出营主动迎敌,只是龟缩于水营中,被动的防守。
陶商便以伍子胥为前驱,自如的令舰队在江上组阵,自北向南的形成了登陆进攻阵形。
眼见敌营已近,昨晚的西北大风,余威尚存,正好利用一下。
陶商更无犹豫,当即命徐盛率五千水军,从左翼进攻,命魏延率五千水军,从右翼进攻,伍子胥则自率一万主力舰队,从正面‘逼’进敌营。
三路水军,浩浩‘荡’‘荡’开进,直向赤壁敌营扑去。
令旗摇动,隆隆的战鼓之声,如惊雷而起。
水手的号声,号角声,鼓声,击水之声,汇聚成轰轰烈烈的进攻号角。
赤壁之役,最后一战,就此开始。
&bp;&bp;&bp;&bp;楚军声势浩大,气势遮天,令岸上的吴兵无不为之悚然。
此时此刻,孙策则是眉头紧锁,默默的驻立岸边,远望着汹汹‘逼’近的楚军,一脸的沉重。
他已知道,刘表被陶商所杀,黄祖率残存楚军,直接退往了夏口,现在的他,只能率吴军孤军奋战。
“大王,到了这个地步,只能拼死一守了,若能守得住赤壁,我们就还有翻盘的希望!”身边的周瑜,‘激’愤的鼓舞道。
孙策‘精’神为之一振,狠狠一咬牙,厉声道:“我孙策岂能在这长江上,败给陶商,传令诸将士,给本王坚守水营,决不许退半步!
从魏营抢先一步,逃出来的庞统,本是想劝孙策弃营而撤,但见孙策如此决厉,话到嘴边也只能‘欲’言又止,暗自摇头一叹。
“太史子义何在!”孙策大喝一声。
太史慈带风上前,拱手道:“末将在,请大王下令。”
孙策银枪向着正前方一指,喝道:“陶贼的主攻方向,必是水营中路,本王命你镇守中路,务必要给本王顶住陶贼的进攻。”
“大王放心,有我太史慈在,绝不让陶贼之兵,踏上我大营半步!”太史慈发下重誓策马飞奔而去,直抵栈桥一线前去指挥。
两万多的吴军,分成三路,摆开了架势,准备拼死迎击魏军的三路进兵。
左翼处,水军大将徐盛,身先士卒,率五千大魏水军最先杀近。
守将凌‘操’见状,急是下令弓弩手放箭阻击,震耳‘欲’袭的嗡鸣声,数不清的箭矢腾空而起,如雨点般倾向魏军。
片刻后,右翼处魏延也率舰队‘逼’近敌岸,与吴军水将董袭聘所率的吴军,展开了‘激’烈的箭矢对‘射’。
魏军两翼之兵,率先开战,牵制了近九千的敌军。
大江之上,伍子胥统帅的中路舰队,则借着风势,向着敌营中部,一路狂冲而去。
“为大魏而战,攻破敌营!”旗舰之中,伍子胥挥刀大喝。
两百多艘战舰上,数不清的利箭,开始向敌营疯狂发‘射’,漫天的箭雨,‘交’织成了一片光网,将江岸上空的天空都遮蔽。
一艘艘的大魏战舰,如水的狂鲨一般,迎着箭雨疾冲,各舰的甲板上,盾手们构建了层层鱼鳞盾,掩护着身后的弓弩手们向江岸上的敌军阵地放箭。
岸上,太史慈则策马往来狂奔,指挥着吴军士卒,疯狂的向魏军回敬箭雨。
孙策为了防备魏军进攻,还在岸边布署了百余架投石机,其威力虽不及魏军的天雷炮,但攻击力也相当强悍。
只见一枚枚石弹腾空而起,不是轰中魏舰,将上面的魏卒砸成‘肉’泥,就是轰入战船队近的水中,掀起滔天巨‘浪’,将魏军将士尽皆打湿。
吴军飞蝗般的箭矢,腾空而来的石弹,漫空而‘射’,构成了一道集密的火力网,不断的有魏军将士箭倒毙,不断有石弹击战船,成片成片的将士卒们坠入水。
魏军虽受打击,岸上吴军受到的打击也不轻,岸上的敌军日更不好过,同样密集‘射’来的箭矢,将布署在水道外侧的敌卒不断的箭落水,鲜血将沿岸一线染上了一层赤红。
吴军的抵抗,的确很顽强。
可惜,经历了昨天的大败,他们在士气上,数量上,已经远逊于魏军。
借着铁锁连舟的巨舰优势,近四万魏军步卒也登上了战舰,光弓弩手就比吴军多出了数量,在此绝对的箭矢压制之下,吴军尽管拼尽全力,却也无法阻挡魏军的‘逼’近。
迎着漫天的箭雨,伍子胥率领着当先的十余突击船,终于成功的冲入敌营。
只听一声冲天巨响,魏军疾冲的战舰借着冲势,一举将水‘门’的木栅撞烂,借着未消的冲势,径直冲入了水道。
早就按捺不住的魏军步卒,未等战船停稳,便是一窝蜂的从船上跳向栈桥,手中战刀无情的斩向那些慌‘乱’的敌卒。
近身战开始。
太史慈眼看着魏舰还是突入了水营,不禁神‘色’大变,急是翻身上马,纵马舞刀,率领着他的数百亲兵队,便是杀向了栈桥方向的缺口处。
而这个时候,魏军战舰一艘接一艘的撞入水道,数以千上的魏兵,已向栈桥蜂拥而至。
魏军仗着人数上的优势,中路栈桥上,如‘潮’水一般,‘逼’迫着惊慌的敌卒步步后退,一直从栈桥退上了江岸。
中路吴军的守势,崩溃只在眼前。
“谁敢退,杀无赦!”太史慈纵马舞刀杀至,手起刀落,先将数名倒退的吴卒斩杀。
凭借着如此威势,太史慈终于镇压住了败溃之势,催‘逼’着吴军士卒,拿起残存的勇气,向着冲涌上岸的魏军反杀而去。
太史慈更是刀舞如风,凭借着96的武力值,一路狂杀在前,将魏军又‘逼’回了十余步。
魏军的人数虽多,但因栈桥狭窄,无法展开,反而无法发挥人数的优势,被敌军堵在了栈桥上。
步军顽抗的同时,退至岸上的敌军弓弩手,也已按定了身形,开始向着栈桥上拥挤的魏军士卒放箭。
惨叫声顿时大作,被堵在栈桥上的魏军,只能任由敌军箭‘射’,反而是陷入了被动。
“栈桥太窄,冲不过去,各船换走舸!”伍子胥反应也极快,立刻调整了进攻策略。
当下,伍子胥一路跳上了走舸,站在走舸前头,边用战刀拨挡着‘射’来之箭,边喝令士卒们疯狂划桨。
雄浑的号声响起,水手们拼命划桨,刀盾手们举着木盾,抵挡着敌人袭来的箭矢。
他的身后,更多的魏军得令,纷纷的换了走舸,数十艘的走舸,沿着水道径直向滩头冲去。
魏军战术突然改变,聚集于桥桥一线的吴军,还没有反应过来时,一艘艘的魏军走舸,就已经冲上了岸滩。
伍子胥所乘的走舸,他大吼一声,手提着战刀,第一个跳下了走舸,踩着浅滩直向岸上冲去。
迎面处,三名吴卒扑了上来,想要挡他的路,伍子胥眼都不眨一下,手起刀落,便将三名敌卒斩成了粉碎。
“给我杀上岸去——”伍子胥喉中狂吼,染血的战刀再度袭出,无情的斩向后续堵上前来的敌卒。
身后,数不清的走舸陆续冲上岸滩,魏军将士如‘潮’水般涌上岸滩,一路向着敌军水营腹地冲去。
栈桥上的吴卒,眼看着大批的魏军登岸,从侧翼杀向他们,刚刚振奋的斗志,转眼就土崩瓦解。
转眼间,中路吴军再度陷入了崩溃的境地。
这一斗,吴军残存的斗志,已‘荡’在无存,就算太史慈再杀人立威,也无法阻止这败溃之势。
栈桥上被堵的大股魏军,一时压力骤减,如冲开闸‘门’的洪流一般,从栈桥穿过,一路汹涌的冲上水营腹地。
魏军全线突破,吴军中路方向的防御体系,全面崩溃。
观战的陶商,眼见伍子胥的中路军杀上敌岸,欣喜若狂,当即下令战舰向前,他要亲自杀上岸去。
岸滩一线,伍子胥一柄战刀是所向披靡,无人能敌,不知斩杀了多少敌卒,征袍也被染成了血‘色’的战衣。
伍子胥杀的痛快,他的对手太史慈,却陷入了焦虑的境地。
孙策将中路的重担,‘交’给了他,他万没有想到,魏军攻击力如此之强,不到半个时辰,自己所守的中路,便被杀到眼看到就崩溃。
太史慈的傲气和自尊心,受到了沉重的打击,心中自是又怒又急。
正‘乱’战之时,太史慈抬头一瞟,‘乱’军中,看到了大发神威的伍子胥。
那在战旗显示,眼前那敌将,就是那个传说中的伍子胥,连孙策和周瑜的水战能力,都有所不及的冒充古人之徒。
今日,又是这个伍子胥,突破了他所守的中路,令他太史慈的声名扫地。
“冒充古人的狗贼,我太史慈要你的命!”愤怒已极的太史慈,一声暴喝,纵马如风而至,杀破‘乱’军,手那柄战刀当头斩向伍子胥。
狂战中的伍子胥,蓦觉身后有杀气袭来,回头一瞟,但见一员虎熊吴将,正向自己杀来,刀锋还未斩至,汹涌的劲力先压而至。
杀气强劲如此,不用‘交’手,伍子胥便知来将武道不凡。
“原来你就是太史慈,本将就陪你杀个痛快!”伍子胥非但无惧,反而一声狂笑,身形如风一避,闪过太史慈狂斩而来的大刀。
几乎在同时,手中战刀横抹而过,割向了太史慈胯下战马。
一声痛嘶,那战马两只蹄已断,向前扑去,太史慈反应也快,借着战马前冲之势,双足急是一纵,诺大的身躯便离鞍而出,稳稳的飞落于地。
方自转身时,但见眼前赤影一晃,伍子胥那巍巍之躯,已如鬼魅一般闪至跟前,战刀如大磨盘船横扫而出,挟着天崩地裂的狂力,向着太史慈横扫而过。
身法如此之快,出招如此之猛,不禁令太史慈暗自一惊,也不及思索,急是举刀相迎。
轰!
一声闷响,星火飞溅。
太史慈身躯微微一动,眉头顿凝,心中暗忖:“没想到,这个冒充古人之贼,武力竟这般了得,陶贼麾下,竟有这等……”
伍子胥却不给他惊愕的机会,刀影如狂风暴雨般,狂压而至,转眼间,层层叠叠的铁幕,便将太史慈全身都包裹在其中。
&bp;&bp;&bp;&bp;太史慈的武道虽略逊于伍子胥,但也相差不大,二人若是想分出胜负,非得在千招之后。
可惜,影响斗将结果的,不仅是武力值,更是将者的士气。
眼下吴军崩溃,对太史慈的‘精’神,已是沉重打击,而伍子胥却是斗志昂扬,战意上完全压倒了太史慈。
正是仗着这‘精’神上的优势,这一战,伍子胥很快就压制住了太史慈。
面对着伍子胥咄咄‘逼’人的攻势,太史慈心中是又气又急,招势愈发的破绽频出。
要知道,他可是号称自孙策以下,吴国第一猛将!
身为大吴第一猛将的他,竟然被伍子胥,这么一个出道未久的家伙,压制成这般地步,‘逼’到只有招架的份,他太史慈的威名何在。
愤怒之下,太史慈被‘激’起了雄心,陡然间暴喝一声,手中战刀不惜气力的狂攻而出,每一招竟都是两败俱伤,同归于尽的气势。
太史慈这样发疯似的战法,拼死而战,伍子胥一时倒有些吃不消,十余招后,反被太史慈略略夺回些上风。
正当这时,蓦听得身后一声惊雷般的厉声喝:“太史慈‘交’给本王对付,子胥你继续率军给本王杀入敌营腹地去!”
伍子胥心头一震,斜目瞥去,惊喜的看到,十余步外的栈桥上,陶商已纵马横刀,如天神下凡般巍巍而立。
大魏之王登岸!
眼见陶商亲自出现在岸边,伍子胥‘精’神陡然大振,遂也不屑于再跟太史慈缠斗,一柄战刀连舞,强攻数招将太史慈‘逼’退,‘抽’得空隙闪身跳出战团,舞刀杀出血路,向着敌营腹地杀去。
太史慈原想阻挡伍子胥,听得那上岸之将,自称为“本王”,身形一震,急是举目回望,只见栈桥之上,一名玄甲之将,正巍巍驻马,以一种冷傲的目光,死死的盯着他。
虽隔十几步,太史慈却已深深感觉到,那年轻武将,身上散发出来的王者之气,正如寒风凛凛般,狂压向他,令他竟有一种不寒而栗的感觉。
敢自称本王,更有如此威势者,除了陶商,还能有谁!
陶商亲自杀上岸来,更加鼓舞了士气,魏军将士们个个兴奋如狂,如发狂的猛虎一般,扑向那些败溃的吴卒。
举目扫去,只见沿岸一线,从水上到岸滩一线,腥红的鲜血染了厚厚的一层。
陶商傲立于栈桥之上,赤‘色’的披风猎猎飞舞,鹰目中迸‘射’着王者的霸气,如神一般傲立。
“太史慈,楚国已灭,你吴国被灭也是迟早之事,现在停止顽抗归降本王,本王可以考虑饶你一命!”陶商冷冷的招降,语气狂傲,根本就不把太史慈这位吴国第一猛将放在眼里。
这一番招降之言,瞬间将太史慈‘激’怒,他翻身跳上战马,策马纵刀,向着陶商狂杀而来。
他想凭着自己超强的武力,将陶商斩于马下,毕其功于一役,成就不世之名。
“陶贼,敢小瞧我太史慈,我要你的命!”暴喝声中,太史慈一人一骑,杀破‘乱’军,如狂风一般扑来,转眼已至近前。
陶商却巍然不动,鹰目不起一丝‘波’澜,根本没有丝毫的忌惮之意。
他知道,太史慈的武道在自己之上,那又如何,身为大魏之王,难道还要他亲自动手不成。
“土‘鸡’瓦狗之徒,也敢冒犯我王,你是找死!”狂厉的喝声中,一道金‘色’的闪电,从梁飞身后袭出,直扑太史慈而去。
是霸王项羽现身!
眼见一员金甲之将拦路,太史慈还不知是项羽,冲势不减,手中那本战刀,挟着雷霆之势,如车轮一般向着迎面阻挡而来的项羽扫来。
那一刀,太史慈挟着十成狂力,撕破空气时发出的嗡鸣声,竟如刺耳的哨音一般,卷着滚滚血雾狂扫而来。
刀锋呼啸而至,项羽的脸上,却只有霸道不屑。
拥有满百的武力值,放眼天下,除了吕布能让他皱一下眉头外,其余之将,皆为蝼蚁般的存在。
哪怕是太史慈这个吴国第一猛将。
眼见太史慈刀锋袭来,项羽陡然间一声低啸,猿臂如风而动,后发而先至,手中那金‘色’的霸王枪,已似一道闪电,卷着滚滚血雾,狂轰而去。
那一枪去势极快,戟上的劲力如狂起的巨‘浪’,挟裹着汹涌澎湃的狂力,正面向着敌刀轰至。
轰!
火星飞溅,一声刺破耳膜的巨鸣声,刀与枪如流星般撞在一起。
项羽如金‘色’铁塔一般,巍然不动,甚至连气息都没有丝毫‘波’澜。
太史慈却身形一震,虎口一麻,竟然隐隐有被震裂的迹象,那长河倾泄般的力道,更是顺着兵器灌入身体,只搅得他五内翻腾,气血翻滚。
太史慈脸‘色’骇然大变!
他万万没有料到,这员金甲之将,只一招间,便将自己这吴国第一猛将,竟震到了虎口‘欲’裂的地步。
这是什么样的武力,简直已堪比吕布!
“此贼武道,竟然强到如此地步,莫非,他就是那个与吕布齐名的项羽不成?”震惊的太史慈,突然间省悟,认出了眼前这敌将。
他更是痛苦的意识到,自己的武力,根本不是项羽的对手。
明知不是敌手,太史慈心中的傲气,却令他无法面对失败,强压下翻滚的气血,大吼一声,战刀再次轰出,轰向了巍然而立的项羽。
“武道倒还不弱,可惜,顽抗大魏之王天威胁,杀无赦!”项羽不屑的一声冷哼,手中金枪再轰而去。
吭吭吭!
震天的巨响声中,两人战成了一团。
太史慈已使出了吃‘奶’的劲,每一刀下去都倾尽全力,如要玩命一般,但项羽却沉静如水,轻轻松松的接下了太史慈所有的攻势,甚至连气息都不曾发生过变化。
100与96之间,不仅仅只是区区4点差距,根本就是境界上的差距,就算太史慈拼上‘性’命,又岂能扭转得了这种质的差距。
十刀攻下,太史慈便觉气力渐显不足,刀势渐渐便削弱下去。
项羽就象戏耍小孩一般,冷眼看着他闹完,陡然间一声低喝,手中枪势一变,开始发动真正的攻击。
霸王金枪如电,一枪快过一枪,如狂风暴雨一般袭卷向太史慈。
但见漫天金光流转,却不见项羽如何出招,狂风暴雨般的刃气,如金‘色’的围墙般,将太史慈围裹在其,那汹涌的攻势,转眼已把太史慈‘逼’到手忙脚‘乱’。
“霸王枪法,这才是真正的霸王枪,远远超越了吴王的枪法,这枪法应该早就失传才对,怎么可能再现于世……”
项羽显‘露’出真正的实力,把太史慈震到心神震怖,知自己实力,与项羽相比,简直不可同日而语。
七招走过,太史慈已被压迫到汗流满面,气息粗喘如牛,手中刀势越发散‘乱’,破绽百出。
“去死吧!”
突然间,项羽一声长啸,枪式一变,攻击的烈度陡然暴涨,本就已穷于应付的太史慈,更是窘迫到了极点。
连攻数招,‘荡’出一处破绽,项羽手中金枪,如流光电火一般,狂击而去。
太史慈回身不及,只能舞刀反手相挡。
只听一声金属嗡鸣,狂力汹涌轰至,太史慈‘胸’翻江倒海,狂喷一口鲜血,手的战刀都拿捏不住,竟已脱手而飞,溅落在了几步之外。
堂堂吴国第一猛将,竟然被杀到吐血,连手中兵器都被震飞,可以说是狼狈到了极点。
这一刻,太史慈已彻底的丧胆,哪里还敢再战,拨马抱头便往南面狂逃而去。
“不愧是项羽,太史慈已败,没什么于能阻止我们登岸,给本王杀上去,辗碎一切阻挡之敌!”陶商战刀一扬,狂笑喝道。
左右两侧,数不清的将士们,从船上跳下,如‘潮’水般涌上岸去。
成千上万英勇的大魏将士,成功的攻陷了栈桥至岸滩的敌营,大批的吴卒如受惊的羔羊般,已从水营驱赶着向旱营方面败溃而去。
伍子胥冲锋在前,一马当先开路,率领着将士们,一路势如破竹,直奔孙策的中军军而去。
中路被突破,两翼的敌军军心瓦解,徐盛和魏延率水军杀上岸来,后续战船上,数以万计的步卒们,也在各大将的率领下,汹涌的涌上江岸。
各路兵马,诸员大将,近六万之兵,如滚滚洪流一般,涌上水营,漫过江岸,向着孙策所在的中军辗去。
中军所在,岸边高处。
此时的孙策,已经脸‘色’铁青,拳头紧握到咔咔作响,骨头都几乎要捏碎了。
旁边的周瑜,美‘玉’般的脸上,同样是‘阴’沉震动到了极点,眼眸中闪烁着不甘的神‘色’。
远远望去,沿岸诸军尽如蝼蚁一般,向着旱营方向败溃而来,中路“太史”大旗,已经倒落,意味着中路失守。
不仅仅是中路一线,西面董袭一线,东面的凌统所部,皆已全线败退。
放眼望去,数不清的魏军士卒,正如惊涛一般,漫卷向赤壁,四面八方的杀他的中军所在。
崩溃失败,已成定局。
“本王长江,无人能敌,竟然会在水战败给陶贼,怎么会这样,怎么会这样啊……”自觉无力回天的孙策,仰天怒啸,不甘之极。
&bp;&bp;&bp;&bp;一身是血的太史慈,连兵器都没有,纵马奔至,口中惭愧叫道:“大王,陶贼攻势太猛,末将无能,没能守住,眼下我军全面崩溃,赤壁是守不住了,速速撤兵退往柴桑吧。”
今赤壁已破,水军覆没,孙策已无法从水路退往夏口,只能由陆路退往柴桑。
“就这么被陶贼杀败,本王颜面何在,颜面何在啊!”孙策明知大势已去,却因顾及颜面,就是咽不下这口气。
“赤壁虽失,但若能保住这两万兵马,我们的元气就还在,至于损失的战船,我们大吴有的是战船,也补得起,若全军覆没在这里,那才是真正元气大伤啊!”就连要面子的周瑜,也忍不住劝道。
只这犹豫的功夫,攻上岸来的魏军,已从三面突入旱营,象征陶商所在的大魏王旗,也已出现在视野。
看到那面王旗瞬间,孙策脸‘色’惊变,残存的一丝犹豫,瞬间被击碎。
他再也顾不上什么颜面,什么尊严,大叫道:“你们说得对,撤兵,全军速速撤离,从陆水撤往柴桑大本营。”
说罢,孙策自己已拨马先走,向着陆口方向奔去。
孙策都吓走,周瑜紧随其后,诸员吴将们统统都丧胆,向着陆口方向一涌逃去。
主将一逃,整个赤壁的吴军水旱大营,就此全面瓦解崩溃。
赤壁,攻克!
……
日近黄昏,残阳如血,杀声渐渐远去。
沿岸的江水已是一片赤红,浑浊的水漂满了尸体,随着江涛不断的被拍打上岸滩,从江边水营到岸上旱营,一条宽大的血‘色’地毯延伸而去,断肢与残躯遍布其上。
头顶的天空上,群鸦们正盘旋欢鸣,准备享受等待已久的这场人‘肉’盛宴,大地上,到处是吴卒的尸体。
陶商策马徐徐步入旱营,经过一面倾斜的“吴”字大旗时,他轻轻一踹,将那面残存的旗帜,踹倒在地,践踏而过。
那座王帐外,“吴”字大旗已被砍断,取而代之的是迎风飞舞的“魏”字王旗。
“大王,吴军水旱二营已被我们拿下,可惜孙策那厮溜的快,率两万吴军抢先一步逃往陆口,应该是想从陆路逃回柴桑。”飞马而来的伍子胥,兴奋的叫道。
陶商却没有一丝遗憾。
赤壁一战,他生擒了甘宁,诛杀了刘表,灭了尽四万吴楚联军,近八百余艘舰船,杀到孙策狼狈而逃,可以说是空前的大胜。
此等丰厚的胜果,就连陶商本人,都感到有些意外。
赤壁之战得胜,他的大军就可以直取夏口,只要拿下了夏口,就等于敲开了通往吴国的大‘门’。
扫平江南,已在眼前。
这样的胜果,堪称空前。
“就先让他再蹦跳一会,早晚本王会取了他的首级!”陶商冷笑一声,不以为然的一哼。
伍子胥兴奋如狂,豪然道:“待他日大王举兵伐吴,攻破建业之时,末将必生擒了孙策,献给大王。”
陶商哈哈大笑,笑的痛快,笑的狂傲。
“此役得胜,三军将士都辛苦了,传令下去,叫三军将士,且于赤壁敌营就地休整,先喝他个三天三夜,养足了‘精’神,他日再攻夏口不迟。”
左右浴血的将士,无不欢欣鼓舞,挥舞着兵器,向着陶商齐声高呼“吾王万岁”。
“吾王万岁——”
“吾王万岁——”
那亢奋的呼声,盖过了涛涛江水之声,直令头顶盘旋的群鸦惊飞,天地变‘色’。
振奋的呼声,陶商举目投向东面,冷笑道:“黄祖,你以为你逃到了夏口,你就可以万事大吉了吗,哼,你想的也太美了,洗干净脖子,等着挨那一刀吧。”
……
入夜,整个赤壁大营已是酒气冲天,欢声雷动,三军将士都在喝酒吃‘肉’,庆祝这场大功。
中军王帐,陶商高坐于上,喝令将俘虏甘宁押解上来。
片刻后,灰头土脸,神‘色’黯然的甘宁,被几名军士押解了上来。
被押解入王帐的甘宁,却昂首不跪,如铁塔般立在那里,没有丝毫屈辱之意。
“甘兴霸,你诈降计被本王识破,今吴楚联军已灰飞烟灭,现在你还有什么话可说。”陶商俯视着甘宁,冷冷喝问。
现在的陶商,只消挥一挥手指,左右的将士们就能一拥上前,将甘宁剁成‘肉’泥。
“陶商,你神武雄略,智谋超绝,我甘宁败给你,输得心服口服,要杀要剐随便,我甘宁要是皱一下眉头,就算不得一条好汉!”甘宁将眼睛一闭,一副无所畏惧,坦然赴死之状。
左右荆轲等亲卫们,手已按在了刀上,只等陶商一挥手,就会一拥而上,刀斧齐上,将甘宁剁成了‘肉’酱。
陶商却久久没有任何举动,只那么盯着甘宁,淡淡而笑,以一种欣赏的目光,看着傲然无畏的这个锦帆贼。
甘宁摆出慷慨赴义的姿势,等了半天,也没有等到陶商怒下杀令的那一刻,心存狐疑,不禁睁开了眼来。
这时,陶商却笑看着他,说道:“甘宁,本王知你‘精’通水战,武力超绝,能想出诈降之计,证明你智谋也了得,这样一员智勇双全之将,若换作是在本王麾下,必当是栋梁之将,你在楚国中,却只能沦落到给黄祖之流做副将,实在是惜啊。”
说到这里,甘宁身形微微震动,眼眸中闪烁出丝丝委屈之‘色’,仿佛陶商之话,正说中了他的伤心之处。
陶商见他已动容,趁势又道:“刘表昏庸,只重世族而不重贤才,如今他已被本王所诛,你难不成还要为他殉葬不成,何如归顺于本王,助本王成就大来,本王必叫你尽展所长,青史留名!”
尽展所长,青史留名么……
陶商的这八个字,在甘宁的脑海之中,如惊雷一般,不断的闪现回‘荡’,震撼着甘宁的内心,瓦解着他所谓自尊的防线。
这时,帐中的魏延,也站了起来,劝说道:“甘兴霸,魏王乃圣人转世,天策真龙,赤壁决战,关键时刻,东南风突然转变为西北风,就是天佑魏王的最好见证。你我皆不受刘表重用,今有魏王在前,何不跟我一样,归顺明主,为魏王开拓疆土,一统天下建功立业,也不负男儿之志!”
甘宁见得魏延这个旧僚,听得魏延之词,心中那点残存的丁点顾念,都烟销云散。
此刻的甘宁,经过眼前这个曾经同僚的劝说,心已是彻底的动摇了。
陶商知道,只需要再加上最后一把火,这位荆襄猛将,必当归心不可。
当下陶商便站起身来,在甘宁惊奇的目光注视下,亲自给甘宁解开了绳索束缚。
然后,他轻轻拍着甘宁的肩,叹道:“甘兴霸,你乃当世奇才,本王有心欣赏你,如果你实在不愿意,本王也不强人所难,你去留自便吧。”
说罢,陶商再无多言,只坐回王座,只静静的看向甘宁,等他做决定。
此刻,甘宁的心中,对陶商的敌意已‘荡’然无存,一种受宠若惊的感动,更是悄然滋生。
甘宁万没有想到,自己跟陶商作对,今还抗拒不降,陶商非但没有杀他,竟然还要放他走。
这份气度,这份欣赏,这份礼遇,简直跟他当初在刘表和黄祖那里,所受的待遇,有着天壤之别。
陶商这般明主的气度,深深的震撼了甘宁。
沉‘吟’许久,甘宁长长的吐了一口气,似是做出了人生之某个极为重大的决定。
随后,他眼中再无犹豫,只余下决毅,当即向着陶商深深下拔,慨然道:“宁不过一锦帆贼出身,却受大王如此器重,宁实在是感‘激’不尽,宁愿就此归顺于大王,为大王一统天下的大业,赴汤蹈火,于所不辞!”
甘宁,终于归降。
陶商大喜,当即再次下阶,将甘宁扶起,哈哈笑道:“本王得兴霸这员水上大将,他日何愁不能扫灭伪吴,一统江南。”
兴奋之下,陶商是哈哈大笑,欣慰之极。
甘宁归顺明主,心中也万分的释然,不由也放声大笑起来。
王帐之中,回响起他们君臣,豪然痛快的大笑。
……
江夏郡,夏口城。
城头上,黄祖正背负着双手,眉头凝成了一股绳,凝重的目光注视着西面。
那是长江上游,赤壁的方向。
城南方向,滚滚长江,烟‘波’浩淼,如‘玉’带一般从城前流过。
江面之上,两百多艘各式战舰,正排列着整齐的阵形,在江上演练着攻防。
那一面面树着“黄”的大旗,迎着江风猎猎飞舞,一‘浪’接一‘浪’,茫茫如怒涛一般。
看着眼前井然有序的舰队,黄祖略显凝重的脸,微微流‘露’出些许欣慰。
就在几天前,他在乌林一役中,抛下了了他的大王刘表,率领着几千残兵,一路仓皇的逃回了夏口城。
会合夏口原有的水军,黄祖又拼凑起了一支近一万人的水军。
此刻,上游已传回消息,吴国已兵败赤壁,由陆路逃往了柴桑。
赤壁失守,这也就意味着,通往夏口的‘门’户‘洞’开,他很有可能面临魏国水陆大军的进攻。
黄祖却并没有失去斗志。
他所依仗的,除了还有一万水军之外,便是脚下这座巍巍的夏口城。
“陶贼,这夏口城是我黄祖苦心经营了近十年的坚城,比襄阳和江陵还要坚固,你若有胆,就来攻我试试吧……”黄祖傲然的脸上,渐又流‘露’几分决然自。
他是不得不决然,因为,他已无路可退。
江夏是他经营了十几年的大本营,他所有的本钱都在这里,如果江夏失守,他根本不可能去投奔孙策。
毕竟,孙坚可是他杀的,先前两国联手,那是因为孙策看他们楚国还有一定力量,有可利用之处,所以才会暂时放下杀父之仇。
若是他失了江夏,以光杆司令的身份,前往吴国投奔,孙策不杀他才对。
所以,他无路可选,只能死守夏口。
于是,在逃回夏口之后,黄祖才重组败兵,接连数天的江上大规模演练,与其说是在练兵,倒不如说是在向陶商秀肌‘肉’,以显示自己实力尚存,想让陶商对大举进攻江夏,心存几分忌惮。
&bp;&bp;&bp;&bp;黄祖正神思之时,身后脚步声响起,一名年轻的小将登上城头,正是他的儿子黄‘射’。
“父帅,你让儿在北面汉水沿岸修筑的烽火台,儿已经修好了。”黄‘射’拱手道。
黄祖微微点头,赞许道:“这件差事你办的不错。”
这时,黄‘射’却又狐疑的问道:“父帅,陶贼的主力皆在长江,咱们为何要‘花’力气,在汉水修筑烽火台?”
夏口一城,乃是位于汉水与长汉的‘交’汇之处,位于汉水东岸,长江北岸。
从上游取夏口,自然也就有两条路,一条是由襄阳沿汉水南下,另一条,则是由江陵沿长江东下。
黄祖逃至夏口后未多久,蒯越也跟着逃至,正是蒯越建议黄祖,在汉水沿岸修筑烽火台。
“这就要问蒯异度了。”黄祖的目光,看向了身边的蒯越。
蒯越便捋须道:“陶贼若想攻夏口,必会顺长江东下,所以我们的主力舰队,必须要集中力量,去防备夏口以西的长江一线,不过我们都知道,那陶贼可是诡诈的很呢……”
蒯越话锋一转,抬手遥指北面,“汉水方向,看似没有什么威胁,但那陶贼最善于出奇,我就怕他趁着我们主力尽数防范于长江,却暗中派一支偏师,沿汉水南下,从北面突袭夏口,所以才要让少将军在汉水沿岸设烽火台啊,可以随时报警,好让黄将军‘抽’兵回援夏口。”
此番话出口,黄‘射’方才是恍然大悟,不禁赞叹道:“还是蒯先生高明,对那陶贼了如指掌。”
蒯越嘴角掠起一丝得意,却又自嘲道:“我也是没办法啊,跟陶贼‘交’手这么多次,多少血的教训,才让我‘摸’清了陶贼的用兵套路,此贼用兵,可以说就一个字——奇,只要我们能防得住他出奇兵,陶贼便将束手无策。”
蒯越又是一席话,俨然已窥破了陶商的虚实。
黄家父子二人,脸上不由浮现出赞叹之‘色’,仿佛有蒯越这个谋士在身边,让他们更多了几分坚守住夏口的信心。
虽如此,黄‘射’却依旧顾虑道:“就算我们修了烽火台,可陶贼赤壁大胜,六七万大军顺流而下,咱们光凭手头兵马,当真能挡得住吗?”
“当然挡得住!”
蒯越回答的斩钉截铁,又不紧不慢的分析道:“陶贼之所以赤壁能胜,并非胜在他水军真的有多强大,而是胜在我们火攻之计被识破,又恰巧刮起了西北风,所以我们才会大败,陶贼也是趁着我们军心动‘荡’之计,才能一举攻下赤壁,现在的形势却不同了。”
顿了一顿,蒯越冷笑道:“黄将军重组江夏水军,尚有一万‘精’锐之士,战船四百余艘,又有夏口这座坚城,只要我们坚守不战,必然能守得住,况且……”
话锋一转,蒯越又手指东面,“吴军虽在赤壁遭受重创,但两万多兵马却安然逃回了柴桑,实力尚在,且夏口一失,吴国‘门’户大开,我料想孙策必然不会坐视不利,必会再调战船和援军前来援救,只要我们撑他个把月,吴国援军大举赶到,陶贼还有何可惧。”
听了蒯越一番分析,黄‘射’彻底的恍然明悟,眼神中残存的担忧,也烟销云散。
黄祖更是一声不屑的冷笑,轻蔑的目光‘射’向滚滚长江,傲然道:“陶贼,有胆你就来攻吧,我黄祖就是荆州最后的希望,有我黄祖在,你就休想鲸吞荆州!”
狂烈的笑声,回响在夏口城头。
……
赤壁,魏军大营。
数万大军休整三日,陶商便打算尽起水陆大军,杀奔夏口,灭了黄祖,消灭掉楚国最后的抵抗势力。
至于逃到荆南四郡的刘琦,无非是废材一个,陶商根本就没把他放在眼里,已派魏延和英布,率五千兵马由湘水南下,直奔长沙郡,去收拾刘琦。
近七万的水陆大军,只等陶商一声号令,就可以迅速南下,直奔夏口而去。
于此同时,陶商已经派了徐盛,以催运粮草为名,先行一步赶回襄阳。
在那里,陶商已经准备了两千兵马,还有近三十余艘船给他。
这是张良给陶商献上的计策,张良认为,赤壁一役之所以能大胜,最主要的原因,就是那场突如其来的“南风转北风”,即使吴楚联军大败,但这并不意味着,大魏的水师就可以横扫长江。
相反,逃回夏口的黄祖,麾下尚有一万‘精’锐的江夏水军,这是一支战斗力相当不可小视的力量。
所以张良认为,大魏水军就算挟着赤壁大胜的余威,顺流东下,未必就能够击败黄祖的一万坚城。
况且,就算击败了黄祖水军,想要短时间内攻克夏口坚城,也非是件容易事。
那时候,若等到孙策重整旗鼓,率吴国援军再次赶赴夏口,这场战争就很可能再次演变成一场持久战。
为了速破夏口,张良便向陶商献计,由他率主力沿长江东进,吸引黄祖的主力,却由徐盛从襄阳沿汉水长驱南下,突袭夏口。
大帐中,陶商凝视着长江两岸的地图,心中已经在勾勒着攻破夏口后的战略。
这时,脚步声响起,荆轲匆匆而入,看他那凝重的表情,似乎有什么不好的消息。
“荆轲,别跟本王说,孙策这么快就重整旗鼓,前去援助黄祖那老狗了。”陶商淡淡笑道。
荆轲摇了摇头,却是叹道:“哪有那么快,末将收到的是关于夏口方面的最新情报,恐怕大王不想看到。”
“黄祖垂死之贼而已,本王还怕他折腾出什么‘花’不成,什么情报,说吧。”陶商丝毫不以为然。
荆轲方将手中帛书奉上,口中道:“根据夏口细作最新情报,那黄祖似乎对我们已有防备,也不知是听了谁的建议,竟是在夏口往北的汉水沿岸,星夜赶建了几十座烽火台,显然是在防备我军从襄阳南下,由沿水突袭夏口。”
烽火台!
陶商剑眉一凝,手‘摸’着下巴,眼中流‘露’出几分意外的神‘色’,似是没有料到,黄祖这厮突然间变的多了一个心眼,竟然有所防备了。
陶商大张旗鼓的要沿长江东下,攻取夏口,就是为了让黄祖把夏口主力守军,都集中到了长江一线。
只要黄祖的水军主力一走,徐盛的那支偏师,就可以顺沿水南下,从北面直奔夏口,趁着城中兵力空虚,一举攻下夏口。
张良所献的这道计谋,关键之处就在于,夏口城疏于防备,黄祖的主力来不及回援。
但眼下黄祖在汉水上游,沿岸数十里都构筑了烽火台,徐盛的偏师只要一出现,以烽火台传播的速度,不出一个时辰夏口城就能得到入侵的警报,那个时候,守军就能够提前做出准备,关闭城‘门’,组织兵马上城抵抗,并向长江一线的黄祖主力发出求救。
即使夏口的守军数量不多,但只要人心未‘乱’,凭着夏口的坚城也能抵抗几日,只要扛到黄祖的主力水军回师,张良这道声东击西的奇袭计划,便将就此泡汤。
“此必是蒯越之计。”张良很肯定的轻轻一拍案几。
陶商微微点头,口中轻喃着:“这个蒯越,溜的倒是‘挺’快的,连刘琮也死在了‘乱’军中,他却逃回了夏口,看来攻破夏口后,本王不把他千刀万剐了,还真有点对不起他了。”
陶商想着剐人,张良却眉头暗皱,“黄祖修筑了烽火台,这样一来,徐盛想要突袭夏口就不容易,看来良这道计策,有点悬了呢。”
张良指点敲打着案几,冥思苦想,一时想不出破解之策。
“烽火台么……”陶商站将起来,负手步向了帐外,看着眼前滔滔江水,思绪飞转,回忆着种种记忆。
纯论智谋,他其实是比不上张良的,但拥有历史先知这个外挂,却让他某些特定的关键点,拥有着超越张良的智谋。
就比如先前甘宁的诈降,连张良都没看出来,却被他一眼‘洞’穿。
此时此刻,他不禁回想起了,曾经历史中,关羽大意失荆州的那一段历史来。
当年的关羽为防东吴急袭江陵,便曾在长江两岸,设置了大量的烽火台,如今的黄祖,为了防范自己奇袭夏口,也学关羽设置了烽火台。
“黄祖既然学了关羽,那我为什么不能呢……”
蓦然间,陶商抬起头,鹰目中已掠起了诡秘的‘精’光,嘴角扬起玩味的笑容。
“什么黄祖学了关羽,大王在说什么?”身后的张良,却有点茫然不解。
陶商回过身来时,英武的脸庞上已皆是‘胸’有成竹之‘色’,大步回到帐中,兴奋的目光盯着地图,手指在上面比划来比划去,似乎在盘算着什么,对于那烽火台的难题,似乎已经给忘在了脑后面。
看着陶商这副样子,张良不上狐疑心起,便又道:“既然无法从汉水急袭夏口,那我们就要做好正面进攻夏口的准备了,凭借着伍子胥和甘宁的实力,或许能赶在孙策的第二‘波’援军赶到之前,拿下夏口。”
“区区几座烽火台,就想破了本王的计划,黄祖他也太自以为是了。”陶商却冷哼一声,挥手道:“传令下去,放出风声,就说刘备将大举进攻幽州,本王要班师北归,暂时放弃进攻江夏。”
陶商这番话,顿时便令张良惊奇不已。
奇的是,陶商不把烽火台放在眼中,似乎已有破解之策。
惊的却是,听他这话的意思,竟然又打算放弃进攻夏口,要班师北归。
智如张良,这个时候,也陷入了茫然不解之中。
心中虽不解,张良却暗忖:“我们这位大王,智谋诡绝,往往会有出人意料的诡计,他这一次,难不成又想到了什么奇思妙计不成?”
&bp;&bp;&bp;&bp;张良心中好奇,却知陶商也不会轻言,遂也不再多问,当即就去传令。
很快,细作们就放出了风声,宣称燕王刘备已平定辽东,正集结兵马,准备大举南下,为了应对刘备的大举进攻,魏军决定放弃进攻江夏,班师北归。
消息放出,陶商也确实是这么做的。
荆南方向,陶商命魏延英布二将,继续平定刘琦的抵抗,长江方面,则留伍子胥甘宁二将,于陆口方面建立水营壁垒,近两万的水军屯于陆口,以防范江夏的黄祖,以及柴桑的孙策。
陶商本人,则率近五万步骑,不日起程北师,先至江陵,数日后,还往了襄阳。
……
襄阳城,魏王行宫。
灯火通明的大殿中,陶商单独召见了徐盛。
“大王星夜召见末将来,不知有何吩咐?”步入大殿的徐盛,拱手道。
“文向来了,快坐。”陶商笑着向他摆摆手。
徐盛坐定,美酒奉上。
陶商举起酒杯来,对着这员从海西之时,就追随自己的元功宿将,感慨的说道:“文向啊,这些年你常年镇守淮南,你我君臣很久没有好好喝几杯了,这一杯酒本王敬你,你镇守寿‘春’的功劳,本王一直给你记着呢。”
这番话一出口,徐盛立时感动到热泪盈眶,立刻举杯,慨然道:“盛为大王赴汤蹈火,乃是理所应当之事,不敢居功。”
君臣二人一杯酒饮尽,陶商哈哈一笑,便叫给徐盛倒酒,好好的喝个痛快。
几杯酒下去,陶商兴致极好,便与徐盛谈论起了当年旧事,回忆起当年在徐州之时,他们如何浴血奋战,以几百人的兵马,杀出了今日一番天地。
“文向你可记得,当年你被糜芳所雇,前往海西要杀本王,幸好当时你没有直接攻城,否则,今日就没我这大魏之王了。”酒兴大作的陶商,不禁笑着提起旧事。
徐盛也笑道:“还好大王藏了樊大胃那厮,让他斗将击败了末将,不然,这世上不仅没了大魏之王,更少了一个当世明主啊。”
君臣二人,又是一番大笑。
又笑谈一番后,陶商忽然话锋一转,“文向啊,这些年本王让你镇守淮南,没给你什么立功的机会,本王知道,你心里面也憋着一口气,今天本王就给你一个立下奇功的机会,不知道你想不想要。”
这番话,正说到了徐盛的心坎上,令他立时惊喜难当,当即拱手道:“大王但有吩咐,刀山火海,盛必万死不辞。”
看到徐盛有这份胆‘色’,陶商就放心了,遂是摆摆手,示意他坐下。
见得徐盛心情平伏,陶商方问道:“文向,水上抢掠之事,你可会干?”
徐盛愣了一下,不好意思的笑道:“大王说笑了,大王莫非忘了,盛当年就是徐州的海贼啊,抢劫这种事嘛,嘿嘿。”
徐盛挠着后脑勺笑了笑,不好意思提及自己不光彩的过去。
“本王当然不是在说笑,是很认真的问你,如果你想从水上打劫一处码头,你会怎么做?”陶商一脸的郑重。
徐盛见他这么认真,心中愈加好奇,只得干咳几声,比划道:“其实也很简单了,一般我们都不会明目张胆的前去抢劫,以免对方受到惊吓,提前逃跑,所以我们多半会伪装成渔船或是商船,不动声‘色’的靠岸,趁其不备,突然间杀出去,杀他们一个措手不及,末将就是靠着这一招,当年在徐州沿海,才能屡屡得手。”
说着说着,徐盛竟有些引以为傲起来,说到兴奋处,嘴里连连喷唾沫星子。
陶商笑了,他知道,自己找徐盛算是找对了人。
“不用说了,此计非你莫属。”陶商未等他说完,便一拍案几,“文向,这次本王就给你一次机会,让你干一次老本行,重温一次打劫的乐趣。”
干一次老本行?
徐盛当场就糊涂了,结结巴巴道:“大王……大王不是说笑吧,难不成,大王要让末将去打劫敌军不成?”
“不错,本王就是要你去打劫黄祖的烽火台!”陶商一跃而起,拳头重重的砸在了地图上所标,“夏口”二字上。
……
夏口城,军府大堂。
“好消息啊父帅,那陶贼果然已率主力北归了,目下大军正在陆续的从襄阳北渡汉水,咱们江夏之危解除啦。”黄‘射’手拿着那份最新的情报,‘激’动的闯进了大堂中。
“真的?”黄祖兴奋的一跃而起,一把夺过了儿子手中的情报,兴奋‘激’动的观看。
“哈哈哈,天助我也,真是天不亡我大楚也——”看过那道情报,黄祖兴奋难当,‘激’动的放声狂笑起来。
蒯越也是暗松了一口气,却又提醒道:“陶贼虽然北归,但此贼诡诈多端,我们还是不可轻视,要防备着他借着北归为名,大举从襄阳突然南下,进攻我夏口。”
“异度多虑了,有你的烽火台江边,陶贼有所异动,老夫立刻就会知道,他想偷袭我夏口,作梦!”
黄祖却自信不已,已经开始琢磨着,怎么在陶商大军北退之兵,率江夏水军溯江反攻,击败屯兵于陆口的伍子胥水军,重夺江陵。
……
汉水北岸,樊城水营。
一队队的魏军士卒,正从船上下来,登上栈桥,向着北面而去。
放眼向前望去,往北的大道上,到处是魏军的士卒和旗帜,俨然一副北归邺都的样子。
陶商策马下船,登上了栈桥,张‘春’华紧跟在身面也下船,回望了一眼滚滚汉水,不由幽幽一声轻叹。
“‘春’华你叹息什么?”陶商勒住战马,回头问道。
张‘春’华轻咬薄‘唇’,犹豫了一下,本是不敢说的,但想到陶商是那种喜欢有话直说的人,自己这般吞吞吐吐,反而可能让陶商不喜。
迟疑了一下,张‘春’华便坦言道:“实不瞒大王,‘春’华方才一叹,只是在叹息大王在这个时候选择北归,实为半途而废,在荆州之地,很有可能失而复得。”
“此话怎讲?”陶商喜欢她的坦率,自然不会怪罪,反而好奇的笑问道。
“那‘春’华为妄言了。”
张‘春’华自嘲了一下,方道:“大王今放弃进攻夏口就北归,就等于把荆州的东大‘门’,拱手送与了孙策,到时大王主力一走,孙策必卷土重来,勾结黄祖以倾国之兵来夺荆州,而夏口一地,北可威胁襄樊,西可进攻江陵,可以说是占尽地利,况有还有荆南的刘琦残部未灭,到时候,只以伍子胥、魏延、英布几将,能否守得住荆州……”
张‘春’华没有再说下去,言下之意却已明了。
“这真是个聪明绝顶的‘女’人啊……”陶商暗暗点头,看上张‘春’华的眼神中,除了男‘女’之爱外,更多了几分欣赏。
听罢她说完,陶商嘴角却扬起一抹诡笑,反问道:“谁说本王要把夏口拱手相让了。”
“嗯?”
张‘春’华一怔,看了一眼正在过汉水的士卒们,那意思是,你大军都已经在北归了,难道夏口还没有拱手相让吗。
“到了这个时候,本王也不瞒你,其实,本王只是借着北归为名,率大军堂而皇之的还往襄阳,然后大军沿汉水南下,突袭夏口,杀黄祖老狗一个措手不及。”
陶商也不再相瞒,坦然道出了自己的计策。
“突袭夏口!”张‘春’华吃了一惊,施即秀眉一凝,“原来大王是声东击西之计,但‘春’华听闻,黄祖于汉水之上,设了许多烽火台,大王想要出其不易的杀到夏口城下,只怕没那么容易吧。”
显然,张‘春’华也知道那烽火台的厉害,对陶商的计策,存有几分疑虑。
陶商却眼珠子一转,心中蓦然有了主意,便笑道:“看来‘春’华你是不相信本王能突袭夏口得手啊,那咱们就再打个赌,你敢不敢?”
“又要打赌啊?”张‘春’华娇躯一震,脸畔顿时涌上了一层红云。
她想起了上次打赌,她不相信陶商能击破蔡瑁的水军,结果打赌失败,不得不当着众人的面,亲了陶商一口。
那般羞涩难为情的感觉,至今想起,她都脸红心跳,却不想,陶商又要打赌。
“大王……大王又想赌什么?”张‘春’华红着脸低声问道。
“就赌本王能否突破夏口得手,如果你胜了,本王就封你父为亭侯,这个赌注,还算‘诱’人吧。”陶商笑道。
听到“亭侯”二字,张‘春’华自然是眼眸一亮,俏脸上顿‘露’喜‘色’。
不过,她却没敢太兴奋,又问道:“那要是大王羸了呢?”
“要是本王羸了的话……”陶商嘴角扬起坏笑,看向她的眼神中,已透出了一种强烈的占有‘欲’,“那你张‘春’华,就要心甘情愿的嫁给本王,做本王的侧妃。”
陶商见跟她感情培养的也差不多了,也是时候让她自愿被纳为妃,尽快收取了她身上的“多子”天赋,也好为自己陶家开枝散叶。
听得陶商竟要纳她为妃,张‘春’华身儿一震,脸畔顿时酥红如醉,美眸中涌起了深深羞涩,还有一丝丝的惊喜。
显然,她早已知道陶商看中了她,纳她为妃是迟早之事。
而经历了跟陶商的相处,她也早已深深爱上了陶商,对这位大魏之王又是爱慕又是敬畏,心中隐隐已憧憬着这一天的到来。
而如今,陶商是亲口说出要纳她为妃的事,尽管她心中有早有准备,却仍旧惊喜不已。
“怎么,不敢赌吗?”陶商笑看着她。
张‘春’华紧咬着朱‘唇’,害羞犹豫了一会,毅然抬起头,扬着秀鼻面向陶商,轻哼道:“赌就赌,‘春’华就不相信,大王你每次会羸。”
“哈哈哈,好,够豪气,那你就在襄阳且住几日,做好准备,做本王的新娘子吧。”
狂笑声中,陶商策马而去,并未向北,却是沿着汉水,向南而去,只将脸蛋红扑扑的张‘春’华,留在了身后。
陶商策马奔出水营,纵马当中,喝道:“时机已到,依原计划行事,各路大军给本王即刻改道南下,直奔夏口。”
&bp;&bp;&bp;&bp;魏王之王诏令传下,一万铁骑之士,即刻杀奔南下。
陆上,陶商以项羽为先锋,统率一万轻骑沿陆路南下,此一路地势较为崎岖,且沿途需经数座城池,并不利于骑兵的奇袭,这一路兵马只能作为辅助一路。
此役的关键,则在于水上这一路。
黄祖的主力皆在夏口以西,防守着陆口的伍子胥,江夏一郡的守军不过三千,且大部分都集中在夏口城,沿汉水南下几乎畅通无阻。
陶商将亲统两万步军,赶往二十里外的一处渡口,在那里,他早已令人事先准备好了大量临时扎起的竹筏。
这些竹筏虽比不上战船坚固,但作用也不是用于水战,只是为了从水路运输他的兵马而已。
而在此之前,徐盛伪装成的商队,已经提前出发。
只要徐盛这一路兵马,能顺利的拔除夏口以北的那些烽火台,他的大军就可以乘竹筏直抵夏口城下,杀守军一个猝不及防,直接杀进城去。
这就是陶商的计划!
……
一天后,汉水之上。
时近黄昏,残阳如血,汉水上是一片的金‘波’鳞鳞。
徐盛负手立于船头,身上穿着一身商人行头,身后,近二十艘商船紧随其后。
荆州虽处于战争状态,但商人间的卖买却从未中断过,每天都有不少商船来来往往,穿行于襄阳于夏口之间。
对于民间这种商业往来,无论是魏国这边,还是楚国吴国这方面,都是予以默认的。
一方面是因为靠着这种民间贸易,彼此可以得到自己没有的商品,而另一方面,双方都要借着行商的名义,利用这些商船来运送细作,来往消息情报。
如果有一方拒绝商人往来,那么对方势必也会回敬相应的手段,这样的话,细作情报的往来便将断绝,所以,权衡利弊,哪一方也没有真正阻断行商往来。
所以,徐盛的这一支商船队伍出现在此,也并没什么异常。
从外面看起来,每船商船上不过是摇橹、扬帆的船工数名,但船舱之中,却暗藏着数十名‘精’锐的士卒。
时近傍晚,徐盛这二十艘船只,终于行进到了夏口以北的水域,再往南几十里,便是夏口城所在。
到了这片水域,汉水江夏水军的巡逻船便多了起来,因是只有二十余艘小船,不足以对夏口城构成威胁,故轻易的便‘蒙’过了巡船的盘查。
船行五余里后,东岸一侧,徐盛终于看到了烽火台的影子,他的眼中,立刻闪烁出了兴奋之‘色’,当即喝令,各船开始向烽火台靠近。
他的商船队伍倒是可以越过这些烽火台,直奔夏口城去,但身后几十里外的陶商的大军,却没办法忽视烽火台。
所以,徐盛此行的任务,就是拿下烽火台,为陶商的后续大军扫清障碍。
烽火台方面的守卒,见有船只靠近,立刻警觉起来,为首的军官,立刻喝令部下准备点火,自己则带十余人来到岸边,喝斥着商船不得近岸。
“如今天‘色’将晚,不敢再继续航行,只想在这里停靠一宿,还望军爷行个方便。”徐盛陪着笑,跳了下来,几步涉水上了岸。
那军官却把刀柄一握,冷冷道:“黄将军有令,闲杂人等不得靠近烽火台,你们还是找别处靠岸休息吧,别让本官为难。”
“大晚上的,上哪儿去找靠岸处啊,军爷就行了方便吧,这是一点小小的心意,还望军爷笑纳。”徐盛陪着笑上前,很熟练的掏出一个钱袋,塞在了那军官手里。
徐盛当海贼这么多年,干这种事早就轻车熟路,知道当兵是就是为了图个钱,别说是黄祖的士卒,就是大魏的士卒,也照样见钱眼开,这是人之本‘性’。
果然,那官军一见到钱,脸‘色’马上由‘阴’转钱,摆手大方道:“你说的倒也有理,大晚上的行船,实在是危险,我们军队岂能不顾百姓安危,这样吧,就让你们暂且在此停靠一宿,明天天一亮就得马上走。”
徐盛连连称谢,忙召呼其余商船靠岸,并叫拿出船上所备酒食,犒劳烽火台上的士卒。
军官拿了钱,士卒们又有酒‘肉’吃,一众烽火台的守军们,自然是完全松懈,只顾喝酒吃‘肉’,全然没有提防。
不觉入夜,
徐盛见时机已到,遂是打了个口哨,藏匿于船舱中的几十名士卒悄无声息的‘摸’黑下了岸,趁着夜‘色’的掩护直奔烽火台而去。
哐!
徐盛飞起一脚,将烽火台下的柴木踢飞,手中现出战刀,一个箭步就窜了进去。
烽火台中,守卒们正围炉取暖,个个喝的酒足饱饱,打着瞌睡,徐盛踹‘门’而入了都浑然不觉。
徐盛一进‘门’,正碰到那个军官,摇摇晃晃的往外走,还解着‘裤’子,大概是想去解手。
徐盛冷笑一起,手起刀落,便将那军官人头斩落。
紧接着,外面大股的魏军士卒,一涌而入,如虎狼般扑向那些刚刚才惊喜的守卒。
片刻间,十几名守卒便被杀尽,徐盛轻轻松松就拿下了这座烽火台。
拿下一座后,徐盛马不停蹄,沿汉水南下,直奔下一座所在,用同样的手段,接连将几十座烽火台,统统的拿下。
没有了烽火台的警视,陶商的数万大军,便承坐着竹筏,一路顺流南下。
至于那些江上的巡船,虽然发现了魏军大军,赶到烽火台去报信,想要点燃烽火,一靠岸,却马上被徐盛留在岸边,假扮守卒的士卒们,杀了个干净。
是以,陶商大军一路南下,夏口方面毫无丁点察觉。
天‘色’将明未明之时,前方东南方向,夏口城的轮廓,已是映入了眼帘。
立于筏头的陶商,虽一宿未眠,脸上却看不到丝毫倦然,当夏口城出现在视眼中是,瞬间兴奋到爆。
手中战刀向前一指,陶商狂喝一声:“夏口城就在眼前,给本王一鼓作气杀上进去!”
号令下,令旗如风而动。
几百竹筏加快速度,挟着立功心切的将士们,疯狂的向着夏口城扑去。
薄雾之中,固若金汤的夏口城,就像是沉睡中的婴儿,浑然不觉,死神正在‘逼’近,大部分的百姓和士卒,尚在暖烘烘的被窝里猫着,‘迷’‘迷’糊糊不愿起身。
城头,那些在夜中江风中凌‘乱’了一晚的值守士卒,又累又冻,困倦难当,正三人一堆,围缩在余烟未尽的火盆边,等着有人来换防。
城西水营,只余几十艘小型战船,还有七百余算不上‘精’锐的士卒,这里的大部分战舰的士卒,与城南的长江水营一样,都被黄祖带走,前往鲁山一线驻防,以防范陆口方向的伍子胥。
与平时一样,水营留守宋忠起来,在士卒们还未睡醒之前,就开始依惯例视察各处营盘,并没有发现没什么特别异样情况。
要说有可疑之处,便是昨天去往汉水上游巡逻的舰船中,其中有数艘,并没有按时间回来。
这让宋忠有些担心,不由抬头,向着岸边的烽火台方向看了几眼。
没有半柱狼烟,这意味着,北面是安全的。
宋忠便想,那些未归的巡逻船,多半是来不及回来,就近于岸边休息而已,遂也不再多疑,继续巡视。
天明时分,宋忠站在栈桥的末端,这里已经是水寨的最外端,放眼望去,茫茫汉水在晨耀的照耀下,反‘射’着鳞鳞的‘波’光,与这将散的江雾‘交’相映衬,竟有几分如梦如幻。
“陶贼终于北撤了,咱们江夏总算是转危为安了……”
宋忠正欣赏着这景‘色’时,忽然间,耳朵竖了起来,感觉到了一丝异常。
那异动,那声音,来自于江上。
是划水声,从上游而来,越来越近,越来越响,转眼已似滚滚怒涛而来。
宋忠本能的向着汉水上游望去,极目远眺,透过渐散的江雾,朦朦胧胧的似乎有一簇簇的黑影在飞快的‘逼’近。
宋忠并没有太过的疑心,他猜想那也许只是归来的巡逻船,或者是南下做生意的商船。
很快,他的‘精’神就紧张了起来,因为那声音再熟悉不过,那是百舸千流正在浩浩‘荡’‘荡’的冲来的击水声。
宋忠心中一惊,急是举目望去,只见江面之上,黑‘色’巨墙般的影子,正在飞速的‘逼’来,陡然间,他的脸扭曲变形,凝固在了惊恐愕然的一瞬,仿佛见到了鬼一般。
“魏军!是魏军!”
宋忠惊到身形一晃,连声音都哑了,视野中,只见数不清的竹筏,如乌云遮地般,铺天盖地的向着水营方向卷来。
船头上,全副武装的魏军将士,正狰狞的斗睁的双睛,如见猎物一般死死的盯向这边,个个杀机如狂。
宋忠急是再向烽火台方向,惊奇的发现,沿江一线,竟然没有半点烟火,好像那烽火台的士卒们,都变成了瞎子一眼,看不到从他们眼皮子底下,杀奔而来的魏军。
宋忠脑子瞬间嗡的一下轰响,身子摇摇晃晃,惊到倒退三步。
左右,那些楚军士卒,也个个惊到目瞪口呆,顷刻间陷入恐慌与‘混’‘乱’之中。
&bp;&bp;&bp;&bp;魏军偷袭!
这时的宋忠,方才从匪夷所思中醒来,急是回身奔往大营,边跑边大声喝令全军速速迎战。
可惜,他晚了半步。
魏军来的太突然,就在宋忠来不及跑上岸时,当先的一艘魏军船只,就已便撞入了水营。
徐盛手提着战刀,一个箭步跳上栈桥,身后的士卒们,跟着蜂拥而下。
手中滴血的战刀一扬,徐盛豪情万丈,大喝一声:“随本将杀上岸去,为大魏而战!”
“为大魏而战!”
“杀——”
身后魏军将士,喊杀之声如轰轰震天,一班虎熊之士,直如出笼的猛虎,狂卷入敌营。
徐盛身先士卒,率前驱当先杀到,紧接着,数不清的竹筏,一面接一面的冲入敌营中,成百上千的魏军士卒,一跃跳上岸来,如‘潮’水一般卷入惊恐的敌人。
徐盛发足狂奔,手中战刀舞动如风,刃风过处,肢飞血溅,将那些仓皇迎战的敌兵如斩败絮般击杀。
转眼间,整个敌营中,便已血雾横飞,成千上万的魏军将士,如海啸的巨‘浪’一般冲上岸去,那些尚自昏睡中的敌兵们听闻异动,连衣甲也来不及急穿就冲出帐来,转眼却为袭卷而来的怒涛碾杀。
魏军数十倍于敌的兵马,这样突然杀至,楚兵如何能够抵挡,简直形如屠杀。
退往寨中的宋忠,眼见己军败溃难当,只得一面极力组织抵抗,一面派人去往夏口城向黄‘射’报警。
而此时,徐盛已一马当先,率军杀过水营,直撞向旱营而去。
一身血染的他,举目望去,看到的是全线溃逃的敌人,却唯有斜首处,一名敌将仍指挥着百余江夏兵,做着垂死的抵抗。
“今天,正是我徐盛斩将立威,再次名扬天下之时!”一声暴喝,徐盛拖动着战刀,脚下飞溅着血泥,巍巍如杀神一般扑向那顽抗之敌。
正自指挥的宋忠,眼见一员敌将狂扑而至,急令部下放箭阻挡。
箭矢如飞蝗般扑至,徐盛的脚步却无一丝停滞,冲杀之际,战刀狂舞如风,化出层层的铁幕,将那袭来之箭轻易的弹落。
刹那间,徐盛撞破‘乱’军,杀至了宋忠跟前,战刀狂扇扫而出,将拦路的最后几名楚卒,斩为粉碎。
漫天的血雾中,徐盛如一支势不可挡的利箭,战刀拖着血‘色’的尾迹,径向宋忠扑去。
宋忠没想到,这杀来的大将,武道如此之强,自己根本不是对手。
千钧一发,宋忠也不及多想,只能咬紧牙关,极力举刀相挡。
电光火石一瞬间,徐盛一跃纵起,手中战刀自上而下,当空斩落。
吭!
猎猎的金属‘交’鸣声中,宋忠身形剧烈一震,双臂深深弯下,竟觉无尽的大力灌身体,只震得他五内‘欲’裂,这狂力的压迫下,双膝一屈便给压趴下来。
徐盛的武道,显然远胜于宋忠。
“他的武道,远胜于我,怎么办……”宋忠心中震撼,徐盛却不给他思索的机会,低啸声中,战刀转眼横扫而来。
宋忠连喘息的机会也没有,只能战刀勉力一竖,使出了吃‘奶’的劲,妄图抵挡这一击。
哐!
又是一声轰鸣,星火四溅。
巨力震‘荡’之下,宋忠只觉虎口处剧痛,鲜血已从五指中渗出,巨力震击之下,竟是站立不稳,啷啷呛呛的向后跌去。
一击震退敌人的徐盛,根本不给他喘息的机会,身形如豹子一般窜出,手舞处,但见一道寒光掠过。
刷!
电光火石的一击,宋忠还未看清对方如何出招时,徐盛的刀锋,已经从他的腰下拦过。
宋忠斗睁着双眼,充血的眸中是无尽的惊骇,低头看去,发现自己的上半截身体,正在跟下半身分离……
“你——你——你——”宋忠嘴里吐血,一句话也说不出来,半截身体,滑落下去,轰然倒地。
徐盛剑眉如刃,傲气冲天,猿臂一动,战刀收回。
三招毙敌的徐盛,嘴角掠过一丝不屑,手舞战刀,杀上旱地,一路向着夏口城杀奔而去。
身后,成千上万的魏军将士,在徐盛的率领下,半个时辰的时间里,‘荡’平了夏口城西的水陆敌营,将近七百名兵卒,杀到一干二净。
随后而至的陶商,一路无阻的登上了伏尸遍地的江岸,策马飞奔,率领着后续的万余兵马,向着夏口西‘门’袭卷而去。
片刻间,陶商的‘精’锐之师,已如‘潮’水般,涌至了夏口西‘门’城下。
“怎么会这样,几十座烽火台,为何没有半点警报,竟让陶贼这般轻易杀至夏口,难道陶贼长了翅膀不成!”
城头上,望着漫卷而至的魏军,黄‘射’已震惊到目瞪口呆,头皮想破也想不通,陶商是怎么做到的。
惊怔半晌,黄‘射’蓦然间惊醒,大叫道:“快,快关闭城‘门’,所有人都上城,速派人给父帅发急报,请他回师救援!”
惊醒的黄‘射’,眼见水寨被攻破,仓促之下,他只得下令即刻关闭四‘门’,并调动城中一千多兵马赶来增援。
因是这场奇袭来得甚快,黄‘射’在仓促之下,根本不及把所有的兵力调集上城,当陶商的大军杀至西‘门’前时,城头还处于‘混’‘乱’之中,沿城守军,不过两百余人。
陶商要的就是这个效果。
一声狂笑,陶商战刀向着城头一指,喝道:“文向,夏口城就在眼前,又是一件大功,你敢不敢去取!”
徐盛先破烽火台,又第一个杀上夏口水营,两件大功拿下,却还嫌不够,杀意未尽的他,被陶商‘激’起了斗志,二话不说,挥军就向城头攻去。
陶商知道徐盛的实力,更知徐盛憋了一口气,立功心切,便有心让他再立大功一件,令他统兵攻城。
呜呜呜——
进攻的号角声吹响,徐盛统帅七千先锋军,如‘潮’水般向着西‘门’涌去。
上百张随着竹筏一道运抵水营的云梯,旋即被竖了起来,砰砰的砸向城墙,在徐盛的喝斥下,数以千上的将士们,开始奋不顾身,无畏的向上攀爬。
夏口城坚固高大,黄祖经营十余年,其坚固程度,甚至在某种程度上,超越了江陵襄阳的存在。
这样一座城池,如果黄祖有足够兵马坚守,除非陶商把巨型破破锤也运来,否则一时片刻间,根本难以攻上。
不过现在,陶商杀了个出其不意,不到两千的夏口守军,有七百被歼灭在水营,城中所余兵马不过一千余人。
而且,事发突然,黄‘射’根本来不及把所有的一千兵马,都调往西‘门’守备。
眼下城头之军,不过三百余人,且个个惊慌失措,如何能面对几十倍魏军的狂攻。
不过,楚军兵马虽然少,却为黄祖麾下的百战‘精’兵,战斗力相当强悍,在黄‘射’的喝斥下,勉强平伏下心情,做出最后的顽强抵抗。
城头上,箭矢如梭,飞石呼啸,惨叫声此起彼伏,不时有魏军士卒被砸中,从云梯上坠下。
“守得还‘挺’顽强的嘛,幸亏用了声东击西之计,否则还真不好攻……”陶商眼中流‘露’出几分欣赏,更多的,却依旧不屑。
敌军再强,战斗力又岂强得过他大魏雄师,陶商就不信,区区三百敌人,能挡得住自己几十倍大军的进攻。
放眼望去,沿城一线,魏军斗志高昂,视死如归,一人从云梯上坠落,另一个眉头也不皱一下,立刻顶上去,冒着死亡的威胁,继续无畏的向上攀爬。
不到一刻钟,守军的反击之势,便被压制了下去,人数上的劣势终于开始显现,全线攻城的魏军将士,使得黄‘射’顾得了东头顾不了西头,几乎疲于奔命的应付处处将要被攻破的防线。
徐盛瞅准了时机,一手提刀,一手扶梯,虎熊之躯纵上云梯,敏捷的飞快向上攀去。
城上守军,几次用飞石企图砸他,却皆被他躲开,转眼间,徐盛离城头不过几步之高。
眼见挡不住那勇猛的敌人,城头上,几名敌卒抬起一根巨大的檑木,高举起来,企图顺着云梯压下去,让徐盛无处可避,一举将他砸死。
见得此险情,徐盛想也不想,暴喝一声,手中战刀就飞掷了出去,只听一声惨叫,中间一名敌卒便被当‘胸’砍中,惨叫着倒翻于地。
少了一人支撑,其余两人举不住,檑木就势砸落下来,将那二人压砸于下。
徐盛拔下别在后腰的另一柄战刀,双足奋然上纵,几下就站上了城头。
当徐盛第一个跃上城头时,那巍巍如铁塔般的身躯,将城上守军尽皆震慑,而城下的魏军将士们,则倍受鼓舞,‘激’动的叫喊声,令天地震颤。
陶商也兴奋不已,遂叫擂鼓助威,并命全军大举攻城。
徐盛勇武的‘激’励下,几万魏军将士,斗志如狂,战意狂飙,如‘潮’水般向城上卷涌。
登上城头的徐盛,手中战刀狂舞,将四面围来的敌卒如草扎的般扫倒于地,护住了一片城头,掩护下面更多的士卒,不断的爬将上来。
一处突破,沿城一线,处处突破,守军防线很快全面瓦解,越来越多的魏军将士冲上城头,将崩溃的敌卒,无情的砍翻于地。
“可恨,这夏口城是守不住了,我得赶紧逃去跟父帅会合……”黄‘射’眼见大势已去,不敢再战,只得逃下城头,向着南‘门’方向逃去。
随着吊桥的斩落,城‘门’的落下,无数的魏军将士,如决堤的洪流一般,从城‘门’处一涌而入。
大魏的战旗,终于‘插’在了夏口城头。
“嘀……系统扫描,宿主取得夏口攻城战胜利,获得魅力值1,宿主现有魅力值91。”
前番赤壁一役,陶商收获了不少魅力值,今日一战,又收获1点,魅力值已突破90大关,向着满百冲击。
陶商兴奋如火,眼看自己的将士们,如狼似虎般从城‘门’杀入,眼看着大魏的王旗,在夏口城头升起,不禁放声狂笑起来。
他却并没有被这突袭得手冲昏头脑,也不急于入夏口城,而是率领五千‘精’锐的亲军铁骑,向着南‘门’一线追去。
夏口南面沿江一线,还有一座长江水营,内中还有战船近百,守军千余,陶商要杀得干干净净,连一点渣都不给黄祖剩下,让黄祖和他的一万水军,彻底的变成无家可归的孤魂野鬼!
&bp;&bp;&bp;&bp;大魏王旗一往无前,数千魏军步骑,在晨光的照耀下,犹如一条黑‘色’的巨龙,挟着漫天狂尘,向着南‘门’方向杀来。
那位黄家大公子,这个时候,也正率领着两百残兵,向南‘门’狂逃。
“怎么会样啊,想不通,我想不通啊……”
黄‘射’‘精’神‘迷’茫,思想依旧思于匪夷所思之中。
令黄‘射’真正感到震惊的是,并不是夏口的失陷,而是陶商如何避过他沿江的烽火台,犹如神兵天降般,没有一丝征兆的出现在夏口西‘门’外。
不仅巡逻船没有报告,就连修筑在汉水沿岸的烽火台,竟也没有一处点燃示警的烽烟。
此时的黄‘射’,就算绞尽脑汁,也想不透陶商是如何做到这不可思议之举。
前方,南‘门’已至,黄‘射’也没功夫再琢磨,召呼南‘门’城头上的几百守军弃城,随着他向更南面,江岸边的水营而去。
那里,还有几百水军,七八十艘小船,只要他能顺利的逃至水营,登船逃往长江,就能逃过今日一劫。
可惜,那只是他一厢情愿的美好想象罢了。
正自狂奔之时,大道之上,陡然瞥则斜刺里一彪人马冲杀而来,仿佛早有预料一般前来截杀自己。
狂尘血雾中,那一面骄傲飘扬敌旗上,赫然书着一个斗大的“魏”字。
魏字王旗,是陶商亲自杀到!
“陶贼!陶贼竟然亲自统兵袭我夏口?”
黄‘射’‘精’神陡然遭受沉重打击,震惊错愕,万没有料到,陶商竟早料到他会从南‘门’出逃,放着西‘门’不入,专‘门’前来截杀于他。
就在黄‘射’和他的残兵,震惊错愕的功夫,斜刺里,魏军已呼啸辗压而来。
陶商早就手痒痒了很久,今日正是杀个过瘾的时候,长啸一声,手舞长刀,如黑‘色’的闪电般‘射’至。
“挡本王路者,杀!”
狂啸声中,刀锋撕破空气,挟着排山倒海之力,扇扫而出。
但听惨叫之声连起,斜向的两名敌骑一个被拦腰斩成两截,一个被从斩下半边肩膀,惨嚎着翻落马下。
血雾中,陶商犹如巍巍杀神,长刀所向无敌,转眼间,将逃出来的敌军,从中撕为两半。
跟随于他身后的魏军将士,狂扑而上,顷刻间,便将‘混’‘乱’的敌军,撕成了数截,分割绞杀。
陶商杀至,黄‘射’慌得是心惊胆战,根本不顾及自己的士卒,只埋头向着水营方向鼠窜。
横飞的血雾中,陶商鹰目一扫,瞥见五十余骑士,环护着一名年轻敌将匆匆而逃,想来那敌将必是重要人无。
“系统‘精’灵,给本王扫描那敌将!”陶商用意念喝道。
“嘀……系统扫描完毕,对象黄‘射’,统帅61,武力60,智谋52,政治45。”
原来是黄祖的崽子啊,武力这么低,老子看你往哪里跑!
陶商一声冷笑,拨马转向,率领着一众铁骑之士,向着黄‘射’所在,狂杀而去,转眼间的功夫,陶商便如狼驱羊一般,一路辗杀着仓皇的敌人撞入水营。
水营中,亦闻知汉水水营失陷,西‘门’被破的消息,惊恐之下,寨中五百余水兵各自仓皇的逃上战舰,已是打算弃守夏口。
魏军一到,更是把这水营守军吓得魂不守舍,也不得上边将令下达,纷纷将舰船驶离水寨,逃往江上。
魏军的铁骑狂‘潮’,狂飙杀至,撞入敌丛中,将来不及上船的敌卒,如草扎的般,斩成‘肉’泥。
陶商更是杀到过瘾,手中的染血的战刀,无情的斩向那些奔逃之敌,踏着血路,一路杀至了水边。
鹰目,锁定了狂逃的黄‘射’。
视野中,失魂落魄的黄‘射’头也不敢回,如受惊的羔羊,只顾埋头向前狂奔,刚刚奔至岸边,却惊惊恐的发现,一艘艘的战舰尽数离岸,竟将他这少将军给抛弃。
“你们这些‘混’账东西,‘混’账!”黄‘射’咬牙大骂,心急如焚。
惊恐绝望中,黄‘射’四下一扫,惊喜的看到,十几步外,一艘艨冲才刚刚驶离岸边,他急是一拨马,向着那艘艨冲狂奔而去。
他是打算借着战马的冲离,越过不算太宽的水面距离,直接跳上那艘船。
“被本王盯上,你还逃得了么!”斜向处,陶商冷笑一声,纵马如风,斩出血路,前来截杀他。
两骑相距尚在六七步之远,只见那黄‘射’已纵马跃离栈桥,向着几步外的斗舰甲板纵去。
陶商想出不想,顺手拔出腰间佩剑,朝着半空中的黄‘射’,就直接的甩了出去。
身在半空的黄‘射’,心中已经开始庆幸自己逃过一劫,眼看着战马就要踏上甲板的一瞬,却陡觉后肩一阵剧痛,低头一瞟,自己的前边竟然已透出了染血的剑锋。
惊痛之下,黄‘射’再也夹不稳战马,惨叫一声,便从马上跌落了下来,扑嗵一声就坠入了水中。
黄‘射’水‘性’极好,受伤也非致命,一落水便钻了出来,拼命的划水,好容易喘着粗气,爬上了栈桥。
就在他刚刚爬上来,来不及喘口气起,却发现自己身前,已被巍然如铁塔般的身躯,挡在了眼前。
他颤抖着抬起头,却见一张英武讽刺的目光,正象看小丑一般,冷眼俯视着那。
那一柄滴血的战刀,就横在他眼前,一滴滴温热的鲜血,还在缓缓往下滴落。
“陶……陶……”
黄‘射’已经猜到了眼前之人是谁,痛苦的脸上瞬间涌满了震怖畏惧,牙关都在打结,半晌都说不出“陶商”之名。
陶商却冷笑一声,手臂一动,刀背砰的一声,重重拍在了黄‘射’愕然震怖的脸上,直接把黄‘射’拍出了七八步远,口吐着鲜血牙齿,瞬间就昏死了过去。
“先留他一条狗命,绑回夏口城去,本王还有用处。”陶商冷笑着喝道。
左右一众亲兵,一拥而上,便将黄‘射’绑起。
陶商横刀立马,傲立于栈桥之上,回首四望,整个水营已被血雾所染。
不知过了多久,杀声终于停歇,这一场杀戮,落下了帷幕。
计点战损,陶商死伤兵马不足数百,而夏口的两千敌军,却几乎被全歼,除了侥幸逃往长江的几百水军外,守军可以说全军覆没。
除了夺取夏口之外,汉水水营中,近七八十艘的战船,也皆落入了他的手中,有了这些战船,陶商就可以让徐盛去收拾回夺夏口的黄祖。
这座控制着长江,还有汉水,两大水系的重镇,终于被陶商踩在了脚下。
陶商还往夏口城后,当即又下令,分兵攻取江夏所属沿江重要诸县,同时又令徐盛修整夏口西南两座的水营,准备应对黄祖水军的回夺。
王令传达下去,已是日近黄昏,陶商便高坐在那原本属于黄祖的军府中,高坐于上,传令将那黄‘射’押解前来。
片刻后,一身是血,灰头土脸的黄‘射’,便被亲兵拖入了堂中。
一入堂中,黄‘射’抬头便瞪向陶商,眼神之中除了几分畏惧外,还充满了仇恨和茫然。
一见黄‘射’,陶商便用命令的口气,冷冷道:“黄‘射’,念在你和你父久居江夏,这些年并未参与刘表入侵我大魏的战争,本王给你们父子俩一条生路,只要你写一封信给你父,劝他归降本王,本王就放过你们黄家。”
陶商要招降黄祖。
他倒并非看中黄祖的能力,而是看中了黄祖手中,那一万多‘精’锐的江夏水军,还有近四百余艘战舰。
倘若以把这一万水军战舰,完整的收入囊中,短时间内,陶商的水军数量,就以爆增到三万多。
以这样的水军实力,别说是防范吴国的卷土重来,就算是顺流直下,前去征伐吴国,也将有几分胜算。
所以,他当时在水边时,才没有一刀斩杀黄‘射’,留了他一条狗命。
黄‘射’蓦然一震,苍白如纸的脸上,陡然间涌起了羞恼之‘色’,厉声道:“我黄家乃大楚之臣,当世名‘门’,自当为保卫大楚战到最后一口气,岂有投降你这残暴的入侵者之理!”
黄‘射’慷慨‘激’昂,俨然一副忠臣之状。
“好一个大楚之臣,若非你父在乌林一役,弃了刘表先逃,本王还杀不了刘表,你们还真是刘表的忠臣啊。”陶商冷笑着讽刺道。
此言一出,黄‘射’眼中顿时掠过羞愧,却不敢承认,亢奋的尖声叫道:“乌林一役,我父已竭尽全力,根本没有抛弃我家大王,先王他正是被你害死,我父子才誓要抵抗到底,为先王复仇!”
陶商刀锋似的眼眸中,陡然间杀机凛燃,见得陶商面‘色’有变,黄‘射’隐约感受到了那强烈的压迫感,世家公子的自尊,却令他勉强的撑着一副慷慨之状。
“在本王面前,你就不要演什么大义凛然了,本王再问你最后一句,这劝降书,你写还是不写!”陶商字字如刃,已是在向黄‘射’下最后的通碟。
黄‘射’却‘胸’脯一‘挺’,傲然道:“我黄家子弟,个个高风亮节,铮铮铁骨,你想让我给我父帅写劝降书,简直是白日做梦!”
黄‘射’大义凛然,很干脆的拒绝,言语之中还有几分嘲讽。
如果,黄‘射’知道,陶商是怎么对付那些被俘的世家公子的话,他肯定会为自己现在的状态而后悔。
面对着黄‘射’的慷慨,陶商笑了,拂手喝道:“荆轲,给本王往死里‘抽’他嘴巴,本王倒要看看,他的嘴巴是不是跟他的骨气一样硬!”
&bp;&bp;&bp;&bp;荆轲早看着这个自傲的黄家公子不爽,耳听陶商令下,手痒已久的他,几步便冲下堂来,抡起粗大的手掌,冲着黄祖嫩嫩的贵公子脸,就是狠狠一耳光扇去。
只听一声清脆的耳光声响起,那感觉,就像是沾水的皮鞭‘抽’在了‘肉’上一般响亮。
紧接着,大堂中便响起一声惨叫。
荆轲90的武力值,力气何其之大,这一巴掌‘抽’过去,瞬间把黄‘射’‘抽’出两步之远,滚倒在地上,嘴里狂喷一口鲜血。
“陶贼,你竟敢这般——”
黄家大公子何曾受到此如此的羞耻,从晕头转向中回过神来,挣扎着爬将起来,张口就要怒骂。
荆轲却不给他机会,没等他骂出口,胳膊一抡,第二巴掌呼啸着就扇了上去。
啪!
又是一声清脆的响声,惨叫声中,黄‘射’一口鲜血再喷而出,顺口将一颗‘门’牙也吐了出去。
接下来,荆轲左右开弓,耳光左一个右一个,不停的扇向黄‘射’,转眼间就‘抽’了他三十多个大嘴巴子,把黄‘射’‘抽’鼻青脸肿,皮开‘肉’绽,就连他老爸黄祖站在跟前,恐怕也认不出来他。
“我知错了,大王饶命,我愿写劝降书,我愿意啊,求大王别打了……”几十巴掌下去,黄‘射’再也撑不住,哇哇叫着,张口苦苦求饶。
陶商微微抬手,荆轲这才意犹未尽的停下来,将手上的鲜血,擦在了黄‘射’的身上。
而此刻,黄‘射’则趴在地上,浑身颤抖,眼神恐惧战栗,满脸血污,脸肿到分不清是谁。
区区几十个巴掌,便将高傲的黄大公子,打出了原型。
“早早服软,也不至于挨这顿苦,真是自讨苦吃。”陶商一声冷笑,拂手喝令,将笔墨拿来。
左右遂将早就备好的笔墨拿上来,黄‘射’只能伏在地上,忍上脸上火辣辣的痛,颤巍巍的写下了一封劝降书,恭敬颤抖的双手奉给陶商。
陶商将那沾有血迹的书信看了一看,方才满意的点了点头,却又冷冷道:“你倒也是个识时务的家伙,不过你黄家的生死,还要看你父黄祖识不识趣了。”
这话意思,自然是黄祖归降便罢,若不归降,他黄‘射’,还有整个黄家,还是要被灭。
黄‘射’顿时吓得全身哆嗦,趴伏在地上,连大气也不敢出一口。
陶商却赖得再看他这副熊样,摆手喝令将他拖下去,接着便令将这道书信,派人送往鲁山黄祖的手中。
“这王这扇耳光的手段,当真是百试不爽啊。”身边的张良,笑叹道。
陶商却不屑一笑,“所谓的世家公子,多为绣‘花’枕头,对付这种人,几巴掌就足以让他人现出原型。”
张良微微点头,深以为然,又道:“如今咱们夺了夏口,黄祖便成了孤家寡,他现在只有两条路可选,要么前往吴国投奔孙策,要么就是做最后一博,前来争夺夏口,咱们还得早做准备才是。”
“那子房以为,黄祖老贼是会选择前者,还是后者?”陶商点头问道。
“当然是后者。”张良不假思索道,“黄祖毕竟与孙策有杀父之仇,先前两家联盟,孙策看在他可利用的份上,才会暂时放下父仇,如今他变成丧家之犬逃往吴国,毫无利用价值可言,孙策不宰了他才怪。”
陶商一笑,“子房言之有理,看来,本王得做好准备,跟这老贼再打一场水战了。”
冷笑声中,陶商鹰目望向西面,目光之中吐‘露’着强烈的自信
……
夏口以西四十里,长江北岸,鲁山敌营。
此间与陆口魏军水营,相隔有百余里,西北一带有鲁山屏障,南为长江,东为夏口,乃是绝佳的险要之地。
黄祖便选择在此间下寨,安设水营,作为拱卫夏口屏蔽。
中军大帐。
时已入夜,黄祖正在帐中,与蒯越勾勒着西征江陵,光复楚国的宏图大计。
“陶贼主力一走,咱们就可以邀孙策卷土重来,合我两国之兵,击灭了伍子胥的水军,到时候魏军水军一灭,陆军再强都不足为惧,攻克江陵,收复襄阳,甚至是光复大楚,已是指日可待了。”
蒯越手指着地图,谋划,一脸的自信。
黄祖忍不住哈哈一笑,忽然想到什么,便压低声音道:“如今二公子已死,如若光复了大楚,难道我们还要奉大公子为主吗?”
“这个嘛……”蒯越干咳了几声,“咱们当初是想扶持二公子,我们素来与大公子不和,如果拥立大公子上位为王的话,只怕日后他清算起来,没我们的好果子吃啊。”
“异度言之有理,那我们该当怎么做?”黄祖点着头道。
蒯越嘴角扬起一抹残冷的诡笑,“眼下大公子正被魏延那叛将,围于临湘城,咱们可不急着西进,等到临湘城破,我们再无顾虑之后,便可……”
蒯越话未言尽,眼中冷笑又起。
黄祖明白了,蒯越的意思,自然是想借魏军之手,除掉刘琦这个隐患。
“异度这一招借刀杀人,当真是妙啊!”
黄祖拍手大赞,却又道:“只是,如果大公子也死了,咱们就算是光复了大楚,又当奉何人为主?”
蒯越笑了,笑的不屑,忽然间向着黄祖一拱手,“刘家父子不过是外来者而已,他们把大楚败到这般地步,根本不配再统治我荆楚,黄将军若能光复大楚,便是我楚人的英雄,介时我等自然当奉黄将军为大楚之王。”
此言一出,黄祖身形先是一震,旋即放声大笑起来,很显然,蒯越的这番话,说到了他的心坎上。
****皆死,他黄祖又手握重兵,立下光复楚国的奇功,放眼荆楚,谁还比他更有资格当这个大楚之王。
狂傲兴奋的笑声,在大帐中回‘荡’。
正当这时,一名亲军从外匆匆而入,将来自于夏口十万火急的情报送上:
陶商突袭夏口,夏口城已失!
黄祖的得意之笑,瞬间凝固成了骇然一瞬,原本自信满满的蒯越,也愕然变‘色’,惊得目瞪口呆,眉宇间也难抑惊异之‘色’。
“老夫在汉水设有几十座烽火台,夏口城尚有兵两千,陶商那厮纵然偷袭,又如何能这么快的攻破夏口城,绝不可能!”黄祖一把夺过情报,歇厮底里的大吼大叫。
情报上,清清楚楚的写明了,陶商是如何以徐盛假扮商人,让烽火台瘫痪无用,大军神不知鬼不觉的杀至夏口城下,一举夺城的经过。
看完这道情报,黄祖整个愕然无语,眼神中全都是匪夷所思的惊异,惊的喃喃自语道:“陶贼他……他竟然用这等无耻手段,破了我的烽火台,该死……”
大帐中,弥漫着惊恐绝望的情绪。
半晌后蒯越才深深一吸,苦着脸道:“不想陶贼如此狡猾,连我烽火台之策都能破,看来是天要亡我大楚,黄将军,眼下夏口已失,我们已无处可去,看来只有前往吴国,去投奔孙策一条路可走了。”
“老夫绝不会去投降孙策,老夫跟那小霸王有杀父之仇,去投奔他只有死路一条!”黄祖一拍案几,断然的否决了蒯越的提议。
蒯越一时哑口无言,也不知如何是好。
这时,黄祖站了起来,咬牙切齿道:“为今之计,只有趁着陶贼立足未稳,我军军心未‘乱’之际,迅速回师,夺回夏口,才是上上之策。”
蒯越却眉头一皱,忙道:“陶商既然敢突袭夏口,显然是预谋已久,必会早有准备,黄将军切不可冲动。”
便当这时,言是黄府的家仆奉了黄‘射’之命,前来投奔。
黄祖正忧心儿子的生死,一听有家仆奉黄‘射’之命前来,急是令将传入。
片刻后,家仆跌跌撞撞而入,一脸沮丧,一面哭诉着夏口失陷,公子被擒之事,一面将黄‘射’的那封亲笔信奉上。
看到那封信后,黄祖彻底的怒了,怒到老脸扭曲,眼珠子都几乎要气炸出来。
那竟是一封劝降书。
堂堂黄祖之子,竟以这种不知羞耻的文字,来劝自己向陶商这狗贼投降,这简直是对黄家的羞辱,对他黄祖的莫大羞辱。
黄祖是一脸恼羞,再看信上有血迹时,便明白,儿子必是在陶商的威‘逼’折磨之下,被迫写下这封劝降书。
盛怒之下,黄祖愤然起来,大叫道:“传本将之命,即刻尽起全军,随我夺回夏口!”
“黄将军切莫冲动啊,陶商今日攻下夏口,兵马又胜于我军,光凭我一万水军,想要夺回夏口,只怕胜算无多。”蒯越急是劝道。
黄祖却一声冷笑,傲然道:“陶贼虽然兵多,却皆为步军,他的水军主力,统统都在陆口,老夫就是要凭着水军优势,先在水上大败陶贼,再趁胜一鼓作气攻入水营,必能夺回夏口。”
“可是——”
“你不必再劝了!”黄祖一拂手,决然道:“投奔吴国是决无可能,逗留在这里,最终也只能军心崩溃,全力回夺夏口是最后的机会,就这么定了!”
看着被‘激’怒的黄祖,蒯越知道,他这是中了陶商的‘激’将法,但面对盛怒之下的黄祖,知道劝说也无用,只能摇头暗叹。
&bp;&bp;&bp;&bp;夏口城,晨光初升,金霞将城池轮廓,镀上了一层金黄。
魏字王旗,猎猎飞舞。
王旗下,陶商如青松傲立,远望着城外。
西岸的汉水水营和南岸的长江水营,数万魏军将士,此刻已井然有序的布列于两寨,强弓与硬弩皆已上弦。
徐盛所率的两千水军已先行溯江而去,陶商此刻所要做的,只是坐镇夏口城,等待着上游水战的消息。
徐盛虽有水卒两千,本是没有战船,奇袭夏口成功后,夺取了一百多条楚军战船。
现在,他就要靠这一百条船,两千水卒,却迎战黄祖的一万水军。
如果徐盛水战失利,黄祖的水军就会一鼓作气,趁势杀上水营来,那时,陶商就要以步军击退他的进攻。
陶商当然有信心,以步军击败黄祖,不过,这却并不是他最想要看到的结果。
一旦徐盛水军不胜,黄祖的战舰就可以进入汉水,肆意的搔扰后方,兵马更可随时登岸,以切断襄阳通往夏口的粮道。
而伍子胥随后赶到的水军,虽然可以赶走黄祖,但黄祖依旧可以逃往下游,重新建立水寨,以结连孙策的援军。
对陶商来说,最好的结局,自然是收编黄祖这支水军,而现在,黄祖既然不肯降,那就只有消灭了他,免的这股力量落入了孙策手中。
徐盛先前已立下军令状,声称有办法凭两千水军,击败黄祖的一万水军,陶商深信了徐盛的能力,才会摆出今天的阵势。
天光大亮。
风起了,城头愈冷,不少士卒都打起了冷战。
陶商也下意识的束紧了衣甲,目光由近而远,延伸向了上游滚滚无尽的长江。
“黄祖要强于蔡瑁,大王真的认为,徐文向能够凭两千水军,就击败黄祖的一万水军吗?”身边的张良,表示了担忧。
陶商却一笑,傲然道:“徐盛从海西起就跟随本王,他说有信心,本王就相信他必有把握。”
张良眼神微微一动,又道:“徐文向确实是一员水战好手,可他缴获的那些战船,皆为小船,且数量只有两千,而且还是逆流迎战,这难度比先前伍子胥破蔡瑁,还要难上许多。”
陶商剑眉微微一动,显然张良所说,其实也是他先前所顾虑的。
尽管陶商心存疑‘惑’,但信奉用人不疑理念的他,自信徐盛既然敢叫战,必然有自己的底牌。
所以,当徐盛提出请战,陶商连眼睛都不眨一下,当场就一口应允。
眼神只微微一动,陶商接着却豪然一笑,“黄祖虽占尽优势,本王却相信,徐文向必有绝对的把握,咱们就坐等他的捷报吧。”
陶商语气自信之极,仿佛一切尽在掌握之中一般,张良不禁一震,深为陶商对自己判断力的自信而感染。
“大王生平用人,从来都没用错过,想必这一次,也一定不会有错吧……”张良心中的那份忧虑便也放下,只振作‘精’神,静待大战的结果。
……
夏口以西,长江。
江风掠过岸边,密密的芦苇发出哗哗的声响,很快就淹没在涛声之中。
徐盛伏在船头甲板上,拨开苇丛,鹰目远望,‘射’向西面。
视野中,大江茫茫,连一艘渔船的影子都看不到。
徐盛就这样等了几个时辰,直到近午时分,大江依旧风平‘浪’静,不见片帆之影。
徐盛能够感觉得到,身后士卒们当中,已经开始弥漫着某种焦躁的情绪,伴随着时间的流逝,焦躁的情绪越发的浓重。
徐盛却依旧沉静如冰,眉宇之中,不起一丝‘波’澜,嘴里含着根苇草,只闲淡的嚼着。
日过当空,突然间,徐盛眼眸一动,看到了什么异动。
那刀锋似的目光极目远望,隐隐约约,仿佛看到黑压压的乌云,正贴着长江徐徐而至,速度极快,只片刻之间便在里许之外。
那乌云不是别的,而是遮天蔽日的帆影,只见宽阔的江面上,成百上千的大小战舰,浩浩‘荡’‘荡’顺流东下,战舰之多,一眼望不到尽头。
中央那艘巨大的斗舰上,那一面“黄”字大旗正高高的飘扬。
“他娘的,黄祖老贼,你终于来了!”徐盛兴奋的把嘴里苇草一吐,骂了一句。
里许外,旗舰之上,黄祖披甲扶剑,傲然的冷视着前方,眼眸之中闪烁着凝重迫切。
得知夏口失陷的消息,在看到黄‘射’那封劝降书之后,愤怒的黄祖,率领着一万名‘精’锐的水军,五百余艘战舰,日夜不停的顺流东下,向着老巢杀奔而回。
和黄祖一样,那些江夏本土出身的士卒们,也迫不及待的想要杀回老家,从陶商的“魔掌”中,救出自己的妻儿老小。
焦争之下,这支江夏水军,以满帆满桨的速度,再加上顺流之势,一路向着夏口飞驰而去。
黄祖迫不及待的想要杀回夏口,这也正是陶商‘逼’迫黄‘射’写那封劝降书的目的,为的就是‘激’怒黄祖。
这也是徐盛敢于以弱敌强的自恃所在。
一刻钟后,浩浩‘荡’‘荡’的江夏水军从眼前驰过,急于东归的江夏军,全然没有觉察到,两岸的苇丛之中,几千魏军水兵,正悄无声息的隐藏在他们的眼皮子底下。
黄祖太心急了,他只顾着顺流疾驰,根本没时间去派出哨船先行侦察,而且在他看来,陶商虽然袭了夏口,但兵马多为步军,根本没有足够的水军,来在长江上阻挡自己的前进。
他更是作梦也想不到,陶商竟然派出徐盛,以两千兵马就敢前来阻击他。
此刻,这支他瞧不起的水军,就埋伏在他的身边,他却浑然不觉。
苇丛中,徐盛目光如炬,冷冷的注视着一艘艘经过的敌舰,寻找着什么。
蓦的,他眼神微微一动,闪过一丝‘精’光。
他看到了“黄”字大旗,扫一了黄祖的所在,那一艘旗舰,正是他今日主攻的目标。
“点号火,出击!”徐盛把嘴里的苇草一吐,毫不迟疑的跳了起来,挥刀大喝一声。
将令传下,早已准备好的狼烟,立刻被点起,熊熊烟柱直冲云空,方圆数十里皆清晰可见。
进攻的信号发出!
转眼间,埋伏于大江两岸苇丛中的两千水卒们,同时看到了狼烟信号,隐忍许久的战意,陡然间被点爆。
击水声骤然响起,水军将士们拼尽全力,拼了命的狂划手中之桨,阵阵的呦喝声如怒涛而起,一艘艘艨冲从苇丛中窜出,如狂鲨一般,以钳形方式,从两翼向着敌舰队中军所在扎去。
那一艘“徐”字旗所在的艨冲,其行如风,劈‘波’斩‘浪’,直奔黄祖的旗舰而去。
此时的黄祖,正目不转睛的凝视着前方,完全没有想到,苇丛中竟会藏有伏兵,甚至当岸边升起浓浓的黑烟时,他也只以为是当地的农夫在烧桔竿而已。
直到片刻后,魏军快舰冲近之时,那些江夏兵们才震惊发觉,响起了尖叫声。
“苇丛中藏有敌人伏兵,我们中埋伏了!”
各舰之上,尖叫示警声大作,旗舰之上的黄祖,方才受到惊动,下意识的向着两侧看去。
骇然变‘色’!
当黄祖看清那飞速‘逼’近的敌舰时,瞬间惊到目瞪口呆,整张脸都扭曲变形,如同见了鬼一般。
“不好,我只顾着杀往夏口,竟没想到,陶贼竟在两岸藏了伏兵!”
黄祖心头剧烈一震,眼中闪过一丝惧‘色’,但很快,他就深吸几口气,强行压制下了震动的心情。
因为他发现,魏军虽然藏有伏兵,但舰船不但少,而且还都是艨冲小舰,看样子数量应该只在两千人左右。
这么弱的一支伏兵,想要冲破他数倍的水军,似乎也有点太瞧不起他黄祖统御水军的能力了。
眉头深深一凝,黄祖冷哼一声,傲然道:“敌军船少兵少,不足为惧,传令各船转向,歼灭来敌!”
“黄”字大旗所在的旗舰上,令旗摇动如风,如百艘江夏战船,纷纷吃力的改变方向,试图掉转船头来迎击突然杀出的魏军伏兵。
各舰斗船虽稍有‘骚’‘乱’,但并未‘乱’了阵脚,转向变阵之际,一支支的箭矢似狂风暴雨般,向着徐盛的伏兵船队‘射’去。
黄祖不愧是久经战阵,他一眼就看出魏军伏兵不多,自信以自己舰队的实力,必可趁势歼灭来敌。
可惜,黄祖眼中的自信和不屑讽刺,转眼间,就被惊恐震怖所取代。
因为,徐盛率领的那支舰队,没有如寻常那样,向着他舰队的腰斩杀去,以期将他们拦腰斩断,扰‘乱’他舰队的阵形,最后‘乱’中取胜。
那七八十艘大小魏舰,竟然完全无视其余战船,全部都朝着黄祖所在的旗舰冲来。
徐盛这是要采取斩首行动,从防守薄弱的两翼直接突破江夏舰队阵中,直接杀上旗舰,诛杀黄祖。
黄祖一死,整个江夏舰队,必将土崩瓦解,不战而溃!
破风声中,“徐”字大旗所在的旗舰艨冲,如狂鲨般破‘浪’如飞,顶着漫空的箭雨,直奔黄祖旗舰而来。
徐盛半赤着膀子,一手执大盾,一手提刀,将袭来利箭,统统弹飞出去。
他那一双血丝密布的鹰目,死死锁定了黄祖旗舰,嘴角扬起肃杀的冷笑,他仿佛已要看到,黄祖那颤栗惊恐的恐慌模样。
&bp;&bp;&bp;&bp;黄祖看出了徐盛的用意,脸‘色’惊变,大叫道:“快传令各舰,拦下他们,
这一刻,他才终于明白了陶商的意图。
人家为什么敢以两千水军,就敢挑战你的一万水军,根本就没打算跟你正面对抗,而是要给你来个‘射’人先‘射’马,擒贼先擒王。
徐盛军虽少,却从两翼薄弱处突破,一旦攻下你的旗舰,别说是一万水军,就算你黄祖有十万水军,也得顷刻间崩溃。
旗舰上,令旗急切的摇动,指挥附近的舰船,前去阻挡袭来的魏军快船。
可惜,晚了。
魏军一艘艘艨冲舰,本就灵巧轻便,船速极快,再加上杀了黄祖军一个措手不及,当黄祖的号令刚刚下达时,当先的十余艘艨冲已窜入了江夏水军阵中。
慌‘乱’中,敌军纷纷挡上前来,想要挡住疾冲的魏船,但魏军却仗着船速,顶着如雨的箭网穿梭而过,直扑向黄祖旗舰。
徐盛此战,若是正面冲击,黄祖旗舰居于阵中,前边有几百艘大小舰船给他顶着,纵然徐盛再勇猛,凭着两千水军,不足一百多条小舰,也绝难冲破阻拦,冲至黄祖旗舰前。
这也是徐盛为什么要把自己的水军,藏于两岸的苇丛中,就是为了能够从敌舰队侧翼,薄弱之处杀入敌阵中,这样一来,他只需要突破几十艘舰船的阻挡,就能够杀至黄祖旗舰前。
只见徐盛那一艘艨冲,绕过一艘艘敌舰,挟着疾冲之力,径向黄祖旗舰撞去。
轰!
一声撞击的巨响,安有撞角的船首,狠狠撞入了敌舰腰身部位,巨力撞击之下,诺大的斗舰竟也剧烈的晃了几晃,几名不及防备的士卒跟着惨叫着坠入水中。
甲板之上,黄祖惊震到身形摇晃,急是扶住船帮,方才勉强站住。
“为大魏而战,杀上敌舰,活捉黄祖!”徐盛暴喝一声,手提着战刀,飞身纵上了敌船甲板。
他的身后,数十名魏军士卒,皆提着战刀,大叫着冲上了敌船,刀锋向着那些惊慌的敌卒,就狂砍了上去。
轰!
又是一声巨响,第二艘艨冲也撞向了敌舰,几十名魏军将士,从另一侧勇猛的登上敌舰,疯狂的杀向敌卒。
人群中,徐盛战刀舞动如风,刀锋舞过,鲜血当空四溅,断肢飞‘射’,一条血路被他留在身后。
黄祖的这艘旗舰上,光士卒就有两百人,却挡不住武力达到80多的徐盛大,只见他一柄战刀狂砍,硬生生的斩出一条道路来。
与此同时,第二艘,第三艘……越来越多的魏军占舰,撞向了敌方旗舰,数以百计的魏军水兵,已蜂拥上舰。
黄祖的亲军在拼死的抵抗,但随着越来越多的魏军爬上船来,再加上徐盛的勇猛难当,很快便被杀到节节败溃。
身处在顶层甲板上的黄祖,此刻是脸‘色’一片惨白,心情如落入冰冷的深渊一般凄凉。
他知道,阵势已破,今日是必败无疑,却着实无法接受这残酷的事实。
所有的蓝图,所有的荣光,所有的希望,都望着徐盛的‘逼’近,迅速的被瓦解,被击碎。
他知道,自己败了。
作为复国最后的力量,他也将步刘表的后尘,注视要走向灭亡。
而且,他还是败到这么窝囊,一万水军雄师,被敌方区区两千水军,就以这样羞辱‘性’的方式给击败。
黄祖不甘心,心中是极度的悲愤,极度的不开心,这残酷的现实,几乎令他想死的心都有了。
“将军,魏军攻势太猛,我们快顶不住了,快弃船撤退吧。”身边副将惊叫道。
黄祖身形一震,再看敌情时,汹汹的敌人已是越攻越猛,形势危在旦昔,已容不得他再犹豫。
长叹一声后,黄祖只得在亲兵护送下,从另一侧下得甲板,换乘一艘随船的走舸弃船而逃。
黄祖这么一走,旗舰上的江夏兵士气顷刻便即瓦解,却被凶猛如杀神的徐盛驱赶着四下而逃,不是争夺走舸逃命,就是逃江而逃。
徐盛一口气杀上了上层甲板,却见除了那面迎风飞舞的大旗外,并不见黄祖的影子。
“这老狗逃的倒是‘挺’快的……”徐盛冷哼一声,战刀一挥,只听着“咔嚓”一声巨响,便是将那面“黄”字大旗斩断。
战场之上,将旗所在,就是主将所在,将旗一失,不是意味着主将已死,就是中军失守。
附近的江夏战舰,但见旗舰的大旗一倒,顿时便陷入了惊慌失措中,一万多水军,四百艘战舰,只因旗舰一失,转眼便陷入了‘混’‘乱’中,庞大的舰队就此土崩瓦解。
失去了指挥,不知主将生死的各舰,慌‘乱’掉转船头,四散而头,只见宽阔的江面上,数不清的战舰,如晕了方向的蚂蚁一般,毫无秩序的溃散。
甚至,有近百艘的敌舰,干脆则挂起了降旗,原地不动的向魏国投降。
刘表已死,黄祖生死不明,长沙的刘琦也覆灭在即,所有能够领导他们人都已败亡,对于这些江夏士卒来说,除了投降之外,他们已别无选择。
夺下黄祖旗舰的徐盛,则顺势将自己那面“徐”字战旗,狠狠的‘插’在了黄祖旗舰上,指挥着大魏水军将士们,继续扩大战果。
大江之上,近两千的大魏水军,斗志高涨到暴,狂虐一万陷入崩溃的‘混’‘乱’敌军。
……
日近黄昏。
如血的残阳下,黄祖带着他几百残存的亲兵,登上了鲁山一线,正狼狈惶恐的向着鲁山营逃去。
他的身后,杀声不绝,那是魏军士卒,正对他穷追不舍。
黄祖苍老的脸上,全都是惊慌失措,却隐约还存有几分希望。
他在鲁山的营中,尚留有蒯越和一千兵马,只要能逃回营,就可以带着这队兵马,逃往荆南去投奔刘琦,唯有如此,才有一线生机。
怀着这样的念头,黄祖策马狂奔而,不顾一切的奔走,前方,鲁山营的影子已若隐若现。
他终于可以暗暗松一口气,暗自庆幸,自己逃过了生死一劫,暗暗咬牙道:“陶贼,天不绝我黄祖,你想杀我,没那么……”
突然间,前方大营方向,杀声大作,无数的旗帜顷刻间被树起,那一面巨大的“甘”字大旗,耀武扬威的大营上空飞舞。
黄祖愕然变‘色’,猛然止步于营前,那染血的脸上,瞬间涌上无限的惊惧。
辕‘门’处,甘宁正立马横刀,冷冷的注视着他的到来,鹰目上杀机正如火狂燃。
鲁山大营,竟被甘宁袭破!
原来,徐盛那一道狼烟号火,不仅仅是发给他的水军,更是发给伍子胥的水军。
号火一起,位于上游的伍子胥便按照事先计划,即刻尽起两万水军,向着鲁山营杀来。
而甘宁则身先士卒,率五千‘精’兵杀上江岸,一举攻破敌营。
此时留守水营的,不过是蒯越是千余水军,何以抵挡甘宁的狂攻,几番冲杀,甘宁攻破了敌营,五千‘精’锐将敌兵杀了个片甲不留,那蒯越在关键时刻也弃营而逃,不知所踪。
当甘宁攻破鲁山营时,便听到下游方向,杀声震天而起,便猜想必是徐盛已获胜,那黄祖若然活着,必定会逃往鲁山营里来跟蒯越会合。
甘宁便叫得胜的士卒,据住大营四面,偃旗息鼓,按兵不动,等着黄祖自投罗网。
果然,败溃的黄祖当真逃了回来,却不想,正撞在了甘宁的的枪口上。
“陶贼竟然早就安排好,以徐盛破我水军的同时,又派了地锦帆贼,来夺我鲁山营?”黄祖惊愕难当,整个人都陷入了恐慌之中。
正当他和他这几百败军,惊恐难定时,大营中的甘宁已战刀一指,大喝一声:“给老子放箭,放死里‘射’黄祖老狗!”
号令传下,千余利箭腾空而起,如飞蝗一般呼啸扑至,惨嚎之声立刻此起彼伏,那些抵挡不住的江夏兵们,一个个栽倒于血泊之中。
黄祖‘乱’舞着战刀,拼命的抵住‘射’来之箭,在这箭雨的压迫下,只能掉转回头,又向岸边奔去,逃出箭雨时,黄祖左右仅余下不到三十余人。
漫天滚滚的尘暴中,数不清的魏军战士,已从四面八方围杀而来,杀声震天动地。
甘宁一马当先,借着快马优势,绕至了黄祖前面,封住了他的去路。
浴血的甘宁,战刀向黄祖一指,厉喝道:“黄祖老贼,你压迫我,轻视我多年,今天就是我甘宁出一口恶气的时候!”
身处绝境,无处可退,而眼前,阻路之人,更是他一直以来都轻视的那个锦帆贼。
这简直是一种讽刺,一种莫大的羞辱。
恼羞成怒之下,黄祖悲愤‘欲’狂,大骂道:“锦帆狗贼,背主叛国的‘奸’贼,老夫就算是死,也要先杀了你!”
亢怒之下的黄祖,竟是纵马挥刀,向着甘宁迎面杀奔上去。
甘宁却巍然不动,血丝密布的眼眸中,黄祖一骑愤怒而至,嘴角微微上扬,掠起一丝冷笑。
脑海中,自己在黄祖麾下,受到的种种轻视,种种不公,种种的屈辱,历历在目,一一浮现在了眼前。
“黄祖,你不是看不起我么,觉得你很高贵,我甘宁很卑微么,我今天就要用我手中的刀,把你这颗自恃高贵的狗头砍下!”
冷笑中,甘宁手中战刀已握紧,鹰目中复仇的杀机,凛烈如狂。
疾冲而至的黄祖,怒喝着,大刀挥斩而出,拼尽全力的一刀,向着甘宁狂斩而来。
“老匹夫,就让你看看我甘宁真正的实力吧!”
面对着狂杀而来的黄祖,甘宁不屑的大笑起来,笑声中迸‘射’着无尽的鄙夷,仿佛根本不把黄祖放在眼里。
两骑瞬间撞至。
&bp;&bp;&bp;&bp;甘宁手起刀落,以快到不可思议的速度,抬手一刀电斩而出。
两骑错马奔过,黄祖的表情凝固在愕然一瞬,然后,一颗人头便飞上天空,无头的躯体喷涌着鲜血,向前冲出数步之后,轰然的栽倒在马下。
甘宁拨马转身,飞驰而回,未等那颗人头落地,便伸手轻轻接住。
他提着黄祖的人头,往那残存的敌卒面前一扬,大喝一声:“黄祖已死,谁敢再顽抗,就跟他一样下场!”
这一声暴雷般的怒喝,如钟鼓般震动四野,只将那百余残卒震得耳膜发麻,甘宁手提黄祖人头,恐怖的杀机,转眼瓦解了敌卒残存的抵抗意志。
黄祖已死,他们再抵抗下去,又有什么意思,于是,两百多残兵纷纷跪倒,向甘宁请降。
惊怔了一瞬,百余残卒哗啦啦的将兵器尽皆掷于地,顷刻间拜倒一片,伏地苦苦求饶。
甘宁便收降了这一众残卒,携着黄祖人头,一路向着夏口方向奔去。
日落时分,这场漂亮的斩首之战,方才进入尾声。
当徐盛领着他得胜的水军,押解着七千多降卒,三百艘俘获战舰,士气昂扬的还往夏口水营时,已是残阳西斜之时。
水营上,数万大魏步军将士们,立刻爆发出了山呼海啸,震耳‘欲’聋的欢呼声,迎接着他们胜利归来。
等了一日的步军将士们,终于等到了这场奇迹般的大胜,焉能不为之沸腾,为之欢欣鼓舞。
魏军将士在震天欢呼,夏口城中的士绅们,这个时候,却都哭丧着脸,一个个唉声叹气。
他们原本还期望着,黄祖能够率领着他们本土的儿郎,杀将回来,从魏军的手里夺回他们的家乡,救他们于水火。
他们却作梦也没有料到,黄祖以一万水军,竟然败给了两千魏国水军,而且还是全军覆没。
水营岸边,陶商立马横刀,望着归来的己军,鹰目之中流转着欣喜。
“果然不该怀疑大王的识人之能,不想徐盛竟然做到了……”身边的张良,也在暗暗感慨,看向陶商的眼神中,更添了几分敬畏。
舰队入营,一身浴血的徐盛,兴冲冲的跳下船来,直奔陶商所在。
陶商策马步上栈桥,迎接自己功臣的归来,哈哈笑道:“文向,你这一招擒贼先擒王,当真是打的太漂亮了,不愧是本王的元功之臣!”
陶商大笑着迎上去,言语中毫不吝惜对麾下这员爱将的赞扬。
得到陶商的盛赞,徐盛也‘激’动不已,却不敢居功,拱手道:“若非大王有胆魄,敢让末将放手一博,末将岂能获胜。”
陶商哈哈大笑,拍着徐盛的肩,就要跟他回营好好喝上几杯。
正当这时,甘宁飞马而来,直抵陶商御前,拱手道:“禀大王,我等已按大王指示,攻下了鲁山敌营,末将正撞上黄祖败逃而回,已将他阵斩,人头在此。”
说着,甘宁将黄祖血淋淋的人头,献了上来。
看到黄祖人头,陶商眼冒‘精’光,瞬间大喜过望。
他原还担心黄祖逃的快,逃往了荆南去给刘琦会合,多多少少还能制造点麻烦,没想到却给甘宁所杀。
“好啊,文向击败黄祖水师,兴霸你又斩下黄祖狗头,此番攻取江夏,你们两员水将,居功至伟啊,走,回夏口去,本王今天要跟你们喝他个一醉方休!
陶商狂笑着,便带着二将,率领着得胜之师,还往夏口。
步入南‘门’时,陶商正瞧见那黄‘射’,跪伏在城‘门’口,一副胆战心惊的模样。
“黄‘射’,送给你一件礼物。”陶商冷笑着一声手,向荆轲示意一眼。
荆轲便将黄祖那一颗人头,扔到了黄‘射’的跟前。
人头滚落于前,黄‘射’偷瞄了一眼,当他认出那人头,竟是自己父亲之时,瞬间吓到脸‘色’惨白,身体瘫软,惊魂落魄的瘫倒在地上。
“来人啊,把黄‘射’拖下去斩了,再把他父子的人头,挂在夏口城头,震慑那些不臣之徒。”陶商冷绝的挥手喝道。
此言一出,黄‘射’瞬间吓到肝胆俱裂,趴在地上惊恐万状的向陶商嚎叫哭求,请陶商开恩,饶他一条狗命。
陶商却毫不留情,冷冷道:“本王当初说过,如果你父黄祖识趣,归顺本王,本王就饶你父子一命,可惜啊,他非要跟本王做对到底,本王向来说话算话,说灭你全家,就灭你全家!”
说着,陶商说不屑再听他哭嚎,拨马扬长入城。
“大王饶命,大王饶命啊——”
身后的黄‘射’,声厮力竭的求饶,却被刀斧手拖走,手起刀落,嚎叫声嘎然而止。
片刻后,黄祖父子血淋淋的人头,便在陶商身后的城‘门’高高悬挂而起。
如血的残阳下,那两颗人头,清楚的映入夏口士民,每一个人的脸上,将少部分残存顽抗心理之徒的最后心理防线,彻底的击碎瓦解。
……
柴桑。
数以百计的战舰,正从下游方向而来,徐徐的进入柴桑水营,“程”字大旗在江风中随风飞舞。
水营中,一名名士气饱满的吴军士卒,正井然有序的踏上战船,向着水营腹地走去。
这些士卒,乃是程普从吴国所带来的第一批援军,战船四百余艘,数量约在两万左右。
有了这批援军,孙策驻扎于柴桑的水军,就将再次达到近四万,元气复振。
望着源源不断驶入水营的将士们,孙策傲然而立,微微点头,目光之中,似乎又重新透出了丝丝得意。
“今我水军复振,陶贼又被迫退回北方,只要我大军再入荆州,合黄祖江夏之兵,必可击败伍子胥的魏国水军,不但能一雪前耻,夺下荆州也是指日可待了。”
身边,周瑜遥指着眼前将士,俊美的眼眸中,也透‘露’着丝丝傲然自信。
另一边的庞统,却冷静的提醒道:“陶贼既然敢放心大胆的北归,就说明他早已安排好了守御荆州之计,况且他此刻兵马才过襄阳,统猜测,他极有可能是声东击西,借着北归为名,由汉水奇袭夏口,所以,现在不是放松的时候啊。”
此言一出,孙策眉头顿时微微一凝,流‘露’出几分忌惮之‘色’。
“士元多虑了。”周瑜却不以为然一笑,“那黄祖虽然平庸,却有蒯越从旁出谋策划,我听闻他已在汉水上游,立下了几十座烽火台,早就防备着陶贼声东击西之策,只要陶贼敢有所异动,黄祖便会有所察觉,士元的担心,完全是多余的了。”
“公瑾言之有理啊。”孙策一笑,眉头已然松开,“只要黄祖能坚守夏口数日,我大军就能由柴桑溯江而上,前赴救援,到时候我们里应外合,还怕击不破陶贼么。”
他二人这般自信,庞统一时便无言。
正当这时,一骑斥侯飞奔而来,大叫道:“禀大王,西面急报,魏军突袭夏口得手,江夏水军全军覆没,黄祖父子已被陶贼所杀!”
轰隆隆!
一道惊雷,当头劈落,霎时间,把孙策和周瑜二人,满脸自信的表情都劈散,凝固在了愕然无语的一瞬。
“怎么可能,陶贼就算突袭夏口,黄祖也应该有所察觉才是,怎么可能这么轻易就被灭,怎么可能……”
周瑜惊到儒雅俊美的脸庞都扭曲,喃喃惊语,陷入了匪夷所思之中。
“黄祖有烽火台,陶贼怎么可能轻易袭破夏口?就算夏口破了,黄祖好歹有一万水军,又怎么可能这么快全军覆没?”震惊的孙策,不愿相信这残酷的事实,一把揪住那斥侯,吼叫道。
“大王息怒,小的怎么敢慌报军情,详细战马在此,请大王过目。”斥侯慌张将帛书情报奉上。
孙策一把夺过,仔细之极的去看,好似每一个字,都要清清楚楚。
同样质疑的周瑜,赶忙也凑上近去,一同观看。
情报上清清楚楚的写明了,陶商是如何用计破解了烽火台,突袭夏口得手,又是如何令徐盛以斩首之策,击破黄祖的旗舰,一举覆灭黄祖的一万江夏水军。
清清楚楚,字字如刀,割在他二人的心头,割去了他们心中残存的质疑,剩下的,只有无尽的震愕。
“陶贼,竟然……竟然……”
孙策和周瑜对视一眼,两张同样英俊的脸上,清清楚楚的写着震愕二字,已是说不出一句话来。
……
襄阳。
城头上,张‘春’华正驻立于晚风中,美眸南望,眼神中流‘露’着一丝期盼,还有一丝紧张。
他在等待着陶商奇袭夏口的结果。
这时,一艘快船从下游飞驰而至,直接岸边水营,紧接着,就看到一骑斥侯从水营方向,一路飞奔着驰入了襄阳城‘门’。
一面策马飞奔,那斥侯一面大叫着:“捷报,南面捷报,大王奇袭夏口成功,诛杀黄祖,江夏郡平定——”
沿途,听到这道惊人捷报的将士们,无不欢欣鼓舞,很快得胜的消息就遍传全城,整个襄阳城,都陷入了欢腾之中。
“他竟然做到了,再一次创造了奇迹,太不可思议了……”
城头上,张‘春’华那绝美的脸上,已被前所未有的惊喜,和无尽的崇拜所占据。
惊叹许久,张‘春’华蓦然想起了和陶商的赌约,俏脸畔,不觉染上了一层少‘女’般的娇羞。
“看来,我张‘春’华注定要成为这个不世出的枭雄的‘女’人了……”
&bp;&bp;&bp;&bp;长沙郡北部,巴丘水营。
茫茫江面上,数以百计的战舰,正从长江入‘洞’庭湖,徐徐的驶入了巴丘水营。
陶商亲率的三万多步骑,在攻克夏口,诛灭黄祖父子后的第六天,进入到了荆南一线。
江夏已得,荆州的东大‘门’已被他握于手中,地利险要已得,就算他率大军北归,也不必再担心吴军会威胁到荆州。
所以,这一次陶商是真的决定班师北归,去应付刘备迫在眉睫的南侵。
而在北归之前,陶商决定顺道解决了逃往荆南的刘琦,解决最后威胁到荆州内部稳定的隐患。
荆南四郡,乃武陵、零陵、长沙和桂阳四郡,其中,武陵、零陵和桂阳三郡,多为山地,土地贫瘠不说,人口也稀少,战略和经济价值都不高。
唯有长沙一郡,丁口有数十万之众,土地较为‘肥’沃,乃是荆南四郡的‘精’华所在。
故刘琦逃往荆南后,也正是沿湘水进入长沙郡,与长沙太守韩玄会合,企图号召荆南四郡追随他起兵北上。
可惜的是,刘琦前脚一入荆南下,魏延和英布二将,后脚就挟着赤壁大胜的余威,率军杀入。
武陵太守畏于大魏兵威,不战而降,其余零陵和桂阳二郡太守,也持观望态度,没有派兵来响应刘琦。
是以,刘琦可用之兵,唯有手头的七千兵马,以及韩玄手握的八千长沙兵。
魏延英布大军入湘后,刘韩二人不敢正面对抗,便连弃长沙北部诸县,一路退至治所临湘一线。
韩玄本人率八千长沙兵,入驻临湘城,刘琦则率本部七千兵马,驻兵马城西水营,彼此形成了犄角之势。
此时的刘琦,已听闻了刘表被杀的消息,宣布继承楚王之位,号召荆州士民效忠于他,前来临湘会合。
刘琦好歹也是刘表长子,还是存有几分号召力,月余之间,还真有不少世族号强,带着‘私’兵前往临湘投奔,有了这些人的投奔,加上这些‘私’兵,刘琦麾下的兵力,迅速增至了一万三千之众,一时俨然声势复振。
而由于陶商只给了魏延二将八千兵马,数量有限,故魏军推进至临湘一线后,苦于兵力不足,便无法对临湘城展开进攻,双方形成了对峙之势。
陶商率军入荆南的目的,就是会合魏延英布军,把刘琦余孽一锅端尽,彻底的解除后患。
从襄阳至夏口,再从夏口到巴丘,接连的大战,再加上几天的江上颠簸,不少士卒都晕船呕吐,‘精’力疲惫。
为了确保将士们的体力和‘精’神,陶商不得不放缓了行程,令战舰入港,让将士们能下船登岸休整一晚。
“大王,这是魏文长从临湘一线发来的情报。”陶商屁股还没坐稳,张良就跟入了大帐。
陶商也不及歇口气,披甲坐下,将那情报展开来细看,在他看情报时,却瞟见张良正捋须而笑,眼眸中闪烁着几分诡‘色’。
陶商已看明白了七八分,情报放下,笑问道:“子房,临湘的形势,你怎么看?”
张良便不紧不慢道:“韩玄有兵八千,刘琦也手握一万余兵,两人加起来有近两万兵马,而魏文长他们却只有八千兵马,刘琦却迟迟按兵不动,不敢主动出击,良猜测,这一来是他不自信,二来嘛,这个韩玄乃长沙的地头蛇,未必对刘琦这个落魄的楚王言听计从。”
张良之词,正也是陶商心中所想,他便微微点头,冷笑道:“刘琦和韩玄若能趁着黄祖未灭之机,主动出击,击退魏延英布一军,或许还有几分希望,可惜他们各怀鬼胎,只能坐等本王灭了他们。”
“大王率‘精’锐之师,亲入荆南,自然是攻无不克,只是……”张良话锋一转,“眼下我们所要考虑的,并非是能不能灭刘琦,而是如何速灭刘琦,尽快‘抽’身北归,去对付刘备。”
陶商看了张良一眼,“子房既有此言,定然是已有计策了吧。”
“良之心思,瞒不过大王这双慧眼啊……”张良摇头一声笑叹,眸中突然掠起几分诡‘色’,“那蒯越在逃往长沙的路上,不是被巴丘守军给捉住了么,良以为,我们正当好好利用一下此人。”
蒯越么。
陶商眼珠转了几转,旋即会意,不由哈哈笑了起来。
……
两天后,陶商的三万步骑抵达了临湘。
此时,刘琦和韩玄加起来的兵马,虽有近两万之众,但正规军不过一万三千余中,其余四五千兵马,皆为战斗力较弱的‘私’兵。
陶商会合魏延所部,兵力却达到四万之众,且皆为百战‘精’锐,兵力无论是质量还是数量上,皆占有绝对的优势。
抵达临湘的当天,陶商便令诸将,把临湘城围了个水泄不通,切断了城中韩玄,与城西刘琦水营之间的联系。
围城已毕,陶商却没有即刻攻城,因为他不想把临湘之战,变成一场攻坚消耗战,对付刘琦和韩玄这种角‘色’,根本没有必要‘浪’费自己宝贵的士卒生命。
况且长沙郡乃荆南第一大郡,治所临湘虽不及江陵、夏口这般名城坚固,好歹也是城高墙厚。
城中韩玄所率的八千郡兵,虽不及黄祖的江夏兵‘精’锐,但好歹也是以凶悍著称的长沙兵,战斗力还是有的,想要强攻也非易事。
入夜,王帐。
陶商高坐于上,闲品着美酒,片刻后,一名神‘色’灰暗的文士,被押入了帐中。
是蒯越。
这位荆州第一谋士,在听闻黄祖兵败后,第一时间就选择抛弃了黄祖,独自乘船前往荆南,试图穿过魏军的防线,前往临湘投奔刘琦这位刘景升的长子。
可惜的是,蒯越在荆州名气太大,很多人都认得出他,在途经巴丘之时,便被巡逻的魏军水军士卒认了出来,扣在了营中等着陶商发落。
蒯越乃刘表心腹,又是荆襄大族,对于此人,陶商本来是打算直接要了他的命的,不过根据张良那日的献计,陶商却打算在杀他之前,再好好利用于下他。
“蒯异度到了,来人啊,看座。”一见蒯越入帐,陶商表现出了相当的热情,俨然在招呼一位贵宾般。
灰头土脸的蒯越,顿时就愣在了原地,受宠若惊之极。
显然,他早知陶商残暴,对付他们这种顽抗的世族名士,必定是杀无赦。
他却没想到,陶商竟会这般礼遇于他,岂能不让他感到极度的意外,惊到有些手足无措。
陶商不光赐坐,竟然还给蒯越上酒。
愣怔半晌,蒯越才敢坐下,战战兢兢的饮下了一杯压惊酒。
酒饮下,受宠若惊的蒯越,才渐渐平伏下心境,思绪飞转,已猜测到了七八分。
他便勉强一笑,拱手道:“素闻魏王手段狠辣,对于跟你作对的敌人,从不手软,今日却如此礼遇蒯某,想来必是有所吩咐吧。”
蒯越倒是聪明,并没有摆出世族名士的架子,更不敢对陶商有所轻视,显然,他已做好了归顺陶商,以求活命的心理准备。
“不愧是荆州第一谋士,果然是识时务的聪明人!”
陶商赞许道,一杯酒饮下,欣然道:“那本王就直说了吧,今刘表已死,黄祖也被灭,大半个荆州也为本王所据,我数万雄兵杀入长沙,你应该知道,以刘琦的能力,被本王所灭,只是时间的问题。”
霸道自信!
陶商的话中,燃烧着一股雄浑霸道的王者之气,那是一种绝对的自信,仿佛乾坤尽在掌握之中。
蒯越为陶商的威势所慑,身子不由得打了个冷战。
沉默了片刻,蒯越苦笑道:“大王攻无不克,战无不胜,刘琦的确不可能是对手,大王若有吩咐,尽管直言便是。”
“好,本王那就不跟你拐弯抹角了。”陶商一摆手,直言道:“本王要你去一趟临湘城,劝说韩玄归降,只要他肯归降,本王可继续让他做长沙太守。”
陶商也不拐弯抹角,直言道明了招降韩玄之意。
韩玄本非刘表嫡系,不在陶商必定要清除的名单,若能归降的话,饶他一命倒也无妨。
而且,韩玄一旦开城投降,城西的刘琦就彻底变成了孤家寡,陶商分分钟都能够灭了他。
“原来,陶贼是不想打持久战,想要速灭刘琦啊……”
蒯越思绪飞转,很快就猜出了陶商用意,表面却佯作沉思,却又顾虑道:“大王叫越去劝降韩玄也可,只是此人在刘景升统治之时,就一直处于半独立状态,他若不归降呢?”
“那你就告诉他,若他不识趣,黄家父子就是他的榜样,临湘城破之时,本王必夷尽他九族!”
陶商冷冷的道出了这最后通碟似的威胁。
听得那“夷尽九族”四个字,蒯越身形一颤,眼中顿‘露’几分悚意。
他知道,陶商绝对是说到做到的。
他们蔡蒯二族,被陶商无情的屠杀,黄祖父子,也被陶商毫不留情斩杀,就是最好的证明。
假意沉思片刻,蒯越佯装出惧‘色’,忙拱手道:“大王放心,越必竭尽所能,前去招降韩玄。”
见得蒯越答应,陶商方是满意的点了点头,“看来你蒯异度,果然是个识趣之人,你若能功成,本王不但可饶你一命,还可让你在我大魏为官,荣华富贵少不了你的。”
“我谢大王恩典,谢大王给越这个将功赎罪的机会。”蒯越忙是长揖谢恩,极尽的恭谦小心,一再的保证将说服他的韩玄归降。
陶商表现得也深信不疑,跟蒯越饮下几杯后,亲笔写了一封招降书,叫蒯越拿去给韩玄。
入夜时分,陶商方是喝的尽兴,命人给蒯越备了马匹,放他离去,前往临湘。
蒯越再三表明决心后,方才拱手拜别,策马而去,很快消失在夜‘色’中。
蒯越前脚一走,张良后脚就出现在了陶商身后,捋须笑道:“这蒯越倒是表现的很诚恳,倒像是真的要归顺大王。”
“本王灭了他蒯氏一族,他真心归顺才怪了。”陶商一哼,鹰目中流转着不屑。
夜‘色’中,陶商嘴角悄然上扬,掠起一丝冷绝的诡笑。
而夜的那一头,策马而去的蒯越回头看了一眼,见身后并无人跟来时,却才长松了一口气。
那副恭谦的表情,随着夜风而散,他的脸上,重新燃起了仇恨与傲慢,口中冷冷道:“陶贼,你灭我蒯氏一族,你以为,我蒯越会为了活命,就臣服于你吗,笑话!你很快就会知道,放走我,是多么大的一个错误,嘿嘿……”
不屑的冷笑声中,蒯越将陶商那封招降书掏出,狠狠撕碎,扔在了风中,一拨马头,却向着城西的刘琦营奔去。
&bp;&bp;&bp;&bp;蒯越穿过魏军防线,直奔城西刘琦犄角大营。
守‘门’的楚兵,听闻蒯越前来,无不是大吃一惊,急将消息报往刘琦。
片刻后,营‘门’大开,蒯越便策马而入。
蒯越方一入营,营‘门’轰然关闭,数名士卒一涌而上,将蒯越拖下马来,不容分说的就把他绑了,押去中军大帐见刘琦。
楚王帐中。
当蒯越被拖入王帐是,只见刘琦正高坐于上,既惊讶又恼火的盯着他,拳头暗暗握紧。
让刘琦的惊的是,他早得知细作回报,言是蒯越再过巴丘之时,被魏军所俘,却为何会活着前来他的大营。
至于恼怒的地方,那可就多了去了。
想当初刘表未死之时,这个蒯越就跟蔡瑁勾结,想要扶立刘琮为王太子,没少从背后给他使绊子,刘琦本就怀恨在心。
而前番赤壁失败,刘琮死在‘乱’军之中,蒯越宁可前去投奔黄祖,也不愿前来荆南投奔自己这个理所应当的楚王,更是让刘琦不爽的很。
今日再见蒯越,刘琦如何能不惊怒。
刘琦看到蒯越几眼,气就不打一处来,拍案骂道:“好你个蒯越,你这个不忠之贼,还有脸来见本王,来人啊,把他拖出去,就地斩首!”
左右亲兵,作势就要扑上前来。
蒯越似乎早有所料,也不畏惧,只淡淡道:“越当年是得罪过大王,自知有罪,所以此番冒死前来,正是想将功补罪,助大王击退陶贼,救我大楚于危亡之中,大王若是杀了我,大楚就真的完了!”
此番话一出口,刘琦身形剧烈一震,本是恼怒的脸上,陡然间涌现出了惊喜之‘色’。
未等亲兵上前,刘琦急是一挥手,喝止住了他们。
案前,蒯越不由暗松了口气,表面上,却依旧是淡定从容,丝毫没有一丝惧意。
刘琦深吸一口气,死死盯着他,沉声喝道:“蒯越,你说你能助本王击退陶贼,当真?”
蒯越便将陶商如何放归自己,想要他说服韩玄,献出临湘城投降,然后再将他刘琦击灭之事,如实的道了出来。
刘琦听着是心悸不已,暗松陶商这一招当真是毒,若韩玄果然投降,自己就真的变成了孤家寡人,不被灭才怪。
“尔等岂敢对蒯先生如此无礼,为何要绑着他!”刘琦脸上的怒气已全消,变的客气起来。
左右亲军赶紧上前,为蒯越松了绑。
“没想到异度你对我大楚如此的忠诚,看来本王先前是误会你了。”刘琦亲自起身,为蒯越解缚。
蒯越也一拱手,正‘色’道:“越当年也是迫不得已,才对大王多有得罪,但眼下先王已逝,大王乃是我大楚唯一正统之君,越除了效忠大王之外,已不知有其他,希望大王能够大度恕越前罪。”
听得蒯越这番话,刘琦马上也正‘色’起来,“前尘旧事,都已经过去,本王早已不放在心上,眼下陶贼于本王有杀父之仇,与你蒯越有灭族之恨,我们君臣更当团结一心,共抗陶贼这个外敌才是。”
“多谢大王开恩,越从今往后,必当唯大王之命是从,绝不敢有二心。”蒯越慨然下拜。
刘琦高兴,赶紧又将蒯越扶起,抚其肩,笑呵呵道:“异度你乃我大楚第一谋士,既然把陶贼的意图和盘托出,想来必有破敌之计吧。”
蒯越嘴角扬起一抹冷笑,方才不紧不慢道:“越敢来见大王,自然有破敌妙计。”
接着,蒯越便将自己的计策,诿诿道来。
他的计策就是,由他去临湘劝说韩玄,假意去归降陶商,以放松陶商的警惕,介时却以举火为号,同时出兵夹击位于城西的后羿营,大破魏军。
西营一破,魏军士气必然大挫,他们便可一举扭转不利的局势,打通两军间的联系。
介时,只要邀得孙策由柴桑出兵,进攻夏口,便可叫陶商首尾不能相顾,必定会撤兵而去。
蒯越这两面夹击之计,着实令刘琦振奋了一回,但旋即,他的情绪便又不安起来。
眼下刘琦麾下已无大将,若想击破魏军,就必然得自己亲自率军出击,而若蒯越献计有假,其实已归顺陶商,故意‘诱’自己出击,到时他岂非自寻死路。
可转念他又一想,蒯越于陶商有灭族之恨,蒯越怎么可能真的归降陶商。
思前想后,刘琦一脸的狐疑顿时烟销云散,眉宇间,那份失去的自信,重新又凝聚起来。
啪!
刘琦猛的拍案而起,奋然道:“就依异度之计,就请异度速往临湘,说服那韩玄跟本王内外夹击,我大楚的生死存亡,就在这一战了。”
“大王英明,越这就去。”蒯越暗喜,忙是拱手告退。
他趁夜出营,穿过魏军防线,又直奔临湘城而去。
……
临湘城,西‘门’。
夜‘色’沉沉,城头上,韩玄却眉头紧锁,一脸的凝重。
他背负着双手,目光‘阴’沉而冷峻,死死的盯着城外,那灯火通明的魏军围营。
近三万的魏军‘精’锐之师,已将他和他的临湘城,围成了水泄不通。
而在不远的湘水岸边,刘琦的水营跟他近在咫尺,却为陶商的大军阻断,许久没有联系。
看着灯火下,那连绵不绝的魏营,韩玄眼中闪过一丝丝懊悔的神‘色’。
此时此刻,他已经开始有些后悔,后悔当初没有听从刘琦的号令,两军联手出击,击退魏延的八千魏兵。
若非如此,即使陶商击灭了黄祖,亲率大军杀入长沙,也不至于如此轻易的杀至临湘,以优势的兵力,把临湘城围成铁桶,让他陷入了绝境之中。
思来想去,韩玄后悔不已,却也只能暗自摇头而已。
正当此时,夜‘色’之中,竟有一骑单骑前来,声称是蒯越蒯越异,要入城求见于他。
“蒯越?他还活着?”韩玄吃了一惊,急令将蒯越放入。
片刻后,城‘门’打开,一骑飞马入城,片刻后,一员文士步上了城头,借着火光看去,果然竟是蒯越。
“蒯先生,你竟然还活着?”韩玄脸上是惊奇不已,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呵呵,我蒯异度岂是那么容易就死的。”蒯越自信的一笑。
接着,他便将自己如何在巴丘被擒获,又是如何受陶商所托,前来劝降之事,道与了韩玄。
当韩玄听到陶商放归蒯越,乃是为了招降于他时,不由陷入了沉默之中。
先前之时,无论何等时刻,韩玄始终想着的只是如何对抗魏军,直到听到黄祖覆灭的消息后,他深受震惊,心中便动了投降的念头。
而今,蒯越说自己前来的意图,乃是奉陶商之命,前来说降自己,这便让韩玄投降的念头,再次萌动。
“先王已灭,就连黄祖也被灭了,陶商已强到如此地步,光凭我们长沙这点兵马,只怕难以抵挡,若不归降陶商的话……”韩玄眼神变化,显然已动了降心。
蒯越看穿了他的心思,急道:“那陶贼生‘性’残暴,麾下所用之士,多是些出身卑微之辈,韩太守若归顺陶贼,只怕早晚难逃他的毒手!”
韩玄身形一震,脸上的犹豫,再度被打消下几分,却仍有犹豫。
降陶商,固然有可能被秋后算账,但至少可保住‘性’命,可若不降,就有被陶商旦昔诛灭危险。
就在韩玄犹豫之时,蓦然间身形一震,好似想起了什么,抬头猛看向蒯越,“蒯先生,你不是被陶贼放归,前来说降我的吗,怎么你……”
韩玄终于看出来,蒯越此来目的,有所异常。
“笑话,我蒯氏一族被陶贼灭尽,我蒯越于他有不共戴天之仇,我岂会降他!”蒯越愤然一声冷哼,眼中喷‘射’着不屑之‘色’。
“蒯先生,难道你……”韩玄脸‘色’愈加惊疑。
蒯越却‘露’出一抹诡笑,压低声音道:“实不相瞒,越来临湘之前,我已密会过楚王,我已与楚王商议出一条妙计,到时韩太守便可和楚王里外夹击,大破陶贼,一举解临湘之围!”
韩玄神‘色’一振,‘精’神立时亢奋起来。
当下,蒯越便将自己的计策,不紧不慢,诿诿的道了出来。
韩玄的眼眸中,犹疑渐褪,兴奋之‘色’如暗流般悄然在滋生涌动,负手踱步于帐中,往来良久,眼眸终是掠起一丝决毅之光。
猛然转过身时,韩玄已是一脸‘阴’冷,冷笑道:“很好,就依蒯先生你的妙计,这一次,我一定要把陶贼一举逐出长沙!”
……
次日,午后。
魏军大营。
陶商刚刚环城一周,视察过临湘城的城防,方回往大营时,便有韩玄的信使前来求见。
那信使带来了韩玄的手书,他愿听从蒯越的劝说,愿意归顺大魏,只是碍于城中不少当地世族,对陶商心存有忌惮,他需几日时间来说服这些人,才能放心开城投降。
陶商当即表现出了欣喜之状,大赞了韩玄的识时务,保证投降之后,韩玄可继续为长沙太守。
随后,他便厚赏了来使,打发其去向韩玄回复。
那信使刚一走,张良后脚就从内帐之中,转了出来,脸上带着讽刺的冷笑。
“韩玄在长沙经营多年,极有威望,俨然如一方的土皇地,他要投降,谁敢不听从,韩玄这分明是在故意拖延时间,是在诈降!”
&bp;&bp;&bp;&bp;张良一语道破了韩玄的计谋。
陶商微微点头,把韩玄的降书一扔,冷笑道:“韩玄,你以为,你的这点小把戏,能瞒得过本王么,哼,本王等的就是你的诈降。”
陶商亦看破了韩玄诡计,料想必是蒯越所献,而且,这也正是陶商放归蒯越的目的所在。
“既然鱼已上钩,那就好办了,咱们正好略施一条小计,将韩玄就此诛灭。”张良捋须笑道。
“光杀一个韩玄还不够。”陶商却反而摇了摇头,刀削似的脸庞间,掠起几分冷笑,“本王要子房你设一计,把刘琦和韩玄二贼,一并诛灭!”
听得陶商之言,张良神‘色’微微一动,旋即手指敲击着额头,琢磨起了计策。
须臾,张良那紧凝的眉头舒服开来,诡笑道:“要一并诛灭他们也不是不可能,良这里正有一计,可叫他们一并上钩。”
不愧是张良。
陶商一知,遂问他何计,张良便附耳低一番,将他的计策从容道来。
听着听着,陶商的嘴角边,悄然掠起一丝诡笑。
当天,陶商派出的使者,就带着陶商的友好,前往了临湘城,声称为了表示招降的诚意,将撤去西面的英布一营。
陶商也言出必地,次日一早,便下令把后羿一营撤去。
临湘西城方向,先有后羿的围城之军,而后羿营后而,则是‘蒙’恬一营,乃是为防刘琦从侧后攻击,后羿营一撤,意味着‘蒙’恬营的后方,直接暴‘露’给了刘琦。
这正是陶商在故意‘露’出破绽,以‘诱’敌上钩。
果然不出他所料,后羿营一撤,城中的韩玄,即刻就派使者前来,称城中世族豪强们,已被陶商的诚意打动,他将在次日开城降。
……
夜‘色’已深,天地一片昏暗。
临湘城西,数万魏军将干,驻立于黑暗之中,夜风掩住了鼻息,几万人不动不动,就像是一尊尊雕像。
整个临湘城西面的旷野,安静无比,随着时间朱施逝,不觉已近凌晨时分,数万将士已在风中驻立了大半夜。
苦等许久,将士们的情绪开始渐生焦躁,开始有些不安。
黑暗中,唯有陶商却仍旧沉寂无比,鹰目中始终透着王者的自信。
鹰目的视野中,那一座后羿营中,灯火通明,一片安祥。
那一座营,在张良的献计中,将是‘诱’饵的存在,目的只为‘诱’韩玄和刘琦,两个自以为是的顽抗之敌中计。
不知不觉,又是半个时辰过去,陶商瞟了一眼天空,见月已西沉,口中喃喃道:“那两条狗,也应该出现了吧……”
话音未落,陶商忽然耳朵一动,感觉到了什么。
他急是回头示意了荆轲一眼,轲荆会意,一跃跳下马来,将耳朵贴在地上,细细的倾听。
地面之下,隐隐约约传来丝丝缕缕的声响,越来越剧烈,仿佛深埋于地底的野兽,正咆哮着向上窜来,‘欲’要破土而出。
荆轲眼前涌起狂热的喜‘色’,一跃而起,低声叫道:“大王,有两路敌人正在来袭!”
终于来了。
陶商‘精’神大振,鹰目闪过一丝兴奋,举目向着黑暗中望去。
只见,后羿营的前后两侧,果然隐隐传来隆隆杀声,仿佛有千军万马,突然间从黑暗中杀出,前后夹击攻向了后羿营。
刘琦和韩玄两条狗贼,终于来了!
陶商鹰目中,杀机狂燃,手中战刀一扬,喝道:“传下号令吧!”
荆轲得令,立刻喝令士卒,将早早就准备好的三堆狼烟点燃,转眼间熊熊的烈火冲天而起,方圆数十里清晰可见。
号火一起,数万魏军将士,立刻进入热血沸腾的状态,焦躁不安统统扫空,个个杀机狂燃而起。
陶商深吸一口气,眼中喷‘射’着豪烈肃杀,手战刀狂指而出,大喝道:“大魏的将士们,随本王杀出去,杀尽楚国最后的顽抗之贼!”
惊雷般的怒啸声中,陶商纵马舞刀,如黑‘色’的闪电般疾‘射’而出。
“杀——”
“杀——”
身后响起震天杀声,数万蠢蠢‘欲’动的大魏将士,如出笼的猛虎,从夜‘色’中汹汹而出。
魏军出动。
就在魏军点起号火之前,临湘城头的号火,也已经熊熊燃起,韩玄率军杀出了临湘,向着后羿营直扑而来。
杀至营前,韩玄举目一扫,却见魏营沉寂安静,丝毫没有任何防备的迹象。
韩玄瞬间大喜,口中叫道:“蒯越异的计策果然大妙,陶商这狗贼当真是中了我的诈降计,战无不胜的大魏之王,今晚就要败在我韩玄的手下了,哈哈——”
韩玄兴奋狂笑,催动着胯下战马,带着他近六千的长沙兵,一路狂冲而上。
几秒钏后,滚滚的人‘潮’扑卷而至,势不可挡的撞碎了魏营之‘门’,六千‘精’锐的长沙兵,拥着震天的杀声,如‘潮’水般涌入了魏军大营。
韩玄更是冲杀在前,身先士卒,一路狂冲,只是,冲着冲着,他的眉头却渐渐的皱了起来。
因为他终于发现,这一战太达顺利,几乎未遇到任何的抵抗,就撞入了魏营中。
而且,就算陶商疏于防备,但也应该疏忽到连守营‘门’的士卒也不设防,且一路冲过,所有的军帐皆为空帐。
“不好,陶贼有诈!”猛然惊悟的韩玄,急是勒住了战马,横刀止住了身后冲杀汹汹的部卒。
勒马四顾,根本不见一个魏军人影,韩玄是越看越心惊,脸上惧意大作。
就在他准备下令撤兵时,西面方向杀声也冲天而起,很快就有一队兵马,也杀到了魏营腹地。
韩玄吓了一跳,还以为是魏军伏兵,正准备逃时,借着火光却看清,杀来的是自己的友军,当先那年轻之将,正是楚王刘琦。
两军会合,刘琦同样是一脸诧异,问道:“韩太守,敌军人影呢?难道都被你抢先杀尽了?”
韩玄心头又是咯噔一下,才知刘琦一路上也没遇到抵抗,不由脸‘色’更慌,忙道:“大王,大事不好,我们中了陶商的‘诱’敌之计,当速速撤退。”
刘琦神‘色’大变,正要说话之时,突然间,听只四周杀声震天,只眨眼间,便有千军万马,从四面八方的围杀而来。
伏兵,果真是伏兵!
刘琦和韩玄二人,刹那间脸‘色’骇变,左右楚军士卒,也无不陷入慌‘乱’之中。
而在这个时候,魏营之外,后羿、魏延、‘蒙’恬、养由基等诸员大将,正从四面八方,向着被‘诱’入圈套的楚兵,围辗而来。
而在正东面的方向上,大魏之王陶商,正是亲率五千铁骑,挟着无可阻挡之势,狂辗而来,转眼间就杀至了大营处,迎面正撞上那些慌逃出来的敌卒。
陶商狂啸一声,刀锋如电,四面八方流‘射’开来,雄劲无比的刀锋之下,数不清的人头飞上半空。
在他的率领下,五千铁蹄一路狂辗,以势不可挡之势,一路将敌军冲为两截,所过之处,一命不留,血雾横飞,惊慌的敌卒,如稻草一般,肆意的被他的铁骑之士收割着人头。
转眼间,魏军铁骑,便冲至了营中腹地。
而在这个时候,营中已‘乱’成一团,近一万多的楚军,完全陷入了慌溃的境地,如无头的苍蝇一般,毫无头绪的四处奔逃,却为四面围杀而来的魏军所挡,无法冲突而出。
杀入营中的陶商,如闯入羊圈的老虎一般,扫视着遍营‘乱’奔的敌卒,充血的眼眸中,嗜血的杀意滚滚而生。
视野之中,他一眼看到,数十敌骑正护着一人,往来冲突,试图冲破重围。
陶商命系统‘精’灵一扫,发现那人,果然是刘琦。
“刘表的余孽,今天本王看你还往哪里逃!”
陶商眼眸中闪过一丝冷绝,一声狂笑,挥刀纵马便杀奔前去。
众兵环护中的刘琦,此刻的心情几近于绝望,除了对眼前困境的绝望,他更是恨极了。
他恼恨那个蒯越,给他献上这一出自以为是的诈降计,以为可以骗过陶商,两面夹击魏军西营,却没想到,反中了陶商的‘诱’敌之计,落入了圈套之中。
他更恨陶商,恨这个残**诈之徒,一次次用‘奸’诈的手段,肆意的玩‘弄’他们****。
怀着绝望与愤恨,刘琦左冲右突,却始终杀不出重围,四面围涌上的魏兵越来越多,自己身边的军卒越战越少,形势越发的不容乐观。
此刻的刘琦,心里是又急又怕,既怕死在‘乱’军中,又怕被陶商俘虏,最终被残暴折磨而死。
就在他惊慌时,正前方处,一员玄甲武将,狂杀而至,斩出一条血路,无人能挡,直冲自己而来。
火光中,当刘琦看到那敌将的脸时,霎时间惊到喘不过气来。
是陶商!
眼前敌将,就是那个出身卑微之徒,就是那个天下异数,那个战无不胜的大魏之王,那个把他们刘家‘逼’入绝境,跟他有杀父杀弟之仇的不共戴天仇人。
现在,这个残暴的恶魔,已经杀近,还要杀了他这个刘家最后的血脉。
就在刘琦看到陶商的瞬间,吓到肝胆‘欲’碎,魂飞破散,脑海里只余下一个字:
逃!
&bp;&bp;&bp;&bp;惊恐中的刘琦,急是催喝着左右亲军骑士,护着自己试图杀出重围,根本不敢迎战陶商。
可惜,他已经没有了机会。
环眼四周,铁壁般的魏军围阵,越围越密,他根本冲突不出。
就在刘琦还在做最后尝试,几番冲突无果,陶商却已如黑‘色’的闪电一般,狂袭而至。
“给本王挡下陶贼,挡下他啊……”刘琦根本不敢迎战,只能沙哑惊慌的大叫。
那些亲军骑士不识陶商,忠心耿耿的他们,只为保护自家的大王,十余骑楚军骑兵,狂叫着就迎向陶商。
“一群蝼蚁,也敢挡本王的路,本王正好杀个痛快,哈哈——”
杀到眼红的陶商,放声狂笑,猿臂‘乱’舞,长刀挟着狂澜怒涛之力,狂扫而出。
刷刷刷!
数刀电光扫出,刀锋掠过,五颗人头腾空而起,断颈喷涌出的鲜血,汇聚成漫天的血雨。
一刀斩五敌,浴血的陶商,如发狂的魔神,无可阻挡,将一切阻挡之敌都统统撕碎。
接近90的武力值,谁人能挡,就算是刘琦也不是对手,何况是这些小卒。
兵器碎裂声,惨叫声,断肢声,还有战马的嘶鸣声响成一片。
血雾中,陶商如闪电般从敌群中驰过,在身后留下长长的血路,漫空的断肢残首,顷刻间斩杀十余人,陶商纵马直奔刘琦而去。
孤骑一人的刘琦,看到自己的亲兵,如纸扎的般,被陶商轻松杀尽,可怖之极的场面,令他惊慌到几乎要窒息。
为了活命,他只好鼓起勇气,强行催动战马,夺路狂逃,可惜,四面的铁壁却让他无处可逃,而身后的陶商已越追越近。
此时的陶商,眼眸中布满了血丝,只有一个信念:
斩草除根。
他要宰了刘表这个大儿子,解决荆州最后的隐患,然后才能放心大胆的北上,去对付刘备的南下。
从襄阳到江陵,陶商容忍刘琦一路逃到了这里,今天,陶商陶商绝不会再放过他。
“刘琦,本王就送你们父子地下团聚,你还往哪里跑!”狂笑声中,陶商已策马追上。
那巍巍的身躯离刘琦仅一步之遥,那闷雷般的狂笑吼声,震到刘琦心胆俱裂,身形颤栗。
奔逃中的刘琦,无路可逃之下,眼珠子突然一转,大叫道:“魏王饶命,我愿意归降大魏——”
刘琦,竟然临阵‘欲’降!
眼见刘琦放慢马速,口称愿降,陶商便暂敛了杀意,戒备之心却未放松。
两骑渐近,但见刘琦突然间一回身,手中长枪回马,向着陶商面‘门’刺来。
果然有诈!
刘琦虽然出手突然,但他武力值不过60,就算在这样的距离发动偷袭,也逃不过陶商的眼睛。
瞬间,陶商便看清了他的招式,身形一侧,轻松的避过了袭来一枪。
“就凭你,也想伤得了本王吗,笑话!”
不屑的狂笑声中,陶商手中战刀,无情的挥斩而下,直取刘琦那只出枪的手臂。
咔嚓。
一声惨叫,鲜血飞溅,骨‘肉’的切裂声中,刘琦的手臂竟瞬间斩断,血臂处的鲜血狂喷而出。
“啊——”偷袭未成,却被断臂的刘琦,喉咙里立时发出杀猪般的嚎叫声,身子晃了一晃,捂着断臂便栽倒在马下。
陶商勒马而回,横刀立于刘琦跟前,冷冷道:“拼死一战,本王还会给你个痛快,非要使什么诈,临死之前也自讨苦吃。”
躺在地上的刘琦,痛得是翻身打滚,惨叫不休,虽是对陶商恨极,但剧痛之下,却浑身‘抽’搐,牙缝里连一个字都挤不出来。
陶商手中战刀,却已高高扬起,准备取他‘性’命。
眼见死亡‘逼’近,刘琦的恐惧终于盖过了仇恨,颤声哀求道:“魏王饶命,我知错了,我愿归降大魏,我愿归降啊……”
“现在才知道归降,已经晚了!”陶商冷哼一声,眼中只有冰冷,手中战刀毫不留情的斩下。
噗!
鲜血飞溅中,刘琦的人滚,便滚落于地。
刘表、刘琮、刘琦,刘氏三父子已尽数被诛,这一次,楚国余孽才算真正的被斩草除掉。
斩杀刘琦,陶商抬头扫望,只见败溃的楚军,眼见刘琦已死,都已吓到魂飞破散,纷纷的跪地求降。
杀了一个刘琦,陶商正寻找着韩玄踪迹,却见后羿飞奔而来,将一颗人头扬起在陶商跟前,兴奋笑道:“大王,韩玄那厮想要逃跑,已被末将一箭‘射’杀。”
“好,干的漂亮!”
陶商哈哈一笑,更加痛快,鹰目转向了东面。
此时东方发白,天‘色’已明,临湘城已清楚的映入眼帘。
现在,就只余下一个蒯越,只要杀了此贼,再拿下临湘城,整个荆州便可隐患尽除了。
陶商冷笑了一声,拨马向着临湘西‘门’而去。
杀得未尽兴的诸将们,各自率领着麾下将士,追随着陶商向着临湘城汹汹杀去。
……
临湘城,此时此刻,城头已‘乱’成一片。
借着初晨之光,留守的两千余长沙兵卒,亲眼目睹了城外魏营中,这场惨烈的伏击战,亲眼看到了他们的太守,他们的楚王,他们的近万同袍,全军覆没。
此刻,残存的他们,最后的斗志,也灰飞湮灭。
城头上的蒯越,脸‘色’惨白如纸,紧握的拳头咯咯作响,惊恐的眼眸中,迸‘射’着复杂愤恨和痛苦的目光。
荆襄第一谋士所该有的那种气度,那种从容,也‘荡’然无存。
在他眼中,只剩下了恐惧。
一种发自于内心,对陶商深深的恐惧。
蒯越万万没有想到,自己‘精’心谋划的计策,竟然再次被陶商识破,而这一次的失利,也断送了楚国光复最后的希望。
眼看城外之势,只怕刘琦此去已是有去无回,刘氏在荆州的基业,将就此覆灭。
至于韩玄,恐怕也难逃一死。
这也就意味着,楚国所有的抵抗力量,都将被消灭干净,只余下他蒯越光杆一个,还有临湘城这区区两千士卒。
他无论如何也想不通,带甲十余万的楚国,为何会在短短不到半年时间,就被陶商所灭。
“难道,那个卑微之贼,真是圣人转世,天策真龙不成……”蒯越的脑海中,一遍又一遍的回响着这个声音。
他就那么呆呆的立在那里,脸上唯有深深的恐惧与‘迷’茫
“遭了,太守和大王中了陶商埋伏,蒯大人,我们该怎么办啊?”左右的副将士卒们,惊恐的望向蒯越。
蒯越这才从‘迷’茫中回过神来,望着城外滚滚而来的魏军,沉‘吟’不语,犹豫不决。
许久之后,他深深的叹了一口气,默默道:“楚王覆灭已成定局,再抵抗下去就是死路一条,想要活命,就随我开城投降吧。”
此间这些士卒虽没什么智谋,但也看得出刘家大势已去,太守韩玄也跟着完蛋,心中原就已暗生降意,就连蒯越都说要投降,谁还有敢不从。
顿时,城头几千号士卒,便纷纷跪伏下来,口称愿听从蒯越号令。
蒯越苦笑了一声,只得令打开城‘门’,令全军放下武器,随他出城献降。
城外。
天光大亮时,陶商率大军杀到了临湘城西‘门’前。
他知道,城中尚有两千余兵马,还有蒯越,若其要决心抵抗,只怕还能撑个一时片刻。
“大王,城中敌军不过两千人,咱们还等什么,四面围攻,一鼓作气辗平临湘便是。”后羿亢奋的叫道。
陶商却冷冷一笑,“先不急,蒯越已到穷途末路,他应该知道,抵抗下去只是死路一条,说不定正准备投降。”
陶商却道:“说不定这个时候,蒯越那厮已开城投降,本将又何需多费周折。”
“大王你灭了蒯越一族,前番放走了他,他却又叛,他应该知道,大王你不会放过他,他会投降吗?”后羿有点不相信。
“面对死亡,哪怕有一丝生机,他都不会放过……”陶商却看透了蒯越,冷冷道。
后羿却心怀狐疑,只得跟着陶商继续前行。
说话之间,大军已进抵城下,借着朝阳之光,后羿举目望去,当他看到城‘门’一线的景象时,脸‘色’顿时大变。
因为他看到,临湘城头上,“楚”旗已不见,城‘门’大开,吊桥放下,数千楚卒正跪伏于城‘门’外,这情形,分明是开城献降。
“蒯越那厮,竟然真的投降了,大王,你的判断也太神了!”后羿惊叹的目光望向陶商,自是深为陶商惊人的‘洞’察力所折服。
陶商却只一笑,已勒住战马,停上了大军前进的脚步,昂首远望。
鹰目中,只见蒯越一骑从城中奔去,奔至近前,翻身下马,几步跪在了陶商跟前,万般卑微道:“越幸不辱命,为大王献计除掉刘韩二人,今开城献迎接大王圣驾。”
陶商就笑了,笑的讽刺。
蒯越这厮,还真是不要脸啊,明明是借着劝说刘琦归降之名,叛逃了自己,设计让韩玄诈降,想要里外夹击,如今事败了,却又马上把所有的作为,都推作是为他陶商所做。
高踞马上的陶商,鄙视的俯视着他,冷笑道:“蒯越,你以为,你三言两语就能‘蒙’骗过本王吗!”
&bp;&bp;&bp;&bp;陶商一语点破了蒯越的心思,言语中,毫不掩饰着对蒯越的讽刺之意。
蒯越也是‘奸’滑之辈,又岂会听不出陶商言外的讥讽之意,跪伏于地的他,脸‘色’顿时掠过几分愧‘色’。
但他却很快冷静一来,慌忙解释道:“大王误会越了,越先前去劝韩玄投降,谁想那韩玄执‘迷’不误,死都不肯,越怕有负大王所托,所以没经过大王允许,自作主张的假意向韩玄献上诈降之计,‘诱’使刘琦和韩玄主动进攻我大营,正好给大王一举将他们歼灭的机会,越这么做,全都是为了大王啊。”
这个蒯越,果然不愧是荆襄第一谋士,不光极有智谋,嘴皮上的功夫也了得,嘴皮子一翻,就把自己的所作所为,竟说成是为了大魏。
而且,他的语气还如此慷慨,非但没有丁点愧‘色’,反而还有些大义凛然的味道,俨然以忠臣自居。
蒯越却不知道,此时此刻,他的所有巧如如簧,在陶商的眼里边,都只不过是形同小丑般的表演罢了。
“好一个为了我大魏。”陶商冷笑一声,反问道:“那你就不怕本王把韩玄的诈降,信以为真吗?”
“这……”蒯越怔了一怔,忙拱手恭维道:“大王英明神武,又有张子房这等王佐谋士,越这么做,当然是料到大王一定会识破。”
这个蒯越啊,还真是会拍马屁,难怪这么多年来,都被刘表引为第一心腹,地位都超过了蔡瑁那个小舅子。
可惜,他糊‘弄’错了人。
“放你娘的狗屁,你以为本王跟刘琦韩玄之流一样蠢,那么好被你糊‘弄’的吗!”陶商脸‘色’陡然一沉,大声喝道。
蒯越吓的身形一震,脸上顿‘露’惊惧之‘色’,完全没有料想到,陶商竟然会这么粗鲁,不相信他也就罢了,竟然还对他暴粗口,实在是有违王者风度。
“越怎么敢糊‘弄’大王,大王听我解啊——”
就在蒯越还想解释之时,陶商手中佩剑的刷的就拔了出来,手起剑落从蒯越的嘴上扫过,就将他的舌头,连同半边的嘴‘唇’,一剑割了下去。
鲜血飞溅中,蒯越捂着喷血的舌头,便翻倒在了地上,如杀猪般的痛苦嚎叫起来。
陶商俯视着痛苦的蒯越,这才冷笑着道:“你大概还不知道吧,本王早就看穿了你的本‘性’,当初放你去说降韩玄,原就是本王的计策,你勾结刘琦和韩玄二贼,为他们献上诈降计,一切的一切,全都在本王的意料之中,你大概作梦也想不到,你只是本王用来除掉那二贼的一枚棋子吧。”
陶商终于不再戏耍他,道破了真相。
“陶……贼……你……你……”躺在地上的蒯越,痛苦惊恐的眼神,死死的盯着陶商,扭曲变形的脸上,涌动着无尽的惊恐。
那眼神,仿佛不是在看一个人,而是一个恐怖之至的魔头!
左右围观的魏军将士们,看着蒯越的眼神,也尽皆充满了鄙夷,就像是在看一个跳梁小丑的滑稽表演。
蒯越僵在了地上,痛苦的脸上,又添了尴尬羞愧的表情,额边的冷汗是刷刷的往外直冒。
“蒯越,既然你对刘表这么忠心,本王就成全你,下地狱去追随刘表老贼吧!”
陶商再不屑看他的小丑表演,一声厉喝,手中沾血的佩剑,狂斩而下。
“不要——”
噗!
吱吱唔唔的叫声,嘎然而止,蒯越那一颗头大的人头,便已被斩落于地。
至此,刘表父子,黄祖、蔡瑁、蒯越、韩玄,一干原本控制着荆州的实权人物,统统已被陶商所诛灭,已经没有什么人,能从内部对荆州再构成威胁。
唯一有点可惜的则是,弓神黄忠被刘琦派往长沙郡东面诸县,前去招兵买马,如今正好逃过了一劫。
陶商猜想,那黄忠得知刘琦被杀后,很可能走陆路前去吴国投奔孙策,以他超强的武力,倒是给孙策添了一员虎将。
不过,那又怎样。
区区一个黄忠,又能掀得起什么风‘浪’,大势已定,谁都改变不了。
手刃了蒯越之后,陶商昂首步向临湘,此刻,临湘城已高悬着“魏”字王旗,治所的攻陷,也就意味着整个长沙郡落入陶商之手。
陷城的陶商,尽取临湘库府之资,大赏三军将士,一时全军振奋,欢欣鼓舞。
紧接着,陶商又将刘琦人头,遍传零陵和桂阳二郡,二郡太守畏于大魏兵威,肝胆俱丧,哪里还敢再观望,纷纷上表请降。
至此,包括早年就攻下的南阳郡在内,南郡、江夏、长沙、武陵、零陵、桂阳,整个荆州七郡,已尽被陶商纳入大魏版图。
六国之中,除了晋国之外,楚国也被灭绝,放眼天下,只余下四国之敌。
而在陶商眼中,攻下荆州,覆灭楚国,不光是消灭了一个跟他作对的敌人,更是抢占了极有战略意义的一州。
荆州一地,位于益州和扬州之中,处于长江中游,向西溯江西进,可攻取蜀国所在的益州,向东顺江而下,则可攻取吴国所在的扬州。
陶商攻下荆州,就等于在吴蜀两国之间,钉下了一枚钉子,叫他们彻夜难安。
按照陶商最好的设想,扫灭楚国之后,自然是大兴水军,稍加休整之后,趁着大胜余威,顺流东下攻灭吴国。
吴国一灭,南方平定,大魏就不用再受腹背受敌的威胁,才可能集中兵力,扫灭边角的燕秦蜀三国。
然眼下北面传来消息,刘备已攻灭了公孙度,实力爆涨,随时都有南下的冀州,入侵两河的迹象。
两河乃大魏核心所在,如今面临威胁,陶商也只有先放下吴国不管,率主力班师北归,去应对刘备。
攻克临湘后三天,陶商便留魏延率军五千,坐镇长沙郡,抚定荆南四郡,自率主力北归。
途经长江之时,陶商又任命伍子胥荆州刺史,兼水军大都督,全权节制长江一线大魏所有的兵力。
江夏方面,陶商又任命甘宁兼领江夏太守,率五千‘精’兵坐镇夏口,防范柴桑方面的吴军威胁。
江陵方面,陶商则任命徐盛为南郡太守,率五千兵马坐镇江陵,以防范长江上游的蜀军威胁。
安排好诸事,陶商不日率主力大军进至襄阳。
在那里,陶商决定多逗留几日,完成另一件重要之事。
这件事,便是纳张‘春’华为侧妃。
经过这么久的相处,陶商已确认,张‘春’华是真心实意的喜欢上了自己,而上次自己羸了赌约,正好也有了借口可以纳娶张‘春’华。
而此番南征达半年之久,虽然身边带了妲己和甄宓两位美人,但因为三种异象的原因,陶商对她们却只能过眼瘾,不能解嘴谗。
隐忍了这么久,陶商蓄积的‘精’火,已达到了忍无可忍的地步,确实也迫不及待的想要发泄一番。
况且,张‘春’华身上还有“多子”天赋,陶商也迫切的想把这天赋‘弄’到手,好让他陶家尽快开枝散叶,香火旺盛起来。
于是,冬末‘春’初这一天,一场盛大的侧妃仪式,但在襄阳的行宫之中举行。
这一天,陶商换上了久违的新郎装,在他的行宫之中,接受众属下的拜贺,等候着他的新妃的过‘门’。
近半年以来,襄阳城一直处于战争的‘阴’云笼罩之中,人人都提心吊胆,而今这场喜事,多多少少也算是抚慰城中百姓所受的战争创伤。
陶商为了收取人心,更在陈登的提议下,从缴获的物资中,拨出大量的酒米,分赏三军将士,以及襄阳城的穷苦百姓。
百姓们感‘激’于陶商的厚恩,纷纷自发的张灯结彩,以祝贺这场喜事,当天的襄阳城,处处都洋溢着喜庆的味道。
正午时分,新娘子所坐的彩车,被送至了王宫之外。
陶商则穿戴整齐,亲自出府,去迎接他的新妃到来
一出行宫大‘门’,陶商却不由眼前一亮。
因为陶商看到,来的不只是一辆彩车,后面还跟了近百余辆骡车,上面满载着各种各样的彩礼。
“这是怎么回事”陶商神‘色’颇为好奇。
张家虽为世族豪强,但陶商迎娶张‘春’华乃是临时决定,张家不可能大老远的从河内及时送这么多陪嫁之之礼才对。
陈登却一拱手,笑道:“禀大王,这百余辆骡车上的东西,全是粮米酒‘肉’,还有各种金银珠‘玉’,这些都是黄家、马家等襄阳城中的士绅们,自发献给大王的贺礼。”
“大王,看来留下来的这些士绅们,还是很识趣的。”身旁的张良笑道。
陶商旋即明白了他的意思,不由哈哈大笑起来。
陶商虽诛灭了蒯家、蔡家等襄阳大族,以及跟随刘表南逃的许多世族,但这并不意味着,他非要把世族豪强们赶尽杀绝。
诸如黄承彦所在的黄家,马良所在的马家,不少势力弱于蒯蔡二族的世族豪强们,当年襄阳城破之时,都选择了留下来,归顺于陶商这个新主。
陶商为了树立榜样,便没对这些世族豪强们大开杀戒,相反还对他们颇为礼遇,譬如马家的长子马良,便被陶商征辟为了荆州从事,辅佐伍子胥治理荆州。
这些归顺于大魏的世族豪强们,倒也都很识相,所以才会趁着陶商纳妃的机会,献上厚重的贺礼,以讨取陶商的欢心。
陶商自然是来者不拒,收下了贺礼,领了他们的这份心意。
片刻后,身穿喜服,头挂珍珠链的张‘春’华,在几个婢‘女’的搀扶下,下了马车,步履盈盈的进入了府中。
&bp;&bp;&bp;&bp;陶商亲自上前,手携着张‘春’华的手,在万众瞩目之中,步入了王宫大殿。
诸般拜祭大礼后,新娘子依例被送往内宫新房,陶商则开始轮番的接受属下的敬酒祝贺。
平定荆州的这场大胜,尚还意犹未尽,再加上今天这大喜的日子,陶商是人逢喜事‘精’神爽,便是来者不拒,畅开肚皮,跟臣下们纵情豪饮。
整个王宫中,都陷入了酒香之中,大殿上,回响着众臣下们的欢声笑语。
这一场酒,陶商直喝华灯高挂之时,酒醉了七八分的陶商,才在婢‘女’的搀扶下,摇摇晃晃的步入内宫。
就在他要离开之时,却忽然撇间,起身相送的宾客之中,那一袭靓丽的身影。
“黄小姐,你也来了,怎么不跟本王喝一杯。”陶商醉笑着向她召了召手。
黄月英本是坐在角落里,却没想到,陶商竟然还记得自己,竟于众人之中认出了她,顿时便有种受宠若惊的欣喜。
她便赶忙手端着一杯酒上前,盈盈一礼,低眉浅笑道:“月英恭贺大王平定楚地,抱得美人归,双喜临‘门’。”
“还真会说话,好,说的好!”陶商听着高兴,哈哈大笑,将她这一杯敬酒,一饮而尽。
酒饮尽,陶商就要离开时,忽然想起什么,便笑道:“黄小姐,本王差点忘了,你既然‘精’于制作工器,本王便想带你一起回邺京,辅佐鲁班掌管匠作司,不知你可愿意。”
去邺京,掌握匠作司!
黄月英娇躯一震,眼中瞬间闪过惊喜之‘色’,恍惚间,还以为自己耳朵听错了,一时竟不知所言。
“怎么,你不愿意么?”
“不……当然不是……”黄月英忙是摇头,“民‘女’只是觉得,自己不过‘女’流之辈,大王竟然这般重用民‘女’,实在是让民‘女’感到一时有点不知所措。”
陶商却一笑,“只要有才,有利于我大魏,无论男‘女’,本王一律破格录用,这就是本王的用人之道。”
陶商这话却只说了一半,还藏着半截。
黄月英确实‘精’于工器制作,上回发明的巨型破城锤,还帮着他攻破了江陵城,可以说是立下了汗马功劳,陶商想让她发挥才华,为大魏效力,当然是情理之中。
不过,陶商更看重的,却是她身上的“工神”天赋。
如果能够娶了她,陶商就能得到她身上的工神天赋,让大魏的科技发展速度,提升数十倍,这样一个关乎大魏,乃至华夏未来的重要天赋,陶商怎么可能放过。
所以,陶商才想把黄月英带往邺京,留在自己的身边,以便于随时陪养感情,将来才有机会,让她心甘情愿的嫁给自己,才好获得她身上的工神天赋。
“多谢大王器重,月英愿意……愿意跟随大王回邺京。”黄月英福身一礼,惊喜却又感‘激’的答应了陶商。
“很好,那咱们就邺京再见面,现在嘛,本王要去陪我的新娘子去了,哈哈……”陶商高兴的大笑,才摇摇晃晃的进入了内宫。
望着陶商远去的身影,黄月英抿嘴暗笑,美眸之中,流转着异样的神彩。
内宫中,张‘春’华已在新房中独坐半晌。
红烛映衬下,张‘春’华雍荣的身姿,端坐在榻上,虽有珠链遮面,却有说不出的动人。
房‘门’吱呀呀一声开了,满身酒气的陶商,步入了新房中。
张‘春’华的心儿,立刻紧张的加快了跳动,低下头去,不敢瞟他一眼。
这已经不是陶商第一次入‘洞’房了,按理来说,他应该是轻车熟路才对,可当他步入这情意绵绵的‘洞’房时,却不由得还是怦然心动起来。
“大王……”身边的贴身婢‘女’,轻轻递上竹棍,示意陶商。
陶商便接过来,轻轻的将张‘春’华面前珠链掀起。
霎时间,一张娇‘艳’动人的容颜,就那么撞入陶商的眼中,瞬息间,竟让陶商有一种几乎要窒错的感觉。
只见今天的张‘春’华,略施脂粉,朱‘唇’细眉,风韵无比动人。
此时此刻,她细碎的贝齿,轻咬着朱‘唇’,嘴角一抹浅浅的笑,细长的睫‘毛’微微抖动着,显示着内心的紧张与羞涩。
那是一张绝美的容颜,美不胜收,令陶商心‘潮’澎湃,他看的喜欢,也顾不得婢‘女’还在,凑上前去,朝着张‘春’华便是轻轻一‘吻’。
张‘春’华那张本就染霞的脸,刹那间更加晕‘色’如火,羞红到了耳根,却又含着甜蜜的浅笑。
她的身儿微微颤栗,明明很羞,却也不抗拒,只低眉浅笑,任由陶商品味她的香‘唇’。
身边那些婢‘女’们,瞧着他们的大王,如此肆无忌惮的样子,不禁都捂嘴偷笑,个个也都羞笑着的低下了头,红晕了脸。
“大王,还有人在呢,妾身害羞~~”张‘春’华挨不过羞意,娇嘀嘀的一声抱怨。
陶商这才想起,便干咳了几声,摆手道:“你们还站在这里做什么,难道要站在这里,看着本王‘洞’房吗?”
一众婢‘女’们脸‘色’更红,赶忙福了一福,抿嘴暗笑着退出了‘洞’房之外。
烛火通明的新房中,只余下了她二人。
此刻,烛焰高烧,映照着张‘春’华那娇‘艳’的脸蛋,把陶商愈发瞧着动人心魄。
压抑许久的陶商,这时岂能再压得住火,双手便伸了上去,对张‘春’华动手动脚起来。
便在这时,张‘春’华却忽然站了起来,半身伏跪在陶商跟前,伸出一双纤纤素手来,竟是为陶商宽衣解带起来。
“爱妃……”张‘春’华的主动,倒是让陶商感到新奇意外。
张‘春’华眉低含羞,难为情道:“天‘色’不早了,大王想必也累了,臣妾服伺大王休息吧。”
这话,好贴心,柔情似水,听的陶商心中是舒坦不已。
很显然,张‘春’华之前有人教过,知道‘洞’房之中要干什么,这时竟主动的伺候起陶商来,做为一个男人,这当然让陶商极有成就感。
兴致大作之下,陶商也不待张‘春’华为自己宽衣解带完毕,哈哈一声大笑,便将张‘春’华抱上了榻中。
“司马懿,你不是跟本王作对吗,本王现在就享受本该属于你的‘女’人,给你头上戴一顶大大的绿帽子,你看你能怎么样,哈哈——”
红烛熄灭,房‘门’紧掩,却关不住那满屋的‘春’‘色’,只顷刻之间,那新房之中,便升腾起了**。
……
辽东,襄平。
一场盛大的庆功宴,正在原本属于公孙度的辽公府中进行,而这座恢弘的宫府,如今已变成了燕王刘备的行宫。
“大王英明神武,数月之间扫平辽东,诛灭公孙氏,震惊天下,他日挥师南下,攻灭伪魏,必当势如破竹,无人能挡。”
阶下处,司马懿端起了酒杯,第一个站了出来,当着众人之前,盛赞刘备的丰功伟绩。
“仲达夸张了。”刘备仍不忘保持着几分自谦,但那张笑到合不拢的嘴,却出卖了他此刻心中的得意。
这时,诸葛亮却又站了出来,轻摇着羽扇,朗声道:“大王神武雄略还是一方面,主要是大王仁义爱民,兵锋过处,辽东百姓感念大王仁义,无不背弃孙公氏,投奔于大王,正所谓得人心者得天下,亮以为,大王的仁义,才是迅速平定辽东的最大利器。”
诸葛亮显然比司马懿,更要了解刘备,知道刘备最在乎的就是仁义之名,这一番马屁,那是结结实实的拍在了刘备的心坎上。
刘备被拍的心‘花’怒放,笑的是合不拢嘴,一个劲的点头,口中连连道:“知本王者,果真非诸葛军师莫属。”
这一场马屁战,司马懿略占了上风。
司马懿眼珠子微微转动,马上又笑道:“如今陶商那‘奸’贼,正在江夏一带跟黄祖对峙,他在赤壁一战虽杀了刘表,但有黄祖和孙策联手,凭着夏口坚城,至少也可拖住陶商两三个月,那时……”
“那时大王的幽燕铁骑,早已经踏平了冀州,待陶贼回师之时,说不定已经饮马黄河,整个河北都将纳入我大燕的版图!”
诸葛亮明显嘴快,不等司马懿说完,就接过他的话头,为刘备勾勒出了宏伟的蓝图。
司马懿狼目微微一凝,被诸葛亮抢了台词,暗暗流‘露’出几分不悦,却又藏的很深,没有人看得出来。
反而,他还顺着诸葛亮的话,跟着附合道:“诸葛军师言之有理,所以懿以为,大王当尽快发兵南下,一举扫‘荡’河北。”
两位顶级谋士的吹捧,不仅令刘备大大的享受了高高在上,被奉为英主的痛快,更‘激’发了他的自信心。
那张灰白苍老的脸上,不由已燃起了凌烈的复仇之火,眼眸中更是傲意如狂,刘备仿佛已经看到,自己的铁骑横扫河北,攻破邺京时的盛景。
“尔等言之有理,这一场庆功宴后,我们就回师蓟城,克日发兵南下,铁骑踏平……”
“报——荆州急报——”
刘备的豪言壮语还没有说完之时,便被一阵急促的叫声打断,一员斥侯慌慌张张的奔入了大殿,直递阶前。
刘备眉头顿时一皱,面‘露’不悦,喝道:“何事大惊小怪,如此慌张!”
斥侯拱手慌张道:“回禀大王,荆州急报,数日前陶贼已攻破夏口,诛杀黄祖,紧接着又袭破临湘,扫灭刘琦,整个荆州七郡已被其所吞,现下陶贼正率主力班师北归。”
轰隆隆!
这一道惊人的情报,犹如惊雷一般,从天而降,轰入了这大殿之中。
刘备脸上的狂傲得意,瞬间被击碎,灰白的脸凝固成了惊异的一瞬间。
阶下,司马懿和诸葛亮,这两员顶级谋士,也立时变‘色’。
张辽、文丑、赵云、张飞等一干大将,也无不骇然变‘色’,个个惊愕不已,仿佛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bp;&bp;&bp;&bp;陶商,竟然就这么杀了黄祖刘琦,夺了夏口,把楚国彻底的给灭了!
要知道,他们心中伟大的燕王刘备,带领着他们在数月之间,灭了公孙度,夺下了辽东,这在他们看来,已经是不世的奇功。
而楚国的实力,要远胜于辽东,楚王刘表麾下人才济济,实力也要远胜于公孙度。
这样强大的楚国,却被陶商用了同样的时间,就如此轻易的攻破,这也实在是……
燕国文武们,统统都沉浸在了哗然惊愕之中,脑子里已找不出合适的词,来形容心中的惊叹。
“长江之上,水战当先,陶贼水军薄弱,就算是能侥幸一胜,又岂能一胜再胜,这么快就灭了黄祖,夺了夏口?”最先清醒过来的刘备,勃然怒喝道。
斥侯便将陶商如何破了烽火台,如何斩首灭掉黄祖水军,又如何利用蒯越,‘诱’杀了刘琦和韩玄,种种神机妙算,不可思议的详细过程,道了出来。
这一下,大殿之中,所有人都不说话了,一双双震撼的眼神,显然统统都被陶商这神一般的用兵所震惊。
“陶贼用兵,果然还是一如既往的‘奸’诈,亮已料到刘表不是对手,只是没想到,刘表竟然这么不中用,败的如此之快。”
诸葛亮最先从震惊中清醒过来,转眼恢复了淡然从容,轻摇着羽扇感慨,放起了马后炮。
“刘景升,你这个没用的东西,手握荆襄富饶之地,竟被陶贼灭的这么快,要是把荆州给我的话,我早就把陶贼灭了不知多少回……”
刘备脸‘色’‘阴’沉如铁,拳头暗握,心中暗骂,深陷的眼眶之中,涌动着一种恨其不争的神‘色’。
一片震惊声中,司马懿站了出来,一拱手,昂然不屑道:“陶贼纵然攻下荆州又如何,今大王已扫平辽东,收服了乌桓,更连姻鲜卑,可用之兵有二十万,就算陶贼班师北归,大王铁蹄南下,还怕灭不了陶贼吗!”
司马懿一番慷慨‘激’昂之言,瞬间点爆了燕国众臣的热血,他们一个个从震惊中清醒出来,重新又恢复了狂烈的斗志。
大殿中,叫战之声,立刻响彻底了一片。
刘备灰白的脸上,也再次燃起了傲‘色’自恃,微微点头,就准备响应司马懿所请。
正在这时,又一员斥侯匆匆入内,拱手道:“禀大王,南面荆州又传来最新消息。”
这一回,斥侯却没有当众禀报,而是微微瞟了一旁的司马懿一眼,那表情似乎有点顾忌。
“念!”刘备却摆手一喝。
斥侯才只好干咳几声,大声道:“据细作最新情报,陶贼在由荆州北返途中,于襄阳停留了数日,大肆铺张‘浪’费,纳了张汪之‘女’张‘春’华为妃。”
此言一出,大殿之上,所有的目光,都不约而同的‘射’向了司马懿。
那眼神,有同情,有嘲笑,有可怜,还有尴尬……
此刻的司马懿,表情虽然故作淡然,‘胸’中却是怒火熊熊狂燃,就像是一座正在狂喷的火山,羞恼的怒火,几乎要把他的‘胸’腔都要给撑爆了一般。
“陶贼——你欺人太甚,欺人太甚啊——”
司马懿拳头暗握到咔咔作响,咬牙切齿,几乎要把自己一嘴的牙,统统都咬碎。
世人皆知,张‘春’华乃是跟他青梅竹马长大,有着婚约的未婚妻。
当初,如果不是陶商进军河内,入侵晋国,可能张‘春’华早就已经嫁给了他,正式的做了他的妻子,说不定,连儿‘女’都已经给他生下。
而现在,这个原本应该属于自己的‘女’人,却臣服在了陶商,这个灭了他司马氏满‘门’的死敌胯下,做了他的妃子,把自己最宝贵的身体,统统都献给了人家。
这已经是对他司马懿,一种莫大的羞辱。
更过份的是,陶贼这狗贼,纳张‘春’华为妃也就罢了,偏偏还要大张旗鼓,铺张‘浪’费,动静搞这么大,‘弄’的人尽皆知,仿佛生怕天下人不知道,陶贼给他司马懿的头上,狠狠的扣了一顶硕大的绿帽子似的。
此刻的司马懿,在众人各式各样眼神注视下,如同被剥光了衣服,尊严扫地,颜面尽失,竟有种无地自容,恨不得找个地缝,就近钻进去的羞恼。
“仲达啊,听闻这张‘春’华跟你是青梅竹马,按理来说,她应该为你死守贞节才是,没想到她竟然……”
诸葛亮上前拍了拍司马懿的肩膀,摇头叹息着安慰道:“罢了,这样的‘女’人,不要也罢,只恨陶贼可恶,故意要用这种卑鄙的手段,来损仲达你的声名,仲达你千万要沉住气,切莫被陶贼的手段气坏了身子。”
诸葛亮不来安慰还好,司马懿还能装鸵鸟,假装张‘春’华跟自己无关,没想到诸葛亮非要当众戳破这层窗户纸,与其说是在安慰他,倒不如说是在对他补刀。
司马懿身形微微颤了一下,‘胸’中气血翻滚,当场就有种想要吐血的冲动,连连的深吸了数口气,才勉勉强强的平伏下了‘激’‘荡’的怒血。
深吸过几口气,司马懿淡淡一笑:“诸葛军师太小瞧懿了,‘女’人不过是衣服而已,扔了就扔了,大不了换新的而已,我根本就没有半点在乎,若我连这点气度都没有,也不配为大王出谋划策了。”
嘴上说的淡定,司马懿心中却在滴血,但他超强的演技,却让任何人都无法看透他的内心。
包括诸葛亮。
“那就好,那就好啊。”见司马懿这般淡然无所谓,诸葛亮也觉无趣,呵呵笑了笑,便不好再补刀。
砰!
刘备拍案而起,灰白的脸上,已燃烧起了狰狞的杀机。
司马懿这个臣子被羞辱,让刘备有种感同身受的羞恼痛恨,让他想起了自己之前的那段伤心旧事。
当年糜贞又何尝不是跟他有婚约,是他刘备的未婚妻,却跟司马懿的张‘春’华一样,皆被陶商强抢,做了那‘奸’贼的‘女’人。
刘备嘴上虽然说‘女’人如衣服,极力的想表现出不当回事,心中却时时刻刻记着这份羞辱。
今日,司马懿遭受了同样的羞辱,等于是揭了他的伤疤,‘激’起了他对陶商更强烈,更疯狂的仇恨。
强咽下这口恶气,刘备拔剑在手,傲然怒道:“陶贼这大汉‘奸’贼,残暴不仁,无恶不作,实为人神共愤的魔头!今本王已扫清辽东,再无后顾之忧,此时不举兵南征,讨灭陶贼,匡扶大汉社稷,更待何时!”
“讨灭陶贼,匡扶社稷!”张飞第一个跳了起来,挥舞着拳头,亢奋的大吼响应。
“讨灭陶贼,匡扶社稷——”
“讨灭陶贼,匡扶社稷——”
大殿之中,燕国文臣的斗志,顷刻间被点爆,亢奋‘激’动的叫战声,震耳‘欲’聋。
刘备干瘪的嘴‘唇’,微微上扬,嘴角钩起了一抹‘阴’冷自信的傲然之笑。
举目远望,他仿佛已看到自己扫清魏国,将陶商踏在脚下,将那个切齿的死敌,碎尸万段的痛快画面。
“陶贼,你灭我满‘门’,抢我‘女’人,此仇此恨,我司马懿若是不报,誓不为人,你等着吧,你猖狂的好日子,就要到头了……”
司马懿举目南望,狼目之中,也燃烧起了大仇将报,那种迫不及待的兴奋肃杀。
……
蜀国,成都。
王宫大殿之中,蜀国群臣也尽皆沉浸于一片惊哗议论之中。
魏王陶商,先杀刘表,再破孙策,如今又先后诛杀黄祖刘琦,彻底的吞并了楚国,这消息传入蜀中,如何能不叫蜀国群臣为之震动。
不少蜀国文武都认为,当向东部的白帝城一线增加兵马,防止魏军溯江而上,进犯大蜀。
“陶商虽然攻下了荆州,但与我蜀国却隔着三峡之险,对我们威胁并不大,臣以为,我们并不需要太过紧张,更不需要向白帝城一线增兵。”
一片增兵的议论中,却有人站出来唱反调,那说话之中,正是蜀国重臣黄权。
说着,黄权走出班来,继续道:“况且,魏国的战略,要么是先扫平吴国,一统江南,要么是挥师北上,先灭燕国,只有到最后才会染指我大蜀,我们根本无需提前顾忌魏国的威胁。”
顿了一顿,黄权却遥指向了西北面,“所以,我们现在用兵的重点,还是应该放在关陇,先灭秦国,得西凉健马,然后再挥师出关,方能一统天下。”
黄权一席话,打消了蜀国众臣们,对于陶商攻灭楚国,对他们蜀国构成威胁,所造成的心理忌惮。
众臣们的情绪稳定下来,纷纷点头称是,显然皆赞成先取秦国,而且,这也是先前他们早就定好的大方略。
高阶之上,蜀王勾践也微微点头,不过,他却没有即刻做出决断,目光却忘向了法正。
在他眼前,黄权虽然极有才华,却不过是二流人才,法正这个年轻人,才是他眼中真正的谋主。
“孝直,你怎么看?”勾践开口问道。
沉‘吟’已久,不参与众臣议论的法正,却轻吸一口气,说出了一句令黄权等所有蜀臣,都为惊异的话。
“臣以为,我们当先攻荆州!”
&bp;&bp;&bp;&bp;先攻荆州!?
此番惊人之语一出口,不光是黄权等大臣们颇为惊异,就连勾践这个大蜀之王,也微微有些吃惊。
“孝直,先前可是你给本王制定了先取汉中,再夺关陇,仿效当年强秦统一天下的战略,怎么现在反而又让本王去取荆州?”勾践狐疑的问道。
法正便走出殿前来,缓缓说道:“臣给大王制定的战略并没有改变,只是再大的战略,也当根据时情适当调整,否则一味死板的执行,只会适得其反。”
勾践眼神微微一动,点点头,示意他继续说下去。
法正便高声道:“先前我们的战略,是建立在七国并立的前提之下,而陶商攻灭晋国,实力已是大增,如今再灭楚国,实力更是爆增,倘若纵容他这样发展下去,就算我们能攻下关陇,介时光凭三州之地,恐怕也无法跟陶商抗衡。”
“所以!”
法正语气突然加重,“从长远角度来考虑,我们现在所面临的最大问题,并非是怎么攻下关陇,而是如何削弱魏国,阻止其强大到合我诸国之力,都无法抗衡的地步。”
“嗯,有道理,继续说下去。”勾践点点头,似乎已明悟了几分。
接着,法正便又道:“至于灭秦,战略上虽然是不错,但通过先前我们跟曹‘操’的‘交’手,大王应该也看得出来,曹‘操’此人用兵能力极强,秦国的国力与我们也相当,想在这种势均力敌的情况下,攻灭秦国,也非是易事。”
说着,法正又抬手指向东面,“所以,我们必须要提升我们的国力,才有击灭秦国的可能,而荆州一地,物产丰富,人口众多,若能将此州纳入我大蜀版图,我国实力必将暴增,到时以荆蜀两州之兵,北攻秦国,方有更大的胜算。”
法正洋洋洒洒一番话,道出了他的战略。
勾践听着是连连点头,深以为然,不住的说着:“孝直言之有理,言之有理。”
“可是,陶商如今已得荆州,他虽率主力北归,却也留下了数万‘精’兵强将驻守荆州,以我一国之力,想要吞下荆州,难道会比夺下关陇要容易吗?”黄权提出了质疑。
“以我一国之力,去夺荆州显然不太现实,但不要忘了,对荆州心存觊觎者,可不止我一国。”法正话中透出几分玄机。
黄权一怔,一时未能领悟法正之意。
勾践眼中却陡然间迸‘射’出惊喜,“孝直,你的意思是,邀吴王孙策出兵,跟本王从上下游夹攻荆州?”
“大王英明。”法正拱手一赞,“荆州于我大蜀而言,乃是可有可无之地,于孙策而言,却居于上游,乃是其必争之地,只要我们相邀出兵,不怕孙策不出兵,到时我们东西夹击,还怕拿不下荆州吗?”
勾践眼眸中闪烁起兴奋的火焰,仿佛已从法正的提议中,看到了一片广阔蓝图。
“孝直你也说了,荆州乃吴国必争之地,就算我们合两国之兵,拿下了荆州,难道孙策就不会反与我们动手吗。”黄权又反问道。
法正不以为然一笑,“我同样也说了,荆州于吴国来说有上游之势,到时我们跟他们瓜分荆州,这上游之势就会转到我们这边,孙策纵然跟我们翻脸,又有何可惧。”
黄权一时语塞,无话可说。
这时,勾践却压制住了兴奋,顾虑道:“孙策出兵是必然的,但孝直你不要忘了,我们北面还有一个大敌曹‘操’,他可是对我汉中一直觊觎着,若本王发兵攻荆州,他趁机入侵却当如何是好?本王可不想陷入两线作战的困局之中。”
直到此时,法正的眉头,才微微一凝,旋即却又冷笑道:“这又有何难,大王只需派使者前往长安,跟曹‘操’握手言和,向他晓以利害,邀他出兵东攻魏国,这样一来,不仅能帮我们牵制一部分陶商的兵力,也使我们解除了北面的威胁,可以专心进攻荆州,岂非一举两得。”
“孝直,你在说笑吗?”黄权终于又抓到了漏‘洞’,马上反驳道:“那曹‘操’也不是傻子,怎会自己举师动众,去进攻陶商,帮着我们攻取荆州,这怎么可能。”
法正却自信一笑,“正因为曹‘操’不是傻子,所以他更应该明白,陶商乃是我们四国头号敌人这个道理,我相信,只要派一员能言善辩之士,必可说服曹‘操’,按照我们的步调用兵?”
“能言善辩之士?”黄权眉头深深一皱,“我居益州多年,还没发现我们蜀国之中,有哪一位善辩之士,能够完成这等几乎无法完成的任务。”
这时,勾践也点了点头,“孝直,既然你献上了此策,想必心中已有合适的人选了吧。”
法正清了清嗓子,拱手正‘色’道:“正当日外出巡视诸郡,在广汉郡遇上一位小吏,自称叫作‘毛’遂,正与他曾纵论天下之事,发现此人乃是当世难得一见的辩才,正推荐以他作为说客,去游说曹‘操’,必可马到功成。”
‘毛’遂!?
听到这个名字,上至勾践,下至黄权等重臣,无不是神‘色’震动,皆对这个熟悉的名字感到意外。
“‘毛’遂?那不是古人的名字吗,怎么我们大蜀之中,也有人沽名钓誉,学起了陶商那厮,给自己冠以古人之名?”黄权显得有些嗤之以鼻。
法正却丝毫不以为然,反而是自信道:“名字不过是个符号而已,叫什么都无所谓,此人敢给自己更名‘毛’遂,正显示出他对自己的辩才,有着绝对的信心。”
“孝直说的倒也有道理。”勾践微微点头,神‘色’忽然郑重起来,“孝直,这个‘毛’遂真有那么厉害吗?”
法正一拱手,正‘色’道:“正敢为‘毛’遂担保,有此人出使,必可说服曹‘操’!”
眼见法正如此有信心,勾践再无犹豫,当即拍案而起,傲然道:“好,就依孝直之计,派‘毛’遂出使秦国,游说曹‘操’出兵魏国,再派使者前往吴国,跟那吴王孙策邀约出兵,东西夹击,瓜分荆州!”
……
长安,秦王宫。
大殿之内,秦国文武们,同样是议论纷纷,整个朝堂之上,都弥漫着一股令人压制的凝重气息。
“没想到啊,刘表父子如此无用,不到半年功夫,竟被陶贼所灭,废物,真是废物啊……”
曹‘操’将那一道帛书情报,狠狠的扔在了王案上,又是摇头,又是叹气,一副恨其不争的样子。
“按理来说,陶贼就算陆上凶悍,但荆州毕竟乃江汉水网密布之地,水战才是王道,刘表拥有强大的水军,还有孙策相助,怎么可能如此轻易的被击灭的,这也太不可思议了……”
尚书令荀彧,看着那一道道情报,那双‘洞’察天机的眼睛,也皆被深深的困‘惑’所充斥。
“臣以为,陶贼扫灭荆楚,确实厉害,不过,他之所以能够做到,最关键之处,并非是他真的水战超越了吴楚二国,而是运气!”阶下处,郭嘉的论调,却与众不同。
语出惊人,秦国君臣,无不变‘色’。
曹‘操’立刻质疑道:“奉孝何出此言?”
郭嘉便捡起一道关于赤壁之战的情报,高声道:“大王请看这赤壁之战,陶贼的确是‘奸’滑无比,识破了吴楚联军的诈降计,但就算如此,若是关键时刻,东南风突然变成了西北风,陶贼又怎么可能一口气烧掉吴楚联军大半的战船,若非如此,就算刘表被杀,但吴国却依旧掌握着荆州的制水权,再加上黄祖和刘琦的偏军,陶贼想要彻底吞并荆州,又谈何容易。”
郭嘉洋洋洒洒一席话,仿佛点破了玄机所在,大大打消了秦国文武众臣心中,那种对陶商扫灭楚国,声威大震的恐惧。
“奉孝言之有理,赤壁一战,陶贼确实是占尽了天机啊……”曹‘操’轻捋着短须,摇头感慨,言语之中,对陶商的忌惮已经减轻了许多。
荀彧却道:“纵然如此,但眼下陶贼确实是攻下了荆州,实力爆涨,万不可小视啊。”
“陶贼虽然实力大增,但同时也给自己埋下了祸根。”郭嘉嘴角却扬起一抹讽刺的冷笑。
“祸根?”曹‘操’眼前一亮,“奉孝此话怎讲?”
郭嘉便不紧不慢道:“陶贼夺下了荆州,就等于在孙策的头顶上悬了一把刀子,在刘璋的背后架了一支冷箭,嘉料此二王必不会坐视不理,那二人必会倾尽全力去攻打荆州,到时候东西夹击,陶贼的荆州必然得而复失。”
吸一口气,郭嘉又遥指北面,“眼下刘备已攻灭公孙度,收复了乌桓,联姻鲜卑,实力大增,相信不日也必将大举南下,陶贼是得到了一个荆州,但很快就会面临诸王的围攻,这一次的诸国伐魏,相信陶贼失去的,定要比所得到的,要多的多。”
一席话,扫尽了曹‘操’心中‘阴’霾,顿时令他‘精’神振奋起来,目光在地图上游移,翻来覆去思索着郭嘉的判断,眼光之中,渐渐燃起了丝丝兴奋的杀机。
“那依奉孝之见,本王当做些什么?”
“很简单,坐等一个最好的出兵时机,再决定是攻魏,还是伐蜀。”
话音方落,殿外亲兵匆匆而入,拱手道:“禀大王,蜀国使者‘毛’遂已在殿外,请求拜见大王。”
&bp;&bp;&bp;&bp;邺京。
恢弘的王宫大院中,陶商正闲卧在榻上,欣赏着殿前美姬们起舞‘弄’影。
众美之中,则是美到极致的貂蝉和妲己,二人齐舞,极尽妩媚。
正妃‘花’木兰陪坐于侧,为陶商剥着从西域进项来的葡萄,纤纤素手,一颗颗的喂进他的嘴里。
侧妃糜贞和甘梅,侧陪‘侍’在侧,一个给陶商捶‘腿’,一个给他‘揉’肩。
吕灵姬和甄宓两位妃子,则紧紧的贴在陶商的左右,两人一个为他奉酒,一个为他擦拭嘴角的酒渍。
至于张‘春’华,因为是新嫁与陶商,还没有完全的放开手脚,跟这么多的姐妹一起伺候自己的夫君,只是在旁为陶商抚琴。
今日,乃是陶商还邺京后的第五天,五天的时间里,他都是这样在‘花’丛之中度过的。
南征楚国之役,‘花’了小半年的时间,这么长的时间里,这些美妃们皆被留在了邺京之中,陶商此番还京,自然要好好的抚慰一下她们寂寞的心灵,让这些骄‘艳’的‘花’朵,重新绽放。
当然,陶商自己也是憋了很久,光凭一个张‘春’华,怎么可能满足他旺盛的‘精’力,只有这么多的美妃,才能足够的让他泄火。
于是,回京这些日子来,陶商终日就在温柔乡之中泡着,尽享帝王应有的快活。
至于政务方面,陶商有萧何商鞅这样的理政奇才,根本不需要他自己‘操’心废力,只需要做到垂拱而治就行了。
不过,陶商虽然喜欢享受,但并不代表他就会沉‘迷’于酒‘色’,实则整个大魏和周边诸国的形势,皆在他‘洞’察掌握之中。
大魏国内方面,因是楚国被灭,断了大多数世族豪强们外逃之路,国‘门’已被关闭,这些世族豪强们,只能任由陶商来宰割。
更由于陶商灭了楚国,兵威大盛,在大魏臣民的心中,威望已经达到了前所未有的顶峰。
凭借着这样空前的威望,再加上大魏强有力的武力保障,那些世族豪强们虽对商鞅变法存有不满,却也只是敢怒而不敢言,只能束手无策,任由变法推行实施下去。
至于变法方面,因有陶商的全力支持,推行顺利,实施的半年以来,已经初见成效。
首先就是丁口,青壮力劳动方面。
商鞅采取了严厉的手段,清查手段,短短半年时间里,就从世族豪强们的名下,清查出了近百万的丁口。
从前,这百万的丁口,皆是做为世族豪强的‘私’有佃户的存在,不用上缴粮赋,不用服丁役,也不用参军,所有的劳动成果,只归世族豪强所有。
而现在,这百万的丁口,统统都被清查出来,被商鞅编为了国家编户,成为了在册的自耕农。
正是因为这清查出来的百万口编户,大大的增加了大魏官府所掌握的劳动力,在范睢等各州刺史和太守们的努力下,各州数以万亩计的荒地,得以重新开垦,整个大魏境内,新增的耕地面积就达到数百万亩之多。
那可是数百万亩的新增耕地啊,意味着今年秋收后,全国粮食将增产近千万斛,而朝廷所征收上来的粮赋,便可新增两三百万斛之多。
如果再加上原有的耕地,今秋大魏所征收的部粮赋数目,就将达到数千万斛之多。
这个数字,意味着陶商的粮草将多到吃不完的地步,哪怕是跟天下诸国鏖战,光是粮草都能耗干他们。
而且,按照商鞅变法,农民种地产粮越多,越能得到国家奖励,最高的奖励,甚至能够达到封侯的地步。
在此重奖之下,大魏各地的农民们的种粮积极‘性’,达到了空前高涨的地步,照这样下去,最终的秋粮收获,甚至还要超过陶商先前的预期。
除了军粮方面,再一个就是军队数量的提升。
由于清查出了百万丁口,使得大魏国内可用的青壮兵源,又大大的增加,再加上陶商新灭荆州,新得百万户口不说,光降军就收编了近三万之众。
这三万降军一整编,再加上新募的士卒,大魏全国的正规军数量,就将达到四十万之众。
而且,这个数量还只是朝廷直接指挥的中军,如果再加上各州各郡的州兵郡兵的话,数量还要更多。
陶商离开荆州之前,已将那几万荆州籍降军,尽数留给了伍子胥,命他在荆州加紧编练水军,同时调集了大量的船工船匠,于江陵大肆建造战船,以备他日伐吴之战。
按照陶商最初的设想,灭楚跟灭吴应该是连在一起的,否则,残留一个吴国在江南,陶商就不得不留出近十万的兵马来防备。
首先,淮南寿‘春’一线,陶商得留乐毅这员帅才镇守,兵力至少也得两三万左右。
然后就是徐州一线,因为要防着吴国从海上出动,绕过寿‘春’防线,直接袭扰徐州侧后,所以徐州一线虽远离前线战场,陶商也不得不留一两万人来驻守。
所以,光是徐扬一线,陶商就得留下近五万的军队!
而且,这五万的兵马,大部分时间都处于闲置状态,却又是必不可少。
除了徐扬一带,接着就是荆州了。
为了防备孙策由柴桑的进攻,陶商光在夏口至陆口一线,就留驻了近两万水军。
此外,为了防范吴国从陆上进攻长沙郡,他还得在长沙留驻了近一万多的兵马。
荆徐扬三州,光为防范吴国,陶商就‘花’费了近九万的兵力。
实事上,吴国只是水战强悍,综合国力并不强,要弱于秦国和燕国,甚至连勾践的蜀国都不如。
四国之中,吴国实力最弱,陶商却得拿出大魏近四分之一的兵力来防范,无论从兵力上,还是粮草供给上,都是极大的负担。
如果能先灭了吴国,陶商就可以一下子‘抽’调出近十万的兵力,用于对付秦燕蜀三国,兵力上立刻将占据绝对的优势。
只是,眼下刘备平定辽东,大举南下入侵在即,为了先应对刘备的入侵,陶商也只有暂时搁置伐吴的计划,集中‘精’力和兵力来对付燕国。
陶商虽然邺京享受风‘花’雪月,但大魏的军队却没有闲着,诸路兵马都在向冀州和并州一线集结,截至到陶商还京的第七天,集结于晋阳和邺京一线的兵马数量,已经达到了十二万之众,而且数量还在增加。
脚步声响起,张良和苏秦二人,匆匆的步入了大殿,看那表情眼神,定然是有紧急军情。
“你们先下去吧,晚上的时候,为夫再来收拾你们……”
陶商示意众妃们退下,临走之时,还不忘在‘花’木兰、糜贞她们的‘肥’‘臀’上,各自肆意的抓捏上一把,把众妃们抓的含羞带笑,娇嗔着红着脸退下。
众美散尽,乐音已沉,大殿之上,恢复了庄严肃穆的气氛。
“子房,苏卿,看你们这副表情,给本王带来的,一定不是什么好消息吧。”陶商淡淡笑道,将杯中最后一口酒饮下。
张良一拱手,正‘色’道:“给大王说中了,南面几路诸侯,已经抢先对我们动手了。”
陶商剑眉微微一动,向苏秦道:“苏卿,说说吧,到底什么情况。”
自伐晋之后,陶商便将他的情报网络和亲兵队,合并改组为了“锦衣卫”,分别由荆州、苏秦和张仪统领。
其中荆轲所统的,乃是七千“锦衣龙卫”,是陶商嫡系之中的嫡系,专职负责王宫安全警戒,出入都时刻跟随在陶商所在。
张仪和苏秦二人所统领的,则叫作锦衣北卫和锦衣南卫,分别负责北方和南方的细作情报工作,以及暗中监视各州各郡等官吏的忠诚度。
此三卫都直接向陶商这个大魏之王负责,就连张良这样的谋臣,也只有询问的权力,而没有‘插’手的权力。
苏秦负责锦衣南卫,包括吴国、蜀国以及部分秦国的情报侦察和收集,都要负责,陶商当然要问他。
“禀大王,数日之前,秦蜀吴三国已经联手出手,对我新得的荆州地区,发起了围攻。”苏秦沉声道。
三国围攻荆州!
陶商眉头又是微微一凝,挥挥手,示意他继续说下去。
苏秦便将具体的情报,道了出来。
蜀国方面,蜀王刘璋,亲统六万蜀军,战船五百余艘,沿长江顺流东下,目标直指江陵重镇。
吴国方面,孙策再次集结了四万水军,已由建业而发,溯江而上,目标明显是指向夏口。
至于秦国方面,这一次秦王曹‘操’没有再兵犯洛阳,而是率五万秦军由武关南下,进入南阳盆地,目标分明是南阳郡治宛城。
秦蜀吴三国,共合十五万大军,分三路齐攻荆州!
“看来荆州果然是四战之地,得到了此州,正如本王所想,是有利就有弊啊。”
陶商微微点头,似乎已有心理准备,却又奇道:“吴蜀联手瓜分荆州,这倒是合情合理,倒是这个曹‘操’,他‘花’这么大力气去进攻南阳,显然捞不到多少好处,最后只能是帮了刘璋的忙,他什么时候变成活雷锋了?”
“雷锋?雷锋是谁,臣不太明白,还请大王明示?”张良和苏秦二人对视一眼,顿时就糊涂了。
&bp;&bp;&bp;&bp;“咳咳,本王的意思是,曹‘操’他突然傻了吗,干这种吃力不讨好的事情。”陶商干咳了几声,意识到自己一时失言,他们能知道“雷锋”是谁,那才邪了‘门’啦。
那二人这才恍悟,苏秦拱手道:“禀大王,臣也觉的很奇怪,只是听说那刘璋派了一个叫作‘毛’遂的使者,出使秦国,就是此人说服了曹‘操’,出兵进侵我南阳郡。”
‘毛’遂么……
听到这个熟悉的名字,陶商顿时便明白了。
这个‘毛’遂,正是当初陶商召唤满百英魂时,系统附加绑定,随机召唤出来的英魂,正好降生在了蜀地。
这个‘毛’遂,智谋武力什么的,本身倒没什么出‘色’,偏偏身上却跟苏秦张仪一样,都拥有“说客”天赋。
没想到,这个‘毛’遂竟然被勾践启用,以其出使秦国,凭着他的“说客”天赋,说动曹‘操’出兵南阳,倒也不是不可能。
“原来是‘毛’遂出马,怪不得呢,这样就解释的通了,我还以为曹‘操’真的是脑子进水了呢……”陶商暗忖。
这时,阶下张良却拱手道:“无论怎样,现在形势已经很明了,此番三国合攻我荆州,乃是刘璋一手‘操’纵,其目的,必是畏于我大魏攻灭楚国,实力爆涨,所以才想合力瓜分荆州,以削弱我大魏实力。”
陶商微微点头,深以为然,心想这个勾践不愧是‘春’秋霸主,这份远见,当真是了得。
勾践原本的战略,应该是避免与他陶商,这个天下最强之王‘交’锋,北上消灭曹‘操’,蚕食掉关陇地区,然后仿效当真秦国旧事,再挥师中原跟自己决战。
然而,勾践也应该看出,他的大魏实力增涨太快,等到他攻灭曹‘操’,拿下关陇那一天,说不定大魏已灭了吴国,诛灭了燕国,整个东方皆已纳入大魏版图。
那个时候,他勾践凭着区区益州和关陇之地,又如何是陶商的对手。
勾践应该是很清楚的看到了这一点,所以,为了长远计,他竟不惜放弃了北灭秦国的大战略,一手导演三国合兵,联手瓜分荆州,以阻止陶商的大魏实力再无限制的增长下去。
勾践的坏处,终于体现出来了……
“传令下去,调周亚夫前往宛城,再调养由基和廉颇一并前往南阳,协防周亚夫,抵御曹‘操’入侵。”
“再传令给伍子胥,让他在荆州暂时采取守势,坚守江陵和夏口二战,只守不战,消耗吴国和蜀国两军。”
“再传令给魏延,让他从长沙郡袭扰吴国豫章郡一线,以牵制孙策的侧后,叫他不能全力攻我夏口。”
“还有乐毅,命他率淮南之兵,由‘肥’水南下,进‘逼’合‘肥’,威胁吴国腹地。”
“至于秦国方面,命彭越兵出洛阳,进‘逼’潼关,威胁关中,以牵制部分秦军,协防南阳。”
……
陶商早就有心理准备,当即下达了一连串的王令,从容不迫的做出了应对处置。
对于陶商这一系列的诏令,张良和苏秦二人,皆微微点头,深为陶商的雷厉风行,处断明决而敬佩。
“荆州虽四战之地,但好在我大魏‘精’兵良将充足,还可以勉强撑一会,臣最担心的,还是北面的刘备啊。”敬佩之余,张良又顾虑道。
话音未落,张仪也匆匆入内,眉宇之中带着几分凝重。
“子房啊,你还真是张乌鸦嘴啊,看来刘备定然已经开始不消停了。”陶商开玩笑道。
未等张仪站定,陶商又拂手道:“张卿,直说吧,是不是刘备出兵了?”
“大王料事如神啊。”张仪小拍了一句马屁,拱手正‘色’道:“我锦衣北卫的细作网刚刚从北面传来消息,刘备已兵分两路,率十八万大军,向我大魏北部边境,大举入侵。”
十八万大军!
“刘备的实力,果然增长的很快啊。”陶商神‘色’微微一震,却并无畏惧,只一拂手,示意张仪继续说下去。
张仪遂将详细的情报,一一道了出来。
原来,刘备乃是后分东西两路军,分别对冀州和并州发起了进犯。
冀州方向,燕王刘备亲率八万由幽州兵,辽东兵,以及乌桓兵组成的联军,由蓟城南下,浩浩‘荡’‘荡’的向着大魏北部的中山、河间等郡国杀奔而来。
这一路兵马虽少,却为刘备的主力军团。
西线方面,刘备则以将并州北部诸郡,统统都赐与鲜卑为条件,‘诱’使鲜卑大单于率十万鲜卑铁骑,由代郡入塞,向着大魏的雁‘门’郡进军,铁骑兵锋直接大魏并州核心晋阳城。
刘备能纠集出八万步骑大军,陶商一点都不奇怪,鲜卑人竟能出动十万铁骑,却着实让陶商有些意外。
要知道,此时的鲜卑虽然已冒出了崛起的势头,但实力还远未达到历史上,北魏建国,定都平城时的地步。
这个时候的鲜卑,人数虽然已不少,却还分裂为东中西三大部落,并未完成统一才对,怎么可能拼凑出十万铁骑。
“怎么回事,但到近年以来,本王的‘精’力都放在南面,草原上发生了剧变不成?”陶商鹰目中疑‘色’顿起。
张仪这才拱手道:“禀大王,近两年以来,塞外形势确实变化很大,中部鲜卑出了一个极有雄才大略的单于,叫作拓跋宏,此人借着与刘备联姻,得到燕国背后支持,用了不到两年时间,就统一了鲜卑各部,并被刘备策封为代国公,这也是那拓跋宏能出动十万铁骑,帮刘备入侵我大魏的原因所在。”
拓跋宏么……
陶商剑眉深凝,思绪飞转,蓦然间想到了什么。
他记得,历史上这个拓跋宏,确实是鲜卑单于,但并非什么雄才大略之辈,甚至最后还死于了部斗内斗之中,被自己的儿子所杀,被夺走了单于之位。
怎么这里这个拓跋宏,竟突然间就变成了雄才大略,竟然在短短两年时间,就统一了三部鲜卑。
就算是有刘备背后支持,这也着实有些出人意料。
“难道说,拓跋宏已经不是拓跋宏,而是他吗?”
陶商眼神一动,脑子里猛的想到了一个人:
冒顿!
陶商记得,这位匈奴最鼎盛时代的创造者,正是在随机召唤中,被召唤至了塞外鲜卑人的地盘上,从一个匈奴英魂,变成了一名鲜卑人。
照目前的形势来看,极有可能是冒顿被召唤在了拓跋宏的身体上,成为了中部鲜卑的大单于,也只有他,才真正有雄才大略,在短短两年时间里,统一了鲜卑各部。
“是了,一定是这个冒顿无疑!”
陶商做出了铁的判断,感慨当初为了召唤满百英魂,不得已之下召唤出来的随机绑定英魂,终于开始给自己找麻烦了。
虽然有些小小的头疼,陶商却并不后悔,因为当初若不召唤那些满百英魂,陶商也不可能在短时间内,就令大魏如此兴盛强大,总体而言,还是利远大于弊端的。
至于蜀国和鲜卑,本就在陶商必灭的名单之中,勾践和冒顿这两个隐患的出现,无非只是给陶商加大了点难度而已,陶商就不信,他们真能阻挡自己统一天下,扫灭胡虏的目标。
念及于此,陶商鹰目之中,燃起傲然冷笑,挥手冷冷道:“既然刘备这大耳贼不长记‘性’,自己又跑来找‘抽’,本王岂能不成全他,传令下去,尽起邺京之兵,克日北上,本王要亲自跟刘备决一死战!”
王令传下,张仪和苏秦,匆匆告退,前去传令。
张良却道:“看来大王是打算在并州一线采取守势了,不过依臣之见,那拓跋宏是个厉害人物,万不可小视,且鲜卑军此番来势汹汹,数量有十万之众,实为劲敌,臣只怕以张合几将的能力,和并州万余守军,挡不住鲜卑人的铁骑啊。”
不用张良提醒,陶商也知道,张合他们挡不住鲜卑铁骑。
要知道,率领这支鲜卑军团之人,可不是别人,而是匈奴历史上,最雄才大略的单于冒顿。
这个冒顿,当年可是在白登山,把刘邦率领的三十万大军包围,区区一个张合,还有万余兵马,怎么可能挡得住冒顿的兵锋。
“把霍去病调往并州,让他去对付鲜卑人,把我大魏半数以上的骑兵,统统调往并州增援。”陶商当即下令。
“霍去病善于骑战,确实是对付鲜卑骑兵的好手,只是无论霍去病,还是张合的统帅能力,都只怕不及那拓跋宏,臣以为,大王还得派一员统帅之才前往并州,统御全局才是。”张良又提醒道。
被张良这么一提醒,陶商一想还真是这么一回事。
霍去病的骑战能力,的确是非常之强,曾经历史上,每每统军出塞,无不是大破匈奴。
只是,霍去病的作战风格,更像是一名侠客,喜欢单率一军,飘忽于草原之上,一旦寻找到敌人身形,就即刻发起狂风暴雨般的打击。
单军作战方面,霍去病确实是强,却似乎并无统领多路兵团,联合作战的杰出战例。
而那冒顿,却是统率十万鲜卑铁骑之王,拥有杰出的统帅之才,陶商单派霍去病这员大将之才,去跟冒顿这员统帅之才对抗,确实有点不太稳妥。
陶商若有所思,心中暗忖:“看来,得召唤一名既有统帅之才,又‘精’通骑战,善长跟胡人骑兵对抗的英魂了……”
&bp;&bp;&bp;&bp;“系统‘精’灵,把卫青的四维数据,给我调出来吧。”时隔许久,陶商再次准备召唤一名英魂。
而且,这一次他要召唤的英魂,乃是与霍去病并称为“大汉双璧”,鼎鼎大名的一代名将卫青。
“嘀……数据已调出,卫青,汉朝大将军,统帅100,武力90,智谋81,政治88。”
果然啊,统帅值100,又是一个满百英魂。
而且,卫青的武力值,竟然也有90,更难能可贵的是,他的智谋和政治值也不低,都在80以上,甚至政治值都已经快要接近90。
看到卫青这样华丽的数据,陶商不由笑了。
其实若单纯论历史上,卫青和霍去病的战功,卫青七击匈奴,杀敌五万,霍去病六击匈奴,杀匈奴人竟达十一万之众,霍去病无论是杀敌数量还是效率,都要在卫青之上。
所以,世人就有人认为,卫青勇不如李广,功不如霍去病,嘲笑卫青出击匈奴作战,只缴获大量畜群,杀敌甚少,认为卫青战功不值一提,甚至有人提到汉武帝击匈奴,只谈李广,霍去病,而不提卫青。
陶商熟知历史,却知道卫青的功劳,要胜于霍去病。
尽管卫青与霍去病皆为不世出的名将,二人对匈作战的战法,都是深入敌境,出奇制胜,远程奔袭,迂回包围的闪电战。
而这种战法的开创者,正是卫青,霍去病只是将之发扬光大。
而且,论及对汉匈战争结果全局的影响,卫青的影响力,明显要高于霍去病一头。
原因就在于,汉匈战争乃是一场持久战,双方拼的不仅是杀伤多少,更拼的是物质基础。
当年汉朝的物质基础,在于粮食、战马和钱饷,而匈奴的战争物质基础,则在于牛马羊,和水草丰美的草原。
卫青每战,并不重在杀人多少,而重在实现战略目标,重在给匈奴经济造在重大打击,并重在获取匈奴物资,以战养战,使匈奴人失去生存基础,不战而败。
就如河南之役,卫青击破匈奴楼帆王,白羊王,杀敌不过五千,却缴获了牛马羊百万余头。
漠南之役,卫青战右贤王,杀俘敌方不过一万余人,却获得牛马羊近千万头。
卫青这两战,虽杀人不多,却完全从经济上摧毁了匈奴三王,占领了匈奴水草‘肥’美之地,使三部只能等着饿死,最终各奔东西,自寻生路,再也无法对汉朝构成威胁。
除此之外,卫青还采取‘春’天火烧匈奴草原,饿死匈奴牛马羊的战术,同样来摧毁匈奴人的经济基咄。
反观霍去病,每战虽杀敌无数,但却没有任何缴获,己方战马死伤消耗也无可计数,以至于在他著名的“封狼居胥”之后,汉朝战马死伤太重,其后十年的时间里,都无法再出塞远征匈奴,使得匈奴人获得了宝贵的喘息时间,渐渐又死灰复燃。
由此可见,与霍去病相比,卫青的统帅能力更加突出,政治能力就更要远胜于霍去病。
以卫青和霍去病这对匈奴的克星,去对付同样是草原民族的鲜卑人,正是再合适不过了。
“就他了!”陶商当即做出决断,下令速从讲武堂中,召来一员武生。
张良神‘色’顿时一动,就知道自家大王,这又是慧眼识英,要从讲武堂中提拔杰出之士,来委以重任了。
而且,这一次的重任,很可能就是去对付鲜卑人。
片刻后,一名国字脸,神‘色’沉稳的武生,便步入大殿,拱手拜于了陶商脚下。
陶商便站起身来,以手按住了他的头顶,正‘色’道:“本王观察你已久,知你‘精’通骑战,又有不世帅才,今特为你赐名‘卫青’,望你能如卫青那般,为我大魏抗击胡虏!”
听得“卫青”二字,张良神‘色’一动,微微点头,便想自己的猜测,果然不错。
“系统‘精’灵,给本王召唤卫青英魂吧!”陶商又用意念下令道。
“本系统友情提示,卫青乃满百英魂,召唤他系统会随机召唤三名绑定英魂,请宿主慎重考虑。”
“废话少说,给本王召唤就是了。”
“嘀……扣除召唤所需仁爱点100,宿主现有仁爱点210,系统开始载入英魂……”
脑海里,就响起了系统‘精’灵的倒数声。
眼下陶商内宫中妃子众多,这一月以来夜夜温存,从她们身上搜取了大量的仁爱点,仁爱已不是问题。
至于残暴点方面,南征北战这么多年,陶商的牢里不知关了多少“提款机”,闲来无事暴揍他们一遍,就是几十点残暴点,所以残暴点数也不成问题。
神思间,系统‘精’灵倒数完毕。
与此同时,其他三名随机召唤英魂,也召唤完毕,不过系统‘精’灵这一次还算厚道,随机的三名英魂,都是泛泛之辈,不值一提。
陶商松开了手,后退几步,坐回了王座,微微一拂手,示意他站起来。
“臣卫青,拜见大王!”卫青站起身来,从容的向着陶商拱手一拜,语气之中,透着沉稳之意。
再看他的眼神,锐利如刃,沉稳中却又寒锋流‘露’。
“卫青,本王打算派你前往晋阳,和霍去病张合二将,一同对抗鲜卑十万铁骑的入侵,你有何方略,说来让本王听听吧。”陶商还要考较考较,眼前召唤出来的这个“卫青”,是不是名符其实。
卫青毫无拘紧,几步走到殿侧所悬地图前,抬手比划,从容道:“鲜卑军兵马众多,且皆为骑兵,我军与之正面对抗,胜算无多,自当采取坚壁清野,据守险要避而不战的方略。”
“不过,光守不攻,太过被动,当以攻守结合。”卫青又以手遥指塞外,“所以,臣的战略是以臣与张合坚守雁‘门’一线,派霍去病率轻骑由五原诸郡出塞,以发挥其进军神速的特长,深入敌后,直‘插’鲜卑人的草原后方。”
接着,卫青自信道:“鲜卑主力尽攻我雁‘门’,其后方必定防备空虚,霍将军深入敌后,必然无人能挡,可大肆抢掠鲜卑人的牛羊,再放火烧其草场,杀其老幼,俘其‘妇’人。”
“鲜卑后方不稳,就只有派兵回救,兵少则可令霍将军就地歼灭,兵多则避敌远遁,而我雁‘门’一线的压力便将大大减轻,介时鲜卑人虽有十万铁骑,也将无用武之地。”
卫青洋洋洒洒一番话,道出了他的御敌策略。
这一番策略,不仅令陶商连连点头,就连张良也大为惊奇,那眼神,分明是惊叹于陶商的识人之能,又挖掘出了这么一员极具战略眼光的统帅之才。
“好!说得好!”
陶商拍案而起,欣然挥手道:“卫青啊,看来本王果然没有看错你,很好,就依你之策,你就和霍去病张合二将,镇守并州,好好让鲜卑人吃点苦头,让他们知道我大魏的厉害。”
“臣必当全力以赴,以报大王知遇之恩!”卫青慨然下拜,以表决心。
当天,陶商便封卫青为将,命其率一万‘精’兵,星夜兼程前往并州。
与此同时,王诏也飞快传往北部,令霍去病率一万铁骑,由井阱道火速入并州,与卫青和张合二将会合,共御鲜卑大军。
并州的军事布防之略解决,接下来,就要面对刘备这支正面强敌了。
这才是陶商眼中,真正的大敌。
鲜卑军团虽有十万铁骑,但厉害的人物,不过是其单于冒顿而已,刘备虽然兵力不及冒顿,但其麾下阵容却相当豪华。
武将方面,刘备有吕布、关羽、张飞、赵云、张辽、文丑这等万人敌之将,随便拉出一个,都是武道超绝之将。
谋士方面,刘备又有诸葛亮这等双百级别的王佐谋士,还有司马懿这等‘阴’险诡绝的谋士,还有一个沮授这样的顶级谋士相助。
这样一个阵容,放眼天下都是豪华的存在,就连陶商也不敢小视。
几天后,陶商便尽起邺京十二万大军,北上中山河间一线,前去对抗刘备。
武将方面,项羽、后羿、‘蒙’恬、樊哙、李广、高顺等诸员大将,尽皆随征。
谋臣方面,除了张良之外,苏秦和张仪两员顶尖说客兼谋臣,也尽皆跟随出征,参谋左右。
十二万对八万,青面上看起来,陶商的兵马数量占有很大优势,但实际上,他却有一个相当大的弱点——骑兵不足。
燕军兵力虽少,但因有乌桓骑兵的加入,光骑兵数量就达到六万之众,而陶商的骑兵,与之相比却少的可怜,只有区区一万之众。
这也是没办法的事,陶商地盘虽大,但重要的马源之地,却皆握在刘备和曹‘操’的手中,眼下辽东被刘备所灭,陶商又失去了一个重要的购买战马的来源,想要在骑兵数量上跟刘备抗衡,显然是不现实的。
而冀州多为平原地带,更利于发挥骑兵的机动‘性’,故刘备总兵力虽少,却因骑兵的优势,在整体军事实力上,勉强可以跟陶商打个平手。
陶商有种预感,这一次的魏燕之战,必将是一场实力相当的持久战,打个一年半载可能都不会结束。
陶商已经做好了打一场旷日持久之战的心理准备。
但就在陶商率大军,进至巨鹿郡一线时,南面荆州方向,却突然传来了伍子胥的告急文书。
&bp;&bp;&bp;&bp;“怎么回事,以伍子胥的实力,不应该这么快就顶不住了的……”
陶商眉头微凝,一把夺过了斥侯手中情报,细细一看,鹰目中不由掠过一丝意外之‘色’。
原来,出了问题的,并非是被两面夹击的长江一线,而是廉颇养由基所镇守的宛城一线。
根据军情中声称,曹‘操’以巧匠马钧,发明了一种威力强大的“轮转投石机”,可以连续不断,一口气连发十枚石弹。
秦军的这种新型投石机,虽然威力上比鲁班所改进的天雷炮要略弱,但发‘射’速率却提升了十倍。
曹‘操’正是仗着这种新型轮转投石机,接连轰破宛城西北面数县,周亚夫廉颇和养由基损兵数千,不得不把兵力收缩至了宛城一线。
周亚夫在急报中声称,宛城虽然城墙坚固,但秦军的新型投石机太过强大,他已没有绝对的把握,确保宛城不失。
“马钧啊,本王倒是忘了,秦国之中,也有这样的能工巧匠的存在……”陶商感慨着,将情报示于了张良等谋臣。
众谋士们看过这道急报,也无不为之变‘色’,情绪立刻凝重起来。
“不想秦军也能造出这等新型武器,宛城若然有失,荆州通往中原的道路,就将被截断,看来我们必须要速破刘备,然后才能迅速回师南救宛城。”张良语气凝重道。
苏秦却道:“刘备大军八万,又有乌桓骑兵相助,想要速破,谈何容易!”
张良一时语塞,一时片刻间,似乎也无破解之策。
这时,张仪也叹息道:“只恨孙策那厮,牵制了我们十万军队,倘若能先灭了吴国,再北上伐燕,就算曹‘操’有破城利器,我们也有足够的兵力去增防南阳,又何至于如此被动。”
“速破刘备么……”
陶商勒住了战马,驻足于高坡之上,举目远望幽州方向,剑眉深锁,沉‘吟’不语。
眼前所见,是一马平川的河北大平原,除了偶尔看的见几座小山包外,其余皆为无垠的原野。
在这种环境下,骑兵可任意奔驰,作战稍有不利,就可以四散而逃,然后散而复聚,想要速破刘备,又谈何容易。
况且,刘备麾下已有诸葛亮和司马懿为谋,用兵必会十分谨慎,想要再用先前对付刘备那种手段,‘诱’使刘备上当,‘诱’其兵马聚歼,几乎不太可能。
“荆州有危,不得不救,可是,又该怎么速破刘备呢?”
陶商剑眉深凝,久久不语。
蓦然间,他眼中闪过一丝兴奋的‘精’光,已是想到了主意。
“嘿嘿,刘备,这一次,老子看你还往哪里逃……”陶商暗暗冷笑,英武的脸上,悄然掠起了凛烈冷绝的杀机。
……
其后七天,陶商下令位于北部卢奴等城的高顺等边将,放弃固守,开始向南撤退。
七天的时间里,魏军宫弃卢奴、安国、饶阳、曲阳等诸路,安平、中山、河间等冀北诸郡国,几乎都没有什么像样的抵抗,就拱手送给了刘备。
刘备的八万步骑大军,几乎不费吹灰之力,就杀入了冀州,长驱直入,直奔邺京而来。
陶商虽弃了北部诸郡国,但由于刘备的目瞟,乃是攻破邺京,夺取整个河北,所以他也只是夺取了南下道路上,陶商所弃的卢奴诸城,至于其余大片的城池,都没有派兵去攻掠。
刘备的目标只有一个——邺京!
陶商的这种不战而退的战略,自然是引起了众将的深为不满,诸大将们不时的向陶商提出反对,请陶商下令停止撤退,跟燕军决一死战。
这也难怪,这些年来,大魏军是连战连胜,怕过哪一路诸侯。
眼下,刘备实力虽强,但也跟魏军势均力敌,这种情况下,理当采取拒敌于国‘门’之外的战术,岂能放任刘备铁骑,肆意的践踏大魏的国土。
陶商却不顾众将的反对,以一己的权威,强行下令诸军后撤,引刘备南下。
他是要把刘备这大耳贼,引到自己选好的决战之所。
第十日,陶商的大军,退至了巨鹿郡北部,杨氏城一线。
至此,陶商正式下令,诸军停止撤退,就地安营扎寨。
当天晚上,陶商尽起酒‘肉’,犒赏三军将士,令将士们好好的休整了一晚。
次日,天‘色’未亮之时,陶商便下令十二万大军,悉数出营,列阵于杨氏城北十里之地,摆出一副跟敌军决一死战的架势。
……
旭日东升,金霞染红了广宽的河北平原,放眼望去,数不清的大魏战旗,如涛如‘浪’,在上空翻卷飞舞。
十万柄刀戟,组成了无边无际的刃林,寒锋反‘射’出的强光,几乎将晨光遮挡。
十余万将士,列阵于旷野之中,东西长达十余里,从天空中俯看下去,俨然如同一道黑铁所铸就的钢铁长城一般。
那可是十余万大军啊,陶商自起兵以来,头一回率领这样数量级的兵马,跟敌军进行正面决战。
恐怕,这也是继官渡之战兵,规模最大的一场战役。
十万将士,静寂无声,就像是没有生命的兵马俑一般,给人一种令人恐惧的肃杀感。
那一张张年轻的脸上,却在燃烧着越来越旺盛的斗志,眼眸之中,杀机涌动,战意如狂。
十万将士,斗志如铁。
麾下左右,项羽、‘蒙’恬等诸大将们,也个个紧握着兵器,眉宇之中流转着沸腾的热血,皆以满怀着壮怀‘激’烈,迫不及待的想要用一场大开杀戒,来洗灭‘胸’中的熊熊战火。
中军,大魏王旗之下,陶商坐胯大黑战驹,斜拖青‘色’的战刀,鹰目如刃,始终凝视着正前方。
他的目光中,自信决烈中,透着几分诡秘。
“刘备,套子已经给你设好,这一次,就看你上不上钩了……”陶商的嘴角,悄然掠起了一抹狰狞的冷笑。
……
便在十二万魏军,列阵以待之时,正北方向上,八万燕军也在滚滚南下。
数不清的铁骑,挟着踏碎大地的威势,一路狂奔南下,卷起漫空的狂尘,几乎将天空中的太阳都遮掩。
众军围拥之中,身着金甲的刘备,斗志高昂,荣光焕发,灰白的脸上,流转着前所未有的自信,甚至是‘春’风得意。
这也难怪,这么多年来,他都一直被陶商在虐,屡战屡败,受尽了憋曲。
今日,他率领着如此浩‘荡’的大军南下,终于震慑到了陶商,迫使那小子不得不连连后撤,不敢与他正面‘交’锋。
多少年来,刘备头一次开始在辗着陶商在打,这如何能不叫他兴奋得意,长出一口恶气。
正当‘春’风得意之时,一骑斥侯飞马而来,拱手叫道:“禀报大王,陶商率十余万主力大军,全师列阵于十里之外,看阵势,是想跟我军在此决战。”
决战?
听得此言,刘备神‘色’振奋,灰白的脸上,立刻燃烧起了迫不及待的杀机。
“他‘奶’‘奶’的,老子还巴不得陶贼跟咱们决战,这下正好,我大燕八万铁骑,正好一鼓作气,在此灭了那陶贼!”张飞第一个兴奋的哇哇大叫。
其余燕军大将们,个个也兴奋如狂,叫着要跟陶商决战。
“军师,你以为呢?”刘备目光转向了身边的诸葛亮。
诸葛亮却轻摇着羽扇,平静的说道:“陶贼素来‘奸’诈,咱们不可不防着他使诈,亮以为,我们要先将敌军的兵种配置,战场地势环境,统统都‘摸’清楚,确保陶贼无诈可使之后,才可做也决断。”
刘备连连点头,深以为然,虽然他现在有实力了,自信心爆棚,但还是不敢小视陶商,忘不了这些年来在陶商这里栽过的跟头,不敢贸然决战。
于是刘备当即令大军先停止前进,派出了数以百计的斥侯,前去侦察魏军。
日近正午之前,斥侯们传回了详细的情报。
魏军十二万主力,确实皆已列阵,方圆二三十里地,皆不见有伏兵的踪迹。
至于魏军兵力配置,除一万骑兵之外,其余十余万兵马,皆为步军,军中肯定是配备了强弓硬弩,至于还藏着别的什么利器,就不得而知了。
而陶商所选择的战场地形,东西宽达二十余里,两边才渐有山峰起伏,地形虽不及别处开阔,但二十余里的宽度,也足够骑兵奔驰了。
“军师,你以为陶贼是否有诈?”刘备听了斥侯的汇报,语气已经有些迫不及待了。
诸葛亮摇着羽扇道:“从表面的情况来看,陶贼此番确实折腾不出什么‘花’样来,但也不可就此轻易做也决断,毕竟陶贼太过狡猾,此贼必不把无把握之仗,如今却要跟我们进行决战……”
见得诸葛亮犹豫不决,张飞就不耐烦了,叫道:“我说军师啊,到底跟不跟陶贼一战呢,你倒是给个痛快话啊!”
所有人的目光,都齐刷刷的望向了诸葛亮。
诸葛亮沉‘吟’半晌,轻吸了一口气,方道:“亮以为,这是一个千载难得的机会,不可轻易放弃,大王可先驱兵‘逼’近敌阵,就近观察敌军情况,再做决断。”
“军师言之有理,陶贼狡猾,不可轻视,但这么好的机会,本王又岂能放弃!”
刘备重重一点头,扬鞭欣然喝道:“传令下去,全军继续前进,给本王‘逼’近敌阵,肆机跟陶贼决一死战!”
&bp;&bp;&bp;&bp;号令传下,八万燕军继续奔腾南下,直奔陶商为他们所选定的决战战场。
正午时分,滚滚的狂尘中,八万燕军铁骑,卷积着漫空飞扬的狂尘沙暴,如怒吼的群兽一般,映入了魏军将士的眼帘之中。
八万铁骑狂奔,铁蹄踏地,将大地震到地动山摇,马蹄的奔腾之声,将天地间一切的声音都吞噬。
这浩‘荡’的声势,纵然是身经百战的大魏将士们,目睹过这一幕后,也情不自禁的心中捏了一把汗,暗暗的‘抽’了一口凉气。
片刻后,八万铁骑‘逼’近,在距离魏军阵前七百步的距离,停下了奔腾的脚步。
十二万魏军,跟八万燕军铁骑,在绵延近十里的战线上,形成了对峙之势。
“大王,真的要在这里跟燕军决战吗?恕臣直言,此战我军并没有必胜的把握,甚至可以说……”
张良眉头一凝,‘欲’言又止,话虽未说完,但言下之意却已明了:
在这里跟燕军决战,非但没有必胜的把握,甚至还处于劣势。
陶商却淡淡一笑,傲然道:“子房你别忘了,战争胜负的关键,不光要拼自身的实力,有些时候,还要靠几分运气。”
“运气?”张良一时茫然,听不懂陶商言外玄机。
陶商却豪烈道:“你们都说本王乃圣人转世,天策真龙,若果真如此,本王相信,此战本王必会有上天护佑!”
张良蓦然省悟,他这才反应过来,原来他们的大王,竟是要把此战击败刘备的希望,寄希望于上天护佑上来。
“话虽如此,只是天命变幻莫测,谁也捉‘摸’不透,大王把全部的希望,都押在天命之上,臣是觉得有些……”
张良不好再说下去,但意思却明了,他反对陶商这么做。
可惜,他反对无效。
陶商的‘性’格,一旦做出决断,便即没有任何更改,非要一条道“走到黑”不可。
何况,谁也不知道,陶商还握有着一样必胜的利器。
“天命没有变幻莫测,天命就在本王身上!”陶商却斩钉截铁,不容质疑的喝道。
张良一时语塞,不知该如何是好,额头之间,却已急的滚落下了一颗颗的冷汗。
不光是张良,苏秦和张仪等谋士,甚至是‘蒙’恬等武将们,都开始觉得他们的大王,太过的自信,对于天命,也太过于‘迷’信。
众人质疑的目光下,陶商的脸上却不见一丝的忌惮,只有无尽的自信,仿佛天下的气运,尽皆‘操’之于他手一般。
万众狐疑下,陶商深深吸了一口气,用意念下令道:“系统‘精’灵,本王现在要使用地利异象,看到刘备的中军大旗了没有,本王要你发动一场地震,把大地裂出一道沟壕,将刘备给本王隔在壕沟南面。”
“嘀……地利异象开始启动,进行倒计时10……9……8……”
北面,七百步外。
当系统‘精’灵正在倒数之时,燕字的王旗之下,刘备的脸上,正浮现出得意‘阴’冷的笑容。
那笑容中,甚至还有几分讽刺。
“这个陶贼啊,看来是这些年的战无不胜,让他被接连的胜利冲昏了头脑,他真以为他是无敌的吗!”
刘备笑的讽刺,笑的狂烈,深陷的眼眶中,杀机已凛烈狂燃。
此时此刻,就连素来沉稳的诸葛亮,脸上的些许忌惮,此刻已烟销云散,俊朗的脸上,此刻也跟刘备一样,涌起了丝丝得意。
“亮已将敌军看透,陶贼使不出‘花’样,接下来就要看大王统御骑兵的能力,亮就坐看大王表演,如何以八万铁骑,击破陶贼的十二万大军了。”诸葛亮羽扇遥指魏军之阵,眼神语气之中,皆已是稳‘操’胜券之势。
刘备便哈哈一笑,志得意满道:“那好,军师就在此闲驻片刻,坐看本王成就不世奇功吧,哈哈——”
狂笑声中,刘备马鞭一挥,亲自步上阵前来,同时传下诏信,命文丑、张飞、赵云、张辽等诸员骑将,以及乌桓诸小王,各统本部兵马,做好冲锋的准备。
刘备的王旗,出现于前军之时,燕军阵中,立刻响起了山呼海啸的万岁之时,燕军上下,无不为之士气鼓舞。
而魏军阵中,当陶商看到刘备的王旗,从中军移至了前军时,不由的笑了。
刘备的这次移动,正中他的下怀!
他甚至已经能够看到,刘备那副狂笑嘲讽,志在必得的逞狂表情。
“刘备,再多笑一会吧,也许,这是你这辈子,最后一次这么得意的狂笑了……”
七百步外,刘备笑声已嘎然而止,双股剑奋然拔出,傲然大喝道:“大燕将士们听着,今日就是尔等追随本王,诛灭逆贼陶商,匡扶大汉社稷之时,本王在此承诺,谁能斩下陶贼的狗头,本五赏千金,封万户侯!”
“杀陶贼——”
“杀陶贼——”
重赏之下,燕军士卒们一个个如打了‘鸡’血一般,发出山呼海啸般的咆哮之声。
燕军士卒的斗志士气,已被点燃,瞬间狂燃到了顶点。
刘备要的就是这个效果,脸上的杀机得意,不由也跟着愈加狂烈。
紧接着,他将手中双剑,狠狠的向着那面“魏”字大旗所在一声,愤慨的大叫道:“大汉社稷,天下正道,黎民百姓的存亡,就在此一战了,大燕的将士们,随本王……”
咔嚓嚓!
刘备一个“王”字未及出口,耳边突然响起一声沉闷却又刺耳的撕裂声,脚下地面也跟着剧烈一晃。
刘备身形一震,本能的低头四扫,那些‘激’愤的燕军士卒们,一个个也闭上了嘴巴,惊奇的四下扫望,想要知道发生了什么。
咔嚓嚓——
咔嚓嚓——
撕裂的声音越来越响,脚下的地面震动也越来越剧烈,仿佛有无数只沉埋于地下的远古巨兽,被燕军的叫嚷声给吵醒,正愤怒的向着地面钻来,时刻发破土而出一般。
刘备神‘色’一变,心头立刻涌上了一丝不祥的预感,当年发生过的一桩恐怖之事,也陡然间涌现在了脑海之中。
“难道说……”
就在刘备忐忑狐疑时,蓦然间,只听身后响起一声震耳‘欲’聋的撕裂声,就仿佛晴天霹雳,又仿佛一瞬之间,天都塌了下来般。
“不好,地震啦!”
“妈呀,地面正在开裂啊——”
“救我啊,快救我……”
身后十几步后,数以千计的燕军骑兵,发出了惊恐的惨叫声,他们脚下所踩的地面,在前所未有的剧烈震动中,竟是轰然开裂,裂出了一条宽达数丈的深沟,近百名燕军骑兵,根本来不及反应,就尖叫着掉入了深沟裂谷之中。
“怎么……怎么会这样!?”
看到这一幕,刘备彻底惊到目睹口呆,一张灰白的脸愕然变‘色’,那表情,就像是曾经做过的噩梦,再一次上演一般,让他感觉到了几乎窒息般的惊恐。
刘备想起了官渡之战那一幕。
当日,陶商率军去火烧乌巢,刘备奉袁绍之命,率数万‘精’兵赶去救援官渡。
结果,就在刘备赶到乌巢前,大军将要抄袭正在攻营的陶商军背后,企图从后面将陶商围杀之时,却突然间发生了地震,地面震出一条长达数里的壕沟,为陶商形成了一道天然的地利屏障,将他刘备的大军隔开。
此时此刻,又是在这决战的关键时刻,地震再度发生,地面再次震出了裂谷,这不由让刘备回想起了当日那诡异恐怖的一幕。
让刘备担忧的事,终于变成了事实。
大地的震动在加剧,那一条宽达数丈,深不见底深沟,飞速的向着东西两翼急速蔓延扩张,就如同有一双无形的巨手,从天而降,把大地无情的撕开了一条巨口。
狂尘冲天,惨叫声不绝于耳,八万来势汹汹的燕军铁骑,完全陷入了恐慌‘混’‘乱’的境地。
就连七百步之外,十余万的魏军将士们,也一个个都惊到目瞪口呆,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唯有陶商,却淡然自若,嘴角扬起了一抹诡绝的冷笑。
轰隆隆隆……
撕裂声,终于在某一个瞬间沉寂下去,只余下燕军此起彼伏的惨叫声,回‘荡’在战场上空,久久不绝。
狂尘渐渐落定,前方的影像,也终于再次清楚的映入了眼帘之中。
扑了一脸灰的刘备,刹那间凝固石化在了马上,一张沾满灰的脸,也定格顺了愕然震怖的一瞬间。
他那表情,就像是见到了这世上,最最可怕之事一般。
只见望北方向上,赫然震出了一条连绵二十余里的深沟,将八万燕军铁骑一分为二,其中七万燕军被隔在深沟以北,而刘备所在的一万燕军,则被隔在了深沟以南,与自己的主力军团,就此被分开。
除此之外,还有近四千余燕军,直接就跌落入了深沟之中,不知生死。
壕沟两侧,燕军士卒统统都惊破了胆,尖叫声,哭喊声,马嘶声响成了‘混’‘乱’的一片。
诸葛亮则是惊到愕然变‘色’,手中的羽扇也被惊落于前,愕然的望着眼前,这从天而降的深沟,茫然惊愕到不知所以。
其余张辽、张飞等燕军诸将,更是震恐无语,惊到目瞪口呆。
“又是这样,怎么又会是这样,为什么啊……”
壕沟那一边,刘备喃喃惊语,声音都在沙哑颤抖,整个人已是陷入了惶恐茫然之中。
&bp;&bp;&bp;&bp;刘备在惊愕,陶商却在冷笑。
张良不是说没什么妙计,能够速破燕军的吗,这就是陶商的速破敌军之计。
陶商一连多日步步后撤,把冀州诸郡广大的土地,统统都让给刘备,就是要刘备长驱直入,进入到自己为他所选定的这片决战地点。
这里的地形,东西是宽达二十里的开阔地带,二十里之后,才有山峰封住了两翼。
这样的地形,既可以形成一只口袋,又不至于让刘备产生怀疑忌惮,又可以‘诱’使刘备,放心大胆的前来决战。
刘备作梦也想不到,陶商会有“地利”这种外挂神器,震出一条长达二十里的深沟来。
此时此刻,刘备的身后是深沟,左右两翼则是山峰,正前方面对的则是十二万之众的魏军庞大军团。
这时的刘备,和他的一万燕军,已经形同于瓮中之鳖,只等着陶商去捉了。
刘备和他的燕军惶恐,看到这场面的魏军将士,则无不是惊喜万分,‘激’动到热血沸腾。
那一双双看向陶商的眼神中,已溢满了崇拜,俨然在看神灵一般,接近于顶礼膜拜。
震惊中的张良,半晌才终于回过神来,拱手叹服道:“大王……大王当真是天命所归……良……这回是真的信了!”
这位王佐级别的鬼谋之士,眼下也深深的被眼前所发生之事,深深的震撼到了。
乌巢一役,天降地震裂谷,阻止了刘备的援军,帮着陶商火烧乌巢成功。
如今,决战关头,再次地现裂谷,将燕军一分为二,两次奇迹般的地利变化,足以让张良深信不疑,陶商就是圣人转世,天策真龙,乃天命所在。
“吾王万岁!”
“吾王万岁!”
燕军之中,爆发出了山呼海啸般的万岁声,响彻云霄,也震碎了燕军之胆。
震天的万岁声中,陶商的战刀向着敌军狠狠划下,大喝一声:“全军听令,给本王全线进攻,杀大耳贼者,本王重重有赏!”
“杀大耳贼——”
“杀大耳贼——”
震天的杀声中,项羽、‘蒙’恬、高顺、后羿等诸员大将们,悉数破阵而出,挥纵着本部兵马,向着敌军杀去。
十二万魏军步骑将士,漫过堤坝的洪水一般,挟着无可阻挡,天崩地裂之势,向着惊恐的燕军,轰然辗去。
几个瞬间后,魏军撞至。
鲜血冲天而起,瞬间在天空之中,‘交’织成了漫空的血雾,几乎将太阳的光芒都遮挡。
血雾之中,数不清的燕军骑兵,被撞飞,被辗碎,被杀到肢飞血溅。
阵阵鬼哭般的惨叫声中,失去了机动‘性’的一万燕军,被十二万魏军无情的辗压,分割包围,肆意的围杀,转眼便死伤大半。
而余下那七万多的燕军,眼看着自己的同伴,被绝对优势的魏军,无情的围杀,却只能干瞪眼,什么都做不了。
因为,那一道长达二十里的壕沟,将他们隔绝在了北面,让他们只能干着急,却束手无策。
这简直形同一场毫无悬念的屠杀。
转眼间,一万燕军铁骑,便被诛杀几近,杀到血流成河。
‘乱’军中,陶商率领着他的铁骑军团,一路横冲直撞,直奔刘备所在。
今日一战,他动用了地利,不仅仅是要速破燕军,更要一举诛杀了大耳贼这个宿敌。
如果能在今日杀了刘备,燕国必将土崩瓦解,他不费吹灰之力,就可以攻下幽州辽东等大片北地土地。
那个时候,北方一统,什么冒顿,什么曹‘操’,什么孙策,还是勾践,都将再无力与他抗衡。
能否迅速的扫平天下,就在此一举!
前方处,项羽开路在前,阻挡的燕军残兵,如草芥被斩飞上半空。
长长的血路,从南向北延伸,一直延伸向了沟壕的边缘。
此时此刻,刘备已被围‘逼’到了沟边上,亲卫统领陈到,正率领着不足一千的嫡系亲军,决死的保护着刘备。
四面八方处,魏军越来越多,攻势直来越猛,而刘备的左右,他的士卒却一个接一个的倒下,兵马越战越少。
前方三面被围,冲突不出,后面又是深不见底的壕沟,无路可退,此时的刘备,已是慌急到了顶点。
“大耳贼,哪里逃,本王今天非要你的命不可!”
刘备正慌张之时,蓦见正前方处,陶商挥刀舞刀,狂杀而来,无人能当,眼看着就要杀至。
刹那间,刘备是肝胆俱裂,想死的心都有了,仰天悲愤叫道:“苍老啊,我刘备一生仁义,难道,你当真无眼,要我刘备死陶商那个残暴之贼的手中么?”
万念俱灰之下,刘备举剑在手,便有自刎的心思,免的被陶商所俘,最终被残暴的折磨至死,还不如现在就刀宰了自己,少受些痛苦。
“大王,不要啊,还没到最后关头,岂能轻言放弃!”陈到飞奔上前,拦下了刘备。
刘备苦着脸道:“前有群敌杀至,后又深沟拦路,你不让本王自尽,难道这要让本王被陶贼所俘,受尽羞辱而死吗?”
陈到回望着了一眼,那长达数丈,深不见底的沟隙,突然间眼前一亮,大叫道:“大王,还没到最后关头,大王可约退数步,纵马强行跳过那壕沟去。”
强行跳过沟壕?
刘备身形一震,仿佛蓦然看到了一丝希望,但再看一眼那宽达数丈,比一般护城河还要宽的深沟时,神‘色’顿时又灰暗了下去。
这么宽的距离,纵然是赤兔那样的神驹,想要跳将过去,都不容易,何况是他刘备麾下这匹寻常战马。
“就算机会渺茫,大王也要试一试啊,难道真要放弃吗!”陈到悲愤的大叫,几乎都要哭出声来了。
到了这个时候,刘备便想横竖也是死,倒不如抱着一丝希望试一下,遂是一咬牙,决心一试。
他便向前奔出十余步,然后又拨转马头,深吸一口气,猛然一夹马腹,驱着胯下战马,向那道沟壕狂奔而去。
此刻,魏军已冲破了燕军最后的结阵,追着刘备杀去。
“大汉逆贼,休伤我主!”陈到大吼一声,为保刘备,纵马舞刀拦了上来。
陶商的目光只锁定了刘备一人,眼见陈到杀到,连眼睛都不眨一下。
“土‘鸡’瓦狗之徒,也配挡我大王之路么,受死吧!”一声狂傲的暴喝声中,但见一道金‘色’的闪电,从陶商身后抹过,直奔陈到而去。
霸王项羽杀到。
手中那柄霸王金枪,掀起漫空狂尘血迹,挟着撕裂空气的嗡鸣之声,如金‘色’的雷电一般,狂轰而至。
“啊——”
一声惨烈之极的叫声,一股血箭飞上半空,两骑错马而过,项羽连眼睛都没眨一下,而他身后,陈到的‘胸’口处,却已赫然被扎出了一个碗口大的血窟窿。
惨叫声中,陈到捂着被‘洞’穿的‘胸’膛,轰然倒地,被项羽一招所秒。
不过,陈到这拼死一战,倒也为刘备争取到了丁点空隙,就趁着这分秒之间,刘备已纵马冲至了沟壕边,眼看着就要起跳。
“大耳贼这厮,难道想直接逃过深沟不成?”
奔行穷追中的陶商,鹰目骤然一凝,想也不想,便冲身边的后羿,大喝道:“大耳贼想要逃,后羿,快给本王‘射’死他!”
奔行中的后羿得令,将手中战刀一挂,弯弓搭箭,便于飞奔之中,瞄准了刘备。
前方数十步处,刘备已是纵马奔至了沟壕的边缘,只差那么丁点,就要直接踏入沟中。
“大汉列祖列宗在上,保佑你的子孙刘备,逃过这一劫吧……”
刘备在心中暗暗祈祷,箭在弦上,已没有退步的余地,猛一‘抽’胯下战马。
只听“咴律律”的一声嘶鸣,那战马四足奋力一蹬,诺大的身躯,便是驼着刘备腾空而起,向着对面纵去。
腾空一瞬,陶商的眼睛微微一动,眼中闪过一丝惊异。
视野中,那匹看似平平的战马,竟然跳的出奇的高,出奇的远,飞纵出数丈之远,竟然大有跳过整条沟壕的迹象。
嗖!
正当这时,后羿手指一松,利箭破空而出,如流光一般,直奔刘备的后心而去。
那可是后羿‘射’出去的神鬼一箭,如无意外,在刘备这种背对,半空中无从借力躲闪的情况之下,非被一箭直接‘射’死不可。
只是,恰恰在这个节骨眼上,那匹战马的纵跃之力,达到了极限,高度升到了最高处,刘备和胯下战马,不由控制的就向着前下方坠去。
正是这弧形一坠,避过了后羿这一箭的致命一击。
噗!
一声‘洞’穿骨‘肉’的闷响,鲜血飞溅中,利箭偏了寸许,扎近了刘备心脏的斜侧方。
“啊——”
马上的刘备,一声惨叫,身体瞬间痛到脱了力,根本无法再夹住马腹,立时便失去了平衡重心,向着一旁偏坠下去。
刘备虽然避过了后羿致命一击,但这一箭力道极猛,重伤之下的刘备,失去了平衡,眼看着就要坠入深沟之中,直接摔死。
“大哥!”张飞的眼珠子都快炸出来,一声惊恐万状的吼叫。
“大王——”就连诸葛亮,也彻底失去了从容,脱口一声惶恐的惊呼。
数万燕军文武将士惊恐的注视下,刘备从眼前半空落下,向着深沟方向坠去。
&bp;&bp;&bp;&bp;生死一瞬时,只见众将之中,一员白马银袍的武将,急是将腰间飞钩神速解下,朝着下坠的刘备飞掷而去。
但见一条白练飞‘射’而出,准确无误的将刘备身体绕住,那白袍武将同时飞身落地,两‘腿’撑起马步,双臂青筋爆涨,死死撑住了自己的身体。
刘备的身体在沟中划过一道弧线,重重的撞在了沟壁上,由于飞钩扎入了刘备的身体,这般又拉又撞之下,刘备‘肉’都快被撕烂,更是痛到咧嘴大叫。
所幸,刘备没有坠入沟中摔死。
“子龙,干的漂亮!”张飞惊喜万分,一跃跳下了战马,冲上去就帮赵云拉绳子。
左右诸将士,也纷纷扑上前来帮忙,众人抢在后羿发第二箭之前,将刘备拉了上来,急用大盾护住。
“大哥,你怎么样,怎么样啊?”张飞又惊又喜,抱着刘备叫道。
“让开,都给我让开!”诸葛亮也失去了儒雅之风,推开人群冲了上来,从张飞的怀里,把刘备抢下,万般心痛的样子。
“军师……快下令……下令全军撤……撤退啊……”刘备艰难的从牙缝中挤出几个颤抖的字,便即昏死过去。
见得刘备还活着,诸葛亮这才松了一口气,赶忙下令,叫全军撤退。
被隔于沟北的七万燕军,这时候已慌了神,号令下达,纷纷抱头而逃,生恐走晚一步,出现什么意外。
“陶贼,竟然这般伤我大王——”诸葛亮立于沟边,目光死死盯着对面,原本俊朗儒雅的脸上,此刻却狂燃着与他风格不相符的深深仇恨。
沟壕那一边,陶商已勒住战马。
“若非赵子龙,大耳贼这一回就死定了,可惜啊。”陶商横刀而立,兴奋的鹰目中,又略有几分遗憾。
这时,后羿也感慨道:“没想到天助我大魏,竟能震出这么一条深沟,助我们大破燕军,可惜啊,刘备那匹战马,竟突然间如有神助,这么宽的沟壕,竟然也险些跳过去。”
如有神助么……
听到后羿这句看似不经意的话,陶商蓦然间联想到了什么,急是用意念下令道:“系统‘精’灵,快给我扫描刘备,看他身上是否有天命天赋。”
“嘀……系统‘精’灵扫描完毕,对象刘备身上,确实有天命天赋。”
果然如此。
陶商就想了,刘备怎么可能运气这么好,这种情况之下,竟然都能让他逃过一劫,原来他身上果然有天命天赋。
“我记得当初我可是扫描过刘备,他身上原本没有天命,难不成他娶了哪个有天命天赋的‘女’人吗?”
“嘀……系统提醒,刘备身上的天命天赋,来自于对象诸葛亮。”
“诸葛亮?”陶商身形一震,立刻用意念吼道:“开什么玩笑,当初老子扫描过诸葛亮,你可没说过他有天命天赋啊,怎么现在突然间就冒出了天命天赋,你耍我的吗?”
“我们系统从来不耍人,因为各人天赋各异,所以每个人的天赋,只会在不同的年龄,不同的时间点开启,并不是生来就会存在,你上次扫描诸葛亮的时候,他的天赋并没有开启,所以系统才没有显示。”
听了系统‘精’灵的解释,陶商倒也是信了,这个系统虽然有时候比较坑爹,却从不会说谎。
“这也就是说,刘备之所以能逃过后羿一箭,是因为他身上也有天命天赋,而他之所以能有天命天赋,是因为跟诸葛亮联姻,从诸葛亮的身上获得,这倒也说得通……”
陶商微微点头,喃喃自语,想着想着,忽然间感觉到似乎有什么地方,有点不太对劲。
蓦然间,陶商的眼中闪过深深的惊奇,“不对啊,天命属‘性’,确实可以用联姻的方式获得,可诸葛亮却是个大老爷们儿啊!”
“本系统紧急提示,本系统从未说过,联姻附加天赋,只能从男人身上获得。”
陶商思绪飞转,努力消化着系统‘精’灵所说的一切,蓦然间明白了一切,不由笑了。
“原来,大耳贼竟然跟诸葛亮……”
陶商想起来了,历史上的刘备,最喜欢跟男人同榻而眠,当年得到诸葛亮之后,自称如鱼得水,相当一段时间,几乎都跟诸葛亮同榻而眠,大被同‘床’,还引起了关羽和张飞的嫉妒。
诸葛亮那厮虽然可恶,总跟自己作对,但却不得不承认,是个俊朗可与周瑜相比的大帅哥,用陶商自己的话来说,就是标准的小鲜‘肉’。
这样看来,刘备从诸葛亮身上,获得联姻附加天赋,似乎就不那么奇怪了。
“没想到啊,真是万万没想到啊……”陶商摇头感慨,鹰目中,不由燃起了深深的鄙视。
“大王,敌军已被咱们杀尽,现在咱们该怎么做?”飞马而来的‘蒙’恬,兴奋的叫道。
陶商这才从感慨中收回神来,只见沟壕这边,被截断的一万燕军,已被屠灭大半,其余两三千残存之敌,统统都伏地请降。
这一战,陶商几乎不费吹灰之力,就歼灭了近一万‘精’锐的燕军铁骑,给了燕军沉重一击。
当然,这还不是最重要的,最重要的是后羿一箭虽没有‘射’杀刘备,却也把刘备‘射’到受伤不轻。
兵马受到重创,士气大损,刘备这个主帅又受重伤,这种情况之下,刘备不率军退还幽州才怪。
“回营喝酒去,今晚喝他个不醉不休,只等着大耳贼一撤,就折返南下,随着本王去收拾南面那三路敌人去。”
陶商战刀一挥,狂笑一声,转身扬长而去。
十余万魏军将士,挟着一场不可思议的大胜,踏着敌人的尸骨,昂首南归大营而去。
……
入夜,燕营。
王帐之中,刘备正卧在榻上,接受着军医的紧急治疗。
近一个多时辰后,军医才出了内帐,称已将刘备的伤势控制住,虽已无‘性’命之忧,却至少得休养五六个月,方才能痊愈。
诸葛亮张飞等人,无不长松了一口气,各自神‘色’却又黯然起来,个个唉声叹气。
此番大军雄心勃勃而来,原想扫‘荡’魏国,却不想首战就出现地震这样不可思议的意外,损兵折将不说,连他们的大王也差点没了小命,如今还受如此重伤。
这就意味着,南征之役就此化为泡影,他们只能收兵北归,等着刘备伤好再说。
诸葛亮等人,便带着复杂的心情,前往王帐之中,探望刘备。
“陶商那‘奸’贼,今日只是侥幸一胜,本王岂能咽下这口气,本王要跟他再决生死!”病榻上,刘备怒气未消,挣扎着还要起身。
“大王有伤在身,千万莫要动怒。”诸葛亮忙是上前,轻轻坐在榻边,温柔的安慰着,手轻轻的按在了的刘备的手上。
诸葛亮这么一劝,刘备马上很听话,乖乖的躺了下来。
“大哥……大王啊,你都伤成了这样,今日若非子龙出手及时,恐怕已经被陶贼给害死,这仗是没法打了,赶紧回京养伤才要紧啊。”张飞着急的劝说道。
对于张飞的劝说,刘备却视若不见,依旧执着于要再战。
“胜败乃兵家常事,今陶贼只是侥幸一胜,我军伤亡不过万余,没有被伤及元气,唯今之计,还当以大王身体为重,还是撤还国内,待大王养好身体,再南征灭陶贼不迟。”
诸葛亮一席话,却像是有某种魔力,让刘备不自觉的情绪就冷静了下来。
恼火了许久,不甘了许久,刘备终究也知道自己的身体状况,只是摇头一声苦叹,无奈道:“好吧,也只能让陶贼再苟延残喘几日了,就依军师之计,明日大军北归我燕国吧。”
众人这才松了一口气,便忙各自去准备,纷纷起身告退,好让刘备休息。
“军师,你留下吧。”刘备却抓着诸葛亮的手不放,眼神之中,透‘露’着某种不同寻常神‘色’,似乎只有诸葛亮才能读懂。
片刻之后,大帐中走的一干二净,只余下了他二人。
刘备伸出另一只手来,轻轻拍抚着诸葛亮光滑的手背,笑道:“军师啊,本王已久很久没跟军师同榻而眠,促膝长谈了,今天晚上军师就别走了,好好陪陪本王。”
“大王,你还有伤在身,得以王体为重啊。”诸葛亮轻轻把手‘抽’了出来,婉拒道。
刘备灰白的脸上,却扬起一抹傲然,“我刘备身子骨还硬朗的紧,区区小伤,我还撑得住。”
说着,刘备就伸出手来,又想去抓诸葛亮的胳膊。
这时,诸葛亮却一笑,敏捷的站了起来,躲过了刘备这一抓。
“军师,不要走啊,本王身体没问题,撑得住的。”刘备见诸葛亮走向帐‘门’,分明是要走的样子,当场就急了。
“大王要跟亮促膝长谈,亮岂敢不从呢……”诸葛亮朱‘唇’微抿,嘴角扬起一抹别有意味的笑容,却并没有走出去,而是将帘帐解开,轻轻放下。
“哈哈,军师啊,快过来,本王今晚要好好跟你促膝长谈,说说知心话啊,哈哈——”
内帐之中,传出刘备开心畅快的笑声。
&bp;&bp;&bp;&bp;杨氏城北,魏军大营。
这一天的晚上,一场盛大的庆功宴,在大营之中欢快的进行。
陶商自然是这场酒宴的唯一主角,接受着诸文武的轮番敬酒,没完没了的顶礼膜拜。
原因很简单,自然是白天里的那场地震,太过震撼人心,所有人都坚定的认为,那是陶商乃圣人传世,天策真龙,天命所在的又一佐证。
这一场庆功宴,陶商直喝到大半夜方才尽兴,一觉就睡到了大天亮。
他是被兴冲冲赶来的张仪来吵醒的。
“大王,细作传来消息,昨晚一宿之间,七万多的燕军就人去楼空,撤了个一干而尽,望幽州方面撤退去了。”
榻上还打着哈欠的陶商,一跃而起,夺过了情报。
然后,他笑了。
“大耳贼啊,看来这一箭‘射’的你真是不轻,叫你只能无功而返!”
陶商一声冷笑,欣然道:“北面之危已解,现在,也该是火速南下,解荆州之围,灭了吴国的时候了。”
当天,陶商传下诏令,命‘蒙’恬、高顺和李广三将,统五万兵马,尾随于刘备的败军之后,继续北上,收复冀北诸郡。
陶商本人,则率近八万步骑大军,火速南下,去解荆州之围。
为了抢在曹‘操’攻下宛城之前,赶到荆州,陶商叫步军后行,自率一万多的铁骑,星夜兼程的奔腾南下。
铁骑如飞,数日间,陶商就穿越了河北,过邺京而不入,渡过黄河进入兖州地界,一路向南阳郡方向奔驰。
……
宛城以北,秦军大营。
王帐中,一场小宴正在进行,气氛相当活跃轻松。
曹‘操’正高坐于上,欣赏着帐前,那些美姬们的轻歌曼舞。
“马钧的这个转轮投石机,还真是了得啊,看来再用不了七八日,就能轰破宛城了。”喝到高兴处,曹‘操’忍不住呵呵笑道。
帐前,郭嘉也笑道:“此刻陶贼还正与刘备在北面决战,双方兵力相当,只怕没有个一年半载,根本分不出胜负,介时我们早已攻下宛城,拿下南阳,甚至已经以南阳为跳板,兵进中原,魏国分崩离析,已经不远了。”
曹‘操’愈加得意,不禁哈哈大笑起来,一杯接一杯的豪饮。
气氛正融洽愉悦之时,一阵仓促的脚步声响起,却见一个匆匆而入,正是刘晔。
这位分掌着曹‘操’细作网络的谋士,那般凝重的神情,却似与这堂中的轻歌曼舞显得颇不相衬。
他一入帐,趋步上前,拱手道:“启禀大王,冀州方面刚刚送到的十万火急情报,魏燕两国的战争已见分晓了。”
“这么快么。”曹‘操’吃了一惊,酒杯也悬在了半空,即刻挥屏退了那些舞姬。
大帐中,立刻安静了下来,所有人的目光都惊奇不已,显然他们没人料到,这场看似势均力敌,旷日持久的战争,竟然会这么快结束。
“这么快就结束,难道陶贼没能顶住刘备的铁骑吗?”郭嘉即刻反问道,显然在他的潜意识之中,认为这一战刘备甚至还占据着几分优势。
众人也微微点头,以为陶贼可能会输,却并未注意到刘晔严肃的表情。
刘晔却叹息一声,沉声道:“大王,败的那个人不是陶商,而是刘备。”
刘备,兵败!?
大帐中,瞬间陷入了惊哗之中,所有人都神‘色’惊变,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刘备八万铁骑,怎么可能败给陶贼,而且还败的这么快?”曹‘操’跳了起来,声音沙哑,苍老的脸上,瞬间被惊疑所充斥。
“禀大王,刘备并没有败在实力上,而是败给了天意。”
刘晔长叹了一声,遂将杨氏城北之役,两军在‘交’锋的前一刻,如何突发地震,地现深沟,隔断了燕军,使刘备大败,被‘射’成重伤,险些命丧的经过,统统都道了出来。
大帐中,顿时掀起了一片滔天的哗然,每一个人的脸上都涌动着前所未有的惊异,彼此间议论纷纷,尽皆为这不可思议的战局结果而震惊。
“陶贼……又有天助?竟然……竟然跟官渡之战时一样?”曹‘操’更是喃喃惊语,脸上同样被震愕与困‘惑’所笼罩。
惊愕之下,目光不禁望向一旁的郭嘉。
帐前,这位绝顶鬼谋,此刻亦是惊异与尴尬并重,仿佛对自己的判断失误也难以理解。
许久之后,大帐才渐渐的安静下来,曹‘操’和他的重臣们,不得不接受了这难以置信的事实。
陶商,那个曹‘操’的死敌,竟然借着一次奇迹般的地震,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解决掉了北面的威胁,把不可能之事变为了可能。
“没想到啊,陶贼的远气这么好,如今他速破了刘备,必定会火速南下,前来解荆州之围,我们必须要赶在陶贼兵马杀到前,夺下宛城不可!”郭嘉语气凝重道。
话音方落,一斥侯飞奔而入,惊恐叫道:“禀大王,宛城东北四十里外,发现了大批魏军铁骑,打着陶商的王字旗号,正向宛城杀奔而来。”
轰隆隆,又是一道惊雷,轰入了帐中,把秦国的君臣们,轰到身心剧震,个个脸上都闪现出了惊悸之‘色’。
然后,大帐中,便陷入了死一般的沉寂。
“怎么可能,这怎么可能啊……”曹‘操’拳头紧握,眼中惊恨之‘色’燃烧,一副不甘心的表情。
“大王,事已至此,陶贼来的如此之快,我们想要攻下宛城已无可能,为今之计,只有尽快撤宛城之围,退回长安了,正面‘交’锋,恐怕我们不是陶贼的对手啊。”
终于,郭嘉一番叹息,打破了这死寂的气氛。
曹‘操’君臣,尽皆默然。
咬牙许久后,曹‘操’叹息一声,万般无奈的拂手道:“罢了,传令全军,即刻拔营,赶在陶贼杀到前,撤回武关吧。”
当天晚上,近五万多的秦军,仓促拔营,一路向着武关方向,匆匆的撤逃而去。
秦军前脚刚才,陶商后脚就率铁骑杀至,与廉颇养由基会合。
当下陶商便留养由基继续留守宛城,带着廉颇,还有一万多铁骑大军,即刻继续南下,直奔夏口而去。
……
夏口城头,江夏太守甘宁,正身披重甲,手执战刀,目光冷峻的扫视着城外。
他已经在这里,坚守了近一个月的时间。
五万吴军,千艘战舰,在孙策的统帅下,由柴桑而发,溯江西进,一路势如破竹,沿江所属江夏诸县无不望风而降。
吴军来势汹汹,用了不到三天时间,就杀至夏口城下,把这座江夏治所,围成了铁桶阵。
由于伍子胥把荆州的水军,一部分调往上游的襄樊,去拱卫荆州治所,一部分调往江陵,前去抵挡顺流而下的蜀军,夏口城中,甘宁除了五千步军之外,并无水军可用。
伍子胥给甘宁定下的任务,就是以五千兵马,将吴国大军死死钉在夏口,耗到魏军主力来援。
故是吴军兵进夏口,几乎没有遇到任何阻力。
兵围夏口兵,孙策将他的大军分成了两部分,一支由老将程普率领,进抵汉水上游的汉津渡,以阻击汉水上游的魏国水军。
另一支则由韩当率领,前往夏口以西鲁山一线,以防范江陵的伍子胥,突然间率水军东下来救夏口。
完成了诸般布署后,孙策便以四万大军,将夏口城围成了铁桶阵,日夜不停的展开了进攻。
太史慈、黄盖、凌‘操’父子、董袭、周泰、潘璋,以及降将黄忠……这些吴国的强将悉数聚集在城下,统领着各自的部曲,对夏口城展开了疯狂的强攻。
而这一次,因为周瑜前往合‘肥’,去阻挡乐毅由寿‘春’南下的军队,所以全程战斗,皆由孙策亲自指挥。
只是,攻城近一月,孙策却没能把一名吴军士卒,送上夏口城头。
甘宁确实是太厉害了,只凭着五千孤军,顽强的挡住了吴军一‘波’接一‘波’的狂攻,保得夏口不失。
甘宁的顽强,深深的刺‘激’到了孙策,也‘激’发出了他的雄心,在休整三日天,他集结了全部的兵力,打算再对夏口进行一场最猛烈的进攻。
甘宁举目南望,只见城南方向,吴军已悉数出营,开始向城‘门’一线集结。
吴军耀眼的军旗在江风的吹动下,形成了一‘浪’接一‘浪’的怒涛,密密麻麻的士卒,铺天盖地而来,犹如数不清的蚂蚁一般。
放眼一扫,指向苍穹的枪戟之锋,如无尽的森林一般,铺天盖地,反‘射’着幽幽寒光,几‘欲’将苍天映寒。
再往南看,一辆辆的投石机正在从敌寨中推出,缓缓的向着夏口城方向移动,数量达到三四百之多。
吴军势大,左右的苦战的魏军将士们,疲惫之下,难免会产生些许忌惮,神‘色’皆是微微一变。
身边副将提醒道:“兴霸将军,吴军攻势越来越猛,咱们已坚守了一个月,弟兄们实在是疲惫不堪,是不是该向大王发出求救了。”
“大王正在冀州跟大耳贼决战,这个时候,我们岂能给大王增麻烦!”
甘宁断然否定,却又傲然道:“不过才守一个月而已,有我甘兴霸在,就算是再守一年,吴军也休想踏上夏口半步!”
甘宁话中充满了不屑,霸气十足,仿佛根本不把城外浩‘荡’的吴军放在眼中。
&bp;&bp;&bp;&bp;甘宁虽然表面上霸气,实则心中也有苦衷。
陶商之前已给他送来了手书,称只会给他五千兵马,不会再派援兵前来,令他无论如何也要坚守住夏口,直至自己率主力来援。
甘宁知道,陶商不是不给他多点兵马,而是没有更多的兵马给他。
此刻,四国合纵围攻,大魏的四十余万兵马,已尽皆被调往四方对付强敌,就连陶商本人,也在冀州与几十万的敌军对峙。
这种情况下,甘宁绝不容许自己所守的夏口,拖累了陶商全局的布署。
战鼓声轰轰而起,打‘乱’了甘宁的神思,视野中,茫茫的吴军,已开始向夏口南‘门’一线推进。
甘宁深吸一口气,扬刀在手,厉声道:“准备迎敌,本将有言在先,敢后退一步者,立斩不赦!”
甘宁治军甚严,他的话绝不是危言恐吓,魏军将士们‘精’神间时肃然起来,将心中畏惧屏去,握紧手中刀枪,时刻备战。
嗵嗵嗵!
吴军阵中,战鼓声骤然加快。
吴军的四百余辆投石机,开始发动狂轰。
伴随着此起彼伏的破空声,一枚枚人头大小的石块,呼啸着向着城头袭来,守城将士纷纷的避于‘女’墙之下,躲避这威力巨大的攻击。
嗖——
刺耳的的尖鸣声在耳边响起,一枚石弹直接从甘宁左侧一步之遥‘射’过,轰然击中了城楼,将厚重的窗户轰成粉碎。
而甘宁却威然不动,眼中看不到一丝的畏惧,如铁塔般屹立在那里。
轰响声愈密,越来越多的石弹,如流星般飞上城头,土石垒彻的城头被重击之下,墙体碎屑纷飞,一道道的裂痕隐现。
敌军轰击虽猛,但威力到底比不上魏军的天雷炮,甚至是秦军的轮转投石机,且这夏口城乃黄祖‘精’心构建,坚固之极,又岂是几块石弹能够摧毁。
近一个时辰的狂轰,吴军发‘射’了约万枚石弹,却除了对魏军造成心理上威慑之外,并未对夏口城墙进行实质‘性’的破坏,守军被轰伤者,也不足七八十人。
战鼓声鼓点转变,最后一枚石弹‘射’出,轰击终于停止。
甘宁却握紧了手中的战刀,他知道,轰击之后,吴军的进攻才真正开始。
呜呜呜——
肃杀的号角声吹响,吴军阵中,令旗摇动如风。
果然,只见近七八千的吴军士卒,轰然裂阵,盾手斜举着大楯掩护在前,后边跟随着的是上百辆的蛤蟆车,这种形如伏地蛤蟆的木车,上面装满了泥土,是专‘门’用来填塞护城壕的器具。
甘宁见状,急是喝令躲避在‘女’墙下的士卒起身,弓弩手迅速放箭,阻拦敌人的前进。
飞蝗般的箭矢如雨而下,吴军的巨盾虽大,但毕竟无法全面的封死箭矢,随着接近城池,越来越多的吴军暴‘露’在箭矢的‘射’击角度之下,惨叫声不时的响起,有人在倒地,有人在嘶嚎。
死伤百人后,吴军填壕队终于进抵壕前,将一辆辆的蛤蟆车推入沟壕之中。
“吴”字王旗下,孙策银枪一招,大喝道:“攻城队,给本王踏平夏口!”
战旗再次摇运,由猛将周泰所率领的七千攻城死士,如嘲水般卷出,扛着百余架钩梯,以冲锋的速度越过了城前百余步开阔地,顶着城头‘射’下的箭矢越过城壕,与先到一步的填壕队会合。
与此同时,紧随其后的黄盖,则率领近四千名弓弩手,无休止的向着城魏军仰‘射’,以压制城上的箭矢打击。
在黄盖弓弩兵的掩护下,周泰指挥着吴军‘逼’近城下,迅速的将一架架云梯竖起,数以百计的吴军士卒,在周泰的喝斥下,向夏口城疯狂攀爬而去。
甘宁知道,真正的血战,才刚刚开始。
他深吸一口气,手中战刀一扬,大喝道:“是男儿的,都给老子拿出血‘性’来,为大魏死战,绝不让吴贼踏上城头一步!”
大喝声中,甘宁手起刀落,拨开‘射’来的箭矢,将一名窜到眼前的敌卒,一刀斩为了两截。
在甘宁的‘激’励下,魏军将士们纷纷起身,顶着城下‘射’来的箭雨,开始奋起反击。
他用撑竿叉落敌人钩梯,有的将罗石檑木掷将下去,砸向那些攀爬而上的敌人,绝不后退半步。
沿城一线,只见数不清的飞石,嗖嗖的砸落,惨叫声此起彼伏,那些被砸落的吴兵,坠落于地无不是血‘肉’糊涂。
除了飞石,还有大股大股烧开了的开水,从城头泼落,将被淋到的吴卒,烧的皮开‘肉’绽,哇哇惨叫着坠下城去。
还有那一根根檑木,一根推下去,便有三四名吴卒,一同被砸成‘肉’饼。
吴人个个奋勇,冒着重重的阻击猛攻,有几人甚至还爬上了城头,但却被甘宁亲自率军赶来,阻杀在城头
这一场攻防战,前所未有的‘激’烈,战斗从清晨持续到午时,沿城一线已是尸枕如山,血染城墙。
夏口城,却依然屹立不倒。
随着时间的推移,吴军的锐气已挫,攻势也进入了强弩之末,越来越微弱。
“吴”字王旗下,观战已久的孙策,那俊美的脸庞上,涌动着深深的恨意,拳头已暗暗紧握,眼眸之中,燃烧着深深的厌恶。
既是愤恨,又是惊讶。
他仿佛不敢相信,在自己亲自指挥下的这场前所未有的猛攻,竟然再一次的被敌人顽强的扛了下去。
“没想到,甘宁这个锦帆贼,竟然如此了得,早知如此,当初无论如何也要把他收入麾下才是——”孙策暗暗咬牙切齿,恼火的目光中,却又透着几分懊悔。
城头上,那面“甘”字大旗,在风中傲然飞舞,似乎在向孙策耀武扬威。
“大王,我军士气已挫,看来今日是攻不下夏口城了,不如先收兵回营,来日再攻不迟。”身边,谋士庞统,终于忍不住劝道。
孙策眼中迸‘射’着不甘,凝望着城头许久,却才恨恨的一拂手,拨马转身,下令诸军收兵回营。
……
吴军收兵回营,一入王帐,孙策便将头盔重重的砸在了案几上,恨恨的骂道:“这个该死的锦帆贼,当初一招诈降计失算,害我几万大军被烧,如今又给陶贼死守住夏口,叫本王无法破城,实在是可恨!”
众将皆是愤怒,大骂甘宁。
庞统却捋着短须,不以为然的一笑,“大王息怒,甘宁此贼确实有几分本事,当初让他投降了陶贼,也的确是有些可惜,不过臣已看出,甘宁也到了强弩之末,只要我们再攻几次,夏口城必破无疑。”
这番话后,孙策的表情,却才稍稍缓和下来。
“士元军师言之有理。”帐前,一名年轻的儒将,也站了出来,“如今陶贼主力皆在冀州,正跟刘备和鲜卑十几万大军决战,非一年半载不能出结果,而魏国其余兵马,也皆被蜀军和秦军牵制,陶贼已分不出一兵一卒来援江夏,我们有的是时间来攻破夏口。”
这番话,令孙策‘精’神更为振奋,举目望去,却见那进言之人,正是周瑜的好友,新近被自己提拔起来的儒将鲁肃。
“子敬言之有理啊,此贼我四国合纵,非同小可,陶贼已是四面楚歌,本王就不信,这么充足的时间,还攻不下一个小小的夏口!”孙策拳击一击案几,立时又恢复了自信狂烈。
大帐中,吴国君臣们的斗志,即刻又被调动了起来,众人一扫今日攻城失利的‘阴’霾,开始讨论起下轮如何攻城。
正当此时,斥侯匆匆而入,将一道来自于北方的紧急情报,送于了孙策的手中。
孙策还正饮着小酒,跟诸将们自信的谈笑风生,也没太过在意,只随意的打开了案几上那道帛书情报。
噗——
孙策刚刚灌入口中的酒,一口便喷了出来,英武的脸上自信瞬间全无,皆被震惊错愕所取代。
“大王,发生了什么?”庞统看出此许端倪,急是问道。
“怎么会这样,太不可思议了,不可思议啊……”
孙策喃喃自语,又是咬牙,又是切齿的,眼中全是惊叹,将手中那道帛书,无力的扔给了众人。
众人怀着惊异,凑上前去一看,瞬间哗然惊变。
刘备已败,曹‘操’兵退武关,陶商亲率的铁骑大军,已进至襄阳一线!
情报上,还将刘备兵败的经过,写的清清楚楚。
当众吴国众将们,看到刘备竟然是败于一场突如其来的地震之时,无不惊到目瞪口呆,仿佛听到了这世上最不可思议之事。
“没想到啊,陶贼的运气,竟然这么好,这该死的贼老天,一场地震,帮了陶贼,却破坏了本王的全盘布局!”孙策一拳恨恨的击在案几上,又是气恼,又是惊叹。
大帐中,吴国诸将,陷入了哗然诧议之中。
半晌后,凌统拱手道:“大王,眼下事实已是如此,陶贼大军正杀奔夏口而来,我们是不是该撤兵了。”
孙策身形一震,一时犹豫不决。
“不能撤,绝不能撤!”大帐中,庞统和鲁肃二人,同时沉声一喝。
庞统目光‘露’意外之‘色’,示意鲁肃先说。
鲁肃便拱手道:“陶贼先前的战略,定是先吞并我大吴,然后集中全部兵力,北上与刘备争雄,眼下刘备已败,陶贼再度南下,定然会尽起倾国之兵,非灭我大吴不可!”
说着,鲁肃手往地图上一指,“大王请看,乐毅在淮南方向,已牵制住了周都督之兵,陶贼必会以水陆大军,由荆州顺江东下,先破我柴桑,再攻我建业,倘若我们就此退兵而去,陶贼便可从容的由夏口发兵,一路东下,我大吴形势就将危矣。”
此番话,说的孙策是心惊‘肉’跳,‘精’神立刻紧绷起来,示意他继续说下去。
鲁肃接着又道:“但我军若能攻破夏口,便等于夺下了陶贼侵我大吴的前进跳板,再和蜀军两面夹击,便可截断长江,夺下荆南四郡,把陶贼的势力一举赶出长江,那时陶贼再想侵我大吴,便无上游之利,我大吴才会安如泰山啊。”
一番话,说的孙策连连点头,就连庞统也暗自点头,欣赏鲁肃的判断。
这时,凌统却又道:“可是,陶贼大军已至襄阳,旦昔就能杀至夏口,我们还怎么从容破城?”
这时,庞统便开口了,淡淡一笑:“陶贼的主力大军,不可能这么快赶到襄阳,我料他所带之兵,无非是轻骑而已,不可能太多,只要程老将军能拒住上游汉津营,拖他个十天半日,咱们就有足够的时间攻下夏口,那时,陶贼大军主力纵然赶到,也将无济于事。”
两员谋臣儒将,先后一番后,打消了孙策的顾虑,再次坚定了他攻下夏口的信心。
孙策当即便下令,再度集结诸军,明日继续狂攻夏口。
同时,为了守住上游汉津渡,阻止陶商南下,他特意又派了鲁肃前往汉津,前去辅佐程普。
号令接连发下,孙策的目光,死死的盯着“夏口”二字,口中决然冷肃道:“陶贼,咱们就赌一把吧,我就不信你的运气一直能这么好,咱们就看看,是我先攻破夏口,还是你先杀至!”
&bp;&bp;&bp;&bp;荆州治所,襄阳。
黎明之光方才升起,这支休整未久的铁骑军队,就再次开出了襄阳城,一面“魏”字的大旗,在朝阳映照下,傲然飞舞。
夏口被围,已经过去了二十三天。
根据陶商最初的设想,他在击退刘备后,将率轻骑星夜赶至宛城,惊走曹‘操’,然后再马不停蹄,倾军南下,挟着大胜的余威,赶至襄阳,水陆并进直趋夏口,杀孙策一个措手不及。
连奔数日,当陶商率领着一万多轻骑,赶至襄阳之后,却发现他的战略,不得不做出适当的调整。
他的这支铁骑军团,一路从冀州赶至南阳,再从南阳赶至襄阳,几乎一天都没有在路上休息过。
大魏将士们虽然骁勇善战,但却到底还是血‘肉’之躯,一场血战之后,再加上急行军回师的劳顿,将士们的体力消耗已达到了极点,在这种情况下再去长途奔袭夏口,显然不是明智的选择。
况且,就算人不休息,战马也要休息吧。
且孙策在汉津一线,部署了程普率领的一万水军,他就算南下,也必须要先击败这一万敌兵,方才能赶往夏口。
以疲惫之师,前去进攻以逸待的吴军,显然不太现实。
况且荆州江夏的地形,多为丘陵地带,不利于发挥骑兵的优势,纵然他率领的是一万铁骑军团,却未必能攻得破程普的一万水军。
故陶商进抵襄阳后,便用张良之计,先按兵不动,放出风声给吴人,声称他将亲率十万大军南下,前往夏口一举‘荡’吴军。
根据张良的设想,吴军屡攻夏口不破,士气消耗了不少,而魏军将士挟大胜余威而来,士气却正盛。
且击退了刘备,陶商可‘抽’出近十万兵马前来荆州,如果孙策明智的话,此时就当即刻撤兵回柴桑,以避陶商之锋芒。
这样的话,陶商就可以不费吹灰之力,解夏口之围,待杀退了进攻江陵的蜀军之兵,就可以挟十余威水陆大军,顺流东下,正式实施他攻灭吴国,先南后北的战略。
几天后,陶商却发现,张良的这条计策,并未起到预想中的作用。
孙策在得知他到来的消息后,虽然受到震动,却并未撤出夏口,反而给上游汉津的吴军增加了兵力,摆出了一副阻击陶商南下,誓要攻破夏口的态势。
孙策的举动,让陶商感到意外,同时也在他的意料之中。
小霸王手下有庞统这样的谋士,应该能看得出来,自己这一回南下,不但要解夏口之围,还要一鼓作气的灭了吴国,所以为了抢占上游地利,所以他无论如何,也非要攻下夏口不可。
既然孙策不肯退军,陶商也就别无选择,当即决定挥师南下,用武力去解夏口之围。
大军浩浩‘荡’‘荡’出城,陶商驻马岸边,看着滚滚的汉水,鹰目之中,凛烈之极的杀机,丝丝狂燃。
凝望许久,陶商冷冷道:“孙策,让你在南方活蹦‘乱’跳了这么多年,现在,也该到了让你谢幕的时候了。”
再无犹豫,大军就此南下。
除去留守襄樊的兵力外,陶商先前还在襄阳一线,提前留下了近五千水军,再加上自己带来的一万多轻骑,此番能够动用的兵马,只有一万五千人。
至于其余的主力步军,则不可能那么快赶到夏口,还都在路上。
陶商却知道,夏口的守御已到了极限,他不可能等到主力步军赶到,再南下救援,只有凭手中的一万五千兵马,去收拾孙策的数万大军。
大军开拔,陶商以项羽率四千‘精’骑,先由新野南下,经随县、安陆,沿着大别山以西从陆路直趋夏口,作为侧翼佯攻,以分孙策兵势。
陶商则自率一万水陆大军,沿着汉水顺流南下,水陆并进,向汉津渡推进而去。
不日,魏军‘逼’近汉津渡一线。
旗舰上,陶商召集了诸将,商议击破程普军的战略。
此刻,驻守于汉津的吴军,数量约在一万人左右,主将乃是孙策最信任的外姓将领,孙家元老之功程普。
这程普乃跟随孙坚的元功旧将,颇有兵力,武力也相当了得,在追随孙策平定江东之战中,立下了汗马功劳。
而且,这个程普虽为右北平人,是个地道的北方汉子,到了南方之兵,却练就了一手统帅水战的能力,其麾下一万吴军,皆乃‘精’锐的水战好手。
除了程普本人外,其麾下还有蒋钦这员水将,还有鲁肃这员儒将为辅。
“末将愿率五千水军,击灭吴军,斩下程普人头,献于大王。”帐前,那一员虎熊的武将,自信豪烈的请战。
那武将,年不过三十,英气‘逼’人,语气虽然沉稳,言辞却极是自信,根本不将程普放在眼中。
这员武将,乃是陶商不久之前,暗中召唤出来的一员大将,‘精’于水陆作战,被陶商事先安排往襄阳,统领这五千水军预备队,一直以来都按兵不动。
显然,他初被招呼,正立功心切,想要向陶商显示自己的能力。
而且,陶商也相信,程普虽然‘精’通水战,但与他召唤的这员大将相比,还要弱上不少。
若以其出战,必可胜程普。
只是,若敌营之中,只有程普或是蒋钦一人,陶商自然无所顾虑,现在多了一个鲁肃,却不得不让陶商有所忌惮。
“我知道你立功心切,那程普也未必是你对手,但是敌营之中,有鲁肃此人存在,这个人可不能轻视啊。”陶商微微拂手,压下了他狂烈的求战**。
虽然陶商击败了刘备,但他知道,那一场胜利,多是因为他有地利的异象,纯论军力,未必就能胜得了刘备,就算胜了,也没那么轻松。
所以,他更不曾被胜利冲昏头脑,时刻都记着,吴国人杰地灵,英才倍出,绝不可小视。
他熟知历史,自然知道,这个鲁肃可是历史上,东吴著名的四大统帅之一,曾继承周瑜的权力,统帅西线吴军多年。
程普不过一武夫而已,鲁肃却是一员儒将,既然是儒将,必然是既善于统兵,又善于用谋。
哪怕现在的鲁肃,还尚有些嫩,但也绝不可轻视。
众人听到陶商提到鲁肃之名,一时皆是面‘露’茫然,似乎对这个人感到陌生,想不通此人有何能耐,竟令自家的大王,如此的重视。
“鲁肃此人,不过是无名之辈,末将可将他和程普的人头,一并斩下献于大王。”那武将依旧是傲烈无比,丝毫不曾有所忌惮。
“无名之辈,不代表没有能力,别忘了,你现在在世人眼中,同样是无名之辈啊。”陶商冷冷一笑。
那武将身形一震,蓦然间眼中闪过一丝明悟之‘色’,似乎明白了什么,这才收敛了狂意,不再妄自叫战。
他知道,自己在未被陶商挖掘之前,不过是讲武堂的一名无名小卒,谁能知道他有什么能力,是陶商将他从一堆沙子当中,挖了出来,当金子般使用,委以重任。
陶商的识人之能,他不敢有所怀疑,被陶商这般一提醒,自然是冷静了许多。
“吴国确实是人才辈出,不可轻视,不过良这里有一计,可助大王击破程普。”这时,张良却笑道。
张良笑的那般诡秘,显然已自信十足,陶商‘精’神为之一振,便问张良有何计,张良遂是将计策诿诿道来。
陶商听罢也连连点头,拍案道:“子房此计甚妙,就依你之计而行吧。”
这时,张良却又道:“这道计策的关键,还在于水战能否击败吴军,这就要看那位马将军的实力了。”
陶商目光,转向了那新召唤之将,问道:“子房的计策,你也听到了,你可有办法,一战击破吴国水军吗?”
那武将脸上的自信重燃,傲然道:“不瞒大王,末将早就想好一出破敌水军妙计。”
“好!”陶商拍案而起,欣然道:“吴人不是以为我水将就那么几人么,这一次,就让他们见识见识你的厉害吧!”
……
汉津,吴军水营。
中军大帐中,程普端坐于首,正倾听着细作的报告。
陶商亲统的水陆大军,正沿着汉水一路南下,杀奔汉津寨而来,种种迹象表明,陶商这是打算水陆并进,一口气攻破汉津。
程普捋须着胡须,凝视审视着壁上所悬地图,眼眸之中闪烁着深邃之‘色’,酝酿着应对之策。
沉思许久,程普环扫众将,高声道:“陶商击破刘备,惊走曹‘操’,挟着大胜之威而来,又想击破我汉津寨,本将奉大王之命,死守汉津,你们有什么应敌之策,尽管道来吧。”
“陶贼不过是陆上之贼而已,眼下他那五千水军,统兵之将乃是无名之辈,末将以为,我军当主动迎击,一举击灭魏军水师,介时陶贼的骑兵,自然将无用武之地。”
程普话音方落,便有一将站出来慨然叫战,正是水将蒋钦。
蒋钦一叫战,其余诸将皆是附合,均认为该当发挥己军水战的优势,主动出击,寻歼陶商的水军。
程普微微点头,似乎也倾向于大多数人的意见,准备下令出战。
一片叫战声中,却唯有一人保持着冷静,缓缓站了出来,拱手道:“程老将军,我倒以为,我军当坚守营垒,不可出战。”
&bp;&bp;&bp;&bp;大帐中,叫战声立刻沉寂,所有人的目光却投向角落那人,似乎对那个唱反调的年轻人,有些意外不满。
程普抬头一瞄,认出了进言之人,乃是鲁肃,便摆出了一副老资格的架子,有些不以然道:“鲁子敬,你说我军不该出战,理由是什么?”
鲁肃便微微一拱手,从容道:“陶贼用兵,素来诡诈,且其麾下藏着许多奇人异士,伍子胥就是最好的例证,此番他敢率水师前来,很可能又暗中提拔了什么厉害的水将,我们绝不可轻视。”
鲁肃当着众将的面,将陶商盛赞了一番,众将听得他如此赞许敌人,皆是不悦,程普的眉头也是微微凝起。
他便问道:“那依你之见,我军该当如何。”
鲁肃便又不紧不慢道:“大王之命,是让我等守住汉津,阻挡魏军南下,为大王攻下夏口争取到足够的时间,肃以为,我军只需固守营寨,坚守不战便是,只要能拖到夏口城破,陶商纵然再诡诈,自然只有退兵一条路可走。”
鲁肃一番话,道出了自己的判断,却惹来了蒋钦等众将,一片的嗤之以鼻。
蒋钦当即不屑一哼,“前番赤壁一败,我军败于天气的偶变,眼下陶贼又来挑战我们的水军,这正是我们羸回尊严,证明我们大吴水军,无敌于汉江的大好时机,鲁子敬你却要我们当缩头乌龟,坚守不战,未免也太有损我大吴声威了吧。”
听得蒋钦之言,其余吴将们纷纷也点头,皆讽刺鲁肃胆小。
面对着蒋次的嘲讽,鲁肃却皱眉道:“这么多年以来,多少人因为轻视陶贼而大败,难道,你们还不吸取教训吗?”
蒋钦被讥讽,心中恼火,张口就‘欲’跟鲁肃开骂,程普却沉咳一声,喝断了他。
喝住了蒋钦,程普却傲然道:“子敬所言虽然有理,却太过于保守,水战乃我军优势,既然有把握取胜,重振我军声威,就该出动出击,就算要守,也当在击败敌人水军之后,才能守到万无一失。”
程普此言,明显是决定出战,主将已然决意,鲁肃也不好再多说,只得暗暗摇头,不再多言。
程普深吸一口气,缓缓站了起来,决然道:“前番赤壁之战,陶贼侥幸一胜,今日正是我军一战雪耻的大好机会,尔等当随本将主动出击,明日一战,让陶贼知道,谁才是这大汉上的真正主人!”
大帐中,蒋钦等众吴将顿时热血沸腾,无不是摩拳擦掌,兴奋如狂,根本不把魏军的五千水师放在眼里。
鲁肃的眼眸之中,还悄然闪过几分‘阴’霾。
……
次日,天光大亮,风中西来,吹散了江雾,汉水两岸,清晰可见。
汉水上,两百余艘战舰,借着顺流之势,浩浩‘荡’‘荡’的向着南面驶去。
那艘巨大的斗舰上,“马”字大旗,迎风飞舞。
那一员武将,静静立于战旗之下,凝视着下游方向,目光中流转着狂烈的自信。
战船顺流之时,与此同时,汉水东岸,一支数千人的魏军铁骑之师,也在沿着水岸,与水中的舰队并行
陶商高踞马上,鹰目穿过大汉,目光遥望着江上的自家舰队,眼中同样是王者的自信。
前方处,一骑斥侯飞奔而来,大叫道:“禀大王,程普的水军已驶出汉津营,正向上游而来,离我军不足十五里。”
程普,果然出战了。
陶商嘴角扬起一抹冷笑,目光看向一旁的张良,“子房,看来程普果然以为,这是证明他吴人水战无敌的大好机会,果真主动来迎击了。”
张良笑着一点头,遥指江面,“今日我军还略占几分顺风,敌军既已被‘诱’出来,接下来,就要看咱们这位马将军的水战实力了。”
陶商微微一笑,目光继续投向江上。
不觉,半个时辰已过。
东南方向的汉水上,终于升起了数不清的云帆,逆流而上的吴军舰队,进入了视野。
陶商勒住了战马,驻马于岸边,鹰目凝望向大江上自家的舰队,口中轻喃道:“马援啊马援,千万别令本王失望。”
那被召唤的水将,正是汉朝大将马援的英魂。
马援乃东汉开国将领,乃是赫赫有名的汉伏‘波’将军,不光是汉朝,放眼整个古往今来,都乃是名将的存在。
此人虽然出身于关中人氏,却曾率大军征讨南越,而南越之地不光多山,亦多水,马援也由此‘精’通于水战。
陶商暗中召唤了这员‘精’通水战陆战的名将,就是为了今日一战。
果然,汉水之上,马援很快做出了反应,下令将藏于舰后的巨筏,迅速的被拖移至了舰队前方。
片刻间,多达上千的巨筏,茫茫无际,竟是将整个江面都几乎覆盖。
那艘旗舰斗舰上,马援俯视着那千筏铺江的壮观场面,嘴角也掠过一丝冷笑,口中喃喃道:“今日,便是我马援一战扬名之时了……”
神思收敛,马援手中大枪一扬,大喝道:“摇动信旗,放火烧筏!”
旗舰之上,信旗立刻摇动如风。
舰队前方,那数千巨大的竹筏上,尽皆树立着草人,灌满了油脂等易燃之物,火一点起,转眼就熊熊燃烧起来。
竹筏一旦火起,马援便下令将绳索解开,让燃着烈焰的竹筏,顺流向南面自行飘去。
几千只火筏,浩浩‘荡’‘荡’的顺流南下,几乎将大半个汉水,统统都覆盖在了火焰之上。
从天空俯看,仿佛有一面巨大的火镜,横亘汉水两岸,借着顺流之势,徐徐的向着下游辗去。
汉水下游,五里处。
此时此刻,吴军的水军正逆流而来,三百艘战舰平铺在江面上,斗舰与艨冲分布井然有序,往来又有走舸联系各舰,阵形井然。
舰队的中央处,巨大的楼船居于阵中,上下共有五层之高,如若一只水上庞然巨兽,威势骇人。
楼船之上,“程”字大旗,狂烈的飞舞。
大旗下,程普扶刀而立,轻抚着长须,冷峻如山的目光,凝视着前方水面。
极目如‘玉’带般的汉水尽头,只见天水一线间,隐约一簇簇的云帆出现。
魏军水师,果然杀到了。
很快,超前于舰队的巡逻船,便将最新情报带回,称上游出现五千水军,战船两百余艘,旗舰打着的是“马”字帅旗。
同时,汉水东岸同时也发现了魏军的骑兵,打着的是“魏”字王旗,应该是陶商本人。
“陶贼果然派了那个新提拔的冒充古人之徒,哼,还敢冒充伏‘波’将军之名,我看你有几分能耐……”
程普嘴角掠起几分傲然,旋即下令,命各舰保持距离,不得相靠太近,并叫一部分安装有撑竿的拒火船驶向前方,以防止敌人顺流放火。
汉水水域不比长江,两岸的距离不宽阔,并不利用大规模的展开舰队,倘若舰队的阵形太过密集的话,上游的敌军一旦放下火船来,处于下游的舰船便很不易进行规避。
程普善于水战,自然对此深知,故才下令让舰船间拉开距离,同时命拒火船上前,以防魏军顺流放火。
对于这一套水军战术,程普可谓是轻车熟路了,他相信,拒火船一出,马援便将无计可施,接下来,他就可以迎接一场雪耻的大胜。
楼船之上,令旗摇动如风。
号令传下,各舰依令而动,整个舰队继续逆流而上,行不出数里,上游处,魏军舰船的身影也渐渐的清晰起来。
突然间,程普的视野中闪动出了火光,只见魏军船上,到处树起了火把。
“这个马援,果然要放火船么,哼,雕虫小技,你也太小瞧本将了吧……”程普冷笑了一声,一切尽在他意料之中。
程普旋即下令,命前方拒火船准备拦截敌人的火船,并命各舰随时准备规避顺流而下的火船,各舰的吴军士卒顿时警觉起来,各守岗位,准备迎敌。
视野前方,烈焰四起,片刻间,前方水域一线已是火光大作,那一团团的火舌更是迅速的向着下游‘逼’近。
程普手扶战刀,一脸冷静,脸上依旧是自信的傲意,丝毫没有把扑至的火船放在眼里。
而在程普的身后,鲁肃却一直保持着冷静,凝神观察敌情的鲁肃,眉头之中,渐渐皱起了疑‘色’。
突然间,他眼眸一聚,仿佛看到了什么恐惧之事,身形陡然一震。
他急是上前一步,拱手沉声道:“程老将军,这马援有诡计,我军当速速撤兵才是,不然大祸临头。”
鲁肃这番话一出口,甲板上,士气正盛的魏军士卒们,无不为之一震,个个望向了他。
程普的眉头也是一皱,猛的转过头来,狠狠的瞪了鲁肃一眼,表情中显然有几分愠‘色’,两军‘交’战在即,鲁肃却临阵说出这等动摇军心之词,如何能不让他生怒。
“鲁子敬,你竟敢——”
“老将军你看!”鲁肃打断了他的斥责,指着上游的火光道:“魏军用的可不是火船,都是燃火的竹筏,而且覆盖江面极广,这般拦江而下,我们光凭拒火船,根本无法挡住啊!”
程普闻言这一震,蓦然间清醒几分,急是回头,向着上游仔细望去。
几秒种后,程普本脸‘色’凝重起来,淡定的表情褪‘色’,眼中更是闪起了丝丝惊怖!
鲁肃说的没错,顺江而至的并非是什么火船,而是数不清的巨大竹筏,其数量之多,几乎把整个江面给拦腰截断。
程普立时明白了马援的意图,那个冒充古人之徒,早料到他会派出拒火船,所以没有使用火船,而是事先扎起了数以千计的竹筏,一口气把整个江面全用火筏覆盖,叫他的舰队避无可避。
“糟了,这个马援,竟然……”
惊愕中的程普,脸上涌动着恼怒与惊异,暗咬的牙齿,一时间震惊到不知所措。
&bp;&bp;&bp;&bp;“程老将,敌人火筏还没有靠的太近,现在我们撤兵还有机会,快下令撤军吧,不然全军都要被烧个一干二净啊!”鲁肃急迫的叫道。
程普身形一震,苍老的目光中,陡然间闪现出深深的惧意。
傲然如他,这一次,他是真的怕了。
程普极善水战,生平也曾多次对敌人使用火攻,最清楚不过,火攻之计,乃是诸般战法中,最强的一招,威力大到足以在顷刻间,就摧毁了敌人的大军。
权衡半晌,程普不甘的一咬牙,喝道:“这个马援,竟然这等诡诈,全军撤退,速速向南撤退!”
楼船旗舰上,令旗摇动。
吴军舰队中,一艘艘战舰上,本是斗志昂扬的吴卒,面对着横江而来的火网,也已慌了阵脚,看到撤兵的旗号,如‘蒙’大赦般,纷纷的掉头向下游夏口方向逃去。
江上吴军的情况,岸上的陶商,看的是清清楚楚。
目送着吴军汹汹而来的舰队,仓皇的掉头而去,看着漫漫的火网向下游推去,陶商笑了。
“这个马援,果然是名不虚传啊……”
马援的这一招火筏横江之计,果然是高明,不费吹灰之力就把吴军‘逼’退,虽不能烧毁吴人的舰队,却已达到了吓退吴军的目的。
陶商此役的战略目标,并非是全灭程普这支吴军,而只为夺下汉津要塞,打通杀往夏口的水路。
程普既退,陶商自然是毫不迟疑,当即下令所有骑军,沿着东岸,向着不远处的汉津敌营杀去。
五千铁骑之师,疾行如风,不出片刻间,便杀至了敌营之前。
这个时候,程普的水军也已撤离至水营一线,本‘欲’退入水寨,就地自守,但不幸的是,紧随而至的火筏却毁灭了他的意图。
吴军的水营中有不少栈桥都延伸至水中,火筏这般撞将过来,整个水营很快就会被点燃,而水陆二营彼此相连,水营一但起火,旱营很快也要被殃及。
程普若是选择退入水营,就等是把吴军的几百艘战舰,还有七六千水军,全都葬送在火海之中。
面对哪此形势,他已无路可选,只得选择过水营而不入,率领着败溃的舰队,继续向着更远的下游,向着夏口方向逃去。
程普一逃,等于是抛弃了水营中,蒋钦和余下的三千吴卒。
因是程普军撤得太快,还来不及通知寨中留守之军,当蒋钦发现程普败溃,震惊之下,想要上船逃跑之时,魏军的火筏已是汹涌撞至。
轰轰轰——
一排排燃着熊熊烈火的巨筏,挟着顺流的冲势,无情的撞入了水营之中,眨眼间,栈桥一线就被点燃,数以百计的吴军余下战船,来不及离岸就统统被点燃。
火势一起,大火很快就顺着战船和燃着的战船,向着岸上水营漫去,顷刻间,整个汉津敌营,便被烧成了一片火海。
岸上,蒋钦眼见战船被烧,火舌扑卷而至,已是惊到目瞪口呆,不知所措。
好在他反应快,很快就意识到,从水上逃走的机会是没有了,即刻率败兵出水营,奔入了旱营,想要从陆上逃走。
可惜,为时已晚。
当蒋钦仓皇的逃出营‘门’时,抬头一望,却震惊的发现,大营之外,五千魏军铁骑,已如铜墙铁壁般驻立,封住了去路。
五千铁骑将士,一双双杀机凛烈的眼睛,如盯着猎物一般,死互的盯着他们。
那一面傲然飞舞的“魏”字王旗之下,陶商立马横刀,冷冷注视着他们,嘴角扬起着讽刺的冷笑。
他连惊恐的机会都不给吴人,手中战刀扬起,向着敌军狠狠划下,大喝一声:“大魏的铁骑之士,给本王冲上去,辗尽一切吴狗!”
“辗尽吴狗——”霸王项羽,一声长啸,如一道金‘色’的闪电,第一个‘射’了出去。
震天动地的杀声,冲天而起,蓄势已久的魏军骑士们,轰然裂阵,如决堤的洪水,挟着辗杀一切的威势,势不可挡的扑向敌人。
吴人善于水战而不善陆战,一旦离水,他们的胆量和斗志,本就会打一个折扣。
何况,他们所面对的敌人,还是天下,陆上无人能敌的大魏铁骑。
面对着那天崩地裂的轰压之势,瞬间,三千吴卒士气就被击碎,纷纷抱头‘乱’窜,夺命狂逃,陷入了崩溃之中。
陶商却立马横笑,脸上带着冷笑,欣赏这场毫无悬念的屠杀。
大魏铁骑,一路狂冲狂辗,无情的将敌人辗碎,顷刻间,便将三千吴军冲到四分五裂。
吴军后有烈火烧了屁股,前有铁骑之士辗压,三千士卒无路可逃,转眼便被辗杀大半,其余无不丧胆,纷纷跪地求降。
‘乱’军中,蒋钦正夺路而逃,目光穿越魏军铁骑,看到了陶商的“魏”字王旗。
“今日一败,我们还有何颜面回去见大王,不如拼上一条‘性’命,要是能杀了那陶贼,我蒋钦岂非立下了不世奇功……”
绝望中的蒋钦,心中陡然燃起了一丝狂念,环视左右,但见己军士卒被杀几近,南面尽是敌军,根本无法冲突而出。
相反,陶商所在的位置,反而围兵较少,似有突破的可能。
“他娘的,拼了——”
别无选择之下,蒋钦一咬牙,暴喝一声,纵马舞刀,杀破‘乱’军的阻挡,径奔陶商所在杀来。
蒋钦的武道倒也了得,少说也有75点左右,凭着一柄刀竟是斩杀十余魏军铁骑,单枪匹马的向着陶商杀来。
陶商的鹰目,此刻已看到了这一幕。
他看到‘乱’军中,一员敌将向着自己狂杀而来,看架势,似乎还妄想于万军中,取自己的首级,毕其功于一役。
陶商根本都不屑于出手,因为他看到,项羽已锁定了那敌将,正如金‘色’的闪电,撕破血雾,截杀而上。
“吴国鼠辈,凭你也想威胁到我王吗,留下狗命吧!”
刺耳的狂喝声中,金‘色’的闪电,呼啸而出,斜拖的霸王金枪,发出撕破空气的猎猎锐响。
迎面而至的蒋钦,眼见一员金甲大将,向着自己斜击而来,也无畏惧,口中叫道:“敢挡老子杀陶贼,杀无赦!”
暴喝声中,蒋钦不知天高地厚,手中一柄长刀挟着滚滚之力,当头向着项羽劈至。
两骑,瞬间相撞。
金光暴涨,但见项羽虎臂一抖,尚未看清他如何出招时,那背拖在马后的霸王金枪,已是从蒋钦身边电闪而过。
蒋钦高举的刀还在半空,根本来不及落下,他双目斗睁,仿佛看到了这世上最可怖,最不可思议之事。
然后,他的一颗人头,便从颈上分离出去,飞上了半空。
只用一招,项羽秒杀蒋钦。
“本王有项羽在,就凭你这点武道,也想要威胁本王,真是笑话啊……”见得项羽斩将,陶商冷笑道。
收枪的项羽,横枪傲立,枪锋上鲜血流淌不息,左右未死的吴军士卒,无不吓破了狗胆,眼见主将一招被斩,残存的吴军脆弱的志意立时崩溃,纷纷伏地请降。
不到半个时辰,这场痛快淋漓的屠杀,便以三千吴军被全灭而结束。
陶商立于岸边,举目四扫,却见整个汉津吴营已化为一片火海,熊熊的冲天大火中,数不清的吴卒来不及逃出,在火中嚎叫翻滚,最终被大火所吞噬。
再顺着汉水,向着下游方向看去,数以千计的火筏,依旧在熊熊燃烧,顺流漂往下游,虽然火势有所减弱,但威力却依然不可轻视。
这就是张良的计策。
以马援水战击破程普一军,趁敌溃败之际,陶商亲率铁骑之军,从陆上截杀出逃之敌,一举拿下汉津要塞。
此役,吴军其实只损失了三千余人,战船百艘,还蒋钦一将,表面上的损失并不巨大,实际上的损失,却不可估量。
汉津一失,通往夏口的通道就此被打开,谁也阻止不了陶商前去救夏口。
攻克汉津当晚,陶商令大军休整半日,次日天‘色’未明,水陆两军便顺流而下,尾随在程普的败军之后,一路向着夏口城方向杀奔而去。
……
夏口城南,吴军大营。
中军帐中,孙策正立于帐‘门’外,远望着夏口城方向,琢磨着如何能击破这座坚不可摧的江夏治所。
尽管他有信心,程普一军至少可拖住陶商半月,他还有足够的时间来攻夏口,不过守城的甘宁,却让他相当的头疼。
“这个该死的锦帆贼,攻克夏口之后,本王非把你五马分尸,以泄我心头之恨不可……”孙策暗暗咬牙,眉宇中,流转着深深的厌恶。
正当这时,一人向这边而来,孙策一看,正是庞统。
“士元啊,你倒是给本王出个主意,如何能攻破这夏口城?”孙策皱着眉头道。
说着,主臣二人,步入了王帐之中。
“想破夏口城,除非强攻,别无他法。”庞统叹了一声,犹豫一下,却才拱手道:“大王,统深思许久,有句话,不知当讲不当讲。”
“你我之间,何需这般顾虑,士元有话尽管说。”孙策拂手一笑。
庞统干咳几声,方道:“是这样的,统前思后想,觉的想要攻破这夏口城,实在是困难,而陶贼的援军已近,我军锐气已丧大半,为今之计,再执着于攻夏口,似乎已有不妥,或许,也该是我们撤兵退还柴桑的时候了。”
&bp;&bp;&bp;&bp;“退还柴桑?”孙策眼眸一皱,“先前士元你不是力主要攻破夏口,不让本王撤兵的吗?”
庞统干咳了几声,才道:“夏口城久攻不下,我军锐气已尽,方今陶商两面威胁尽解,既已提兵南援,依统之见,现在确实是我们撤兵还吴的时候了。”
孙策眉头越凝越深,脸上掠起几分不满,傲然道:“陶商纵然提兵前来又如何,他的水军终究是软肋,眼下有程仲德镇守汉津,陶贼光凭一万骑兵,几千水军,根本无法攻破,本王还有的是时间,在他的主力尽至之前,拿下夏口城。”
“统先前也是这么想的。”庞统叹息一声,“然陶贼诡诈多端,胆略过人,麾下又有张良这样的奇谋之士,统只怕就算是程老将军,再加上鲁子敬,也不是他的对手,况且,以程老将军的脾气,未必会听鲁子敬的出谋划策,所以……”
庞统没有再说下去,言下之意,却已再明了不过。
孙策的脸上,流‘露’出几分不悦,沉声道:“纵然陶贼诡计,大江之上,水战对决,他又能耍出什么‘花’样来,士元,你对程老将军,对我大吴水军,似乎也太没有信心了吧。”
“当然不是。”庞统忙摇了摇头,“其是眼下形势已剧变,就算咱们能攻下夏口,陶贼十几万主力皆至,必会与我们再争夏口,以我大吴的国力,只怕无法跟陶贼比拼僵持下去,统只是不想让我们陷入夏口这个这个泥潭。”
“那依士元的意思呢?”孙策微微已被说动。
庞统便道:“眼下的形势是,陶贼国力愈强,仗打到这个时候,比拼的已经是国力。统以为,我们不如撤军东归,集中‘精’神先彻底平定山越之患,只要‘逼’降了山越人,我们足可得三十万丁口,五六万的兵丁,那时再肆机而动,或北取寿‘春’,或西攻荆州,方才会立于不败之地。”
听得庞统一席话,孙策眼前一亮,现出了一丝贪婪的‘精’光。
山越人,三十万丁口,五六万的兵丁,这可着实是一笔巨大的财富啊,若能得到,不仅可以弥补前番赤壁之役的损失,还能把现有的兵力,至少增加有三分之一。
“山越固然是一笔财富,不过,还是再等等吧,不拿下夏口,本王总是不甘心啊……”孙策喃喃自语,看那情形,还是不想就此东归。
正自思绪翻滚之时,外面亲军急急来报,言是程普已率汉津之军撤归。
孙策主臣二人,脸‘色’立是一变,现出惊‘色’。
“本王程普奉命守汉津,不得本王之令,他焉敢撤军而还?”孙策脱口一声惊喝。
而此时,庞统的眼眸中闪过一丝‘阴’霾,似猜到了几分。
孙策不及多想,腾的跳了起来,上马直奔栈桥而去,庞统也紧随其后。
一路飞奔赶到水边,孙策举目一扫,果然见一艘艘的战舰正自靠岸,从船上下来的那些吴卒,个个惊魂落魄,似乎是遭受到了一场大败。
“难道,程老将军,竟被陶贼水战所败不成?这怎么可能,怎么可能啊……”孙策脸上已涌起惊疑之‘色’,一副不敢相信的样子。
只是,孙策再扫一眼各舰,发现各舰并无‘激’战的痕迹,士卒身上也未披红挂彩,看样子又不像经历了一场大战。
这样的景象,令孙策和庞统对视一眼,二人的眼中,皆是狐疑。
正自狐疑间,那一艘旗舰靠岸,程普下得船来,神‘色’沉重而悲愤的走上前来,拱手拔拜倒在孙策跟前,愧然道:“普无能,没能守住汉津,请大王治罪。”
汉津要塞,竟然失陷!
孙策身形剧震一震,哪怕他对此已有预感,可当程普亲口说出来时,还是极受震惊。
“程老将军,快起来说话。”孙策强压住惊怒,将程普扶起,惊奇道:“只是本王很是奇怪,你的兵马战舰似乎未有多少损伤,怎就会失了汉津寨。”
程普叹息连连,不好意思开口,一副惭愧的样子。
身后,鲁肃默默走上前来,将陶商如何以马援为水将,用火筏横江之计,‘逼’得他们弃寨而撤之事道来。
“马援,陶贼的麾下,竟又冒出了一个了得的水将,还敢冒充伏‘波’将军之名!?”孙策又是深受震动,一副难以置信的样子。
“蒋钦呢,蒋钦何在?”庞统发现了异常,忙是喝问。
程普顿时一脸悲愤,恨恨道:“末将撤退之时,蒋将军不及上船,想由旱路出走,却在营外被陶贼的铁骑截杀,已经战死殉国了。”
听得蒋钦被斩,孙策的神‘色’又是一变,那刹那间,眼中竟是闪过一丝惊怖之‘色’。
左右众吴将们,听闻蒋钦为陶商所杀的噩耗,无不是愤慨难当。
一时间,诸将皆愤愤叫嚣,誓要与陶商决一死战,为蒋钦报仇,为吴军的尊严血耻。
众将皆慷慨叫战,这一次,孙策却出奇的冷静,目光看向了庞统,流‘露’出几分佩服的神‘色’,显然惊叹于庞统的预测能力,果然料到程普不是陶商对手。
“士元,那依你之见,本王现在该当如何?”孙策无视众将的请战,目光只看向庞统一人。
庞统便叹了一声,拱手道:“眼下汉津已失,陶贼的铁骑可畅通无阻,直取夏口,统以为,再战下去已无意义,眼下当速速退往柴桑,观望形势,倘若陶贼去救江陵,咱们就趁机‘抽’兵去‘逼’降山越,如果陶贼想侵我大吴,那我们就背靠柴桑要塞,给陶贼一个迎头痛击。”
孙策沉‘吟’不语,深思许久后,摇头一叹,拂手道:“事到如今,也只能依士元之计了,传令下去,全军速速退往柴桑。
……
两天后,陶商的水陆大军进抵了夏口,同时,‘蒙’恬的另一军也赶至,加夏口甘宁所部,陶商会聚于夏口之兵,已达到了两万。
而且,还有近八万的步军,还在从南阳赶往夏口的路上。
孙策显然没有被愤怒冲昏头脑,在陶商的大军抵达之前,孙策为了避免被内外夹击,便是果断的放弃了对夏口城的围困,将大军尽数顺流而下,退回了他的柴桑要塞。
夏口城头,陶商看到甘宁时,竟有一种恍如隔世的感觉。
眼前的甘宁,整个人都疲惫不堪,身上到处是伤口,很显然,坚守夏口一月之久,已把他几乎‘逼’上了极限。
所幸的是,甘宁宁住了夏口,以降将的身份,证明了他的实力与忠诚,用自己的战绩,从今往后,确立了自己在大魏将群中的地位。
甘宁疲惫,看看左右那些带伤的战士们,一个个也是形容疲惫,但眼中却涌动着‘激’动的神彩。
他们终于知道,大魏之王没有放弃他们,在他们绝望之际,终于等到了魏王亲率援兵赶来,百战余生的他们,自然是‘激’动感动。
“末将甘宁,幸不辱命,夏口城还在我大魏手中。”甘宁上前下拜,语气慷慨‘激’昂。
陶商忙将甘宁扶起,拍着他的肩膀,感慨道:“兴霸啊,守的漂亮,你的大功,本王记下了。”
甘宁憔悴的脸上,流‘露’出欣慰的笑容,主臣二人遂是相视大笑。
心情渐渐平伏之后,甘宁问道:“如今吴人畏于大王天威,已撤往了柴桑,不过蜀军却还在围攻江陵,伍刺史正率水军主力,在上游与敌‘激’战,大王是要先去解江陵之围,还是先要顺江灭吴?”
陶商转过身来,走到城头,鹰目望向了东面,穿过茫茫山水,他仿佛能看到,那一座巍巍的柴桑城,就屹立在眼前。
“本王当然是想趁机灭吴了,不过柴桑乃孙策经营多年的重镇,眼下他又屯兵于柴桑,即使本王聚齐大军,想要攻下柴桑,也未必是件容易事啊……”隗商感慨道。
听得陶商的顾虑,甘宁眼珠转了几转,拱手低声道:“末将倒是有一策,或许可令孙策尽撤柴桑之兵。”
……
夏口之围解除后两日,陶商便对外放出风声,将率兵马溯江西进,前去解江陵之围。
陶商是这么说,也是这么做的,不日便率水陆兵马,西进至了巴丘一线,摆出了将赴江陵之势。
同时,已经进至新野一线的步军主力,也改道渡汉水前往襄阳,然后经由当阳道,南下直奔江陵而去。
陶商更是暗中放出风声,声称这一次,他不仅仅是要解江陵之围,更是要一鼓作气的攻入益州,灭亡蜀国。
是日,巴丘大营。
王帐之中,诸将齐聚。
“兴霸之计,果然是妙,孙策那厮撤兵还吴了……”陶商看着手中最新的情报,不由笑了,赞赏的看了甘宁一眼。
听到这个消息,帐中诸将,无不是兴奋起来。
樊哙更是‘激’动的哈哈笑道:“孙策那小狗逃回了柴桑,那咱们就再无后顾之忧了,这次合十几万大军,一定要灭了蜀国,活捉了刘璋那杂碎,把他剁成十七八块喂狗。”
樊哙一番粗鲁的话,引的众将哈哈大笑,斗志便盛,已经在议起了如何灭蜀。
诸将一片热议中,陶商却饮下杯中之酒,冷笑道:“本王什么时候说过,我要去灭蜀了。”
&bp;&bp;&bp;&bp;樊哙一愣,眼中尽是茫然,愣愣的看着陶商,嘴里嘟囔着:“不去灭蜀,那去灭什么?”
其余诸将,除却知情的张良和甘宁之外,个个都茫然不解。
陶商环视着众人,刀削似的脸庞上,浓烈的杀气骤然而聚,嘴角微微一扬,浮现出丝丝冷笑。
笑容突然收敛,陶商突然拂手喝道:“传令下去,诸军早做准备,本王要克日发兵东进!”
众人听到陶商要发兵,‘精’神皆是一振,但当他们听到“发兵东进”时,却皆又陷入茫然。
“东进何处?东进那不是又回到了夏口么?”樊哙‘摸’着后脑壳,一脸茫然道。
陶商站了起来,目光遥视东方,冷笑道:“本王就是要东进夏口,顺江东下,攻取柴桑,一举扫灭吴国!”
攻取柴桑!扫灭吴国!
此言一出,在场所有人,无不吃了一惊,此刻,众人才恍然惊悟。
原来,陶商把大军开至巴丘,又放出风声要解江陵之围,要灭蜀,目的只是为了让孙策撤主力还吴,然后趁着柴桑兵力不足之时,突然改道东进,一举拿下柴桑。
不仅要攻下柴桑,陶商竟然还要灭了吴国!
大堂之中,一片沉寂,唯听得到众人紧张的呼吸声,似乎他们的大脑都在缺氧,正艰难的消化着陶商的战略意图。
半晌后,众人方才的思维才跟上陶商的节奏,一时议论纷起。
“大王,灭吴的战略臣无异议,只是柴桑乃吴国经营多年的重镇,就算孙策主力尽撤,至少还留有一万多水军,我军除非是集齐所有水军进攻,否则单以手头现有水军,击破柴桑,只怕有些胜算不足啊?”‘蒙’恬却提醒道。
陶商目光却看向张良,“子房,伐吴之计,乃是你一力主张,你怎么看?”
张良的目光早已死死的盯在了地图上,沉眉思索着破局之计,很快,他的眼眸中就跃动出兴奋之‘色’。
“柴桑虽乃吴国西方重镇,但眼下孙策的水军主力尽已归吴,水军不过一万,这是一个攻下柴桑的大好机会,我们绝不能放弃。”
张良先是附合了陶商战略,接着又道:“倘若我们能迅速的攻破柴桑,夺取了东吴这一西进的据点,就能对吴军的士气造成沉重的打击,而失去了柴桑的地利,吴国的‘门’户就将‘洞’开,灭吴的把握就将大大增大,所以这奇袭柴桑之计,乃是势在必行。”
陶商微微点头,张良的这番分析,也正是陶商用兵的原由所在。
‘蒙’恬却道:“话虽如此,可子房先生还是没有回答我刚才的顾虑,柴桑终究还是有一万兵马,单凭我们手头上这点水军,若不调伍刺史的水军主力,如何能趁在孙策援兵赶来之前,击破敌军水军,夺取柴桑呢?”
话锋一转,‘蒙’恬又指着西面道:“可若是调取了江陵的伍刺史主力水军,江陵就有陷落之危,江陵一失,上游有失,我们如何还能安心去攻取柴桑,到时候岂非是两头皆失。”
‘蒙’恬这番话,也代表了大多将领的心思,众人的目光,皆望向了陶商。
陶商却不以为然一笑,向张良道:“子房,现在也不是瞒着的时候了,就把你的妙计,告诉大家吧。”
张良得令,便从容起身,走到屏上所悬地图前,手一指,冷笑道:“其实,想要攻取柴桑,关键并不在于水军的多少,而在于这里。”
众人的目光,徇着张良所指望去,却见他所指之处,正是陆口。
‘蒙’恬等众将,多为北人,见张良指向八杆子打不着的陆口,一时又茫然起来。
众将之中,唯有一人眼眸忽然一亮,似是想到了什么,面‘露’惊悟之‘色’那人,正是刚刚显‘露’才华的马援。
陶商目光如灼,无时不刻不观察着众将表情的变化,马援那神‘色’明显的变化,又岂逃得他的眼睛。
“文渊,看你神‘色’,似乎已知道攻克柴桑的关键,就在于陆口,不妨说说你的看法吧。”陶商故问提问,要让马援在众将之前,显‘露’自己的见识才华。
马援愣了一下,忙拱手道:“末将只是略有猜到子房先生的计策,但不知对不对,不敢妄议。”
骄而不狂,懂得适时谦逊,果然是聪明的将才。
陶商心中愈加欣赏,便拂手笑道:“这里也没有别人,都是血战沙场,同生共死的兄弟,有什么话但说无妨。”
陶商深知马援有统帅之才,他自也有意将马援培养成为,能为自己独当一方左膀右臂。
对于年轻的马援来说,陶商需要给他更多的机会,来展示他的才华,以让那些陶商旧将们心服。
马援见有展示的机会,亦无丝毫犹豫,当即从容出列上前,大大方方的站在了地图之前,从容道:“留守柴桑的吴军诸将,皆乃水战好手,那一万水军更是‘精’锐之士,末将倒不是怕他们,而是因为手中兵力有限,所以就算是末将出马,以眼下的水军与敌决战,也胜算未卜。”
马援倒是难得的胜而不骄,先前虽胜了程普一次,却并没有目空一切,对吴军士卒的战斗力,以及吴国诸将的水战能力,依旧有着清醒的认识。
陶商微微点头,示意他继续说下去。
马援便接着:“吴军水战甚强,以我军手头可调动的水军实力,确实无法抗衡,但我军却有陆战之长,所以末将以为,要取柴桑,就要从陆战上下手。”
陶商暗暗点头,面‘露’几分欣赏,便想马援果然不愧是大将之才,已领悟以了自己和张良定下的妙计。
‘蒙’恬却还没有领悟,反驳道:“我军步战是强悍,这是毫无疑问的,可这步战再强,在大江之上也无用武之地。”
马援笑了笑,将手指向了陆口,“‘蒙’将军大概不知道,陆口一地有陆水汇入长江,沿陆水河往上游走,即可穿过南岸幕阜山,再走陆路便可直抵柴桑,若以骑兵急行,仅仅数日时间而已,末将便猜想,这就是子房军师,把陆口视为攻取柴桑关键的原因吧。”
马援的一席话,顿时掀起一片惊哗,‘蒙’恬等众将的目光,惊奇的望向了他所比划的那段地图。
他们顺着马援的思路,眼观着地图地形,心下琢磨着马援所说,众人的脸上渐渐涌起了惊喜。
“真没想到啊……”‘蒙’恬恍然大悟,奇道:“原来还有这一条道路,可以由陆路抄袭柴桑,那我们便可以水军顺江急进,吸引吴军主力出战,却密派一支骑兵,由陆口出发奔袭柴桑,便可出奇不意,一举攻下柴桑!“
‘蒙’恬兴奋的道出了马援未尽之词。
张良也笑了笑,叹道:“你们都把我要说的话说完,那我也没什么好说的了。”
‘蒙’恬等诸将,虽然也颇有见识,但到底了陆将出身,对长江一线的地理地形还不甚熟悉。
马援则不同,他‘精’通于水陆作战,出于一名水将的敏感,他对长江两岸地形的研究和领悟,远胜于‘蒙’恬等将,所以他才能看出陆口的重要‘性’。
“不愧是伏‘波’将军啊,这一员英魂,本王确实没有白召唤……”陶商暗自点头欣慰。
大帐中,气氛已经沸腾起来,领悟了陶商用意的众将,无不对他抱以惊叹与敬佩,有此等破敌妙计,众将无不是亢奋‘激’昂,纷纷慷慨请战。
此时此刻,王帐中,大魏的君臣谋士们,思想已达成了空前的一致,所有人都再无犹豫,目标只有一个。
破柴桑!灭吴国!
人心一齐,接下来的事就好办得多,无非是排兵布阵而已。
此役陶商势要灭吴,江陵一线的战事,就只能先放一放,让伍子胥继续拖住蜀军,却令廉颇等率后续的八万主力步军,改道斜往汉津渡,前来与他会合。
而陶商本人,则率手头现有水陆兵力直奔夏口。
数日后,陶商还往夏口。
军府大堂中,诸将齐集,肃杀的暗流在涌动,每一个人的脸上,都跃动着复仇的烈火。
这么多年来,孙策屡次三番的北侵,拖住了大魏近十万的兵力,所有的仇恨积蓄在心头,早已汇聚成一座即将喷发的火山,众将们早就巴不得能灭了吴国。
此时此刻,终于到了众将心中,一座座愤怒的火山,痛快的爆发之时。
陶商环视热血沸腾的众将,旋即下达了军令。
水军方面,以甘宁和马援,率七千水军,直‘逼’柴桑,务必要透使东吴水军出战。
陆路方面,陶商则派项羽,率五千轻骑,由陆口而发,穿越幕阜山,直‘插’柴桑之后,攻敌不备,一举袭破柴桑城。
陶商自己则自统余下五千骑兵,位于水军之后,随时接应诸兵马,掌控全局。
“孙策屡屡北犯,本王忍耐了他多年,今日终于到了忍无可忍之时,尔等可有信心,随本王一举‘荡’平吴国,一统江南!”
陶商环视众将,猎猎的杀机在脸上流转,暴雷般的‘激’励之词,在军帐中回响。
“‘荡’平吴国,一统江南!”
“‘荡’平吴国,一统江南!”
诸将们怒啸着回应,杀意如怒涛般汹涌,整个大堂中,都被狂烈的战意所填满。
&bp;&bp;&bp;&bp;夏口城。
夜幕降临,军府中,华灯已然高挂。
陶商负手立于房前,观视着壁上所悬的地图,思绪翻滚如‘潮’,脑海里不断勾勒着战略蓝图。
午后时分,马援和甘宁已率五六千水军,近两百余战船先行出发,杀奔柴桑而去。
而在黄昏之前,项羽也率五千大魏轻骑,渡过长江,向着南岸陆口杀奔而去。
而清晨时分,陶商也将率其余一万兵马,尾随于水军之后,直奔柴桑。
陶商就要靠着这些手头兵力,一鼓作气拿下柴桑,打开通往吴国的大‘门’,后续八万主力才会赶至,顺江东下进‘逼’建业。
此刻,陶商只是在动身之前,再次确认一下他的方略。
身后响起细碎的脚步声,武者的本能让他的神经立时警觉起来,鼻中却嗅到一股淡淡的芳香,那熟悉的味道瞬间让他放松了戒心。
他也不回头,只淡淡道:“月英,这么晚了,还不去休息吗?”
“翻来覆去难以入睡,过来看看大王,夜中凉了,大王也不怕凉到么。”黄月英轻声细语的时候,已走到了陶商身后,将一件披风,披在了他的肩上。
陶商身子微微一震,回头时,黄月英已站在跟前,美眸正仰望着他,眼神中尽是关怀之意。
为了陪养感情,陶商此番伐吴,特意把黄月英带在身边,不过看她眼中那美怀之意,看来这种培养已经用不了多少时日。
“晚间变了天,大王身系重大,当注意身体才是。”黄月英淡淡笑道,抬起臂儿来,来为他拉紧衣裳。
今时的黄月英,身着一袭水绿‘色’的襦裙,盘起的乌发间,还‘插’了一枝金钗,形容装束,平添了几分媚‘色’。
伊人当前,幽幽的芳香沁鼻而入,陶商心头不禁怦然一动,肆意的目光便在黄月英脸上流连忘返,久久不离。
黄月英觉察到了陶商目光有异,娇嫩的脸庞微微一红,‘唇’边深陷出小小酒窝,却是浅浅一笑,“大王,你盯着什么呢,莫非我很丑么?”
她这般一笑间,更是有种让人心悸的美,陶商心头怦动,便轻抚她娇嫩的脸蛋,笑道:“你若是丑的话,这个世上,就不会再有人配称美了。”
“大王真会哄人开心……”黄月英低眉浅笑,脸畔已生红晕。
她的呼吸很快变得局促起来,高耸的‘胸’丘因呼吸的加剧而起伏不定,低眉浅羞间,那水灵灵的眼眸间,闪烁着的既是羞涩,又似几分暗喜。
便当这时,忽听得‘门’外传来了‘女’人的轻咳声。
黄月英身躯微微一震,赶紧将脸儿一偏,把脸蛋从陶商的手掌心移开,侧眸看去,却见‘门’外不知何时,已站了一个绝美的‘女’子。
是张‘春’华。
张‘春’华颇有机会,又正值新婚,新鲜感未褪,陶商便将她随军带在身边。
“见过张娘娘……”黄月英绯红的脸蛋上,勉强的堆出几分笑容,忙是屈膝一福,向张‘春’华行礼。
“‘春’华,你不是睡了么?”陶商只是一笑,神‘色’倒是一派自若。
张‘春’华走了进来,笑道:“臣妾跟这位黄小姐一样,都是睡不着,所以过来看一看大王。”
张‘春’华是话中有话,说话的时候,含着醋味的目光,瞟了黄月英一眼。
黄月英跟她一样,俱是聪明绝顶之辈,岂听不明白她言外之意,脸畔不禁又暗添几分羞晕。
“你且留在夏口吧,等本王平定了吴国,再派人来接你去建业相会。”陶商‘摸’着她的手道。
陶商本是打算将她随时带在身边,以便快活,不过照眼前这情形,黄月英已经心甘情愿的嫁给自己,这场伐吴途中,他就可以正式迎娶她了,既然这样,张‘春’华留在夏口,自然是最好不过。
张‘春’华小嘴一嘟,傲然道:“臣妾虽然愚蠢,却也有几分智谋,跟在大王身边,或许也可为大王分忧。”
“爱妃你冰雪聪明,本王自然是知道的,不过本王怕你太辛苦,不如就留在夏口吧。”陶商笑着劝道。
张‘春’华却目光瞧向了黄月英,“黄小姐都不怕辛苦,臣妾自然也不怕,她去得,臣妾为什么去不得。”
“这个嘛……”陶商干咳几声,一时不知该从何解释。
“大王~~”张‘春’华见陶商犹豫,便是摇着他的手,撒起了娇。
陶商挨不过娇妻的撒娇,便在她鼻上轻轻一点,“好好好,本王带着你还不行吗。”
“臣妾谢过大王。”张‘春’华高兴得笑容绽放,踮起脚尖来,便在他脸上深深的一‘吻’。
她这般对陶商亲昵之举,这一幕黄月英看在眼里,心头不由砰砰的直跳,浑身跟着就不自在起来,忙红着脸道:“那月英就先退下了,不打扰大王和娘娘了。”
说罢,她福身一礼,便转身匆匆退去,将房‘门’反掩了上。
烛火摇曳的房中,只余下了那二人。
二人新婚未久,陶商对张‘春’华的新鲜感,尚未减弱,看着她那那俏丽的容颜间,更添了几分成熟的风韵,这昏黄暧昧的烛光一照,更有一种让人难耐的媚‘色’。
而今出征再即,又将是一场旷日持久的辛苦,也罢,正好趁着今天,先好好放松一下。
想到这里,陶商眼中迸出邪光,一把将张‘春’华抱了起来,便往内房而去。
“大王不是要研究军事吗?”张‘春’华红着脸,羞笑着问道。
“此战本王已成竹在‘胸’,还需要研究什么,今晚就跟爱妃研究研究怎么造人吧,哈哈——”陶商狂笑一声,便将她扔在了榻上。
“大王……”翻落榻上的张‘春’华,娇滴滴的哼‘吟’一声。
很快,大堂紧闭的窗纱上,便映出了晃动的人影,丝丝缕缕的纠缠之影,还有那靡靡的声响从窗缝中悄然挤出。
‘门’外,黄月英还未走远,听得内中的声响,眉‘色’间不禁掠过几分嫉妒,却只能轻叹一声,悄然的离去。
一宿快活,陶商把积蓄已势的甘霖,统统都滋润在了张‘春’华,这个新婚未久的爱妃身上。
次日,天光一亮,陶商便离开了温柔乡,率领着余下的万余兵马,向着柴桑浩浩‘荡’‘荡’而去。
旗舰之上,陶商昂首远望着茫茫长江,此时的他,容光焕发,冷峻的面庞中透‘射’着决毅,铁塔般的身躯,散发着与生俱来般的自信。
鹰目的尽头,陶商似乎已隐约看到,柴桑那座巍巍之城,那座吴国的西大‘门’。
现在,他要做的,就是杀奔而去,一脚踢开吴国的大‘门’。
“孙策,让你活蹦‘乱’跳了这么久,也该是收你的时候了,洗干净了脖子,等着挨那一刀吧。”
一声狂笑,陶商刀指东方。
云帆茫茫,大魏铁骑乘坐着战船,浩浩‘荡’‘荡’,直取柴桑。
……
柴桑城。
军府大堂中,一场‘激’烈的战斗,正在‘激’烈的进行着。
棋盘上黑子与白子纠缠厮杀,黑子正逐渐占据着上风,白子一条大龙四面楚歌,屡屡都突围不出。
程普和鲁肃,正在进行着一场黑白对弈。
鲁肃的表情沉静如水,那眼神,似乎稳‘操’胜券,反观程普,则是眉头紧锁,一脸的苦相。
冥思苦想了许久,程普叹了一声,将手中的棋子往棋盘上一丢,无奈的叹了口气,算是认算。
鲁肃淡淡一笑,边收拾棋子,边道:“程老将军的棋艺比以往‘精’进了许多呀,来,咱们再斗上一盘。”
“不下了,每战必输,一点意思都没有。”程普扁了扁嘴,站了起来。
“屡战屡败,最后反败为胜,岂不是更痛快。”鲁肃笑呵呵的开解道。
程普一摆手,:“下棋又费神又费时,头疼的紧,鲁子敬,要不咱们到院中去比一比‘射’箭。”
鲁肃忙是摇头,“我看就不必了,程老将军箭术超群,晚生怎么是对手。”
“是不是对手,比过了才知道嘛,来来来。”程普却不管他愿不愿意,直接就把他拖出了院子。
鲁肃没有办法,只好跟程普进了院子,两人各执一弓,比起了箭术。
程普那是多年的老将了,弓马娴熟,虽然没有一手神‘射’,却也‘射’术‘精’湛。
一连十箭,程普都命中靶心,鲁肃却差远了,只有一箭命中靶心。
“老将军‘射’术高超,晚生自愧不如啊。”鲁肃不想再被羞辱,只好拱手称败。
程普的表情这才灿烂起来,拍着鲁肃的肩膀,哈哈笑道:“子敬啊,看来你还得多练才是啊,你这箭术真是差的远呢。”
“老将军说的是,肃定会多用些心。”鲁肃尴尬的笑着,还得点头应承,让程普享受教育晚辈的乐趣。
比试羸过一场,程普将弓扔给亲兵,方道:“大王还往江东已经有十日,也不知山越平定的怎么样了。”
“听闻那庞士元已设了一计,‘诱’使山越大规模出山,只要此计能成,不消一个月,山越必降。”鲁肃自信的判断道。
程普深以为然,重重点头:“那就好,等大王平定了山越,再伐荆州之时,老夫定要向大王请命,充当先锋,扫‘荡’魏军,一雪前耻,为蒋钦报仇雪恨。”
这一老一少两员东吴重臣,谈论之间信心百倍,俨然将来夺还荆州,乃是板上钉钉之事。
正当这时,董袭带着一脸的凝重,匆匆入内,拱手道:“禀程老将军,我上游斥侯船发回急报,称柴桑以西八十里的江面上,发现了魏国水军,正向我柴桑杀奔而来!”
大堂中,正谈笑风生的那两人,立时骇然变‘色’。
&bp;&bp;&bp;&bp;程普和鲁肃,神‘色’惊变,几乎同时跳了起来,仿佛耳朵听错了一般。
“陶贼不是去灭蜀了吗,怎么水军会突然杀至我柴桑?”程普震惊茫然,还没有回过神来。
鲁肃却已冷静下来,沉声问道:“董将军,斥侯回报中,魏军数量有多少?”
董袭答道:“据伺候估计,魏军战舰有两百余艘,水军数量应该在七千人左右。”
“七千水军么……”鲁肃眉头暗凝,暗暗计算了一番,很快便判断出,这应该是马援和甘宁所率领的那支魏国水军,并非是魏军的主力水军。
“魏国水军怎会出现在柴桑附近,陶贼这又是在使什么诡计?”程普惊疑怒道。
鲁肃负手踱步,眉头紧锁,陷入了沉思之中。
片刻后,他身形猛然一震,如若恍然大悟一般,脸上更是迸‘射’出一丝悚意,显然,他已经看穿了陶商的用意。
当下鲁肃便道:“这样看来,陶商先前去往巴丘,又放出风声,声称要去解江陵之围,再趁势灭蜀,只是声东击西之计而已,目的就是为了让大王撤主力回江东,然后趁我柴桑兵力减少之际,突然顺流东下,来夺了柴桑重镇!”
此言一出,程普和董袭二将,神‘色’皆是一震,蓦然间惊然惊悟。
程普先是震惊,旋即,苍老的脸上,却燃起了深深的冷屑。
要知柴桑乃孙家经营多年的重镇,城池坚厚,粮草充足,且自柴桑以西的沿江两岸,更是布有数道营垒,构成了严密的防御体系。
曾几何时,刘表统治荆州之时,也曾几次想趁着柴桑兵力不足,数度率军进攻,结果都铩羽而归。
现下,陶商这声东击西之计,确实诡诈,但想凭着七千水军,就袭破柴桑,这也太小瞧他们了。
莫说是七千,就算是陶商来了七万人马,想要短时间内攻破柴桑,也绝非易事。
“这个陶贼,水战侥幸胜了几次,便狂妄过头了,以为我柴桑只有一万水军,就想凭着七千水军,来趁虚而攻,真是狂妄之极,老夫这次就正好灭了他七千水军,以报上回汉津失利之仇!”
程普心高气傲,见得魏军水军少,复仇之心骤起,当即便决定率水军出战,歼灭来犯之敌。
鲁肃却神‘色’一变,忙道:“程老将军冷静,我柴桑守备坚固,根本不惧敌人来攻,依肃之见,当谨慎为妙,不如坚守柴桑,速去向大王禀报,未得大王明示之前,还是不要主动出击的好,以免步了前番汉津失利的后尘。”
鲁肃这话,听起来让程普感到极是刺耳,似乎竟是在讽刺他前番贸然出战,却被马援所败一般。
程普面‘色’顿时一沉,冷哼道:“前番陶贼之所以能胜,不过是仗了汉水狭窄,才能使出火筏铺江之计,如今到了这长江上,他就休想再故技重施。”
“老将军……”
鲁肃还待再提醒,程普却断然的一挥手:“陶商狗贼的水军并不占优势,我军若只一味龟缩待援,岂不自损了士气,助长了那狗贼的嚣张气焰,这一次,老夫一定要出战,一雪前耻不可!”
鲁肃这就无话可说了,便又想程普的话似乎也无不道理,如若陶商确实只凭几千水军就来取柴桑,的确是不足为虑。
只是不知为何,鲁肃的心中,总觉的有些不对劲,觉的陶商此番来袭,并非那么简单。
权衡之下,鲁肃本‘欲’再劝,程普却不给他说话的机会,抄起兵器,大步流星便愤然而去,直奔水寨而去。
他鲁肃虽受孙策的信任,被委以镇守柴桑的重镇,但也只是辅佐程普而已,身为副将,主将如此决然,他也只有听令的份。
当下鲁肃只得叮嘱程普不可轻视敌人,当小心而战。
正午一过,程普便率三百战船,八千水军,驶出了柴桑水寨,各舰迅速的在江上结成阵型,溯江而上,向着上游杀奔而去。
……
上游,马援正率着大魏水军,顺流东下,当吴军出发时,他已接近柴桑以西四十里的江面。
按照计划,马援这支水军的任务,并非真的是要攻下柴桑,而是摆出进攻架势,把吴国水军从柴桑城给引出来。
马援得到斥侯回报,听闻程普果然率大军来迎击,心中暗喜,急令舰队急速前进。
黄昏之前,两支舰队,在柴桑以西江面,终于相遇在了一起。
放眼望去,大江东西,近五百余艘战舰,茫茫无际的帆影,遮天蔽日,宛若两条发怒的蛟龙,在隆隆的战鼓声中,咆哮着相对冲来。
程普举目一扫,瞧见魏军旗舰上,打着的是“马”字帅旗,立时就知道,指挥这支魏军水军的,乃是他的老仇人马援。
“冒充伏‘波’之贼,我程普生平唯一一次水战失利,就是败在你手里,这份耻辱,老夫今天非洗雪不可!”
仇人见面,分外眼红,程普是咬牙切齿,当即下令,全军压上,一举冲垮魏军。
吴军阵势庞大,巨大的楼船坐镇中央,布满弓弩手的斗舰环护两翼,数不清的艨冲如箭鱼般飞驰在四围,吴人仗着船型高大的优势,摆出铁壁般的阵型,逆着江流平推而至。
程普这舰阵摆得无懈可击,马援一眼就看出,什么火攻之类的战术都将无效,剩下的唯有硬拼。
斗舰之上,马援远望着汹汹而至的敌阵,‘胸’中有猎猎的豪情在燃烧。
前番汉津一役,他已经证明了自己的实力,获得了陶商的认可,今日这场仗,他将巩固自己的功绩,羸得更多的声名。
眼瞧着程普这个手下败将,再次杀气腾腾而来,马援心中的战意不觉已沸腾至顶点。
斗志狂燃,热血沸腾,马援手中大枪一指,大吼道:“全军压上,与吴狗死战!”
呜呜呜——
肃杀的号角声吹响,旗舰之上,令旗摇动,隆隆的战鼓声冲天而起。
得令的魏军将士,两百艘魏军战舰,乘风破‘浪’,向着气势汹汹的来敌,无畏的扑卷而上。
七千士卒对八千敌卒,两百战舰对三百敌舰,数量上,两军相差并不多。
然魏军斗舰少于敌人,且没有楼船这等江上霸王,战船数量质量逊于敌军,这场江上的遭遇战,明显马援之军略处劣势。
那又如何!
从赤壁之役到汉津之役,大魏新建的这支水军,已经连破吴国数次,彻底的打破了吴军水战无敌的神话,树立了前所未有的信心。
今日再遇敌军,不光是马援斗志昂扬,麾下将士也没有半点畏惧,这般百战之士,喊杀如‘潮’,挟着立功心切之心,无所畏惧的冲杀而上。
两支舰队如发怒的蛟龙一般,轰然相撞,在这茫茫大江上纠缠‘激’战在了一起。
吴人有楼船,弓弩手有居高临下的优势,马援的水军则多艨冲,机动‘性’强,利于接船‘肉’搏,双方各自发挥优势,五百余艘战舰‘混’战在一起,从黄昏杀至傍晚,只杀到江面上浮尸无数,江水为之血染也不难分胜负。
前方血战之时,陶商所统的后续骑兵,跟进至了十余里外的江岸。
此间地形,乃是两岸山势愈陡,很难再行军,长江在此间缩成了一个瓶颈,柴桑城正位于瓶颈东端。
陶商无法再陆上前进,只能将兵马驻扎于此,派人去打探前方‘交’战的消息。
陶商并不寄希望于马援,能够一战击败程普,而且他很清楚,这场大战下来,他的水军必会有所损失。
不过,为了‘诱’使吴军倾巢而出,他必须用鲜血来把这场‘诱’敌的大戏,演到绝对‘逼’真,让程普信以为真,认定他只是想从水上攻取柴桑。
残阳西沉之时,消息终于传回旱营,那场江上大战已结束,最终的结果是马援损兵一千,战船四十余艘,不分胜负的情况下,最后主动撤了下来。
马援虽主动撤退,但程普也知道,他无法一举战胜马援,眼看着天‘色’将晚,无法再战,便也只好退兵而去。
此役结束,魏军不光损失了一千水军,就连马援自己,也肩上中了一箭。
华灯高挂时,水军舰队,终于借着火光引导,还往了水营中。
渐近水寨时,陶商方才看清,几乎每一艘的战舰上都钉满了箭矢,不由暗吸了一口凉气,已能想象得到当时那场战斗的惨烈。
旗舰靠岸,负伤的马援,跳下船来。
早已等候在岸边的陶商,忙是亲自迎上前来,将马援,赞叹道:“文渊啊,这一战辛苦你了。”
马援虽然身上有伤,脸上却燃烧着兴奋,笑道:“区区小伤,不足挂齿,还好末将完成了大王‘交’待的任务,柴桑的吴军,大半都被程普带了出来,大王的计划成功了。”
“很好,你这功劳,本王记下了。”陶商欣慰的拍了拍马援,便叫将他送回营中,叫扁鹊为他紧急治疗。
送走了马援,陶商目光再次望向东面,鹰目中流转着希望,口中喃喃道:“第一步已经成功,接下来,就要看项羽的第二步了,柴桑能否速破,就看他的了。”
&bp;&bp;&bp;&bp;柴桑以西。
为了沿江阻击西来之敌,吴国在柴桑上游设下了三座水寨,已备不时之需,此间水营,正是柴桑最西端的第一水营。
入夜,六千余吴国水军,不中三百条战船,退入了第一水营中。
这一战,程普挟着必胜的胜念而来,率领着自以为无敌的水军,却付出了一千士卒的死伤,近五十余艘战船的毁损,以不分胜负而收场
程普并没参加赤壁之战,没有经历过重大的失败,前番汉津一役,营垒虽然失陷,但他的水军却全师而退。
可以说,程普自统水军以来,还没有经历过这么多士卒的损失,这还是头一次。
更让他感到羞辱的是,死伤千余士卒,他竟然还没能击败马援这个可恨的的宿敌,双方‘激’战两个多时辰,最终只能在各有损伤的情况下,各自退去。
于程普这样心高气傲的老将来说,跟马援这种角‘色’‘交’手,不胜,便形同于失败。
想起临离开柴桑时,自己傲然的向鲁肃宣称,只消一役他就可以轻松的歼灭来犯的敌人,洗雪汉津失利之耻,海口夸的是何等的大。
眼下,这场志在必得的战役,却以这样形式收场,程普简直觉的自己是颜面扫地。
“马援,你这个冒充古人之贼,明天再战,老夫一定要杀了你!”一入大帐,程普便气呼呼的骂道。
帐帘掀起,部将董袭步入了帐中,看着一身火气的程普,不由有几分畏惧,话到嘴边都不敢出口。
“贼军情况如何了?”程普暂压下怒气,沉声问道。
董袭这才轻咳几声,拱手小心翼翼道:“禀老将军,敌军已退至十五里外,于北岸扎营,跟陶商亲率的五千多骑兵会合在了一起。”
听到“陶商”的存在,帐中吴将们无不都微微变‘色’,几乎是本能的流‘露’出忌惮之‘色’。
毕竟,赤壁一战,他们输的太惨了,陶商给他们造成了极大的心理‘阴’影,让他们听到陶商之名,就不由自主的会战栗。
见得左右诸将,如此忌惮陶商,程普就火了,瞪着他们斥道:“陶贼不过是旱鸭子,他纵有骑兵又如何,难道还敢下水不成,尔等皆是我大吴名将,焉能如此害怕陶贼,我大吴的军威何在!”
左右给程普这么一喝斥,均是低头不敢吱声。
董袭见程普怒气稍消,方才小声进言道:“程老将军,这一战没想到那马援还确有几分本事,竟能与咱们战成平手,眼下这般情况,咱们是不是暂且撤归柴……”
“谁敢言退,扰‘乱’军心,老夫必以军法处置!”程普却厉喝一声,打断董袭的劝言,把董袭吓的浑身一颤,再不敢支声。
程普环视诸将一眼,厉声道:“我大吴水师,本是无敌于长江,眼下那马援狗贼,水军少于我军,战船劣于我们,却跟我们战成平手,难道你们就不觉的羞耻吗!若不击灭此贼,我大吴水军的威名何在,我们的荣光又当何在!”
程普也不光是发怒,而是用荣誉,来‘激’发诸将的斗志。
大帐之中,本是有些情绪低落的众将,内心中的荣誉感,顿时被程普这一番发火给刺‘激’到,战意如烈火般,熊熊狂燃而起。
“娘的,老将军说的对,若不宰了那马援,咱们的脸还往哪里搁!”董袭也燃起了热血,破口大骂。
其余众将跟着咬牙切齿,骂声骤起,皆是叫嚣着与魏军决一死战。
见得众将斗志起来,程普这才满意的点点头,拍案而起,傲然道:“这才像我大吴的男儿,这一次,咱们一定要在陶贼主力入侵前,将他的水军歼灭,明早尔等再随老夫出战,让陶贼知道我们大吴水军真正的实力吧!”
“愿随老将军死战!”
“杀了马援狗贼,扬我军威!”
“报赤壁之败的血仇!”
帐中诸将,一时群情‘激’怒,狂傲的叫战声,起起彼伏。
程普轻抚着白须,苍老的脸上,洋溢起了丝丝得意,口中冷冷道:“陶贼,你想侵我柴桑,老夫就让你知道,什么叫作铩羽而归的滋味吧!”
……
柴桑西南,那一条崎岖狭窄,只可并行两辆马车的山道间,一支轻骑正匆匆的前行。
这五千人的兵马,默默行行,除了马蹄之外和喘气声外,听不到半点杂音,安静的仿佛来自于地狱的鬼兵。
那一面“项”字的大旗,被山风吹动‘乱’舞。
战马上,金甲的项羽,正默默前行,脑海之中,却在思索着马上就要面临的一场大战。
神思中,前方一骑斥候绝尘而至,直抵项羽跟前。
“禀将军,前方一带并无吴军埋伏,柴桑城的守军只有千余人,其余皆被程普带走,调往上游与我军水军‘交’战。”斥侯禀报道。
“好!”听到这情报,项羽疲惫的脸庞间,悄然掠起一丝兴奋,忍不住叫了一声。
柴桑方面的情况,正如陶商事先‘交’待推测的那样,心高气傲的程普,已把守军的主力已尽数调往上游,去迎战马援,完全没有防备到,他项羽会走陆口这条偏僻小路,绕往柴桑南面。
一切的形势发展,全在陶商的掌握之中。
“大王当真是料事如神啊……”
项羽心中暗暗赞叹,信心倍增,扬枪喝道:“传我将令,命将士们加快行军速度,天暗之前,一定要给我杀到柴桑!”
号令从队首至队尾,一层层的传达下去,五千赶了两天两夜路的魏军骑士们,即刻振作起‘精’神,‘抽’打着战马加速狂奔。
当最后一抹残阳,将要沉落于山际前,前方的道路越来越宽阔,左右两侧的山峰逞下降趋势,渐渐由高耸入云,变成了不起眼的丘陵。
甚至,耳边已渐渐响起了,时强时若涛涛江水之声,项羽和他的将士们的心情,也越发兴奋起来,他们知道,目标城池马上就要到了。
项羽和他的将士们,拼命的‘抽’打着胯下战马,风一般的狂奔。
随着胯下战马,一声嘶鸣,跃上那一座丘陵时,项羽眼前豁然一片开朗,滚滚长江如‘玉’带一般,从眼前蜿蜒而过。
就在长江的南岸,那一座巍峨的城池,赫然映入了眼帘。
那就是柴桑城!
项羽身后,五千轻骑陆续上得丘坡,黑压压一片将丘陵涂,筑就了一道铁壁黑墙。
那些疲惫的将士,大口的喘着气,远扫着那城池的轮廓,瞬间,所有的疲惫与辛苦,在这一瞬间都烟销云烟,剩下的,唯有如烈焰狂燃般的熊熊战意。
“柴桑城,终于到了!”项羽抹了一把额头热汗,霸道的一声狂笑,杀气狂溢而起。
回首一眼身一将士,项羽手中霸王枪向着柴桑一指,大喝道:“大王有言在先,第一个杀入柴桑城者,赏五百金,大魏的将士们,随本将一鼓作气,辗平柴桑城!”
惊雷般的暴喝声中,项羽一纵战马,如一道金‘色’的闪电,破空而下,直奔柴桑而去。
五百金的重赏,瞬间烧尽了士卒们所有的疲惫,五千铁骑将士,斗志狂燃到了极点,如出山的猛虎,追随着项羽狂涌而去。
铁蹄滚滚,如山洪一般辗向柴桑城,挟着天崩地裂之势,转眼之间,便冲到了柴桑南‘门’前。
城头上,吴军根本没有任何防备,直到魏军冲至城前时,方才惊觉,沿城一线,转眼间就‘乱’成了一锅粥。
“魏军,是魏军的骑兵!”
“魏军不是在西面江上吗,怎么会从城南杀至?”
“不好,敌人就要冲进城来啦。”
“关闭城‘门’,即刻关闭城‘门’!”
……
城头上,鸣锣声警之声,士卒的尖叫声,转眼间,便‘乱’响成一片。
大魏铁骑如天兵下凡,这阵势,转眼间,令吴国守军军心崩溃,慌‘乱’之下,守‘门’的士卒急是关闭城‘门’,却来不及拉起吊桥。
趁着敌军慌‘乱’之时,项羽率领的铁骑,如‘潮’水一般,挟着无上的冲势,眼眨间就冲到城边。
项羽冲过吊桥,金枪一扫,便将吊锁斩断,身后的铁骑之士,纷涌而过,轻松的越过了护城壕。
直抵城前,项羽大喝道:“弓手放箭,陷城死士,给本将冲上城头去。”
号令传下,五千轻骑之士即刻翻身下马,千余弓弩手,向着城头瞄准放箭,转眼压制住城头几百敌卒的反击。
箭矢优势夺下后,余下四千战士,纷纷将马上的飞钩解下,只听的风声呼啸而起,上千道铁钩腾空而去,挂住了城墙。
伴随着震天的杀声,柴桑城南一线,近五千多魏军士卒,个个如猴子一般,冒着城上飞下的飞石与檑木,无所畏惧的向城头爬去。
柴桑城乃东吴重镇,城墙足有几丈之高,此等坚城,若是守备得当,纵然是魏军拥有‘精’良的攻城器械也无法撼动,更何况是这般最简单的飞钩。
可惜,程普中了‘诱’敌之计,七千主力尽数被引了出去,留下的守军不过两千,这其中,有近半数还在北城外的水营中,城中留守的兵马,仅仅只一千余人。
而此刻,驻守在南‘门’一线的吴军,数量更不过两百多人。
只两百惊慌失措的士卒,如何能抵挡五千魏军,这突如其来的同时爬城,根本就守之不住。
不到一刻钟的时间,五十余名魏军士卒,就抢先登上了城头,手中兵器无情的砍向惊惶的敌人。
先头死士登上,其余攻城士卒的阻力骤减,越来越多战士爬上城头,很快,那两百余惊恐的吴军士卒,就被淹没在了魏军数以千计的士卒之中。
杀上城头的魏军士卒,一路将敌军赶下城头,将内侧城‘门’的守军,也一并杀散。
只听的“吱呀呀”的声音响起,柴桑城那道厚重紧闭的城‘门’,终于被从内缓缓打开。
项羽欣喜若狂,翻身上马,举枪大喝道:“大魏铁骑,随本将杀进柴桑去,杀尽吴狗——”
暴喝声中,项羽舞动金枪,如金‘色’的闪电,无可阻挡的冲入城中。
身后,数以千计的骑士们,挟着狂热的战意,如‘潮’水一般,从那‘洞’开的城‘门’中,冲入了柴桑城。
南‘门’城头,吴军战旗被一刀砍翻,大魏的染血战旗,在残血照‘射’下,傲然扬起。
&bp;&bp;&bp;&bp;“魏”字王旗升起,数之不尽的大魏铁骑,如‘潮’水一般,踏过吊桥,从‘洞’开的城‘门’,涌入了柴桑之中。
项羽一马当先,手中霸王金枪大开大阖,舞出漫空的金光流影,四面八方‘荡’‘射’开来,将那惶恐狼狈的敌卒无情的刺穿。
汹汹而入的骑兵,沿着城内主道蜂拥而入,铁蹄过去,长长的血路从城‘门’迅速的延伸出去。
柴桑城,吴国西部重镇,任由大魏铁骑蹂躏辗压。
当魏军冲入南‘门’之时,留守的鲁肃,此刻还在北‘门’外的水营之中,视察着军务。
就在昨日,上游程普发回了消息,坚称自己要跟陶商的水军决一死战,鲁肃没有办法,只能安排将粮草源源不断的运往上游,以作好程普的后勤。
又一船粮草,在夜‘色’降临之前送走,目送着粮船离开水营,鲁肃也长松了口气。
正当转身,回往柴桑之时,却见一骑斥侯,向着这边飞奔而来。
“柴桑有危,柴桑有危,魏军骑兵杀进柴桑城啦!”斥侯还没有飞奔至,就惊恐失措的大叫。
鲁肃大吃一惊,身形剧烈一震,还以为自己听错了,急喝道:“什么魏军骑兵?魏军骑兵怎么会杀到柴桑?”
斥侯奔至,气喘吁吁的叫道:“禀鲁将军,魏军骑兵突然从南边杀出,我南‘门’守军被杀了个措手不及,敌军已夺了城‘门’,杀进柴桑城啦!”
“南边?陶商的大军不是尽在长江上游么,怎的会莫名其妙的出现在柴桑之南?”鲁肃脱口惊呼,一时间,陷入了茫然困顿的境地。
惊恐过一瞬,鲁肃心头突然剧烈一震,脑海里,突然闪过一个惊人的猜测:
难道说,陶商的骑兵,竟是走陆水山道,突袭我柴桑不成?
霎时间,各种各样的可疑线索一齐涌上心头,鲁肃越想越觉是这么一回事。
这时,他才恍然惊悟,原来,陶商以区区五千水军,前来进攻柴桑,根本目的,压根就是为了‘诱’使程普率主力前去迎战,以造成柴桑城空虚。
就在水军进攻的同时,陶商已暗中派出了一支轻骑,由陆水小道,从南面山区,直‘插’柴桑的侧后,绕过了他们的江上防线。
“陶贼,竟然诡诈到这般地步,我早该料到,他没那么简单才对啊,可恨……”恍然大悟,鲁肃是又惊又急,无法用言语来形容对陶商的震撼。
惊醒之下,鲁肃急是上岸,打算率水营之兵,前去救柴桑。
只是,抬头一看,原惊愕的发现,北‘门’城头,竟然已扬起了“魏”字的大旗。
北‘门’,也被魏军攻破!
这就意味着,整个柴桑城,皆已被魏军袭卷,已然沦陷!
“可恨,怎么会这样……”鲁肃暗暗咬牙,脸形惊恐到扭曲,心头只觉一阵刺痛,一瞬间竟有一种将要窒息的错觉。
好一会,他才深吸了几口气,勉强压制下惊怖的心情,继续率领着江边数百兵马,折往柴桑北‘门’,试图抱着最后的希望,想要夺回城池。
当鲁肃策马奔至柴桑北‘门’时,他却绝望的发现,城头已树满了魏军的旗帜,这座看似坚不可摧的重镇,就这般被敌人轻易的占据。
与此同时,北‘门’轰然大开,数以千计的魏军铁骑,汹涌杀去,直奔他所在的方向杀至,分明是要连同水营,也一并夺取。
鲁肃顿时就慌了神。
以他手底下这几百水军,焉能能抵挡得住,魏军这等汹汹铁骑的冲击,勉强一战,不光是柴桑城要陷落,就连他也要命丧于此。
“大势已去,先保住我的有用之身再说吧……”鲁肃长叹一声,无奈的摇了摇头。
面对着汹汹而至的魏军,他只能一咬牙,拨马转身,一路奔回水寨,带着几百残兵,慌慌张张的登上战舰,仓皇的驶离了岸边。
就在鲁肃和他的兵马,刚刚登舰撤走,项羽统领的铁骑之师,便即狂卷而至,铁蹄直抵水岸,无人可挡,将那些来不及上舰的士卒如蝼蚁般辗杀。
不到一刻钟的时候,‘精’心建造的水寨,便连同柴桑城一起,为魏军所攻占。
岸边,大胜的魏军骑士们,挥舞着刀枪,向着逃往江中的吴军嘲笑喝骂,耀武扬威,笑骂声盖过了滔滔的水水声。
船上,吴军士卒却个个惶恐黯然,面对着魏军的耀武扬威,却只能默不作声的承受,个个唉声叹气。
望着耀武扬威的魏军,鲁肃摇头苦叹道:“我早说过,陶贼绝没那么简单,程普啊程普,你偏不听我的劝告,如今失了柴桑重镇,这罪责,我看你还怎么担得起……”
无奈之下,鲁肃只能下令残存之众,向下游逃去,同时派人往上游通知程普,叫他即刻率军东撤。
……
次日,柴桑以西,一场水战又将起。
黎明的第一道晨辉刺破了江雾,滚滚长江上,两道云帆巨‘浪’,再度相对‘逼’近而至。
程普所统帅的吴国水军,正耀武扬威的从下游逆流‘逼’近,而在此游处,魏军也毫无畏惧,马援正率领着魏国水军,顺流迎战。
时隔一日,两军再度‘交’手。
北岸一线,陶商纵马行走在崎岖的岸边,身边跟随着是荆轲率领的数百锦衣龙卫。
此一段的长江两岸地势艰难,莫说是骑兵,连步兵也不利于展开,故是陶商并不能似前番夺汉津之役那般,以步军去攻取敌人水营。
大军无法展开,陶商只能沿岸行走,观看这场即将发生的水军大战。
昨日的一场战斗,魏军损失了近千水军,四五十艘战船,因是大魏缺船,故马援的援失,无法得以及时弥补。
反观吴军方面,虽然损失与魏军相当,但因吴国多船,很快就得了补充,双方战船上的差距,再度拉开。
“今日一战,才是真正的恶战,马援,就看你的表演了……”陶商望着水上己军的战舰,目光中只有期待,却无一丝怀疑。
日已东升,大江上,一览无余。
只见东面方向,号角声已然响响,吴人的各舰已树起满帆,那是即将发动冲击的前奏。
而那一艘那巨大的楼船旗舰上,程普正扶刀而立,苍老的脸上,尽是傲然。
他举目四下一扫,环顾着左右一艘艘巨大的战舰,心中不得涌上一丝得意,口中冷笑道:“马援,就算你有几分本事又如何,我大吴有的是船,咱们就比比谁的家底厚,拼到最后,老夫光拼船都能耗死你。”
程普藐视魏军舰队,只见视野之中的魏军舰队,斗舰屈指可数,余下皆是艨冲小舰,如此一副“穷酸”相,令程普眼中的傲然不屑更加强烈。
得意间,两军相距已不过两里,进入了‘交’战区域。
时机已到,程普毫不迟疑的将手中战刀一挥,大喝一声:“全军准备进攻,今日老夫一定要歼灭敌军,给我杀上去!”
绵长的号角声吹响,各舰蓄势待发,只等旗舰发下号令,就要全速冲上去将敌人舰队撕成碎片。
“程老将军,事有不妙,柴桑方面报警的烽火点起来啦!”关键时刻,副将董袭惊恐的颤声大叫。
程普吃了一惊,急是回头看去,果然见柴桑方向,烽烟冲天而起,三道烽火,分明是万分危机的警报
“柴桑城怎么会突然放起烽火,难道是误点起的不成?”程普面‘露’疑‘色’,一脸的质疑,显然不愿意相信,柴桑城竟然会有事。
正当狐疑之时,只见一艘走舸驰疾而来,匆匆的靠上了楼船旗舰。
片刻后,一名神‘色’惶然的士卒爬上甲板,哭腔着叫道:“程老将军,大事不好了,魏军骑兵由陆口小路偷袭了柴桑,城池已失,鲁将军请老将军速率全军退往下游!”
轰隆隆——
上至程普,下至董袭,所有听到这个消息的人,刹那间都愕然变‘色’。
这道惊人的噩报,如惊天霹雳一般,瞬间在场所有人都轰得头脑眩晕。
就在刚才,他们还信心百倍,妄图要击败魏军水师,灭了马援那冒充古人之贼,可谁想要,就在‘交’战在即时,却忽闻柴桑老巢大本营竟然失陷。
这不可思议的惊人消息,刹那间,便令将吴军高昂的斗志战火,统统浇灭,取而代之的,则是无尽的惊恐。
“柴桑……柴桑竟然……”
程普只觉头晕目眩,呼吸困难,一口气提不上来,身形晃了一晃,险些就要站将不稳,董袭急是扑上前,才将他勉强扶住。
晕眩中的程普,大口大口的连吸冷气,方才勉强的平伏下‘激’‘荡’的气血,一脸的傲气却已烟销云散,尽为前所未有的惊怒所取代。
然后,他‘胸’中便狂燃起了冲天的羞怒之气,咬牙骂道:“陶商狗贼,你好生诡诈,老夫竟然又中了你的‘奸’计,可恨,可恨啊——”
程普是咬牙‘欲’碎,董袭却急劝道:“老将军,我们柴桑大本营已失,再打下去,就要陷入前后夹击的困境,为今之计,只有速速撤兵,保住手中这支水军,向大王求救才是啊!”
&bp;&bp;&bp;&bp;董袭的话,如同一记重拳,再次狠狠的敲击在程普的‘胸’口。
这位吴国元老之将,此刻虽已怒火填‘胸’,却依然保持着一丝理智,纵是他恨不得跟陶商拼个你死我活,但残存的一丝理智,却令他最终还是冷静了下来。
“罢了,陶商狗贼,老夫早晚要为大吴夺回柴桑,你等着吧。”程普丢下了一句狠话,方始无奈的下令撤退。
江岸上,正自观察敌情的陶商,锐利如刃的目光,突然间闪过一丝兴奋。
因为,他看到吴军忽有异动,且并非扬帆西进,直‘逼’本军舰队,而是掉转船头,竟似在撤退。
“难道,项羽已经成功了不成?”陶商心头兴奋之火,立刻狂燃起来,几步策马踏上了一处高地,凝望向南岸的柴桑方向看去。
只见南岸方向,一道浓黑的烽烟冲天而起,直抵云霄,当是报警的烽火。
再往远处,更看到了另外三柱狼烟,也随后升起。
看到这般景像,陶商的眼眸瞬间就为狂喜所填满,兴奋之下,情不自禁的放声大笑起来。
那三道烽烟,正是陶商事先与项羽约定好的暗号,三道烽烟一起,代表着柴桑已破。
左右诸将眼见自家大王,竟是忽然大笑起来,皆是惊奇不起,荆轲不禁问道:“大王为何如此高兴?”
陶商马鞭一扬,遥指南面方向,“程普已败溃,本王不笑才怪。”
荆轲等随众,皆向江上望去,只这说话间的功夫,吴军果然掉转船头,慌慌张张的向着下游急退而去。
“吴军战船明显占有优势,为何突然间不战而退?”荆轲惊奇的看向陶商。
显然,他还没有注意到,柴桑方向升起的三柱狼烟,不知不知柴桑已破。
陶商也没功夫解释,喝令道:“前番汉津让程普老贼逃走,这一次,本王绝不会让他再逃走,速传号令给马文渊,让他急速直追,务必要给本王拿下程普!”
号令传下,传令官急是在江面摇动令旗,向着江中自家的舰队发号施令。
旗舰上的马援,还正紧绷着神经,斗志如火,准备跟程普再战。
谁料,临战前一刻,程普竟然出人意料的临阵退缩,逃走了。
惊疑之下马援,很快就看到,下游南岸柴桑方向,燃起了三醉狼烟号火,蓦然间省悟,不由惊喜万分。
与此同时,江岸之上,他也看到了陶商发来的,令他穷追程普的信号。
刹那间,马援‘胸’中燃起无尽的狂烈战意,一声狂笑,挥动手中大枪,兴奋的大叫道:“柴桑已被我军袭破,吴兵已是丧家之犬,大魏的将士们,痛打落水狗的时候到了,随本将追啊!”
“杀——”
“杀——”
旗舰上的将士们齐声怒吼,这怒吼声迅速的扩散开来,最终汇聚成冲天的愤怒,盖过了涛涛江水之声,直将两岸鸟雀惊飞四散。
怒吼声中,数百艘战船扬起满帆,但着顺流之势,挟着滚滚的怒火,向着惊走的敌军穷追而去。
目送着自家舰队如飞而过,陶商拨转了马头,径往大营而去,他要尽起大军,直奔柴桑。
江上,惶恐的吴军正疯狂的东逃,几百艘战舰已完全‘乱’了阵型。
而在他们身后,不足一里之距,马援的水军正穷追不舍,战鼓与喊杀之声,震到吴军胆战心惊。
楼船旗舰上,程普已从惊恐中冷静了下来,苍老的眉宇间重显冷峻,开始重新判断眼前的形势。
眼下柴桑虽失,但幸亏他及时的得到了消息,只要这样全速而撤,后面的马援就别想追上他。
至于柴桑城方面,偷袭得手的,应该是魏军的骑兵,虽然能袭下柴桑城,却没有能力阻挡他从水上撤走。
这样的话,只要他能顺便的从柴桑一线撤走,再和孙策及时赶到的援军会合,就能抢在魏军主力大举进至柴桑之前,把柴桑城给重新夺下来。
“陶贼,你能袭我柴桑,却休想奈何得了我程普……”不知不觉,程普的嘴角,又扬起了一抹冷笑。
转眼间,前方江面,已进入柴桑流域。
巍巍柴桑城,就在江边,上面已高高的树起了魏国的战旗,仿佛在向落荒逃过的他,耀武扬威一般。
程普眉头深皱,心都都在滴血,不忍再多看一眼那失陷的城池,只能将目光集中往大江上,心中暗暗叹息。
突然,程普的眼睛瞪到斗大,苍老的脸上涌起惊骇之‘色’,整个人僵在了原地。
程普变‘色’,七千余吴军士卒,无不骇然变‘色’。
因为他们看到,下游方向,四十艘斗舰并排泊于江中,各艘斗舰间相隔五十余步,横亘于江面上,每一艘的斗舰上,都用沉入江中的巨石拖住,使之泊于江面而不移动。
各艘斗舰之间,又统统用铁链舰舰相连,四十艘舰等于是在整条长江上拉了一道铁网,封住了通往下游的去路。
江岸边上,项羽看着自己的杰作,不由笑了。
他的骑兵虽然不善水战,无法登舰去阻击撤逃的吴军,但陶商事先将张良的这条铁锁横江之计,授以了他,却足以挡住敌人的退路。
所以,项羽方自攻下柴桑,便利用缴获的敌船,以及吴军留下的铁锁等军械,连夜于大江之上,构建了这道铁网。
这道横江的铁网,正是要拦住程普,让其无法逃脱。
陶商的胃口,不仅仅是要拿下柴桑,还要一举灭了程普的柴桑水军,给吴国上下一个沉重的打击。
正自撤退中的吴军,一见到这阵势,果然无不傻眼,就连见多识光的程普也完全震惊到手足无措。
“陶贼,竟然使出这等卑微手段,可恨啊……”
他作梦也想不到,魏军竟然会使出这等不可思议的手段,将他截断了归路,却只能恨得咬牙切齿,苍老的脸庞因惊怒而涨得通红。
董袭也慌了神,惊叫道:“程老将军,敌人以铁锁封住了江路,我们战船过不去,敌方水军马上就要追到,我们该如何是好啊?”
程普回头瞟了一眼,只见身后方向,马援所率的魏军水军已疾追而至,用不了一刻钟,就要追至。
他已没有思索的余地,当即一咬牙,喝道:“传令下去,各舰不住减速,以最大的速度,给本将冲过去,撞断铁锁!”
除了强行冲之外,程普也没有别的办法,这是他的唯一选择。
号令传下,各舰只得加速前去,船上惊慌的吴军士卒,纷纷的蹲了下来,死死控制住身边任何能够固定身体的东西,咬牙闭眼,任由着舰船向着江上横亘的铁锁撞去。
船行如风,眨眼间,狠狠撞至。
咔嚓嚓!
伴随着一阵阵摩擦巨响,先快的七艘斗舰,最先撞上了铁锁,强劲之极的巨力冲击下,整条铁锁连同连接的斗舰,都跟着往下游移退了一段距离,但这坚固的铁锁,最终却没有被冲断。
全速前进的吴舰,冲力转眼被抵消,被挡在了江面上,在水流的冲击之下,失去了控制,船身渐渐的横了过来,无助的贴在了铁链上。
当先的前船冲撞失败,后续的数以百计的战船,收止不住,接连的撞向了前船,伴随着骤起的碎裂声,数不清的士卒在剧烈撞击下,被甩出了战舰,惨叫着落入了滚滚江水中。
数百敌船,无一艘能冲破横江的铁锁,上百艘战舰反而如入网之鱼,‘混’‘乱’不堪的撞挤在了一起,把整个江面越堵越死,后续的战舰想要止步,怎奈这江水顺流之势,又岂是容易停下来,只能一艘接一艘的撞将上去。
楼船上的程普,已是骇然变‘色’,慌到脸‘色’‘阴’沉如铁,叫道:“传令前边的士卒,把铁锁给我砍断!”
吴军的指挥系统,已经完全崩溃,陷入‘混’‘乱’的吴军,早已失去了控制,哪里还有人顾得上他的号令。
而这时,程普的旗舰楼船,也轰然撞进了舰船堆中,剧烈的撞击之下,程普站立不稳,直接就晃到跌坐在了地上。
年轻的董袭死死扶住船帮,方才勉强站住,赶紧上前,把跌坐在地的程普扶了起来。
当程普爬起来的时候,举目一扫,痛苦的发现,他的整个舰队已拥挤在一团,那一艘艘失去控制的战舰,只能在江上‘乱’飘。
耳边,轰响起惶恐的士卒们的尖叫声,数不清的士卒被甩落入江中,转眼消失在滚滚江涛之中。
“杀尽吴狗——”
“杀尽吴狗——”
身后,震天的杀声,飞快的‘逼’近,程普艰难的回头一看,却见身后马援的水军,已然浩浩‘荡’‘荡’的追至。
“难道,我程普,长江无敌,竟然会死在此地不成,苍天啊,你为什么要这么对我……”
悲愤惊恐的程普,却只能仰天长啸,大骂上天不公。
而这时,不远处,马援已经追至。
旗舰之上的马援,看到敌军‘混’‘乱’的场面,也不由吃了一惊,大感意外。
对于整个偷袭柴桑的战略,他自然是知道的,也知道三股烽烟,意味着柴桑城已被攻破。
原本他还在担心,程普又一次会逃脱,却没有料到,陶商竟然还授以了项羽秘计,竟然用这样奇迹般的手段,截断了程普的逃路。
“大王的手段,竟然如此……”震惊惊喜的马援,心中对陶商的崇拜惊奇,已达到无以复加的地步,竟然一失失神。
惊异片刻,马援嘴角掠起了杀机凛凛的冷笑,‘胸’中战意狂燃而起,大枪一指,大喝道:“敌军退路已断,大魏的儿郎们,一鼓作气杀上去,杀尽吴狗!”
&bp;&bp;&bp;&bp;令旗摇动,杀戮的号令,就此传下。
号令传下,水军各舰逐渐放缓了速度,徐徐的‘逼’近‘混’‘乱’的敌军,以防自己的战舰也撞将上去。
待接近到足够近的距离,一艘艘的大小战船上,魏军弓弩手们便开始自由放箭,如‘射’活靶子般,箭雨无情的‘射’入敌卒。
江上,进退不得,无处可躲的吴军士卒们,一个个被钉倒于地,不是倒在血泊中,就是栽落入江水之中,半边江面都被染成了赤红。
嗖嗖嗖。
天空中,箭如雨下,在头顶‘交’织成了一片光网。
飞蝗般的箭矢铺天盖地倾至,困境中的程普,只能挥舞着大刀,奋力的挡击着箭矢,苦苦的支撑。
他武道是强,足可自保,可身边的士卒却如纸扎的般,成片成片的被‘射’倒在血泊中,转眼便死伤大半。
此刻的程普,心中是又恨又急,却无可奈何,只能继续悲愤的支撑,眼看着自己的士卒,被杀干杀尽。
这场箭雨屠杀,足足‘射’了一个多时辰,魏军不死一兵一卒,便把七千吴军,‘射’了个血流成河,死伤几尽。
敌军死的也差不多了,马援方才下令停止箭袭,下令各艘艨冲杀上去,登舰斩杀残存之敌。
马援也跳上了一艘艨冲,催动着战船,穿过血染的江面,向着程普的楼船旗舰撞去。
伴随着一声轰天巨响,艨冲撞上了楼船,巨力冲击之下,又有几名吴卒稳立不稳,嚎叫着从四层甲板上坠了下來。
“杀上去,杀尽敌贼,。”马援暴喝一声,手提大枪,纵身一跃,便跳上了楼船。
脚一着地,马援手中大枪,便狂标而出,溅起漫空的流光,将堵上來的敌卒,如草人一般,无情的斩飞出去。
数以百计的魏军将士,则跟随着马援,一涌而上,扑向了一艘艘的敌舰。
登上楼船的马援,目标只有一个:
活捉程普。
要知道,程普乃是孙家元老之将,早在孙坚时代,就已经成名在外,天下人皆知。
吴国诸将之中,可以说,以程普的地位最高,光论声望,甚至超越了周瑜的存在。
若能活捉程普,此等奇功,足以令他马援之名,短时间内震惊天下。
正是抱着这样的信念,马援狂杀狂刺,杀出一条血路,从一层甲板,直接向最高的四层甲板杀去。
而在顶层甲板之上,眼见着那员敌将狂杀而至,悲愤之下,一腔的怒气狂喷而出,大吼道:“魏国狗贼,焉敢在老夫面前逞狂,老夫就算是死,也要先宰了你。”
程普怒发威势,提起大刀下得甲板,径向马援杀去,就想跟马援拼命。
这时,董袭却抢先一步,挡在了他跟前,大叫道:“那冒充古人之贼,杀他,老将军也不怕脏了手么,让末将去斩下他的狗头便是。”
暴喝声中,董袭抢先一步上前,舞刀向着马援当头劈來。
正杀至兴起的马援,眼见一员敌将扑來,嘴角掠起一丝不屑的冷笑,疾冲不停,脚下奋力一蹬,如拔地而起的铁塔,呼啸而过。
但见血影一闪,还未看清马援身法时,他人已从董袭的身边掠过,手中银枪电‘射’而出。
刀尚举在半空的董袭,‘胸’口处赫然已现出一个斗大的血窟窿,大股大股的鲜血如泉水一般往外直翻。
“你的武道,竟然……竟然……”董袭嘴巴张大,斗睁的眼珠同,几乎迸裂,痛苦的脸上扭曲着惊恐的表情,身形剧烈一晃,便即栽倒于地。
马援武力,97点,挟着这等狂冲之力,破空而來,秒杀区区一个董袭,又何在话下。
程普眼见部下董袭,一招间就被马援秒杀,不由又惊又怒,口中大骂一声:“姓马的狗贼,老夫要为董袭报仇,拿命來。”
怒呼一声,董袭挥刀便向马援斩至。
那扇扫而來的一记狂刀,已是用尽生平之力,挟着他的一腔怒意,卷着汹涌的血雾,狂轰向马援。
程普的武力,尚在董袭之上,这全力一击,用尽全身之力,刀锋未至,凛烈之极的刃风,便狂压而下。
可惜,他就算再强,又岂强得过马援。
马援傲然无惧,嘴角扬起冷笑,口中发出一声雷鸣般的低啸,不避不让,手中大枪狂‘射’而出,正面迎击。
吭。
震天的‘激’鸣,轰然响起。
震击之下,马援身形只微微一动,却一步不动,程普却倒退出半步。
瞬间,马援枪上力道,便如天河之水般,决堤而下,灌入程普的身体,令他只觉‘胸’中气血翻滚,强行吸过一口气,方才勉强压制下去。
“这厮的武道,竟然强到这等地步,怪不得董袭竟然能一招被杀,陶贼麾下,为何会藏这么多的大将,简直是……”程普的脸上,已是被深深的震撼所袭据。
惊异之外,更是深深的羞辱。
堂堂的大吴第一老将,众武将之首,竟然被一个冒充古人之贼所压制,颜面何在。
恼火之下,程普大刀一横,傲然道:“姓马的狗贼,你不配跟老夫‘交’手,叫你主陶商來,他才配跟老夫一战。”
听得这般狂言,马援一声狂笑,讽刺道:“老狗,你武道不行,口气却不小,我大魏之王乃圣人转世,天策真龙所在,就凭你,也妄想跟我王‘交’手,真是笑煞人也。”
讽刺之言方出,马援更不给他发火的机会,身形如风纵出,手中大枪疾‘射’而至。
程普征战半生,何曾受人如此相辱,不上被‘激’怒到肝胆俱裂,盛怒之极,当下便舞起大刀,竭尽生平之力迎战而上。
顶层甲板之上,二将瞬间厮杀在了一团,铁幕重重,流光四‘射’,转眼间‘交’手九招。
方才那一招‘交’手,程普虽为马援武艺所惊,却沒想到,马援的武道之高,竟是远远超出他的想象,数招之间,便将他全面压制。
他才惊骇的发现,先前那一招,马援只是在试探他的武力,实力有所隐藏,这个时候才真正显‘露’出來。
无论武力,斗志,还是体力,马援都要胜于程普,九招一过,程普便被压制到处处被动,刀法越发散‘乱’,呼吸也越发急促,体力更现不支的迹象。
“就这点实力,也想跟我王对战,当真是可笑之极。”马援占尽上风,出招之际,还能从容的出言相讽。
程普被马援深深刺‘激’,越发恼羞成怒,手中大刀疯狂的斩出,一副拼个你死我活之势。
可惜,他武道终究逊于马援不少,纵然再怒也无济于事。
况且,情绪一怒,他手上力道虽然加重,刀法却变化。
几招间,程普便破绽‘洞’出,马援凑得空隙,轻巧的避过了那当头劈至的一刀,反身一脚踢出,正中程普之背。
惨叫声中,程普身体去了重心,竟是从船侧跌落,从四层甲板,直接掉下了二层甲板。
这楼船甚高,二层与四层之间,至少有两丈之高,这般摔将下去,瞬间摔到骨头不知断了几根,口中狂喷鲜血,便再也爬不起來。
“把他绑起來,献于大王处置。”
马援冷冷喝令,已经占领二层甲板的士卒们,一拥而上,将程普给五‘花’大绑起來。
……
残阳西斜,长江之上,厮杀声终于结束,半个江面已为血染。
这时,陶商也率军进抵了柴桑,他便令将铁链砍断,将吴军残破的舰队,还有那一船船的尸体,顺流放归下游。
陶商相信,这么多的破损舰船,还有遍江的浮尸,顺流飘将下去,必将震碎吴人之胆。
最后一丝残阳落山时,陶商登上了巍巍的柴桑城头,负手傲立,远望着这大江落日之景。
看着城外得胜的自家将士,兴高采烈,士气昂扬的入城,看着江上那漂浮的敌人尸体,还有那一面面破‘乱’的吴军旗帜,陶商的心中是何其痛快,忍不住哈放声大笑起來。
狂笑声中,脚步声响起,浴血的马援大步上得城头,身后还跟着一个骂骂咧咧不休的老将。
马援上前拱手拜见,示意将那老将往陶商跟前一扔,兴奋道:“大王,此贼乃吴国大将程普,援将他活捉,请大王示下如何处置。”
陶商转过身來,负手而立,鹰目如刃,冷冷的俯视着地上,那被五‘花’大绑的程普。
此时的程普,忍着身上的剧痛,已挣扎着爬了起來,满脸羞愤,看到陶商时,更是恨到咬牙切齿,怒目狂睁。
马援浓眉一横,喝道:“老贼,见得我家大王,还不下跪求饶。”
程普连瞟都不瞟陶商一眼,只高昂着头,傲然道:“我程普乃大吴之臣,岂能跪一残**贼,要杀要剐随便,休想让老夫屈服。”
马援大怒,脚抬起來作势就要踹上去,陶商却微微摆手,示意他先不要动手,马援这才放下了已抡起的手。
陶商俯视着他,冷冷道:“程普,你有什么好嚣张的,你号称是吴国第一大将,却还不是被本王所俘,既然被俘了,就要有俘虏的样子,还矫情个什劲。”
程普脸上立刻涌现羞愤,怒瞪陶商,大骂道:“姓陶的‘奸’贼,你不过是暂时逞狂,你残暴不仁,侵我大吴,杀我将士,早晚‘激’起我吴中儿郎的共愤,待我家大王率军杀來,必将你一举覆灭。”
“先咬人的狗
倒是反咬了一口啊。”陶商的眼中,迸‘射’出一丝讽刺的冷笑,“当年本王尚在徐州之时,你主孙策就屡屡侵犯本王,这些年來,本王可是沒动你们江东分毫,你们这些家伙,却几次三番的北侵我大王,眼下本王只不过是复仇而來,你们该早有觉悟才是,还有脸在本王面前叫屈,真是不要脸啊。”
“你,。”程普被呛到面红耳赤,一时不知该如何反驳,
&bp;&bp;&bp;&bp;陶商俯视着他,继续讽刺道:“当年你们入侵我大魏之时,倒是理直气壮,眼下被本王夺了地盘,却又大叫委屈,你们吴国君臣的脸皮,还真不是一般的厚啊。”
“狗贼,你休要血口喷人!”程普被讽到恼羞成怒,便也不顾什么道理,歇厮底里的叫道:“陶贼,你不要以为夺下柴桑,就能守得住,我大王早晚率我大吴水军前来收复失地,你必败无疑!”
程普就像是一个说不出道理的泼‘妇’,干脆也不讲道理了,直接就泼‘妇’骂街起来。
陶商敬程普乃当世老将,给了他几分薄面,却没想到,他竟然如此不识抬举,竟然还敢屡屡冲撞冒犯。
怒意一生,陶商向着马援便使了个眼‘色’。
既然程普不识抬举,无视陶商对他存有的一份尊敬,陶商自不屑于再给他好脸
会意了陶商的眼神,马援‘腿’一抡,狠狠一脚就喘在了程普后‘腿’上,踢到他猝不及防,‘腿’一软,扑嗵一声就跪倒在了陶商面前。
向陶商下跪,这是何等的羞辱,程普岂会甘心受辱,急是受辱,急是挣扎着要站起身来。
马援却不让他起来,一只脚死死踩住他已弯下的小‘腿’,千斤之力压下,任凭他如何挣扎也直不起身来。
“陶贼,你这残暴的‘奸’贼,敢如此辱我,你这‘奸’贼……”程普恨得咬牙‘欲’碎,声嘶力竭的大骂。
俯视着跪伏于的程普,陶商这才稍稍满意,方道:“程普,看在你乃当世老将的份上,本王给你最后一个活下去的机会,归降我大魏,就留你一条狗命。”
耳听听陶商招降,程普如受莫大羞辱一般,更是怒到面红耳赤,咬牙大骂道:“我程普是何等人物,岂能投降你这等‘奸’贼,你这‘奸’——”
一个“‘奸’”字还尚未出口,陶商抬‘腿’一脚,就狠狠的踢在了程普的脸上。
这一脚出力极猛,瞬间把程普踢出三步之远,重重的滚翻在地,嘴里牙齿掉了几颗,吃了一嘴的血泥,狼狈之极。
“本王只是在问你降不降,哪来这么多废话,烦人。”陶商冷冷讽刺着,抬手掸了掸脚上的血渍。
程普不要脸,那陶商就需要再给他脸,直接踢他个狗吃屎。
前番吴人围攻夏口,让夏口守军受了不少折磨,更杀了他们不少同袍弟兄,而今左右这些将士中,就有不少人经历了那场艰苦之战。
这些将士们对吴人,自然是恨之入骨,眼见陶商脚踢程普,无不是心中解气,忍不住便拍手叫好。
程普抹着满嘴的血泥,看着地上掉落的牙齿,整个人已是羞怒到几乎要发疯,‘胸’中气血‘激’‘荡’到就要喷出来一般。
想他在吴国,地位何其显赫,就连吴王孙策本人,也要对他礼敬三分,他万万也不会想到,自己竟有一天,会被陶商踢到狗吃屎,连牙齿都被踢掉的羞辱地步。
恼羞成怒之下,程普张口便是破口大骂,情绪完全已失控,几乎就如疯了的泼‘妇’一般。
马援见程普如此不识抬举,竟然这般冒犯陶商,便向陶商拱手道:“大王,此贼如此不识抬举,竟敢冒犯大王,不如将他五马分尸。”
以陶商的一贯作风,程普当然是要杀的,不过这个程普地位稍稍不同于其他吴将,乃吴国元老重臣,在吴国将士中,拥有着很大的影响力,留他一条狗命,或许将来还有用处。
念及于此,陶商便拂手道:“把这老狗押下去,先‘抽’他四十鞭子,‘抽’到他再也骂不出声为止,至于他的狗命,留着将来还有用处。”
陶商摆手下令,几名虎熊亲军挽起袖子上前,几下将程普按倒在地,扒了他的‘裤’子,沾水的鞭子,狠狠的便‘抽’了上去。
四十鞭子‘抽’下去,把程普‘抽’到皮开‘肉’绽,血‘肉’模糊,直接就昏死了过去,哪里还有力气再骂一句。
左右将士见这个嚣张的老匹夫,被一顿暴打,无不是人人称快,大呼解气。
陶商这才出了口恶气,下令将程普拖走。
教训过程普,陶商‘精’神更加振奋,目光远望东面,已在为下一步的灭吴之战设想。
攻取柴桑固然可喜,但这其中多少有用奇的成份在内,倘若正面‘交’锋的话,陶商自问未必就是吴国水军的对手。
眼下西部重镇一失,孙策必定会起倾国之兵,赶来夺柴桑,到那个时候,陶商所要面对的就不是程普区区一万之军,而将是吴国数万的‘精’锐水军。
陶商当即便下令,命廉颇等诸将,所统的步军,加快速度,赶来柴桑会合。
陶商相信,只有八万步军主力一到,再加上手头的兵力,他就有近十万的大军可供伐吴。
那个时候,就算水军数量有所不足,步军的兵力数量,也足以弥补。
只要能守住柴桑,等到江陵一线的伍子胥,击退了蜀军,‘抽’身东进赶来会合,他就有足够的水军,可以顺流东下,直取建业,一鼓作气的灭亡了吴国。
……
建业水营。
水营中,人头涌动,大江之上,舰影如梭。
身披银甲的吴国之王孙策,正高踞马上,审视着水营中,渐渐重聚起来的强大水军。
“大王,用不了半个月,我们强大的水军就能重聚,便可再赴柴桑,配合蜀军东西夹击陶贼了。”身边的庞统,捋须笑道。
“士元啊,这还多亏了,否则本王怎能在一月之间,就一举平定了山越,又如何能‘抽’兵西进,再夺荆州。”孙策笑的得意,看向庞统的目光中,毫不掩饰是赞赏之意。
山越人的问题,可是让孙策头疼了很多年,这些该死的山越人,常年累月的藏在山中,一旦遇到吴军进剿,就藏入深山之中,等到吴军撤退,又趁机出山作‘乱’。
孙策虽勇,可以横扫江东,无人能敌,但碰上山越人这种游击战术,却没有半点办法。
此番,他采用了庞统之计,先是往山越人中安‘插’内‘奸’,以吴县空虚为名,‘诱’使山越人大举出山,企图攻掠吴县。
结果,孙策却于吴县一带,设下天罗地网,将山越数万主力包围。
在经过一番恩威并施的‘诱’降之后,山越人被‘逼’投降,近四万的青壮,皆被编入了吴军之中,紧跟着近二十万的丁口,也随后出山,被孙策纳入了国家编户。
得了这二十万丁口,还有数万的生力军,本处在下落中的吴国国力,短时间内得到了极大的恢复,这又助长了孙策的气焰。
于是,孙策便决定集结兵马,尽快的再向荆州进兵,以免刘璋不敌陶商,畏惧退回蜀国,从而错失了这两面夹攻,瓜分荆州的大好机会。
如今山越已定,除了部分将领,留下来收拾残局,其余诸将皆被孙策诏命率各统部曲前来建业集结。
七日之内,近五万水军,太史慈、黄盖、凌‘操’、陈武等江东猛将,皆已齐集,由于得到山越人的兵力补充,吴军兵力大增。
望着四面汇聚入营中的将士,孙策的脸上,重新燃起了无尽的自信,口中冷笑道:“陶贼,今我收降了山越,实力爆涨,纵然你有十万大军也无济于上,这长江之上,依旧是我大吴水军的天下……”
孙策心中暗自畅想,嘴角扬起了自信的冷笑,眼前仿佛已看到,陶商被他杀到狼狈而逃,痛失荆州的模样。
就在孙策畅想得意时,一艘走轲由上游飞驰而来,风急火燎的驰入了水营,船上士卒跳上栈桥,狼狈不堪的直奔往孙策马上。
那士卒几步扑到孙策跟前,惊慌叫道:“大王,大事不妙,大事不妙啊!”
“慌什么慌,天塌不下来。”孙策眉头微微一皱,喝道:“到底发生了何事?”
那士卒喘了几口气,用颤抖的声音,说出了一道晴天霹雳:
柴桑失陷!
“什么!”孙策脱口一声惊呼,脸上的自信得意,刹那间烟销云散。
左右处,庞统变然,太史慈变‘色’,空气仿佛凝固,时间如同停止了似的,所有人的表情都凝固在了愕然惊骇的瞬间。
柴桑城,大吴西线重镇,其坚固程度,堪比国都建业!
这样一座坚城,还有老将程普率领,有鲁肃辅佐,董袭这位的猛将为副将,麾下还有一万‘精’锐的水军……
这等坚固的防御实力,竟然失陷?
这怎么可能!!!
此时此刻,包括孙策在内,所有的吴国君臣脑海里,都在回‘荡’着这个惊人的质疑。
沉寂片刻,左右众人中,便爆发出了一阵惊哗。
死一般的静寂,被哗然的惊臆声打断,左右诸将无不哗然,无法相信这残酷的事实。
孙策也猛然从惊愕中清醒,将那士卒一把提起,沙哑的吼道:“柴桑乃我大吴第二坚城,怎么可能失守,你胡说八道,谎报军情,信不信本王把你五马分尸!”
“确确实实是这样,是鲁将军亲手把求救急报给小的人,小的怎么敢说谎!”那士卒吓的直哆嗦,急将鲁肃的急报掏出奉上。
孙策一把夺过,上面果然是鲁肃的字迹,其中内容,把将陶商如率佯作水军正面进攻,‘诱’得程普倾主力军出战,又如何派项羽率一支轻骑,走陆口小道,袭破了柴桑空城之事,一五一实写的再清楚不过。
“原来,本王竟又中了陶贼的‘奸’计……”
看过这封信,孙策凝固在了原地,眼中只剩下无尽的惊愕与愤怒。
&bp;&bp;&bp;&bp;残酷的事实面前,孙策不得不接受。
他咬牙切齿,将手中那道鲁肃的急报,几下撕碎,狠狠的扔在了风中。
“庞士元,你不是料定,陶贼想攻灭蜀军,想要灭蜀吗?他为何竟会偷袭我柴桑?”孙策回头眸向了庞统,目光中的赞许已烟销云散,被埋怨所取代。
“统也实在没想到,陶贼竟然会……竟会……”庞统也一脸惊慌尴尬,无法相信陶商竟然会做出这样惊人之举,不知该如何面对孙策的质疑。
孙策这般一怒,证实了那急报是真,左右的吴军将士,更是哗然,原本斗志昂扬的吴军上下,转眼就陷入了惊诧与彷徨之中。
“陶贼以诡诈袭取柴桑而已,如今我们山越已平,军力复振,正当趁着陶贼立足未稳,即刻西进,夺回柴桑,再一鼓作气攻入荆州才是!”
惊哗之中,却有一员老将,愤然出列,向着孙策慷慨请战。
孙策移目看去,却见那豪然之将,正是他吴国三大老将之一,与程普齐名的韩当。
韩当慷慨豪然,便如一股灼热的罡风,很快就吹散了笼罩在孙策心头的‘阴’霾。
庞统趁势道:“义公老将军言之有理,陶贼虽诈取柴桑,但其主力水军尚在江陵一线,被刘璋拖住,我眼下水军复振,夺还柴桑当不在话下。”
庞统一席话,更是助长了孙策的气焰,当下他便豪情复振,其余诸将,在他的自信感染下,尽皆重拾起信心,柴桑失守给他们所造成的打击,很快就为复仇的怒火所取代。
“尔等可有信心,随本王夺还柴桑!?”孙策见诸将士气复振,便威然大喝道。
“愿随大王夺还柴桑,复仇雪恨!”太史慈第一个跳出来,挥动手中战戟,大喝呼应。
“夺还柴桑,复仇雪恨!”
“夺还柴桑,复仇雪恨!”
周围众吴将,齐声怒吼,浓烈的复仇战意,如烈火般冲天而起。
孙策脸冷绝的杀机凝聚,目光转向西方,冷哼道:“陶贼,你以为你窃取本王的柴桑,就能够守得住么,你真是小看了本王了!”
事不宜迟,孙策毫无犹豫,当天便率数万吴军,沿江西进,向着柴桑杀奔而来。
数日后,孙策的大军进抵了柴桑以东的彭泽,从柴桑败退下来的鲁肃,只怕陶商夺取柴桑后,继续举兵东进,故抢先一步退入此城,以待孙策援兵。
孙策大军抵达后,方才闻知程普被俘的恶报,心中又是大吃一惊,同时更是震惊无比。
当下,孙策便令大军休整一天,以全军西进,五万水军浩浩‘荡’‘荡’杀奔柴桑而来。
……
陶商早不料到,孙策会迫不及待的前来夺还柴桑,他已做好了应战的准备。
陶商水军虽少,但八万主力步兵,已经在赶来柴桑的路上,只等着兵马一到,就足以弥补水军不足的软肋。
只是,就在关键时刻,陶商却收到了一个不好的消息。
正在赶来的八万步军,竟然在半路之上,水土不服,军中传起了痢疾疫病,无法再及时赶来。
这样一个突发的情况,就打‘乱’了陶商的全盘布局。
陶商的大魏士卒,多为北方儿郎,从冀州这等北地,千里奔袭赶至荆州这样的南方,水土不服,生了疫病也是正常。
不过陶商没想到的是,早不发,晚不发,竟会在这个节骨眼上发。
无奈之下,陶商只能令扁鹊急归荆州,前去控制疫情,同时又下令八万步军,就地休整,停止再前来柴桑。
细作们的情报,如雪片般飞奔而来,孙策大军数量,以及随军诸将的情况,很快就摆在了陶商的桌面上。
此战,吴军水军战据了绝对的优势,根据张良的分判推测,吴军的战术多半是先击破马援和甘宁的水军,控制住长江制水权,然后以部分兵力越过柴桑,控制夏口至柴桑间的水路,断绝陶商的粮道,并把陶商的大军隔断于南岸一带,然后再肆机围攻。
由于步兵主力无法赶到,为了弥补兵力不足的劣势,陶商遂用张良之计,再次于长江上铺设了横江铁链,以封锁江面,以阻止吴人的水军溯江西进。
同时,陶商又将一万余骑兵,分布于柴桑所在江域的南北两岸,阻止吴军绕过柴桑,去截断他的粮道。
陶商的战略,就是把吴军堵在柴桑以东,‘逼’迫吴军发挥不出水军的优势,以‘逼’着吴人登岸,与他进行并不善长的陆战。
陶商兵马虽少,却有一万多的铁骑,在陆上‘交’战,他的绝对的信心,可以击败孙策。
数日后。
陶商立于柴桑东‘门’,遥望长江下游,目之所及,但见天水相接处,一条粗线渐渐的出现。
耳边很快响起了悠远空‘洞’的号角声,从天水尽头传来,每一声都充斥着气势昂扬的杀机。
“孙策,咱们终于又见面了,就让本王看看,你有什么能耐破本王的铁锁横江之阵吧……”
望着汹汹而来的敌军,陶商嘴角扬起冷笑,鹰目中看不到一丝的忌惮,唯有强烈的自信。
陶商成竹在‘胸’,自信之极,但左右的将士们,‘精’神却不由紧张起来。
所有人的目光,都投‘射’向了大江之上,在那里,五千水军已严阵以待,准备迎击十倍的吴国水军。
大江上,在十八艘斗舰两翼,七八十条长短不一的铁链,彼此‘交’错相连,结成了五道铁网,横于南北,封住了长江东西往来的通路。
同时,近两百艘艨冲布列于长江两岸,形成犄角之势,拱卫着铁链连接江岸的两翼。
铁锁阵的正中间,是一艘巨型楼船,那是马援从程普的手中俘获,此刻,这艘战船被几百斤的铁锚拖曳下,稳稳的停泊于江心之中,成为两翼铁链连接的枢纽。
楼船的顶层甲板上,马援环抱着双戟,目光冷峻的凝视着东面方向,望着下游天际。
此时此刻,以马援为主,甘宁为辅,所统帅的这支六千多人的水军,以及这道铁锁横江之阵,如同一道江上的城墙,封住了吴军西进的去路。
孙策想要拿下柴桑,重夺长江的制水权,就只有先击破这道铁锁横江之阵,击败马援才可以。
下游方向,天水尽头,渐渐升起了云帆之影,不多时,无边无际的帆影,便浩浩‘荡’‘荡’的撞向了魏军将士的眼中。
那茫茫的帆影,仿佛垂落大地的云团,紧紧贴着江面,铺天盖地的推移而近,气势何等骇人。
很快,陶商就看清了敌军的阵势,那是由千艘战舰,无数面如‘浪’涛般翻滚的旗帜组成的庞大舰队,粗粗估算,至少也有五万水军。
此时此刻,这样一支浩大的水军舰队,就这般浩浩‘荡’‘荡’的杀奔而来,声势浩大,气势‘逼’人。
“孙策,看来你已经平定了山越,不然怎么突然间变宽绰了,竟然能带出这么多的水军来……”陶商的眉头微微凝皱,口中冷笑道。
方自感慨过,陶商便毫不犹豫的一拂手,喝道:“传令给马文渊,让他和他的将士,坚守住铁锁横江阵,哪怕是战到最后一名士卒,也绝不许退缩!”
能否守住铁锁阵,直接关系到陶商能否守得住柴桑,也关系到,他是否能顺利的实施灭吴战略。
今日若败,就意味着灭吴的战略,又要被推迟下去,陶商已经没有耐心再跟孙策耗下去了,这一次,他非灭吴不可。
片刻间,吴人的舰队逆江而上,飞驰如风,转眼间就‘逼’近而至。
柴桑城距江岸不过里许之远,凭借着高耸的城墙,陶商能清楚的看到吴军舰队的阵势,他甚至能够隐约看到敌舰上,那耀武扬威,迎风飞舞的“吴”字王旗。
陶商目光中,没有一丝忌惮,唯有无尽的自信,冷冷道:“孙策,本王倒要看看,是你的矛锋利,还是我伏‘波’大将的盾坚固!”
大江,楼船旗舰上,马援手扶大枪,傲然面对着汹汹而至的吴军,冷峻的脸庞上,始终都写着沉稳如山四个字。
视野中,吴军舰船已然‘逼’近,时机已至,马援毫不迟疑的一挥手,大喝道:“把程普那挡箭牌,给本将悬挂出去!”
号令传下,几士卒迅速将程普,从内舱中拖出,将他悬挂在了楼船前端。
陶商的风格,向来是辱我者,必杀之,当日程普那般嚣张,陶商之所以没有杀他,就是为了今天,拿他来当挡箭牌。
吴人想要进攻铁锁阵,就必须要以强弓硬弩开路,战舰接近铁锁阵后,方才能施展手段,眼下程普被挂在前边,倘若吴军还要硬攻,就必须先把程普给‘射’死。
程普名望极重,乃是吴国元功老臣,倘若孙策为了拿下柴桑,不惜‘射’杀程普,势必会给吴军士卒的军心士气,造成极大的打击,严重影响他在吴人眼中的名声。
如若孙策投鼠忌器,不敢进攻,那正好中了陶商的下怀。
陶商便可以坐等着扁鹊治好后续主力中的疫情,到时八万主力一至,看孙策还怎么活蹦‘乱’跳。
长江东面,吴国的主力舰队之前,尚游弋着许多巡逻舰,那些巡逻船上的士卒,很快就注意到了魏军铁锁阵中,出现的异常情况,发现了那艘楼船前端,竟然挂出了一个人。
以程普在吴军中地位,吴军士卒无人不认得,仔细一看,自然惊恐的认出了,竟然是程普被悬挂在那里。
惊恐之下,这些巡逻船,即刻回身,将这惊人的消息,送往了孙策的旗般。
吴军阵中,巨大的楼船旗舰上,身披银甲,手执银枪的孙策,此时此刻,正一脸信心,傲望着西面。
不远处,那座原本属于他的柴桑城,他是看的再清楚不过,那可是他动用了多少人力物力,‘花’费近十年的时间,才苦心经营出来的。
谁曾想到,这座苦心经营的重镇,却那样轻松的,就落入了陶商的手中。
一想到这里,孙策就心里有火,咬牙切齿的骂道:“陶贼,属于我的东西,我今天一定要夺回!”
孙策的身上,狂烈的杀机,已是狂燃而起,手中银枪缓缓的抬起,遥指向西面,就准备下达进攻的号令。
“大王,且慢!且慢啊——”就在此时,鲁肃飞奔上了甲板,打断了孙策的步调。
&bp;&bp;&bp;&bp;孙策回过头来,以一种狐疑的目光,看向了匆匆而来的鲁肃。
鲁肃匆匆爬上顶层甲板,喘着气沉声叫道:“大王,不可进攻啊,陶贼把程老将军当作挡箭牌,挂在了那铁铁横江阵前,咱们若是进攻,程老将军必死无疑啊!”
“什么!”孙策神‘色’立变,举到一半的银枪,凝固在了半空中。
孙策不得不放下银枪,几步冲至最前边,趴在船首上,瞪大眼睛,凝目细望,隐隐约约瞧见魏军旗舰之前,似乎果然是悬着一人。
那人,必是程普无疑。
瞬间,孙策惊怒到了极点,咬牙切齿的骂道:“陶贼啊,你这个残暴的‘奸’贼,竟然敢拿程老将军做你的挡箭牌,你这个‘奸’贼!”
孙策虽然惊怒,一时间却又拿不定主意,该不该发兵进攻。
不光是孙策,潘璋、陈武等吴国诸将,个个也惊怒不已,不知该如何是好,没人敢向孙策进言。
要知道,程普可是吴国元老之臣,谁向孙策劝说进攻,哪怕最后取胜,对于程普之死也脱不了干系。
而若劝说孙策停止进攻,那这柴桑城,岂非是拱手送于了魏国,这重责谁又背得起。
孙策进退两难,吴国诸将们,又何尝不是进退两难。
“柴桑城乃我大吴西面‘门’户,其得失,直接关系到我大吴的生死存亡,怎可因为顾忌到一员被俘之将,就拱手送于陶贼,大王,国事为重,切不可有‘妇’人之仁啊。”
一片沉默中,只有庞统站了出来,以大局为由,劝说孙策继续进攻。
孙策身形一震,回头看向庞统,目光中闪烁着惊讶,除此之外,还流转着几分不易觉察的如释重负。
很显然,孙策虽然对程普这员老将有感情,但这种感情再重,也重不过他身为王者的铁血冷酷之心。
他很清楚柴桑城有多重要,绝不可能因为一个程普,就放弃了此等重镇。
他明知如此,却又碍于声名,无法冷血无情的做出这样的决定。
这个时候,庞统正好站了出来,帮他说出了自己不放便说出口的话,孙策岂能不如释重负。
孙策暗松了口气,默默转过身来,就准备再次扬起银枪,下令进攻。
这个时候,鲁肃却急道:“大王三思啊,程老将军用是先王老臣,功高德重,大王若是下了这道命令,只怕会失了将士们的心啊。”
孙策眉头一凝,扬在半空的枪,又悬滞不动。
庞统却冷冷道:“程老将军既是先王老臣,为我大吴而死,正是死得其所,倘若因为顾忌他,大王就‘妇’人之仁,那陶贼只需要把他绑在船头,大军顺流东下,我军是不是就要一箭不发,一路后退,把我大吴河山,拱手送给陶贼呢?”
一句反问,瞬间把鲁肃问到哑口无言,不知该怎么回应。
同时,庞统这一番话,也击碎了孙策心中,最后残存的一丝顾虑。
“士元说的对,此战关系到我大吴国运,关系到江东百万百姓的存亡,本王岂能因一人生死,就将百万生灵的‘性’命,置之不顾,本王做不到!”
眼中,只余下决毅的孙策,手中银枪狠狠向前指出,悲愤的大喝道:“传本王诏令,大军进攻,夺回柴桑,诛杀陶贼,为程老将军复仇!”
吴军上下,斗志再次被孙策的决烈所点燃。
众将愤怒无比,纷纷叫嚷着要杀陶贼,为程普报仇雪恨,俨然程普已经死了似的。
嗵嗵嗵——
吴军舰队中,隆隆的战鼓声再度冲天而起,太史慈和贺齐所统领的四百余艘前锋舰,近两万吴军水军,溯流而上,直扑魏军而去。
柴桑城头,看着鼓噪而进的吴军,陶商眉头只是暗暗一凝,却并没有一丝意外之‘色’,口中轻叹道:“果然不出所料啊……”
“程普那老杂‘毛’,可是孙家的两代老臣啊,孙策那小杂‘毛’,竟在能忍心下得了手!”身边的樊哙,也惊奇的骂道。
陶商却冷笑一声,“孙策果然也是一个铁血枭雄,看来程普这个挡箭牌已无用,罢了,传令给马援,将程普解下,待此战结束之后,再将他斩首吧。”
号令传下,一骑斥侯即刻飞奔出城,乘船赶往马援所在的旗舰,下达陶商的诏令。
“这一战,注定只能真刀真枪的拼了,擂鼓,为江上的将士们助威。”陶商战刀一挥,喝令道。
柴桑城上,震天动地的战鼓声,冲天而起,很快压过了吴人的鼓声。
水上,那七千勇士,在战鼓声的‘激’励下,无不是热血沸腾,每个人都握紧了武器,报着必死之心准备迎战。
而在他们的正前方,太史慈二将所统的吴军舰队,已浩浩‘荡’‘荡’飞冲而来,进入了强弓硬弩的‘射’程。
楼船旗舰上,马援没有一丝犹豫,手中大枪一指,喝道:“全军,放箭,给本将往死里‘射’!”
呜呜呜——
号角声吹响,各舰上早已就位的一千多弓弩手,在后羿的统领下,随着令旗的摇动,千余箭矢腾空而起,呼啸着‘射’向迎面而至的敌舰。
箭如雨下,顷刻间,但有百名吴卒被‘射’中,嚎叫声回响在大江之上。
水军‘交’战与陆战大不相同,以弓弩为最主要的攻击手段,此时马援这边箭如雨下,按照正常的兵法,吴军也当以箭‘射’反击,以压制敌人的攻击。
太史慈却没有下令,只能令他的将士们,顶着魏军箭雨,艰难的前进。
副将贺齐就急了,大叫道:“太史将军,快下令还箭反击啊,我们这样被敌军压着打,怎么可能接过敌军铁锁阵!”
“你眼睛瞎了吗!”太史慈瞪了他一眼,戟指前方,“程老将军就在那里,本将若是下令放箭,岂不是连他一也并‘射’杀。”
贺齐身形一震,咬牙道:“陶贼确实是残暴,竟然拿程将军做挡箭牌,可大王已经下令进攻,就是要牺牲程老将军,我们做属下的,考虑那么多做什么,只管依令行事便是。”
“牺牲么……”太史慈沉默不语,依旧没有下令。
这个时候,贺齐就急了,大叫道:“太史子义,你还犹豫什么,大王号令已下,你难道还想抗命不成?”
“抗命”二字,回‘荡’在耳边,震的太史慈是身形震动,眼中蓦然间闪过一丝惧‘色’。
就在这时,一支冷箭穿破血雾,如电光一般,朝着太史慈疾‘射’而来。
太史慈武道超绝,反应何其敏锐,急是将身形一侧,险险的避过了那一箭。
绕是如此,这一箭来的太过突然,箭锋却依旧擦伤了他的脸,脸庞立刻被撕出了一道细细的伤痕。
这一箭,也‘射’碎了太史慈心中,残存的一丝犹豫。
心有余悸的他,不敢再有丁点迟疑,当即战戟一挥,大喝道:“弓弩手,给本将狠狠放箭,回敬敌贼!”
号令传下,那些被压得抬不起头的吴军士卒,无不是长吐了一口气,纷纷探出头来以弓弩向着魏军‘射’击。
如雨的箭矢,漫空飞舞,‘交’织成天罗地网,将两军士卒,覆盖在那死神的网下。
箭网中,两军不时有人被‘射’中,惨叫之声,江涛拍‘浪’声,还有此起彼伏的箭雨声,吞噬掉了天地间一切的声音。
此时此刻,被吊在那里,充当挡箭牌的程普,已是万念俱灰。
一支支利箭,不是的从身边擦过,不知道何时,就会有一支利箭不长眼睛,要了他的‘性’命。
当陶商把他吊在这里,充当挡箭牌之时,他就已经料到,会是这样的结果。
程普太了解孙策了,他可是看着孙坚的这个儿子从小长大,对他的‘性’格再了解不过。
孙策,乃是比其父更强的枭雄,身为枭雄,为了达到目的,自然会不择手段,牺牲一切可以牺牲之人,自古以来都不例外。
想当初,刘邦为了夺天下,连自己的妻儿老小都可以牺牲,何况今日,他跟孙策并无血脉关系,不过是孙家一员老臣而已。
程普已经做好了牺牲的准备,即使是被孙策‘射’死,他也没有任何怨言。
只是,令程普稍稍感到心痛的是,孙策看到自己被挂在这里,几乎没有任何犹豫,就果断的发动了进攻。
仅仅不到片刻间的迟疑顾虑,也让程普看清了他在孙策心中的份量。
“伯符啊,若是牺牲我一个,能够成就你孙家的大业,就让老夫牺牲吧,希望我的死,能帮你实现宏愿……”
程普苦笑着,嘴里跟疯了似的大吼大叫起来,苍老的脸上,却隐隐约约的流‘露’出了一丝不甘的怨意。
就在程普准备赴死之时,斥侯抵达了旗舰,将陶商的命令,传达给了马援。
“看来大王只是试探一下孙策,实则不屑于用这等手段……”
马援感叹了一声,挥手喝道:“罢了,快把程普解下来吧,本将用不着他,也能守住铁锁之阵。”
号令传下,几名士卒忙顶着箭雨,冲向船首,试图去解下程普。
就在这个时候,箭雨之中,一道流光破空而至,不偏不倚,正中程普的脑‘门’。
程普歇厮底里的吼叫声,骤然停止,就此毙命于己军箭下。
&bp;&bp;&bp;&bp;“程普,算你倒霉,最终还是死在了自己人箭下。”
楼船顶层上的马援,见到程普被‘射’死,只是稍稍感慨而一下而已,目光立刻又集中向前方。
只见他手中那柄大枪,舞动如风,一面拨当着飞蝗而至的箭矢,一面指挥着麾下将士,顽强的迎击敌人的进攻。
前方处,敌方舰队汹汹而至,已‘逼’近有一百五十步的距离。
时机已到,马援毫不迟疑,当即下达命令,命沿江两岸,甘宁率领埋伏已久艨冲舰,即刻出动,从左右夹攻‘逼’上来的吴军舰队。
“锦帆贼,又是你,你以为,区区几艘艨冲,就能够阻挡本将吗!”太史慈嘴角扬起一抹冷笑。
太史慈对此早有防备,当即下令,分出百余艘艨冲,向两翼驶去,以阻挡魏军的艨冲舰队。
箭雨互攻中,吴军的战船越‘逼’越近,当先那一艘高悬着“贺”字大旗的斗舰,劈‘波’斩‘浪’,冲破箭雨,冲破魏军艨冲的阻挡,直撞向马援所在的楼船旗舰。
那一艘楼船,不仅是马援的旗舰所在,正是整个铁锁横江之阵的锁钥所在,只要破了这艘船,就可以轻易的撕破整条铁锁阵。
太史慈善统水军,自然一眼看穿,只要击破那艘江心的魏军旗舰,这铁锁阵的枢纽一断,整个铁锁阵就将土崩瓦解。
前锋贺齐便奉太史慈之命,一路狂冲,直奔马援所在。
柴桑城上,观战的魏军将士,脸上的表情已越来越焦虑,就连樊哙,也暗暗的捏了一把汗。
江上进攻的吴人几倍于己军,形势明显不利于自家水军,只要吴人的舰船成功的接近,双方开始登城‘肉’搏,吴人就算用人海战术拼也能拼光自家水军。
“我说大王,敌军太猛,人数又那么多,我看那马援要顶不住啊,到时可咋办啊!”樊哙挠着头,焦急的嚷嚷道。
陶商却笑而不语,那沉静自信的脸上,看不到一丝焦虑,鹰目之中,只有无尽的狂烈自信。
身边的张良,却诡秘一笑,“樊大胃,别担心,咱们的大王,早给吴人安排下了一份惊喜。”
陶商的自信表情,张良的诡秘之语,令樊哙安心了不少,左右的诸将,也皆压制下不安,继续向江上战事看去。
片刻间,大江上,贺齐所指挥的那艘斗舰,已穿破了魏军微弱的阻挡,狂撞向了马援所在的旗舰。
轰——
一声轰天巨响,强劲的冲击之下,两艘船均是剧烈的晃动,双方有不少士卒站不稳,嚎叫着坠入江中。
贺齐一跃跳上船头,挥舞着手中大刀,大叫道:“钩竿,挂住敌船!”
敌舰上,准备好的十几名长钩手,迅速的将手中的长钩伸出,用钩子抓住魏船,奋力猛拉,将两艘船紧紧的拉近在了一起。
眼见两船彻底靠上,贺齐大吼一声:“杀上敌船,为程将军报仇,杀到他们一个片甲不留!”
怒吼声中,贺齐挥舞着环首刀,纵身一跃跳上楼船,身后成百的吴军士卒,跟随在他身后,一窝蜂的杀上了船去。
望着吴人蜂拥而至,马援非但没有一丝忌惮,嘴角反而扬起了一抹冷笑。
眼见敌军已拥上船来,马援大喝一声:“破军弩士,现身吧!”
号令传下,最下一层的甲板上,船舱之壁被轰然推翻,内中立刻现出了五十余名蓄势已久的弩手。
独眼弓神养由基,就驻立其中,两道冷绝肃杀的目光,冷视着拥上来的敌卒。
陶商早已料到,吴军的攻击重点目标,会是马援所以的楼船旗舰,所以星夜兼程,令养由基率一队破军弩营,赶到了柴桑。
陶商先令养由基率众藏于船舱之中,先不‘露’面,就要放松吴人的警惕,叫他们放心大胆的来攻,却在这个时候,令养由基突然‘露’面,杀敌军一个措手不及。
他的目的,自然是达到了。
“给我放箭,往死里‘射’吴狗!”养由基一声低喝,手中弓弦一松,一箭破空而出。
只听噗的一声,迎面最先冲上来的一名敌卒,便被钉中了脑‘门’,翻滚于地。
嗖嗖嗖!
嗡鸣声中,五十名破军弩士,分为三排,开始无人无止,没有空隙的向着涌上来的敌群‘射’去。
三丈宽的区域里,五十名破军弩士,无休止的轮‘射’,密度与速率,皆已达到了恐怖的地步。
“糟了!”
狂冲上来的贺齐,眼见魏军舱壁破碎,亮出了藏于其中的破军弩士,神‘色’立时惊变,几乎是凭着武者的本能,急将身体向地面上伏去。
下一个瞬间,利箭破空而至。
刺耳的嗡鸣声,几乎将贺齐耳膜刺破,凛烈的利箭,呼啸着密集的从头顶‘射’过,那强劲的刃风,甚至扫的贺齐头皮发麻。
贺齐武力强悍,闪避及时,但他身后那些普通士卒,却就没那么幸运了,就在他低头瞬间,身后便响起惨烈之极的惨叫声,成片成片的吴卒,如脆弱的草人,被扫‘射’倒地。
贺齐急是回头一扫,身形骇然一震,只见只几个呼吸间,身后的近七十余名士卒,就被‘射’倒在地,竟无一个活口。
破军营的弩箭,力道之强,准头之‘精’,强悍如斯!
“破军营,这就是陶贼破军营的威力,他竟早有准备……”贺齐震撼之际,背上不由又渗出了一层冷汗。
他在庆幸自己反应快,若稍慢一步,只怕此刻已被‘射’成了马蜂窝。
撞上铁板,可不只贺齐这一队人马,其余攻上魏舰的吴军,也遭遇到了破军弩士毁灭‘性’的打击。
血雾升腾,惨叫声在回响,整个铁锁横江之阵,变成了吴军的生死线,数以千计的吴军士卒,顷刻间被‘射’死。
柴桑城头,看到这一幕的陶商,嘴角扬起了一抹冷笑。
樊哙更是惊喜万分,叫道:“他‘奶’‘奶’的,原本大王你竟暗中调那独眼弓神和他的破军营啊,你咋不早说啊,害老樊我瞎**担心了半天。”
樊哙这番话,引的城头上诸将们,一阵的哄笑,所有人的心情,此刻都兴奋到极点,痛快到了极点。
如果陶商提前告诉了他们,就怕走漏了风声,让吴人提早有防备,攻击军团会提前配备坚厚的大盾。
所以,陶商便令养由基和他的破军营,暗藏于各船船舱中,等到吴军登舰之时,才突然发动,好杀敌一个措手不及。
他的目的确到了,猝不及防之下,吴人遭受沉重的打击,高涨的士气瞬间跌落了谷底。
血雾横飞中,贺齐战意已是全无,拼命挥动着战刀,拨马‘射’来的密雨,几乎是趴着退了下去,逃回了自己的战船。
一跳上船,贺齐便长出了一口气,大叫道:“魏军有破军营,我们上当了,速速撤退!”
号令传下,一众幸存的士卒,急是放开钩竿,拼命掉转船头逃窜。
后方旗舰之上,太史慈目睹了这惊人一幕,方知陶商早有准备,心知无法再战,急是下令撤兵。
铛铛铛——
大江之上,鸣金撤兵之声响起,近四十余艘敌舰,纷纷放弃进攻,狼狈的顺流而撤。
这时,上千破军营则彻底亮相,立于船首,肆意的用索命的利箭,欢送狂逃的敌人。
箭雨狂扫之下,吴军在付出了一千七百余人的代价,近三十艘战船的损失,方才狼狈不堪的逃离。
更远处,那艘飞扬着“吴”字大旗的楼船旗舰上,斗志昂扬,信心百倍的孙策,目睹己军被狼狈‘射’退这一幕,那张英俊的脸,也凝固成了骇然的一瞬间。
“陶贼,竟然把破军营给调来了,可恨……”孙策的拳头,狠狠的捶击在了船邦上,眼中尽是惊恼之‘色’。
他着实没有想到,陶商竟然暗中调来了威震天下的破军营,更没料到,陶商这么沉得住气,把破军营还藏的这么深,只为‘射’他个措手不及。
举目远望,看着仓皇退下来太史慈和贺齐,孙策眉头深急皱,脸都有些涨红,显然这一场败仗,除了让他惊恼之外,更让他尊严受到了沉重打击。
这一场仗,他可是不惜背上‘射’杀老臣之命,抱着必胜的决心,不顾程普生死发动进攻,谁料想到,非但没有取胜,反是损兵折将,灰溜溜的吃了败仗。
大吴之王,亲自指挥作战,强大的水军,却再次败给了陶商,这位江东小霸王,如何能不感到自尊受到了陶商深深的羞辱。
恼羞成怒的孙策,自尊心受到刺‘激’,一时冲动,就想下令继续进攻。
这时,庞统却轻叹一声,拱手劝道:“大王,此番是我军侦察有误,没有侦察到陶贼暗中调来了破军营,眼下我军士气已挫,不宜再战,不若暂且退归大营,休整一番再做打算。”
“陶贼破军营威力强大,我军并没有配备有坚盾,强行再战只能是徒损将士‘性’命,请大王息怒。”鲁肃也赶紧劝说道。
这一番及时的劝说,终于让孙策心情平静下来,咬牙切齿了半晌,最终还是恨恨道:“你们说的对,本王不能再中陶贼的诡计,徒损士卒,传令下去,全军先撤回大营。”
号令传下,所有人都长松了一口气。
旗舰上,撤退的令旗摇动如风,近千艘战舰,近五万多的吴国水军,这才黯然的向东退去。
欢送他们的,则是身后魏军震天动地的嘲笑声。
孙策却只能强忍着这口气,率军撤往下游二十里处,在那里,他已提前安下了水营。
白天时斗志昂扬,挟着必胜的信念出营,却带着老将程普被自己人‘射’死,损兵折将的败绩而归,吴军士卒的‘精’神都受到不小的打击,个个都士气消沉。
孙策也是火气大,一进大帐,就将头盔狠狠的砸在了案几上。
左右诸将们,都吓了一跳,皆默默低头,不敢作声,生恐撞在孙策的气头上。
孙策在那里气了半天,情绪方才平伏下来,意识到自己身为王者,为一场小小的败仗都‘乱’了情绪,实在有失王者之风。
深吸过几口气,当孙策再次抬起头时,英武的脸上已恢复了冷傲,环扫众人,冷哼道:“胜败乃兵家常事,今日的失利,不过是因为我们的侦察疏忽而已,并非陶贼水战真的强于我们,尔等休要泄气。”
一见孙策恢复了斗志,庞统忙道:“大王言之有理,如今陶贼的主力正受疫病困扰,无法前来柴桑参战,这正是天赐我们的良机,我们正当鼓舞士气,他日再战,一鼓作气攻破敌军的铁锁之阵,夺回柴桑!”
&bp;&bp;&bp;&bp;吴军大帐之中,战意狂烈,浓烈的杀气,如熊熊烈火般,再度燃烧起来。
一片‘激’昂中,太史慈拱手道:“大王,慈作战无能,没能攻下敌阵,不但损兵折将,还使程老将军为国牺牲,慈有罪,请大王惩罚。”
程普乃吴国元功老将,虽说是出于无奈,太史慈才奉命视其生死于不顾,但毕竟是葬身于自己部下的箭中,太史慈多多少少心里有些负担。
旁边贺齐见状,也不便让太史慈一人背责任,便也上前,一并请罪。
“陶贼诈诡,此战失利,非尔等之罪,都起来吧。”
孙策却大度的一拂手,恨恨道:“程老将军乃是被陶贼‘逼’死,不关你们的事,你们若真想将功折罪,下一次就拿出十二分‘精’神来,击破陶贼,为程老将军报仇雪恨。”
孙策很大度的宽恕了他们,太史慈和贺齐二人,方才暗松了一口气,连连谢恩。
恕那二人之罪,孙策目光又望向众文武,“陶贼今调来了破军营,我们想要接近敌阵,砍断铁锁就很难了,你们还有什么计策。”
众将面面相视,自然是束手无策。
这个时候,还是庞统站了出来,自信一笑:“其实此事也易也,陶贼有破军弩士,我们登船显然是不太合适,统以为,我们再战之时,可先于战船上多设大盾,待两船相接时,施用火攻,只要将敌舰一烧毁,江上的铁锁失去了支点,自然便无用处。”
火攻之计!
庞统这一献计,诸将纷纷点头,皆是称是。
孙策也眼前一亮,拍案兴奋道:“好,就用士元之计,全军休整数日,他日再战,本王就用火攻之策,烧光了陶贼的铁锁横江之阵,看他还怎么阻挡本王的水师西进,断他的粮道后路!”
大帐中,吴国君臣一时士气复振,众人皆是哈哈大笑,原本兵败的颓丧,烟销云散。
……
柴桑城。
这一场小胜,马援既守住了铁锁阵,又斩敌千余,足以振奋士气。
陶商却没有放松警惕,他知道,孙策元气未伤,不可能就此退兵,下一次的进攻,必然会更加的猛烈。
昨日一战得胜后,陶商便令加固柴桑各处防御工事,并令苏秦所统的锦衣南卫,派出大量的细作,严密的监视吴军一举一动。
一连数日,自失利后,吴军除了小股部队的‘骚’扰外,再不曾发动大规模的进攻。
吴军越是沉寂,陶商就越有种强烈的预感,孙策正在酝酿着什么新的攻击方式。
果不其然。
是日午后,当陶商正巡视着江边诸营之时,苏秦的锦衣南卫却送回了最新的情报,声称吴军又添了五千生力军,一百余艘战船。
陶商知道,孙策平定了山越,凭空得了几十万丁口,数万兵丁,而且这几万山越降军,个个都是凶悍之辈,所以他才能一下子变的这么“宽绰”,不但在合‘肥’方向跟乐毅抗衡,还能向柴桑一线增兵。
其实若比兵力,陶商兵力数量远胜于孙策,只是因为疫病的原因,主力步军无法赶到柴桑参占战而已。
兵力上,吴人的数量优势,越发的明显。
而根据锦衣南卫的情报,吴军不但增兵,而且开始有了动静,很可能要再度向柴桑发动进攻。
根据细作情报称,吴人不但增加了五千兵马,还顺道从从后方运来了大量的火油硝石等易燃之物,种种迹象表明,孙策很明显是想发动一场火攻。
“孙策这是想用火攻烧我铁锁之阵,这个办法不错,必定是庞统那凤雏的计谋。”陶商赞赏的同时,剑眉也跟着微微一皱,显示出几分忌惮。
这时,身边的张良,却不以为然一笑,“水战实施火攻,乃是再正常不过,大王莫忧,良有一策,保管叫吴军的火攻之计失去用处。”
“子房有何妙计?”听得张良有计,陶商‘精’神一振,便迫不及待的问道。
张良便移马近前,凑近陶商的耳边,缓缓的将自己计策说与了他听。
听罢他的计策,陶商鹰目中,闪过一丝诡‘色’,冷笑道:“子房此计不错,深得随机应变之妙啊,很好,就这么办吧。”
陶商当即安排下去,令马援早做准备,按照张良的计策去做。
陶商前脚刚刚才‘交’待下去应对之策,紧接着,锦衣南卫又一道紧急情报,却让陶商‘精’神紧绷起来。
次日,下游传回消息,沉寂了数日的吴国水军,再次离营出发,向着柴桑所在,浩浩‘荡’‘荡’的杀来。
吴军这一次的进攻,已与前番的单纯进攻铁锁阵大不相同。
此次,孙策不再纯以水军进攻,而是由水路独进,变为了水陆并进。
水面上,孙策任命太史慈为主将,率贺齐、潘璋二将,率两万水军,继续溯江西进,再次向马援和甘宁所守的铁锁横江之阵进攻。
而在陆上,孙策却自统三万五千余步军,以周泰、陈武、朱桓为将,于柴桑东面登陆,沿着江岸,向柴桑城推进而来。
此次,孙策是尽起大军,近六万的水军大军,齐头并进,向柴桑杀来。
而陶商方面,因为主力步兵无法赶到,陶商实际可动用的兵力,不过两万余人。
其中,居于软肋的就是水军,陶商只有不到七千水军,以守备铁锁横江之阵。
反倒是陆上,孙策虽有三万多人,陶商却有一万铁骑,还不太忌惮。
不过江南之地,不比北方,陶商虽有骑兵,但这里的地形丘陵密布,并不适于骑兵的展开,所以他骑兵的优势,也要打一个折扣。
总而言之,这一战,陶商处于被动一方。
柴桑城,临时行宫,正殿之上,一片肃杀安静,诸将的脸上,都流转着几分忌惮。
吴军此番来势汹汹,陈武、周泰等吴国诸将,皆为吴国一等一的猛将,亲自登陆的孙策,本身也是一员武力超绝的大将。
陆上便罢,关键是水上,两万吴国水军,兵力占了绝对优势,且有了前车之鉴,魏军再想以破军营,杀敌军一个措手不及,显然已不太可能。
可以说,吴国此次是有备而来,挟着必胜的信心,战力之强,远超上一次的对战。
大殿中,诸将的眉头,正在暗暗凝起。
似项羽、后羿、养由基等大将,哪一个骁勇善战之将,陆上‘交’锋,他们自不会惧怕吴人。
只是在柴桑这等大江边上,在敌人占据着水军绝对优势的情况下,不免就让他们心里有些没底了。
“大王,吴军来势凶猛,又占有优势,此战只怕不能硬碰硬了,末将以为,当实施坚壁清野之计,据守不战,待我主力步军疫情结束,赶来会合后,再做反击。”这个时候,纵然是霸王项羽,也稍稍有些忌惮了。
众将虽然没有出声表示赞同,但平素好战的他们,没有反对即代表着默认。
“怎么,你们难道不怕了吴人不成!”
陶商不屑的一声冷笑,“你们别忘了,当年官渡之战,袁绍何等之强,咱们都没怕过他们,眼下区区几万吴军,实力远逊于当年的袁绍,你们反倒是怕了吗?”
项羽神‘色’一震,忙是拱手道:“若是陆上‘交’锋,吴军纵有百万之众,羽也自也不会皱一下眉头,但眼下吴人占有水军优势,此番水陆并进,据闻打算用火攻烧我铁锁阵,一旦用火,我军便防无可防,倘若铁锁阵一失,我军就会被吴军截断江路,那个时候,就算我们铁骑强大,只怕也……”
项羽没有再说下去,但言下之意,却已清楚明了。
其余诸将们,除了早已有心理准备的马援和甘宁,皆是点头附合,同意项羽的看法。
唯有张良,此刻却正淡淡而笑,显然,众将还不知道,张良已向陶商献上了破解吴人火攻的办法。
陶商也不点破,却只傲然道:“尔等也太小看本王了,你们以为,本王知道了吴军想用火攻之计后,会无所作为,放任吴军去实施火攻之策吗?”
陶商这一句反问,显然暗藏着玄机,听的众将身形一震,惊喜的目光齐齐望向陶商,显然是听出了陶商的意思,竟似已有应对敌军火攻之策。
大殿中,凝重的气氛顿时瓦解,众将的情绪很快高涨起来,忽然意识到,自己先前的顾虑,似乎有点犯傻了。
他们恍然想起,追随大魏之王这么久,眼前这位王者,可是从来不打无把握之仗,既然成竹在‘胸’,就必定有万全之策。
而今闻得陶商已有克敌之策,这些原本就骁勇的猛将们,心中残存的疑虑,自是转眼就为陶商的自信所‘荡’平。
樊哙第一个跳了出来,哇哇嚷道:“大王,你有对策就早说啊,那咱们还有什么好担心的,就一个字,干他娘的!”
这话一出口,大伙却都笑了。
“你们笑啥啊,老子说的不对么。”樊哙‘摸’着后脑勺,一头糊水的抱怨道。
张良笑道:“樊大胃,你识不识数啊,你那是一个字吗?”
“嗯?”樊哙愣了一下,竟然真的掰着手指头数起来,“干——他——娘——的,好像是四个字哦……”
数了半天,樊哙脸就红了,也不管那么多了,手一摆,叫道:“别管几个字啦,总之就一句话,大王你就说吧,叫咱们怎么打,孙策那小杂‘毛’要是敢登岸,老樊我第一个宰下他的狗头,给大王你当夜壶用!”
樊哙的粗鲁,又引起了众人哄堂大笑,不过,熊熊的战意,也被他一并点燃。
项羽也出班,慨然道:“孙策若敢登岸,羽愿率铁骑直冲敌阵,誓斩孙策!”
他二人这么一叫战,众将纷纷附合,大殿中,叫战声响成一片,猎猎的战意在熊熊燃烧。
看到众将如此自信,陶商也就放了心。
他便拍案而起,豪然一声大笑,“你们这么有信心,本王还有什么好担心的,明天咱们就全军尽出,干翻吴狗!”
“干翻吴狗!”
“干翻吴狗!”
大堂中,群情‘激’愤,众将齐声粗口,宣泄着狂烈的战意,狂暴的吼声,几乎将殿上之瓦都震碎。
&bp;&bp;&bp;&bp;次日,午后时分。
柴桑以东方向,近四万登岸,在水军的掩护下,推进至了柴桑以东十五里的位置。
放眼望去,只见无尽的吴字旗帜,如‘浪’涛一般翻滚不休,林立的枪戟锋刃,直指天空,森森如林。
吴军中军方向,那一面“吴”字王旗,迎风飞舞,彰显着霸绝的傲气。
孙策坐胯战马,身披白银战甲,手中一柄银枪猎猎生辉,鹰目之中,狂燃着必胜的信念。
孙策的自信,自有他的道理。
自他率四万大军,登上南岸之后,一路向西平推而进,连克数座魏军营垒,‘逼’的魏军节节后退,一直退到了柴桑城一线。
孙策自信的认为,陶商的后撤,是因为他的兵力不足,不敢跟自己的四万大军正面抗衡,不得已而为之。
陶商畏惧的根本原因,就是因为他的水军实力,从本质上不及自己的大吴水师。
想在长江两岸立足,若是没有一支强大的水军,纵然营垒立得再坚固,拥有再强大的骑兵,也无法取得优势。
遥望着柴桑方向,孙策嘴角扬起一抹冷笑,口中喃喃道:“陶贼,你终于也尝到畏惧的滋味了吧,你以为你龟缩在柴桑城中,本王就拿你没办法了吗,等本王‘逼’城下寨,待到太史慈攻下你的铁锁横江之阵,本王就可以截断你的归路,到时候,就你要被困在这江南,嘿嘿……”
越想越得意,孙策脸上的傲意,如烈火般熊熊而燃,却很快,被一骑飞奔而至的斥侯,打断了自己的畅想。
斥侯来报,言是前方柴桑城外,发现魏军,正列阵以待。
“背城列阵?莫非陶贼不打算坚守,还想跟我决战不成?”孙策眉头一皱,便喝问道:“出城的敌军有多少?”
斥侯回答,约有一万之众,且皆为骑兵。
一万骑兵!
身为南人,听到一万骑兵,孙策的神‘色’不由微微一动,仿佛本能的闪过一丝忌惮。
“一万骑兵,这应该就是陶贼的所有陆军了,看来他是想凭着骑兵优势,在柴桑城外跟我们一决胜负。”身边的庞统分析道。
孙策的脸上,却很快燃起了不屑,眼中也迸‘射’出兴奋,冷笑道:“陶贼要决战,正合本王心意,本王就一口气吃掉他的所有骑兵,将陶贼一举聚歼于柴桑城下!”
眼见孙策如此狂傲,庞统不由又提醒道:“大王,陶贼的骑兵很是了得,他既然敢一战,定然心中握有胜算,这场决战,我军不可小视。”
庞统颇为冷静,未等孙策出口,周泰却傲然道:“士元先生,你可别忘了,这江南之地,非是他北方平原,可以任由他骑兵驰骋。”
庞统一时语滞。
接着,孙策又冷笑道:“陶贼以为,只有他有骑兵,我大吴只善水战而不善骑战,他大概忘了,本王也有一支骑兵可用!”
吴国虽地处江南,没有产马之地,向来素少骑兵,但近年以来,骑兵数量却忽然有了极大的增长。
原因为在于刘备的帮助。
自刘备称雄于幽燕之后,为了利用吴国牵制陶商的部分兵力,便从海上几次跟孙策通好,便从海路上,赠送了孙策数千匹幽燕好马。
孙策正是凭借着刘备的“慷慨”,短短一年时间里,竟然组建出一支规模达四千人左右的骑兵军团。
至于骑将,他孙策虽是南人,但却‘精’通水陆骑三兵种的作战,他自己就是一员优秀的骑将。
正是仗着有四千骑兵,孙策才敢大胆的登岸,无视于陶商骑兵的优势。
左右诸将,无不为孙策的自信所感染,一时斗志大盛。
孙策自信几乎要爆棚,便将手中银枪,向着柴桑方向一指,傲然道:“陶贼轻视我大吴无骑兵,本王就送给他一个大大的惊喜,传令下去,全军推进,今晚之前,本王要重夺柴桑!”
号令传下,四万雄心勃勃的吴军,挟着高昂的斗志,向着数里外的柴桑城杀奔而去。
……
日近黄昏,风云渐变,原本晴朗的天空,渐渐乌云渐布。
方圆数十里之地,都被杀气所笼罩,就连鸟雀都感觉到了杀机,不敢落地。
柴桑城东之外,一万魏军铁骑,背城而立,目光冷峻如铁的凝视着前方。
天地间,一片静沉,除了滔滔江声,就只余下士卒们的呼吸声。
一万将士,鸦雀无声,安静的仿佛是一个人。
中军处,那一面猎猎飞舞的“魏”字王旗下,陶商身着玄甲,手提战刀,目‘色’沉静如山,‘射’向东北方向。
鹰目的尽头方向,他看到了漫漫冲天的狂尘,只见一条粗粗的黑线,正在从地平线的那一头,缓缓的升起。
吴军,正在‘逼’近!
陶商斜望着一眼手中染血的战刀,束紧了衣甲,鹰目暗凝,眼中杀气凛生。
视野的尽头,只见那黑漆漆的线越来越粗,那浓烈的杀气,伴随着江风扑面而来。
嗡嗡嗡——
脚下的大地,开始发出微微的抖动,耳边呼起的脚步踏地声,也越来越宏亮。
突然间下,吴军浩大的影像,撞入了他的眼帘之中。
正前方,四万吴军浩浩‘荡’‘荡’,如铜墙铁壁般,平推而至,绵延数里,转眼就填满了前方的视野。
“吴人的气势很盛啊……”陶商嘴上感叹了一声,却面沉如水,眉宇中看不到一丝惧意。
大魏之王无惧,身边,血战的魏军铁骑将士,跟他一样巍然无惧,面‘色’依旧刚毅如铁。
天下,百战百胜的他们,早已无视任何的敌人,连北地凶狠的胡虏都不放在眼里,更何况是区区江南之军。
面对着汹汹‘逼’近的吴军,魏军骑士的斗志却更加强烈,那强烈的战意,就如同深海里的暗流,比表面上的‘波’涛汹涌更加凶险。
大地的震颤消沉下去,四万吴军停止前进,列阵于里许之外,形成对峙之势。
“果然有一支骑兵,看来这些年,刘备没少给孙策下血本啊……”陶商鹰目一扫,果然见吴军的左阵方向,看到了一支数千人的骑兵。
陶商事先已收到情报,这些年来,孙策从刘备那些,收到了大匹的战马,已经组织起了一只规模不小的骑兵。
他猜测到,孙策之所以敢来登岸跟他一战,正是仗着拥有这支骑兵。
今日一见,果然是如此。
望一眼敌军阵形,陶商心中便有了主意,目光陡然一凝,陡然喝道:“樊哙何在!”
樊哙拱手粗嗓‘门’的嗓了一声:“老樊在此。”
陶商战刀一指,喝道:“本王令我统两千轻骑,绕往敌军后方,不必硬攻,扰‘乱’敌军阵形便可。”
“好嘞,老樊去也。”蠢蠢‘欲’动已久的樊哙,提着杀猪大刀,策马飞奔而去。
陶商目光又于众将中一扫,喝道:“‘蒙’恬何在!”
“末将在此。”早就热血烈燃的‘蒙’恬,慨然而应,拨马出列
陶商战刀再一指,大喝道:“本王令你率一千铁甲重骑,从中路冲击敌阵,只许进,不许退!”
“末将遵令。”‘蒙’恬慨然一应,拨马提刀而去。
“项羽、后弈听令。”陶商又是一喝。
“末将在。”二将齐声应道。
陶商横刀下令道:“本王命你二将,统余下铁骑,但见敌阵被击破,即刻全军压上,一举‘荡’平敌军。”
“末将遵命。”二将齐声应命。
此战,陶商已调动了手头可以动用的所有‘精’英,包括重甲铁骑和轻骑在内,一万铁骑已全部出动。
号令传下,十几面牛皮大鼓隆隆而起,进攻的号角声骤起,令旗摇动,诸将往来奔走,各支兵马应命而动。
漫天的尘土中,樊哙军已先行一步,飞驰如风一般绕往了吴军后方。
身披重甲的‘蒙’恬,一声冲天怒吼,纵马提刀飞‘射’而出,一千重甲铁骑轰然而动,如决堤的洪流,向着吴军大营撞去。
一里之外,吴军阵。
此时的孙策,目光仍旧傲然,正冷视着背城列阵的魏军铁骑。
一眼望去,孙策就确定,陶商所有的军队皆已在此。
孙策稍存的戒心就此松懈,陶商并没有伏下什么奇兵,如此一来,他便可以毫无顾忌,用人数上压倒‘性’的优势,来推平那个让他切齿的仇人。
身后,周泰、陈武、徐盛等诸将个个‘精’神抖擞,战意高涨,巴不得能杀敌建功。
还有那一员须发皆白的楚国归降之将黄忠,此刻,也正横刀立马,脸上流转着复仇的杀机。
今日,他要为****报仇雪恨!
孙策的心中,正在暗暗盘算着,该派哪一员猛将为前锋,去摧垮陶商的军阵。
这时,魏阵方向,已经抢先发生了变‘色’。
“大王,敌军先动了。”身边的贴身武将陈武,急是提醒道。
孙策神‘色’一动,举目一扫,果然见,视野之中,魏军旗帜纷飞,一支骑兵从左翼而出,绕往南面,显然是打算抄袭本军之后。
几乎就在同时,中央处,千余魏军重甲骑兵,卷积着漫空的尘埃,汹汹如‘潮’水般向着本军的中阵处冲杀而来,一面“‘蒙’”字大旗,傲然飞舞,一往无前。
陶商竟然是想以骑兵抢先手进攻,一举突破吴军坚不可摧的步骑大阵。
“陶贼,你还真狂妄,竟敢抢先动手……”
孙策眼中闪过一丝惊讶,显然是没有想到,陶商在兵力劣势的情况下,敢背城一战就罢了,临战之时,竟然还敢抢先发动进攻。
旋即,孙策就压住了一瞬的惊讶,脸上浮现出了不屑的冷笑,在他眼中,陶商所谓的先发制人,不过是垂死的挣扎罢了,自寻死路!
&bp;&bp;&bp;&bp;孙策毫不迟疑,即刻下达一连串的命令。
他先命潘璋率几千弓弩手和刀盾后赶往后阵,堵住魏军轻骑的袭扰,又命陈武率余下弓弩手赶往前阵,指挥前军的盾手和枪手,以阻挡陶商重骑兵的正面冲击。
接着,孙策又令凌‘操’和凌统父子,分统中军两万兵马,一旦扼制了魏军骑兵的冲击和袭扰,即刻向前推进,将魏军一举辗压于柴桑城外。
号令传下,众将奔赴各自岗位,四万吴军严阵以待,万分警觉的准备迎接着魏军的冲击。
大地在颤抖,天地在变‘色’,正前方处,一千魏军重甲铁骑,正挟着天崩地裂之势,一路狂冲而至。
森森的铁戟,漆黑的铁甲,反‘射’着慑人的寒光,一千铁骑,化做一柄令天地变‘色’的巨矛,呼啸着‘射’来。
吴军士卒虽众,皆为身经百战之士,但平素都鲜于骑兵‘交’手,如今面对骑兵正面的狂冲之势,也无不暗暗的捏了把汗。
一百五十步!
转眼间,魏军的重甲铁骑,就冲至了吴军的弓弩范围。
陈武不敢有一丝的迟疑,手中战刀一挥,大喝道:“弓弩手放箭,给老子往死里‘射’魏狗!”
早已将弓弦拉满的三千弓弩手,立时松了弓弦,飞蝗般的箭矢腾空而起,如雨点般呼啸着倾向魏军的重甲骑兵。
面对着如雨而至的箭矢,‘蒙’恬却无半点惧‘色’,狠狠‘抽’打着胯下战马,喝斥着他的铁骑将士继续埋头狂冲。
下一秒钟,箭雨倾落,顿时发出一阵雨打铠甲,钉钉铛铛的声响。
魏军重甲铁骑,配备有厚甲,厚重的铁甲有效阻挡了大部分箭矢的攻击,几轮箭袭下来,只有几十人不幸中箭栽倒马下。
中央处,那巨大的铁矛,冲势依旧不减,挟裹着毁灭一切的威势,勇往直前的撞来。
魏军重甲骑的防御力,如此惊人,令吴军弓弩手无不变‘色’,就在他们惊骇之时,魏军的铁骑洪流,就已狂撞而至。
骑兵已近,再放箭已无用,到了硬碰硬的时候!
陈武毫无畏‘色’,手中战刀一擎,大吼道:“所有刀盾手,枪戟手听令,不许退一步,给老子顶住敌骑的冲击,谁敢退一步,杀无赦!”
前阵数千持盾的刀盾手,只能强压下紧张的心神,抱着必死的咬牙准备迎接敌人铁骑冲击,后排的枪戟的,也将手中兵器握紧,神经紧绷到了极点。
下一秒钟,当先百余名重甲铁骑,便是挟着惊雷之势,径直撞向了吴人盾阵。
轰轰轰——
木盾破碎声,兵器的折断声,血‘肉’之躯的惨叫声,瞬息间冲天而起。
一千重甲铁骑,硬生生的撞上了吴军大阵,巨大的冲击力,当先百余名吴军刀盾手,直接就被撞碎撞飞,根本无法抵挡,吴军军阵的正面,立时就被撕开了一道缺口。
这若是换作是荆州军,中央阵形一旦被突破,只怕就地就瓦解了。
吴军的战斗力,却要胜于荆州兵一个台阶。
中路虽被冲破一个缺口,但吴军整座军阵却并未因此而撼动,陈武挥刀在手,喝斥着其余人马,拼死的堵上去,要将缺口封住。
重甲铁骑的冲势虽匈,但吴军数量实在太多,还是没能一举垮敌阵,转眼间,冲势被消,‘蒙’恬和他的骑兵,就陷入了近战搏杀的局面。
就在‘蒙’恬受阻的时候,敌军后阵方向,樊哙的日子也不好过。
潘璋指挥下的吴军,以强弓硬弩,无休止的放箭,不断的‘逼’退驰近的魏军轻骑,樊哙的屡屡扰动,都没能达到效果。
吴军之阵,依旧是魏如泰山。
中军处,扫望着魏军冲击被阻,孙策笑了,脸上的傲然更重,口中冷冷道:““陶贼,你以为本王会不防着你的骑兵么,哼,有胆你继续派出骑兵冲击啊,有多少,本王杀你多少!”
吴军士气越来越旺盛。
而此刻,立马横刀的陶商,眼见己军受挫,英武的脸上,却看不到一丝的忌惮。
要知道,孙策可非是泛泛之辈,吴军也不是纸扎的,要是这么轻易就被他冲破,那也太容易了。
这一切的不利局面,本就在陶商的意料之中。
‘蒙’恬和樊哙二将虽猛,但他们也只是试探之军而已,陶商真正依重的关键,还是在项羽,这员不世的猛将身上。
霸王项羽,才是他真正的确敌利器。
“项羽,还等什么,就让孙策那小霸王瞧瞧,谁才是真正的霸王吧!”陶商鹰目陡然‘射’向项羽,厉喝一声。
项羽的热血和骄傲,瞬间被点燃,剑眉怒横,冷绝的杀意陡然喷发,暴喝一声,如金‘色’的流光闪电,狂‘射’而出。
中军处,近五千的大魏铁骑,追随着项羽狂‘射’而出,直扑吴军的右翼方向。
铁骑奔涌而过,卷起漫天的尘埃,几乎将天上的太阳都遮掩。
此时此刻,吴军的弓弩手,已被陶商派出的两路兵马所牵制,此刻魏军主力发动冲击,吴人已没有足够的弓弩手,来阻挡他们的进攻。
而吴军阵形方面,唯有右翼尚牵动,陶商的战术,就是让项羽率铁骑,冲破敌军右翼,便可将敌军阵形全面的摧动。
这关键一击,也唯有项羽才能胜任。
吴军的右翼,本就是薄弱之处,如何挡得住项羽这一冲击。
中军睡,眼见项羽出动,孙策的鹰目之中,陡然间燃起了深深的傲意。
他知道,决胜的时刻,终于到来了。
陶商已派出了主力骑兵,两军的胜负,就看他是否能挡住这一冲了。
“大王,末将请率骑兵出击,阻挡陶贼的进攻!”这时候,压抑已久的黄忠,慨然出列,向孙策请战。
孙策看了黄忠一眼,便想黄忠乃武道超绝大将,派他出战,倒也可以。
转念孙策却又想,黄忠虽猛,到底是员降将,当此关键之战,把所有的骑兵家当,都‘交’给黄忠,似乎有些托大。
何况,对面率军进攻的,可是项羽,孙策就在担心,黄忠年迈,未必能挡得住。
思绪飞转之下,孙策即刻打消了派黄忠出战的念头,手中银枪一横,傲然道:“那项羽号称霸王,本王今天就叫他看看,谁才是真正的霸王!”
喝罢,孙策傲气狂燃,一声长啸,纵马舞枪,‘射’出了大阵。
身后,近四千吴军骑兵,见得他们的大王出动,也轰然列阵,追随着孙策杀了出去。
黄忠见孙策心高气傲,非要跟项羽争霸王之名,竟然亲自上阵,便也只好叹息一声,按兵不动。
四千吴国铁骑,滚滚如‘潮’水一般,斜刺里冲向了项羽所统的魏军铁骑。
孙策这是心有不服,要以骑对抗以骑对骑,用一场正面骑兵‘交’锋,来打破魏军陆上无敌的神话!
吴军前方,策马狂奔中的项羽,眼见得吴军骑兵倾巢出动,脸上不由浮现出霸绝藐视之意。
当他看到那面“吴”字王旗,知道竟是孙策亲自出马之时,更是不由狂笑道:“好啊,孙策,你来的正好,我就让你知道知道,谁才配拥有霸王之号!”
项羽热血狂燃,纵驰胯下战驹,舞动着手中金枪,金盔金甲,如天光流火一般,狂‘射’而上。
旷野之上,两支骑兵呼啸着扑向对方,那隆隆的铁蹄之声,直令天地肃杀。
几秒钟之后,苍穹之下,两支硕大无朋的巨矛,轰然相撞。
那瞬间的相撞,就仿佛是天地之间,两颗职星碰撞在了一起,掀起的震天巨响,令天地都变‘色’。
刹那间,惨叫声,人仰马翻声,兵器撞击之声,响成了一片,双方士卒的耳膜中,皆为刺耳的轰响声填满,震到心神动‘荡’。
铁骑洪流中,项羽一马当先,手中霸王金枪狂卷而出,漫空的飞血染红了征袍,踏血而过。
枪锋过处,一命不留!
金光笼罩下的项羽,俨然如一名下凡的天神,斩灭任何敢阻挡他的生命,直奔吴军的王旗处冲杀而去。
‘乱’军中,孙策同样是霸道无人能挡,手中银枪溅起漫空的白银之影,光‘射’过处,数不清的魏军骑兵,被他刺落。
两支铁骑‘交’错而过,尘与血的大雾将他们包裹其中,昏黄的血雾中,马嘶人嚎不绝于耳。
正霸道狂杀的孙策,蓦觉一股杀气袭来,斜眼一瞟,只见一道金‘色’的流火,穿破‘乱’军,正向他狂扑而至。
那金甲之将还未杀至,孙策就感觉到,空前绝后的强大杀气,排山倒海一般的压迫而来。
魏军阵中,能有如此杀气者,除了项羽,还能有谁!
“项羽匹夫,本王就会一会你,看你是不是如传说中那般,拥有霸王之勇!”孙策的斗志反被‘激’起,狂啸一声,拍马舞枪,傲然迎战而上。
两骑如飞而至,两道流光,枪锋如电,眨间相撞。
吭!
金属‘激’鸣的巨响直灌耳膜,飞溅的火星灼人眼眸,天地间,迸发出了一声尖锐的爆鸣声,盖过了一切的声音。
错马而过的项羽,身体只是微微一动,‘胸’中的气血也只是稍稍‘波’动,轻吸一口气,便被他轻松平伏下去。
饶是如此,项羽的心中,还是涌起了一丝惊讶。
他是惊讶于孙策的武道之强,超出了他的想象,竟是堪与关羽陶商之流相提并论,武力至少也在97左右。
回马之际,项羽脸上掠起一丝欣赏,但更多的,却依旧是傲然,他枪锋指向孙策,冷冷道:“孙策,你武道不弱,果然不愧于‘小霸王’之号,可惜,你这个小霸王,终究不是本将霸王之敌!”
话音方落,项羽二话不说,纵马舞枪,再度如电光般‘射’出。
&bp;&bp;&bp;&bp;一招‘交’手后,孙策的身形却是猛的一震,‘胸’中气血翻滚,强吸了一口气,方才压制住‘激’‘荡’的气血。
这一招过后,他方才震惊的意识到,项羽的武道,竟似在自己之上。
江东,自问武道无敌,就连孙策也要稍逊一分,却没想到,今日竟逢如此强劲的敌手。
眼前,这个冒充项羽之名的家伙,武道之强,竟是达到了骇人的地步!
“项羽……他的武道,竟然真的堪比项羽,此等人物,怎么会甘心屈居于陶商之手?”
就在孙策惊骇时,项羽铁塔般的身躯,已瞬息撞至,手中一柄金‘色’的大枪,狂击而出。
破风声中,金‘色’的重枪电‘射’而出,锋刃处,仿佛吸尽了空气,气流从四面八方向真空处填‘射’而来,形成了一道金‘色’的涡流,挟裹着毁灭一切的力量撞向孙策。
这一招,威势无双,实为惊天一击。
孙策却被‘激’起了斗志,怒吼一声,手中银枪也狂扫而出,平举于前,狂澜巨‘浪’般的劲气迅速的凝聚,形成一束旋转放‘射’似的涡流直刺而出。
这一击,同样是孙策的雷霆之击。
‘乱’军血雾中,但见一金一银,两道流光袭卷而过,光影所过之处,强烈的劲风竟将周围‘混’战的两军骑兵,如蝼蚁般掀翻。
轰!
两骑在瞬间再度相撞,金属‘交’鸣之声响彻遍野,巨响的余音在所有人的耳膜中震‘荡’。
第二招‘交’手,孙策身形剧烈一震,只觉排山倒海般的狂力,顺着枪锋直灌入身体,强蛮之极的冲击力,如同沾了水的皮鞭,直‘抽’得他五腑剧痛,‘胸’中气血更是翻滚如沓。
瞬间,孙策傲然的眼中,闪过一丝惊异。
这第二招‘交’手,他终于体会到,项羽的名不虚传,其武道,确在自己之上。
拨马回身的项羽,身形只不过是微微一动而已,气息没有任何的‘激’‘荡’,不愧是满百的武力值。
两招‘交’手,高下已判!
孙策武力虽强,却也不过是陶商关羽之流,又岂能跟项羽这满百的武力值,相提并论。
“孙策,我就让你瞧瞧,真正的霸王之勇吧,哈哈哈——”
杀至兴起的项羽,竟是一声狂烈的大笑,拨马转身,手中金‘色’流光,如空的流星,四面八方的轰向了孙策。
傲如孙策,虽明知武力不及项羽,却被‘激’起了怒意,拼力反击迎上。
金银两道流光之影,转眼间便缠斗在了一起,劲风四扫,刃气冲天,四溅的怒涛之力,只将周遭的地面刮出道道的沟痕。
那两柄大枪,掀起漫天的尘土,四五丈之的范围,都被那二人外‘射’的压迫力所‘波’及,左右‘激’战的两军骑士生恐被误伤,只有本能的向旁退缩开来。
电光火石之间,两人已走过二十余招。
项羽信心越战越烈,层层叠叠的枪影,如狂澜怒涛一般,一枪接一枪的攻出,每一枪出手都是大开大阖,正气雄浑,极尽霸道。
项羽满百武力值虽强,但孙策也非弱者,到底也与陶商关羽武力相当,短时间内也不至于败北。
心高气傲的他,倾尽了全力,将手中一柄银枪舞如漫天梨雨,虽然气势上为项羽所压制,但招势上却勉强能跟项羽一战。
绝顶高手间的‘交’锋,若不走百余招,又如何能分出胜负。
可惜,这场战斗,并非只是斗将那么简单,就在他二人狂战之时,这场骑兵对冲的形势,已发生了变化。
孙策自己是强,勉强可以跟项羽比拼几招,但不意味着他麾下的骑兵,也跟陶商的骑兵一样强。
骑兵的战斗力,不仅仅是拥有骑兵,就能够成变‘精’锐的骑兵,更重要的是,必须经过实战,以及大量的训练,方才能成就战斗力。
孙策尽管有四千骑兵,但在南方这种丘陵地带,不利于骑兵奔驰,很难得到强有力的训练,且并未经过什么强手实战的‘交’锋。
所以吴军骑兵数量虽相当,但战斗力却相当的低。
陶商的大魏铁骑则不同,乃是天下最锐锐的铁骑,无论是西凉铁骑,幽燕铁骑,还是并州铁骑,乃至匈奴铁骑,都曾与之‘交’锋。
而且,在与这些天下‘精’锐骑兵‘交’战,陶商的大魏铁骑,竟然还统统都获胜。
可以说,陶商的骑兵不是最多,但却是天下最‘精’最强!
至于吴军的骑兵,在大魏铁骑之士的眼中,简直如同小儿科一般,岂堪一击。
这般两支骑兵军团的对冲中,魏军无论是斗志,自信心,还是实力上,都占据着绝对的上风。
片刻间,吴军便被冲到七零八落,死伤无数,很快就落入了下风,片刻间,吴军的骑兵们很快就丧失了斗志,惊恐的他们开始四处溃奔。
吴军这般骑兵一溃,吴军阵的右翼方面,顿时便破绽大开。
陶商目光敏锐,立刻就看到敌阵破绽,当即挥动余下两千铁骑,全军压上,冲向敌军破绽处。
后羿率领下,两千铁骑压上,加入到了辗压的队伍中,魏军骑兵们士气大涨,蜂拥向着敌军的右翼方向杀去。
几秒钟后,魏军铁骑,便如滚滚狂流一般,撞入了敌军右翼,一路冲击辗杀,将吴军就此冲溃。
一翼崩溃,牵动全身,整条吴军战线,全面的瓦解,四万吴军是破绽百出,全线崩溃。
与项羽‘激’战的同时,孙策分神看到,自己前一刻还稳如泰山的军阵,后一刻就陷入了崩溃的边缘。
他眼看着魏军铁骑,如入无人之境一般,肆意的辗杀自己的将士,孙策心中是悲怒万分,越战越是心惊胆战。
“可恨,我的四万大军,竟然就这样被陶贼给……”孙策心中,涌起一股深深的懊恼。
他终于后悔了,后悔自己不该太过自己,小瞧了陶商那一万铁骑的真正战斗力,盲目的登岸与陶商一战,如今却落到这般落败的境地。
这也难怪,孙策自入江南以来,可以说是战无不胜,轻轻松松就扫平了江东,建立了大魏。
实际上,他并未与真正的强者‘交’手。
前番赤壁一役,乃至于柴桑失陷,虽然败了,但他内心之中却一直不肯承认,只认为陶商是胜于侥幸。
所以,此次他平定山越之后,兵力爆涨,才过于的自负,自然而然的就滋生了骄傲的情绪,狂妄的敢登岸跟陶商一战。
狂妄如他,却忘了,陶商可是北方,陆上战无不胜的存在。
可惜,已经晚了。
樊哙、‘蒙’恬,两路魏军已冲入了敌阵中,四路铁骑,四面八方的狂冲狂突,肆意辗杀敌军。
只顷刻间,四万吴军的庞大军团,如受惊的羔羊一般,只能任由魏军宰割。
陈武所统的前军,被‘蒙’恬所统的重甲铁骑,终于被冲破,万余吴军组成的刀盾阵,便如一面脆弱的玻璃墙一般,一点被击碎,整面墙便四分五裂。
‘蒙’恬突入敌阵,战刀无情的收割人头,跟随的重甲铁骑,如‘潮’水般的涌入破碎的敌阵,刀锋无情的斩向那些惶‘乱’的吴卒。
‘蒙’恬如黑‘色’的流光般,破开一条血路,直向陈武杀去。
陈武不得已之下,只能举刀相迎,两员武将,在‘乱’军中杀成一团。
陈武的武力值,不过是八十出头,焉能敌得过‘蒙’恬90以上的武力值,几招之间,便是落尽下风。
而吴军处于败溃之势,左右军卒望风而溃,陈武身为武将,‘精’神更是遭受重创。
九招‘交’手,陈武完全被‘蒙’恬压制,战到手足无措,心中大惧,瞅得空隙跳出战团,拨马便往东面逃去。
‘蒙’恬击退陈武,斗志如狂,率领着重甲铁骑一路辗杀,无情的追击败溃敌军。
‘乱’战中的孙策,更是突然发现,自己的“吴”字王旗,竟然也已被斩断。
王旗一落,吴军残存的意志,就此崩溃,数万吴军丢盔弃甲,拼命的望着江边奔去。
眼见孙策王旗被斩落,项羽信心更是大作,手中霸王金枪如雷霆般击出,正大雄浑的霸王枪法,层层叠叠的‘射’出,战力陡然剧增。
而孙策眼瞅自家数万大军瓦解,心中却是透心的凉,越战越是焦虑不安。
这个时候,孙策方才清楚认识到,魏军的陆战能力,是有多么的强悍,自己完全不是对手。
他‘精’心训练出来的骑兵,竟然当不起魏军的一冲,他原以为可以压制魏军的法宝,反而成了兵败的主要软肋。
“可惜,本王太过自信了,不该啊,真是不该!”孙策心中涌起了无尽的惭愧,残存的丁点傲气,就此瓦解。
‘精’神上遭受打击,导致孙策的枪法渐‘乱’,不出十合,便是被项羽全面压制,在那咄咄‘逼’人的霸王枪锋下,只能是穷于应付。
左右士卒越战越少,项羽的攻势却越来越强,孙策枪法渐显凌‘乱’,气势降至冰点,已渐有不支之势。
“项羽这厮,武道强到这般地步,我若强行再战,只能是死路一条,不行,我孙策绝不能死在这里,绝不能……”
孙策心中惧意一生,也不敢再犹豫,尽起全身之力,急攻几枪,瞅得空隙拨马便走。
见得孙策想溜,项羽一声狂笑,厉声讽刺道:“孙策小子,今日若无胆败走,就把自己小霸王的名号去掉,从今往后,天下再没有小霸王之名!”
&bp;&bp;&bp;&bp;羞辱,前所未有的羞辱。
面对项羽如此羞辱,直令孙策心中恼怒不已,却又不敢稍有逗留,只得拨马狂奔。
身后,陶商见项羽已胜,更是战志狂烈,挥纵着大军,一路追击。
今日一战,陶商不仅要获胜,还要杀了孙策。
只要能诛杀了孙策,吴国群龙无首,便将陷入土崩瓦解的地步,他所赢得的,就不仅仅只是这一场胜仗,而是决定‘性’的胜利。
那之后,他就可以趁势挥师东进,顺流而下,直‘逼’建业。
至于孙策之弟孙权,就算被吴国文武,临时的拥戴为新王,在这种危势之下,凭着孙权的能力,也休想阻挡自己灭亡吴国的铁蹄。
当下,陶商便催动着得胜的将士,一路向着江边汹汹追去。
长江之上,韩当正统领着百余艘战船,游弋于江上,眼瞧见孙策兵败,惊骇之下,急令小船靠岸,接应孙策上船。
数百走舸驶达岸边,成千上万的吴军士卒,蜂拥至江边,一个个争先恐后的夺船而上,只怕晚了半步,上不了船,被魏军追上无情辗杀。
片刻后,孙策也带着一众败兵败将,赶到了岸边。
举目一扫,只见江边已拥挤不堪,到处是争相逃命的士卒,把孙策给堵在了后面,无法及时上船。
而在身后不足里许后,狂尘冲天,魏军的铁骑正狂追而至,用不了一刻时间,就将追到。
时间紧迫,孙策再上不了船,就要被‘逼’死在这江边。
这关键时刻,周泰站了出来,扬刀大叫道:“亲兵队听我号令,谁敢阻挡大王上船,格杀勿论!”
说着,周泰便大步上前,挥起一刀,将一名拥挤在前边,阻挡孙策的吴卒,砍翻在地。
孙策眼见周泰,竟在向自己的士卒下杀手,一时间也震惊住了,想要出口制止,话到嘴边却又咽了回去。
最终,他只是暗叹了一声,皱着眉头任由周泰。
有了孙策的默认,身边的几百亲兵刀,拔出刀来,那些慌‘乱’的军卒毫不留情的斩杀,连杀了数百人,从江滩杀上了船边,生生为孙策斩出了一血腥的逃生之路。
“贾华,速去率一队亲兵,挡住敌贼,为大王上船争取时间!”周泰舞刀的同时,大叫道。
那贾华也是孙家死忠,听周泰这么一喝,二话不说,就算七八百的亲兵队回身,去阻挡魏军追击。
吴军身后,陶商已率大股铁骑,蜂拥追至。
仗着项羽之威,杀退了孙策,陶商亲自上阵,一路望着孙策的王旗直追而来。
当他杀近江近之时,才发比及杀近江边时,却意外的发现,前路为数百列阵的吴军所封。
吴军数万大军都已溃散,这个时候竟然有一支兵马未‘乱’,胆敢挡他去路,陶商不用想就知道,定是孙策‘精’锐的亲兵。
“区区几百兵马,就想挡住本王的铁蹄吗,笑话,本王今天正好杀个痛快!”
策马狂奔中的陶商,非但没有一丝停留,反是放声狂笑,豪气冲天,猛一夹马腹,如黑红相间的烈火般狂袭而上。
陶商身先士卒,冲锋在前,滚滚铁蹄,挟裹着毁灭一切的威势,践起漫天的血泥。
雷鸣般的暴喝声中,他胯下战驹奋然响起,陶商如天神一般,竟然列阵的吴军步兵头顶飞过。
这等天神下凡般的气势,瞬息间,就把那几百本就斗志低落的吴卒,吓到神魂几散。
贾华也神‘色’惊变,却又强鼓起勇气,大叫道:“大吴的男儿们,拿出血‘性’来,挡住陶贼!”
在贾华的喝斥之下,惊恐中的吴卒只能强鼓气勇气,纷纷举刀向前吹去,只是,他们身法已慢,未等出手,陶商手大刀已如磨盘般,当空扫落。
咔咔咔!
震天的碎裂声骤起,惨叫声紧跟而起,数不清的兵器和敌卒的肢体,被轻松松的斩为粉碎。
惨叫声中,陶商纵马落地,借着强劲的冲势,向着迎面而来的贾华撞去。
此时的贾华,已完全陷入了惊恐之中,仿佛为陶商那巍巍的杀气所慑,惊惧之下,只能本能的举刀相迎。
那一刀尚未出手,陶商便如一道黑‘色’的闪电流光,以迅雷之势,从他身前闪过。
噗!
手起刀落,贾华的人头便被斩飞上了半空。
区区68的武力值,如何挡得住陶商这接近90的武力,全力之一击之下,自然是被秒杀。
眼见大魏之王从天而降,一招秒杀他们的主将,残存的几百吴卒,斗志就此瓦解,纷纷溃散。
而这个时候,追随在陶商身后的大魏铁骑,已如‘潮’水一般,汹涌冲至,如摧枯拉朽一般冲垮了敌阵。
铁骑将士,肆意的斩杀,血雾漫空,一颗颗人头四散横飞,转眼间,便将这一众敌卒斩尽。
不过,贾华还是凭着自己的死,为孙策登船争取到了时机。
当陶商杀尽这班吴卒,冲至江边时,孙策已然逃上了走舸,向着江心舰队逃去。
四万奔散的吴军,有一半涌至了江边,却有一万多人未能及时登船,这些来不及登船的敌卒,就此成为了魏军辗杀的对象。
惊恐的吴卒们,生恐死在魏军刀下,纷纷的开始跳入江中逃命,只是此间江水太急,纵然是习于水‘性’的吴卒,也未能在大江中持久,除少部分幸存者被自家的走舸救起,其余不是被江涛卷溺而去,就是被岸边的魏军‘射’杀。
日近黄昏,当杀戮接近尾声时,整条江岸已被鲜血染成了赤红一片,沿江一线伏尸无数,半边的江水都变成了令人作呕的暗红。
陶商驻马江岸,俯看着那修罗杀场,藐视着逃入江中的吴人,布满血丝的眼眸中,迸‘射’着冷绝。
杀的痛快的魏军将士们,则各自挥舞着兵器,兴奋的呼喊,向着逃走的敌人耀武扬威。
此刻,逃上了斗舰的孙策,却是失魂落魄,灰头土脸。
他只能默默的立于船边,紧紧的攥起拳头,远望着南岸血腥的画面,脸‘色’铁青,恨到咬牙切齿。
不光是他,身边那些逃出升天的吴军诸将,也个个是心有余悸,大口大口的喘着气,一句话都说不出口来。
“大王,太史将军还不知道这边发生的情况,还在向敌军铁锁阵进攻,只怕陶贼也早有准备,不如叫他们速速撤兵,免的也遭大败。”庞统蓦然间想到什么,急是提醒道。
听得此言,孙策那原本灰暗悲愤的脸上,却骤然掠过了一丝兴奋。
他蓦然回首,‘激’动的笑道:“士元你不提醒,本王倒是忘了,本王还有子义这一路兵马,要是他们能攻破陶商的铁锁阵,这一仗就算本王输了也没什么大不了,最终获胜的,还是本王!”
此言一出,庞统神‘色’立变,急道:“陶商敢跟我们决战,分明是早有准备,只怕他铁锁阵那里,也已布下应对之策,太史将军若再强行进攻,只怕会让我军再遭一败呀!”
这一瓢冷水一泼,孙策那丁点兴奋转瞬即逝,立时就意识到了问题的严重‘性’,情绪立刻凝重起来。
思索片刻,孙策面‘露’慌意,急道:“士元说的对,陶贼必然已有准备,本王不能再遭一场败仗了,速速传令给子义,叫他即刻撤兵,不得对铁锁阵再进攻!”
号令发下去,韩当急是安排斥侯,以走舸飞驰往上游,去制止太史慈的两万水军,去进攻魏军的铁锁阵。
可惜,孙策的诏令,还是晚了一步。
上游十余里处,一次再次针对魏军铁锁阵的进攻,已然开始。
楼船巨舰上,太史慈冷峻的目光,正冷冷注视着上游江面上,那道看似坚不可摧的铁锁阵。
几天之前,正是那道铁锁阵,还有敌将马援,令他和贺齐在此威名扫地,大败而败。
今日,再度来攻,太史慈是报着复仇的决心而来。
“这一次,我一定要洗雪耻辱,马援,甘宁,我不会让你们再猖狂下去了……”太史慈暗暗的握紧了拳头,发出了重誓。
敌阵已近,太史慈再无犹豫,大喝一声:“全军进攻,摧破敌阵!”
嘹亮的号角声“呜呜”吹响,旗帜如怒涛般翻滚,数百艘战舰,两万吴军汹涌而上。
太史慈、贺齐和老将黄盖,各率一支分队,兵分三路,向着魏军铁锁阵,全面的杀奔而去。
这一次的进攻,吴军吸取了前次失利的经验教训,士卒们已配备了厚厚的坚盾,组成了坚固铁壁,以抵挡魏军破军营的强弓硬弩。
前排的盾手开路在前,后排的火手们,则准备好了火油、硝石之类的易燃物,只等战舰靠近,便放烧毁敌船。
从兵法上来讲,采取火攻,要么需有风势,要么就要借助顺流之势,以身居逆流的位置用火攻,乃是兵家大忌。
道理很简单,因为这一放火,固然能烧到敌舰,但着火的敌舰顺流飘下来,反而极易将自家的舰船也烧着。
不过,眼下魏军战船,皆被铁锁固定在江上,就算被烧毁也无法立刻向下游漂去,等到铁阵锁破,魏军的火船能够向下游飘去时,吴军已有足够的时间退往安全之处。
火烧敌阵,全身而退,这就是太史慈此战的目标。
两万吴军将士,个个信心十足,报着复仇之心,‘逼’近魏军铁锁阵。
魏军首先发动了箭袭,以阻击吴军舰队逆江而上,接着吴军也以箭矢反扑,双方互以箭矢压制对方,却谁也压不住彼此。
几百艘吴舰迎着箭雨,逆流而上,在付出了几百余人的代价之后,终于艰难的迫近了敌人的铁锁阵。
只要他们再前进不足百步,就可以放火烧船,完成这场复仇之战,烧掉铁锁阵,打通西进的道路,彻底的夺取长江的制水权,把陶商隔绝在南岸。
吴军离胜利,就差一百步的距离。
便在这关键时刻,太史慈那本是洋溢着自信的脸,陡然间闪现出惊异之‘色’。
&bp;&bp;&bp;&bp;不光是太史慈脸‘色’惊变,贺齐、孙策等吴军诸将,以及两万吴军士卒,无不‘色’变。
距离已经足够近,他们终于看清了魏军铁锁阵全新的面貌。
今日的魏军战船,已有了极大的变化,所有舰船的外层都涂了一层厚厚的湿泥巴,船上的魏军士卒,还在不停的给泥巴上泼水,以确保泥巴始终是保持着湿的状态。
太史慈原本准备用火攻之计,烧了魏军的战船,却没想到,人家已经给战船涂上了一层湿泥巴“护甲”,这样一来,他还怎么把魏船点燃?
“可恨,原来陶贼早料到我们会用火攻,竟然早做准备?”太史慈又惊又怒,咬牙切齿,一时间竟不知该如何是好。
铁锁阵上,马援却笑了。
他‘精’通于水战,早在陶商张良算出吴军要用火攻之计时,他就已经想到了这个克制火攻的办法。
今日,没想到吴军真的前来想要用火攻,简直是自取其辱。
“太史慈,我倒要看看,你怎么玩火……”望着冲来的敌军,马援没有一丝忌惮,冷笑着注视着敌方。
这个时候,吴军战舰已收不住速度,很快都撞上了魏军的战舰。
正常情况下,太史慈就该下令,全军冲上魏舰,放火烧船了,可这个时候,他却一时失了分寸,任何命令都没有下达。
魏军已有准备,这火他是放不成了,登船强行一战,破军弩营的惊魂尚还未尽,尽管他的士卒今日配备了大盾,他也没有绝对的信心,能够挡得住破军营重弩的狂‘射’。
一时间,太史慈陷入了进退两难的境地。
就在太史慈犹豫不决时,身后方向,传来了己军的金声,数艘斥侯船飞驰而来,摇动着信旗,下令让他们撤兵。
“难道说,大王的陆上‘交’锋,竟然先败了?”太史慈心头咯噔一下,脸上的惊‘色’更重了。
心情不安的太史慈,无可奈何之下,只得放弃了进攻,听从孙策的命令,下令诸舰撤退。
斗志昂扬而来的吴军,此刻却只能惊魂失措,匆匆掉转船头,灰溜溜的向着下游逃去。
见得吴军一撤,马援立时明白,必是陆上陶商的陆战已胜,顿时兴奋万分,大叫道:“大王已胜,兄弟们,用我们的箭矢,欢送吴狗吧!”
这号令传下,大魏将士们士气大盛,弓弩手们纷纷冲上舰首,一支支利箭如惊起的飞蝗一般,铺天盖地般的倾向撤退的吴军。
漫天的箭雨下,吴人惨叫之声此起彼伏,皆是龟缩在舰墙之下,惊恐不安的祈祷着自己别被‘射’中。
身后,除了嗡鸣的箭声还,回响着魏军震天的畅快笑声。
……
当天,这场水陆两国‘交’锋,以陶商大获全胜而结束,孙策损兵近有一万,率败兵退往了下游的彭泽城。
大胜之后,陶商自然是大赏三军,尽取酒‘肉’犒劳诸将士,整个柴桑的水旱诸营,都沉浸在欢庆的气氛之中。
一连数天,魏军将士都沉浸于欢庆之中,日日酒‘肉’不断。
不过,陶商在庆贺的同时,却在时刻关注着孙策的最新动向。
很快,那些散布于吴国的锦衣南卫细作们,便将吴军最新动向的情报,如雪片一般,一道接一道的送到了柴桑苏秦的手中,再由苏秦‘交’到自己的手上。
陶商原本以为,孙策在经历此败之后,会退还建业,去‘舔’食伤口。
这样一来,他就能‘抽’身西进,先去击退了进攻江陵的蜀国大军,再等到主力步军疫情结束后,以十万大军顺江东下,前去扫灭吴国。
陶商的计划是这样,但显然,孙策并不打算配合他。
兵败的孙策,非但没有选择退兵,还从合‘肥’一线,周瑜那里‘抽’调了五千兵马,赶赴彭泽增援。
看孙策这架势,似乎是不夺回柴桑,誓不罢休,打算跟他在这里耗到底了。
不过,陶商却也知道,孙策这是无可奈何,不得不如此。
原因很简单,就在于柴桑太重要了。
眼下陶商新得柴桑,还没有站稳脚根,若是给陶商收取人心,坐稳城池,解除了西面蜀国的威胁之后,便可以十万大军顺流攻入他吴国。
而且,合‘肥’一线,乐毅的两万淮南兵团,还将对他的吴国,进行两面夹击。
也就是说,魏国用于灭吴的军队,将达到十五六万之多。
就算孙策平定了山越,将国力压榨到极限,也最多也只能拼凑出七八兵马而已。
兵力上处于劣势,水军方面,魏军的水战能力,似乎也在渐渐赶上吴军,孙策很清楚,若不夺还柴桑,他就有覆国的危险。
所以,他必须要拼尽全力,趁着蜀军未退,陶商主力步兵尚被疫情困扰,无法赶来柴桑之前,夺回柴桑重镇。
陶商当然不会有所畏惧,他已做好了准备,再次迎战孙生的垂死一击。
而且,他还有黄月英所献的秘密武器,正在星夜赶工的打造之中,只等关键时刻,就可以投入到战场,给孙策致命一击。
……
彭泽城,吴王行宫。
巨大的火把,将整个大殿,照得是耀如白昼,火光在每个人的脸上摇动,就像是他们此刻的心情。
太史慈、韩当等吴国诸将,皆肃立在两侧,脸上闪烁着几分不安。
死一般的沉寂,一种失败主义的黯然情绪,在众人间如瘟疫一般传染着。
这时,殿外响起沉重的脚步声响起,众将寻声望去,却见大‘门’处,一脸铁青的孙策,带着‘阴’沉的怒气,大步走入堂中。
太史慈等人纷纷躬身施礼,低头之际,连大气也不敢出一口,内心中皆是涌动着几分不安。
柴桑的大败,深深的‘激’怒了他们这位心高气傲的吴王,这会孙策正处在气头上,大家伙都怕惹到孙策,被牵怒到。
如今眼见孙策一脸冷峻而来,太史慈等将,心中岂能不暗生惧意,只怕孙策余怒未尽,对他们做出惩罚。
片刻间,孙策高居上座,环视着众人,一脸的不怒自威,看似有问罪的迹像。
太史慈忙是上前,拱手道:“臣进攻敌军铁锁阵失利,请大王降罪。”
他主动请罪,反倒令孙策的怒气,就此平伏了几分,轻轻的吸了一口气,拱手道:“子义起来吧,胜负乃兵家常事,这一战失利怪不得你。”
太史慈暗松了口气,这才敢直起身来。
啪!
孙策的手掌,狠狠的拍在了案几上,把众将震的身形又是一颤。
扫视着诸将,孙策‘阴’沉沉道:“陶贼欺人太甚,接连用诡计击败我军,本王已经彻底被他‘激’怒,从现在起要,本王开始认真对付他了,希望尔等也拿出十二分的‘精’神来,不击溃陶贼,夺还柴桑,本王绝不退兵!”
孙策的训话,饱含着愤怒与慷慨,阶下诸将原本不安的情绪,很快就被调动了起来,猎猎的豪情在重燃,复仇的怒火在大堂中迅速的滋生。
“破陶贼,夺柴桑!”愤怒之下,太史慈第一个挥动着拳头,咆哮响应。
这一声怒吼,如一星火苗一般,迅速的烧成了燎原之火。
“破陶贼,夺柴桑!”
“破陶贼,夺柴桑!”
阶下处,陈武、韩当、周泰等吴国众将,如发狂的猛兽,尽皆‘激’怒的宣泄着愤怒,复仇的吼声冲刺着所有人的耳膜,直震得每个人耳中都嗡嗡作响。
孙策扫视着战意昂扬的诸将,这才满意的点了点头。
当即,孙策便传令下去,命各军稍作休整,准备来日再溯江西进。
这一次,孙策用庞统之计,将采取稳扎稳打的战术,不再进攻铁锁之阵,或是挥军直取柴桑城,而是先要攻破柴桑城东的水营,在南岸站稳脚根,再稳步推进。
结束了这场动员,重新鼓舞起众将的士气,孙策方才拂退众人,还往后府去休息。
一进后认,便看到十余名红衣‘女’兵们,正在府院中‘操’练,看到孙策到了,纷纷拜见。
“这个丫头,就是不听话……”孙策眉头顿时一皱,大步的进入院中,抬头一扫,果然瞧见了自己那位妹妹孙尚香。
“王兄,你回来啦。”孙尚香瞧见了孙策,把手中大枪扔给了‘女’兵,像小鸟一样扑了上来。
孙策就板着脸训斥道:“尚香,你是怎么回事,为兄严令你不得离开建业,你好大的胆子,竟然还敢偷跑到前线来!”
“王兄,你别生气嘛。”孙尚香吐了吐舌头,做了个俏皮的鬼脸,却又一本正经的解释道:“其实我是大大方方从建业出来的,我可不是偷跑出来,你可别冤枉我。”
孙策无奈的苦笑了,便知自己这位王妹,自幼被骄宠过度,建业那些守将们虽有自己的王令,她要出城,又怎敢阻挡。
当着那些‘女’兵在,孙策也不好直接训她,便将那些‘女’兵屏退,一会功夫,院中就只余下他兄妹二人。
孙策便拿出做兄长的气派来,板着脸道:“尚香,你这一次也太不该了,彭泽乃前线重地,为兄正在这里跟陶贼‘交’手,岂能容你来胡闹,你赶紧听话,给我速回建业去。”
“这么凶做什么嘛……”孙尚香嘟着小嘴,一脸委屈的抱怨道:“人家千里迢迢赶来这里,还不是想为咱们孙家做一点贡献,帮王兄你打魏人,宰了那个陶商小贼。”
孙尚香这番话,既是让孙策感动,又为她的狂妄无知而哭笑不得。
“你呀你,什么时候能改改这狂妄的‘性’格。”孙策弹了一下她的额头,叹道:“那陶贼可是一代枭雄,连为兄都不敢小瞧他,就凭你,也敢夸口要杀他,你就不怕闪了舌头吗?”
尽管孙策对陶商恨之入骨,但孙策到底也有几分英雄之气,对于陶商,除了恨之外,还有几分英雄相惜之意。
孙尚香却不同,她虽自幼喜好舞刀‘弄’枪,被吴人称为“弓腰姬”,看起来很霸道,实际上却并未有什么实战,只是自以为自己厉害罢了。
被宠惯了的她,在吴国可以说是“无法无天”,没人敢惹,哪怕是太史慈见了她,都得假装不是对手,所以她便不知天高地厚,连陶商也敢不放在眼里。
一听孙策如此忌惮陶商,孙尚香俏脸上便扬起一抹不屑,嘟着小嘴冷哼道:“王兄江东,无人能敌,那是何等的豪情胆略,怎么听王兄这话,竟然这么忌惮那陶贼,莫非是吃了他几场败仗,被他打怕了不成?”
&bp;&bp;&bp;&bp;不愧是孙尚香,整个吴国上下,也只有她敢这么讽刺孙策,纵然是吴太后,都不会这么跟孙策说话。
孙尚香的这番话,顿时刺‘激’到了孙策,眉头立时一凝,不悦的瞪了她一眼,冷傲道:“我孙策生平还不知道‘害怕’二字怎么写,我会怕那陶商?真是笑话!”
“这样啊……”孙尚香小嘴上扬,美眸中掠过一丝狡黠,便抓着孙策的手,用崇拜的口‘吻’道:“这就对了嘛,我的王兄天不怕地不怕,怎么会怕那陶贼,还会怕妹妹我呆在这里,会被那陶贼伤害不成?”
孙策一怔,这才发觉到,自己落入了自己妹子的“圈套”之中,被她无意之间使了‘激’将法。
“你这个丫头,竟然敢给你王兄设套!”孙策手指点了下她脑‘门’,苦笑着摇了摇头,一脸拿她没办法的表情。
这话一出口,意味着孙策已不再打算赶她回建业。
孙尚香当然是欢喜万分,便拍马屁道:“还是王兄对我最好,王兄你放心吧,有小妹在,早晚帮你杀了那个陶商。”
眼见孙尚香夸海口,如此小瞧陶商,孙策不免又有些担心,怕她太过冲动自大,做出什么出格的事来。
他便板起脸,郑重其是的叮嘱道:“尚香,为兄可以让你留下来,不过有言在先,你只能呆在彭泽城中,绝不可擅自出城,否则为兄一知道,就是绑也立刻把你绑回建业,你知道吗!”
“知道啦,真是的,比母亲还能唠叨……”孙尚香不情愿的点点头,小嘴嘟囔嘀咕着。
孙策这才松了口气,也不再板着张脸。
“王兄啊,我在建业都听说了,那陶贼实在是太可恶了,竟然几次三番的耍诡诈,你要是活捉了他,千万可不能轻易的杀了他,一定要‘交’给小妹,让我来好好的折磨死他!”
孙尚香又在夸下海口,那口气,仿佛孙策拿下陶商,只是板上钉钉之事,美眸中更是泛起几分狠‘色’
“‘交’给你?那你打算如何处置他?”被妹妹这么一吹捧,孙策眼神中也掠过一丝得意,愈发的自信。
孙尚香便咬着碎牙,搓着拳头道:“我要先在他身上割上一百刀,然后再把他的手和脚都剁了,最后把他泡在鱼塘里,让鱼把他活活的啃死,王兄你觉的怎么样。“
孙尚香这番话,把孙策都听的起‘鸡’皮疙瘩,忍不禁打了个冷战,但看他那小妹,却越说越‘激’动,好像根本不觉的自己的手段残忍。
“这个小妹,将来谁敢娶她啊……”孙策只能在心里,暗暗的叹息摇头。
“怎么样,怎么样,王兄,我说的办法好不好啊?”孙尚香便摇着孙策的胳膊,撒娇似的问道。
孙策没办法,只好道:“好好好,小妹你的办法太好了,为兄要是抓住了陶贼,一定‘交’给你来处置。”
“真的呀,其实我还有好多手段呢,王兄你听我跟你慢慢讲……”
……
柴桑城。
大堂中,陶商高坐于上,闲品着小酒。
阶下,苏秦正念着从彭泽发来,关于吴军动向的最新情报。
“据锦衣南卫细作所报,孙策已从合‘肥’‘抽’调了五千兵马,彭泽一线兵力恢复到了五万五千之众,很可能几天后就会发兵,再次向我柴桑杀奔而来,这一次,吴军进攻的目标,很可能将是我军水营……”
大堂中,众将听着这份情报,气氛立时又紧张起来。
陶商不得不说,孙策这次真是吃了秤砣铁了心,哪怕冒着合‘肥’兵力不足,周瑜不敌乐毅的风险,也非要把柴桑城给夺回来。
而且,在得到了五千兵马补充兵,孙策水军数量,再次达到了五万五千,在数量上,依旧占据着优势。
“大王,孙策此番放弃攻我铁锁阵,改攻我柴桑水营,确实是明智之举,不可轻视。”
马援第一个站出来发言,接着又拱手道:“听闻汉津方面,我步兵军团的疫情已得到控制,至少有两万人已经恢复了战斗力,不如把这两万生力军,尽快调到柴桑来吧。”
马援虽在水战上,屡胜孙策,却也不敢小视,向陶商提出了增兵。
陶商沉思片刻,却拂手道:“传令下去,把那两万主力步兵,统统调往江陵,‘交’由伍子胥指挥,去对付蜀军。”
此言一出,马援神‘色’微微一变,张口‘欲’言,却又蓦然明白了陶商的用意。
陶商这是想用这两万步兵,前赴江陵,一举击退蜀国的进攻,江陵之危一解,伍子胥的水军才能‘抽’身而出,大举东下。
马援的提议被拒绝,项羽又道:“大王想先击退蜀军是不错,不过羽还知道,伍子胥在巴丘还留有三千水军,既没有参加江陵之战,也没有来柴桑,一直处地闲置状态,不若将之调来柴桑,多多少少也能增强我水军力量。”
“那三千水军,本王另有用处,现在还不是动用的时候。”陶商却也不解释,直接就否决了项羽提议。
众将这时就沉默了。
两万步兵不能调,那三千水军预备队也不能动用,那就意味着,他们得凭眼前兵力,硬抗吴军对水营的进攻,一直抗到蜀军撤退,伍子胥率水军主力赶到柴桑,方才变被动为主动。
只是,吴军这回学聪明了,既不进攻铁锁阵,也不登岸跟他们进行陆战,而要先攻他们的水营。
攻下水营,吴军就能在柴桑城外,站住脚根,就能采取步步为营的方式,逐步向柴桑稳步推进。
那个时候,大魏的骑兵就发挥不出优势来,吴军凭借着人数上的优势,便可切断柴桑城与铁锁阵的联系。
那个时候……
诸将们心中担忧,不敢再想下去。
这时,沉‘吟’许久的张良,却站了出来,淡淡道:“既然如此,那我们就只有靠手头的兵力,拖到蜀军撤退了,良这里有一计,也许可以拖延吴军进攻我水营的时间。”
张良终于又吱声了。
这位绝顶的王佐谋士,平时是不轻易开口的,一旦开口,必有奇谋。
陶商眼前顿时一亮,遂笑问道:“子房,有什么妙计,赶紧说出来让本王听听吧。”
“其实也算不上什么妙计。”
张良淡淡一笑,起身站到地图前,抬手比划道:“孙策的战略,乃是速破柴桑,他想在蜀军撤退,我军主力尽数云集柴桑之前,夺下此城。而我军的战略,自然则是坚守不战,等我大军集结后,再大举出动,灭亡吴国,所以,我军所要做的,就是尽可能的让孙策腾不出手来攻我柴桑。”
“说下去。”陶商微微点头,对张良的提议深以为然。
“怎么让孙策腾不出手呢。”张良便将手,指向了地图上一点,“良以为,想让孙策不能全力攻柴桑,就必须在孙策的侧后方,给他放一把火,至于怎么放这把火,关键就在这里。”
陶商众人的目光,顺着张良所指,再次落在了地图上,陆口所在。
帐中诸将原来怀着兴奋,但听得张良所指不过是陆口小道时,众人抖擞的‘精’神,便即沉落了下去。
就连陶商,也一时愣怔,未看明白张良这是几个意思。
他还没说话时,樊哙便嚷嚷道:“我说房子啊,你是瞎胡扯的吧,咱们已经走陆口小道,偷袭了柴桑得手,你还指陆口,难道让咱们弃了柴桑,再回去重夺一次不成,那不是闲的蛋疼么?”
樊哙的粗口,引的众将一阵笑,不过他话糙理却不糙,也道出了诸将的质疑,众人纷纷点头称是。
陶商的眼神却与诸将不同,‘洞’察力何其之敏锐,便想以张良的智谋,又岂会出这样的傻计,怎么可能让他再走一次陆口,得夺柴桑,那不是傻么。
陶商干咳了一声,大堂中,顿时又安静了下来。
陶商笑看向了张良,拂手道:“子房,你说关键在于陆口,应该不会跟樊大胃说的那样,让本王再偷袭一次柴桑吧。”
“当然不会了,大王觉的,良会跟那樊大胃一样傻么……”张良鄙视的瞟了樊哙一眼。
樊哙就急了,张口就要骂,张良却抢先一步,手一指柴桑南面方向,“大王请兵,其实那陆口山道所通向的地方,可不止是柴桑啊。”
陶商的目光,顺着张良的所指,向着柴桑南面望去,那里,乃是柴桑所在的豫章郡的腹心地域所在,围绕着鄱阳湖,分布着包括郡治南昌城等七八个县。
从理论上来讲,柴桑城也属于豫章郡,只是因为其扼守着长江水道,是吴国的西大‘门’,地理位置极为重要,所以其战略重要‘性’,比治所南昌还要重要。
众将的目光,顺着张良所指望去,当他们看到张良所指之地时,原本狐疑的脸庞,陡然间涌上无限的惊喜。
除了樊哙这样的粗脑子,还暂时转不过弯来,众将多已悟明了张良所指。
“原来如此,子房啊,你这一招可够‘阴’的,足够孙策喝一壶的了……”陶商也眉头尽展,嘴角扬起一抹冷笑来,已是看明白了张良这一计的意图。
马援亦点头道:“依子房先生此计,若能功成,倒确实可以杀孙策一个措手不及,叫他不能全力来攻我柴桑水营。”
话锋一转,马援却又道:“实施这一计,本来最好的人选,就是长沙的魏文长,可惜他现在正在平定五溪蛮的叛‘乱’,一时片刻‘抽’不出身,唯今之计,只有从柴桑调几千步军,派一员大将回师陆口,去实施此计。”
“文渊说的对,不过嘛……”张良却又道:“能胜任此计任务者,必得是一员能文能武的大将,只是这样一员大将一旦被调走,吴国方面肯定会有所耳闻,只怕会引起警觉,所以良心中也暂时没有合适的人选。”
“能文能武的大将么……”耳听着张良的分析,陶商若有所思,片刻之后,英武的脸上,扬起了一抹别有意味的笑意。
&bp;&bp;&bp;&bp;黄昏时分,残阳将最后一抹余晖洒尽,天‘色’渐暗。
柴桑大营内炊烟袅袅,‘肉’香四溢,几万号的将士,尽皆在吃晚饭。
西面水营内,一名名先行饱食的将士,却是默默无声的在登上各自的战船,似乎要登船西去。
马蹄声响起,陶商策马上了栈桥,他的出现,立刻引起了士卒将士们的一阵‘骚’动。
岸边处,那员国字脸武将,看到魏王到来,忙是上前迎接,拱手从容道:“拜见大王。”
陶商看了一眼那武将,微微拂手示意他平身,跳下马来,手抚着他的肩膀,语重心长的说道:“你这次任务,关系到能否拖延吴军的进攻,往远了说,直接关系到本王的灭吴大计,本王将这重担托付在你的肩上,你可有把握吗?”
那国字脸的武将,情绪并没有什么慷慨‘激’昂,只是一拱手,沉稳淡定的说道:“大王放心,只要张军师的计策没有被敌方识破,末将此去,必然马到功成。”
他的言辞虽不‘激’昂,语气也很平淡,但平淡之中,却暗藏着一股成竹在‘胸’的自信,陶商深深的感觉的到。
“好,有你这句话,本王就放一百个心了。”陶商一拍他肩,豪然笑道:“本王就在柴桑城中,坐等你大功告成的好消息!”
“那末将就去了。”那国字脸武将也没过多言语,拱手一别,登上了战船。
令旗摇动,四十余艘运兵船启航,驶离柴桑西水寨,借着夜‘色’的掩护,溯江西去,向着上游的陆口而去。
……
三天后,日出东方。
天‘色’将明未明之时,柴桑城内外,便响起了急促的鸣锣示警声,打破了清晨的静谧。
沉醒中的士卒们,很快被惊醒,军官们往来奔走,大声的喝斥着,催促着士卒们出帐,睡梦中的魏军将士,从暖和的被窝中一跃而起,几乎是本能的迅速穿戴衣甲。
东水营中,脚步声、兵器摩擦声、急促的呼吸声杂糅在一起,让人不自觉的就紧绷起了神经,沉浸在了紧张的气氛当中。
数以千计的将士们,从帐中钻出,手持着兵器,迅速的向着各自的岗位井然有序的奔去。
万名魏军将士,不到一刻钟的时间,便布列于了水营沿岸,形成防御之势。
因是马援所率的水军,大多集中于铁锁阵那里,此间水营的水军士卒,不足千余人,由甘宁统领。
至于那一万将士,则多是原先的骑兵,这个时候,也只能暂且下马,充当一回步卒。
马蹄声响起,陶商纵马如风,穿越整座水营,直抵岸边的小斜坡上,神‘色’平静的极目远望,注视着下游方向。
就在不到半个时辰前,哨船刚刚发回的情报,下游彭泽一线,吴军的庞大水军已经启航,正逆流而进,向着柴桑方向杀奔而来。
根据事先的判断,敌军这一次进攻的方向,将集中于城东水营,所以陶商早有准备,将大部分的骑兵,就调往了水营,下马变成步军来设防。
陶商有种预感,今天将是一场‘激’烈的防守之战。
他和他的一万下马骑兵,不足一千的水军,将面临着近五万五千吴军士卒,五倍之敌的狂攻。
敌军实力强大,陶商却毫无一丝惧‘色’,神‘色’泰‘色’的驻马岸边,根本不把正在‘逼’近的敌人放在眼中。
放眼望去,沿岸一线,身经百战的大魏将士们,也个个镇定自若,没有任何畏敌之意。
柴桑东水营,静寂无神,所有人的目光,都凝望向下游方向。
第一道朝阳,刺破江雾之时,薄雾中,隐隐约约开始出现无数黑漆漆的船影,正在徐徐的向着柴桑方向稳动。
那朦朦胧胧的影子,像是数不清的幽灵鬼船,正在悄无声息的‘逼’近,无声之中透着几分诡异。
魏军将士们‘精’神愈加紧绷,个个握紧了手中兵器,热血已经在悄然燃起。
天光大亮,太阳‘射’出万道霞光,如无数金‘色’的利箭一般,终于将那笼罩在江面上的薄雾彻底撕碎。
终于,敌军的身影,彻底的映入了视野中。
只见目光之中,但见千艘战船铺天盖地而至,数不清的白帆如云团漫卷,气势腾腾的汹涌而至。
这个时终,魏军将士们才终于轻吸了一口冷气,‘精’神开始受到稍稍的震动。
陶商的剑眉,也微微一凝。
这一次,孙策再次起倾国之兵而来,拿出了全部的家当,来进攻他的水营。
“孙策,又来玩命了么,很好,就让本王看看,你有什么办法能攻下我的水营!”
陶商深吸一口气,手中战刀轻轻扬起,高声喝道:“全军稳住心神,准备迎敌!”
号令一层层传下去,令旗摇动,三军将士的斗志,即刻被点燃。
栈桥一线,后羿所指挥的弓弩手们,给纷将弓弦拉开,数千支利箭缓缓的瞄准了‘逼’近的敌舰,近百辆天雷炮,也被装上了石弹,准备发动。
江面上,一身银甲的孙策,手夫银枪,傲然立于楼船旗舰之上,冷峻如冰的目光,冷视着岸边列阵的魏军。
心中,复仇的怒火,已熊熊狂燃而起,他已经迫不及待的想要洗刷连败于陶商的耻辱。
环扫一眼自己那庞大的舰队,看着自己那五倍于敌的将士,孙策英武的脸上,自信更加狂烈。
“陶商,这一次,本王就正面辗上江岸,让你任何的‘阴’谋诡计,都‘荡’然无存!”
嘴角扬起一抹冷笑,孙策手中银枪猛然一指,大喝一声:“全军进攻,给本王辗平敌营,杀上岸去!”
嗵嗵嗵!
吴军舰队中,战鼓声冲天而起,号角声盖过了滚滚江涛。
旗舰令旗摇动,近一千余艘大小战舰,所以组成的庞大舰阵,平静于江面,开始向着南岸的柴桑东水营,浩‘荡’‘逼’近。
孙策已经得到细作情报,知道陶商把两万主力步兵,派去江陵对付蜀军,不在几天前,还又‘抽’调了近三千兵马往上游,而魏国的水军,大部分都聚集在铁锁阵那里。
这也就意味着,陶商只能让那一万骑兵下马,来充当步兵抵挡自己的进攻。
下了马的骑兵,孙策根本就不放在眼里,他不相信,自己凭着五万多的兵力,就强攻不下敌营。
同时,陶商的龟缩战术,更加助长了孙策嚣张气焰,他很清楚,这是陶商明知水战不敌,兵力又不足,不敢正面决战,所以才只有采取固守战术。
陶商的龟缩战术,令孙策雄心大作,遂是亲率大军,向着魏营‘逼’近。
五万水卒,皆是‘精’锐之士,除了兵卒,孙策还拥有斗舰近四百余艘,楼船七十余艘,其余艨冲走舸,更是不计其数。
他深信,此战必胜!
正是怀着这样狂烈的斗志,孙策是率领着他的舰队,摆出攻击阵型,气势汹汹,毫无顾忌的杀奔上来。
水营内,陶商依旧是沉稳如山,英武的脸上不起一丝‘波’澜。
眼见敌舰‘逼’营而至,将近两百步时,陶商毫不迟疑的下令,弓弩手‘乱’箭齐‘射’,阻挡敌军‘逼’近。
“弓弩手,给我放箭!”后羿一声下令,大吼一声。
鼓声骤起,布列于舟船和栈桥上,数千弓弩手,即刻松了弓弦。
嗖嗖嗖!
嗡嗡的巨鸣声中,数千支利箭离弦而出,挟着破风之势,如无尽的飞蝗一般,扑向迎面而至的敌舰。
吴军舰队,各战船上,吴军早有防备,刀盾手们急举大盾,抵挡如雨倾至的箭袭。
刀盾手避箭之时,隐藏于盾手和船侧‘女’墙后的吴军弓弩手们,则从空隙之中,纷纷向魏军放箭反击。
“各军,任意‘射’击!”后羿再次大喝下令。
一轮的齐‘射’之后,魏军军弓弩手,便开始任意瞄准敌舰,进行自由‘射’击。
千鸟振翅的嗡鸣声,此起彼伏,破空声盖过了战鼓之音,飞‘射’的箭矢,如漫空的群星般,在天空中‘交’织成了一片天罗地网,把太阳都遮挡。
惨叫之声不时而起,不断的有吴人中箭,有的倒落在甲板上,有的则坠落入滚滚江水中,很快就被吞噬无踪。
吴军弓弩手的数量,其实还在魏军之上,箭雨密集程度,也要比魏军要密的多。
不过,船上放箭的难度,却比陆上也要倍增。
陆上的魏军弓弩手,可以站稳脚步,稳稳妥妥的瞄准敌人,轻松的开弓放箭,处在船上的吴人弓弩手,却因为船身的摇晃,‘射’击的准头成倍的削弱。
而且,水营中,魏军弓弩手,可以排出阵形,没有任何保留的同时放箭,而敌舰上的敌军弓弩手,却多只能挤在船头狭小的范围内放箭,并不能发挥他们数量上的优势。
此外,魏军这些弓弩手,其实都是骑兵下马,临时充当的角‘色’,这些马弓手们‘精’于骑‘射’,平时在马上那种颠簸的情况下,都拥有高超的‘射’术,更何况是下马平地‘射’箭。
此消彼涨之下,魏军甚至在箭‘射’远程打击上,还稍稍占了一丝上风。
随着吴军舰船‘逼’近,魏军箭矢给他们所造成的杀伤力,也在剧增,当孙策率军‘逼’近一百七十步时,便已死伤士卒近六百多。
这时,部将凌统便已沉不住气,叫道:“大王,敌军箭矢太密,我们这样缓缓推进,只能是白白损失士卒‘性’命,何不令各舰全桨加速,一口气冲破敌军箭网,撞入敌营去!”
&bp;&bp;&bp;&bp;凌统急于进攻,这个时候的孙策,虽然比任何人都更想攻破魏营,却仍保持着一个君主应有的冷静。
他举目一扫,沉声道:“陶贼的箭雨虽密,但力度却不够,本王料他的破军弩营尚没的投入战斗,本王若是争于登岸,必会被敌方重弩重创,现在还不是冲动的时候。”
孙策话音未落,猛见侧翼方向,一道寒光破空而来,急促的鸣响之声,一时大作。
孙策剑眉一凝,急顺着那道光看去,却是‘射’向几步外一名士卒。
那士卒不及多想,几乎是本能举盾抵挡,却作梦也没想到,那支标箭力道极猛。
血光飞过,袭来的利箭竟将木盾轻易‘射’穿,不但将那名士卒当‘胸’贯穿,力道未消,竟将身后另一名士卒也‘射’穿,惨叫之声中,那两名士卒便如被串起的蚂蚱一般,一起滚倒于地。
孙策的目光,落在了那一支利箭上,那不是普通的利箭,而是一根硕长的标枪!
神威弩炮!
是魏神的神威弩炮!
孙策神‘色’立变,立刻想起了前番赤壁之战前,那一场失利,周瑜的舰队在与陶商头次‘交’锋中,正是被这种强劲的神威弩箭所击败。
这种由‘床’弩‘射’出的铁箭,其强劲的穿透力,足以贯穿当世最利的盾牌,更何况是区区木盾。
只是这箭弩价格昂贵,一支的制作费用,等于寻常羽箭二三十支的‘花’费,故那一场‘交’锋之后,陶商就耗光了所有的标箭,之后很长时间都没有再动用。
孙策却忽视了大魏的国力,短短不到数月时间里,就又造出了一批标箭,陶商算准了时机,偏在这个时候用上了战场。
“神威弩箭!陶贼,你……”
就在孙策惊怒之下,破空之声连响,一支支标箭,便如长了眼一样,不断的向着他的位置,所着这艘楼船旗舰‘射’来。
孙策蓦然明白了,魏军的标箭,是专冲着他这大吴之王‘射’来。
先前听周瑜说这标箭厉害,孙策还不太相信,如今亲眼所见,如此恐怕的杀伤力,如此高的命中率,孙策还是生头次所见。
瞬间,孙策便胆战三分,为了避免被不幸‘射’中,他只能一退再退,躲到了船侧。
“孙策,本王专‘门’给你准备的这份见面礼,感觉如何啊……”
魏军水营方向,驻马观战的陶商,看着不远处正在发‘射’的一辆辆巨型神威‘床’弩,嘴角扬起了一丝冷笑。
五十余神威弩炮,数尺长的标箭呼啸而去,可怕的杀伤力,岂是血‘肉’之躯所能承受得了。
道道流光轰击之下,只见孙策的旗舰之上,惨叫之声不绝于耳,不断的有士卒被标箭‘射’成串,甚至那些躲进船舱中的士卒,竟也被不可思议的‘射’穿。
在此可怖的打击下,吴军旗舰上层很快就‘乱’成了一团,无论是弓弩手还是令旗手,都不敢再稍有‘露’头,只能或蹲或趴的伏在甲板上,生恐倒霉被那强大的标箭穿透。
吴军旗舰一‘乱’,其余正自进攻的吴军舰船,旋即也开始出现军心不稳的迹像。
凌统一面蹲着身子,一面慌声叫道:“大王,魏贼的神威弩炮威力实在强大,而且专奔着大王的旗舰而来,咱们被压的抬不起头来,该怎么办才好?”
孙策的眉头已是凝成了一股绳子,暗暗咬牙,眼中怒火熊熊。
沉思了片刻,孙策喝道:“传令,舰队暂时重退,重组队形再攻。”
凌统急将号令传下,令旗手只好冒着巨大的危险,拼死挥动令旗,向各舰传达暂退的命令。
被箭雨压制的吴军各舰,无不松了一口气,纷纷的掉转船头,向着江心处撤去,终于退出了魏军箭袭范围。
岸上观战的陶商,眼见敌舰开始退却,便也不‘浪’费一支箭矢,当即下令停止箭袭。
血雾降下,水营沿岸,重归于了平静。
眼见‘逼’退吴军,魏军将士士气大振,纷纷挥舞着手中兵器,向着敌军肆意喝骂嘲讽。
甘宁兴奋的叫道:“大王,吴军被‘逼’退,咱们何不趁机出动水军,说不定能一举击破吴军。”
“子房,你以为呢?”陶商却保持着冷静,目光看向了张良。
张良凝视敌舰队半晌,方是摇头道:“孙策是退却了,但其军并未遭到重创,损兵不过几百而已,且阵型未‘乱’,我军光凭一千水军,想要撼动敌阵,只怕胜算无多,还是不可冲动。”
陶商微微点头,方对甘宁安抚道:“兴霸别冲动,要耐得住‘性’子,本王料孙策撤退,也有‘诱’我出击的意思,咱们偏就不让他的当。”
听得陶商这番话,甘宁方才按下了熊熊战意,又奔回了水营。
当下陶商便命各营,传令给诸将,叫他们继续警戒,不得王令不许出击。
江上。
吴军已退至安全区域,再次结成了攻击阵型。
直到此时,孙策才得以喘一口气,敢直起身来,堂堂正正的立于船首。
举目四下一扫,孙策不由倒吸了一口凉气。
他回望一眼,只见甲板已尽为血染,横七竖八的躺了数不清的尸体,还有十几名士卒,直接被钉死在了船舱壁上,死状极其惨烈。
“陶贼这神威弩炮,实在是可恨——”孙策脸‘色’‘阴’沉如铁,拳头恨恨的一击战船。
这时,老将韩当也乘船登上了孙策旗舰,赶来会合。
一见孙策,韩当便道:“大王,陶贼的弩箭太强,我军这般强攻恐不是办法,士卒死伤太多!”
孙策剑眉深凝,立于船头,望着南岸魏营方向,眼中迸‘射’着恨‘色’。
这时,又有一叶走舸靠船,却是庞统从后阵方向赶来。
一见庞统到了,孙策眼前顿时一亮,忙问道:“士元,陶贼的弩炮太厉害,我战船无法‘逼’近敌营,你快给本王想个办法才是?”
“这个嘛……”庞统干咳了几声,似乎一时片刻也没什么好办法。
就在这时,他忽然感觉到,一阵冷风从背后吹来,不由的让他打了一个冷战。
一场‘激’烈的箭矢大战,虽然未曾用什么力,但孙策却已浸出了一身的热汗。
此时忽然风起,江风从背后吹过,只令他浑身一震,打了一个冷战。
北风,江上忽起了北风!
庞统眼前蓦然一亮,闪过一丝兴奋,大笑道:“好啊,真是天助我大吴啊。”
孙策和众将皆是一怔,茫然的看向庞统,一时间还未能体会到庞统的玄机之意。
庞统便紧不慢,冷笑道:“大王莫非忘了,当初赤壁一役,陶贼是凭着什么烧了我们半数的战舰的吗?”
孙策眉头一皱,却不想这个关键时刻,庞统怎么想起提自己旧日的伤疤来,真是哪壶不开提哪壶。
孙策正郁闷之时,蓦然然,身形剧烈一震,仿佛骤然省悟。
他想起了来,当日陶商之所以能火攻得胜,不正是因为在关键时刻,东南风骤转北风的吗?
现在,这大江之下,不也突然间刮起了一场北风么?
“天助我也,当真是天助我也啊,哈哈——”
想明白了的孙策,放声狂笑,手中银枪一挥,大喝道:“天要灭陶贼,谁也拦不住,传令下去,速速去准备火船,本王要火烧敌营。”
号令传下,不到半个时辰,便有三十多艘火船,被从下游方向拖了上来。
孙策便是下令,将这几十艘火船,统统都布列于舰队的前方。
吴军‘精’于水战,攻水营时,火船也是必备之物,其实孙策早先就已经准备好,只是江上一直无风,所以没有想到而已。
今北风忽起,经庞统这么一提醒,孙策自然是立时想要,他还有火船这种利器。
半个时辰后,重新组列的吴军舰队,便以火船开路,借着北风之势,再次汹涌的向着魏营‘逼’近。
孙策的脸上,先前的‘阴’霾已一扫而空,那双鹰目中,再次燃烧起了狂烈的自信。
他的脑海之中,不由浮现出了,当日赤壁一役,自己的舰队,是如何因那一场突如其来的北风,反被自己火船所烧的痛苦回忆。
“陶商啊陶商,我就不信,你的运气一直会那么好,今天我就再用火攻之计,我看你还怎么逃过这一劫!”
北风忽起,气温变凉,陶商下意识的束紧了衣甲。
这忽起的北风,让陶商忽然有种不好的感觉。
他便举目向着江上望去,却见孙策的庞大舰队,依旧没有退走,反而在重组阵形,似乎还要强攻。
“孙策,你又在玩什么手段呢……”陶商凝盯江上,心中思绪翻转。
就在此时,吴军终于再次启动了,上千艘大小战舰,再次扬帆满桨,向着南岸汹涌而来。
“‘奶’‘奶’的,吴狗是不是没被咱们弩炮**啊,还敢来找死?”樊哙不屑的讽刺骂道。
众将也皆是狐疑起来。
片刻后,吴军舰队再次‘逼’近,这一次,陶商已经能更清楚的看到,敌军的阵形。
吴军阵中,原本布列于前的楼船,以及斗舰等大型战船,这次都退在了后面,反而以十几艘走舸来开路。
这个阵形变化,就连不懂水战的樊哙也看出来了,惊奇道:“孙策那小子莫非给咱们‘射’傻了么,竟然拿走舸来开路,这不是给咱们当活靶子么!”
陶商心头,那种不好的预感,却越来越强烈。
他很清楚,孙策才水战高手,岂会象樊哙所说的那样,使出这么“傻”的阵法,让自己的士卒白白送死。
孙策思绪飞转,琢磨着孙策的用意,正当这时,身边张良眉头一凝,沉声道:“我明白了,北风忽起,孙策这是想借着风势,用火攻破我大营!”
此言一出,陶商蓦然省悟,神‘色’不由一变。
&bp;&bp;&bp;&bp;吴军,再次要用火攻!
陶商终于映证了自己的预感是正确的,他方才见吴军泊于江中不退,就感觉到孙策在酝酿着什么手段,听张良这么一说,他立时就看出来,孙策这是想借着忽起的北风,用火船攻破他的水营。
当初的赤壁一役,孙策就打算用火船烧自己的乌林大营,却不想被陶商识破,没想到过了这么久,孙策再次故伎重施。
“孙策啊孙策,你他娘的还真是执着啊,就这么想用一次火攻吗……”陶商眉头暗凝,嘴里骂道。
“大王,孙策一旦发动火船,我们只靠弓弩是无法阻挡敌船接近,看来,只有派甘兴霸的水军冒险出击,去阻挡火船了。”身边的张良,沉声提醒道。
不用他提醒,陶商早有这念头,当即大喝一声:“甘宁何在!”
甘宁拍马上前,拱手道:“末将甘宁在此。”
“看到没有,孙策那小子打算放火船,烧我水营。”陶商战刀向着敌方一指,“本王令你率所有水军出动,无论如何也要给本王拦下敌方火船,你听明白了吗!”
甘宁一拱手,毅然道:“末将知道了,末将若是放一艘火船撞入水营,愿提头来见。”
说罢,甘宁再无迟疑,翻身上马,直奔岸边而去。
奔至旗舰艨冲边,甘宁一跃跳上战船,大喝道:“水军儿郎啊,随老子杀出水营去,挡住敌军的火船。”
号令传下,水营中仅有的一千水军将士,纷纷跃上战船,五十余条艨冲舰,飞‘射’出水营,向着敌军舰队迎了上增。
江上,吴军庞大的舰队,很快又再次闯入了魏军箭袭范围。
陶商毫不迟疑,再次下令放箭狂‘射’,这一次,不光是神威弩炮,从铁锁阵调来的半数破军弩营,也在养由基的指挥下,以重弩向敌军狂‘射’。
魏军的箭雨密集程度,陡然大增,铺天盖地的利箭,疯狂向着敌方舰队倾落而去。
吴军却也毫无所畏,在孙策的催促下,顶着漫天的箭雨,拼死的向着魏军水营‘逼’近,无一艘舰船敢后退半步。
旗舰上,孙策扶枪傲立于船头,左右凌统陈武等大将,率领着十余名亲兵,以坚厚的大铁盾,护在孙策跟前,将所有‘射’来的敌箭挡退。
厚厚的铁盾,数面合在一起挡在孙策跟前,即使是神威弩炮也无法穿透,才能保证孙策不用狼狈的蹲下来避箭,保持住了他的从容形象。
箭雨中,孙策看到舰队已到了差不多的距离,当即手中银枪一挥,厉喝道:“时机已到,给本王放火船,烧尽敌营!”
号令即刻传到了舰队的最前端。
前方处,那些位于火船上的士卒,即刻用火把将船中那些易燃之物,统统点燃,熊熊的烈火迅速的狂燃。
转眼间,近四十艘走轲火船,便统统被烧成了熊熊火团。
接着,火船上的士卒,将风帆和船舵固住,以确保火船方向,然后才纷纷跳上身后大舰,将连接的索锁统统都砍断。
失去了束缚,四十多艘火船,挟着熊熊烈火,顺着风势,向着南岸的魏营呼啸扑去。
江岸上,陶商终于看到了江上火起,鹰目之中‘射’中肃然之光。
身后,大魏的将士们,个个也‘精’神紧张起来,心中不由皆起了不安。
这些‘精’锐之士们,个个都是铁血之士,然而面对大火这种自然之力,哪怕是再坚强的士兵,心中也无法不产生畏惧。
转眼间,整个魏军水营,迅速的被紧张凝重的气氛所笼罩,所有人都捏了一把汗。
陶商鹰目沉静如山,却始终充斥着信心,他深信,甘宁绝不会让他失望。
前方视野中,脱缰的火船飞驰如风,转眼已距魏营不足百步,甘宁率领的几十艘艨冲舰,终于迎了上来。
等船一‘逼’近火船,甘宁大喝一声:“迎上去,挡住火船,不许放过一艘。”
令旗摇动,数十艘艨冲飞驰而出,水手们拼命的划桨,一艘艘艨冲舰载着一千多无畏的勇士,迎着那烈火熊熊的火船而上。
火船后面,孙策为免自己的舰队被大火殃及,已经下令全军放慢速度,以拉开与火船的距离。
火船这种战术,孙策也算再熟悉不过,他很清楚,必须等到火船撞入敌寨,将沿岸一线的敌营一并烧起时,才能率领全军攻上岸去,若是冲的太快,反而有可能被大火殃及,烧了自己人的舰队。
此时此刻,孙策嘴角已扬起一抹冷笑,眸中闪烁着得意,等着坐看大火冲天的盛况。
赤壁那一战,他没能烧成陶商的大营,今日,终于到了他完成心愿之时。
就在此时,他却陡然看到,几十艘魏军战船,竟然敢从水营中冲了出来,迎向了他顺风的火船。
那为首的艨冲上,还打着的是“甘”字大旗。
“又是那锦帆贼!”
孙策眉头顿时一凝,眸中喷火,知道陶商这是不得已之下,派了甘宁强行出击,打算戴住火船。
“区区千余水军,就想挡住本王的火船么,锦帆贼,我看你是自寻死路”孙策脸上扬起狰狞的冷笑,挥枪大喝道:“各舰,给本王瞄准锦帆贼的船,狠狠放箭,把他们‘射’成刺猬!”
号令传下,箭‘射’范围之内,近四百余艘吴舰上,五千多名弓弩手,迅速的调集了‘射’击的方向,将‘射’击的对象,从魏营转向了冲上来的甘宁所部上。
嗖嗖嗖!
破风声中,数以千计的利箭,呼啸着如雨点般,向甘宁的艨冲队倾落而去,箭雨的密集,已达到遮天蔽日的程度。
如此密集箭‘射’发,如果是寻常的战舯,瞬间就已被扎成刺猬,不过甘宁这几十艘艨冲,正是当初徐盛击破蔡瑁水军时,所用的那些经过特殊加厚过的战船,船身外围在原先的基础上,又新加了两层之多的牛皮,而整整三层的牛皮防御,足以阻挡天下间最锋利的箭矢攻击。
这等护甲之下,吴军箭雨虽然猛攻,箭矢更是钉满了战舰外壁,却并未能‘射’穿护甲,伤及船内的魏军水卒。
魏军的拒火队,凭着超强的护甲,甘宁和他的战士们迎着箭雨而上,终于,艰难的‘逼’近了火船。
甘宁不敢有半分迟疑,挥刀大叫一声:“各舰,探出拒火竿,拦住火船。”
号令传下,数十艘艨冲即刻放慢速度,一名名站立于船首的士卒,即刻顶着箭雨,从船舱中伸出数丈长的竹竿,奋力的撑向迎面而来的火船。
这是一种种特制的撑竿,其顶部将有铁制尖端,可以很轻松粘住火船,却不必担心被火势烧及竹制的竿身。
与此同时,弓手们将敌船之帆‘射’落,水手们熟练的‘操’控着艨冲,竿手们则通过协力的作用,将火船的航向扭转过来,让火船顺着江流之势,反向长江下游驰去。
片刻后,四十艘熊熊燃烧的火船,终于被改变了方向,向下游飘去。
岸边处观战的魏军将士,紧绷的神经终于可以松开,所有人终于长松了一口气,沿营一线,立时响起一片冲天的欢呼声。
“不愧是甘兴霸,干的好!”陶商也大喜,兴奋的赞道。
终于,敌方火攻的警报解除,魏军这边欢欣鼓舞,大江上,孙策和他的吴国将士们,却个个都惊到了目瞪口呆。
就在几分钟前的孙策,正昂首的驻立在巨大的旗舰上,以一种必胜的表情,远远的观望上魏营方向。
“陶贼,这火船一撞入你大营,你看你还能怎么办,我孙策才有上天护佑,我才是真天的天命之主……”
孙策表情愈加自信,眼前甚至已开始自行脑补出,魏营被他的火船烧成火海,陶商狼狈而逃的画面。
可惜,他却没有想到,甘宁仅凭着一千水军,就能顶住他的箭雨狂‘射’,竟然奇迹般的挡住了他的火船。
“怎么会这样,那锦帆贼竟然……”几秒后的孙策,已变的又惊又怒,已惊到不知何言。
他万万没想到,陶商水军虽少,装甲却超强,在己军那么密集的箭雨狂轰之下,都能够‘挺’住,最后将火船拒住。
正当孙策惊怒之时,突然间,高处的哨兵惊叫道:“不好了,火船向着我们这边冲来啦!”
孙策原本就震惊的表情,瞬间掠起惊悚之‘色’,他更是没有想到,那些被改变方向的火船,不但没能撞入魏营,反而朝着自己的舰队撞来。
要知道,孙策所率的这五万水军,乃是从下游方向而来,从东北方向列阵‘逼’近魏营,这也就是说,他的舰队,处于魏营下游偏北的位置。
所以,这火船一旦改向,顺流而下,竟是斜向着己军舰队扑来。
孙策的脑海中,立刻浮现起了赤壁一役,攻向魏营的火船,反冲向己军,将他半数舰队都烧毁的恐怖画面。
上苍竟象是在故意戏‘弄’他一般,同样的历史,竟然再次重演了!
孙策脸上残存的自信,顷刻间‘荡’然无存,被惊惧所取代,沙哑的大叫道:“快传令下去,派出拒火快船,给本王挡住火船,拦住!”
&bp;&bp;&bp;&bp;孙策慌张下令,旗舰顶层上,旗手急是摇动令旗,传下号令。
旗舰的号令传达下去,位于前锋的舰阵中,二十艘走舸和艨冲迅速的飞驰而出,迎着火船扑了上去。
吴军同样擅长防火攻,出发前的时候,孙策本就防着魏军会对他们用火攻,故而舰队中,随军也跟随了不少拒火船。
孙策压根就没想过,这些拒火船会派上用场,他更没想到,甘宁的实力这么强,竟将他的火船改道,反向他自己撞过来。
转眼间,数十艘的吴军拒火船,抢在火船接近舰队前,勉强的拦了上去。
拒火船上,一名名的吴卒们,手忙脚‘乱’的将拒火竿探出,拼尽全力去拦截顺流而来的火船,很快,大部分的火船都被拦下,吴卒便又用钩竿挂住火船,将熊熊火船向北岸驶出,将之拖往岸边安全水域。
吴人虽竭尽了全力,然顺流而下的火船太快,拒火船上的士卒也只是阻挡了大部分火船,还有数艘火船冲破了他们的阻拦,冲着吴军舰队直撞而去。
孙策脸‘色’已变,当场就慌了,大喝道:“所有的拒火船,统统出动,给本王阻挡漏网的火船,传令各舰,调整方向躲避火船撞击!”
号令传下,余下的二十艘拒火船也纷纷出动,前去阻拦撞入阵中的火船。
同时,不用孙策发号施令号令,大江上,吴军各舰就慌‘乱’的紧急调整船身,以躲闪撞来的火船。
转眼间,原本整齐的吴军舰队,就‘乱’成了一片,各舰纷纷转向,生恐被火船燃及,事发紧急,数艘舰船未及注意,在调头转身的过程中,竟是撞上了自家的战船。
而此时,后续的拒火船冲了上去,勉力的挡下了几条火船,还是有一条火船,冲破了吴军拒火般的两道阻挡,正面撞上了吴军一艘不及闪避的斗舰。
轰!
撞击的巨响声中,那艘倒霉的斗舰侧翼直接被撞中,整艘船斜着剧烈一倾,位于另一侧的十余名士卒,一时没有抓稳,直接就被甩进了长江之中。
然后,装满火油的火船,瞬间就把舰船点燃,火势飞快的蔓延,顷刻间,战船大部便被被烧着。
舰船上,吴军士卒彻底的慌了,惊恐的士卒们嚎叫着,你争我抢的拥挤向船另一侧逃亡,许多人都来不及挤上小船,就惊恐的直接掉进江中。
而那些不及跳跑的士卒,则被大火无情吞噬,一个个都烧成了火人,在火海中‘乱’翻,凄厉之极的嚎叫声,直令人听得是‘毛’骨悚然。
一艘吴军斗舰,立时烧成了一团移动的烈火,失去了控制的情况下,自行向着下游随机漂去。
原本一艘小火船,此时此刻,已是变成了一艘巨大的火船,威胁加倍。
所幸的时,余下的七八艘拒火船及时赶到,数十道拒火竿探出,从不同的方向锁住那斗舰火船,用尽全力之下,终于是将其拖住,阻止了这艘火船顺流而下,将大火蔓延给其它的战舰。
火船被拖往岸边,整个支舰队终于解除了威胁,原本出现‘混’‘乱’的阵形开始恢复,惊慌的吴卒也渐渐平伏下心情。
威胁虽已解除,楼舰旗舰上,孙策的脸‘色’,却依旧是‘阴’沉沉的,一脸的心有余悸,鹰之之中,更流转着惊恨。
他有种感觉,就象是被陶商再次‘抽’了一耳光,脸上又痛又辣,羞愤之极。
“陶贼,你竟然——”孙策气到咬牙切齿,拳头都握到咔咔作响。
气势汹汹,抱着必胜的信心而来,却再一次被陶商给戏耍,孙策感觉到,自己的尊严,再次被陶商深深的羞辱。
“为什么,为什么我水军明明占有优势,却就是胜不了陶贼一场呢?这到底是为什么呢?”
悲愤怒恨的孙策,仰天长叹,心中怨怒困‘惑’之极,眼神中,竟已流‘露’出了‘迷’茫的神‘色’。
愤怒之下,他有种全军压上,哪怕不惜一切代价,都要攻破魏营的冲动情绪。
“大王,陶贼防备的相当充分,看来他已把我们各种战术都考虑周全,眼下将士们斗志已受挫,强攻无宜,统以为,还先暂且收兵,恢复士气,来日再攻也不迟。”这时,身边的庞统果断上前,劝说提醒道。
庞统这一番话,终于让孙策的怒火,稍稍的平伏了下来,紧握的拳头,也缓缓松开,眼神之中,却依旧流转着不甘。
庞统只怕孙策冲动,忙是笑着宽慰道:“今日我军虽小有失利,不过损失了几百人,一艘斗舰而已,并未受到多大损伤,这点代价就能试探出敌营守备虚实,也算是值了,我们水军占尽优势,还怕攻不下敌营吗。”
庞统是看出了孙策咽不下这口气,赶紧给孙策铺台阶下。
孙策的表情,这才平静下来,鹰目之中,重燃起了自信之‘色’。
他同时也看清楚,陶商确实有所准备,顽强的扛住了自己大军的进攻,但对自己所造成的损失,也不过是损了一艘斗舰而已,并未受到实质‘性’的损失,五万五千‘精’锐的水军依然完好无损。
孙策相信,正如庞统所说,他已看出了陶商所有的守御手段,只要回去休适休整,调整一下战术,不怕下一次攻不破敌营。
沉‘吟’半晌,孙策一咬牙,挥手道:“罢了,就让陶贼再得意几日,传令下去,全军收兵回营,他日再破敌营。”
孙策暗松了口气,忙将孙策的命令传了下去。
令旗开始摇动,千余艘吴军战舰,都接到了退兵的命令,所有人都松了一口气,同时心中又万般不甘。
就在不久之前,众将们还斗志如狂,信誓旦旦的要一举拿下魏军水营,却不料,用了各种手段,却依旧未能撼动魏营,却今却落得个无功而撤,实让吴军众将颜面无光。
军令如山,诸将纵然再有不甘也没办法,只能咬牙暗叹一声,无奈率领着本部诸舰退兵。
片刻间,千艘敌舰,五万余的吴军士卒,便黯然退去。
岸边水营里,万余魏军将士们,终于松了一口气,每一张年轻的脸上,不禁流‘露’出兴奋的笑容,挥舞拳头和兵器,欢呼雀跃,放声狂叫,用肆意的嘲笑声,送别灰溜溜而退的敌人,整个柴桑东水营一线,回‘荡’着魏军将士震天的欢呼声,盖过了滔滔江声。
“终于熬过了这一关,孙策,你还以为,你还会再有机会攻本王的水营么……”望着退去的敌人,陶商英武的脸上,扬起了意味深长的冷笑。
当天晚上,陶商照例尽取酒‘肉’,犒赏三军将士。
甘宁今日一役,凭着一千兵马,挡住了敌军火船,更是立下了大功,自然成了这场庆功宴的主角,在陶商的引动下,众将轮番的敬他,只把个甘宁灌到烂醉如泥。
当陶商在这里庆功的时候,孙策却已黯然的退回了彭泽以西的水营,率领着灰头丧气的士卒,无奈的登岸。
今日一场失利,确实让孙策感到恼火,不过这位江东小霸王的斗志,却并未因此就消磨掉。
安营后,他当下下令,从下游方向调支粮草来前线,同时鼓舞将士士气,准备再次发动第二‘波’的进攻。
……
陆水小道上,三千人的那支山地步兵,正顶着头顶的太阳,喘着气,默默前行。
夏末初秋的天气,依然炎热,三千大汗淋漓的战士,却毫无怨言,默默的在不算平坦的河谷地带疾行。
一面“曹”字的将旗,在队伍中间飞舞。
那国字脸的武将,一言不发的走在队伍当中,不时的鼓励着掉队的士卒,很是亲切,让士卒们感受到了他的平易近人。
午后时分,前方河谷,出现了一处路口。
陆水河在此继续向东南方向延伸而去,直到延伸消失在群山万壑中,而东北方向,那一条山谷,则直通往幕阜山北面的羊头山,穿越那座山,便是通往柴桑南面。
想当初,项羽就是走这条路,偷袭了柴桑得手。
不过今日,他们再走这条道,就没有任何的意义了。
这时,国字脸武将,传下了号令,命全军在河边就地休整。
三千疲惫的将士们,终于得以喘口气,不少人扑到河边去饮水,还有人则连喝水的力气都没有,直接躲在树荫下乘凉,一时间都大松了口气。
国字脸武将,把一名向导伙长叫了过来,指着东面那条道问道:“那条道是通往哪里?”
向导火长抹着头上的汗,瞄眼望了几下,答道:“回曹将军,走东边那条路,翻过几道山梁就是吴人豫章郡地界了,下山不几里就是修水,顺着修水向东走行不出百里,便是海昏城了。”
“海昏城么,大王‘交’待的果然不错,从陆口出发,果然还有一条道,可以直‘插’豫章腹地……”国字脸的武将,微微点头,浓眉之下,那双深沉的眼睛中,泛起了一丝兴奋的冷笑。
抹过一把头上的汗,国字脸武将目‘射’东方,大声喝道:“休整够了就都起来吧,随我奇袭海昏,直‘插’吴国‘插’后,送给孙策一份惊喜大礼!”
&bp;&bp;&bp;&bp;海昏一城,乃是修水这条水系,汇入鄱阳湖的东去路上,最后一城。
豫章郡人口稀少,算不得什么富裕之地,对于吴国来说,本算不上什么极其重要的大郡。
但豫章郡的特殊之处,却在于柴桑城本也隶属于此郡。
修水河正是经海昏数县,最终汇入了鄱阳湖,而沿海昏城北上,数日之间就可以进入长江,直抵柴桑以东。
若从海昏城南下,不出两百里,便是豫章治所南昌城
这也就是说,这一支奇袭的魏军,若是能拿下海昏,便等于在吴军的侧翼,扎下了一枚钉子。
这道计策,正是当日张良,为陶商所献。
张良统览全局,把形势看的很清楚,孙策把主力集中于彭泽一线,注意力全部都放在了柴桑城,绝不会想到,陶商会暗派一支兵马,再走陆水小道,直取海昏,去威胁他的豫章腹地。
豫章若失,吴军虽众,也将无法再在彭泽立足,只能放弃进攻柴桑,向吴国腹地撤退,柴桑之危自然也就解除。
若而孙策不坐视豫章有失,就只能分出兵马,前去夺还海昏,如此一来,柴桑方面所面临的压力就将骤减。
陶商在分析过张良的计策后,便果断做出决定,召唤了一名新的英魂,借着‘抽’兵增援江陵一线为名,堂而皇之的率三千步军离开柴桑,半路上,却由陆口小道,潜入了豫章郡。
三千士卒们,这时候,终于明白了他们此行的意图,个个都惊喜万分,当即振作‘精’神,继续向东前行。
那国字脸武将‘精’通兵法,自然也很清楚,吴国方面的主力,虽集中于柴桑一线,但在豫章方面也不会全无防备,斥侯哨岗什么的,多多少少的会安‘插’。
他所要做的,就是从这一刻起,令三千魏军将士日夜不停的前进,赶在吴人有所觉察之前,杀至海昏城下。
全军疾行,‘花’了整整三个时辰的时间,累到气喘如牛,方才翻越数道山梁,修水河就进入了视野。
国字脸武将来不及喘一口气,便率他的士卒,继续顺着河谷继续东进,越是往东,地势就越显平坦开阔,行军的难度渐渐减轻,速度跟着提升。
次日,天明时分,晨光初现之时,他的视野中,终于出现了那座盼望已久的城池。
海昏城!
此刻,这座北接柴桑,南连南昌的腹心之城,正沐浴在城光之中,尚没有苏醒。
城头之上,那些值守了一晚的吴军士卒们,正打着瞌睡,疲惫不堪,等着换岗,这个时间段,正是守军一方,最疲惫,最容易松懈的时候。
“终于到了,敌人果然没有防备,看来,今日注定将是我曹参扬名之日……”那国字脸的武将,嘴角扬起了狰狞兴奋的冷笑,猎猎的杀意正有眼眸中急速狂燃。
这名英魂,正是曹参!
西汉开国大将,汉朝第二位丞相。
四维数据,统帅90,武力91,智谋81,政治89,又是一员四维均衡,综合实力相当华丽的英魂。
曹参追随刘邦起兵,虽谋不及张良,政不如萧何,武不如韩信,却也是员名不见经传的大将。
当年刘邦定天下,论功之时,便有称,曹参攻城掠地最多最广,当为首功,由此可见,曹参颇善统军,且每战身先士卒,武力必然也不弱。
而萧何病故后,曹参被委任为丞相,实行“萧规曹随”,无为而治,使得汉朝国力在他为相期间,极大的提升,由此可见,曹见政治能力也极强。
张良说了,奇袭海昏的武将,仅率三千兵马深入敌方腹地,不但要夺下海昏,还要守得住才行,必当是一员文武双全之将,却又暂时无名,不易引起吴国方面警觉的武将。
所以,陶商便从讲武堂中,新提拔一员武生,将曹参这员文武双全的英魂召魂出来,将这奇袭海昏,牵制住孙策的重任,‘交’给了这员西汉的开国名将,一代名相。
曹参目光中,杀机凛烈,他的身后,三千汗流浃背的魏军将士,个个也战意如狂,也无不兴奋难当。
时机已到,曹参更无犹豫,手中大戟一扬,喝道:“海昏城就在眼前,大王有言在先,每一个杀海昏城者,重赏!”
狂喝声中,曹参纵马提戟,如一只猎豹般杀下山坡去,向着敌城‘射’去。
重赏之下,这一支疲惫之军的斗志,顿时狂燃起来,如出笼的君兽,随着曹参杀奔而下。
里许外,海昏城头,县令韩综,正在城头巡视,那副打着哈欠的样子,显然是刚刚醒过来,眼睛还有点犯困。
身为老将韩当之子,韩综本身能力并不出众,但借着自己父亲的光,年纪轻轻都做到了中郎将的官职,还身兼海昏县令之职,可以说是标准的军二代。
曾几何时,刘表和孙策在豫章一线对峙,屡屡‘交’战,海昏城也是常年战火之地。
不过,自从吴楚联盟之后,海昏城的威胁就此解除,已经变的不太重要,所以,海昏虽为豫章腹地,却只有兵马不过三百,韩综可以说只是挂了个闲职。
又是一天清晨,韩综站在城头,远望着北面柴桑方向,无奈的叹道:“大吴的诸将们都在柴桑血战争功,我却偏偏被发配到这么一个无聊的地方,父亲也真是的,就不能跟大王说一说,让我也参加柴桑之战,捞一点功劳么……”
韩综喃喃抱怨着,显然不知道他父亲的苦衷,知道他能力平庸,不堪大任,为了保住他的‘性’命,才把他放在这么个远离战场的地方。
韩综感抱怨了一会,随意的在城头转了一圈,便打算回县衙里的喝酒销愁,打点乐子打发了这无聊的天天。
就在他刚转身前,忽然之间,耳朵里蓦然听到了什么。
武将的本能,令他停下了脚步,缓缓的转过身来,重新的回到了城垛前。
那丝丝楼楼的异声来自于西面,从声音的强弱可以判断,正由远及近,飞快的向着海昏城这边‘逼’近。
韩综开始警觉起来,寻着声音抬起头,举目向西,面带狐疑的望去。
视野这中,韩综便看到只见通往修水的山道方向,似乎隐约似有一股尘雾正卷积而来。
“嗯?”韩综身形微微一震,心头间涌起了一种不祥的感觉。
视野中,尘雾越滚越近,转眼间袭卷而至,耳朵的声响,也变成了天崩地裂的巨响。
狂卷的尘影之中,数以千计的魏军兵卒,如鬼魅一般,突如其来的就杀了出来,那迎风飘扬的旗帜,飞扬的战旗上,赫然大树着一个“魏”字。
是魏军杀到!
韩综的脑壳嗡的一声轰响,刹那间,前所未有的震惊,如‘潮’水般瞬间袭遍全身,整个人陷入了困顿之中。
此时此刻,陶商的兵马,不是应该集结在柴桑,正在应对他家大王亲率的五万大军进攻么,如何会突然之间出现在海昏城?
这支兵马,又是哪里迸出来的?
韩综‘迷’涂了,更想不通,这样一支军队,是如何瞒过了他们的细作的侦察,如神兵天降一般出现在海昏城?
如果魏军方面,事先调动了兵马,彭泽方面,主力大军的细作,竟然还没有任何警示?
韩综脑海里,顷刻间灌满了数不清的问号,整个人都惊愕的僵硬在了原地。
可惜,他却已没时间去想明白,视野中,那汹汹如‘潮’的魏军,已然如狂风一般扑卷而至。
“曹”字战旗,飞扬在前,引领着三千魏军将士,转眼间杀到城前。
盼望着杀敌立功的韩综,这个时候面对真正杀到的敌人,终于显‘露’出了无能二代的本质,吓的慌张万分,只能惊慌失措的,用沙哑的声音,喝令他同样惊慌的部下,去抵挡那如‘潮’水般杀到的魏军猛士。
西‘门’之外,曹参的脸上,狂烈的战意,已如熊熊烈火般狂燃。
“大王当真料事如神,海昏城的吴军果然毫无防备,看来,我曹参注定要扬名,谁也拦不住,哈哈——”
豪然大笑声中,曹参扬戟大喝,指挥着他虎狼般的士卒,无所畏惧的前冲,四面八方的向着西‘门’城头冲去。
海昏城的城防本来也算坚固,但因韩综的疏于防备,此刻城上的兵马只有一百余人,如此少到可怜的兵力,如何能抵挡曹参三十倍大军的狂攻。
“放箭,给我放箭啊!”韩综惊慌的大叫,声音都在发抖。
城头上,数十支‘射’下来的箭矢,却如同在给魏军挠痒痒一般,根本无济一事,更无法阻止魏军虎狼之士冲锋的脚步。
三千魏军将士,奋不顾身,背着事先准备好的土囊,一涌而上,冲至护城沟前,将土囊扔入沟中,转眼间就将深达几丈的深壕填满。
紧接着,在曹参的率领下,越壕而过的魏军士卒,如‘潮’水一般开始抢登城墙。
虽然没有云梯,这样的大型攻城武器,但曹参此行却还携带了大量的飞钩,几百条铁爪钩住城墙,数千号人沿着百余步的城墙一线,全面的发动进攻。
面对这等汹涌的齐攻,城上区区一百多吴军,手忙脚‘乱’,根本无法阻挡。
只不到半柱香的功夫,近百名魏军将士便爬上了城头,刀枪无情的杀向那些惊慌失措的吴国守军。
城头上,吴军本来数量就少,这时又被牵制,只能任由越来越多的魏军爬上城来。
韩综虽统兵能力一般,但好歹乃韩当之后,武道还是有几分的,凭着69的武力值,连斩数名魏军卒,虽竭尽了全力,但无奈魏军实在太多,根本阻挡不住。
砰!
一声巨响,尘雾冲天,吊桥已被登城的魏卒斩落。
紧接着,伴随着吱呀声响,西城大‘门’也被魏军从内而开,城外大批的魏军,如‘潮’水一般向‘洞’开的城‘门’,汹涌的涌去。
&bp;&bp;&bp;&bp;“完了,守不住了,我该怎么办,怎么办才好?”
城头上,韩综环顾顾左右,心知大势已去,斗志彻底丧尽,便想再死扛下去,自己今日就要丧命于此。
惊恐之下,韩综战意全无,几下杀散了眼前的几名魏卒,逃下城去,翻身跳上战马,也不顾自己的士卒,拨马就想望北‘门’而逃。
他已经晚了一步。
城‘门’‘洞’开,数以千计的魏军将士,如‘潮’水一般狂涌入城,身先士卒的曹参,更是威不可挡,手中一柄大戟四下狂扫,将一切阻挡之敌,统统都斩碎。
就在曹参狂杀之时,他血腥的目光中,突然锁定了前方一员正夺马而逃的年轻敌将。
曹参立时便猜到,那小子必是海昏守将,韩当之子韩综。
那可是韩当的儿子啊,这等斩将立功的大好机会,曹参岂能放过,一声暴喝,纵马舞戟,如闪电一般就朝着韩综杀上。
“韩综鼠辈,哪里逃!”
暴喝声中,曹参狂杀如风,飞驰而至,手中那一柄大戟,挟着雄浑之极的力道,如狂澜如涛一般,当头斩向韩综。
戟锋来势奇快,韩综根本躲闪不及。
而对曹参不屑的辱骂,身为名将之后的韩综,这时也仿佛被‘激’起了雄心,他遂是眼珠一瞪,鼓起勇气,擎起大刀,奋力反身一战。
震天的暴喝声中,曹参那一戟已是狂袭而落。
他的戟式快如闪电,戟锋尚未斩下,凛烈的劲力便已先行压下,气劲铺天盖地而来。
“这厮的武力,似乎很强……”还没有‘交’手,韩综便为曹参杀气所慑,心中为之一寒。
可惜,他已没有退缩的余地。
明知曹参武力强于自己,也只能全力举刀相挡。
吭!
一声沉闷的金属‘激’鸣声中,韩综身形剧烈一震,那如海‘潮’般强劲的大力,汹涌的灌压而下,只将他双臂压得急屈下来,直拼尽全力才勉强撑住。
曹参又是一声低啸,虎臂上再度加大力度,戟锋再压下几分,竟将韩综的头盔磕落,堪堪就要斩中他的脑壳。
而曹参那强劲之极的狂力,更是顺着手臂,汹涌的灌入韩综的身体,震掀到他气血翻滚如‘潮’,嘴角处,竟是被震到浸出一丝血渍。
瞬间,韩综感受到了前所未的恐惧,却没想到眼前这员陌生敌将,武道竟强到这般地步,似乎连自己的父亲韩当都不是对手。
身为名将之后的他,没能继承韩当的武艺,但却继承了韩当的骄傲,被不名一文的曹参,一戟震伤,顿时便觉尊严受到前所未有的羞辱。
“无名之辈,也敢伤我,我跟你拼了——”愤怒的韩绽,陡然间一声大吼,手中大刀拼尽全力,终于将曹参之戟‘荡’开。
紧接着,韩综便挥出一刀,向着曹参‘胸’前砍去。
曹参却依旧一脸轻视,嘴角掠过一丝冷笑,却也不竖戟相挡,猿臂翻动,大戟斜向韩综的脖颈斩去。
这一招戟式使出,快如雷霆一般,发后却先至,抢在韩综刀势之前,先斩向他的脖颈。
韩综大吃一惊,想不到眼前这魏将的戟法,不仅力道狂猛,速度竟也如风之快,不及多想,只得急‘抽’刀势,斜向相挡。
锵!
火星四溅中,耳中又响起一声猎猎震鸣。
这等巨力轰击之下,韩综身形剧震,张口喷出一股血箭。
第二招,韩综吐血。
就在韩综身形晃动,‘精’神不定,气息不稳之时,曹参又一声虎吼,第三戟再如狂风暴雨般轰去。
此刻的韩综,气血翻滚,身心已‘乱’,眼见对手杀招又至,只能本能的横刀再挡,手臂却被震到虚弱无力,连提刀都吃力无比。
砰!
一声‘激’鸣,一声惨叫,一道鲜箭再度飞出。
血雾中,韩综诺大的身躯,如断了线的风筝一般飞将出去,重重的被跌落在了地上,一声不吭便昏死过去。
曹参原本三招斩他的首级,没想到第三招出去,韩综竟已被震晕,曹参便也不屑再挥刀杀他,只纵马狂奔入城,挥军狂杀敌军。
身后,魏军铁骑将士蜂拥而入,便将韩综给绑了起来,就此活捉。
海昏吴军不过三百余人,怎经得起如此迅猛的攻势,在三千魏军的辗压下,转眼便被杀了个干净,只有不足十几人侥幸逃生。
正午之前,大魏的战旗,终于高高的飘扬海昏,这座豫章腹地,要害城池之上。
……
半个时辰后,曹参已凭着出‘色’的政治能力,抚定了海昏士民之心,控制了四‘门’以及县府武库粮仓等诸处重要部位。
然后,曹参才长松一口气,喝着府中所藏的好酒,可以高坐于县衙大堂之上,下令把韩综给押解上来。
片刻后,昏死过去的韩综,如死猪般被拖入了堂前,又被冷水浇醒。
韩综昏昏沉沉的爬了起来,眼前意识渐渐清醒,抬头瞟去,当他看到曹参高坐于上,正以不屑的目光,冷冷俯视着他时,茫然一瞬,陡然间惊醒。
猛扫一眼四周,韩综这才惊愤的意识到,他不但失了海昏要塞,而且还做了魏军的俘虏。
一股前所未有的羞辱感,就袭遍全身,让韩综感到了前所未有的耻辱。
他可是韩当之子啊,韩当那是谁,那可是先王孙坚的老臣,在吴国众将中,名望仅次于程普,居于黄盖之上。
而今,程普被杀之后,其父韩当可以说,已成了吴军中,名望最高之将。
而他自己,身为韩当之子,竟然屈辱的被魏军给活捉,做了俘虏!
耻辱,莫大的耻辱,他简直是丢尽了韩当的脸!
一时间,韩综是又羞又怒,不知该如何是好。
看着韩综那羞恼的表情,曹参却冷笑一声,“韩当也算是一世名将,没想到儿子却这般无能,竟然接不过我三招。”
曹参的语气中,毫不掩饰着讽意。
韩综的尊严被刺痛,朝他怒叫道:“你是何人,敢不敢报上名来,竟然羞辱我父!”
韩综那口气,好像是曹参报上名后,他父亲就能给他报仇雪耻似的。
“本将就是魏王麾下大将,曹参是也。”曹参却丝毫不以为然,坦然的报上了名号。
“曹参?”
听到这个熟悉又陌生的名字,韩综先是一个愣怔,旋即便又恍惚,脸上顿时扬起不屑的目光,冷哼道:“我当是谁,原来又是陶贼麾下,一个冒充古人之名的无名小卒而已。”
言语之中,讽刺之意再明显不过,自然是在讽刺曹参的出身。
曹参倒是沉得住气,丝毫不怒,却冷笑着反讽道:“本将是出身无名,是冒充古人之名又如何,你倒是名将之后,却是个虚有其名的草包,连本将三招都接不住,还好意思讽刺本将。”
曹参的嘴皮子,倒是相当的犀利,几句话间,便将韩综讽刺到面红耳赤,尴尬羞恼之极。
恼羞成怒之下,韩综咆哮大叫道:“姓曹的,休逞口舌之快,要杀就杀,我韩综岂能受你之辱!”
面对他的咆哮,曹参却还是一副淡然的表情,“你既已被俘,杀不杀你就得由我家大王决定。”
说罢,曹参便下令,把韩综给绑了,连夜送往柴桑,也算给陶商送去捷报。
几名虎士汹汹而上,几下将韩综绑了个结实,如死狗般,拖着便往外去,韩综虽极力挣扎嚎叫,却只能被无情的拖走。
当下曹参便派了一小队人马,连夜将韩综押解往柴桑。
同时,曹参也料到,接下来孙策的大军,很快就可能会前来夺还海昏,他三千孤军就有可能要面临数倍吴军的围攻。
为了应付将来的孤城死守,曹参当即又派出兵马,攻取海昏周围的诸城诸镇上,将所夺的库府粮草,统统都运往海昏,以备死守所用。
……
两天后,柴桑城。
行宫大堂内,陶商正饮着小酒,听着彭泽一线,吴军最新的情报。
苏秦锦衣南卫细作的情报中称,孙策在上次稍稍失利后,并没有放弃进攻柴桑,继续将大批的粮草,源源不断的运往彭泽,其粮营中所集的粮草,至少已达到五十万斛之多。
光凭粮草一项就可以看出,孙策是打算拼尽全力,不拿下柴桑,誓不罢休。
“柴桑于孙策,果真是命脉所在,看来这位小霸王也是拼了,非要跟本王干死磕到底了。“陶商冷笑道。
这时,前番立功的甘宁,再次进言道:“上回吴军进攻失利,那孙策必定会吸取教训,改用新的战术进攻,也许我们的防御手段就会被克制,为今之计,是不是把巴丘那支预备水军,调来柴桑增援了。”
“本王已说过,那支水军乃是决胜的秘密武器,现在还不是动用的时候。”陶商也再一次断然拒绝。
见得陶商如此决然,甚至是“固执”,甘宁等诸将们,便不免心生质疑。
甘宁最清楚,那支水军是以长沙郡土著丁壮为主,刚刚才组建不到半年,这样一支新编的水军,战斗力充其量也只能当援军来用,又怎么可能成为决胜的关键所在。
他们不明白,陶商到底是埋下了什么杀招,竟对这支水军,如此的有信心。
诸将质疑,却唯有张良,还有一旁旁听议事的黄月英,相视而笑,眼眸中流‘露’着会心的诡‘色’。
这时,张良便站了出来,向众人宽慰道:“大家伙莫要着急,大王留着这支水军不动,必然有其用武之地,而且,曹参的那一支兵马已经出发数日,想来这个时候,已经该功成。”
“大王,那个曹什么参的,去了都这么多天了,还没有个信儿,该不会是没成功,被灭了吧?”樊哙哇哇的质疑道。
“你这张乌鸦嘴,你就不能说点好听的吗……”陶商瞪了他一眼,没好气的骂道。
他话音方落,堂外荆轲便兴奋而入,拱手道:“大王,曹参已派了信使归来,还给大王带了一个人来。”
说着,荆轲便招手令几名亲军入内,把一名吴将装束的俘虏,拖进了堂中。
在堂中,所有人都‘精’神一振,纷纷的转目望去,看着那年轻的俘虏,又是疑‘惑’,又是惊喜。
“看来,曹参已经成功了吧。”陶商的嘴角,扬起了一抹兴奋的笑容。
荆轲便笑呵呵道:“曹将军确已攻陷了海昏,还生擒了敌军守将,韩当之子韩综,就是此人。”
此言一出,整个大堂内,瞬间响起震天的欢叫声。
&bp;&bp;&bp;&bp;海昏攻陷!
曹参这三千兵马,果然成功了,如一柄利剑,狠狠的扎在了孙策的侧翼。
除此之外,更令陶商惊喜的是,曹参不仅拿下了海昏,竟然还活捉了韩当之子韩综,这真是大胜之外的意外收获。
海昏攻克,意味着什么,众将再清楚不过,焉能不兴奋到爆。
“这个曹参啊,不愧是员文武双全的大将,看来本王召他召对了……”陶商心中把曹参大赞了一番。
接着,他便按下兴奋,鹰目‘射’向了地上的韩综,冷冷喝问道:“你小子就是韩当那没用的儿子?”
此时的韩综,正被被按在地上,愤怒的挣扎扭动,却被几名亲军按着,膝盖始终都无法离开地面哪怕丝毫,一直以跪的姿势,跪在陶商跟前。
受此羞辱,韩综却又无可奈何,只能咆哮大叫:“陶商,我韩综乃名将之子,我绝不会向你屈服,你要杀就杀,我绝不会皱半下眉头!”
韩综这般一叫嚷,大堂中,众将无不嗔怒,一双双怒眼刷刷的瞪向了韩综。
樊哙更是气的一撸袖子,嚷嚷道:“这小子竟敢这么横,大王,甭跟他废话,让我用杀猪刀把他砍成‘肉’沫,丢到野外去喂狗。”
樊哙和众将愤怒,陶商却淡淡一笑,眼下心情很不错,还没打算下杀手。
似韩综这般武艺低弱,又没什么统兵之能的俘虏,换作寻常的敌将,敢这样在陶商面前如此嚣张,以陶商的脾气,早就一刀宰了干脆,或是给他来个五马分尸。
韩综是幸运的,幸运的是陶商的今天心情不错,还幸运的是,他有一个名将老爸。
程普原为吴国资历最老之将,眼下程普已死,那这个韩当就成了吴国名望最重之将,在吴军中拥有着极大的影响力。
而现在,这位吴国第一老将的宝贝独子,却落到了陶商手中,陶商怎么能不好好利用一下。
陶商便冷笑一声,用讽刺的口‘吻’道:“韩综,你想求死,以成全所谓名节,本王偏不叫你如愿,放心吧,本王有杀你的时候,但却不是现在。”
说罢,陶商便叫将他拖下去,好生看管。
荆轲得令,遂命手下亲军,将五‘花’大绑的韩综拖了出去。
这一次韩综并没有再挣扎,而是带着一脸思索的沉重表情,算是顺从的被带走。
苍蝇一走,大堂之中,又恢复了兴奋的气氛。
陶商起身步下大堂,目光望向东面,冷笑道:“曹参攻下海昏城,在孙策侧后扎了一刀,孙策,本王现在看你还怎么放开手脚攻我柴桑。”
大堂中,响起了陶商豪烈讽刺的笑声。
……
下游,彭泽城西,吴军水营。
大营之中,孙策一身银甲,骑着高头大马,昂首从营中穿过,巡视着诸军。
从岸边到栈桥,五万的吴军将士列队完毕,黑压压的人头一眼望不到尽头。
沿岸一线,数不清招展的旗帜,似怒涛般一‘浪’接一‘浪’的翻滚,吴军铁甲铁盔,反‘射’出刺目的寒光,透着森然肃杀的军气。
孙策鹰目扫望着,自己气势昂扬的军团,英武的脸上,洋溢出强烈的自信。
今天,将是孙策再次发兵西进,强攻柴桑之日。
前番失利,孙策经过与庞统的商讨,已想出了克制魏军神威弩炮的办法,此番他吸取了前次的教训,已做了充分的攻击准备。
孙策的信心已燃到了极点,他深信,这一次的进攻,一定能攻破柴营魏营。
再次扫一遍列阵的诸将士,孙策深吸一口气,大声道:“大吴的将士们,本王在此向你们许下重诺,谁每一个攻入柴桑魏营,本王重赏百金!”
本就怀着一腔复仇之心吴人,耳听自家大王,许下如此重赏,无不是兴奋到热血沸腾,眼眸充血,迫不及待的要立功。
“攻下魏营!”不知是谁,第一个振臂大呼。
“攻下魏营——”
“攻下魏营——”
数万吴军群起响应,‘激’怒的放声大吼,山呼海啸般的吼声,把大江上的薄雾,都统统震散。
孙策那英武的脸上,燃烧出满意的表情,扫望着斗志最昂扬的众将士,鹰目中的自信更狂烈。
“陶贼,你等着吧,这一次,我非攻破你的水营不可,不会再有意外了……”
心中暗暗赌誓,孙策已将手中银枪缓缓抬起,准备一声令下,命全军上船,向着柴桑进发。
就在此时,一骑斥侯飞马而来,滚鞍下马,满脸的慌张,拱手叫道:“禀大王,豫章急报,魏将曹参率三千兵马,两日前突然杀入豫章郡,击破我海昏城,韩综将军不敌被俘,敌将正肆意扫‘荡’我豫彰诸县!”
海昏城,沦陷!?
一道惊雷,轰然落下,轰然作响,瞬间轰在了孙策和众吴将的头顶。
霎时,孙策的脸‘色’惊变,自信与狂烈的表情,顷刻间瓦解,皆被不可思议的震惊所取代。
身边处,老将韩当,听闻自己儿子所守的海昏失陷,儿子也被魏将所俘之时,更是震惊到错愕失神的地步。
“陶贼怎么可能突然攻入豫章,为何细作从未有报,陶贼是什么时候派出一支奇袭兵马的?”孙策一连串的喝质,愤怒的瞪向了诸将。
诸将尽皆茫然惊恐,不知所措,完全想不通其中原由。
而这时,一片震恐之中,庞统却猛然省悟,急道:“我明白了,前番细作确有来报,说是陶商派了一个叫曹参的武将,率三千兵马还往上游,去增援江陵,必是这个曹参,借着增援之名,从陆口小道沿修水潜入我豫章,出其不意的攻下了海昏城!”
庞统不愧凤雏,第一时间想明白了一切,孙策和众吴将们,这时才恍然大悟。
“陶贼,竟然又一次从陆口小道……”孙策咬牙,一股羞愤之意骤然而生,孙策感觉到,自己仿佛被陶商用同样的手段,羞辱了两次。
早在数天之前,他安‘插’在江夏一带的细作,就报称说陶商派了个叫曹参的武将,率三千兵马前往江陵。
鉴于陶商已命两万主力步军,前往江陵,而这个曹参又是个无名之将,所以孙策就认为,陶商此举,只是为了解江陵之困。
孙策却万万没有想到,陶商竟然再一次使出声东击西之计,竟命这个曹参率三千兵马再走陆口小道,袭取了豫章。
前一次,陶商就是走陆口小道,袭取了柴桑,这一次,同样是陆口小道,又袭取了海昏,同样的手段,两次击破他的城池,这简直是公然的羞辱他孙策的智商!
前所未有的羞辱啊!
孙策恨到几乎咬牙‘欲’碎,拳头砰的击打在旗杆上,又羞又怒,怒到眼珠子几乎都要迸出眼眶来。
“大王,我军主力尽集于彭泽一线,豫章一线兵力极少,若是给那曹参由海昏攻入豫彰腹地,击破南昌,我侧翼就将危矣,那个时候如何能再攻柴桑,大王,即刻派兵去夺还海昏吧。”这时候,年轻的谋士鲁肃,站出来进言道。
孙策却拳头紧握,一时难下决策。
他很清楚,海昏失陷,若是不救的后果有多么严重。
可是,如果他‘抽’兵去夺海昏,势必要削弱彭泽主力的数量,那个时候,短时间内,就无法集中全力进攻柴桑魏营。
而且,就在刚才,孙策才信心十足的向全军将士,许下了重赏,‘激’励起了将士们的斗志,眼下却忽然放弃进攻魏营,军心士气,必会遭受打击。
不管他怎么做,都正中陶商的下怀。
此时此刻,孙策仿佛已经看到,陶商正以何等讽刺嘲讽的目光,正在百余里外,冷笑着望着他。
“陶贼——陶贼——”孙策咬牙切齿,手中银枪越握越紧,指骨都在咔咔作响,却又空有一腔怒恨,无处可发。
江岸一线,五万吴军列阵已久,就等着杀奔柴桑,立功请赏。
热血已沸腾了很久,他们却始终得到孙策出兵的号令,渐渐的,士卒们的情绪便开始焦虑不安起来,都在猜测着发生了什么事。
这个时候,庞统也站了出来,却淡淡一笑,开解道:“大王也不必担心,其实就算是陶贼偷袭下了海昏,但其实不过三千而已,大王若能及时‘抽’兵南下,速灭了这股敌兵,也可借此一场胜利,来鼓舞人心士气。只要能速灭曹参,然合兵再攻柴桑,也为时不晚。”
庞统这番话,把坏事说成了好事,这才让孙策心情好过了几分,紧握的拳头渐渐松开。
这时,那韩当也铁青着脸站了出来,拱手道:“大王,犬子无能,失陷了海昏,实在罪该万死,老朽愿率一军杀南下,亲手收复了海昏,灭了曹参那三千魏军,以为犬子将功折罪!”
此时的孙策,心情已平伏下来,脸上重现冷傲,深吸一口气,傲然道:“好,义公老将军,本王就给你一万五千兵马,你速速南下豫章,务必要尽快歼灭入侵之敌,收复海昏!”
“大王放心,老朽五日之内,必破海昏,亲手斩下曹参那冒充古人之贼的首级,献于大王!”
韩当豪气干天,当场立下军令状,挟着复仇的怒火,率军而去。
&bp;&bp;&bp;&bp;柴桑城。
锦衣南卫关于彭泽吴军的最情新报,很快就传到了陶商手中。
情报中称,就在一天前,孙策还正集结大军,气势嚣狂,明算准备再度向柴桑水军,发起一场规模更空前的进攻。
而且,根据细作情报,吴军已经配备了大量的重盾,显然是为了克制魏军的强弓硬弩所准备。
不过,紧接着细作又发回情报,吴军酝酿已久的进攻,当天却没了音讯,反有一万五千人的吴军,在韩当的率领下匆匆离开彭泽,一路南下,向豫章腹地而去。
看到这封情报,陶商笑了。
形势已经再明显不过,孙策是得知了海昏失陷,迫不及待之下,只能放弃对柴桑的进攻,‘抽’出一万余兵马来,派韩当出马,赶着去收复海昏。
这样一个振奋人心的消息,很快遍传记全营,不光是陶商,全营将士们,尽皆都长松了一口气。
张良这一道计策,终于起了应有的效果,牵制住了孙策对柴桑的进攻,为陶商羸取到了宝贵的时间。
“大王,良以为,想要把吴军更拖住,咱们还要再给孙策的伤口上撒点盐,咱们的骑兵,也该活动活动筋骨了。”张良笑眯眯道,嘴角已掠起了几分诡‘色’。
“子房的意思是……”陶商眼眸一亮,示意他继续说下去。
张良便站起身来,走向地图,“孙策虽然‘抽’调了一万五千兵马,但其麾下所用水军,依然有四万之众,对于我军来说,仍是一个不小的威胁,所以良以为,必须要再牵制一部分孙策的兵马,才能使吴人彻底没办法对我柴桑发起进攻。”
陶商点了点头,笑问道:“子房你这么说了,必定已有办法,就别再卖关子了。”
张良一笑,抬手一指地图,落在了长江北岸,“其实此计也简单,吴军的主力眼下尽集于南岸,反倒是北岸庐江郡一线兵力空虚,大王可派数千铁骑,沿北岸直取皖县,必可‘逼’迫孙策,再次‘抽’兵救援。”
陶商凝视着地图,思绪翻转,不禁连连点头,张良之计,正合他心意。
他环扫一眼众将,当即大喝一声:“‘蒙’恬何在!”
“末将在。”‘蒙’恬慨然出列。
陶商便抬手一指北面,令道:“本王命你率三千轻骑,前往长江北岸,直奔皖县,务必要闹出大动静来,吸引孙策分兵。”
‘蒙’恬善于骑战步战,而不善于水战,自南征以来,一直苦于没有‘露’脸的机会,如今被陶商委以重任,自然是兴奋不已。
“大王放心,末将前往北岸,必杀的孙策‘鸡’犬不宁,叫他不得安生。”‘蒙’恬慨然领命,兴奋退去。
用过张良之计,陶商吐了一口气,心情更加是如释重负,又端起杯来,饮起了小酒,一脸的轻闲。
“南北两把刀子,咱们都已经孙策捅了下去,就等着看孙策手忙脚‘乱’的表演吧。”仰头一杯酒饮下,陶商哈哈大笑。
大堂中,响起众将轻松的笑声。
……
海昏城以北,历陵城。
午后时分,韩当率领着一万五千吴军,赶到了海昏城北面,这座不足百里,最近的一座城池。
当韩当策马入城之时,举望一望,所看到的,却是满城的狼藉和血腥。
就在他赶到前的一天,曹参亲率一千兵马北上,以雷霆之势,杀至了历陵城下。
海昏城中却只有三百兵马,何况是地理位置不太重要的历陵城,当时城中只有兵马不过百人而已,且都是战斗力低下的土兵,区区百名弱兵,岂能抵挡曹参虎狼之师的猛攻,转眼便被杀了个干净,城池就此失陷。
曹参入城后,却并未再行杀戮,而是将城中库府所屯的粮草搜刮一空,一番搜刮之后,将所得粮草以及牛羊等,但凡能吃之物,统统都运往了海昏城。
所以,当韩当急匆匆赶到历陵时,眼前所看到的,已经是一座被洗劫之后,为曹参抛弃的城池。
“曹参此贼,老夫非杀他不可——”韩当咬牙切齿,苍老的脸上,尽是恨‘色’。
这时,副将陈武却不解道:“老将军,魏军既已攻下了历陵地,却为何又不战而弃,只是搜刮了一番粮草财货?”
韩当沉‘吟’片刻,蓦然省悟,皱着眉头道:“曹参那狗贼远道来袭,定然是轻装行军,所带口粮无多,所以他们攻下海昏后,才会四处搜刮粮草,老夫料他兵少,必不敢分兵据守城池,大肆的往海昏搜集粮草,只是为了死守做准备。”
“原来如此。”陈武这才明白过来,“那咱们该怎么应对?”
韩当冷哼一声,傲然道:“曹参不过一无名之徒,当初只是偷袭,才能夺下海昏,俘我综儿,今老夫五倍之军前来,占尽优势,自然是一鼓作气夺还海昏,灭了曹参和他的三千魏狗!”
一番话,也‘激’起了陈武的信心,他便也慷慨道:“老将军说的是,末将就辅佐老将军,一举灭了那曹参,为老将家韩家重树威名。”
韩当苍老的脸上,复仇的烈火更狂了,扬鞭向着南面一指,“传令全军加快行军,随老夫辗平海昏!”
……
彭泽城。
行宫中,孙策正审视着地图,眼眸变化不定,心中重新酝酿着对柴桑魏营的进攻。
此刻,韩当统帅的一万五千兵马,已经深入豫彰,孙策相信,以韩当的实力,统帅五倍于敌之军前去,再加上陈武这员猛将辅佐,足以击败曹参的三千兵马,重夺海昏。
尽管调走了韩当一军,但孙策麾下可用水军,仍有四万之众,纯以水军数量看,他的兵力数上,仍对魏军存在着优势。
所以,孙策打算两路进兵,南面韩当收复失地,彭泽一线,他将继续率主力,再次对柴桑魏营发动进攻。
凝视地图许久,孙策脸上的自信之‘色’,越来越强烈。
身边的庞统,却看出了孙策的心思,提醒道:“大王,眼下陶贼虽兵力不足,但据细作侦察,他在巴丘还有数千水军,一直都未动用,我们若是此刻强攻,陶贼‘逼’到不得已之下,必会将那支预备队调来柴桑,到时候,我们的优势就会被削弱。”
庞统表示了几分隐忧,在连连失算之后,他越来越对陶商心存忌惮。
“就算他调来预备队又如何,本王还怕他不成。”孙策却不以为然的一哼,“他调来那几千水军更好,本王便将之一并歼灭于柴桑一线。”
孙策却自信如狂,而且,他也不是盲目的自信。
虽说陶商以曹参奇袭海昏得手,当着几万将士的面,狠狠的打了他的脸,但他实质‘性’的损失,仍不过是海昏的三百兵马,以有韩综这么个能力平庸之将而已。
在兵力未有大的损失情况下,陶商所玩的任何手段,在他看来,都不过是雕虫小技,挡不过他绝对水军优势的进攻。
就在孙策自信之时,鲁肃却匆匆而入,一脸的凝重,拱手沉声道:“禀大王,细作急报,陶商已于星夜派出敌将‘蒙’恬,率三千轻骑前往北岸,沿江东进,看样子分明是想绕过我军彭泽防线,前去攻取皖县。”
闻知此言,孙策自信的脸庞,陡然间一变,瞬间‘蒙’上了一层愕然的‘阴’云。
这惊人的情报,霎时间,就击碎了孙策的狂傲,令他的背上打了一个冷战,深深的为陶商的料敌先机,感到了深深寒意。
让他‘毛’骨悚然的是,陶商的‘洞’察力,竟然如此的诡秘惊人,就像是看透了自己的思想一般,每每使出计策,都将他步步克制,牵着他的鼻子在走。
“陶贼,你竟然……”孙策紧握着拳头,再次奋力的击打案几,仿佛要将所有的愤怒,统统都发泄在拳头上。
庞统却是一叹,劝说道:“不想陶贼的手段,竟然这么诡诈,我大军尽在此间,皖城一线兵力微弱,倘若被陶贼袭破,后果不堪设想啊。”
孙策心头一震,虽然愤怒,却不得不接受这残酷的事实。
要知道,皖县一地,乃是庐山郡要害之城,离合‘肥’城极近,可以说是合‘肥’的腹背之地。
此刻,周瑜正面临着乐毅的进攻,倘若皖县一失,周瑜就将面临魏军的南北夹击,合‘肥’就有失守的危险。
一旦合‘肥’失守……
孙策是心惊胆战,已经不敢再想下去,皖城被袭后,一连串的后果有多么的严重。
合‘肥’方面,前番被他调走五千兵马,周瑜手中兵力已不足一万五千余人,他自不敢冒险,再调合‘肥’军团去援守皖城。
思来想去,除了再从彭泽‘抽’调兵力之外,孙策已别无选择。
让孙策恼火的是,他才刚刚‘抽’走一万五千兵马,由韩当率领,前去夺还海昏,若再一‘抽’调兵力,对柴桑的兵力优势,便将大大被减弱。
这样一来,孙策就没有必胜的把握,再攻柴桑,只能等韩当夺还了海昏,再率军前来会时,然后才能再进攻柴桑。
可是眼下,孙策最拖不起的就是时间。
陶商的两万主力步兵,已经赶往了江陵,刘璋的蜀军随时可能顶不住,退还益州,一旦蜀兵退却,江陵一线的近三万多魏国水陆大军,就可以顺流而下,直奔柴桑。
一旦两支魏军会合,孙策就算集齐全部的吴国兵力,也将再没有优势夺还柴桑。
此时此刻,孙策终于明白了,陶商这家伙,这是铁了心要给他使绊子,让他死活无法全力进攻柴桑。
这正是陶商所乐见的。
孙策的眼前,俨然浮现出了陶商那张可憎的面孔,此刻正何等的得意洋洋,一脸讽刺的看笑着他进退两难,无可奈何的模样。
“陶贼,你这个‘奸’诈的家伙……”孙策的拳头,再次狠狠握紧。
&bp;&bp;&bp;&bp;恨了几番,怒过一会,孙策紧攥的拳头终于松开。
沉‘吟’许久,孙策深吸一口气,叹息了一声,默默道:“传令下去,命太史慈率一万兵马,速速走水路赶赴皖县,务必要守住城池,不得令魏军威胁到合‘肥’半分。”
‘蒙’恬乃魏国大将,孙策自知其实力,不敢派别人,也只有派出自己最强的一员大将。
庞统也轻叹了一声,“又调走一万兵马,那我军在彭泽的兵马,只余下不到四万……”
庞统话未说完,孙策便拂手道:“再调一万兵马给韩当,令他务必在七日之内,给本王夺还海昏!”
再给南线增兵一万!
庞统神‘色’一动,这就意味着,彭泽之兵将只余下三万,更将对柴桑构不成威胁。
愣怔一下,庞统恍然领悟了孙策的意思,他的这位大王,这是彻底的放弃了速破柴桑的战略,反正手头兵马也无处可用,倒不如多给韩当些兵马,好令其速速夺还海昏。
“大王英明,韩老将军兵马达到两万三千余人,以这样的兵力,攻灭区区三千魏军,当不在话下,用不了几天就能赶回来会合,那时再攻柴桑,想必也还来得及。”
孙策微微点头,脸上的表情这才缓和几分。
……
历陵城,韩当驻军于此,休整已足,正准备挥师南下,夺取海昏。
就在他刚打算下令,全军南下,直奔海昏时,却收到了来自于彭泽,又一个坏消息:
魏军以轻骑袭皖城,‘逼’近孙策不得不再分兵一万,前去救皖城,就此放弃进攻柴桑的计划。
就在韩当正郁闷之时,他却又收到一个好消息,孙策率潘璋领一万兵马,匆匆赶至了历陵与他会合。
此时,韩当手中兵马,就达到了两万三千余人,韩当便不敢有半分迟疑,当即率领这支大军,由历陵南下,浩浩‘荡’‘荡’的杀奔海昏而去。
次日傍晚时分,两万多吴军,进至海昏以北。
安营已毕,韩当叫全军休整一晚,次日天方一‘蒙’‘蒙’发亮,他便下令全军尽出,浩浩‘荡’‘荡’‘逼’近海昏北‘门’一线,准备大举进攻。
海昏城,北‘门’城楼上,曹参身披重甲,横戟而立,巍巍身形,如铁塔一般。
轻吸过一口气,他缓缓抬起头,目光如刃,冷冷的扫视着城外汹涌而至的吴军。
曹参举目望去,只见黑压压的吴军士卒,滚滚如‘浪’的旗海,森森如林的刀枪,军气冲天。
两万多人的吴军列阵于前,放眼望去,密密麻麻的人头如遮天铺地的黑云,茫茫无尽,一眼望不到尽头,声势极是骇然。
“两万多人,看来我曹参的作用还‘挺’大的,为大王吸引了这么多吴军……”望着人数众多的敌军,曹参非但没有一丝惧意,嘴角反是斜扬,掠起一抹自信的狂笑。
这正是他盼望的结果,吴军来的越多越好,越多,才越能证明他的实力。
曹参握紧了战刀,眉宇中,气势越发自信,一身的无畏之气。
城北方向,韩当却在咬牙切齿,恨恨的盯着那面“曹”字大旗,恨‘色’之中,却流‘露’出了几分忌惮。
因为,他看到海昏城城头,魏军士气昂然,没有半点畏惧之意,这份沉稳,令他感到了此战的不易。
韩当很清楚,他麾下的吴士卒固然是‘精’锐,水上天下莫能敌,他有绝对的自信,但陆战攻城,却实非其所长。
城头上的魏军,人数虽少,却是陆上,战无不胜,天下最强的陆军,想要攻破这样一支铁军,光凭人数上的优势,他未必就有十足的胜算。
可惜,韩当已没有选择,他已立下军令状,五日之内,非破海昏不可。
不光是军令,他更是要击灭那个曹参,洗雪儿子被俘,给他韩家名望带来的打击。
深吸过一口气,屏弃所有的犹豫,韩当浓眉皱起,神‘色’陡然间冷峻起来,手中大刀一扬,大喝一声:“全军进攻,踏平海昏!”
嗵嗵嗵!
吴军阵中,震天的战鼓声,冲天而起。
令旗摇动,韩当的进攻命令,转眼间遍传全军。
前军处,陈武即刻统领一万余‘精’锐的吴军,列成大大小小数十个军阵,迈着整齐的步迈,挟起漫天狂尘,开始向海昏城北‘门’一线推进。
吴阵的最前端,五千名吴军刀盾手举着高厚的巨盾,结成铜墙铁壁之阵,掩护着身后方向,数十辆的壕桥,开始向着护城壕推进。
北‘门’城头,曹参目光冷峻,冷冷的注视着‘逼’近的吴军,刀削的脸庞中,没有一丝忌惮。
视野中,吴军转眼已‘逼’近一百五十余步,进入了弓弩‘射’程。
大戟一扬,曹参沉声大喝:“放箭,往死里给我‘射’敌军。”
令旗摇动如风,近七百名早已拉弦瞄准的弓弩手,拉弦之手,应令而松。
嘣嘣嘣!
伴随着此起彼伏的嗡鸣声,七百支利箭破空而出,挟着凛烈的劲力,如漫空而下的飞蝗一般,铺天盖地的扑向城下吴兵。
城前处,吴军闻知弦响之声,急是将大盾高高举起,一个个身体紧缩,生恐被利箭‘射’中。
密如飞蝗的箭矢,疯狂扑向吴人高举的大盾,其大部分都是被弹落开来,只有少部分‘射’中敌人。
显然,吴军早有准备,所配备的大盾有半人多高,有效的提供了防护,挡下了几乎大部分袭来之箭,只有不足三十余支利箭,从盾阵的缝隙中穿过,将吴卒‘射’伤‘射’死。
吴军的前行步迈,没有受到丝毫阻挡,继续加快,转眼之间,便进抵护城壕前。
这时,随着陈武一声令下,吴军盾阵一裂,躲在后边的吴卒们,即刻推着壕桥上前,试图用这等架桥器械,在宽达数丈的护城壕上架起一座木桥。
盾阵一裂,破绽顿现。
这时,曹参敏锐的抓住了这转眼间的同会,大叫一声:“破军弩士,给我出手。”
喝令声中,两百一直未曾动用的破军弩士,手中的重弩,顷刻间‘射’出。
嗡鸣声一时大作,两百重弩同时发动,向着架桥的吴军疯狂的‘射’去。
三百支利箭,穿透了吴军盾阵破绽的箭矢,如狂风暴雨般袭去,惨叫声骤然再起,眨眼之间便有近百余名吴卒被‘射’中,当场倒在血泊之中。
破军弩士,个个都是善‘射’之士,只要给他们一点点的机会,他们就能轻松索取敌军的‘性’命。
再一次遭受破军弩士的恐惧打击,吴军尽皆惊骇万分,一个个吓的纷纷往大盾下‘射’避。
观战的韩当,瞧见破军弩士现身,原本沉静的脸上,也不禁闪过一丝惊悚。
耳听着己军士卒的惨叫声,眼看着自己的士卒,如纸扎的一般,破军弩士的重弩之箭,轻易的扫倒于地,韩当心头在喷火。
他却无动于衷,因为他心里很清楚,要架设壕桥就势必会出现破绽,士卒的死伤再所难免。
“陈武,你一定要给老夫顶住啊……”韩当拳心里,已是捏了把汗。
前方处,陈武一面挥刀拨刀利箭,一面喝斥着队的士卒,不得慌张,继续向前进攻,不得后退半步。
吴军到底也是‘精’锐之士,虽然为破军重弩的杀伤力而惊,,却凭着坚强的意志,强行的压制住畏惧之心,迎着头顶的箭雨,拼死将壕桥推了上去。
破绽毕竟只是转眼之间,吴人在扛下了一轮‘射’击后,将几十辆壕桥架设成功,通往城‘门’一线的通路,就此畅通。
陈武长松了口气,大叫道:“攻城队,给老子杀过去。”
号令传下,一万多吴军陷阵士,或扛云梯,或推着冲车,蜂拥着越过壕桥,开始呐喊着向着海昏城北‘门’一线狂冲而去。
眼见吴军‘逼’近城墙,城头的魏军将士们,都紧绷起了神经,握紧了手中兵器,他们知道,一场空前‘激’烈的攻防战,就在眼前了。
曹参却仍沉稳如山,面对汹涌而至的敌人,嘴角只扬起一抹冷笑,战戟一扬,傲然笑道:“韩当,让你的进攻来的更猛烈些吧,我曹参今日就用你的失败,再次名震天下!”
嘣嘣嘣——
弦响之声,撕裂耳膜。
最前方,冲至城前的吴军两千多弓弩手,在盾手的掩护下,开始向着城头的魏军放箭,来压制魏军的远程打击。
吴军‘射’手虽不及魏军‘射’术‘精’湛,但数量却是魏军十倍,很快就压制住了魏军的箭‘射’,使他们不能有力的‘射’杀城下的吴军蔟城队。
吴军攻城队受到的压力,骤然减弱,数以千计的刀盾手,趁势冲至城墙根底下,将大盾高高的举过头顶,以抵挡城头砸下来的飞石,七十张云梯也被抬着强行穿过壕桥,直抵城前。
陈武战刀一扬,大喝道:“把云梯竖起,攻上敌头。”
吴军各个小分队,齐齐用力,震天咆哮的号子声中,士卒们拼尽全力,将数十张云梯,在北城一线竖了起来。
云梯一起,吴军便在陈武的喝斥下,开始从大盾底下钻出,一个个奋不顾身,拼死顺着云梯向上攀爬而去。
不到一刻钟时间,七十余张云梯尽皆被竖起,放眼望去,整个北城墙面上,吴军士卒便密密麻麻,爬满了城墙。
吴军的攻势相当凶猛,曹参却毫无畏‘色’,从容指挥魏军将士们,死守城头,一步不退。
但见沿城一线,一名名撑竿手们,将数丈长的撑竿用力推出,怒喝着用力,贴着城墙的云梯,统统推倒出去。
伴随着凄惨的嚎叫声,几丈长的云梯倒翻出去,爬在上面的吴卒本能跳开来,却一个个从几丈高空跳下,不是摔成半残,就是当场毙命。
至于那些不及跳开的士卒,则被沉重的云梯,瞬间压成‘肉’泥,下方那些来不及躲闪的吴卒,也倒霉的被砸伤砸死。
云梯推翻的同时,魏军士卒纷纷将一枚枚沉重的飞石,无情砸向云梯上攀爬的吴卒,这些重如牛头的石弹,一旦击中敌人,不是将他们砸到头脑碎裂,就是砸到骨‘肉’粉碎。
一场‘激’烈的攻防战,进入了白热化的阶段。
&bp;&bp;&bp;&bp;魏军将士们在苦战,曹参也没有置身事外,手提战戟,亲身投入到了‘激’战之中。
曹参一路奔走,眼见之前数步外,一名士卒被‘射’倒于地,所守的城垛处,一名勇敢的吴卒趁势上爬,几下窜上了城头,双足站在了城垛之上。
那士卒正兴奋的时候,曹参眼急手快,几步冲了上去,低喝声中,手起一戟便横斩而去。
一声令人头皮发麻的骨‘肉’撕裂声中,那吴兵的双‘腿’,自脚腕处被整齐的斩断,断足的吴卒,身形无法站稳,整个人惊恐的尖叫着,坠下城头,瞬间撞成粉碎。
斩杀登城之敌,曹参又用长戟抵住跟前云梯,双臂青筋暴涨,奋然用力,伴随着雄浑的低吼声,爬有三人的云梯,重达几百斤的力量,竟是被曹参凭着一己之力给倒推了出去。
砰!
云梯撞击在了地面,沉闷的撞击声中,又掀起了一阵接一阵,凄厉之极的惨叫声响起,数名吴军士卒,当场被砸死摔死。
正在苦战的魏军将士们,看见他们的统帅曹参,奋发神威,亲自推倒敌军一张云梯,士气无不大受鼓舞,众将士士气受到鼓舞,无不放声钱吼,疯狂的杀向吴军。
推翻一张云梯,曹参长吐一口气,横戟傲立,威势如山,几令城下的吴卒为之胆寒。
“这个曹参,我非亲手撕碎了他不可!”
城下的韩当,瞧见曹参奋发神威的样子,苍老的脸上青筋都在突涌,眼中燃烧着深深的愤恨。
除了愤恨,韩当更是焦虑起来。
魏军兵马虽少,但这个曹参显然是大将之才,防守做得是天衣无缝。
韩当只能眼看着一张张云梯被推翻,一名名的士卒被飞石箭矢所杀,己军士卒死伤惨烈,这位吴国第一老将,心中越来越清楚,想要靠这种方式,强攻上城头已经不太明智。
焦虑之下,韩当眉头深皱,目光沿着城‘门’一线一扫,目光锁定在了城‘门’处,眼中掠上一丝凶光。
他已有了主意。
当下,韩当便咆哮下令,集中兵力进攻城‘门’,希望城‘门’处的冲车队,能够攻破敌‘门’,只要能撞破城‘门’,他的几万大军,便可从城‘门’一涌而入,凭借着人数的优势,一举将魏军辗平。
砰!砰!砰!
城‘门’处,陈武指挥着近四十余名强壮如牛的吴兵士卒,转动着那辆硕大冲车,凭借着冲车之上,那威力强大的攻城锤,不停的撞击着城‘门’。
位于冲车的两侧,近有七十名吴军盾手,正高举着大盾,于头顶上空结成了一道顶壁,抵挡着从城下‘射’下的箭矢,还有不断砸落的飞石。
吴卒也是够勇气的,惨叫声中,不时有人倒在城头猛烈的攻击下,一人倒下,后排的人毫不犹豫,前赴后继的补上来,毫不退缩的对城‘门’进行狂撞。
海昏并非什么重镇上,城‘门’修筑的远不及柴桑结实,若给吴人这样一直撞下去,早晚会把城‘门’撞城破。
城‘门’一破,纵然曹参文武双全,仅凭三千兵马,也绝难抵挡得住,十倍的吴军涌入城中。
海昏得而复失,将成定局。
城‘门’内侧,几十名健壮的魏军士卒,此时此刻,正冒着生命危险,用身体死死抵住大‘门’,以血‘肉’之躯,奋力的缓冲,哪怕是被撞碎向体,也不后退半步。
哐哐哐——
沉重撞击仍在继续,伴随着轰隆隆响声,海昏的南大‘门’,转眼被冲撞了有三十余下,大‘门’的中央处已开始现出裂痕!
负责前敌指挥的陈武,终于看到了希望,斗志狂燃起来,大喝着将更多的弓弩手,统统都投入到城‘门’处,以箭袭来压制魏军,为冲车队增强掩护。
城头上,曹参已发现了城‘门’处的危险,提戟带血的奔了过过去,低头向着城下一扫,只见城‘门’前的地方,黑压压的挤满了吴卒,吴卒高举在头顶,那厚重的大盾,如铁壁一般形成了密集的防御之阵,任何魏军的攻击,都无法突入。
吴军的防御如此坚密,魏军的飞石或是箭矢,乃至檑木,都无法攻破敌军的防御,攻不破敌军盾壁,就无法毁掉冲车,便也就不能阻击吴军撞破他的城‘门’。
形势已经到了最危机的关头!
“没办法了,也只有用那一记险招了……”
曹参深吸一口气,扬戟大叫道:“后备队,把准备好的火油,给本将抬上来,用火攻烧死敌人!”
曹参这命令下达出来,左右的部将们,无不神‘色’一变,尽皆惊恐的看向了他。
此时若用火攻,虽然能一举烧毁吴军冲车,可此时敌军冲车,正紧着城‘门’,如此近的距离,大火一燃,岂不是会将城‘门’也一并烧着。
众将士虽有担心,却不敢违令,急是将数十桶火油,从城下抬了上来,运往了城‘门’上头。
紧接着,士卒们便小心翼翼的,把手中的火把浸过火油,点燃之后毫不犹豫的扔向了城下吴军的冲车队。
呼呼呼!
火光熊熊,一支支浸过火油的火把落下,一旦扔在吴军的木盾,立时便将之引燃,几十根火把扔将下去,转眼之间,吴军的坚不可摧的盾壁,便被燃成了一面火墙。
城‘门’一线,惨烈的嚎叫声一时大作,吴军惊恐之极,哪里还顾再攻什么城池,个个丧胆,纷纷将起火木盾扔掉。
反应快的人抢先逃走,反应慢的倒霉鬼,身上的衣甲瞬间便被点燃,整具身躯转眼间烧成了火人,凄惨嚎叫着在地上打滚。
吴军的防御,终于被烧破,藏在下边的冲车,便陷入了没有防护的境地。
曹参当即下令,把什么火箭火把,一切能燃之物,统统都掷向那辆巨大的冲车。
呼呼呼——
火焰四溅,那辆巨大的冲车,顷刻间便被烧起熊熊烈火,火焰四面飞溅蔓延,很快也向城‘门’烧去。
转眼间,城‘门’上也窜起了火苗。
曹参对此早有心理准备,当即喝道:“所有人都动起来,速给我往城‘门’泼水,绝不能让大‘门’被烧起来。”
士卒们这才猛然省悟,原来曹参敢用此险计,是早有应对之策,当即往来奔走,将事先备好的一桶桶水,奋力的从内侧向着城‘门’泼去。
大股大股的冷水,迅速的将整面城内从内至外的浸湿,城‘门’外侧的冲车虽燃成了火团,但火焰虽盛,却无法将已湿的城‘门’点燃。
城‘门’内侧,七八十名士卒,一个接一个的传递,一刻不停的,把装满水的木桶,源源不断的运往城头,不停的将冷水泼上城‘门’。
冲车足足烧了半个时辰方才烧成灰,城‘门’也被烧出裂迹,黑乎乎一片,整体却依旧屹立不倒。
城‘门’外侧的吴军,却被大火烧的陷入了慌‘乱’,没有半点再攻之心,在留下了数十具烧焦的尸体后,一窝蜂的溃散而去。
危机终于结束。
城‘门’处吴军的败散,狠狠的鼓舞了全军的士气,沿城一线,大魏的将士们深受鼓舞,无不是热血沸腾,拼力的向吴军反击。
吴军的士气却遭受打击,攻击力越来越弱,转眼间,都已被魏军压制的抬不起头来。
“这个曹参,果然几分本事,怪不得综儿竟会被他所俘,陶贼麾下,到底还藏着多少这种深藏不‘露’之士?”
韩当看着被烧毁的冲车,又是恼怒,又是心中惊叹。
就在这时,陈武已飞马从前线退下,大叫道:“老将军,敌军守的太过顽强,我们实难攻上去,要不要把余下的兵马也全派上去。”
韩当凝望着城头半晌,方才一咬牙,拂手道:“这曹参有几分本事,老夫算是小看了他,我军今日准备不足,士气已消,再攻无宜,传令全军暂退吧。”
韩当虽然急于复仇雪耻,但却到底有名将之风,没有因怒行事,无奈之下,果断的下令了撤退。
金声响起,一万多的吴军只得依令撤退,无奈之下,只能在留下了近千具尸体后,汹涌的攻势之‘潮’,终于褪了下去。
城头上,三千魏军将士,个个兴奋如狂,用耀武扬威的欢呼声,来嘲笑被迫撤走的吴军。
韩当回望城头,看着那面耀武扬威的“曹”字大旗,苍老的眼眸中,厌恶恼恨之‘色’,更加浓烈。
……
一天后,柴桑。
大堂之上,陶商已经在笑看着曹参刚刚送到的捷报。
捷报中声称,他率领着三千将士,顽强的击退了两万三千吴军的狂攻,保住海昏不失。
而韩当在强攻不利之下,一时不敢再强攻,只于海昏四面安营,想用围困战术,把海昏城给困死。
同时曹参又让陶商不必担心,他早料到吴军会采取围困战术,所以提前已从海昏四周诸县,抢掠了足够多的粮草,足可以支持两个多月的军需,叫陶商完全不必为他‘操’心。
“这个曹参,果然是一员大将之才啊,大王的识人之能,真是又让我等开眼了。”阶下的张良,不由感慨叹服道。
先前张良还在担心,陶商把这么重要的任务,‘交’待给曹参,就算曹参能攻下海昏,也未必能够守得住。
而眼下的事实,却再次证明,陶商这双慧眼,识人之能天下莫人能及。
“废话,我召的可都是历代名将,连你都是我召唤出来的,能不强么……”陶商却在心中暗笑,英武的脸上,不由也扬起些许得意。
一阵痛快的大笑后,陶商道:“曹参虽然了得,不过我们也不能给他太多的压力,也该给孙策找点事做,让他不能再‘抽’兵去攻海昏。
张良眼神一动,立刻已感觉出,陶商身上杀机凛然而生。
猛一拍案,陶商欣然喝道:“传令马援,命他率七千水军主动出击,直取彭泽,给孙策点颜‘色’瞧瞧。”
要是搁在从前,陶商当然不敢令马援主动进攻。
不过眼下,孙策的手中只余下三万水军,水军数量虽仍占有优势,但已削弱了许多。
这个时候,他才敢让马援主动出击,也不是真的要跟孙策一战,只是给孙策点麻烦,让他无法再分兵给韩当增援。
毕竟,曹参的实力虽然摆在那里,但毕竟是深入敌境,孤军作战,为了稳妥之见,陶商自然是要尽可能的为他分担一些压力。
他派马援出击,也只是牵制孙策,令其无法再‘抽’兵而已。
张良旋即明白了陶商用意,不由微微点头,对陶商用兵的灵活多变,深深的赞叹。
&bp;&bp;&bp;&bp;彭泽,吴军大营。
行宫大堂中,孙策正踱步堂中,眉头暗皱,英武的脸庞上,流转着不安和烦躁。
海昏城那一线,韩当已发回了告罪的奏文,声称他小看了曹参,可能需要更多的时间,才能攻下海昏。
孙策着实是很恼火,更不愿意相信,曹参那个冒充古人之贼,为何能强到这般地步,令韩当率领的两万三千大军,都无法收复小小一座海昏。
除了曹参,还有马援、后羿、项羽……
那一个个冒充古人之徒,为何到了陶商的手下,皆成了当世人杰?
就仿佛,陶商拥有一双点金之手,能将那些原本的破铜烂铁,统统都给点在了金子。
孙策想破了头皮也想不明白。
困‘惑’还是其次,真正让孙策头疼的是,迟迟不能收复海昏,他就无法集中兵力攻打柴桑,这场战争就这么一直拖下去,只会对他越来越来利。
大堂中,回‘荡’着孙策沉重的踱步声,这位江东小霸王脸上,‘阴’云越来越重。
其余,周泰等文武尽皆屏着呼吸,大气也不敢多出一口,皆是肃然而立,生恐惹恼了孙策,自讨没趣。
一片沉默中,庞统轻吸一口气,拱手道:“大王,没想到这个曹参如此之强,超出了我们的想象,为今之计,也只有再调一万兵马给韩老将军,合三万我大军,方可攻下海昏城。”
孙策停下了脚步,回头看向庞统,深凝的眉头稍稍松开,仿佛有所明悟。
反正他两万兵马都已派出,手头的兵马闲着也是闲着,倒不如干脆再调一万兵马给韩当,一口气把海昏城来拿下。
孙策思绪转动,权衡着利弊。
沉‘吟’许久,他紧皱的眉头渐渐松开,拂手道:“士元所言甚至是,眼下攻下海昏才是重中之重,传令下去,就再拨一万‘精’兵给……”
话音未落,一名斥候急奔入内,叫道:“启禀大王,西面我哨船发回急报,发现魏军水军大举出动,正向着我军彭泽水营方向杀奔而来。”
魏军,主动出击!?
包括孙策在内的帐中吴将,神‘色’尽皆一震,一个个都惊喜不已,所有人都没料到,一直坚守不出的陶商,竟然选择在这个时候出击了。
“天助我也,真是天助我也啊,哈哈——”
一瞬间的惊奇后,孙策狂笑起来,兴奋的叫道:“陶贼终于是沉不住气,要主动出击了,本王正求之不得呢!他是自寻死路,本王正好借此将他的水军趁势歼灭。”
此时的孙策,自以为陶商终于出了败招,给了他机会,兴奋难当之下,即刻命黄盖、周泰等率水军倾巢而出,迎击魏国水军,进行决战,想要一举歼灭陶商手头的水军力量。
吴王的号令传下,号整个彭泽水营,顿时沸腾如火,吴卒们个个都‘精’神抖擞,准备战斗。
正午时分,孙策亲自登船,率三万吴军,战舰八百余艘,浩浩‘荡’‘荡’的从彭泽水营杀出,逆江而上,向着马援所率的七千魏国水军杀奔而去。
吴军的大军,气势汹汹的离营之后,马援所在的舰队,很快就收到了消息。
大江之上,楼船旗舰,马援极目东望,果然瞧见下游方向,黑压压的船影,铺天盖地袭卷而来。
吴军果然是倾巢而出!
看到这阵势,马援不由笑了,笑的讽刺。
“大王当真是料事如神,孙策迫不及待想跟我的水军决战,果然是倾巢而出……”
面对汹涌卷杀而来的吴军,马援的沉稳脸上,却看不到一丝忌惮,反而涌现出一种耍猴似的诡笑。
随后,他便冷笑着下令,全军撤退,向柴桑方向退去。
旗舰上令旗摇动,数百艘的魏军战舰,即刻掉转船头,不战而退,折返而回,向着上游的柴桑水营撤去。
一刻钟后,当三万吴军,来势汹汹的杀奔至此间水域时,马援早已率七千魏军,远退西去。
憋着一口气的孙策,眼见魏军退却,以为是怕了他,心中恼火不已,却又不敢一鼓作气进攻柴桑魏营,无奈之下,孙策只能忍住恼火,率领着他气势腾腾的三万水军,空手而还,退回了彭泽水营。
魏军的戏耍表演,这才刚刚开始。
随后的五天时间里,陶商每天都命马援率七千大军,前往下游挑战,摆出一副将要大举进攻彭泽的态势。
孙策方面决战心切,每一次都上钩,无不率三万水军倾巢派出,但每一次却都扑了个空,连魏军一艘船影都没有撞上。
几次三番的被魏军戏耍,吴军上下是被折腾到‘精’神疲惫不堪,斗志丧尽,无不怨声四起。
直到此时,孙策才意识到了陶商真正的目的。
陶商才没那么傻,只以七千水军,就跟他孙策决战,陶商的真正目的,不过是用这种敌退我进的‘骚’扰战术,拖住他孙策的主力,使他不敢分兵去增援海昏城。
孙策心中恼火万分,却又无可奈何,只能任由陶商戏耍。
他也是没办法,虽说明知陶商是佯攻,但他又知陶商诡诈,保不齐哪一次的佯攻,就变成了真攻。
哪怕十次佯攻,有一次是真的,而他却将主力兵马,都调往了海昏城,那个时候,若是彭泽有失,他和他的大军,岂非就要被困死在鄱阳湖里。
无奈之下,孙策只能放弃了再‘抽’兵马,调往韩当增援的意思,只能寄希望地韩当,能够凭着他手头的现有兵力,能够早日拿下海昏城。
就在戏耐孙策的时候,陶商也接到了巴丘水军发来的密报,声称他们已准备完毕,终于可以出战。
陶商等了许久,终于等到了这一天,当即下密令给甘宁,让他连夜赶往巴丘,去统领这支水军预备队,将之带来柴桑。
那一支水军,乃是陶商根据黄月英的献计,秘密所打造,就是为了杀孙策一个措手不及。
可以说,那三千水军,乃是陶商的杀手锏!
而孙策方面,也得知了陶商已调巴丘的预备水军前来,为了保持彭泽一线对魏军的水军优势,无奈之下,孙策只能从韩当那里,‘抽’调回五千兵马,以加强彭泽主力的实力,确保对魏军的优势。
原本正围攻海昏城不下的韩当,兵力这么一减,对海昏城的攻势顿时大减,曹参所受到的压力也骤减,守城也守的更加轻松起来。
时已入秋,大魏与吴国,在北起合‘肥’,中及柴桑彭泽,南及海昏一线,形成了对峙之势。
……
今秋已至,陶商统治下的大魏,又是一个大丰收之年。
由于商鞅变法,世族豪强遭受打击,大量的农民变成了国家编户,且种田的积极‘性’空前高涨,故今秋诸州收上来的粮赋,比去岁整整多了三千万斛。
粮草充足,魏军便无后顾之忧,大量的粮草,被源源不断的运往荆州前线。
反观吴国这方面,尽管今年吴国也算风调雨顺,粮食勉强称得上丰收,但因吴国豪强世族遍布,所以孙策能收上来的粮草,十分有限。
而孙策以吴国仅仅一州之地,就给供养近七八万不事生产的大军,其压力可想而知。
故此,吴国诸郡各处粮仓,虽然也都堆积如山,但总量却远逊于大魏,如果入冬之前,孙策不能拿下柴桑,结束这场旷日持久的战事的话,他的存粮很可能支撑不到明年的秋收,他就不得不再从百姓的粮缸里强行再征。
吴国百姓既要供养军队,又要受世族豪强的盘剥,本来受压迫已经很重,若孙策再次强征,势必会‘激’起民变,这是他万万不愿意看到的。
后方若是出了‘乱’子,到时陶商再大军征伐,他孙家的吴国,就将在内忧外患中,走向灭亡。
至于陶商这方面,他尽管粮草充足,完全可以跟孙策耗下去,拖也拖死对方,但周边的形势,却由不得他拖下去。
燕国方面,锦衣北卫传来消息,刘备的伤势已大为好转,已经再次开跟跟冒顿联络,显然又在打算发兵南下。
至于曹‘操’方面,似乎也在蠢蠢‘欲’动,考虑再次兵出南阳。
显然,曹刘二人也意识到,如果让孙策覆灭了,陶商就能‘抽’出十余万军队来对付他们,所以此二雄便准备有所行动,牵制陶商,阻止他灭吴。
外界的形势,‘逼’着陶商不得不加快灭吴的进程。
而在此时,甘宁也发回消息,称他的舰队已过夏口,不日便可进至柴桑一线。
破敌的杀器已至,陶商更无犹豫,当即亲笔写下一道战书,向孙策约定决战。
……
是日午后,陶商盛气凌人的战书,送到了彭泽,摆在了孙策的案头。
战书上只写了一行字:
孙策小儿,明日可敢与本王决一死战!
孙策端坐在那里,脸上青筋突涌,双目恨‘色’狂燃,脸‘阴’沉如铁,死死的盯着手中的战书,鹰目之中,愤怒的烈火,正在熊熊狂燃。
陶商这道战书,狂傲之极,竟然敢称他为“小儿”,简直是不把他放在眼里。
孙策被‘激’动了,生平,从未有过如此愤怒的感觉。
“陶贼竟敢如此嚣张,公然藐视大王,大王,还等什么,正好跟陶商一决胜负!”大将凌统,慨然怒叫道。
周泰也跳出来,怒叫道:“陶商如此狂妄,自己送上‘门’来跟咱们叫战,这正是天赐良机,大王,不要再犹豫了,全军出动,一举灭了陶贼吧!”
这两员大将一叫战,其余吴国诸将,似黄盖、朱桓等将,乃至降将黄忠,无不是怒火狂燃,纷纷跳出来叫战。
一时间,整个大堂,都被吴人狂烈的战意,充斥到几乎要爆。
&bp;&bp;&bp;&bp;吴军大帐之中,汹涌的战意狂涌而起,众将热血沸腾,猎猎的杀意,瞬间狂烈燃烧。
孙策那紧皱的眉头,也缓缓松展开来,前所未有的狂烈杀意,在他的眼眸中如火熊熊燃起。
他的心中,一股莫名的兴奋,正在迅速的袭遍全身。
此时的孙策,正盼着能够速战,只苦于陶商死守不出,而今,陶商竟然主动的下了战书,正中他下怀。
尽管自开战以来,他一次次的失利,一次次的被陶商击败。
无论陆上还是水上,他都屡次输给了陶商。
饶是如此,孙策却仍信心十足,他深信,抛开所有的诡计,只要陶商敢在这大江之上跟他一战,他必胜无疑。
兴奋的众将中,唯有一人沉静不语。
那人,正是庞统。
孙策目光一瞟,看出庞统的神‘色’中存有几分顾虑,便问道:“士元,莫非你认为,我军不当了战吗?
“那倒也不是。”庞统笑了笑,眉头却依旧暗皱,“陶贼主动来挑战,固然正中我们下怀,只是统听闻,陶贼从巴丘调来了三千魏军水军预备队,这应该便是他敢挑战我军的原因,统一直在想,莫非这三千魏军,陶商有什么诡计吗?”
庞统这番话,当是在表示,他对是否出战,采取谨慎态度。
话音方落,周泰却不以为然道:“陶贼所恃,无非是神威弩炮而已,前番他在赤壁之时,就曾用弩炮击败过我们,但那弩炮所用标箭,造价极是昂贵,上次的‘交’锋中,他已消耗了数以万计,我就不信凭着陶贼国力,还能再支撑他在这么短时间里,又造出足够一战的标箭来。”
孙策本还有所担忧,但周泰这一番话,却倾刻间,打消了他所有的担忧。
当下孙策奋然起身,傲然道:“陶贼狂傲,自寻死路,简直是天助我大吴,本王岂能放过这天赐良机,本王战意已决,明日全军尽出,跟陶贼一决胜负!”
孙策战意已下,庞统虽有些担忧,但也说不出什么理由,便不好再多言。
而周泰等诸将,复仇的战意也被瞬间点爆,个个‘激’昂兴奋,咆哮的战意,将整个大帐都燃烧。
……
次日,柴桑水营。
天‘色’将明未明,丝丝缕缕的薄雾,笼罩了江条大江。
朝霞初现之时,陶商身着玄甲,手提战刀,背披赤‘色’披风,铁塔般的身形,从王帐纵马而出,万众瞩目之下,走向了栈桥边。
沿岸栈桥一线,一万大魏的水军,此刻已全副武装,军气浩‘荡’,战意如狂。
魏军将士,那一张张冷峻的面孔,流转着必胜的信念,当陶商的身影出现在他们的视野中时,那无数双年轻的眼睛中,立时迸‘射’出了‘激’动万分的神情。
圣人转世,天策真龙的魏王一现身,一句话都不用说,就足以鼓舞人心士气。
栈桥之上,马援和甘宁两员水将,一见陶商前来,也纷纷躬身行礼,无不是一脸敬畏之‘色’。
陶商勒马横刀,鹰目扫视着他的大魏健我们,年轻自信的脸上,燃烧着必胜的信念。
驻马岸边,陶商环视着列阵已久的大魏将士们,他的内心之中,热血也在沸腾如火。
柴桑战役,他已经跟孙策对峙了许久,今天,终于到了结束这场鏖战的时候了。
灭吴的关键,就在今天一战!
他轻吸一口气,声如惊雷,高声道:“大魏的水军将士们,吴人自恃水战无敌,压制了你们这么久,本王知道,你们早已忍无可忍,今日,就是本王让你们报仇的时候了。”
霹雳雷霆般的怒吼声,响彻全营,盖过那滚滚江水声,震响于大魏将士的心中,将他们血脉中的战意点燃。
他手中那柄染血的战刀,缓缓扬起,指向了东面,厉声道:“今天,本王允许你们倾巢而出,跟吴军决一死战,杀他个痛快,杀他个片甲不留,今日之后,你们所有人都将永载史册,为后人铭记,成为我大魏扫灭吴国的英雄!”
最后一番话,瞬间将大魏水军将士的斗志点燃,将他们的狂烈的战意,燃烧到了极限的地步。
“灭吴!”
“灭吴!”
一万大魏水军将士,热血沸腾如狂,挥舞着手中的兵器,狂声怒吼,积聚已久的怒气,如火山一般喷发而生。
眼见将士们士气已燃,陶商再无犹豫,战刀向着长江下游一指,大喝一声;“出动!”
号令传下,一万魏军将士怀着狂烈战意,叫嚣着口号,井然有序的开始登上各自所在的战舰。
马援登上楼船旗舰,负责统领前军。
而甘宁,则策马奔往后翼,带着他从巴丘调来的三千水军,登上了那百余艘外型不大一样的船队。
全军上下,无论是步军将士,还是前军的魏军水卒们,无不对那一艘艘外形奇特,从巴丘一线调来的战船,产生了深深的好奇。
“我说大王,甘兴霸的那些战船是咋回事呀,连船桨都看不到,那还怎么动弹啊?”樊哙‘摸’着脑壳,茫然的朝着陶商嚷嚷。
甘宁这一支船队,乃是陶商的杀手锏,为了提高保密‘性’,是于昨天晚上才借着黑夜掩护,赶到柴桑会合,所以大多将士们,还是头一次看到。
不光是樊哙,就连马援也对这些新型战船,感到新奇狐疑。
陶商却笑而不语。
这时,陶商身边的黄月英,却浅浅一笑,说道:“樊将军,这些车船乃是大王的灵感,由我为大王完善设计出来,专‘门’用来对付吴军的特殊武器。”
“车船?”樊哙更加糊涂了,“那是啥玩意儿啊,车不是陆上跑的么,怎么又跟船‘混’在一起了,这玩意儿能管用吗?”
“管不管用,你很快就会看到了。”黄月英嫌他说话粗鲁,嘟了嘟嘴,不再理他。
陶商瞟了黄月英一眼,笑道:“今日一战,就看你我联手的杰作,能不能奏效了。”
“一定能。”黄月英回答的很干脆,语气中充满了自信。
陶商也不再多言,沉静的目光,只望向自家舰队。
令旗摇动,魏营之中,嘹亮‘激’昂的号角声,已然吹响。
樊哙等众将士狐疑的目光下,马援所率的前部舰队,率先驶离水寨,一百余艘斗舰和三百艨冲为主力的舰队,迅速的在江面上结成了阵势,向着下游而去。
接着,甘宁所统的车船后队,也陆续开船,尾随于船随之后。
水军一出营,陶商便率着骑兵部队,跟着出营,沿着南岸一路尾随观战。
大江之上,击水声转眼骤起,四百多艘大小战舰,一万名魏军水军将士悉数出动,陶商所能动用的一切水军,已全部投入战斗,着下游彭泽吴军所在杀去。
不觉,天光大亮,旭日东升,江雾被刺破,眼前一片清晰。
时已入深秋,江上天气甚寒,但将士们却浑然不觉寒意,那涌动的热血,足让他们感受到内心火热。
那一面面大魏的战旗,在江中猎猎飞舞,引领着数百艘昂军战舰,无畏的疾行。
岸边上,陶商策马徐行,鹰目始终望着东方。
一个时辰后,东面天水一线间,吴军的舰队,汹汹而至,终于现出了其狰狞的面容。
陶商举目远扫,只见超过千艘各式吴国战船,横亘于宽阔的江面,如一只只狂鲨,正咆哮而来。
冲于前锋位置的,乃是凌统所统的先锋军,以五艘巨大的楼船开路,当先开路的,七十艘斗舰环伺左右,艨冲走舸数之不尽。
光是吴军这支先锋军,楼船斗舰加起来的数量,就接近魏军大舰的全部,吴军战船质量的优势,尽显无疑。
一时间,魏军水卒们,都暗吸了一口凉气,打起了十二分‘精’神。
那艘从吴人手中缴获的楼船旗舰上,马援的神情,依旧沉稳如山,自信弥漫。
吴人舰队虽强,却休想令他有一丝畏。
望着滚而来的敌军,马援嘴角扬起一抹傲然,冷笑道:“孙策,今日就用这场决战,彻底成就我马援的威名吧。”
战意已燃,马援眼眸之中,必胜的信念,如火狂燃。
大江之上,吴魏两支舰队越行越快,转眼间,相距已不足里许之远,已是进入了‘交’战距离。
吴军中军处,巨大的旗舰之上,孙策的脸上,已扬起了狰狞的冷笑,口中不屑道:“马援啊马援,今天就让你知道,谁才是这水上真正的霸主!”
冷笑声中,孙策下令摇动令旗,全军准备战斗。
嗵嗵嗵!
吴军阵中,战鼓声冲天而起,震天的响起,冲破云宵,竟是压过了那滚滚的江水之声。
魏军阵,旗舰上的凌统,也不下达准备号令,战刀一扬,直接喝道:“全军加速,直接给我冲上去,辗碎敌军!
号令传下,数百艘的魏舰,陡然间加快了速度,如水上的狂鲨一般,向着吴军舰队扑将而去。
吴军楼船旗舰上,孙策还正准备发出信号,抢先发动进攻,却没想到,魏军竟然先一步动手,以弱势的兵力,抢先发动了进攻。
那一面“马”字战旗,傲然飞舞而至,仿佛在向他耀武扬威一般。
来者,正是马援!
就是这冒充古人之徒,屡屡的在水战中羞辱了他,让孙策这个大吴之王,水战之王‘蒙’受羞辱。
今日,仇人再会,孙策瞬间暴怒如狂,恨恨道:“马援,你这么急着来送死,本王就成全你,传令下去,全军迎上去,得马援人头者,本王直接封侯!”
令旗摇动,前军处的凌统得令,即刻率一万吴国前军出动,向着迎面而来的马援前部水军冲了上去。
大江上,两国的舰队相对撞至,相距两百余步时,各舰之上,强弓和硬弩率先发动。
嗖嗖嗖!
此起彼伏的破空嗡响声中,数不清的箭矢腾空而起,划过一道道的弧线,在天空中‘交’织成一面天罗地网,呼啸着倾泄向对方舰船。
瞬息间,江上血雾飞溅,惨叫声不绝于耳,惨烈之极。
吴魏两军双方,箭矢都达到了极密的状态,却依旧无法阻挡对方的冲击,只能以利箭‘乱’‘射’。
几秒钟后,两军轰然相撞。
双方四万人的水军,近千艘的大小战舰,在柴桑水域,展开了前所未有的空前‘混’战。
&bp;&bp;&bp;&bp;这是场实力悬殊的战役,至少从表面上看起来是如此。
吴军虽处下游,但无论从兵力数量,战船数量,还是战船的质量上,都要占据着上风。
不过,战争的胜负,却并非这样简单就能决定。
吴人虽拥有强大的楼船,在战舰‘性’能上占据着优势,可惜,他们所面对的对手,却是马援这样的不世将领。
光从指挥水战作战能力上,马援的实力就可与孙策相比,经历过大小数战,他对吴人的水战战术,可以说已是了如指掌,凭借着出‘色’的指术,以个人能力补弥了实力上的差距。
不光是能力,此刻马援更是抱着扬名天下之心,立功心切,自信百倍,玩命的跟吴军血战,士气上也压过了吴军。
两军‘混’战,不分胜负。
吴军中军处,观战的孙策,傲脸的脸上,‘阴’怒之火正熊熊燃起。
目光中,江上‘混’战已持续了半个时辰,顺流漂下的尸体,将江面染红,两军死伤的士卒,竟是相差无几。
孙策很恼火,他原指望着凌统,能够先行击败马援,但照这种情况看来,只靠一个凌统,是无法拿下马援了。
恼火心急之下,孙策手中大枪一扬,喝道:“发出本王诏令,命周泰也率所部压上去,合击马援狗贼!”
见得孙策开始急躁,庞统忙是提醒道:“大王,陶贼的水军也未全部投入战斗,咱们要沉住气才是,不可太过着急。”
“陶贼诡诈的很,本王不给他点压力,怎么能把他的全部舰队都‘诱’出来,本王就是要‘逼’到他别无选择。”孙策冷冷一哼,否决了庞统的提醒。
孙策的用意也不无道理,倘若陶商见形势不妙,率余军撤去,那此番决战,孙策就依旧不能歼灭陶商的水军主力。
不能全歼陶商水军,他就要继续去攻打陶商的柴桑水营,这样一来,这场战争,只怕又要再一次回到先前僵持不下的状态。
庞统也知道这个道理,遂也不好再多说什么。
号令传下,早就按捺不住的周泰,二话不说,光着膀子往船头一站,大喝一声:“大吴的健儿们,随本将杀上去,辗碎魏狗!”
震天的战鼓声,再度轰轰响起,咆哮声中,一万吴军汹涌而出,一举杀入了战团。
大江南岸,陶商依旧在勒马横刀,观察着江上这场大战。
樊哙的眼尖,一眼看出吴军又增加了进攻舰船,急指着大江叫道:“大王快看,吴狗又增兵啦。”
“增的好,本王还怕孙策不敢压上……”陶商却一声喝彩,嘴角斜扬,掠过了一丝冷笑。
他以马援统帅前军,就是让他这个老仇人,跟孙策对战,‘激’怒孙策‘诱’孙策把大军尽皆上,唯有如此,他才有机会一战而胜。
孙策不想把这场战争拉回到僵持战的状态,陶商同样也不想。
“干他娘的!吴军的舰队是马援两倍啊,大王,赶紧把甘宁的那一队船也调上去吧,不然马援就要玩完啊!”樊哙紧张担心的嚷嚷道。
“乌鸦嘴,你以为,马援跟你一样,那么容易玩完吗!”陶商没好气的瞪了他一眼。
樊哙吐了吐舌头,不敢再大嚷,嘴里却依旧嘟囔个不休。
身边的项羽,也眉头渐皱,提醒道:“大王,马援确实行事不利,是不是也该考虑把甘兴霸的后队调上去了。”
“现在还不是什么时候,必须要等以孙策全军压上才可是!”
陶商一抬手,断然否决了项羽的提醒,信任的目光,望向那面“马”字大旗,“马援的潜力还没有爆发出来,本王相信,他还支撑得住。”
大江之上,周泰率领的一万吴军水军,也撞入了战场区域,合计两万吴军,围攻一万魏军。
如果说先前马援与凌统‘交’锋,还能打成平分秋‘色’的话,周泰的加入,使吴军数量倍增,很快就夺取上风,将他全面压制。
吴人的斗舰数量,足足是魏军的两倍,更何况还有更庞大的楼船,种种优势之下,马援魏军不被压制才奇怪。
“大王,你别怪老樊我乌鸦嘴啊,看这情形,老马他确实是撑不住啦!”樊哙看的心急,忍不住再次嚷嚷起来。
他虽没说完,但言下之意,自然是在暗示陶商,是不是该把甘宁的三千后军也压上去。
“稳住,越是这种时候,越要稳住。”陶商却脸‘色’淡然,没有丝毫的担心之‘色’。
而当陶商淡定自若时,里许外的吴军旗舰楼船上,孙策已经焦躁到了极点。
孙策并非是单纯只是焦虑,更是恼火。
周泰的加入战斗,虽然迅速的夺据了上风,对马援完全压着他,但即使是这样,却依旧无法击破马援,战斗依旧在僵持。
那个屡屡羞辱他的家伙,抵抗力竟是这等顽强!
孙策怒了,彻底的被‘激’怒,怒骂道:“陶贼,你真以为,藏着几千后军,就能起到什么作用么,好吧,今天本王就亲自上阵,连你前军带后军一并辗压,让你知道知道,谁才是真正的水战之王!”
咆哮声中,孙策手中银枪已扬起,喝令最后的一万中军水军,也不再留有后手,一并冲上去。
孙策不是不相信,周泰和凌统合力,拿不下一个马援,而是骄傲的自尊,让他已迫不及待。
他要亲自上阵,以最快的速度,以压倒‘性’的优势,一举扫平魏军。
“大王……”庞统觉的有什么不妥,想要提醒,但话到嘴边,却又收了回去。
他也不知道该提醒什么。
很显然,魏军已没有神威弩炮这种利器,这场江上决战,己军占有绝对优势,就算陶商还有三千后军没有压上,只要孙策主力全部出击,一样可将陶商前军后军一并扫‘荡’。
这是一场没有悬念的决战。
真正让庞统感到担忧的是,陶商明知胜算无多,却依旧主动挑起这场决战,这似乎不太符合陶商的作风。
他隐约觉的,陶商必然还有什么‘阴’谋,但却又看不出‘阴’在哪里。
就在统统狐疑犹豫时,孙策的王令,早已传下,孙策亲统着一万水军,三百余艘战舰,浩浩‘荡’‘荡’的压了上去。
三万吴军,千艘战舰,对魏军水军,形成了压倒‘性’的绝对优势。
只见魏军船舰上,马援在绝对不利的状态上,依旧巍然不动,从容指挥战斗。
而他脚下这艘楼船旗舰,在吴军‘射’箭打击之下,因中箭太多,船身已经开始倾斜,士卒们不得不抓住船邦,方才能站住。
再看他的四周,血雾横飞,惨声大作,一名名的大魏士卒倒在身边,那坠落水中的尸体,将整个江面都染上了一层腥红。
吴国水军的强大攻势,已达到了最猛的地步,凭借着数量上的绝对优势,在强大的箭矢掩护下,轻松的便已贴近魏军斗舰,各部的吴军大将,率领着他们的士卒,抢登上魏舰,狂杀向魏兵。
转眼间,魏军便有八艘斗舰,三十余艘艨冲被拿下。
魏军的处境,已达到了空前的不利局面,这一场江上的大战,似乎将以魏军的惨败而收场。
江岸处,所有的大魏骑兵将士们,皆都捏了一把汗,深深的为水军袍泽们的不利处境而担忧。
唯有陶商一人,却始终不动如山,英武的脸上,只有沉静如山。
当他看到,孙策全军压上之时,非但没有担忧,反而是笑了。
笑的狂烈,笑的嘲讽,笑到左右樊哙等诸将,都茫然不解,愣怔的望着他。
众将们看出来,眼下他们自己的舰队,已经处于绝对不利的状态,被吴军正分割包围,逐一歼灭的地步。
马援这支水军一灭,就算甘宁率三千兵马成功退回水营,吴军趁势来攻,光凭这点兵马,也绝对守不住。
更甚至,吴军都不去攻水营,直接去攻打铁锁横江之阵,必然也将一击而破。
那个时候,水道就将被吴军彻底截断,形势便将更加危机。
这样危急的关头,他们的大王,竟然还笑得出来?
他们却不知,吴军全军压上,正中陶商的下怀。
除了陶商,唯一知情的张良,也是会心而笑。
陶商想要的时机已经到来,再无一丝犹豫,当即手中战刀一扬,喝道:“点起烽火,传令给甘宁,后军车船攻击队出击!”
岸边处,一道烽火,冲天而起。
后军处,热血沸腾的甘宁,等的就是此时,眼见烽烟燃起,瞬间战意沸腾到几乎要爆炸。
他将手铁戟一扬,兴奋的大喝一声:“大魏的勇士们,为我王而战,随本将辗上去,杀尽敌寇!”
一声令下,百船齐发。
车船内部,数以百计的蹬手们,大喊着号起,用出了吃‘奶’的力气,全力踏动转轮,将位于船侧的齿叶,疯狂的转动而起。
近百艘的大魏车船攻击队,借着上游顺流的推力,再加上暗轮的推动之力,汹涌而下,向着‘混’‘乱’的战团撞去。
这就是陶商根本后世宋代车船的灵感,加上黄月英的‘精’心设计,所打造出来的车船,以暗轮代替桨叶,拥有着超强的机动能力,哪怕吴军最先进的战船都无可比拟。
这车船,就是为了今日一战而打造!
战团之中,孙策见到魏军后队也压上,嘴角扬起一抹冷笑,挥手道:“陶贼最后的家当也送到碗里来了,正合本王心意,传令凌统,让他不用管这里,率队去击灭陶贼的后队。”
吴军旗舰上,信旗高高扬起,凌统得令,即刻下令战船转变方位,率几百吴国战舰,扑向了甘宁的后军舰队。
转眼间,两军相对驰近。
“魏军这是……这是什么鬼船!?”
当凌统看清楚了魏军,那一艘艘奇型怪状,表面看起来,不光没有帆,连桨也看不到,却驰行如风的神奇战舰时,瞬间惊到目瞪口呆。
&bp;&bp;&bp;&bp;凌统变‘色’,周泰变‘色’,吴军士卒,无不为魏军的新奇战舰而惊奇。
就连楼船旗舰上,孙策和庞统二人,看清魏军的战船时,二人的脸上,骤也同惊起了奇‘色’。
视野中,魏军的战船,既没有帆也没有桨,光看外形似乎有几分像斗舰,只是仔细一看,却发现船身侧面,竟还安装一根长竿!
三万吴人惊异的注视下,甘宁率领着他这一百艘车船,以迅雷疾风的速度,不可阻挡的撞入了凌统所统的吴国水军军团。
此时的凌统,方才从惊异中回过神来,急是喝令弓弩手放箭,以阻截魏舰进‘逼’,但令吴卒傻眼的却是,魏军的车船没有桨孔,吴卒根本无法通过桨孔,去放箭‘射’杀划桨的魏军水手。
很快,吴魏两支舰队,转眼就撞在了一起。
又一场‘混’战,再次掀起。
这个时候,吴军才开始体会到,魏军这种新式战舰的强大威力。
车船舰侧的魏军弓弩手,通过孔形的船垛,向着吴军进行狂‘射’,死死压制住了吴军的弓弩手。
最初的时候,吴军虽然惊奇,却以为魏军的怪舰,虽然造型奇怪,但实际上并没有什么特别的厉害之处。
凌统更是脸上流转出轻视,很快恢复了淡定,喝斥着他的楼船‘逼’近魏舰,企图用高度的优势,居高临下压制住迫近的魏舰。
可惜,他们都太轻视了车船的威力。
就在关键时刻,安装在魏军车船后方,数丈长的那根巨竿,陡然开始转动,长竿似车轮般扫过,隔着七八步之远,狠狠的拍向了吴军楼船的后部。
砰!
一声震天的惨叫声中,十几名吴军士卒,完全没有任何心理准备,便直接被拍到腾空而起,尖叫着跌落江中。
这突然的一拍过后,长竿在吴卒的‘操’探下,紧接着又反扫而过,向着楼船上方的吴舰桅竿扫去
咔嚓嚓!
震天撕裂声中,敌舰巨大帆布,竟然一下被撕裂!
这时,吴卒才惊恐的发现,原来,魏军船后那根长竿的顶端,竟然装有锋刃,连帆布带帆索,眨间就能轻松斩断。
吴军战船的帆索一断,巨大的帆布,哗啦啦的滑落,瞬间将半边船船覆盖,被掩盖在下面的吴卒还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陷入恐慌之中。
“这……这是什么战法?”凌统脸上的不屑,瞬间瓦解,僵固石化。
凌统那惊恐的神情,仿佛见了鬼一般,显然是无法相信,魏军战舰上,竟然配备了这等神奇的武器。
江岸边,陶商却笑了。
看着吴军战舰帆被斩落,陶商那淡然的脸上,终于流‘露’出一丝冷笑,仿佛眼前的所见,一切都在他的意料之中。
车船上所装的那根巨竿,乃是叫做拍竿,是后世宋代所发明的,一种叫作拍舰的主力战舰上,大规模采用的近距离攻击武器。
陶商把这车船的灵感,告诉了黄月英之后,黄月英就提出,车船虽然有极强的机动能力,但攻击能力却不足,未必能克敌制胜。
陶商便思索回忆,又想到了拍竿的设计,于是,两人便合作,一个提供灵感,一个负责设计,才有了眼前装有拍竿的车船,这种跨时代的战船设计。
今日可见,他们的联手设计成功了,车船初次登场,便显示出了强大的攻击力。
“恭喜大王,你成功了。”身边的黄月英,如释重负的一笑,美眸兴奋的看向了陶商。
“不是恭喜本王,是恭喜我们。”陶商笑道。
得到陶商的夸奖,黄月美眸中闪过喜欢,暗暗抿嘴浅笑,目光继续投向大江上。
而这时,恍然大悟的樊哙,却见惊叹道:“大王啊,原来你藏了这么厉害的玩意儿啊,那是什么鬼东西啊,咋那么厉害啊,一巴掌就把吴人的船帆给拍飞了。”
面对樊哙和众将的惊叹,陶商只是哈哈一笑,举目江上,继续欣赏吴人的惊慌。
大江上,凌统到底乃宿将,转眼间,已是强行压下了恐惧之意,大声喝令士卒们,将将覆落的帆布掀开。
虽然丧失了帆力,但他还有桨的动力,便下令掉转船头,继续追击从身边抹过的魏舰。
魏军顺流而下,一击之后想要再战,就只有掉转船头,回身再战,理论上,从转身到回流,需要一定的时间。
只要凌统赶的及时,就能抢在魏舰转头之时,借着上游之势,抢占主动。
可惜,凌统的如意算盘打错了。
就在他和他的楼船,还没有转过一半之时,一张脸已凝固在了惊恐的一瞬。
因为,他看到了生平,最不可思议的一幕。
顺流而过的魏船,竟然连船头都没有掉转,就神奇般的倒退了回来。
没有帆,没有桨,不掉转船头,战舰竟然能够溯流倒行!
“这怎么可能,战船怎么可能倒退逆行?”凌统惊到目瞪口呆,连声音都在沙哑颤抖。
凌统尚且如此,他的士卒,更是惊到目瞪口呆,一个个都傻了眼似的。
吴人当然做梦也不会想到,魏军这种神奇的战船,乃是通过踩踏齿轮来为船提供动力,虽无帆无桨,却可能通过舱内水手们,改变踩踏的方向,便能使原本顺流的车船,在几秒钟的时间里就可以逆流倒开。
此时此刻,车船顶部的甘宁,正怀抱着战刀,以一种看小丑的表情,冷笑看着吴人惊愕的表情。
就在吴军失神,陷入惊恐的片刻时间里,甘宁抓住时机,手中战刀一扬,大喝一声:“瞄准了吴狗的船舵,给我往死里拍!”
号令传下,震天的号子声,再度响起。
位于船尾的几名强壮如牛的水手,咆哮着齐齐使力,‘操’纵着那一根硕长拍竿,借着车船倒退之势,顺势便向楼船尾部的舵拍了上去。
咔嚓嚓!
一声木头断裂的巨响,凌统旗舰楼船的木舵,瞬间被拍碎,溅起了漫空的飞屑。
战船一旦失去了舵与帆的楼船,单凭着仅存的桨,根本无法控制抵挡得住江流的冲刷,瞬间,诺大一艘吴国巨舰便成了没有动力,没有方向的废舰,‘乱’转着顺流漂去。
失控的船上,凌统和他的士卒们,被转晕头‘乱’向,完全陷入了惊恐之中,不知该如何是好,只能任由着旗舰‘乱’漂。
失去方向控制的楼船,等于是失去了作战能力,甘宁轻轻松松的一拍,就让凌统的旗舰,失去了战斗能力。
紧接着,甘宁又催动战船,向着其余惊慌的敌舰冲去。
凌统旗舰被打‘蒙’的同时,其余的吴舰,也在遭受着一样的恐怖打击。
吴军各船们,面对魏军新型的战舰,这等从未所见的攻击方式,完全没有心理准备,根本不知该如何应战。
但见大江之上,数不清的吴军士卒被从船上掀落,一面面的船帆被斩断,一架架尾舵被击毁,很快,数以百计的吴军战舰,便统统也陷入了失控的局面。
一刻钟,仅仅用了一刻钟的时间,甘宁就让凌统的一万水军,陷入了崩溃的境地。
突破凌统的阻击,甘宁和他的将士们士气昂扬,驱动着这威力强大的车船,顺流直下,趁势杀入了江心处的‘混’战中。
胜负之势,因为车船的加入,转眼间逆转。
原本处于优势的吴军,面对着这突出其来的特殊打击,根本无法抵挡,他们也不知该如何敌挡。
“甘”字大旗所过之处,吴军无人能挡,一切拦路的敌舰,统统被拍飞。
于是,甘宁便率领着这支机动‘性’极强的舰队,东西南北肆意的冲杀,转眼便将吴军千艘战舰组成的舰队,撕成一片又一片,阵形全失。
包括孙策在内,三万吴军将士,统统都陷入了恐慌之中,在此强大的冲击之下,信心被摧毁,斗志丧尽。
此时的孙策,方才恍然惊悟,明白了陶商为何敢以弱势的水军,就敢主动跟他挑战决战,原来,陶商竟然暗中造出了这样一支战斗力可怖的舰队。
而此刻,原本正苦战的马援,脸上却掠起了无尽的欣喜,兴奋大叫道:“大王的秘密武器已经到了,弟兄们,反击的时刻到了,随本将杀尽吴狗——”
“杀尽吴狗——”
“杀尽吴狗——”
狂烈的咆哮声冲天而起,原是处于劣势的魏军将士,斗志重新被点燃,一艘艘斗舰,一艘艘的艨冲,似出水的狂水的箭鱼,四面八方的扑向了惊恐的吴舰。
大江之上,吴军外有车船舰队横冲击撞,内有马援舰队斗志狂燃,疯狂的反扑,在此内外双重打击之下,三万吴军终于再能抵挡得住,陷入全面崩溃的境地。
失去动力的斗舰和楼船,上面的吴军只能弃却大船,改换走舸向着下游逃去。
他们岂能轻易逃走,杀到兴起的魏军将士,杀声震天,一路狂追,密如飞蝗的箭矢,穷追不舍的向惊恐的吴卒。
车船舰队紧追而上,一根根硕长的拍竿,将整船整船吴卒,连船带人,统统都拍落水中,随后再以密如星雨的利箭,将他们‘射’死在江中。
放眼整个长江,吴军的惨嚎之声凄厉震天,血雾将天空笼罚,吴卒漂泊的尸体,几乎覆盖了大半个江面。
‘混’‘乱’的军中,孙策已经凝固在了原地,脸上的傲气瓦解一空,剩下的只有无尽的痛苦。
还有无尽的愤怒,无尽的震怖。
这位江东小霸王,此时此刻,竟被震惊到身体都在颤抖,陷入前所未有的惊愕之中。
他的宏图伟业,他夺取柴桑的信心,他骄傲的自尊,都随着魏军车船的出现,化为乌月。
“陶贼,竟然造出了这样的怪船,为什么,他为什么总能造出神奇的武器,为什么啊……”孙策又是惊愕,又是困‘惑’,脑子里一片的‘混’‘乱’。
在他眼中,魏国哪怕占据了荆州,但造船水平却远逊于他的大吴,连楼船都没有技术造出来,却从哪里来的神匠,竟然造出了眼前这种可怖的神奇怪船。
那怪船的机动运行方式,攻击的手段,简直是他想破了头皮都无法想到,极尽异想天开。
“为什么会这样!?”孙策仰问苍天,整个人已是悲愤之极。
&bp;&bp;&bp;&bp;魏军这一百余艘,全新的战船的,无论是其动力方式,还有攻击方式,都是他孙策做梦也无法想象的到。
孙策环视左右,只见他一面面的“吴”字的战旗,正在不断被斩落,数不清自家士卒的尸体,正成片成片的从眼前漂过。
孙策庞大的水军,此刻早已败溃四散,一艘艘败溃的战船,如过街老鼠般,仓皇的逃往下游,根本无视他的王令。
种种失败的画面,让孙策觉的心头,仿佛被重拳狠狠一砸,疼到几乎喘不过气来,身形‘欲’倒
“大王!”一边的庞统,赶紧上前扶住他。
孙策连着深吸几口气,方才稍稍缓过劲来,咬牙自责道:“都怪本王太过自负,上了陶贼的‘诱’敌之计,本王该听你的劝,不应该急着全军压上啊。”
悲愤之下,孙策失去了信心,又开始自怨自艾起来。
此刻,庞统的脸上,也尽皆是惊恐的表情。
他的惊慌失措,不比孙策少多少。
身为凤雏,自恃智谋过人的他,虽料到陶商可能有‘阴’谋,却没想到,陶商的‘阴’谋,竟然是这等战斗力不可思议的怪船。
魏军仅仅不到百余艘怪船,就杀到他们千艘吴舰,没有抵挡之力!
庞统最先冷静下来,拱手劝道:“大王,事已至此,赶快撤退吧,若是给魏军怪船追上来,后果不堪设想。”
左右处,吴军战舰正疯狂逃窜,前方魏军车船已‘逼’近,不用片刻就要杀近。
孙策已彻底灰心丧气,根本不敢再战,仰天一声悲叹,默默道:“罢了,传令,全军即刻向彭泽撤退,保存实力吧。”
号令传下,孙策所在的旗舰,在数十艘斗舰的环护下,迅速调转船头,向下游逃去。
孙策一走,其余吴军群龙无首,哪敢再战,纷纷向下游溃去。
岸这处,看着败溃的吴军,陶商长松一口气,年轻的脸上扬起了兴奋畅快的笑容。
被孙策嚣张的压在柴桑这么久,今日一胜,终于把积聚已久的怒火,统统宣泄了。
四周,沿江观战的魏军骑兵将士们,无不兴奋到爆掉,欢呼之声,震天而响。
“大王,啥也不说了,老樊我服了你啦!”樊哙向着陶商拱手一拜,语虽是粗,却饱含对陶商的崇拜惊叹。
除了樊哙,左右魏军将士们那一双双看向陶商的目光,也无不是充满了惊叹与敬佩,惊服于他们的大王,竟然能造出车船这等神奇战船,以弱势的水军,一战大败吴军。
陶商意气风发,一声狂笑,战刀向着东面一指,“从今往后,我大魏水军,才是这长江上的主宰,全军东下,给本王一举攻下彭泽要塞!”
号令传下,马援和甘宁二将,率领着一万水军,一路追击吴军,杀奔彭泽而去。
陶商也亲率七千铁骑,沿着南岸方向,向着彭泽要塞杀去。
彭泽一城,位于鄱阳湖北入长江之口,与柴桑城隔鄱阳湖对立,可以说是这一片流域,仅次于柴桑的要塞。
一旦魏军夺下此城,但将隔断南面豫章郡与长江的水路联系,这也就意味着,韩当那两万多包围海昏的偏师,就要被切断了水上退路,只能由陆路向吴国腹地退去。
韩当军一退,南昌等豫章诸县,必不战而降,陶商不消一兵一卒,就能拿下整个豫章郡。
而这一场血战下来,孙策损失了近一万的水军,战舰折损更是多达四百余艘,简直是名符其实的惨败。
孙策和他的两万败兵,斗志全无,一路顺流而退,陶商的水陆大军,则尾随于后,穷追不舍,一路追至了彭泽一线。
此时,彭泽城守将乃老将凌‘操’,守军不足一千余人。
孙策过彭泽而不敢入,只得弃守了彭泽,派凌统登岸前往彭泽,会合了自己的父亲,接下逗留在城中的孙尚香,由陆路向东面撤退。
而败走的孙策,则惊魂丧胆,一路向着下游的皖口要塞逃去。
孙策可以过彭泽而不守,陶商追至这里,却不能再追下去了,为了避免被吴军截断后路,陶商必须攻下彭泽之后,方才能继续东进。
于是,陶商便下令水陆大军,停止对孙策追击,全军向着彭泽城围去。
此时的守将凌‘操’,方才得知了孙策兵败,逃往皖口要塞的惊人消息,心知彭泽无法再守,本是打算护关孙尚香,弃城东逃。
就在他刚刚遇上奔入城中的儿子凌统,打算一道出城时,不料魏军来势太快,没等他出城就杀至。
凌‘操’率下只余一千兵马,根本不敢与魏军一战,情急之下,只能退回了彭泽城,闭‘门’死守。
陶商的两万多水陆大军,很快便将彭泽城围了个水泄不通。
与此同时,被派往上游,袭据皖县的‘蒙’恬数千轻骑,也被调了回来,两万多的魏军,遂将彭泽团团围住。
……
彭泽城西,魏军王帐。
帐中,狂烈的胜利气氛在奔涌,诸将们有说有笑的,喝酒聊天,个个意气风发,热情高涨。
正说笑间,巡视过诸营的陶商,昂首步入了军帐中,满脸兴奋的众将,纷纷欣然见礼,个个都对陶商是充满了敬意。
陶商坐下,向着众将一拂手,“孙策大败,已逃往了皖口,彭泽城中敌军不足两千,你们都说说吧,咱们怎么攻破此城?”
樊哙第一个跳了出来,兴奋的嚷嚷道:“这还用说么,吴狗水军大败,再也不敢跟咱们在水上叫板,彭泽城又扼守鄱阳湖,咱们是非拿下来可,依老樊我之见,当然是四面围城,强行攻下。”
“樊大胃言之有理。”后羿也点头赞同,“彭泽城远不及柴桑坚固,且守军不过两千,我们只消将天雷炮多调些前来,四面狂轰,我相信不出数日,必可轰破此城。”
二将主张即刻攻城,其余项羽等诸将,也尽皆主张攻城。
前番这场水军大胜,大大助长了他的斗志,士气和信心已达到了顶点,又如何会将区区一座彭泽要塞,还有两千吴兵放在眼中。
陶商却并未急于做决断,笑看向了甘宁,“兴霸,你以为呢?”
甘宁却干咳几声,冷静道:“当初吴楚联盟之时,末将也曾跟那凌氏父子共事过,此父子二人皆是‘精’通兵法的良将,我军若是强行攻彭泽,当然是能攻下的,但想在短期内攻下,却有些小瞧那凌氏父子了。”
显然,甘宁虽然以车船大胜敌军,却还保持着冷静,并未因此狂妄过头。
陶商微微点头,又看向了张良,笑问道:“子房,你说说看法吧。”
“良倒是以为,其实能速破彭泽,自然是上策,不过就算是不能速破,对我们也另有好处。”张良话中藏有玄机。
陶商神‘色’一动,向他点点头,示意他继续说下去。
张良便缓缓道:“彭泽乃扼守鄱阳湖的关键所在,此城一失,南面豫章诸城就必然不战而破,所以良以为,孙策虽败,却未必就这么甘心把彭泽弃了,如果他知道彭泽未失,就定然会不断的调兵调粮,试图援救被困的吴军。”
嘴角扬起了一抹冷笑,张良继续道:“这样一来,我们就可以不断的消耗吴军的粮草,削弱孙策的国力,对于损兵折将的孙策来说,等于是雪上加霜。”
随后,张良又向西面一指,“今孙策大败,刘璋闻知之后,必然深受震动,用不多久就会退还蜀中,那时候,伍子胥的数万水陆大军,就可以顺流而下前来会合,我汉津的主力步军疫情也将痊愈,一并赶来,那时,以我十几万大军,再一鼓作气攻下彭泽,扫灭吴国,岂不痛快。”
一席话,听的陶商是微微点头,深以为然。
孙策的吴国国力本来就已经很弱,若用张良之计,陶商便可将彭泽城变成一座无底‘洞’,‘逼’得孙策不断的把他残存的粮草和军力,消耗进来,等到伍子胥和主力步兵军团赶到,再一举灭吴,倒也是一举两得。
如果孙策弃彭泽于不顾,就等于抛弃了凌氏父子,必然会寒了吴军将士之心,且等于把豫章郡拱手相送,同样是损失巨大。
这样看来,围攻彭泽,无论是速破还是长期围困,于陶商来说,都有百利而无一害。
念及于此,陶商再无犹豫,欣然笑道:“子房所言不错,就依你之言,先不急着进攻,只把彭泽围死再说。”
围城的命令下达,两万多的魏军,很快就将彭泽围成水泄不通。
为了断绝彭泽与外界联系,陶商又命甘宁统领车船部队,驻扎于彭泽以北的水寨,阻断皖口方面吴国的援军。
而逃至皖口的孙策,失去了一万多兵马,所握不过两万余残军,惊魂落魄的孙策,生恐陶商趁机南下,消灭韩当所部,急是飞马派人告知韩当,令他速率两万兵马,向鄱阳湖以东撤退。
正自围攻海昏不下的韩当,闻知孙策大败的消息,自然是大为震恐,只得急撤海昏之围,率两万多的兵马,撤至鄱阳湖以东,进至枭阳一线,一面对彭泽形成威胁,一面做好随时放弃豫章,从陆路退往东面丹阳郡的准备。
对于孙策来说,解彭泽之围并非最重要的,眼下最重要的事,是保住韩当那两万生力军。
孙策原本是想弃守彭泽,但凌氏父子的坚守,却又让他看到了一丝希望,当下他便一面重整将士士气,一面派人潜入彭泽城中,令凌氏父子死守城池,同时保护孙尚香的安全。
&bp;&bp;&bp;&bp;不觉已是秋去冬来。
一场冬雨下过,气温骤降,南方开始进入湿冷的时节。
彭泽围城,不觉已过二十天,城中粮草已断。
豫章郡并非富庶之郡,彭泽虽为战略要地,但所需粮草,皆是从丹阳诸郡,走水运而来。
如今彭泽城池被围,水上粮道被切断,城中万余军民,只能靠数量有限的存粮度日,处境渐渐艰难
粮草已尽,为了支撑下去,凌‘操’只好下令,把为数不多的牛羊,战马,统统都杀掉以充饥。
牛羊战马被吃完后,城中的军民便开始啃树皮,吃老鼠,但要是能充饥的东本,都能往肚子里塞。
吃完一切能听的东西后,饥饿再度笼罩全城。
而今冬雨忽至,气闻骤降,无异是雪上加霜,饥饿的吴国士卒和百姓,在严寒的侵袭下,无论是‘精’神,还是身体,都在饱受折磨。
对于彭泽城中的情况,陶商再清楚不过,当即便发动了‘精’神攻势。
陶商先是令杀‘鸡’宰羊,在彭泽城外的上风口处,点起火,架上铁锅,直接在敌人的眼皮子底下煮‘肉’。
那丝丝缕缕的‘肉’香,顺着风势飘入城中,每一缕香气,都吴国的军民,都是前所未有的折磨和引‘诱’。
与此同时,陶商又命写下千劝降书,令弓弩手‘射’入城中,劝说彭泽城中吴**民,放弃再做顽抗,否则城破之日,格杀勿论。
在饥饿跟‘诱’降,同时的打击之下,彭泽城的人心很快就‘骚’动了起来,不出数日间,便开始有吴军士卒和国民,开始冒险越城出降,归降的人数,从开始的几十人,发展到成百成百,数量在逐日的递增。
陶商对出降的吴**民,自然是善加优待,酒‘肉’供应充足,让他吃饱喝足之后,前往彭泽城外,去劝说他们的同伴出城投降。
面对魏军的‘精’神攻势,凌氏父子只能采取高压政策,派嫡系‘精’兵四‘门’严加巡查,但凡抓到越城出降者,一律斩杀,将首级悬于四‘门’以示众。
凌氏父子的手段虽狠,但再强压的政策,也阻挡不了饥饿的威胁,那些饿到快死的百姓军民,还是有人不怕死,继续冒险出逃。
围城一月之后,彭泽城已到了弹尽粮草,几近绝望的境地。
而城外,无论是皖口的孙策,还是枭阳的韩当,都不敢派一兵一卒来救彭泽。
原因很简单,西线的刘璋,终于畏惧撤兵了。
就在孙策水军决战失败后的第七天,猛攻江陵达数月之久的刘璋,终于畏于魏军之威,率数万蜀军撤回了益州。
魏军上游的威胁,就此解除。
于是,伍子胥当即率领着两万水军,和徐盛一起,浩浩‘荡’‘荡’赶来彭泽前线,大魏的水军,瞬间爆涨至三万之众。
与此同时,近八万疫情得到控制的魏军步兵,也进至夏口,开始分批走水路运往彭泽前线。
面对魏军日益强大的军团,孙策哪怕再来救彭泽,不但没有来救,还令韩当弃却了枭阳,撤至了丹阳郡境内,由陆路赶往皖口来会合。
孙策的这一决定,意味着他已决定弃守彭泽,把豫章郡拱手让于陶商。
如果有可能,孙策当然不愿意忍痛割让,可到了这个地步,他也是别无选择。
孙策现在所能做的,唯有集中全部兵力于长江皖口一线,阻挡魏国的水陆大军继续东下,向着建业‘挺’进。
……
是日,傍晚将近。
残阳将最后一抹余晖洒下,孙尚香立于城前,秀眉紧锁,以愤恨的目光,瞪着城前魏军。
就在她美眸前,彭泽城外,不出百步距离上,魏军正三三两两一伙,在地上架起火堆,煮起香喷喷‘肉’来。
丝丝缕缕的‘肉’香,顺着风势飘到她面前,无孔不入的灌入她的秀鼻之中。
孙尚香下意识的‘舔’了‘舔’苍白的嘴‘唇’,一股强烈的饥饿感,瞬间袭遍了全身,胃部跟着就是一阵的‘抽’搐。
堂堂孙家大小姐,尚且饿到这种地步,何况是跟随着她的那些‘女’兵,个个也都饿到‘花’容憔悴,有气无力。
“可恨,陶贼,你以为,你用这种小手段,就能让我们屈服吗,你作梦吧……”孙尚香贝齿咬着嘴‘唇’,恨恨的骂道。
她极力的压制着那饥饿的感觉,妄图用意念的力量,战胜饥饿,但他很快就发现,饥饿的折磨,根本不是凭借‘精’神,凭借意念,就能够轻松战胜的。
此时此刻,她只能试图用对陶商的仇恨感,来压过身体的饥饿感。
现在,这位孙家大小姐,终于有点后悔,不该不听王兄的话,任‘性’的跑到这是非之地来了。
她原本是报着玩的心态跑来彭泽,想要瞧瞧她英雄的王兄,是怎么击败陶商,杀入荆州,将吴国推向辉煌的。
谁想到,她所崇拜的王兄,却败给了陶商,自己这个堂堂孙家千金小姐,如今却被围在这孤城之中,饱尝着饥饿的折磨。
“拿弓来!”孙尚香忍无可忍,突然一声大喝。
身边的‘女’兵,赶紧将弓奉上,却小声提醒道:“郡主,还是省点力气吧,不要……”
“给我闭嘴!”孙尚香一声娇喝,喝退了‘女’兵。
于是,她便撑着饥饿无力的手臂,强行的拉起弓,朝着城外正烤‘肉’的魏军放了一箭。
若是放在平时,以她的‘射’术,这百步的距离绝不是问题,可惜现在,她实在是饿的没有力气,箭只飞了不到七十步就落地。
孙尚香怒了,左一支箭,右一支箭,开始不停的放箭,却无一箭命中。
终于,这般不惜力气的开弓,耗尽了孙尚香所剩无几的体力,气喘吁吁的她,突然就觉头晕目眩,娇躯晃了一晃,便即栽倒于地。
当孙尚香幽幽转醒,环顾四周时,看到自己已躺在炉火熊熊的房中,鼻中闻到了丝丝‘肉’香,若的她不自禁的吞了下口水。
孙尚香坐起了身来,便看到凌氏父子凌‘操’和凌统,正‘侍’立在旁边,凌统手里还端着一小锅‘肉’汤。
那浓郁的‘肉’香,让孙尚香的胃,立时就加剧‘抽’动起来,舌根也忍不住的产生了口水。
凌‘操’见孙尚香醒了,长松了一口气,笑道:“郡主醒啦,可把末将担心死了,末将熬了一锅马‘肉’汤,郡主快趁热喝了,补补身子吧。”
说着,凌‘操’就向儿子使了个眼‘色’。
凌统赶紧将‘肉’汤奉上。
“马‘肉’不是早已吃完了么,怎么还有?”孙尚香狐疑的看着那一锅汤。
凌‘操’笑了笑,低声道:“对外面的士卒们,末将自然说是马‘肉’已吃过,但末将却怎能让郡主饿到,‘私’下里还给郡主留了点,原想今晚上送过来的,没想到郡主就晕倒在了城头。”
孙尚香这才明白是怎么一回事,实在是饿的不行,也顾不得什么仪态,端起来就大口吞喝了起来。
吴军中粮草早吃光,连树皮都已啃光,更别说是马‘肉’,哪怕孙尚香这等郡主千金之躯,吃的也比普通士卒好不到哪里去。
如今突然有‘肉’汤喝,简直令孙尚香欣喜若狂,哪还顾什么仪态,一口气风卷残云,把一小锅汤,都喝了个干净。
娇惯如她,以往日的‘性’情,这等粗糙的的东西,她是绝对连碰都不会碰一下,但现在吃起来,却比任何山珍海味都要好吃。
一小锅‘肉’汤下肚,多少天以来,孙尚香终于又再一次吃饱,重新有了力气,‘精’神也恢复了过来。
“还有吗?”孙尚香还嫌不够,又问道。
凌‘操’却叹了一声,神‘色’忽然郑重起来,“这是末将为了关键时候,特意留给郡主的,没有第二块了。”
“关键时候……”孙尚香眸‘色’一变,似乎听出了什么。
凌‘操’深吸一口气,便拱手道:“事到如今,末将也得跟郡主明说了,眼下粮草已尽,大王的援军恐怕也是不会再来了,我们再撑下去,只能是死路一条,末将已决定,明日傍晚之前,弃彭泽突围。”
弃彭泽突围!
这几句凝重的话,听的孙尚香是身形一震,秀眉顿时就凝了起来,脱口便反问道:“王兄叫你们坚守彭泽,你们敢违抗王兄的命令?”
凌‘操’不好再说,看了自己儿子一眼。
凌统便接过她手中的锅,放回案上,苦着脸道:“眼下城中连树皮都已经吃完,再撑不了两三日,必然不战自破,末将等是可与城池共存亡,但末将不能不顾郡主的千金之躯,所以,我父子宁愿违背大王之命,也非得弃城突围,为郡主杀出一条血路不可。”
孙尚香沉默不语,什么话也不说了。
她若是反对,就等于抱着必死决心,要跟彭泽共存亡。
可惜,刚才那一顿‘肉’汤,令她感觉到,人还是活着好,吃饱喝好是件多美妙的事,她还没有达到不惧死亡的觉悟。
所以,她只能保持沉默。
眼见孙尚香没有发脾气,也没有‘激’烈的反对,凌‘操’父子对视一下,各自暗松了一口气。
凌‘操’便笑着宽慰道:“郡主放心吧,末将已略施小计,我父子保管明日可护送郡主成功突围,郡主就好好休息,准备明天杀出去吧。”
说罢,凌氏父子退了出去,不敢再打扰她。
“陶贼,没想到,我堂堂吴王之妹,竟然会被你害的受这么多苦……”孙尚香小拳头紧紧握着,贝齿深咬着刚刚恢复血‘色’的嘴‘唇’,美眸之中,流转着恨恨之‘色’。
&bp;&bp;&bp;&bp;彭泽城北,魏军大营。
与彭泽城中的凄惨相比,城外的魏军大营,简直堪比人间仙境。
此时此刻,魏军大营中是‘肉’香四溢,魏军将士正一群群的围坐在火堆前,喝着‘肉’汤,嚼着‘肉’干,兴致勃勃的聊天说话,有说有笑,士气旺盛。
王帐之内,相比‘肉’香之外,又添了浓浓的酒香。
诸将的案几上,都摆满了大块的‘肉’,大碗的酒,这些好酒,皆是产自于侧妃甘娘娘家的甘氏家酿,是甘娘娘特别派人送来前线劳军。
诸将大块吃‘肉’,大口喝酒,上首的陶商,也是喝的痛快。
中原诸州喜欢丰收,大魏各地粮仓堆积如山的粮草,足支数年的军需之用,没有粮草之忧的陶商,如何能不在这寒冷的冬天,用酒‘肉’来犒劳一下为他血战数月的将士。
何况,前番杀至彭泽,城外粮营中堆积如山的粮草,孙策带不走,四五十万斛粮草,统统都落到了陶商的手中。
可以说,陶商正在用孙策的粮草,来犒劳自己的将士,何乐而不为。
酒喝够了,‘肉’也吃饱,陶商兴致是大好,就想着屏退诸将,叫妲己她们前来,给自己跳上一段舞,再把张‘春’华也召来,趁着酒兴,好好爽快爽快,泄一泄火……
正这时,荆轲入帐,称是城中凌‘操’派来了使者,此刻正在帐外求见。
大帐中很快安静了下来,诸将们皆是面‘露’奇‘色’。
“有意思。”陶商拂了拂手,示意让那来人进来。
须臾,瘦到皮包骨头的敌使,不安的走入王帐中,一瞟见案几上的酒‘肉’,便肚子咕咕的‘抽’了起来。
陶商暗笑,一看来使的样子,便也猜得到城中吴军近状有多惨。步入帐中。
“凌‘操’是不是饿到不行了,想要投降本王了么。”陶商冷冷喝问道。
那吴使尴尬,忙拱手道:“禀魏王,小人确实是奉了我家将军之命,前来跟魏王商议开城献降的事。”
陶商却鹰目一瞪,厉声道:“在本王面前,你们没有商议的余地,滚回去告诉凌‘操’,要么开城投降,本王饶他父子一命,要么就等着被本王辗平彭泽,让他父子碎尸万段!”
陶商就是这么霸道,压根就不打算给凌‘操’讨价还价的机会,以命令式的口‘吻’,下了最后通碟。
吴使吓得一震,结结巴巴了半晌,方才苦着脸道:“大王息怒,我们凌将军‘交’待了,只要大王能不杀我军将士,还有一城百姓的‘性’命,他愿意在明日傍晚之前,率军从北‘门’出城投降。”
吴使的这一番话,顿时令王帐中,酒醉熏熏的大魏诸将们,‘精’神立刻振奋起来。
眼下跟吴军在柴桑一线耗了这么久,着实也有些疲惫了,眼下凌‘操’愿降,彭泽可不战而下,他们终于有机会好好休息一阵,岂能不为之兴奋。
陶商却没有众将那么兴奋,眼眸中还闪过一丝意‘色’,瞟了一旁的张良一眼,却见张良也在向他暗暗使眼‘色’。
陶商旋即明白了张良的用意。
当下他便哈俣一笑,欣然道:“凌‘操’还算知趣,知道跟本王作对到底的下场,好,明天傍晚,本王就在北‘门’外等他出降,本王可以答应,他凌氏父子,几千降军,还有一城军民的‘性’命,皆可免死。”
敌使惊喜万分,‘激’动到热泪盈眶,忙是伏在地上,对陶商几次叩首,再三的感恩。
陶商便以好酒好‘肉’,让那敌使吃了个饱,以示厚待,方才打发其回彭泽城。
敌使前脚一走,陶商后脚脸上的笑意旋即收敛,恢复了冷静,冷笑着看向张良,“子房,你觉的,那凌‘操’是真的想投降吗?”
张良冷笑一声,不紧不慢道:“凌‘操’父子虽在彭泽,但他凌氏一族却皆在吴国,他父子若是投降,就不怕孙策一怒之下,灭尽他凌氏满‘门’吗?”
一句反问,已道明了张良的判断:
他不相信凌‘操’是真投降。
既然不是真投降,也必是想诈降,趁机突围了。
陶商笑了,鹰目中,丝丝杀机凛燃。
……
次日,最后一丝残阳,将落西山。
彭泽东‘门’一线,一千五百名瘦弱不堪的吴军士卒,皆不安的缩在城墙根下,等候着命令。
这一千多吴军中,唯有凌氏父子,还有孙尚香骑着一匹战马,其余人皆是步行。
这三匹坐骑,也是凌‘操’严令留下,专为今日突围之用。
苦候了许多,忽然,一名斥侯从北‘门’方向飞奔而来,有气无力的喘道:“禀凌将军,我们已奉将军的命,把百姓们统统从北‘门’驱赶了出去,那里确实有许多魏军,陶贼的王旗也在。”
凌‘操’的嘴角,扬起了一丝庆幸和些许得意,当即兴奋叫道:“陶贼果然中了我的诈降计,统儿,郡主,此刻陶贼防备松懈,我们正好从东‘门’杀出一条血路去。”
“那还等什么,快走吧。”孙尚香已迫不及待的想要离开这座,让她生平头次“享受”了饥饿痛苦的城池。
凌‘操’不敢有丝毫犹豫,当即下令打开城‘门’,他父子二人护着孙尚香,率领着一千五百名饥饿的士卒,在傍晚残光的掩护下,向着东‘门’外杀去。
魏军兵马虽多,但却并未能把彭泽围到不透缝,东‘门’外的围营中,还存在几处空隙。
按照凌‘操’的设想,此时的陶商,应该正率主力集于北‘门’,等着他的投降,东‘门’一线防备必然空虚,他便可趁此时机,从东‘门’突围而去。
吴军出城后,一路狂逃,离城不觉已有数里,果然不见半个魏军的影子,凌‘操’父子皆暗松了口气。
孙尚香也暗松一口气,庆幸自己终于逃出了这鬼地方,不用再忍饥挨饿了。
便在这时,她猛然看到,正前方处,残阳之下,一道森然的军阵,封住了她的去路。
那是一座步骑组成的军阵,一面“项”字大旗,在风中猎猎飞舞,兵马数量,足有七千人之众。
阵前方,一员金甲金枪,如若金‘色’神将的大将,傲然横枪而立。
是项羽!
项羽身后,七千名‘精’锐的魏军将士,一个个杀机凛燃,如野兽般,盯着逃来的敌军,看到的仿佛不是人,而是一枚枚军功章。
霎时间,凌氏父子神‘色’惊变,孙尚香也‘花’容失‘色’,一千五百饥饿的吴卒,更是惊到肝胆俱裂。
项羽拨马上前,金枪一扬,冷冷喝道:“凌‘操’父子听着,你们的诈降诡计,我家大王早就看穿,现在下马投降,本将留你们一条生命,否则,本将就把你们杀到一个不剩!”
霸王之喝,只将凌‘操’父子,震到脸‘色’剧变,惧意陡生。
凌统更是恨恨咬牙道:“这个陶贼,果然是‘奸’诈,我早该知道,我们的计策瞒不过他,你们,我们该怎么办才好?”
凌统望向了自己的父亲。
此刻,凌‘操’也已是苦着一张脸,痛苦的环扫一眼,看到自己的士卒,个个都战战兢兢,‘精’神接近崩溃,连兵器都拿不稳,还怎么一战。
反倒是孙尚香,最先从震惊中清醒过来,小嘴一扬,厉喝道:“咱们大吴儿郎,岂是贪生怕死之辈,有什么好怕的,大家伙拼死一战,杀出一条血路去。”
凌‘操’被孙尚香的话所震,便想到了这个时候,也别无选择。
他遂是深吸一口气,强行鼓起勇气,大叫一声道:“我大吴的勇士气,陶贼残暴,就算我们投降,他也绝不会放过我们,跟着我拼命杀出血路,才有逃生的机会,给我杀啊。”
狂喝声中,凌‘操’拨马纵刀,先杀而上。
凌统和孙尚香,也紧跟着拍马杀出,那一千五百吴卒,在求生意志的催动下,也只好鼓起最后的力气,跟着冲了上去。
“土‘鸡’瓦狗,不自量力……”面对汹汹冲来,不知死活的敌人,项羽昂首冷视,不屑一笑,脸上极尽轻视。
身后,他的七千‘精’锐步骑将士,巍然不动,稳如泰山,巍然不动。
垂死的杀声中,千余虚弱的吴卒,转眼已冲至百余步外,进入到魏军箭矢‘射’程。
“弓弩手,放箭!”项羽金枪向前一划,厉喝一声。
嗖嗖嗖!
破空之声,冲天而起,上索命之箭,离弦而起,如雨点一般向着迎面冲来的吴军‘射’去。
“啊啊啊——”
一时间,惨叫声骤起伏,一名名饥饿的吴卒,纷纷中箭倒地,倒在血泊之中,幸存于箭下的吴卒,则在咬着牙,冒着箭雨,埋头向着博命一冲。
两军对阵,箭矢最多‘射’过三轮,若吴军体力充沛,这个时候就已经冲至跟前。
可惜,他们一个个饿到皮包骨头,步迈无力,百余步的距离,他们用了比平时几乎三倍的时间。
多出来的时间里,魏军趁机连‘射’,又多谢出三轮,近七千利箭,铺天盖地的箭雨倾落而下,片刻将,就将七百多的敌卒,钉倒在了地上。
最终,在死伤半数兵力的情况下,凌‘操’父子和孙尚香,终于率领着残存的七百吴卒,勉强冲了上来。
轰响与惨叫声中,一场‘肉’搏厮杀就此展开。
战争的胜负,究竟不是单凭意志就能决定的,靠的还是真正的实力。
此时此刻吴卒虽然是想要活命,求生的潜能在被‘激’发,但身体却饿到虚弱无力,且数量就远少于魏军,又如何是信心百倍,‘精’力旺盛的大魏‘精’锐之军的对手。
转眼间,魏军便占尽了上风。
血雾中,项羽如金‘色’的闪电,狂杀,金枪所过之处,肆意收割着人头,如无敌的存在一般。
残存的吴卒,个个虚弱无力,如羔羊般,被魏军将士,肆意的诛趋势,一个个倒在血染的泥地上。
片刻后,残存的吴卒,便陷入了崩溃的境地。
丧失了斗志的吴卒,不是伏地请降,就是转身向着彭泽城逃去,唯有凌‘操’父子,尚领着三百嫡系亲兵,依旧在垂死抵抗。
凌‘操’两父子,武道不凡,三百亲军也皆是勇猛之士,几番冲杀后,他们竟是护着孙尚香,奇迹般的突破了魏军铁壁。
“鼠辈哪里逃!?”
项羽怒了,他岂容敌人逃脱,一声暴喝,纵马杀破‘乱’军,斜向里杀向凌‘操’一众。
&bp;&bp;&bp;&bp;“统儿,我们来挡住项贼,掩护郡主先走!”凌‘操’大叫一声,拨马向着项羽阻去。
凌统也不敢迟疑,紧跟着父亲杀了回去。
到了这生死关头,孙尚香也不及多想,只能在三百亲军的护卫下,穿破敌阵,继续向着东面狼狈逃去。
凌氏父子折返回马,两柄战刀,向着项羽分攻斩去。
“土‘鸡’瓦狗之贼,还敢回头,真是自寻死路!”项羽一声狂笑,手中金枪电‘射’而出,挟着天崩地裂的摧毁之力,向着他父子二人狂扫而去。
轰——
一声轰天巨响,项羽威如天神,纹丝不动。
那凌氏父子二人,却被震到身形剧颤,虎口迸血,‘胸’中气血翻滚如‘潮’。
“这项贼,武道竟然强到这般地步!?”凌氏父子对视一眼,二人瞬间惊到脸形都扭曲。
项羽却不给他们惊愕的机会,手中金枪狂‘射’而出,霸道凌厉的霸王枪法,如漫天的金光流星一般,轰向他父子。
五招走过,凌氏父子惨叫声连起,身上已被项羽连连刺伤,已是鲜血淋漓。
凌‘操’心知项羽武道太高,再战下去,他父子二人,非死在这里不可,陡然间一咬牙,面对项羽刺来一枪,竟是不躲不避,双手向着枪锋抓去。
噗!
鲜血飞溅之中,凌‘操’双手被‘洞’穿,项羽的枪锋,深深刺入了他的肩中。
“父亲!”凌统惊吼一声,便要出刀相救。
凌‘操’却死死抓住项羽的金枪,沙哑大吼道:“我父子不是他对手,我凌家绝不能都死在这里,你快走!”
“父亲,儿岂能……”
“你快走,不然为父死也不瞑目——”凌‘操’急迫的大叫,鲜血迸涌的双手,更加死命的抓住项羽枪锋不松手。
凌统情知这是父亲为了救他,不惜牺牲自己,以拖住项羽,心中虽是万般不甘,却也不敢不听父亲之命,只得一咬牙,转身拨马而逃。
“倒是个顾念儿子的好父亲,很好,我本想将你碎尸万段,就留你个全尸吧。”
项羽眼中,闪过一丝欣赏,旋即杀机凛烈如刃,臂上稍一加力,便将金枪‘抽’了出来。
紧接着,就在凌‘操’还没来得及做任何反应时,枪锋再出,瞬间‘洞’穿了凌‘操’的‘胸’膛。
“天佑大吴,天佑大……大……”喷血的凌‘操’,临死之前,尚还顾念着吴国的国运。
“天命只在我家魏王身上,你们这些愚蠢之徒,现在还没有看出来,真是可怜!”
项羽冷笑一声,手中金枪愤然拔出,也不再理会他,纵马从他身边掠过,继续向东追击。
枪一拔,凌‘操’的‘胸’口,顿时现出一个斗大的血窟窿,鲜血哗哗的往外翻涌。
他身形晃了几晃,便是栽倒于马下,就此毙命。
……
东营往东,数里之外,血‘色’残阳,映照着那如山的身躯,如同下凡的天神,威势凌凌,霸道无双。
此刻,陶商正横刀立马,鹰目冷冷的注视着西面方向。
前方斥候来报,言是项羽所部,正在突围的吴军‘交’手,目下正处‘激’战之中。
一切皆如他所料。
陶商便想他和张良的判断,果然不错,凌‘操’父子确实是在玩诈降的诡计,想要把自己‘诱’往北‘门’,傻等他父子的出降,他们却趁机由东‘门’突围。
“连庞统周瑜都算计不到我,就凭你们父子,也跟我玩诈降计么,笑话……”陶商嘴角扬起不屑的冷笑。
前方处,杀声震天,血雾横飞,由项羽挡路,只怕不用他出手,出逃的吴军就已被歼灭。
就在此时,前方脚步声响起,陶商神‘色’一动,鹰目凝望,但见视野之中,竟有三百余名吴军正向着这边急急的奔来。
竟然还真有人逃过了项羽的阻击!
“逃出来也好,许久没过过杀人的瘾,今天正好杀他们痛快。”
陶商微合的眼眸睁开,刀锋似的眼眸中,燃起了熊熊杀机,手中握紧了那柄许久未沾鲜血的战刀。
视野中,最先映入了一团赤‘色’流光。
那竟是是一名红衣的‘女’将,正领着三百多败溃的吴军,狼狈不堪的向这边狂奔。
“竟然还有‘女’将,会是何人?”陶商眼前顿时一亮,便起了兴趣。
当下陶商便令全军列阵,封住去路,绝不放吴人一兵过去。
五千魏军列阵以待,一张张年轻的将上,战意陡然而生,结成一道铁壁,挡住了吴军的去路。
迎面而来者,正是孙尚香。
凌‘操’父子为她拖住项羽,她原还以为逃出了升天,却不想,还来不及喘口气时,猛一抬头,就发现前边又一道魏军铁壁,挡住了他的逃生之路。
孙尚香‘花’容惊变,急是勒住战马,一双美眸中闪烁出惊骇之‘色’。
而她的身边左右,那三百吴军残兵,个个都吓到肝胆‘欲’碎,眼神中尽是恐慌之‘色’。
“那陶贼,竟然埋伏了两路伏兵?”孙尚香惊呆在了原地,勒马于原地,一时陷入进退两难的境地中。
这时,美眸中,她看到一员年轻的武将,身披玄甲,手提战刀,昂然步出阵中来。
陶商战刀一扬,厉声喝道:“吴国‘女’将,你已无路可退,下马投降吧。”
那年轻武将,竟是如此之狂,直接就让她投降,这等狂傲,瞬间就‘激’怒了孙尚香的自尊。
“无名魏狗,你算什么东西,也敢叫我孙尚香投降,姑‘奶’‘奶’我要你的命!”孙尚香银枪一指,向着陶商反骂道。
孙尚香啊,果然是她。
“没想到,彭泽城中还有一个意外之喜,孙策的妹妹,历史上刘备的又一个老婆,竟然也被我困在了城中,有意思,有意思啊……”
陶商的鹰目,始终盯着孙尚香,那张俏丽愠怒的绝‘色’容颜,嘴角掠起了一丝冷笑。
心念一收,陶商战刀缓缓抬起,指向孙尚香,冷冷道:“孙尚香,你大哥孙策,尚且不是本王的对手,你一个丫头片子,也敢在本王面前嚣张,真是不知天高地厚啊。”
陶商!
眼前的年轻武将,竟然是陶商!?
孙尚香瞬间‘花’容惊变,眸中迸‘射’出惊怒之‘色’,仿佛不敢相信,眼前这年轻的武将,竟然就是传说中的陶商。
就是眼前这个陶商,横扫天下,无人能敌,连自己的王兄孙策,也屡屡败在他手中,被他几番羞辱。
现在,这个孙氏的死敌,竟然又挡在自己面前,要拦住她的去路。
震惊之后,孙尚香的娇躯,便转眼被熊熊的怒火所焚烧,狂烈的怒火,冲脑而起。
她‘性’情刚烈自负,虽未曾上过战场,却自以为自己的武道,纵使是孙策麾下武将,也非是她对手。
陶商却如此不屑,根本不把她放在眼中,只将她认作是一个丫头片子,这简直是对她莫大的侮辱。
刹那间,孙尚香勃然大怒,大骂道:“陶贼,你来的正好,我今天就正好取了你的狗命,为我大吴报仇雪恨!”
尖喝声中,孙尚香策马纵枪,如一道红‘色’的火焰疾‘射’而来。
孙尚香是太过自信了。
她对自己的武道,太过自负,不知陶商的虚实,以为可以凭着这难得机会,趁机杀了陶商,以一介‘女’儿之身,立下那不世之名,千古流芳。
她却根本没有想到,眼前的陶商,不仅仅只是魏王,更是一员武道很强的大将。
下一个呼吸,孙尚香纵马杀近,手中的银枪电击而出,银光流转的枪锋,直指陶商的‘胸’前。
“果然跟书中一样,都是暴脾气啊,很好,我就来教训教训你这匹小野马吧……”
陶商却巍然不动,面带着不屑的冷笑,仿佛根本不把孙尚香放在眼里。
陶商这藐绝之势,更加让孙尚香怒火狂燃,转眼之间,策马冲近身前,手中那柄银枪,挟着平生之力,汹涌刺出。
这一式击出,力道霸道,枪式快如闪电,枪锋未至,狂烈劲风已扑面压至,极得孙家霸王枪法的霸道。
枪锋骤杀刺至,陶商却身形电光般一动,以快如闪电的动作,一刀后发先至,迎击而上。
吭!
火星飞溅,猎猎嗡鸣声中,孙尚香只觉一股山崩地裂般的巨力,灌入她的身体,震到她虎口剧烈,手中那柄银枪竟是拿不住,脱手被震飞。
“他只一招,竟把我的兵器震飞,这怎么可能!?”令孙尚香瞬间‘花’容骇变,惊恐之极,万没有想到,陶商的武道,竟然远在自己之上。
她实在是太过自负,虽武道在‘女’流中不弱,却不过是70出头而已,许多吴国武将之所以不是她的对手,只是因为顾及到她尊贵的出身,故意让她而已,才让她有了自己武道超凡的错觉。
今日,她终于为自己那可笑的自负,付出了代价。
就在孙尚香惊悚之际,陶商却不给她丝毫机会,手中战刀翻转,第二刀已挟着狂暴之势,狂斩而来。
眼见银枪已被震飞,孙尚香哪敢徒手挡刀,她反应也是极快,即刻将腰悬长剑拔出,使出吃‘奶’的劲力去抵挡。
咔嚓!
刀锋狂斩而至,那一柄长剑,在陶商雄浑之力的斩击下,立时又被斩断,更是将孙尚香震到娇躯剧颤,几乎夹不住马腹。
便在此时,陶商猿臂翻动,手中战刀又横扫而来,第三式发动,横扫向她‘胸’前。
两柄兵器尽失,孙尚香已无法抵挡,眼前刀锋袭来,只得在马上使了个铁板桥,身形急速向着仰去。
刷!
陶商的刀锋,在她身前咫尺间扫过,虽没斩中她的身体,但那一丝刃尖,却将她的‘胸’前护甲,以及内中的衣裳,瞬间斩破。
衣甲尽裂,‘胸’前那一抹雪白,顿时便映入陶商的眼中。
&bp;&bp;&bp;&bp;看到孙尚香‘春’光乍‘露’,陶商顿时眼前一亮,战刀一收,冷笑道:“怎么回事,打不过本王,就想**,牺牲‘色’相换取本王放你一条生路吗?”
逃过致命一刀的孙尚香,刚才暗松一口气,准备应对陶商第四刀的强攻,却没想到,陶商并没有趁势再攻,反而说出那等轻薄之话。
孙尚香顿时愠怒,想要发火反骂,却瞧见陶商的目光,正笑眯眯的向着她‘胸’前瞄看。
她下意识的低头一瞟,却惊愕的发现,自己‘胸’前衣甲,竟是在刚才被陶商刀锋斩破,半边酥峰正好漏了出来。
瞬息间,孙尚香羞恼到面红耳赤,急是双手将‘胸’前‘春’光遮住,口中羞愤的怒斥道:“陶贼,你个无耻的‘奸’贼!”
陶商却不理会她,用意念下令道:“系统‘精’灵,给我扫描孙尚香的数据。”
“嘀……系统扫描完毕,对象孙尚香,统帅52,武力71,智谋33,政治31。”
乖乖,又一个武力值在70以上的‘女’将,真是不容易啊,终于给陶商碰上了。
孙尚香虽然没有天赋属‘性’,但她的武力值却在70以上,陶商若能跟她联姻,就可以获得她的联系附加武力值,将自己的武力一举冲破90大关,达到当世绝顶的境界。
当年,他就是靠着跟王妃‘花’木兰的联姻,才将武力值冲上了80,眼下又掉下了大馅饼来,岂能放过。
“真是好运气来了,挡都挡不住啊,不想本王看是吧,那本王就把你抓回去,浑身上下都看个够吧。”
一声冷笑,陶商手中战刀,再挥而去,就准备将孙尚香拿下,此时她已无兵器,以陶商的武力,将她活捉自我是不在话下。
“陶贼,休伤我家郡主!”
便在这关键时刻,一声狂喝,斜刺里方向,凌统纵马舞刀杀了上来。
敌将来势汹汹,陶商只好放弃活捉孙尚香,手中战刀一变,反向凌统迎了上去。
孙尚香长松一口气,万没有想到,凌统会在关键时刻杀到,帮她解了围。
当下她也不敢迟疑半分,急是捡起一柄枪来,将背上披风一撕,裹在‘胸’前,纵马舞枪,趁机向着东面突围而去。
那凌统跟陶商武道略是相近,原是战个平分秋‘色’,但战不得几招,后方项羽已狂杀而至。
凌统胆寒,不敢再恋战,只得强攻几招,拨马跳出战团,尾随于孙尚香之后,一路向着东面杀去。
陶商勒马横刀,想要再追孙尚香之时,却发现她已经消失在了血雾人群之中。
“可惜啊,竟然让她给跑了……”
陶商叹了口气,心中稍有些遗憾,却又冷笑道:“跑的了和尚跑不了庙,等本王灭了吴国,看你还能往哪里跑。”
冷笑声中,陶商纵马舞刀,狂杀向那些吴卒,将怒火,统统都发泄在狂烈的屠杀之中。
东面,孙尚香终于借着凌统的掩护,凭着不弱的武道,杀出了一条血路。
身后的杀声渐渐远去,再也没有追兵追来,她终于是逃出了升天。
眼前所裹披风有些松下去,一丝凉气灌入,‘胸’前顿时感到一丝寒意,这寒意,立时让她想起了先前那尴尬羞耻的一幕,通时又令她羞红到耳根。
“该死,我的身体,还从未给一个男人瞧过,却没想到给那姓陶的‘奸’贼看到,有朝一日,我定要活捉了他,亲手把他的那双眼珠子挖出来不可……”
……
入夜时分,陶商还往了彭泽城,这座扼守着鄱阳湖出湖口,位置仅次于柴桑城的重镇上,终于也‘插’上了大魏战旗。
柴桑,彭泽,吴国西边两座重镇,皆落入了陶商手中,南面的鄱阳湖以及整个豫章郡,也被纳入了大魏版图。
这意味着,陶商的兵锋已捅开了吴国的大‘门’,他便可以柴桑和彭泽为前进基地,顺流东下,直取建业。
彭泽城一破,城中残存的百姓,自然也就成了陶商的子民,粮草充足的陶商,当即下令放粮赈济灾民。
这些已经达到死亡边缘的饥民,活命之恩让他们感‘激’万分,忘记了陶商入侵者的身份,对这位新的统治者自是感恩戴德。
除了平民之外,两千余出逃的吴卒,已经统统被杀光。
陶商便将这两千吴卒的人头,用竹筏承载着,让其顺流漂往下游,以震慑吴**民之心。
而在攻陷彭泽城的数天后,伍子胥所率的两万水军,也赶到了彭泽一线,廉颇所统八万主力步军,也先后赶到。
大魏聚集于柴桑彭泽一线的兵马,已达到了十二万之众,绝对的优势兵力已经形成。
现在陶商所要做的,便是大赏三军,封赏有功之将,大肆庆贺这场来之不易的大胜,然后,让他的将士们休整一段时间,随后便可一鼓作气,扫灭吴国,一举平定南方。
……
皖口吴营。
当上游的陶商,正沉浸于夺取彭泽,诛杀凌‘操’的庆功喜悦中时,下游数百里外,皖口营中的孙策,却还沉浸在前番惨败的‘阴’影之中。
前番一场大败,损兵一万有余,水军战船无数,尽管韩当那一支军队保住,前来皖口复聚,使他的兵力复增,然刘璋的蜀军退走,魏国西线的主力水陆军团,尽皆东进柴桑与陶商会合,魏军十余万兵力,已经对他形成了绝对的优势。
哪怕是水军方面,魏军数量也达到了三万之众,而且还拥有伍子胥、徐盛、甘宁、马援四员水上大将,还拥有车船这等战斗力极强的先进战船。
可以说,魏军无论在水军,还在是陆军上,都占据了优势。
而且,魏国家大业大,人口众多,兵马粮草一有损失,很快就会补充上来,而他孙策却只拥有扬州一地,根本无法及时补充损失。
而当孙策在柴桑大败的消息,传往吴国之时,三吴震怖,人心更加动‘荡’。
吴王大帐之中,气氛凝重。
孙策的脸‘色’‘阴’沉暗淡,沉默不语,眼中闪烁着愤怒和无奈,双手中紧攥着拳头,捏着刚刚从彭泽发来的情报:
彭泽要塞已沦陷,大将凌‘操’战死,凌统与孙尚香侥幸逃出重围,正向皖口撤退。
孙策咬牙切齿‘欲’碎,鹰目中,怒意如火,脸上烧着空前的愤怒。
他既恨陶商,又恨凌氏父子不遵自己的王令,没有坚守彭泽,而是自作主张,弃城突围,致使彭泽失守。
彭泽城一失,意味着他丧失了最后堵上吴国西大‘门’的机会,放眼长江,再也没有哪座要塞,能够阻挡魏军顺江东进的了。
“凌家父子啊,你们真是让本王失望……”孙策将手中那道情报,缓缓的撕碎,脸上流转着埋怨和失望之‘色’。
帐前众将,个个都默然不语,只能暗自摇头叹息。
这时,鲁肃却站了出来,拱手道:“大王,彭泽被围近一月,凌氏父子凭着两千兵马,能守到现在已经是不容易,眼下他们弃城突围,也是不得已而为之,且凌老将军以死换取了郡主成功突围,也算是立了大功,还望大王不要太责备他们才是。”
众将中,唯有鲁肃耿直,倒是替凌家父子说了句公道话。
彭泽被围这么久,孙策屯兵于皖口,表面上是要去救彭泽,但却一直按兵不动,没有任何实际行动。
所有人都知道,彭泽兵少粮少,凌氏父子能守一个月,已经是相当不易,这时弃城突围,虽说违了王令,但也情有可愿,孙策若还再责怪,实在是有些不近人情。
“咳咳——”孙策干咳几声,显然是不悦于鲁肃的发言,却又不好发作,只得道:“子敬言之有理,待凌公绩回来之后,本王自会重赏于他。”
“大王英明。”鲁肃这才拱手退下。
怒火压制下去后,孙策的目光又望向群臣,沉声道:“柴桑和彭泽,乃我大吴西面‘门’户,本王是一定要夺回来的,你们有什么破敌妙计,都说出来吧。”
这番话出口,连孙策自己都显的有些底气不足。
原因众所周知,当初他们占尽优势之时,都无法夺还柴桑,眼下惨败,兵力大损,而魏国十二万大军已集结于柴桑一线,他们要是还能再夺回柴桑,简直就是奇迹。
众将沉默不语,孙策脸‘色’又‘阴’沉下来,沉声道:“我大吴儿郎,都是血‘性’的汉子,不就是败了一场而已,怎么,难道你们就都被那陶贼打怕了不成?”
诸将面面相觑,依旧无人吱声。
孙策脸‘色’愈加脸‘色’,无奈之下,只好看向了庞统,“士元,你号称凤雏,这个关键时候,有什么妙计助本王夺还柴桑和彭泽?”
“柴桑乃我大吴西面‘门’户,当然是要夺回来的,但眼下我军损兵折将,国力大损,统以为,我们还得经过一段休养,待国力兵力稍稍回复后,再发兵西征不迟。”庞统没有否定孙策,却又委婉的提议不可再冒进。
庞统身为军师,他都表示反对再对柴桑一线用兵了,众将们都松了口气,纷纷附合。
孙策却沉声道:“本王也想休养生息,但你们也看到了,陶贼十几万大军已集结在柴桑彭泽,本王要是不先动手,他就要对我大吴动手,难道本王就什么也不做,坐等陶商顺江东下吗?”
“大王莫急。”庞统却淡淡一笑,“陶贼是在柴桑一线集结了十几万大军,但他接连跟蜀军和我军鏖战,士卒想来也疲惫之极,短时间内不会轻易发兵,我们不如趁着这个时机,假意遣使去跟陶贼求和,如果能说动陶贼息兵,便能争取到足够的时间恢复元气,这才是上上之策。”
求和!
这两个字,如刀子一般,狠狠的扎在了孙策心头,令他神‘色’立变,怒容顿生
庞统早料到他会发怒,不等他怒,就抢先又解释道:“方今之势,敌强我弱已成定局,当年勾践兵败,不惜卧薪尝胆,最终反败为胜,大王乃不世英主,岂不知大丈夫能屈能伸的道理,为了大局,对那陶贼稍作表面的屈服,又有什么了不起的。”
一席话,把孙策到嘴边的怒言,狠狠的给顶了回去。
孙策哑口无言,愣怔了半晌,却只能苦笑一声,无奈的摇了摇头。
他其实心里比谁都清楚,眼下以他的实力,别说夺回柴桑彭泽,能不能守住皖口都成问题,先前他那么急着要反攻,无非是心高气傲的自尊在作怪罢了。
庞统却再了解孙策不过,便拿勾践来作例子,才让孙策有了台阶可下。
很快,孙策就沉默下来,起身踱步于帐中,情绪越来越冷静。
半晌后,孙策轻叹了一声,苦笑道:“士元军师言之有理,是本王有些冲动了,不过,眼下陶商占尽优势,就算本王跟他假意求和,只怕他也未必答应。”
庞统便自信一笑:“陶贼目下新胜,气焰正嚣张,大王派人去遣使求和,陶商多半会接受,就算他不接受,我们也可借着和谈为名,来拖延陶贼东进的时间,尽可能多的争取休整的时间。”
“嗯,士元言之有理,但不知何人可出使魏国,担此重任?”孙策点头问道。
庞统想了一想,便道:“统倒是知道,我大吴之中,有一位年轻才俊,才华出众,正适合出使魏国。”
“何人?”
“诸葛瑾。”
&bp;&bp;&bp;&bp;彭泽城,从城内临时行宫,到城外的魏军水陆大营,到处都被酒香‘肉’气所笼罩。
陶商的这场庆功宴,已接连进行了五天,大魏将士们疲惫的‘精’神,也因这欢庆的气氛,还有那吃不完的酒‘肉’,渐渐恢复如初。
大堂中,陶商已在跟众臣们共商着,如何挥军东下,攻下皖口,直取建业之计。
正自讨论着用兵之事时,堂外荆轲却入内,报称吴国使诸葛瑾已至,目下正在‘门’外求见。
“孙策此时派诸葛瑾前来,如果本王猜的没错的话,应该是来求和来了,传他进来吧。”陶商冷笑着一挥手。
片刻后,一名年方三十左右,长着一张马脸的文士,从容的步入了堂中。
来者,便是诸葛亮的兄长,诸葛瑾了。
诸葛瑾面带着从容之‘色’,款款步入堂中,向着陶商拱手一拜,“吴国使者诸葛瑾,拜见魏王。”
陶商俯视着他,冷冷道:“诸葛瑾,别那么多废话了,直接说吧,孙策派你前来,是不是因为打不过本王,想要求和了。”
此言一出,诸葛瑾脸‘色’立变,他显然是没想到,眼前这位大魏之王,竟然这么直截了当,根本不给他说几句场面话的机会,直接就换穿他来意。
一时间,诸葛瑾尴尬的立在原地,神‘色’慌窘,不知该如何是好。
左右大魏的众将们,看到诸葛瑾此状,不由都笑了,皆是知道陶商猜对了,孙策果然是派人前来求降。
陶商却一点都不感到意外。
他很了解孙策,这个人看起来心高气傲,是那种不撞南墙心不死,宁可站着死,也绝不会跪下降的人。
陶商却清楚,孙策能屈能伸,实在刚中有柔的枭雄。
不然的话,孙策也不会在其父孙坚死后,在袁术麾下隐忍了许多年,直到袁术称帝,众叛亲离之后,才敢背叛袁术。
眼下他几度大败,长江上的攻守之势已逆,放下脸面来求和,自也是再正常不过,很符合孙策能屈能伸的‘性’格。
大堂前,诸葛瑾尴尬了片刻,只得又一拱手,故作从容的笑道:“其实我家大王对魏王敬仰已久,前番与大王开战,也是被那刘表蛊‘惑’而已,如今我王已有些后悔,所以特派下官前来面见大王,致以我王最崇高的敬意,希望能与大王就此息兵,从此两国井水不犯河水,相安无事,不知大王意下如何。”
回应诸葛瑾的,却是陶商放声狂笑,笑声中,充满了讽刺。
诸葛瑾又尴尬在了原地。
笑声嘎然而止,陶商冷哼道:“你是来跟本王开玩笑的么,眼下本王十几万大军在此,水陆并进,转眼就能扫平你伪吴,孙策他这个连战连败之徒,他有什么资格跟本王言和!”
陶商丝毫不给孙策半分颜面,冷酷的点出了残酷的事实,把诸葛瑾呛到愈加尴尬,额头浸出一层冷汗。
诸葛瑾这是想跟陶商讨价还价,但很显然,陶商早看清了两国虚实,根本不给他谈条件的机会。
无奈之下,诸葛瑾只得深吸一口气,极力的平伏下紧张的心情,拱手道:“大王息怒,我主其实也说了,只要大王愿接受我们的求和,我主愿将尊号降为吴国公,从此对大魏纳贡称臣,还请大王开恩。”
诸葛瑾也是没有办法,被陶商压迫到这种地步,也只能亮出了孙策的底线:
纳贡,称臣。
陶商肃厉的表情,这才缓和了几分,脑海之中,忽然浮现起了孙尚香的身影,想到了她身上的联姻附加武力值。
念及于此,陶商便道:“光是纳贡称臣还不够,本王知道你们吴地出美人,孙策不打算给本王进献几位美人吗?”
诸葛瑾暗松了口气,忙道:“大王所言及时,只要大王答应我们求和,我主必当挑几十名吴中美人,即刻送到大王跟前。”
“本王不要多,只要一个。”陶商嘴角扬起一抹笑,“本王听闻你主有一位妹妹,叫作孙尚香,如今还待字闺中,本王就想叫孙策把他这妹妹,献于本王做侧妃。”
此言一出,诸葛瑾神‘色’大变。
他万万没有想到,陶商竟然所指的‘女’人,竟然是他们吴国的郡主孙尚香。
若换成寻常‘女’子也罢,孙尚香却是王族千金之躯,又是吴王最疼爱的妹子,更是王太后吴氏的心尖‘肉’,怎么可能献给陶商夺妃。
莫说是孙策答应,就依弓腰姬那刚烈的‘性’格,必然宁死也不会答应。
而且,孙策主动称臣求和,已经是莫大的屈辱,如果再把自己的妹妹献于陶商,简直是丢尽了颜面。
这种事情,孙策做得出来,孙策却绝对做不出。
诸葛瑾当下便将脸一沉,正‘色’道:“魏王殿下,我主乃是真心想要求和,却不想魏王如此相‘逼’,魏王你国力虽强,但我吴国上下也都是血‘性’儿郎,倘若魏王真的‘逼’迫太甚,我们只能拼死一战,以维护我主尊严。”
诸葛瑾一改先前的恭敬面孔,忽然变的大义凛然起来。
陶商当场就火了,正要发作,身边的张良,却干咳了一声,向他暗使眼‘色’。
他眼珠一转,立刻心领神会,便是拍掌一笑,“诸葛瑾,你‘激’动什么,本王只是随便说说,想试试你们吴人是否有骨气而已。”
诸葛瑾那一腔的怒意,瞬间给陶商压了下去,他被陶商变化无测的态度‘弄’得是莫名其妙,一时怒也不是,不怒也不是,不知该如何是好。
这个时候,就轮到张良开口了。
他便轻咳几声,拱手道:“大王,如今两国‘交’兵,军民死伤无数,既然吴主诚意求和,以臣之见,大王不若本着仁义之心,答应了他便是。”
以陶商的想法,本是不打算给孙策求和的机会,不过张良既然这么说了,定然有其道理,陶商便装模作样的权衡起来。
诸葛瑾又变的忐忑不安起来。
张良便凑近于他,压低声音道:“你主既然要求和,怎么也得拿出点诚意来,不然我主就此收兵,又怎么叫全军将士心服。”
诸葛瑾一怔,旋即明白了陶商心思,忙低声道:“我主其实也想进献些钱帛,以慰劳大魏将士,但不知魏王要多少才满意。”
张良竖起了两根手指,“不多,也就两千金,外加四千万钱。”
诸葛瑾倒‘抽’了一口气,差点就要脱口而出,骂张良这是狮子大开口,成心勒索敲诈。
金两千斤,四千万钱,这个数目对于只坐拥一州之地的孙策来说,确实是个不小的数目,对于财力不足的吴国朝廷来说,实在不易。
再则,眼下兵败求和,对于孙策来说,只是拖延陶商的权宜之计,孙策只是想靠牺牲名声,更争取到足够的喘息时间而已,但陶商这么一狮子大开口,孙策就非得出点血本不可了,否则又怎能糊‘弄’过陶商。
再者,兵败向陶商求和也就罢了,还要献上如此巨额的劳军之财,这在世人眼里看来,便是孙策彻头彻尾的在向陶商低头,更是有损他的声名。
思前想后,想着孙策临行前的吩咐,诸葛瑾犹豫半天,也只得一咬牙,拱手道:“大王,我主‘交’待过,为表我们求和的诚意,我主愿献上两千斤金,四千万钱,做为劳军之礼。”
“这个张良,还真是会趁机勒索啊……”
陶商瞄了张良一眼,当即欣然道:“好,既然孙策这么有诚意,本王就答应了他的求和了。”
诸葛瑾是又喜又忧,喜的是陶商答应和亲,忧的却是带了这么个谈判结果回去,必会令孙策很是失望。
心中无奈,诸葛瑾却还得对陶商感‘激’连连,万般谢恩。
陶商便也不屑跟他废话,拂手道:“就这么定了,本王给你们八日时间,八日之内,若本王见不到孙策的献礼,本王的水陆大军就即刻挥师东下,把吴国夷为平地。”
陶商也赖得跟他多废话,直接丢给孙策一道最后通牒,让诸葛瑾滚蛋。
诸葛瑾身形一颤,背部暗生一层冷汗,忙是连连感谢,匆匆而退。
诸葛瑾前脚一走,樊哙便嚷嚷道:“大王啊,咱要是把吴国灭了,孙策兜里的钱财全都是咱们的,怎能为了这点钱,就答应放过那小杂‘毛’呢。”
苏秦也拱手道:“大王,孙策有枭雄野心,他今日求和,只是不过是不得已而为之,咱们若就此收兵北归,给了孙策喘息的机会,他必会卷土重来,趁我不备再攻柴桑彭泽,到那时,若是柴桑彭泽有失,咱们此战的辛苦岂不白费了。”
不光是苏秦,其余众文武,也多不赞成接受孙策求和。
尤其是武将们,更是纷纷反对,都恨不得即刻进兵,直捣建业。
这时,陶商却哈哈大笑起来。
这一声笑,令众武们都丈和和尚,‘摸’不清头脑,茫然的看向陶商。
狂笑过后,陶商扫一眼众文武,冷笑道:“你们一个个都以为,本王是贪孙策那点小钱的人么,你们难道以为,本王看不出来,孙策是借着求和,想要拖延本王灭吴吗!”
陶商言外另有玄音,诸将狐疑半晌,似乎想明白了什么,看向陶商的目光中,皆起叹服之‘色’。
陶商的鹰目中,‘阴’冷讽刺的杀机,已悄然燃起。
……
数日后,陶商正于王帐内,盯着地图凝视,做着出兵的最后准备。
这时,荆轲来报,言是吴军送献金的船只已至。
“孙策还真的割‘肉’了,走,看看去。”陶商一笑,便即出了王帐,直奔水营。
奔至水营栈桥边,陶商远望大江,却见十余艘吴船,正在己军巡船的监视下,一艘接一艘的驶入水营。
船只一靠岸,吴人便将一口口大箱子,抬上了岸来。
不用想,那些箱子里所装的,必然就是孙策所送的两千斤金,和四千万钱的“劳军之礼”了。
看到这里,大魏诸将们个个都笑了,笑的诡异,笑的讽刺。
张良也拱手道:“难得孙策送来这么多钱,看来大王攻灭吴国之后,就不怕没钱犒赏有功将士了。”
陶商哈哈大笑。
这时,伍子胥子策马而来,目光中带着兴奋,拱手道:“大王,我三万水军皆已就位,只等大王诏令。”
陶商微微点头,便策马直奔栈桥。
在那里,吴国使者诸葛瑾,正指挥着吴卒们,往岸上搬钱箱,瞧见陶商到来,忙是上前来见。
见礼罢,诸葛瑾拱手笑道:“魏王殿下,这里是两千斤金,四千万钱,乃是我主孝敬大王的劳军之理,还请大王笑纳。”
陶商瞄了一眼那遍地的钱箱子,却拂手喝道:“荆轲,去把管账的书佐们,统统都给本王叫来,本王要查验一下,孙策的献金是否足数。”
荆轲早有准备,当即带着一班账房书佐先生,把一只只钱箱悉数打开,一一称量。
诸葛瑾就尴尬了,哪想到陶商这么“财‘迷’”,竟然还要清点一下数额,便想他们连几千万钱都送上了,难不成还差那“缺斤少两”的几个钱不成。
诸葛瑾无奈,却也不好阻拦,便尴尬的笑着,任由陶商来清点。
“钱就不用点了,重点要秤一秤,那些金成‘色’是否足。”陶商拂手吩下去,便拨马回往王帐。
诸葛瑾也只好尴尬的跟了进来,陶商高坐于上,闲品小酒,一句话说不说,诸葛瑾只好枯站在那里,甚是不自在。
王帐中的气氛,忽然变的紧张起来,让诸葛瑾背上暗暗浸出冷汗。
眼见陶商半天不发话,诸葛瑾实在忍不住,便一拱手,讪讪的笑问道:“魏王殿下,我们这劳军之款都已奉上,这求和之事,不知魏王……”
“急什么,等本王清点完了孙策的进献,看看孙策是否真有诚心,再谈你们求和之事不迟。”陶商却一摆手,打断了诸葛瑾,连正眼都不看他一下。
诸葛瑾又是尴尬的笑了笑,只好闭上嘴巴。
一个时辰后,荆轲带着一脸恼火,步入了大帐中,拱手沉声道:“禀大王,吴人太‘奸’了,他们给咱们献上的那两千斤金,根本就成‘色’不足,实际上只合一千九百金斤。”
砰!
陶商手中酒杯,狠狠的砸在了案几上,勃然大怒的瞪向诸葛瑾,怒道:“好啊,孙策口口声声说想诚心向本王求和,竟然敢在献金上缺斤少两,这就是他的诚意吗!”
那诸葛瑾就愣住了,一时不知该怎么解释,要说这金的成‘色’,十成里面,难免会有几分成‘色’不足,这都是无法避免的,谁能想到,陶商竟会‘鸡’蛋里挑骨头,非要拿这说事。
就在诸葛瑾还震惊时,陶商已腾的站起,厉声道:“孙策既然这么没有诚意,本王岂能任由他戏‘弄’,他这是自寻死路!”
面对大怒的陶商,诸葛瑾吓坏了,急道:“大王息怒啊,这金的成‘色’问题,难免会有误差,大王若是觉的少了,下官立刻叫国中再加送过来,大王千万息怒啊,这绝不是我主故意为之。”
显然,诸葛瑾有点幼稚了,还以为陶商发怒,真的是因为献金的成‘色’不足之故。
陶商却无视他的解释,冷冷道:“机会本王已给了孙策,是他自己不好好把握,那就别怪本王了!”
说罢,陶商环扫诸将,大喝一声:“众将听令!”
帐前处,早已会意的伍子胥等将,立时肃然而立。
陶商手一挥,厉声道:“传本王之命,水陆大军即刻出发,直取皖口要塞,本王要一举覆灭吴国!”
诸葛瑾顿时是惊骇万分,他是万万也没想到,陶商竟会因为这点小事,就盛怒到要兵发皖口,灭他吴国。
“大王,大王……”就在他急‘欲’再解释之时,心头却猛然一震,蓦的恍然惊悟。
他终于明白了,原来陶商从开始之时,就压根没有过要准他们求和的意思,从头到尾,陶商就已决意灭吴!
&bp;&bp;&bp;&bp;“我早该看出来,他一介大魏之王,怎么可能因为区区十几斤献金,就小气到要开战,那分明只是他的借口而已,诸葛瑾啊诸葛瑾,你简直是太天真了……”
诸葛瑾心中暗骂着自己,猛然省悟的他,惊恐的脸上,不禁挤出了一抹苦笑
眼看着魏军纷纷上船,诸葛瑾苦着脸问道:“魏王,原来我从到头尾,都被你玩‘弄’于股掌之中,你的智谋,我诸葛瑾算是服了,看来早在我当初来求和之时,你就已打定心思,借此做掩护,却暗中准备对我皖口营进攻。”
陶商也不再演戏,嘴角扬起一抹冷笑,冷冷道:“你们以为,本王不知道孙策的心思么,他不过是想学勾践,卧薪尝胆,假装向本王求和,为他换取喘息的时间而已,本王可不会学夫差,自然要斩草除根!”
陶商直接戳破了孙策的意图。
诸葛瑾面如死灰,身形剧烈一震,面‘露’惭愧之‘色’,就感觉自己像个小丑般,被陶商肆意的戏‘弄’。
尴尬惭愧了半晌,诸葛瑾苦笑道:“大王你的‘洞’察力,下官算是见识了,既然我们的意图已被你识破,你打算怎么处置我?”
诸葛瑾以为陶商残暴,自己‘阴’谋败‘露’,必死无疑。
陶商却只淡淡一笑,拂手道:“两国‘交’兵,不斩来使的道理,本王还是懂的,且留你一条‘性’命吧。”
说罢,陶商便喝令将诸葛瑾带下去,好生看管,不可太过怠慢。
诸葛瑾没有任何反抗的余地,只能唉声叹气而去。
打发走诸葛瑾,陶商的目光,‘射’向了长江东面,鹰目中,杀机狂燃而起。
视野中,只见一艘艘的战舰正驶出水寨,绵延数里的舰队,正铺天盖地的向着下游顺流杀去。
“孙策,我陶商说要灭你,就一定会灭你,你就洗干净脖子,等着择那一刀吧!”
……
午口,皖口水营。
此间乃皖水自北向南,汇入长江的水口,沿皖水北上不出百里,便是庐江郡治所皖县。
皖口一失,皖县就将陷入魏军水陆夹击之下,该城一失,整个庐山郡便将不保,而合‘肥’正是背靠庐江郡,介时侧后方势必也将暴‘露’在魏军的兵锋下。而沿皖口顺流东下,则是濡须口。
濡须口乃吴军水军,北入淮南的唯一入口,乃是连接着合‘肥’与江东最重要的一座要塞,战略位置极为重要。
而这皖口要塞,则是濡须要塞上游,最后一道拱卫的屏障。
孙策自彭泽兵败兵,便一路退至了皖口,纠集败兵,企图把皖口要塞,做为他新的国防线。
时近黄昏,斜阳西下,皖口吴营中,一片沉寂。
岸边处,孙策立马西望,目光不离彭泽方向,英武的脸上,流转着无奈的神‘色’。
“我堂堂江东小霸王,竟然要沦到向陶贼献金,卑微求和的地步,可悲啊,真是可悲……”孙策暗暗咬牙,无奈的叹息着。
自从被迫向陶商求和之后,孙策的心头,始终都被那强烈的羞辱感所笼罩,终日含恨。
就在昨天晚上,他亲自送走了诸葛瑾和十几艘运输船,那些船上所装的,乃是两千斤金和四千万钱,这些钱财,乃是他倾尽库府所顾,只为换取陶商的息兵。
求和也就罢了,还献上巨额的赔款,孙策实在想不出来,自己这辈子还受过哪些比这还要沉重的羞辱。
为了顾全大局,孙策也只能打掉了牙齿,往嘴里吞血。
“大王也莫要太过悲愤,正所谓大丈夫能屈能伸,方为真豪杰,今日的屈辱,若能换得宝贵的喘息时间,将来大王卷土重来,夺还柴桑,鲸吞荆州,十倍报还给那陶贼便是了。”
站在身后的庞统,知道孙策颜面受损,便摆出一副轻松的样子,用未来的美好前景,来宽慰孙策那颗受伤的心。
“士元言之理,今日之耻,我孙策算是记下了,终有一天,本王要叫陶商加倍偿还不可!”孙策情绪稍稍振作,紧握着拳头赌誓。
见得孙策‘精’神振作,庞统也松了一口气,拱手赞叹道:“大王能屈能伸,当真连那勾践也有所不如,实乃我大吴的幸运。”
孙策冷哼一声,嘴角扬起一抹傲然意,眉宇渐渐再起傲然。
便在此时,江面上游,但见一只哨船,快驰而来。
须臾,斥侯上船,飞奔至孙策跟前,颤声惊叫道:“大王,西面急报,上游数百魏国战船,正和大营杀近。”
一道惊雷,当头轰落。
孙策神‘色’大变,大吃一惊,瞬息间,还以为自己的耳朵听错了呢。
庞统也是神‘色’惊动,喝问道:“你可看清,确实是魏军?有多少条船?”
“小的们看的一清二楚,确实是魏军,敌船至少有七百余艘,估算敌军少说也得有三万多人。”
七百敌舰,三万水军!
这样的军力,以往孙策根本不放在眼里,但此时,却令孙策听到心惊胆战。
蓦然间,孙策君臣对视一眼,恍然惊悟。
原来,他们再一次被陶商戏耍了。
陶商压根就没打算接受他的求和,只是借此来放松他们的警惕,还趁机勒索了一大笔钱财,却趁着自己放松戒心之时,突然之间尽起水军前来攻打皖口。
“陶贼,你竟然……你这个‘奸’贼——”猛然省悟的孙策,惊怒到咬牙切齿的地步,惊到不知所措。
而此时的庞统,也是羞愤到满脸通红,要知道,这求和之策,可是他一力所献,却没想到,糊‘弄’陶商不成,却反被陶商给戏耍。
就在他主臣二人惊怒之时,第二员巡船,从西面飞驰而归,报称魏国水军数量,不仅有三万余人,其中还有强大的车船舰队。
吴国君臣上下,无不为之震动,刹那间,他们统统都陷入了惊慌失措的境地之中。
庞统已强行冷静下来,拱手道:“大王,魏军来势太快,我军还未完成集结,营中只有一万多兵马,根本无法一战,这皖口是绝对守不住了,当速速弃营,退往下游濡须口要塞吧。”
孙策神‘色’顿时一变,咬牙厉声道:“就算我军兵力不齐,皖口事关要害,岂能这样就弃了!”
话音方落,又有斥候飞奔而来。
“禀大王,数万魏军由陆路而来,正向我陆营方向杀奔而来。”
水上魏军才出现,陆上又有魏军杀来,孙策是瞬间脸‘色’大变,残存的那点坚守之心,便就此化为乌有。
若陶商单只是水上来攻,三万水军,孙策还够强可以守一守,但陆上**万的魏国步军也来夹攻,他就吃不消了。
孙策这下算是明白,陶商这是尽起倾国之兵,非要一口气灭了他不可。
孙策残存的自信,瞬间就被这个惊人的情报所击碎。
紧接着,哨船一艘接一艘的飞驰而归,陆上的斥侯一骑接一骑而来,不断的用陶商水陆大军军‘逼’近的消息带回来,刺‘激’着孙策的神经。
庞统急到额间滚汗,沉声道:“大王,魏军水陆夹攻而来,势不可挡,若再迟疑,等到魏军杀到,封锁陆上江上的退路,我们想走也走不了啦。”
孙策吓得浑身一颤,他知道,庞统绝不是危言悚听。
百般无奈之下,孙策长叹一声,恨恨道:“传令下去,命全军尽起,即刻由水路撤往濡须口吧。”
庞统松了口气,即刻将孙策的号令传下。
皖口水旱大营中,吴卒们即刻忙碌起来,惊慌的他们急先恐后的上船,只怕被魏军杀到,逃命不及。
这时,孙策忽又想起什么,一脸凝重道:“本王若是弃了皖口水营,陶贼的大军必会顺皖水北上,兵围皖县,韩老将军却当如何是好?”
此时,韩当已奉孙策之命,率七千兵马进驻了皖城,以拱卫合‘肥’的侧翼,防止魏军跳过皖口,直接从陆上进攻皖县。
庞统思索片刻,却故作从容道:“韩老将军‘精’于统兵,麾下七千兵马虽也皆为‘精’兵,又有鲁肃辅佐,但若皖口有失,他必然守不住皖县,为今之计,当速派人往皖县,令韩老将军把那七千‘精’兵撤往舒县一带驻守。”
孙策想想也只有这一条路可选,无奈之下,只得庞统之计而行。
当庞统退去之时,孙策却又将心腹陈武招来,吩咐道:“你速速率一队兵马赶往皖县,城中有一户乔氏豪强,有大乔和小乔两位‘女’儿,你务必要将那大小乔接出来。”
陈武一听大小乔之名,顿时明白了孙策的用意,便忙领命而去。
大小乔乃皖县出名的美人,孙策和周瑜平素谈论起来,都想拒为己有,只是近年来军务繁忙,倒把此时忘在了脑后。
如今皖县有危,孙策才猛然想到了这大小乔姐妹,便不想将这样两个吴国第一美人,落入陶商的手中,遂才令陈武提前前去接出来。
诸事安排妥当,傍晚之前,孙策率领着一万吴军,几百艘战船,抢在陶商水军杀到之前,匆匆的逃离了皖口要塞,向着下游百余里外的濡须口退去。
因是逃得太急,营中许多粮草,都来不及一并带走,孙策当然不愿拱手送给陶商,只能心疼的下令,一把火将粮草和水营,统统烧光。
当伍子胥统帅着三万水军,七百余艘战船,汹汹杀至皖口水营时,放眼望去,北岸皖口一线,已是烧成了一片火海。
&bp;&bp;&bp;&bp;此时,兵败的吴军残兵,已惶恐如鼠,一路狂逃远去。
伍子胥当然知道,孙策这是打算逃往濡须口,便想若继续追击,粮道恐会跟不上,便停止了追击。
当下伍子胥便令全军进入皖口,将敌营大火扑灭,在废墟上重新立营。
伍子胥前脚攻占皖口,陶商后脚就跟随而至。
半道上,陶商听闻孙策已弃营而去,便令统帅主力步骑的‘蒙’恬和曹参二将,半道之上改变方向,北上直扑皖城而去。
陶商知道,那里还有韩当统帅的七千‘精’兵,他现在所要做的,就是尽可能的消灭孙策的有生力量,这七千兵马,当然不能放过。
入驻皖口,稍适休整后,他便令伍子胥等水将守水营,自率两万步骑,北上皖城。
次日,陶商与‘蒙’恬等诸将,所统的八万主力步骑会师,近十万大军,将皖县围成了水泄不通。
皖县原只有韩当的七千兵马,陈武又奉命率一千‘精’锐,前往接应大小乔姐妹,却不想他前脚刚到,后脚魏军的主力就改道杀至,将他们团团围困在了皖城之中。
……
午后,王帐,杀气森森。
陶商高坐于上,鹰目似刀锋般锐利,两翼刀斧手肃然而立,杀气狂烈。
脚步声响起,片刻后,神‘色’慌张的诸葛瑾,便被荆轲拖入了王帐之中。
只看一眼左右的刀斧手,诸葛瑾便身形一颤,眼中惧意顿生。
陶商俯视着他,冷冷道:“诸葛瑾,知道本王留你一条‘性’命,叫你前来是要做什么吗?”
诸葛瑾看了一眼左右刀斧手,苦叹道:“刀斧在侧,想来大王准备要杀我了吧。”
陶商却一声冷笑,“本王要杀你,早在彭泽之时就已经宰了你,又何必等到今日。”
诸葛瑾暗松了口气,听陶商这语气,竟似打算给他留一条活路。
就在他刚刚庆幸之时,陶商却忽然又道:“不过,本王今天心情很好,杀你找找乐子,也不是不可以,诸葛瑾,你说吧,你想怎么死,是想五万分尸,千刀万剐,还是想活活被‘乱’棍打死,别说本王不给你选择的机会……”
陶商就那么轻描淡写的说着,如何处死诸葛瑾,就好像在说家常一般,把诸葛瑾是听的是‘毛’骨悚然,额头的冷汗如断了线的珠子,刷刷的往下直滚。
深吸一口气,诸葛瑾才勉强缓过神来,“魏王,下官不过一使者,古语有云,两国‘交’兵不斩来使,大王要是杀了下官,就不怕被人笑大王心‘胸’狭窄吗?”
诸葛瑾摆出了什么天下人的议论,以为可以令动陶商顾及名声,可惜,他太不了解陶商,这招对别人也许有用,但用在陶商身上却大错特错。
这时的诸葛亮,好像听到笑话似的,一声狂笑,不屑道:“天下人的议论,在本王的眼中,不过是放屁而已,你以为本王跟刘备那种人一样,是假仁假义的虚伪之徒,会在意天下人怎么想吗!”
嘲笑声中,陶商满口不屑,根本不将世人的眼光放在心上。
诸葛瑾浑身一颤,目光中迸‘射’出深深的震撼,顿时被呛到哑口无言,心中已完全被陶商的狂妄所慑,不知该如何是好。
一时间,诸葛瑾尴尬的僵在了原地,手足无措,不知所以。
“不过,看在你给本王送了那么多钱财的份上,本王倒可以给你一个活命的机会,只是不知道你是想生,还是想死。”陶商笑声陡然而言,话锋忽变。
诸葛瑾,猛然间看到了一丝希望。
只是,心头,却又一阵的痛苦。
很显然,陶商的意思,乃是令他归降于大魏,才有生的希望。
可是,他被孙策任命为使者,委以重任前来跟陶商谈判,非但没有谈成,反而导致孙策被耍,失了皖口。
诸葛瑾自觉他已是很对不住孙策,倘若如今再投降陶商,传扬出去,他实在是觉的有损自己的名声。
诸葛瑾犹豫不决,久久不语。
眼下诸葛瑾久久不答,陶商鹰目一沉,拂手道:“很好,看来你是打算为孙策陪葬了,那本王就成全你。“
说着,陶商便向着左右刀斧手一瞪,作势就要让他们上来,将诸葛瑾砍成‘肉’沫。
瞬间,诸葛瑾吓破了胆。
“大王乃天命之主,瑾岂敢不识时务,愿归顺于大王,为大王鞍前马后效全力。”诸葛瑾吓的忙是起身拜下,向陶商求降。
这个诸葛瑾,倒是比他那弟弟诸葛亮,要识时务很多呢。
眼见‘逼’着诸葛瑾求降,陶商这才‘露’出满意的笑容,拂手道:“难得子瑜如此识时务,别跪着了,起来吧,来人啊,看座。”
转眼间,陶商又对诸葛瑾客气起来,俨然已把他当作自己人,这态度转变之剧烈,让诸葛瑾一时片刻还有点接受不了,依旧处于战战兢兢的状态。
陶商便叫下边将酒‘肉’拿来,温言宽慰诸葛瑾,几杯酒下肚之后,诸葛瑾方才情绪稳定下来。
受宠若惊之下,诸葛瑾便一脸感恩,拱手道:“诚‘蒙’大王收纳,瑾苦无寸功,实在是愧对大王的厚待,大王但有什么吩咐,尽管‘交’待瑾,瑾必全力以赴,为大王效命。”
陶商看了张良一眼,二人会心一笑,显然,他等的就是诸葛瑾这番话。
一杯酒饮下,陶商便笑道:“难得子瑜有这份心,本王甚慰啊,既然如此,那本王就‘交’给你一个任务,让你去皖县劝降一个人。”
去皖县劝降?
诸葛瑾愣怔一下,蓦然间猜到了什么,顿时面‘露’难‘色’,苦着脸道:“大王是想去让我说降韩当吧,不是瑾不愿意去,只是那韩当乃孙家死忠,瑾只怕此去无功,让大王失望。”
“谁说本王让你去说降韩当。”陶商一笑。
“那……那大王让我去说降谁?”诸葛瑾一脸茫然。
再饮下一杯酒,陶商才不紧不慢的道出一个名字:
鲁肃。
诸葛瑾这才恍然大悟,想了一想,便又顾虑道:“瑾与那鲁子敬,倒是颇为‘交’好,只是此人虽然不是孙家死忠,但也是被孙策一手提拔,况且他跟周瑜也是好友,只怕他未必会降。”
“那可未必,本王问你,鲁肃在出仕之前,他是干什么的?”陶商笑眯眯的反问道。
诸葛瑾想了一想,方道:“鲁家本为淮南富商,家族以行商为生,当年周瑜带兵往他家中借粮时,鲁肃很大方的给了周瑜一千斛粮草,两人方结为了好友,再到后来,周瑜向孙策提荐鲁肃,鲁肃才得以被孙策所青睐提拔。”
“所以说,鲁子敬出身为商人,商人心中最重要的,就是一个利字!”
陶商嘴角扬起一抹冷笑,“何况,当年周瑜带兵去借粮,鲁肃也未必就那么情愿,说不定只是畏于周瑜的兵威,才不得不借,非是他大方,可见二人成为好友的契机,不过也是出于一个‘利’字而已,既然来来去去都是利,本王倒不觉得,鲁肃会对孙策有多忠心。”
这一番话,说的诸葛瑾是恍然大悟,琢磨了半晌后,方才悟透,不禁面‘露’惊叹之‘色’,拱手赞叹道:“大王慧眼识人,‘洞’察力超乎常人,瑾认识了鲁子敬那么久,竟没有大王了解他。”
陶商知道诸葛瑾的赞叹,有拍马屁的成份在内,却也不以为然,只是拂手一笑,“马屁就先不急着拍了,先去给本王说降那鲁肃吧。”
“瑾这就去。”诸葛瑾再无犹豫,当即起身告退。
陶商看着诸葛瑾的背影,却用意念下令道:“系统‘精’灵,给我扫描诸葛瑾的忠诚度。”
“嘀……系统扫描完毕,对象诸葛瑾,现有忠诚度为0。”
陶商笑了,果然不出所料啊。
忠诚度为0,代表着此时的诸葛瑾,内心深处,并不忠于他陶商,也没有忠于孙策,只是处于摇摆不定的状态下,为了保命,此刻才不得不表面上表示忠于自己。
这也就是说,一旦有机会,诸葛瑾的忠诚度,可能会立刻掉到了0以下,反叛自己。
当然,也不排除诸葛瑾的忠诚度,会渐渐上升,变成了真心的忠于自己。
对于这种忠诚度状态下的诸葛瑾,陶商自然不能放心容他前去,便向荆轲使了个眼‘色’。
荆轲会意,当即跟出了王帐,前去“保护”诸葛瑾。
“子房,果然如你所料,诸葛瑾照着你的计划去了。”陶商的目光,笑看向了张良。
张良微微一笑,眼角掠起一丝诡‘色’,“第一步已完成,等着诸葛瑾回来,咱们就可以让另外一人发挥一下作用了。”
主臣二人,相视大笑起来。
而这个时候,诸葛瑾已在荆轲等七八骑的“护送”下,离开了魏军大营,直奔皖县而去。
黄昏之前,他策马进抵了皖县南‘门’之外,高声对着城上守军大喝,报上了自己的姓名,叫鲁肃前来城头一会。
城中的守军一听是诸葛瑾,无不是吃了一惊,不知他此来何意,自不敢擅作主张,赶紧派人去请鲁肃。
此时的鲁肃,正在西‘门’一线巡城,听闻诸葛瑾在城外约见,自然是又惊又疑,即刻赶赴南‘门’。
登上城‘门’,鲁肃举目一扫,果然在那数骑之中,认出了诸葛瑾。
“诸葛子瑜出使魏国,中了陶商的诡计,依那陶商的残暴‘性’情,早该将他杀害祭旗才对,他怎么可能还活着出现在这里?”
看着城外那张熟悉的面孔,鲁肃眉头微微暗皱,眼中掠起了深深的狐疑。
&bp;&bp;&bp;&bp;“鲁子敬,别来无恙啊,怎么,难道不认识我这个故友了吗?”城下的诸葛瑾,笑着高声打召呼。
城头上,鲁肃身形微微一震,方才从神思猜测之中,回过了神来。
当下他深吸一口气,平伏下心境,便也挤出几分笑脸,拱手道:“原来是子瑜啊,听闻子瑜身陷于魏国之中,肃还以为你已被陶贼所害,没想到你竟然还活着,这真是让肃又喜又惊啊。”
鲁肃这番话,重点显然在于一个“惊”字,惊于诸葛瑾还活着,还惊于诸葛瑾会在魏军的“保护”下,出现在这里。
诸葛瑾干咳了一声,方拱手道:“不瞒子敬,其实我已归顺于大魏,今前来城前,正是奉了魏王之命,前来劝说子敬你也开城归降大魏。”
“果然如此……”鲁肃眉头顿时暗暗一凝,显然正中了他的猜测。
鲁肃也是智谋之士,看到诸葛瑾还活着,又以这种方式出现在城前,多半已是被迫降魏,还要来说降自己。
诸葛瑾一开口,正是印证了鲁肃的猜测。
当下鲁肃便将脸‘色’一沉,冷冷质问道:“诸葛瑾,吴王待你不薄,你焉能背叛于他,你的忠义之心何在?”
面对鲁肃的质问,诸葛瑾的那张马脸上,立时挤过一丝尴尬惭愧,不过,做为一个出‘色’的说客,脸面这种事情是最不重要的了,他只轻吸一口气,便将那一闪而近的尴尬表情,强行给抹平。
紧接着,诸葛瑾的马脸就变的庄重起来,正‘色’反驳道:“子敬,你这话就不对了,魏王乃当今天子所策封,乃是名正言顺的大魏之王,而孙伯符这个吴王却是自封,名不正言不顺,更有谋逆之嫌,我今降魏,不光是归顺于魏王,更是归顺于天子,这才是真正的大忠大义所在啊。”
诸葛瑾不愧是一名出‘色’的说客,虽然他的这张巧舌,对于不按常理出牌的陶商来说,根本就没什么用,但说足以对付鲁肃这种“老实人”。
没办法,谁让天子握于陶商手中,有这面大义旗帜所在,天下诸王中,除了陶商本人之外,其余诸王,统统都是谋逆的伪王。
不过,这些伪王们,虽然干的都是大逆不道,‘乱’臣贼子的坏事,但每一个嘴上都还把天子奉为共主,所谓称王称霸,都只是为了更方便于讨伐陶商这个真正的“逆贼”,匡扶汉室而已。
孙策也不例外。
所以,当诸葛瑾搬出天子这面大义旗帜之后,嘴比较拙的鲁肃,一时便被堵到哑口无言了。
见得鲁肃无言以对,诸葛瑾便趁热打铁,又高声道:“子敬,我知你当年是被周瑜威胁,被迫送粮于他,才因此而结‘交’于他,又被他引荐给了孙伯符,你对周瑜之谊,对孙氏之忠,也未必就那么深吧。”
诸葛瑾“援引”了陶商对鲁肃的剖析,鲁肃听在耳中,刹那间便是身形一震,仿佛诸葛瑾这番话,正说中了他心中所藏的秘密。
鲁肃的表情变化,诸葛瑾看的清楚,便趁势又道:“今魏王三分天下有其二,赤壁一役,南风忽转北风,让魏王反烧吴军,正证明了魏王乃天命所在,子敬你也是聪明人,也该看得出,谁才是真正值得效忠之人吧。”
城头上,鲁肃沉默不语,表情变化不定,显然内心之中,已被诸葛瑾稍稍说的有些动心。
“再说,如今魏王十万大军,把这皖城围了个壁墙铁壁一般,早晚必会破城,那个时候你再想归降就晚了,子敬你也该为自己的后路想想,你还年轻,还有一身的雄心抱负没有施展,难道,你真要为孙家陪葬不成?”
前边那番话,诸葛瑾是在讲道理,后边这番话,他便开始对鲁肃进行起了威胁,这就叫软硬兼施,深得说客之妙。
鲁肃身形又是一震,思绪翻滚如‘潮’,眼眸之中闪过了一丝不易觉察的惧‘色’。
他显然也知道,自己眼下所处的困境,想当年邺城、黎阳、晋阳,这些天下名城是何等之坚,都被陶商给攻破,何况是他所在的这座区区的皖城。
而那些顽抗之敌,在城破之后,无不被陶商残暴杀戮,这等血腥的前车之鉴,鲁肃又怎么会不记得。
一时间,鲁肃背上掠过了一丝寒意,他的感到有些害怕了。
蓦的,鲁肃又感到城头上一片静寂,一回头四下扫望,却发现,所有的士卒目光,都在齐齐的望着他。
这个时候,鲁肃就意识到,自己此刻的表现,就有点不妥当了。
“该死,不管降与不降,我该当即刻否认才是,怎么能表现出犹豫呢,这要是给那韩义公知道了,岂不是要怀疑我……”
想到这里,鲁肃身形剧烈一震,目光中陡然掠过一丝忧‘色’。
他便急提一口气,表现也恼火肃厉的神情,朝着城下的诸葛瑾,正‘色’斥道:“诸葛瑾,吴王对我恩重如山,我鲁肃绝不会忘恩负义,背叛吴王,你这个背主之贼,还不快给我滚。”
“鲁子敬,你——”
诸葛瑾还待再言时,鲁肃已不给他机会,愤然拔出腰间佩剑,剑锋狠狠指向他,厉声道:“诸葛瑾,念在我们曾有几分‘交’情,我饶你一命,你若还敢再废话,别怪我手下不留情!”
喝声中,鲁肃便向左右士卒发下号令,数十名弓弩手立刻弯弓搭箭,瞄准了诸葛瑾。
诸葛瑾脸‘色’顿时一变,陷入了进退两难的境地,不敢该如何是好。
“走吧,你已经尽力了,姓鲁的不识趣,那是他自己找死,大王不会怪你的。”荆轲手执长剑,拦在了诸葛瑾面前,示意他即刻撤退。
诸葛瑾无可奈何,只得暗叹了一声,拨马转身,在荆轲一从的“护送”下,还往了大营。
看着诸葛瑾远去,鲁肃长松了口气,心中暗忖:“还好我反应快,及时的喝退了他……不过,他所说的那番话,倒是不无道理呢……”
鲁肃收回长剑,望着诸葛瑾远去的身影,再次陷入了沉思之中。
脑海中,赤壁那一场突起的北风,夏口城的突袭战,柴桑城的奇袭之役,彭泽城之役……
那一场场失利的画面,不断的浮现在鲁肃的脑海之中,动摇着他心中,正在松动的信念。
“莫非,陶商真是天命所在,是我选错了明主了吗……”鲁肃暗暗轻喃,思绪翻转如‘潮’。
正当这个时候,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从身后响起,打断了他的神思。
鲁肃转过身来一看,就看到韩当已大步登上了城头,苍老的脸上写着“凝重”二字,深陷的眼眶之中,也迸‘射’着某种猜忌之‘色’。
鲁肃心头一震,一种不好的预感就从心底涌起。
“韩老将军……”
未待鲁肃开口,韩当便将手一抬,打断了他,沉声问道:“鲁子敬,老夫问你,那诸葛瑾方才是不是来过。”
鲁肃一怔,不想韩当知道的这么快,诸葛瑾前脚刚走,韩当后脚就赶到,他苦笑着向着左右那些士卒瞄了一眼,暗骂是哪个‘混’蛋,悄悄的向韩当通风报信去了。
“没错,诸葛瑾刚才确实已经来过,不过我已经将他骂退。”鲁肃只好承认,毕竟刚才那一幕,这么多士卒都看到了,也不好否认。
韩当的脸‘色’,愈加‘阴’沉,又问道:“那诸葛瑾不是被困在魏营了吗,又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诸葛瑾已投降了陶贼,他方才是奉了陶贼之命,企图来说降我,不过却已被我严辞拒绝,将他斥退。”鲁肃坦白的很痛快,更不敢有一丝隐瞒,生怕被韩当猜忌。
而且,他隐隐约约已感觉到,陶商派了诸葛瑾来说降他,就是故意想使离间计,让韩当对他产生猜忌。
见得鲁肃“如实‘交’待”,韩当凝重肃厉的表情,这才稍稍缓和,流‘露’出了些许满意的神‘色’。
不过,他却双接着质问道:“既然诸葛瑾已叛国,你为何不直接‘射’死他,还让他从容退走?”
“这……”鲁肃这下就被问住了,迟疑了一下,方才苦叹道:“诸葛瑾虽然降贼,但毕竟跟肃乃同僚一场,所以我一时没有下得了手,待到想要动手之时,他已经识趣的逃远了。”
韩当的那张老脸,立刻又是一沉,恼火的训道:“背主之贼,人人得而诛之,鲁肃,你岂能因为一己之‘私’,就放过那背主之贼!”
鲁肃被训的身形一震,忙是拱手愧然道:“老将军教训的是,是肃一时‘妇’人之仁了,肃已知错。”
眼见鲁肃这么诚恳的接受自己的训斥教育,又认错认的很痛快,韩当的气这才消了几分,但来来回回瞄着鲁肃,就是抹不去心中的猜忌。
忽然间,韩当脑海里迸出一个念头,便也不假思索,脱口就质问道:“鲁子敬,你该不会只是顾念同僚一场的情份,而是被那诸葛瑾说动,动了降贼之心,所以才不敢‘射’杀诸葛瑾,断了自己的后路吧?”
此言一出,鲁肃立时神‘色’骇变。
&bp;&bp;&bp;&bp;“我就知道会是这样……”面对韩当的“无理”质问,鲁肃心中是一阵叫苦。
眼前这局面,正是他所担心的。
韩当这员老将,跟程普一样,都因为在吴国中地位崇高,受人景仰,所以养成了一副高高在上,目中无人的臭脾气。
与程普的架子大不同,韩当还多了一个爱猜忌的‘毛’病。
鲁肃现在算是明白过来了,陶商这是把韩当的‘性’情‘摸’到一清二楚,所以正是利用了韩当这个软肋,故意让诸葛瑾前来说降自己,以引得韩当的猜忌。
眼前的事实证明,陶商的手段确实是得逞了。
“韩老将军,你难道没有看出来吗,陶商这是故意这么做,为的就是离间你我间的信任,老将军岂能上他的当。”鲁肃只能苦着脸解释道。
韩当一震,似乎也想到了什么,但表情却依旧狐疑,只是眼神已没刚才那般深深的质疑。
鲁肃便趁势又道:“我承认,刚才我是犯了点‘妇’人之仁,确实不该对诸葛瑾这个叛贼手下留情,但我对大吴的忠诚,却是不容质疑的,还请老将军三思,千万莫中了陶贼的诡计。”
韩当也不傻,他虽然猜忌鲁肃,但也不能空口无凭,就凭刚才他放走诸葛瑾的举动,就认定了他要降魏。
这时,再给鲁肃这番一分析,韩当心中的猜忌,顿时被打消了大半,便不好再对鲁肃咄咄相‘逼’。
韩当好面子,又不好承认自己误会了鲁肃,沉默一会,方才冷哼道:“好吧,鲁子敬,老夫就暂且相信你说的话,不过,口说无凭,你还要用你的实际行动,来证明你对大吴的忠诚才是。”
“是是,老将军绝对可以放心,鲁肃竭尽全力辅佐老将军,以证明肃对大吴,对大王有多忠诚。”鲁肃赶紧一拱手,大表起了忠心。
韩当这才收敛了怀疑,不再当着众将士的面,公然质疑鲁肃的忠诚,但苍老的眼眸中,却依旧闪烁着丝丝残留的遗迹。
再看了鲁肃几眼,韩当这才拂袖转身离去。
看着韩当离去的身影,鲁肃这才长长的松了一口气,转过身来,以一种既恼火,又叹服的表情,望向了城外魏营方向。
“陶商啊陶商,你的手段还真是厉害,只是‘逼’着诸葛瑾动了动嘴皮子,就差点置我于死地,还好我鲁肃反应机敏,你想离间我们,没那么简单……”
……
城南,魏军大营。
陶商高坐于上,喝着小酒,听取着荆轲的汇报。
荆轲记‘性’也是好,将诸葛瑾之前在皖县城前的一举一动,包括所说的每一句话,都一五一十,一字不差的复述给了陶商。
“嗯,这样看来,这个诸葛瑾的嘴皮子,还是蛮厉害的,跟苏卿你那张三寸不烂之舌也有的一拼呢。”陶商玩笑的看向了帐前的苏秦。
苏秦笑了笑,轻叹道:“我们的舌头再绕成‘花’,也要看对上谁,若是换上大王这种对手,不按常理行事,就算是我们说到天‘花’‘乱’坠,只怕也没有用。”
陶商哈哈大笑,大帐中,气氛一片轻松。
“大王,第一步已经完成,差不多,也该是实施第二步的时候了。”另一面对坐的张良,笑着进言道。
“嗯,把那诸葛瑾传进来吧。”陶商点了点头,拂手下令道。
当下苏秦等谋臣们,尽皆退下帐外,片刻之后,诸葛瑾便步入了大帐。
一入大帐,诸葛瑾便伏倒于地,苦着一张脸道:“禀大王,臣已经竭尽全力,怎奈那鲁肃不识好歹,就是不定归降大魏,臣确实是无能为力,还请大王明鉴。”
看诸葛瑾那惶恐的样子,好似自己任务没有完成,生恐陶商对他惩罚似的,一副战战兢兢的样子。
陶商却一拂手,大度笑道:“子瑜不必如此自责,你既然已经尽力,本王又岂会怪你,那鲁肃不识抬举,是他自己的问题,待城破之时,本王自会将他碎尸万段便是。”
诸葛瑾这才暗松了一口气,站起身来,抹了抹额角的汗渍。
陶商又一拂手,示意左右亲兵,给诸葛瑾看座。
“大王还有什么任务,尽管‘交’待臣去做就是了,臣必当赴汤蹈火,再所不惜。”诸葛瑾方一坐下,就赶紧表明忠诚。
陶商笑了笑,先不急,叫给诸葛瑾倒了几杯酒,给他压了压惊。
几杯酒饮下,紧张的气氛缓和下来之时,陶商方才道:“既然子瑜立功心切,这么急着想为本王做事,那本王就再‘交’待你一件事吧。”
“不知……不知大王叫瑜做什么?”诸葛瑾的语气又不安起来,显然是怕又碰上说降鲁肃这处苦差事,完不成任务胆战心惊。
“子瑜不用紧张,这件事比说降鲁肃容易多了,是件很轻松的差事。”陶商看出了诸葛瑾的担心,便宽慰道。
诸葛瑾这才松了口气,忙又一拱手,“愿闻其详。”
“本王要你跟本王合伙演一出戏。”陶商呷一口酒,嘴角扬起了一抹诡笑。
“演戏?”诸葛瑾的脸上,流‘露’出了茫然之‘色’。
……
时已入夜。
被押已久的韩综,在荆轲的喝斥下,乖乖的囚车中下来,铁青着一张脸,闷闷不乐的向着魏王帐方向而去。
自从被俘以来,这位吴**二代可以说是受尽了苦楚,整日吃不饱穿不暖不说,还天天被关在四面透风的囚车里边,任凭风吹雨打,都只能咬牙忍受。
陶商是苦意要这么折磨他,折磨掉他的锐气,折磨掉他被俘之初,那种自以为是的狂劲。
这么多天的折磨过后,韩综显然老实听话多了,不敢再口出狂言,每天只闷不吞声的默默忍受。
经过一片开阔地,韩综被经过之地,所正在发生的事,吓到的浑身一震,倒‘抽’一口凉气。
眼前所在,已是遍地的尸体,一颗颗的人头正在血泥中‘乱’滚,大片的土地,都被鲜血染红。
十几名吴卒装束的汉子,正跪在地上,一个个战战兢兢,巴巴的求饶,有的甚至已经吓到‘尿’了‘裤’子。
他们的身后,魏军的刀斧手却毫不留情,大刀一次次的无情斩下,如切菜砍瓜般,将那些吴卒的头颅,咔咔的斩断。
一颗颗人头滚落于,断颈的尸体倒落于地,尸体狂喷着鲜血,甚至有几滴,竟然还溅在了韩综的脸上。
“先等等,看一会砍头再走。”荆轲停下了脚步,饶有兴致的欣赏起来。
韩综也不得不停下脚步,眼看着一名名吴卒被杀,那一刀刀仿佛是砍在了他自己的脖子上一般,每一刀下去,他的身体都不自禁的打了个冷战,背上不由已渗到汗‘毛’都倒立了起来。
韩综不敢再看下去,只得将目光移开,假装不屑一顾,没有害怕的样子。
咔咔咔!
砍头那清脆的骨‘肉’碎裂声,不绝于耳的回响在耳边,却刺‘激’到韩综不断的打着冷战,眉宇间的惧‘色’,越来越重。
半晌后,那一排吴卒终于被杀了个干净,吴人凄惨的求饶声,终于也沉寂下去。
韩综长松了口气,冷风吹过背后,却才发现,自己的背上,竟然不觉已浸出了一层冷汗。
“这就是不肯归降我大魏的下场,小子,很快你也会跟他们一样人头落地了,走吧。”荆轲冷冷道,手一推,示意他继续前行。
韩综心中一震,再次向前走时,却忽然发现,双‘腿’竟然像是灌了铅似的,每抬一步都沉重无比。
终于,迈着沉重的步伐,韩综来到了王帐之外。
荆轲进去通传,片刻之后出来,喝道:“进去吧,大王召见你。”
韩综深吸了一口气,强装起几分镇静,心中却不情不愿的,缓缓的步入了大帐中。
一进帐内,韩综便倒吸了一口凉气。
大帐内,陶商高坐于上,目光冷峻如冰,帐前两翼,二十余名刀斧手雁立两翼,正虎视眈眈的盯着他。
那眼神,就像是在看着一只待宰的羔羊,只等着陶商一声下令,就要一窝蜂的扑上来,把他砍成碎片。
韩综的脑海中,不由的就浮现出了,刚才那些被杀头的吴卒的惨烈画面,那还是一刀的痛快,若是被‘乱’斧砍死,不知要痛苦多少倍。
陶商抬头瞄了一眼,看着韩综入内,也不正眼看他,只冷冷道:“韩综,本王今晚召你前来,也不跟你废话,你现在只有两条路可选,一条就是归降本王,本王饶你一死,另一条路就是拒不投降,本王现在就让这些刀斧手,把你大卸八块,你自己选吧。”
果然如此!
听得陶商这番最后通牒似的话,韩综身形剧烈一震,眼眸之中,陡然间就闪现出了无法隐藏的惧‘色’。
思索许久,犹豫了许久,脑海中不断浮现着刚才那血腥的画面,韩综残存的自尊,残存的勇气,就这么在死一般的沉寂之中,消磨殆尽。
啪!
就在他犹豫之时,陶商已经不耐烦了,猛然一拍案几,大喝一声:“降与不降,给个痛快话,休要再磨叽!”
这一喝不要紧,吓的韩综是双‘腿’一软,就跪倒在了陶商的跟前,拱手颤声道:“大王息怒,综愿归降大王,综愿意。”
这位名将之后,大名鼎鼎的吴国元老韩当的儿子,就这样跪倒在陶商的跟前,巴巴的求起了饶。
陶商笑了,看了一眼荆轲,荆轲的嘴角,也扬起了一抹会心的讽笑。
方才韩综所遇到的那杀头一幕,其实是陶商故意让荆轲安排,其实就是为了从‘精’神上恐吓韩综,现在看来,效果还不错。
“你也算是个识相的人,起来吧。”陶商肃厉的表情,这才缓和了几分,向着他微微一拂手。
韩综暗松了一口气,这才颤巍巍的站了起来,连头都不敢抬,不敢正视陶商一眼,那胆战心惊的畏惧样子,全然已没了当初被俘时的那般慷慨‘激’昂。
“既然投降了本王,就是本王之臣了,现在本王要‘交’待你去办一件事,不知你肯不肯。”陶商冷冷问道。
“什么……什么事?大王请吩咐。”韩综颤声应道。
陶商淡淡一笑,“其实这件事也很简单,本王要你入皖县一趟,说服你父韩当开城投降。”
&bp;&bp;&bp;&bp;说服韩当投降?
韩综身形一震,脸庞间,顿时就挤出了一丝犹豫的表情。
身为韩当的儿子,投降魏国已经是够丢人的了,眼下竟然还要去劝降自己的父亲,传扬出去,岂不是为世人所耻笑。
一时间,韩综又陷入了犹豫之中。
陶商便冷冷道:“眼下的形势你应该很清楚,本王十万大军,把皖县围了个水泄不通,攻下此城只是时间的问题,城破之后,你父韩当必死无疑,难道,你这个当儿子的,真的想看到你父亲为孙家殉葬吗?”
韩综身形又是一震,眼中的那一丝疑‘色’,立时便被陶商血腥的威胁,吓到烟销云散。
“大王说的对,是末将一时糊涂了,末将愿去皖县说降我父亲便是。”韩综赶紧拱手答应。
“这才识时务,你去告诉你父,只要他肯来归降,本王定当重用于他,荣华富贵,少不了你们韩家的。”陶商大度的许下了重诺。
“多谢大王,多谢大王。”韩综感恩戴德,不住的叩首,垂首之时,嘴角却悄然掠过了一丝不易觉察的讽刺冷笑。
见得韩综如此识相,陶商是心情大好,却也不急着叫韩综去皖县,当即下令摆下酒宴来,好好的款待韩综。
韩综受了那么多年的苦,整天吃都吃不饱,眼下好酒好‘肉’端上来了,顿时‘激’动到眼珠子都‘射’金光,当着陶商的面,就不顾形象的狼吞虎咽起来。
“慢慢吃,都是你的,不急,来,酒也满上。”陶商则笑着韩综狂吃,不断的命左右亲兵,给韩综倒酒。
一杯接一杯的酒下肚,那韩综看起来酒量也不太行,不多时便喝到醉熏熏的,意识不清楚,趴在案几上说起了糊话。
正当这时,荆轲步入了王帐中,拱手道:“禀大王,诸葛瑾在外求见,他说他已经跟鲁……”
“嘘——”未等荆轲说完,陶商便急是一抬手,做了一个噤声的动作。
荆轲会意,忙闭上了嘴巴。
陶商便站起身来,推了推趴在案上的韩综,叫了他几声名字,韩综却依旧烂醉如泥,没什么反应。
陶商这才放心,便跟荆轲使了个眼‘色’,两人一前一后离帐。
空‘荡’‘荡’的王帐之中,顿时便只余下了韩综一人。
陶商前脚才一走,韩综后脚就睁开了眼睛,心忖:“陶商这么神神秘秘,怕被我听到,一定是事关我父亲的机密,我更得好好探听探听才是。”
想到这里,韩综便撑起胆子,蹑手蹑脚的站了起来,凑到了帐帘边,透过帘缝,向着外面张望出去。
瞬间,韩综脸‘色’一变,倒吸了一口凉气。
他看到了诸葛瑾正在帐外,而且,正毕恭毕敬的跟陶商说话,开口闭口都以“臣”自居,竟似已归降了魏国。
“诸葛瑾这狗贼,竟然也降魏了!不知他正跟陶贼说些什么……”韩综便瞪大眼睛,竖起耳朵,仔细的窥听起来。
帐外。
“怎么样,鲁子敬怎么回复的,他是想死还是想活?”陶商冷冷的问道。
诸葛瑾面带着喜‘色’,拱手道:“回大王,那鲁肃倒也是个聪明人,白天的时候,他虽然公开的拒绝了归降,但刚才却派了心腹潜出城外,秘密的前来见臣,说他愿意归降大王。”
“嗯,这个鲁肃,倒也是个识时务者。”陶商这才满意的点点头,嘴角扬起一抹笑意。
这时,诸葛瑾又笑道:“大王,那鲁子敬还说了,他不光要归降大王,还要给大王献上一份大礼,做为归降之礼。”
“竟有此事!”陶商眼前一亮,“鲁肃要给本王献上什么大礼,说来听听。”
诸葛瑾便不紧不慢道:“鲁子敬说了,他想请大王故意将南面的围营,营造出兵力薄弱的假象,那个时候,他就会趁机向韩当献计,劝韩当尽起大军由南面突围,那时大王便可将大军暗中布于南营,介时正好将韩当一举‘诱’歼于城南,那时皖县自然便不战而下。”
听得诸葛瑾这番话,陶商顿时是大喜过望,不由哈哈大笑:“鲁肃此计当真是妙极啊,你速速回复鲁子敬,本王明日就会让南营看起来兵力薄弱,他若能助本王灭了韩当,拿下皖县,本王必当重重有赏。”
“是是,瑾这就去回复鲁子敬的心腹去。”诸葛瑾赶紧一拱手,匆匆退去。
这时,荆轲却又忍不住提醒道:“大王既然已决定用鲁肃之计,又为何还要派那韩综去劝降其父,岂非多此一举。”
“这你就不懂了,本王这叫双保险。”
陶商的嘴角扬起一抹得意的冷笑,“韩综能劝降其父,让本王不消一兵一卒拿下皖县,自然是再好不过,但韩当毕竟乃孙家老臣,就怕他执‘迷’不悟,非要为孙氏殉葬,若是如此,鲁子敬这一招暗棋,便正好发挥其作用。”
“大王英明啊,末将这才懂了。”荆轲这才恍然大悟,拱手赞叹道。
帐外这番密议对话,大帐之中,韩综却是听的一清二楚。
“该死,没想到诸葛瑾这厮,竟然也背叛了我大吴,还说动了鲁肃那‘奸’商,也跟着投降了陶贼,还想用这等毒计,害死我父帅,幸亏我韩家有上天护佑,让我听到了陶贼和他们的诡计……”
韩综正庆幸之时,帐外,陶商已经向大帐这边走来。
韩综吓了一跳,赶紧又趴回案上,流起了哈喇子,装作依旧是醉倒的样子。
帐帘掀起,陶商步入大帐,看到趴在那里的韩综,嘴角扬起一抹诡‘色’,便又上前假装摇了他几下。
韩综当然是继续装醉,一动也不动一下,嘴里还吵吵着要喝个痛快。
“还好还醉过去了,来人啊,把他抬回别帐去吧,别慢怠了他。”陶商这才一拂手。
荆轲便安排下去,几名亲兵便入帐,将烂醉如泥的韩综给抬了下去。
韩综一走,另外一名亲兵,便步入了大帐。
“怎么样,刚才帐中的情况如何?”陶商拂手问道。
那亲兵忙拱手道:“回禀大王,正如大王所料,那韩综根本没有醉,他一直是在装醉,适才大王在帐外谈话之时,这小子就窜了起来,一直躲在帐帘那里偷听,想来大王所说的话,他都应该听到了。”
陶商笑了,这正是他所要的效果,他就是要让韩综听到那番对话,不然怎么能借着韩综之口,让韩当知道。
一宿无事,第二天天一亮,陶商便亲自送韩综离营,而且,还让诸葛瑾作陪。
“韩公子,不想你我皆归顺了魏王,看来,你和我一样,都是识时务之人啊。”诸葛瑾一拱手,笑呵呵的跟韩综打招呼。
“该死的叛国之贼,本公子岂会跟你一样……”
韩综在心里鄙视着诸葛瑾,嘴上却笑呵呵道:“那是那是,大王乃天命之主,当世明主,我等归顺大王,当然是再明智不过了,我只恨没能早些归顺大王啊。”
那两个人,你一句,我一语的,把陶商给吹捧了半天。
陶商假装很受用的样子,得意的一阵笑,方才向韩综道:“韩综,此去皖县,望你务必要说服你父,向他陈明利害,莫要再执‘迷’不悟,知道吗?”
“是是,末将明白,我父帅也是识大体之人,末将相信一定能够说服于他。”韩综忙是点头郑重。
“好吧,事不宜迟,那你就出发吧。”陶商拂手道。
“末将告辞。”韩综很恭敬的对陶商一拱手,方才策马告退而去。
转眼间,韩综便策马而去,望着皖县南‘门’的方向而去。
一路策马狂奔,此刻的韩综,心里竟有种飞鸟出笼,困龙出渊的痛快,拼命的‘抽’打着战马,生怕陶商临时反悔,又抓他回去。
奔出百余步,回头瞅了一眼,见魏营越来越远,也没有人再追过来,韩综才长长的松了口气。
旋即,他的嘴角斜扬,原本还不安的那张脸,就涌现出了狰狞讽刺的冷笑。
“陶贼,你以为,我韩综当真会投降于你吗,你还真是幼稚啊,我投降于你,不过是为了逃出你的魔掌而已,嘿嘿……”
带着得意的冷笑,韩综快马加鞭,直抵南‘门’城下。
来至南‘门’城下,韩综便勒马于城前,高声大叫道:“我乃公子韩综,还不快开‘门’放我入城。”
“胡说八道,我们少将军早就在海昏战死了,你休要冒充我们少将军。”城头值守的小校,却不信的喝斥道。
这也难怪,当初海昏失守后,韩综便一直没了影讯,吴国上下都以为他被陶商所害,就连韩当本人,也以为自己的儿子已经被杀,还抱着一腔复仇之心,想要找陶商复仇雪恨。
而今却又有人出现在皖县城前,自称是韩综,那值守的小校自然是看也不看,就觉的是在冒充。
‘门’前的韩综,顿时便勃然大怒,喝骂道:“瞎了眼的狗东西,瞪大你的狗眼看本公子是谁!”
那小校被骂,这才认真的往城下看去,仔细一看才认出来,竟然果真是韩综。
“是少将军,果然是少将军,快打开城‘门’,快去通报老将军!”城头上,顿时响起了欣喜‘激’动的叫声。
城‘门’‘洞’开,吊桥放下,韩综策马而去。
“原来真是少将军,小的眼拙,竟然没能认出少将军,小的还以为……”那值守的小校,赶紧候在城‘门’边,赔着笑脸向韩综道歉。
砰!
韩综却扬起一鞭,朝着那小校的脸,便是狠狠的一下,瞬间‘抽’到那小校皮开‘肉’绽,脸上破出一条血印子。
“瞎眼的狗东西!”韩综恼火的骂了一句,方喝道:“父帅在哪里?”
“在……在郡府……”小校握着脸,胆战心惊的向着城中指了指。
啪!
韩综又是一鞭子,给那可怜的小校另一边的脸上,也‘抽’出一条血印子,方才解了气,策马如飞,直奔郡府而去。
&bp;&bp;&bp;&bp;皖城,郡府。
这里原本是庐江郡的太守府所在,因是魏军入侵,郡府已迁往了周瑜的老家舒县,所以,这郡府眼下已变成了韩当的镇西将军府所在。
此时的韩当,本还在军府之中,盯着地图怔怔出神,眉头拧成了一根麻绳。
韩当很头疼,也很焦虑。
城外十万魏军围城,声势浩大,尽管他麾下兵‘精’粮足,却实在是没有固守住城池的信心。
韩当不是对自己的统兵能力没有信心,而是对皖县的坚固程度,极不自信。
魏军攻城能力何等强大,什么黎阳、邺城、晋阳、襄阳、江陵……那些天下著名的坚城雄关,无一例外的被魏军攻破。
而他所守这座皖城,莫说与邺城等天下坚城相比,就算是与彭泽等次等城池相比,坚固程度也大有不如。
“我还想杀那陶贼,为我综儿报仇,看来莫说为综儿报仇,只怕我自己也要被困死在这孤城之中了,唉……”
望着地图,韩当只能摇头叹息。
正当失落焦虑之时,堂外亲兵忽然来报,言是少将军韩综回来了。
“什么!综儿竟然还活着!?”韩当瞬间惊喜到爆,还以为自己的耳朵听错了,苍老的脸上,涌上了无尽的惊喜。
不及多想,韩当就挟着一腔的惊喜,大步流星的奔出堂外,想要出府赶往城‘门’方向。
就在韩当刚刚走到府‘门’之时,蓦然抬头,正撞上了迎面而来的儿子韩综。
“父帅!”
“综儿!”
父子二人相间,彼此大步向前,两父子便扑抱在了一起,又是‘激’动又是感慨,恍如隔世一般。
‘激’动了好一会,韩当才最先反应过来,拍着自己儿子的肩膀,惊奇的问道:“综儿,听闻你被那曹参所俘,为父还以为你被陶贼所害了,没想到竟然还能活着再见到你,你是怎么逃出来的?”
“这个……其实儿不是逃出来的,而是那陶贼放儿出来的。”韩综的表情,顿时便有几分惭愧。
“放你出来,他为什么放你出来?”韩当生‘性’多疑,苍老的脸上,顿时便浮现出了疑‘色’。
“父帅,我们里边说,儿慢慢给你解释。”
韩综怕四下有耳目,便不好跟韩当明说,便拉着父亲的手,一起回往了军府后堂,又屏退了左右。
厅堂之中,只余下他父子二人。
这时,韩综才道:“实不瞒父帅,那陶贼本是想‘逼’降儿,派儿来说服父帅你开城投降,儿为了脱离了陶贼的魔掌,才假意诈降陶贼,方才能骗得陶贼的信任,顺利前来见父帅。”
韩当这才恍然大悟,明白了自己的儿子,是怎么逃出来的,原来是用了这等手段。
“唉……”韩当叹了一声,眉头微微凝起,“虽说你是为了脱困,才诈降了陶商,但毕竟是向陶商屈服过,传扬出去,实在不是什么光彩的事啊。”
韩当‘性’情高傲,自不愿自己的儿子,做出任何有损韩家名声的事,哪怕是诈降陶商,如今虽然欣喜于儿子活着回来,却又不免有几分失望。
韩综眼见父亲流‘露’出几分不悦,便干咳几声,拱手正‘色’道:“其实,儿选择诈降陶商,并非是贪生怕死,而是儿探听到一件关系到皖县存亡,父帅安危的要紧之事,儿不得不选择忍辱偷生,只为能活着前来向父帅禀报。”
要紧之事?
韩当神‘色’一顿,好奇心大作,急道:“什么要紧之事,综儿快说?”
韩综环观了一眼左右,见四下无人,方才凑近韩当,低声的将他在陶商的帐中,偷听到诸葛瑾的对话,以及鲁肃如何暗中归降了陶商,将如何为陶商献 计,‘诱’骗他父子出计之事,统统都道了出来。
“竟有此事?你确实听清楚了吗?”韩当神‘色’大变,苍老的脸上,尽‘露’惊‘色’。
韩综点着头道:“儿当时只是假装酒醉,实际上却无比清楚,儿愿以‘性’命担保,儿听的是清清楚楚,一字不差。”
儿子到底是儿子,韩综说出来的话,韩当显然更为相信。
何况,先前诸葛瑾前来招降那一出戏,已经让韩当先入为主,心中存有怀疑,怀疑鲁肃存有叛意。
而今,韩综这一番话,只是让韩当更加确信了自己的怀疑而已。
啪!
韩当一巴掌,狠狠的拍击在了案击上,咬牙切齿的恨恨骂道:“老夫早就看出来,鲁肃这个臭小子,跟大王不是一条心,心存叛意,没想到他果真如此‘阴’险,白天假装大义凛然,忠贞不二,却没想到,暗地里竟已偷着降了陶贼,实在是可恨,可恨之极啊——”
“那……那父帅打算如何处置那鲁肃?”韩综试探‘性’的问道。
“那还用问么!”韩当牙都险些咬碎,怒道:“叛贼人人得而诛之,鲁肃这卑鄙无耻的叛贼,我这就将他绑了,亲手把他碎尸万段,以泄我心头之恨!”
韩当愤怒到了极点,当场就准备下令,将鲁肃给绑来,亲自处置。
这时,韩综却劝道:“父亲息怒,儿虽然听到了陶贼跟诸葛瑾的对话,但父帅也知道,那陶贼向来都诡诈多端,儿只怕这是那陶贼的离间之计,到时候若是错误会了鲁肃便不妙了。”
一语,提醒了韩当,令他一腔的怒气,稍稍被压制下了几分。
“综儿你言之有理,那依你之见,为父该当如何是好?”韩当冷静了下来。
韩综想了一想,便道:“鲁肃是否是真的暗降了陶贼,关键就在于,他是否会向父帅献计,劝我们从南‘门’外突围,咱们不妨先静观其变。”
韩当微微点头,深以为然,当下便先不动手。
一日无事,临近傍晚时分,鲁肃突然派了部下前来军府,声称是有紧急要事相商,请韩当速往南‘门’一趟。
韩当顿时警觉起来,预感到了什么,当即便带着一队嫡系亲兵赶往南‘门’,儿子韩综也跟随其后。
父子二人上得城楼,鲁肃早早已候在那里多时,回过头来本打算跟韩当打召唤,一瞧见韩综时,顿时神‘色’一顿,目光中涌现出了一丝奇‘色’。
“先前我听士卒们议论,说是少将军活着回来了,我还不太相信,没想到少将军还真的……”鲁肃惊喜的看向韩综,那般表情,显然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韩综便傲然一笑,“陶贼也太小瞧了我,以为区区几名士卒,就能够困得住我,却被我杀了几名士卒,偷偷的逃了出来。”
韩综选择了撒谎,如今他已逃出了陶商的手掌心,自然也就不再畏惧陶商。
“原来是这样,没想到啊,少将军还真有……真有勇力呢。”鲁肃的口气,显然是半信半疑,不太相信韩综能够活着逃出来。
“鲁子敬,你匆匆忙忙的把我们叫来城头,到底有什么紧要之事。”韩当把话题,从自己儿子的身上,扯回到了正题上。
鲁肃这才想起正事,神情立刻郑重起来,正‘色’道:“老将军,恕我直言的问一句,我皖县之坚固,比之黎阳江陵如何?”
韩当一怔,沉默了片刻,回答了两个字:“不如。”
“那我军城中兵力,可如当初的楚军和袁军强?”鲁肃又问道。
“不如。”韩当还是那两个字。
“那粮草的数量呢?”
“不如。”
“城外陶贼兵马,是那时强,还是现在强。”
“远胜于从前。”
两人一问一答,问的快,回答的也痛快,几句问答间,便将这院县的攻守之势,问了个一清二楚。
“既然我军方方面面都处于劣势,老将军难道就不担心,咱们再这么死守下去,就不怕步了袁氏和刘氏的后尘吗?”鲁肃的语气,愈加森冷凝重起来。
“那依子敬之见,老夫当如何是好。”韩当也佯装出了忧惧之‘色’。
鲁肃干咳了一声,方道:“依肃之见,我们只有趁着城外魏军魏营未固,我军士气未丧之前,集中全部兵力,一鼓作气突围而出,杀出一条血路去,方才有一线生机。”
话说到这里,韩综的嘴角,趁着鲁肃不注意之时,悄悄的钩起了一抹冷笑,那冷笑之中,掺杂着几分得意,似乎早料到鲁肃会说出样的话。
韩当的眉头也暗暗一凝,却先不动声‘色’,却是叹道:“子敬所言固然有理,但陶贼十几万大军,把皖城围成这样,四面看起来都是铜墙铁壁,我们又当从何处突围。”
“当然是南面!”鲁肃脸上扬起自信的冷笑,抬手向着南‘门’方向一指。
韩家那两父子,身形具是微微一动,趁着鲁肃转头之际,两父子对视一眼,目光中皆吐‘露’出了一丝凶光。
“为何是南面,而不是其他的方向?”韩当的语气已经‘阴’沉起来,手暗暗的放在了剑柄之上。
鲁肃还没有觉察到气氛不对劲,用肯定的语气道:“因为陶贼的南面围营,正是陶贼薄弱之处,我们要想突围,也只能从此处下手。”
韩当向城外望了一眼,看到的是茫茫魏营,根本看不出来薄弱在何处,便冷冷道:“你又是怎么看出来,南面的敌营薄弱?”
“很简单,这个时候正是埋锅造饭之时,只需要从魏营上空升起的炊烟数量,便可以大致判断出来敌营兵力的多少。”
鲁肃脸上浮现出自信得意的冷笑,遥指着那一道道炊烟,“老将军难道没有发现,南‘门’敌营的炊烟数量,比前几日减少了不止一半么,而且数量还远远少于其余三‘门’。”
韩当和韩综两父子眼神一动,急是双双凑向城墙,向着魏营方向张望,果然发现,残阳下,那一道道升腾而起的炊烟,凭着城头居高临下之势,看的是清清楚楚。
炊烟数量的多少,代表着军灶数量的多少,而军灶数量的多少,又直接决定着吃饭士卒数量的多少。
“鲁子敬,你果然不是一般人,怪不得大王会提拔你提拔的那么快,可惜,可惜啊……”
韩当说话的语气,赞叹之中,更透着丝丝惋惜之意,手已按住剑柄,作势就要拔剑斩杀鲁肃。
&bp;&bp;&bp;&bp;鲁肃所作所为,所说出来的每一个字,都跟韩当父子二人,所猜想的一般无二。
南‘门’外的魏军,果然如陶商所答应的那样,围营兵力被削弱。
而眼前鲁肃,也如韩综所听到的那样,陶商前脚才削弱了南面围营,后脚就来向韩当献计,劝说他率军从南‘门’突围。
这一系列的事件,绝不可能用巧合来解释,已经足以让韩当相信,自己儿子所窃听到的情报无误,鲁肃这个臭小子,果然已暗中投降了陶贼,想要把他父子二人,往火炕里‘诱’骗。
如果韩当听信了鲁肃的献计,带领着七千兵马由南‘门’突围,那个时候,陶商就会率领着魏军主力,在看似薄弱的南营一线等着他们撞上枪口。
那个时候,韩当和他的七千守军,正好羊入虎口,必将被占据着绝对优势的魏军,杀个片甲不留。
“陶贼的诡计,当真是好毒啊,幸亏是天佑大吴,让陶贼一时疏忽,被综儿偷听到了陶贼跟鲁肃这个叛贼的‘阴’谋,不然的话,我连怎么死的恐怕都不知道……”
韩当背上掠起一阵的恶寒,暗吸了几口凉气,庆幸的同时,眼眸中已迸‘射’出丝丝冷绝的杀机,手中的剑柄已握紧,眼看着就要拔出来。
他已怒不可遏,要亲手宰了鲁肃这个叛贼!
鲁肃已浑然不觉,此时的自己,已是命悬一线。
就在韩当将要拔剑之时,韩综突然间眼珠子一转,急道一声:“父帅,儿以为鲁子敬的计策甚妙,咱们可用他之计,一举杀出重围。”
这一番话,却把韩当给吃了一惊,苍老的眼眸中,瞬间闪过一丝惊异之‘色’。
他自然是想不通,明明知道鲁肃已降贼,明明知道鲁肃的所谓突围之计,乃是叫他们去自投罗网,为何自己这好儿子,竟然还要采纳。
就在韩当疑‘惑’之际,韩综却趁着鲁肃不注意的时候,连连向他暗使眼‘色’,示意他同意自己。
“综儿明知鲁肃已叛,还要我答应,莫非是另有用意……”
韩当眼珠子转了几转,心中虽有狐疑,却依旧强按下了杀机,松开了已握紧的剑柄,佯作恍悟之‘色’,点头道:“子敬之计,确实是一条脱困的妙计,好,这几日咱们就都早做准备,时机成熟,便从南‘门’外突围。”
“义公老将军英明,那肃就去做准备了。”鲁肃松了一口气,带着一脸欣慰的喜‘色’,匆匆的离去。
看着鲁肃离去,韩当一使眼‘色’,将城头的士卒们,统统都屏退,只余下了他父子二人。
环看一眼四周,见无耳目时,韩当便迫不及待的沉声问道:“综儿啊,你什么意思,为父刚才明明就要斩杀了这个叛贼,你为何要拦住为父,竟然还说要采纳他的毒计。”
“父帅先别急,听儿慢慢说。”韩综的嘴角,却勾起一抹得意的诡笑,不紧不慢道:“鲁肃的献计虽然是个圈套,但他说的那些话却不错。”
韩当一愣。
韩综轻叹一声,继续道:“如今我们是城不及黎阳坚固,兵不及袁家那时多,陶贼的兵马却远胜于当年,这种情况若是执意死守下去,最终只能落得个城破人亡的地步,突围才是我们唯一的希望,这一点,以父帅的明智,应该是再清楚不过。”
韩当沉默了,脸上涌动着黯然,半晌后,微微点头,示意儿子继续说下去。
韩综便压低声音,冷笑道:“陶贼既然跟鲁肃合谋,想要在南面围营伏下重兵,等着我们自投罗网,介时他大军云集于南营一线,其余三‘门’围兵,必然相对要减少,这不正是我们突围的大好机会吗。”
韩综一语,瞬间点醒韩当,令他恍然惊悟,本是‘阴’郁凝重的老脸上,顿时燃烧起了‘激’动的希望之‘色’。
负手踱步,兴奋的思索片刻,韩当陡然间一拍自己儿子的肩膀,兴奋的夸赞道:“好啊,综儿啊,没想到你竟然有这样的智谋,看来为父这些年当真是小看了你啦,你真不愧是我韩当的儿子啊。”
得到自己父亲如此的盛赞,韩综脸上已无法克制的洋溢起了得意的笑容。
“陶贼,你妄想把老夫困死在这皖县之中,你万万不会想到,老夫竟然有这么一个智勇双全的儿子吧,到时候老夫困龙出渊之时,真想看看你是怎样一副气急败坏的表情,哈哈——”
韩当放声狂笑起来,笑声中极尽讽刺,韩综也禁不住,跟着自己的父亲一起大笑起来。
南‘门’城头之上,回‘荡’着韩家父子二人,那得意的狂笑声。
……
南‘门’之外,魏军大营。
此时,陶商正立于帐‘门’外,远望着敌城方向,怔怔的出神,鹰目之中,流转着一种让人捉‘摸’不透的深邃。
“大王,你这是搞啥哩,好端端的为什么要下令把军灶数减半,还要大老远的从别营运干粮过来给弟兄们吃,你这不是脱了‘裤’子放屁,瞎**耽误功夫么……”
樊哙急急匆匆的就奔了过来,大老远的时候,就哇咧哇咧的抱怨着,言词还是一如既往的粗俗,不堪入耳。
陪伺在陶商身边的黄月英,不由秀眉一凝,提袖遮掩在了口鼻前,一脸厌恶的样子,口中轻声抱怨着:“好臭,好臭……”
“好臭?”樊哙闻了闻自己,一头雾水,嚷嚷道:“我哪里臭了,老樊我大前天才刚刚洗过澡,干净的很,哪里臭了,该不会是你的鼻子坏掉了吧。”
大前天,也就是四天之前,他才洗过澡,还好意思说出来,还很引以为傲的样子。
黄月英“噗哧”一声,忍不住就被他逗笑了,却道:“我说的臭,是某人口臭。”
“口臭?”樊哙在自己手上哈了口气,很仔细的闻了闻,依旧是一脸茫然,“我嘴不臭啊,三天前我才用盐水漱的口,黄小姐,该不会是你自己不爱干净,却冤枉我老樊吧。”
“你——”黄月英被他气的不行,只能向陶商求助,纤纤素手轻轻拉了拉陶商的衣袖,小嘴一嘟,“大王,你看他这人,也不管管啊……”
陶商被他二人的互相针对给逗的想笑,却只好忍住,干咳几声,对樊哙教训道:“我说樊大胃,人家黄小姐不是在说你的味道臭,而是在说你说话粗鲁,臭不可闻。”
樊哙又是一个愣怔,‘摸’着后脑勺琢磨了一会,方才猛然想起,原来黄月英是嫌他那句“脱了‘裤’子放屁”,太过粗俗,臭不可闻呢。
樊哙就不好意思的憨憨一笑,‘摸’着后脑壳道:“我说黄小姐,你还真是矫情呢,那几位娘娘都没嫌过老樊我粗俗,就你爱嫌这嫌那,你这还不是我家大王的侧妃呢,要是哪天大王纳了你为妃,我老樊还有活路么。”
这话一出口,瞬间把黄月英给挤兑到无言以应,面红耳赤,羞急到耳根子都红了。
她显然没有料到,眼前这个憨货,竟然这么口无遮拦,竟然当着这么多人的面,就说出这样让她难为情的话。
尽管,樊哙所说的,乃是人尽皆知的事情。
魏营上下,只要是稍有点脑子的就看得出来,他们的大王对这位聪胆的黄小姐,有多另眼相看,早晚必也会将她纳为侧妃。
陶商的心意,就算是黄月英自己,心里也跟明镜似的清亮,而她内心之中,也已默认自己将来要嫁给魏王的事实,若不然,方才她也不会在陶商面前,表现出那样小‘女’人撒娇求助的样子来。
只是,这种事情,大家心知肚明就好,谁也不曾捅破这层窗户纸,以免让黄月英尴尬。
谁曾想到,樊哙却是那种一根筋的人,管你黄月英是什么感受,想到什么就说什么。
这般当着陶商的面,说出了陶商的心里话,黄月英到底是个‘女’儿家,又如何能不难为情。
“大王,你也不管管你的臣子,净让他胡说八道……”黄月英羞红着脸,轻摇着陶商的胳膊,娇声抱怨道。
黄月英那羞红的表情,看的陶商越发喜欢,心里边还暗赞樊哙说的好,非但没有责怪樊哙,反而是哈哈大笑起来。
“不理你们了……”黄月英难为情之下,只好甩脱了陶商的胳膊,扭头逃往了王帐之中。
转身背对了陶商之时,黄月英低头拢了拢耳边发丝,却抿嘴浅浅一笑,嘴角扬起一抹甜蜜的笑容。
陶商清了清嗓子,这才走进了大帐之中,笑道:“黄小姐莫怪,樊哙他就是这副德‘性’,本王已经教训过他了,你就别介意啦。”
说着,陶商又瞪了樊哙一眼。
樊哙没办法,只好搔了搔后脑壳,苦笑道:“是啊是啊,黄小姐,你就别怪我了,我老樊保证,在你面前再也不放臭屁了,还不行么。”
樊哙这一番话,把黄月英又“噗哧”一声逗乐了,脸上的红晕也悄悄褪下,不再那么羞红。
这时,樊哙才想起了正事,忙又问道:“大王啊,你们数落了我半天,你还没有告诉我,为啥要把军中军灶减半,还要从别营运干粮来啊?”
陶商却没有回答,目光看向了黄月英,笑道:“黄小姐冰雪聪明,你可知道,本王这么做的用意吗?”
&bp;&bp;&bp;&bp;“让我来想一想。”黄月英抿起了嘴,重新走到帐‘门’处,透过袅袅的炊烟,望着皖县城头的轮廓。
她的美眸中,闪烁着深邃的灵光,在残阳的照下‘射’下,有种灵秀脱俗的美。
那是一种集美貌与智慧于一身的美,陶商看在眼里,有种与众不同的怦然心动。
她就那么静静的望了许久,随后,薄‘唇’微微上扬,翘起了某种会心的微笑。
随后,她转过身来,向着陶商微微笑道:“大王故意削减营中的军灶数量,应该是想营造出南面围营中,兵力减少的迹象,月英猜测,大王应该是故意做给城中的吴人看的吧。”
听得黄月英这番分析,陶商不由笑了。
“不愧是名‘门’之秀啊。”陶商点头赞叹,却又问道:“那黄小姐可又知道,本王是想让谁知道吗?”
“这个嘛……”黄月英琢磨了一会,无奈的摇头一笑,“恕月英愚钝,只看到了这一层,没有看出大王更深的用意,月英胡‘乱’猜测一下,大王故意示弱,莫非是想‘诱’韩当从南营突围不成?”
“恰恰相反。”陶商只回答了四个字。
黄月英一怔,美眸中流‘露’出茫然之‘色’,苦笑道:“月英不明白大王深意,还请大王明示。”
“不急,很快就见分晓了,用不了几天,本王就让你看一场好戏吧。”陶商话中另有玄机,手拿着一杯酒,立在帐‘门’处,远望着即将隐于夜‘色’中的皖县南‘门’。
他的嘴角边,扬起了一抹讽刺的冷笑。
……
两天后,入夜。
皖县城东,乔府。
乔家本为皖县豪族,府院也算是富丽堂皇,不过,眼下这座华丽的府院,却被大队的吴军士卒包围。
吴将陈武,敲开了乔府的大‘门’,带着一队甲士,径直闯入了乔府之中。
正堂中,年过半百的乔玄,已经被从睡梦中叫醒,匆匆的赶来了正堂中,想要看个究竟。
跟随在乔玄身后的,则是两位年轻貌美,国‘色’天香的少‘女’。
这两个少‘女’,便是号称吴国双姝,美到不可方物的大小乔姐妹。
“这大晚上的,你们无缘无故的闯入我乔家中,想干什么?”未等乔玄发问,妹妹小乔便气愤的上前质问,就像是一朵带刺的玫瑰。
“妹妹……”大乔急上前一步,拉住了妹妹的手,示意她不要冲动。
陈武步上前来,向着那两姐妹微微一躬身,接着又向乔玄一拱手,冷冷道:“事发突然,末将也是不得已才惊动乔老和两位小姐,还望见谅。”
“无妨无妨。”乔玄倒是一脸和气,笑着摆了摆手,“但不知陈将军星夜到乔某府上拜访,是有什么急事?”
陈武再一拱手,语气冰冷的说道:“末将之所以前来皖县,乃是奉大王之命,来保护乔老和两位小姐,使你们不致于落入陶贼之手,今韩老将军已决定弃城突围,所以末将特前来请乔老和两位小姐一同上路,随我大军一起杀出魏军围困,前往濡须口与大王会合。”
此言一出,乔玄神‘色’立变,那大小乔姐妹,也跟着‘花’容震动。
未等乔玄开口,小乔便不满道:“打仗是你们军人的事,你们要突围,自己突围就是了,为什么非要带上我们,让我们乔家跟你们一起冒险!?”
乔玄没有说话,只是干咳了几声,显然小‘女’儿所说的话,也代表了他此时此刻的心声。
要知道,自变‘乱’以来,乔家所在的庐江郡已经历任了数主,一个诸侯走了灭了,接着又被另一个诸侯统治,城头不知变换了多少大王旗。
唯一不变的是,乔家依旧是皖县的豪强,谁当统治者我就向谁纳粮,至于其他那就不管我的事了。
而今,看孙策这意图,明知皖县守不住,竟然还要强行将他们乔家也从皖县挖走,这就超出了乔玄的底线了。
面对小乔的质问,陈武却只冷冷反问道:“尔等乃大吴之臣,如今皖城将失,你们不想跟着我们一道撤走,难道还想去投降魏国,做那陶贼的臣子不成?”
“皖县乃我们乔氏的家乡,我们世代都生活在这里,从未曾离开,你们军人无能,守不住城池,却还反过来要怪我们,你们这是什么道理?”小乔嗔怒的反斥道。
陈武神‘色’一变,显然被小乔给问住,一时颜面无光,却又强装淡定,冷哼道:“我们并非是守不住皖县,而是要故意战略撤退,此等军国重事,尔等‘女’流之辈,懂的什么。”
“你——”
小乔碰上对方不讲道理,气的是小脸通红,一时竟不知该如何。
这时,大乔却将妹妹拉住,素雅的俏脸上,扬起一丝淡漠,淡淡问道:“陈将军,皖县中豪强不少,我想请问一下,陈将军是打算将这些豪强世族们,统统都强行带走吗?”
“这个……”陈武干咳一声,方道:“本将奉了大王之命,只带你们乔家离开。”
“难得大王如此仁慈,顾念着我们乔家,难道大王就忍心把其他豪族留给陶商,看着他们被陶商所害吗?”大乔平静的反问道。
陈武一时语塞,显然是被大乔给问住了,他本就一武夫,怎及得大乔这般伶牙利齿,一时憋到脸‘色’通红,不知该如何回应。
憋了片刻,陈武将也被问烦了,干脆手一挥,不耐烦道:“别的豪强死活,不关我的事,本将实话就跟你们说了吧,你们姐妹是我家大王,还有周都督看中的‘女’人,今天晚上,你们无论如何也得跟我走不可。”
陈武被‘逼’到无言以应时,干脆也就不再讲道理,公然道出了孙策的真正目的。
大小乔姐妹立时俏脸一变,畔生红晕,美眸之中,迸‘射’出丝丝羞愤之意。
乔玄也恼了,将两个‘女’儿挡在身后,厉声道:“好一个仁慈的大王,原来他强行要带走我们乔家,并非是怕我们为陶商所害,而只是看中了老夫两‘女’的美‘色’而已!”
既然这层窗户纸已经捅破,陈武也就没什么好顾忌的,索‘性’冷冰冰的直言道:“本将实话告诉你们又如何,我家大王就是看中了两位乔小姐的美貌,这件事没有商量的余地,本将给你们半个时辰的准备时间,你们最好识相点,可别‘逼’本将用强。”
说罢,陈武也不屑于过多解释,冷哼一声,拂袖转身扬长而去。
一众军士卒,也凶凶而去。
大堂中,这才恢复了安静。
“好你个江东小霸王,你竟然这么霸道,实在是……实在是……”乔玄是又惊又气,一口气喘不过来,头目一晕,摇摇晃晃的就站立不稳。
“父亲!”大小乔‘花’容惊变,惊叫一声,两‘女’急是扑上前来,将自己的父亲扶住。
乔玄被扶着坐了下来,半晌之后,方才喘过一口气来,恢复了清醒。
看着两个如‘花’似‘玉’的‘女’儿,乔玄苍老的脸上,满是惭愧之‘色’,无奈道:“‘女’儿们呀,为父无能,没办法保护住你们啊,都是为父无能……”
“不关父亲的事,都是那孙策太过霸道,太不讲道理了!”小乔一面宽慰着自己的父亲,一面小嘴嘟起,嗔骂道。
大乔也幽幽一叹,无奈道:“事到如今,看来我们也别无办法,只能跟着陈武一起走了。”
大堂之中,回响起乔氏父‘女’三人,无奈的叹息声。
……
夜‘色’已深。
整个皖县都一片沉寂,乔家父‘女’却被迫上了两辆马车,默默的离开了乔护,在陈武和一千吴卒的护送之下,前往了西‘门’。
此时此刻,诸营的吴卒士兵们,都已经接到了今晚要突围的命令,在军官们的喝斥下,穿越一条条静寂的街道,向着西‘门’方向集结。
一刻钟后,陈武护送着那两辆马车,也赶至了西‘门’一线。
在那里,七千兵马基本已集结完毕。
城头,韩当正扶刀傲立,目光‘射’向西面,冷冷注视着那灯火通明的魏军围营。
脚步声响起,陈武爬上了城头。
一上城头,陈武便带着狐疑的表情,问道:“义公老将军,我心里憋着一个疑问,不知当问不当问?”
“你是不是在不解,本将为何要选择从西‘门’突围吗?”韩当头也不回,显然早就看穿了陈武心思。
陈武一怔,忙道:“正是如此。”
韩当便不紧不慢,用愤怒的口‘吻’,将鲁肃如何背叛大吴,如何暗通陶商,如何想设计‘诱’骗他们从南‘门’突围之事,终于向陈武和盘托出。
陈武是越听越惊,脸‘色’骤然惊变,显然是吃惊于,竟然还藏着如此惊险的内情。
惊异半晌,陈武的脸上跟着涌起了无尽的愤怒,大骂陶商‘奸’诈,大骂鲁肃无耻,竟敢背叛大吴。
骂了半晌,陈武愤怒的脸上,再度涌起了疑‘色’,拱手道:“老将军这一招将计就计之策,确实是妙,只是我还不太明白,老将军为何独选从西‘门’突围,从此‘门’突围,反而离我大吴国境要远,从东‘门’突围不是更好吗?”
面对陈武的疑问,韩当笑了,苍老的笑脸上,流转着几分得意,还有几分诡秘。
&bp;&bp;&bp;&bp;“正因为西‘门’离我大吴国境最远,陶商才绝计想不到,老夫偏要从西‘门’突围,城外的敌军数量,也一定会最少,老夫却偏要给他一个意想不到的惊喜。”
韩当手捋着白须,嘴角钩着一丝得意,道出了自己的意图。
陈武这才恍然大悟,不由面‘露’敬佩之‘色’,忙是拱手道:“老将军英明,果然将陶贼看的一清二楚,武佩服。”
陈武这一番恭维,令韩当愈加得意了,就差要狂笑出声。
“少将军呢?怎么不见他人影?我看时候不早了,我们也是不是该出发了。”陈武这才发现,韩综不见了人影。
“不急,再待片刻吧,等综儿提了鲁肃那叛贼的人头来,我们再出城不迟。”韩当的目光,回望向了南‘门’方向,苍老的眼眸中,冷绝的杀机在燃烧。
……
南‘门’城头。
鲁肃正焦虑不安的等候着,不时的向城前看一遍,情绪已相当的焦躁。
他已经跟韩当约好,午夜一过,就集齐七千大军,由南‘门’魏军防御薄弱处突围。
按照计划,这个时候,韩当陈武等人,早该率领兵马赶来南‘门’会合,但到现在,鲁肃却看不到半个人影。
不见韩当,不见陈武,也不见七千吴军,只有城头不足两百余名值守的士卒。
“怎么回事,韩义公为什么还不来,这么重大的事情,他岂能迟到……”鲁肃眉头暗皱,心中不时的抱怨。
脚步声响起,鲁肃的‘精’神振奋起来,回头一看,果然见韩综正爬上城头来。
“韩老将军呢,还有陈武呢,他们怎么还没来,留给我们的时间已经不多了!”鲁肃向着韩综身后张望,半个人影都没有看到。
韩综步入前来,手按着剑柄,以一种讽刺的目光盯着鲁肃,冷冷道:“你不用再等了,他们是不会来了。”
“嗯?”鲁肃身形一震,目中顿时闪烁起了疑‘色’,一时听不懂韩综的言外之意。
不过,他却感觉到,眼前的这个韩综气氛与先前大不相同,眉宇之中似乎正散发着某种杀机。
“韩老将军不是说好了要从南‘门’突围的吗,为什么不能来?”反问的时候,鲁肃已下意识的按住了腰间剑柄,隐隐产生了几分警觉。
韩综再上前一步,脸上的鄙夷之‘色’更浓,冷哼道:“鲁肃,都到了这个地步,你就别装了。”
“装?我装什么了,少将军,我听不懂你在说些什么?”鲁肃一脸茫然。
他确实听不懂韩综在说什么,但他却感觉到有什么不对劲,稍稍后退了半步。
韩综笑的更加鄙视了,目光中甚至已经燃起了深深的厌恶,冷笑着感叹道:“鲁肃啊鲁肃,我是真没有想到,你看起来是这么一个老实憨厚的人,却不想,竟是这么一个‘阴’险‘奸’诈之徒,怪不得你会投降那陶贼,你跟他还真是同样的人,都是‘奸’诈无耻之徒!”
投降陶贼?
鲁肃身形剧烈一震,当场变‘色’,惊道:“少将军何出此言啊,我什么时候投降陶贼了,无凭无据的,你可不能胡‘乱’冤枉人啊。”
“还装,继续装!”韩综冷笑一声,“我暗中背叛陶贼,故意献计想‘诱’我父子从南‘门’突围,好让陶商趁机将我们一网打尽,可惜啊,天佑我大吴,你跟陶贼的‘阴’谋诡计,早已被我识破。”
鲁肃身形又是剧烈一震,整个人已陷入了茫然惊愕之中,完全想不通,韩综是怎么脑补出这么多东西来,生生的给自己的脑袋上,扣上了这么一顶大帽子。
“难道说,这又是陶商的离间之计?”
鲁肃的脑海中,顿时迸现出了这个惊人的念头,时至如今,也只有这样才解释的通。
但令鲁肃想不通的则是,陶商是用了什么不可思议的手段,竟然神不知鬼不觉的,就让韩当父子中了离间之计,自己根本就没有半点察觉。
“陶商的手段,竟然诡计到这般地步,他是什么时候的施展的离间之计,不可能啊,我没有理由想不到啊……”
就在鲁肃震惊茫然之之时,韩综已经缓缓的拔出了腰间佩剑,眉宇之中,‘阴’冷的杀机凛燃而起。
“鲁肃,你不承认也没用,今天,我就亲手宰了你这个叛国之贼!”冰冷的话语中,韩综长剑缓缓扬起,朝着鲁肃就‘逼’至近前。
“少将军,你要冷静啊,你听我解释,我鲁肃绝没有做出对不起吴王之事,你们这一定是中了陶贼的离间之计了,你千万要冷静啊……”鲁肃慌了,连连后退,被‘逼’到了墙角。
他身后已无咱可退,再退一步,就只能翻越城墙,从几丈高的城墙上跳下去。
这么高的距离,摔下去之后,就算不当场摔死,也非得摔个半残不可。
“不用再解释了,你这个叛贼,给我去死吧!”韩综陡然间握紧了手中剑柄,作势就要向鲁肃斩去。
鲁肃慌了,彻底的慌了,他虽然也懂几分武道,但到底是文士出身,若论武道,绝不是韩综的对手。
可若不反抗,难道就任由韩综所杀吗!
鲁肃心中又急又愤,突然间灵机一动,朝着韩综身后张望过去,大叫道:“义公老将军,你来的正好啊,听我跟你解释!”
剑已举起的韩综,顿时一愣,便想自己的父帅应该人在西‘门’才是,怎么会来到南‘门’?
狐疑之下,韩综也没有多想,本能的就停下了脚步,转过头向后望去。
就在他转头的一瞬,鲁肃眼眸一聚,杀机骤起,二话不说就拔出了腰间佩剑,朝着韩综的脑袋就狂砍了下去。
“愚蠢的废物,给我去死吧!”鲁肃一声愤怒的喝骂,手中长剑挥起,用尽全身之力,奋然斩下。
这要是换作是一员陈武实力的武将,甚至是跟韩综实力相当,乃至于弱于韩综的武将,在这样近的距离偷袭,必可一举击杀韩综。
可惜,鲁肃终终不过是一员儒将而已,重在于一个“儒”字,这一剑虽然是突然袭击,但却去势并不快。
韩综刚刚转头,蓦觉身后杀气骤起,猛一回头,竟见鲁肃手中长剑,竟已先发制人的斩来,惊异之下,他几乎是凭着本能,闪身向旁一侧。
噗!
利锋破风而至,没能斩中韩综的脑袋,却一剑削中了他的肩膀。
韩综是一声痛叫,忍着肩上的伤,抬起一脚,朝着鲁肃的小肚子就是狠狠一踹。
鲁肃却闪避不及,闷哼一声,被韩综踹出几步之远,倒撞在了城垛上。
“好你个叛贼,果然是‘奸’诈,老子差一点就被你害死!”
韩综倒退数步,口中破口大骂,怎奈肩上有伤,无法再亲自动手,便向左右士卒喝道:“给老子杀了这个叛贼,谁先砍下他的人头,老子有重赏!”
左右那些士卒们,统统都是韩家军的嫡系士卒,唯韩综之命是从,眼下韩综又发出了重赏,谁还管鲁肃是不是冤枉。
瞬间,几十号士卒都眼眸充血,纷纷拔刀拔剑,冲着鲁肃四面八方就冲了上来。
此刻的鲁肃已经爬了起来,眼下这么多的士卒扑了上来,随便一名士卒的武道,都可能比自己要高,若再战下去,不出片刻,非被砍成了碎片不可。
无路可走之下,鲁肃只得一咬牙,一跃跳上了城垛,竟似要跳下去一般。
他这么一跳上城垛,倒是把那些冲上来的士卒们,统统都惊到呆住,一时间纷纷停下了脚步。
鲁肃向下瞄了一眼,城墙有几丈多高,夜‘色’之中,下方都看不到城墙根,这要就跳将下去,几乎是九死一生。
他又回头一眼,只见一双双的凶光毕‘露’的士卒们,皆如盯着一只羔羊般,死死的盯着它,回头一战,肯定是死路一条。
“没想到啊,我鲁肃对孙家并无反意,反倒被他们‘逼’到了这个份上,早知如此,当初我就该听了诸葛瑾的劝说,一早就反了,也不至于沦落今天这生死一线的地步,也罢,就拼一把吧,就算我摔死了,也算是我活该了……”
鲁肃仰天一声长叹,将手中染血之剑一扔,深吸一口气,摆出一副将要跳下去之势。
韩综却大骂道:“你们这些人都耳聋了吗,还不快给老子冲上去,把他碎尸万段!”
那些士卒们被喝醒,纷纷大叫着,向着城垛上高站着的鲁肃冲来。
鲁肃以讽刺的目光瞟了韩综一眼,冷笑道:“韩综,你这个自以为是的蠢货,你们以为杀了我鲁肃,就能活着逃出魏王的手掌心吗,我鲁肃只不过是先走一步,我在下边等着你们父子,哈哈哈——”
悲愤讽刺的笑声中,鲁肃再无犹豫,一跃跳下了城墙。
那些士卒们再次惊呆了,谁也没有料到,鲁肃竟然真有胆量跳下去,瞬间都僵在了原地。
“这个叛贼,他还真的有胆跳啊!”
韩综也吃了一惊,扶着受伤的肩膀,分开众士卒们,几步冲到城垛边,向着城下望去。
此时城头不线昏暗,下边黑漆漆一片看不太清楚,就隐隐约约看到一具躯体,一动不动的趴在城墙根下,应该便是鲁肃的尸体了。
“这么高的城墙,不摔死才怪,哼,你这叛国之贼,本该把你碎尸万段,让你落得个全尸,真是便宜你了……”
韩综冷哼一声,朝着城下鲁肃的躯体啐了口唾沫,捂着受伤的肩膀,转身下城而去,直奔西‘门’。
&bp;&bp;&bp;&bp;西‘门’城头。
乔家父‘女’,还有七千吴卒,已经站在城‘门’前,等了有半个时辰,却仍不见韩当下令出城,焦虑猜疑的气氛,开始在士卒中间弥漫。
城头上,韩当的表情,却依旧淡定从容,但眼神之中,却不时的闪烁起几分担忧。
“怎么回事,综儿只是去杀鲁肃那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叛贼,怎么这么久还没有做完……”
韩当心中狐疑之际,不时的抬头,向着城南方向瞄上一眼。
“老将军,少将军他去了这么久还没来,莫非是出了什么意外?”陈武也担心起来。
韩当却冷哼一声,不以为然道:“那叛贼不过一文人,能有什么武艺,综儿杀他还不是易如反掌。”
话音方落,一队人马从南‘门’方向赶来,借着火光看去,当先那年轻之将,正是韩综。
韩当松了口气,眼中流‘露’出几分引以为傲,马鞭一指,笑道:“你看,老夫没有说错吧,综儿已经来了,叫将士们准备了城吧。”
陈武也松了一口气,赶紧下城去传令,等候已久的吴军士卒们,‘精’神顿时振奋起来。
韩当也下了城头,准备会合了自己的儿子,一道出城突围,两父子在城‘门’见碰面。
一见到韩综受伤的样子,韩当便不由吃了一惊,奇道:“综儿,你这是怎么回事,难道杀一个鲁肃,竟还为其所伤不成?”
韩综脸上顿时掠过一丝惭愧之‘色’,便忙拱手道:“回禀父帅,那鲁肃果然是‘奸’诈,似乎看出了我们识破了他叛贼的身份,儿刚上城头,他便抢先对儿动手,偷袭了儿,还好儿反应的快,只是被他伤了肩膀,反手一剑便要了他的狗命。”
韩综当然不敢说实话,生怕韩当知道他被鲁肃轻易欺骗之后,颜面无光,会被责备,只好撒了一个谎。
“这个叛贼,果然是‘奸’诈,死到临头,还要做垂死挣扎!”
韩当信以为真,咬牙切齿的把鲁肃骂了一番,却又问道:“那叛贼的人头呢?”
“这个……”韩综怔了一下,自然也不敢说自己没本事,连亲手杀掉鲁肃都没能做到,便道:“儿将他一剑斩杀之后,便将他的首级挂在了南‘门’城头,以给那陶贼一个羞辱,所以没有带来。”
“也好。”韩当点点头,嘴角钩起一抹冷笑,“老夫还真想看看,当他看到城头鲁贼的人头,知道他的诡计被老夫识破之后,是怎样一种气急败坏的表情,哈哈——”
见得韩当没有怀疑,韩综这才长松了一口气,也跟着附合着笑了一会,方才提醒韩当,时间不早,该当出发了。
“综儿,你的伤还行吗?”韩当重新注意到了他肩上的血迹,便有些担忧。
韩综拍了拍‘胸’膛,傲然道:“那叛贼能有多大力气,不过是小伤而已,儿还撑得住。”
韩当这才放心,拍了拍韩综的肩膀,夸赞道:“很好,不愧是我韩当的儿子,你能撑住就好,我们走。”
韩当翻身跃上战马,手中大枪一扬,高喝一声:“大开城‘门’,放下吊桥!”
号令传下,片刻后,紧闭的城‘门’被轰然拉开,高悬的吊桥,也被吱吱呀呀的放了下来。
韩当缓缓步入城‘门’,立于吊桥之上,横刀立马,远望向夜‘色’中的西面,那星星点点的魏军营盘,苍老的脸上,一种飞鸟将‘欲’出笼的‘激’动,正狂燃而起。
“陶贼,你以为你拦得住老夫吗,老夫今天就从你的眼皮子底下杀出重围去,他日再找你复仇雪耻……”
嘴角扬起一抹冷笑,韩当手中战刀抬起,向着西面狠狠一指,大喝道:“全军出城,随老夫杀出一条血路去!”
喝罢,韩当纵马狂奔而去。
韩综紧随其后,七千吴卒的心都提到了嗓子眼,怀着不安与兴奋,跟随着那两父子一道杀出。
队伍当中,陈武则带着一千兵马,护送着乔氏父‘女’所在的两辆马辆,也跟行而出。
那一辆马车的车帘,悄悄被掀开,‘露’出了两张国‘色’天香的容颜。
“唉,我长这么大,从来都没有脑开过皖,这次一走,不知什么时候才能再回来啊……”望着身后渐渐远去的皖县,小乔秀眉暗凝,美眸中闪烁着依依不舍的神‘色’。
“我们未必就会离开呢……”大乔却幽幽一声叹,那叹息之中,暗含着某种深意。
七千人的吴军,在夜‘色’的掩护下,悄悄的向着西面魏营‘逼’近。
……
皖县以西,魏营。
灯火映照之下,只看到整座大营都处于沉睡之中,一如既往的只有一队队的值守士卒,巡视于营栅一线,一切都是那么的平静。
却无人能发现,那一座座的营帐‘阴’影处,数以万计的魏军士卒,正如蓄势的洪流一般,随时随地,就将要卷涌而上。
四万魏军,列阵已毕,就等着鱼儿上钩。
此时的陶商,正身披玄甲,手提战刀,轻松的目光,瞟着皖县西‘门’。
身后,项羽、曹参、樊哙等诸员大将,肃然而立。
就在他的身边,黄月英也骑着一匹小红马,陪伴在身边。
陶商今晚叫她来,是叫她看热闹来的。
此时的黄月英,刚刚得知了陶商跟张良,联手设计下的这一出离间之计,心中正还为陶商的手段而佩服呢。
“大王,就算韩老贼中了你的离间计,为啥非要从西‘门’出逃呢,北‘门’和东‘门’不好么,尤其是东‘门’,那里离吴国最近,他凭啥就非要从最远的西‘门’出逃呢?”
樊哙哇哇的嚷嚷着,他知道了陶商的离间计,但却不知道,陶商为啥要选择率大军在西营设防。
陶商笑而不语,看向了身边的黄月英,“黄小姐,你觉的本王为何选在西营设防?”
黄月英微微抿嘴,秀眉暗凝,沉‘吟’了半晌,方浅浅笑道:“月英不知道说的对不对啊,那韩当也不是一般的武夫,他还是有几分见识的,想来是他觉的,西‘门’离吴国最远,我军的守备必然也最少,所以他觉的从西‘门’出逃,最不易引起大王的提防,成功的机率反而更大,也不知月英猜的对也不对。”
陶商笑了,心想这个‘女’人还真是冰雪聪明,智慧和见识,与张‘春’华不相上下。
陶商微微点头,目光又瞪向了樊哙,“樊大胃,你听明白了没有,这么多年了,你的脑子怎么就还是那么点呢,本王看你以为要拜月英小姐为师了,好好补点谋略,省的整天糊里糊涂。”
樊哙此时也恍然大悟,被陶商这么埋汰了一顿,又是不好意思,又是委屈,‘摸’着后脑勺,苦着一张脸道:“我说大王啊,我樊哙就是一个大老粗,你要是非让我去学什么谋略,那不是要我的命啊,你干脆就老樊我去撞墙死了算了。”
樊哙一番话,惹的黄月英“噗哧”一声又笑了。
陶商也想笑,却故意板起脸,一本正经道:“既然是这样,那你就撞墙去死吧。”
“啊?大王,你还真叫老樊我去死啊……”樊哙就傻了眼了,嘴巴张到老大,尴尬的立在那里。
左右众将,又是一阵的哄笑,气氛一时变的轻松起来。
正当此时,大将养由基飞奔而至,拱手叫道:“禀大王,我斥侯传来急报,吴军已经悉数出城,正向我大营潜近,不出一里之地。”
此言一出,陶商脸上的笑容骤然收敛,鹰目之中,杀机如烈火一般,狂燃而起。
“你娘的,费了这么大的劲,终于把老鼠给引出窝了……”
陶商那年轻英武的脸上,瞬间燃起狂烈的杀机,手中战刀一横,大喝道:“传令下去,全军做好准备,鱼已上钩,该是到了收网的时候了。”
号令一层层的传将下去,隐藏于黑暗之中的数万魏军将士们,疲惫瞬间一扫而空,个个都‘精’神振奋起火,握紧手中的兵器,狂烈的杀机,在每一张年轻脸上,疯狂的燃烧。
每一名战士都知道,他们立功的时候,终于要到了!
身后的樊哙,也惊喜万分,崇拜的目光望向陶商,拍着后脑勺惊叹道:“大王啊,你真是神了,韩当那条老狗,真的从西‘门’出逃了啊,你也太真神了。”
身边的黄月英,美眸中也流‘露’奇叹之‘色’,尽管她已猜到了陶商于西‘门’设防的用意,但心中却仍存有怀疑,当她真正听到吴军由西‘门’突围的消息时,心中仍难免受到震撼。
“霸道却不失风雅,残暴中又有仁义,料事如神,勇武过人,看来他果然是天命之主啊……”黄月英心中暗自赞叹。
面对众人的惊叹,陶商却只笑而不语,自信的鹰目,始终‘射’向暗黑的那一头。
他仿佛已经看到,韩当正率领着一帮子‘蒙’在鼓里的吴卒,一头雾水的向前冲来,完全不知自己正往枪口上撞。
黑暗的那一头,韩当确实全然不知道。
他非但没有觉察,自己落入了陶商‘精’心布设下的陷阱,苍老的脸上,反而还扬起了丝丝的兴奋得意。
因为他看到,几百步外的魏营,依旧是一片安静,值守的魏卒们都还在打着哈欠,浑然不觉危险已经开临。
转眼,韩当的七千兵马,已‘逼’近至魏军四百步外。
再往前,他的身影就要暴‘露’于魏营的火光之中,这个距离,已到了该冲锋的距离。
韩当苍老的脸上,涌动着深深的兴奋,回头看了韩综一眼,赞道:“综儿啊,你这一招将计就计之策,果然是妙计,陶商果然毫无防备。”
得到了父亲的夸赞,韩综也是既兴奋,又是得意,嘿嘿笑道:“此时此刻,那陶贼想必还在被我们玩的团团转,还正傻乎乎率领着魏军主力,在南‘门’之外等着咱们上钩呢,他作梦也想不到,咱们早识破了他的诡计,就要从西‘门’杀将出去呢。”
父子二人,豪气干天,得意忘形之下,齐声狂笑起来,笑声中是极尽的讽刺。
麾下,那七千吴卒也都长松一口气,个个皆斗志昂扬,战意如狂,等着一场痛快的冲杀,杀出一条血路来。
狂笑声骤然而止,韩当再无迟疑,手中战刀向着魏营狠狠一指,傲然大喝道:“大吴的将士们,魏狗想要困死我们,今天,我们就踏着魏人的尸体,杀出一条血路去,扬我大吴之威,给我杀——”
“杀——”
“杀——”
七千吴卒齐声大吼,狂烈的杀声,撕碎了夜的沉寂,几‘欲’将苍穹震碎。
狂喝声中,韩当纵马舞刀,杀奔而出。
身后,韩综和七千吴卒,也尽皆裂阵,挟着天崩地裂之势,从黑暗中奔涌而出,向着魏营撞去。
&bp;&bp;&bp;&bp;韩当冲锋在前,率领着七千求生心切的吴卒,如‘潮’水一般,向着魏营方向,狂冲而来。
韩当的脑海之中,俨然已浮现出了,前方魏营值守士卒,慌‘乱’成一团的样子,他的大军如何狂撞入魏营,将那些还在沉睡中的敌卒,斩为粉碎,杀到魏军鬼哭狼嚎的画面。
然后,他就可以留下一营的尸体,扬长而去,逃出升天……
韩当越想越得意,手中战刀握紧,苍老的脸上,已为肃杀狰狞的表情所占据。
天崩地裂,杀声震天。
魏营中,望着汹涌而来,如从黑暗中杀出的鬼兵般的敌人,嘴角扬起一抹冷笑,不屑道:“韩当,连孙策和周瑜都不是本王的对手,就凭你,也想跟本王比拼智谋么,真是笑话!”
陶商一阵狂笑,极尽讽刺。
笑声骤止时,他手中战刀已是扬起,朝着汹涌而来的敌人一指,厉声喝道:“敌人已送上‘门’来,大魏勇士们,可以给本王现身了。”
呜呜呜——
王令传下,肃杀的号角声,冲天而起,瞬息间,便将营外吴人的狂叫声压制下去。
此时此刻,营外的吴卒,已经冲至了五十步外,眼看着就要撞入魏营之中。
这时,本是自信满满的韩当,眼中却忽然掠起一丝疑‘色’,心中陡然间闪过一股不好的预感。
因为,他看到魏营之中,那些值守的士卒们,并没有表现出慌‘乱’的迹象,反而是相当的沉寂平静,似乎早料到他们会突然发动进攻。
除此之外,韩当也没有听到魏营之中,响起示警的鸣锣之声,相反,却响起了肃杀的号角之声。
那是只有列阵已待,将要发动进攻之时,方才会吹响的号角声。
“怎么,感觉有些不对劲呢,陶贼就算没有集重兵于西营,以魏军的‘精’锐,也不应该全然没有任务的防备呢,难道说……”
冲锋中的韩当,正自狐疑猜测之时,突然间,前方异变突生。
原本昏暗的魏营之中,沿营一线,陡然间树起了无数支火把,熊熊的烈火,几乎将半边天空都照亮。
那骤然亮起的无数火把,瞬间便将营内营外,方圆数里的范围之内,都照到耀如白昼。
这突然而生的强光,一瞬间便将吴军吓了一大跳,纷纷收住了脚步,眼睛都无法睁开,只能本能的抬起了胳膊,遮挡在了眼前。
“吁——”
纵然是韩当,瞬间也被惊到,急是勒住战马,将手抬起来,挡住刺目的光线。
片刻之后,韩当的眼睛才终于适应下来,颤巍巍的放下了手臂,怀着沉重惊悚的心情,向着魏营再次望去。
下一秒,韩当石化在了原地。
那张苍老的脸上,所有的自信,在这一秒都土崩瓦解,被前所未有的震惊所袭据。
那眼神,就仿佛看到了鬼一般,极尽的震怖愕然。
“怎么……怎么会这样,魏营,竟然……”
他的身后不远处,韩综也愕然变‘色’,嘴巴张到老大,错愕的表情,仿佛看到了这个世界上最恐怖,最不可思议之事。
陈武愕然变‘色’,七千吴卒也统统惊怖变化,刹那间陷入了无尽的惊慌失措,茫然不解之中。
韩当就‘迷’茫了,震惊的了,急是回看了儿子韩综一眼,两父子的眼眸之中都是无尽的惊疑。
只见正前方处,原本是兵力空虚的魏营,竟然突然间冒出数万兵马,密密麻麻的填满了沿营一线。
兵甲森森,刀枪如林,战天遮天,放眼望去,竟有三四万之众。
韩当彻底的震愕了,完全想不通,魏军本应该中了他的将计就计之策,此刻正集结主力兵马,尽聚于南‘门’一线才对,怎么会在这西‘门’之外,布下这么多的重兵。
看这架势,魏军竟似早就猜到了他们的突围方向,提前就待候在西营一线!
在韩当和七千吴卒,惊恐茫然的眼神注视下,魏营西营营‘门’吱呀大开,火光照耀下,一骑缓缓而出。
是陶商!
此时的陶商,身披玄‘色’战甲,手提血染战刀,背后一抹赤‘色’的披风,在晚风吹动之下,猎猎飞舞。
身后,那一面“魏”字王旗,彰显着他魏王的身份。
就在万千敌我双方的注视之下,陶商横刀立马,巍然立于营‘门’之前,霸道的鹰目之中,迸‘射’着一路掌握天下气运之势,俨然如天神下凡一般。
魏王现身,威慑震撼吴卒之心,尚未开战,吴卒原本就慌‘乱’的心情,便遭沉重一击,个个都胆战心惊,握着兵器的手,都在颤抖不休。
“陶……陶贼……”韩当的眼睛,瞬间凝成斗大,连声音都在沙哑。
万众瞩目之下,陶商拨马上前一步,手中战刀向着韩当所在,遥遥一指,高声道:“韩当,你的一举一动,都在本王的掌握之中,你以为你能逃的出本王的手掌心吗!”
傲然霸道之言,如惊雷一般,回‘荡’在沿营一线,吴军士卒尽皆听闻,无不心神为之再震。
韩当苍老的身躯,也剧烈一颤,脸上青筋‘抽’动,眼中迸‘射’出惊怒的火焰。
就在韩当惊怒之际,陶商天雷般的王者之音,再度响起。
“韩当,你已无路可退,现在本王给你最后一个机会,投降本王,饶你父子一条生路,不然,本王就送你们父子共赴黄泉!”
这最后的通牒,回‘荡’在夜空之中,霸绝之势,令所有吴卒都为之胆寒。
韩当也是浑身一颤,心底深处,升起一股莫名的畏惧。
东征西讨多年,自问铁胆雄心,这还是他头一次,产生了畏惧之意。
然后,那畏惧只是一瞬间,紧接着,韩当便被陶商那几近于轻视命令的言语,深深的‘激’怒。
“陶贼,你算什么东西,也敢让老夫降你,你以为,你真能挡得住老夫吗!”愤怒的韩当,刀指陶商,怒声大喝。
陶商嘴角斜扬,扬起一抹不屑的冷笑,手中战刀一横,用藐视的口‘吻’道:“不降是吧,很好,算你有骨气,本王的大军就在这里,有本事你就闯过去!”
这一席话轻视之言,更是把韩当的雄心尊严点燃,这位吴国现存的第一老将,瞬间被刺‘激’到无以复加的地步。
他手中战刀一扬,悲愤的大叫道:“大吴的将士们,想要活命听,就拿出男儿的血‘性’来,跟老夫冲过去,杀出一条血路!”
喝声中,韩当纵马舞刀,当先杀出。
韩当身后,那七千吴卒,此刻也被韩当一番豪烈悲壮之言给喝醒,他们知道,除了硬冲之外,他们别无选择。
要么杀出一条血路,要么被魏军困死在城中,他们已无路可选。
“杀出血路去,让魏狗知道我们大吴儿郎是不好惹的,杀啊——”韩综也舞刀大喝,响应自己的父帅,拖着带伤的身体,紧随着杀出。
父子二人皆已上阵,那七千吴卒轰然而动,皆如梦醒一般,鼓起最后的勇气,向着魏营狂冲而上。
七千垂死挣扎的吴卒,如‘潮’水一般,做出最后的困兽之斗,向着魏营辗来。
转眼,已近三十步。
“自取灭亡么,好吧,本王就成全你们……”
陶商鹰目一聚,杀机骤然,手中战刀毫不犹豫的抬起,冷冷喝道:“破军营现身,给本王往死里‘射’吴狗!”
呜呜呜——
魏营之中,号角声再度响起,更加肃杀,更加血腥。
号声起,瞬息之间,埋伏于沟壕之中,近五千名破军营的弩士,骤然现身。
破军营统养由基,扬弓向着扑来的吴卒一指,大喝道:“大王有令,把吴狗往死里‘射’!”
喝声中,养由基抬手一箭,电‘射’而出。
只见一道流光破空而出,穿越数十步的距离,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便扑向了韩当。
韩当武力不凡,冲锋的过程中,早防着冷箭来袭,忽见眼前寒光爆涨,便知有利箭来袭,想也不想,抬手就是一刀。
铛!
火星四溅,一声震天嗡鸣声响起,韩当的身形竟被震到一颤。
他没有想到,这一箭力道如此之强,自己虽然勉强拨开,却竟震到他手都有些发麻。
而那被拨开的利箭,更是力道未消,直奔着斜向处一名士卒而出。
只听一声闷哼,一道血箭飞上半空,那士卒不及躲避,直撞被‘射’中了面‘门’,当场倒毙于马下。
“魏军之中,竟有‘射’力如此了得的‘射’手,不是那个养由基,定然就是那个后羿……”
就在韩当暗吃一惊时,原本肃厉的表情,瞬间又凝固成了惊愕的一瞬。
只见正前方处,无数的流光,如陨落的群星的一般,组成了一道密密麻麻的光之壁,迎着他们冲锋的方向,铺天盖地横辗而至。
魏军竟然早有准备,不光集结了大军在西营阻挡,而且连破军营这种威力强大的弩营,竟然也安排下了,还事先藏在了沟壕之中。
陶商,竟然早算准了他韩当会不顾一切的拼死一冲,正好给他一个迎头痛击。
“避箭!全军避箭!”
韩当神‘色’立变,一面急舞战刀,在身前形成一面宽阔的刀幕,封住箭‘射’而来的方向,护住自己和胯下战马,一面放声大吼示警。
下一秒钟,漫空的利箭,铺天盖地而至。
一道道血雾飞溅而起,一道道流光如梭而至,一具具脆弱的躯体,被钉倒在血泊之中,瞬息间,七千吴军便被‘射’了个人仰马翻,惨叫之声四起。
&bp;&bp;&bp;&bp;嗖嗖嗖——
箭矢之密,超乎了想象,而施箭者,乃是当世最顶尖的破军弩士,威力之猛,准头之‘精’,当世莫人能敌。
吴军因为是要突围,事先没有想到,会遭遇到魏军强弓硬弩的阻击,所以军中并没有配俩重盾这种防御武器,多只带了圆盾这种小型盾牌,根本抵挡不住重弩强大的穿击力。
放眼望去,只见火光照耀下,一名接一名的吴卒,手中圆盾被‘射’穿,连人带盾被钉倒于地。
七千吴卒,如同脆弱的麦杆一般,成片成片的倒下,被魏军的弩士,尽情的收割着‘性’命。
纵然是武道如韩当,冲出十余步之后,也无法再前进半步,只能倾尽全力拨挡袭来箭矢,被压的甚至都要抬不起头来。
“父帅,敌军箭矢太密,弟兄们死伤太惨重,快要顶不住了,再这么强冲下去,咱们就要全军覆没啦!”凑上近前的韩综,声音沙哑的惊恐尖叫。
韩当身形震动,环视一眼左右,但见数不清的己卒,已倒在了血泊之中,不到片刻的时间里,近有千人已被‘射’倒于地。
韩当心都在滴血,他很清楚,今天的这情形,若还强行突围,只怕就要全军覆没在这里,唯今之计,也只有先撤还皖县,尚有一线生机。
“全军撤退,撤回城去,撤退——”韩当不敢再犹豫,恨恨一咬牙,放声大吼一声。
话音未落,他自己便拨马先走,主将一撤,其余吴卒更是如‘蒙’大赦,纷纷掉转方向,倒退着向东面皖县方向逃去。
很快,在丢下了近千余具尸体之后,吴卒狼狈不堪的逃离了魏营一线。
看着溃退的敌人,陶商的脸上唯有冷笑,手中战刀高高扬起,大喝一声:“大魏的将士,全灭吴狗的时候到了,给本王全线出击,杀尽一切顽抗之敌——”
惊雷般的怒吼声中,陶商纵马舞刀,身先士卒的狂杀而出,如一惊黑白相间的闪电,扑向败溃之敌。
“杀——”
“杀——”
杀声震天而起,撕碎了黑夜,项羽、曹参、‘蒙’恬、樊哙等诸员大将,个个如虎而出。
他们的身后,五万多的魏军步骑将士,如决堤的洪流一般,漫过沿营一线,全线向着敌军袭卷而上。
“魏”字王旗引领之下,大魏铁骑率先杀至,马蹄过处,辗碎慌逃之敌,刀锋斩过,将一颗颗的人头斩上半空,数以千计的吴军士卒,被踏平,被辗碎,被淹没在滚滚铁骑洪流之上。
陶商冲锋在前,手中战刀四面八方扫‘荡’开来,将沿途阻挡的吴军士卒,无不斩为粉碎,将漫空的血雾抛洒在身后。
“痛快,痛快啊——”
狂杀中,陶商竟是放声狂笑,俨然如修罗杀神一般,震碎敌卒之魂,令他们连抵抗的勇气都没有,只能乖乖的甘做陶商的刀下之鬼。
刀锋狂斩中,陶商鹰目穿过血雾,锁定了一员敌将。
是韩综。
正是借着韩综之手,他才巧妙的实施了离间之计,将韩当父子,成功的‘诱’入了自己为他们挖下的这座死亡坟墓。
韩综可是功臣啊,怎么能就这样放他走,陶商至少也要亲手宰了他,才算对他的奖赏!
“韩综,本王在此,你还往哪里逃!”狂笑声中,陶商纵马舞刀,穿破血雾,斩碎一切阻挡之敌,直奔韩综而去。
前方处,狂逃中的韩综,蓦觉身后狂暴的杀声袭来,直令他身形颤抖,猛回头间,眼珠子瞬间睁到斗大,惊到几乎要爆裂出来。
“陶……陶贼!”
韩综是惊恐大过于愤怒,连声音都已颤抖之极,眼见陶商威不可挡,杀人如麻,瞬间便被陶商的无上威势,吓到肝胆俱裂,没有一丝敢战之心。
“快给我挡住那陶贼,挡住他——”惊恐的韩综,只能沙哑的朝着左右的亲兵怒吼,宰希望于他们能拦下陶商,为自己逃回皖县,急取到时间。
在他的催‘逼’之下,那些忠心耿耿的死忠亲卫,明明知道陶商武力强悍,他们根本不是对手,却只能强鼓起勇气,拨马回身,前去阻拦陶商。
转眼间,五六名敌骑,折返而回,咆哮大叫着,向着陶商迎而扑来。
“蝼蚁般的家伙,也敢挡本王的路么,我看你们是自己找死!”
陶商一声冷笑,猿臂舞动如风,手中染血的战刀,拖着滚滚的血‘色’尾尘,如一面血腥的大磨盘一般,狂轰而出。
三名敌卒大骇,急是举刀相挡,迎面处,那血腥的战刀,已催动着真空,狂轰而至。
砰砰砰!
震天的‘激’鸣中,三柄兵器几乎在同时被斩碎,那三名敌卒还没看清陶商的招式,但见红光从身前抹过,三人便被拦腰斩断。
那断腰的躯尸,从马上滑落下去,极尽的血腥,极尽的惨怖。
陶商却眼都不眨一个,从血雾中狂‘射’而过,继续追击韩综。
刀锋所过,电闪雷鸣,刹那之间,阻挡于前的十余名敌卒,统统都被陶商斩成漫空的血块,被抛洒在身后。
再无人能阻挡,陶商挟裹着腥浓的血气,如疾风骤雨一般,无可阻挡的追至了韩综的身后。
此时的韩综,看到自己的亲卫,被陶商那般轻松的就斩尽,心中是震怖不已,拼命的‘抽’打战马,想要逃走。
只可惜,鲁肃那一剑虽没有重伤于他,却也将肩膀伤到不轻,不能全力的御驶战马。
马速如此之慢,以致于在转眼之间,就被陶商再次迫近。
只听撕破耳膜的暴喝声中,陶商手中战刀扬起,挟着狂风暴雨般的神力,朝着韩综直斩而下。
这一招,势大力沉,几令天地变‘色’。
韩综眼见刀锋斩至,情知无退路,只能勉强一咬牙,拼起全力,回刀相挡。
轰!
战刀轰击,强劲的撞击冲击‘波’,竟是将周遭的血雾,震到向外膨胀出了一圈又一圈。
几乎在同时,惨叫声就响起,肩上受伤,力量大减的韩综,只一招,便被陶商连人带刀,从马上震飞出去,重重的摔落于七步之外。
跌落于地的韩综,身体在惯‘性’的驱使下,继续向前翻滚,吃了一嘴的血泥,滚出五六步之远,方才停下来。
落地韩综,挣扎翻滚着拼命想要爬起来,但这一击受伤实在太重,‘胸’前肋骨都不知断了几根,就连右臂都被震到脱臼,满嘴喷血喷泥,根本就再也爬不起来。
就在他还在挣扎之时,身形已被巍巍的身影所笼罩,那一柄滴血的长刀,就垂在他的眼前,只消轻轻一动,就能将他的人头斩落。
韩综蓦然抬头,目光正与陶商那讽刺冷绝的眼神相撞。
刹那间,韩综身形剧烈一震,双手一软,失去了支撑,竟是吓的又趴到在了地上,啃了一嘴的血泥。
“韩综,本王好心给你机会,让你劝说你父投降,给了你父子活命的机会你不要,偏偏要把你父放死路上带,你这个当儿子的,还真是孝顺啊!”陶商冷笑着讽刺道。
趴在地上的韩综,此刻是又羞又愤,面对陶商的讽刺,只得咬牙恨恨道:“陶贼,你算什么东西,也配让我父子投降么,明告诉你吧,当初我根本就没想到过要投降你,只不过是骗取你的信任,逃出你的魔掌罢了。”
听他口气,此时此刻,依旧还‘蒙’在鼓里。
陶商冷哼一声,用看小丑般的眼神看着他,不屑道:“愚蠢的东西,你以为本王看不出你是诈降么,本王是故意放你回去,你只不过是本王实施‘诱’敌之计的一枚棋子而已。”
‘诱’敌之计!?
韩综身形一震,蓦的打了个冷战,突然间,似乎省悟了什么,却依旧存有茫然。
让对手死的明白,也是陶商享受胜利的一种方式。
眼见韩综尚自茫然,陶商便冷笑道:“本王不妨告诉你真相,也让你死个明白,其实当晚本王早知道你在装酒醉,只不过是跟诸葛瑾演了一出戏而已,就轻轻松松的骗过了你,只可惜了那鲁肃啊,对孙策倒也忠心,却不明不白的被你父冤枉为叛贼,此刻恐怕已被你们害死了吧,真是死的可惜啊。”
残酷的真相,终于被揭开。
刹那间,韩综如被五雷轰顶一般,整个人被轰到头晕目眩,惊到目瞪口呆同,僵化定格在了羞愧惊愕的一瞬间。
此时此刻,他才恍然省悟了一切。
原来,陶商放他回皖县,真正目根本不是要他说降自己的父亲,而是想借他之口,将鲁肃“叛国”之举,让韩当知道。
然后,陶商又故意减少军灶,让鲁肃从炊烟数量上,判断出魏军南营兵力减少,从而向韩当献计,由南‘门’突围。
鲁肃是真的冤啊,他的献计本是出于真心,却反被他父子二人,认作是投降陶商的确凿证据。
他父子二人,不但错杀了鲁肃,还自以为是的想要从西‘门’突围,却浑然不觉,他们的一切举动,统统都在陶商的算计之中。
直到今天,他们自己送上‘门’来,落入了陶商早就给他们挖好的坑中。
“陶贼……陶贼……你个卑鄙无耻……你个‘奸’诈‘阴’险这徒……我就算下地狱,也不会放过你的!”
在残酷的真相‘激’刺之下,韩综是痛苦到了极点,羞愤到了极点,趴在地上,跟个泼‘妇’一般,喋喋不休的大骂起来。
“本王给过你机会,若是你自己言而有信,老老实实的去说降你父,又何至于落到今天这般地步,死路是你自己选的,怪不得别人,像个男人一样,安心的去死吧!”
冷冷的讽刺声中,陶商手中的长刀,已高高的扬了起来。
“大王,我错了,听我解释,给我一个机会……”
生死之前,韩综所有的悲愤都没有了,只剩下无尽的恐惧,急是不顾尊严,不顾颜面的向着陶商求饶起来。
陶商却没有半点同情,手中战刀奋然斩下。
“不要啊——”
叫声嘎然而止,一颗斗大的人头,滚落于地。
&bp;&bp;&bp;&bp;韩综被斩!
大魏之王,斩杀吴军少将军韩综,这等巍巍杀势,更是震碎了吴卒之胆,一个个愈发的望风而逃,无人敢迟疑半步,生恐做了魏王的刀下之鬼。
陶商马不停蹄,挥纵着他的大军,一路继续辗压,将一切顽抗之敌,统统都辗杀于铁蹄之下。
百步之外,韩当尚在埋头狂冲,一步都不敢停留,生恐被魏军截住。
只是逃着逃着,韩当却忽然觉的有些不对劲,一回头的功夫,就不见了自己的儿子。
“综儿,综儿人在何处!?”韩当稍稍勒住战马,惊慌的喝问。
却无人回答,左右的士卒,皆在拼命的狂逃,谁管你的儿子人在何处。
正当韩当担忧之际,前方忽然有一从士卒,恐慌无比的逃来,正是韩综的亲兵队。
韩当随手抓住一个,提到跟前喝问道:“少将军呢,他怎么没撤过来?”
那士卒哭丧着一张脸,悲悲切切的哭腔道:“回老将军,少将军他被那陶贼追住,一刀被拍下马去,然后被陶贼给亲手杀害啦!”
轰隆隆!
一道惊雷,当头轰落,瞬间昏到韩当头晕目眩,身形剧震,闻知儿子死讯的一瞬间,想死的心都有了。
“陶贼啊!陶贼,你个残暴的‘奸’贼,你竟敢杀我综儿,老夫非杀你报仇啊——”
悲愤之极的韩当,是仰天咆哮怒骂,一口钢牙都几乎要咬牙,恨不得即刻掉转马头,反冲回去,跟陶商拼个你死我活。
就在韩当悲愤咆哮之时,前方处,大股的铁骑汹涌而来,将惊逃的吴卒,一个个如蝼蚁一般,统统都辗碎于地,无情的辗杀。
正前方处,那一面“魏”字王旗,猎猎飞舞,引领着魏骑无人可挡。
魏军再度追至。
本是一腔复仇之心的韩当,这个时候看到陶商杀至之时,心却凉了半截,由悲愤转为了惊慌。
“罢了,为了大局,老夫今天就暂饶你一命,终有一天,我一定会亲手宰了你,为我儿悲仇!”
韩当丢下了一句狠话,恨恨一咬牙,拨马转身,再度头也不敢回的望城‘门’方向逃去。
逃出里许之远,前方处,城‘门’已依稀可见。
韩当悲怆的老眼里,终于涌起了一线希望,左右虽只余下不足四千兵马,但只要能顺利逃往皖县之中,就还有活下去的希望。
只有活着,他才有希望给儿子韩综报仇。
望着渐近的城头,韩当苍老的脸上,扬起一抹讽意,心中暗忖:“陶贼,你想杀我韩当,没那么容易,早晚有一天,我必会亲手斩下你狗头……”
暗自发誓庆幸之间,韩当已策马直抵护城壕前,大叫打开城‘门’。
韩当临走之前,还留了有几百兵马守皖县,骗他们说是出去搬救兵,希望他们暂时能稳住皖县,不让魏军看出破绽。
“快快打开城‘门’,老夫是韩当,你们都耳朵聋了吗!”韩当横刀立马,指着城头留守的吴卒,焦急的喝骂。
城头上,那百余吴卒,都木然的盯着城下的韩当,没有做何任的反应。
他们看向韩当的眼神中,再没有畏惧,也没有尊重,唯余下冷漠,甚至是深深的怨恨。
韩当感觉到气氛有些不对劲,却依旧没有多想,只是继续朝着城头大骂道:“你们这些蠢货,老夫的命令你们没有听到么,还不快打开城‘门’,信不信老夫把你们军法处置!”
这番威胁之词骂过,城头之上的留守吴卒们,终于有了反应。
他们却没有开‘门’,而是三三两两的,将一名文士,抬上了城头。
那文士从城垛‘露’出了头来,脸上带着怨恨与讽刺,冷冷道:“韩当,你喊破了嗓子也没有用,我和这些弟兄们,已经决意归降大魏。”
此言一出,韩当骇然变‘色’,借着城头微弱的火光看出,韩当那张愤怒的脸,陡然间涌现出了无限的惊怒。
那说话的文士,竟然是那个叛贼鲁肃!
韩当瞬间就‘迷’茫了,困顿了,仿佛看到了鬼影一般,苍老的身躯连连震撼,一副难以置信的震怖表情。
“鲁……鲁肃那叛贼,不是应该已被综儿给杀了么,怎么会……这怎么可能……”
韩当喃喃自语,脸形扭曲,整个人都惊傻了。
他显然没有想到,自己那已死的宝贝儿子,临死之前还坑了自己一把,对他说了谎,根本就没有亲手杀了鲁肃,而只是‘逼’的鲁肃从城头上跳了下去而已。
他更是作梦也没有想到,鲁肃运气极好,跳下的时候,正好跌落在了一堆尸体上面,那关键‘性’的缓冲,正好救了他的命,只是摔断了腰‘腿’。
而韩综却以为鲁肃已死,带着自己嫡系兵马逃走之后,南‘门’余下的那些皖县本地的土兵,听到鲁肃的求救之声,便将他救回了城中。
此刻,韩当已逃,城中已无大将,这些人自然便听从了鲁肃的号令。
此时的鲁肃,对吴国已是彻底的心灰意冷,再也不愿效忠于孙策,也没有机会去效忠于孙策。
走投无路之下,他便说服了留守的几百吴兵,选择跟着他一起,归顺于大魏。
就在鲁肃打算开城投降之时,不想韩当这么快就兵败而归。
城下处,韩当已从震惊中清醒过来,指着鲁肃大骂道:“姓鲁的叛贼,你果然投降了陶贼,你这个无耻之徒!”
面对韩当的斥骂,鲁肃只冷冰冰道:“韩当,你何其的愚蠢啊,都到了这个地步,你还没有看出来,自己是中了魏王的离间之计吗?”
一语,城前的韩当身形一震,思绪急速飞转,脸形越来越扭曲,眼中的惊‘色’也愈重,似乎终于开始想明白什么。
鲁肃继续冷冷的讽刺道:“到现在,你还没有看出来吗,魏王是故意设计,让你那愚蠢的儿子,误认为我已经投降了大魏。尔后,魏王又故意减少南营的军灶数量,‘诱’我向你献计,从南‘门’突围,反而让你们父子,更加认定我已降魏,最终不惜杀我,还自以为是的从西突围,却正落入了魏王的圈套之中。”
鲁肃一字一句,道出了真相,他本就是智谋之辈,先前是‘蒙’在鼓里,现在一切已经真相大白,怎么可能还想不通其中的玄机。
“怎么会这样……陶贼竟然这向‘奸’滑!我竟然……”
恍然大悟的韩当,陷入了深深深的震恐之中,苍老的脸上,扭曲出了无尽的羞愧。
此时此刻,韩当是后悔莫及,心都在滴血,就感觉自己仿佛一个愚蠢的小丑,被陶商肆意的玩‘弄’于鼓掌之中。
甚至,他更是被玩‘弄’到愚不可及,竟然还要傻到去杀鲁肃这个原本的忠臣!
“魏王神武雄略,智谋超乎我等凡人,气运也好到不可思议,看来确为天命之主,我等与他作对,只能是自取灭亡,可惜我鲁肃没有早点看清这一点,否则也不至于沦落到今日这般惨状啊……”
城头上的鲁肃,深深的感叹着,目光之中,流转着前所未有的敬畏。
经过了此番磨难,显然,他已看清谁才天命之主,已对陶商是心衷的臣服。
“呸!那‘奸’贼什么出身,也配作天命之主么,天命之主只有一个,那就是我们的吴王!”
城下的韩当就不爽了,当场呸了一口,恶狠狠的骂着,根本就没有把陶商放在眼里,也没有看清眼前的事实。
“执‘迷’不悟,到了这个地步,还在执‘迷’不悟啊……”鲁肃摇头暗叹。
这个时候,吴军身后杀声大作,尘雾遮天,数以万计的魏军铁骑,眼看着就要追辗而至了。
韩当骂完了陶商,又冲着鲁肃叫道:“鲁子敬,是老夫不好,错怪了你啦,不过这也不能全怪老夫,要怪就只能怪那陶贼太过‘奸’滑,现在老夫已经省悟了,再也不会怀疑到你,你快打开城‘门’,放老夫入城吧。”
鲁肃冷笑一声,讽刺道:“韩当,你把我害成这副样子,你还指望着我会开城放你入内吗?真是笑话!”
“鲁子敬,你——”
未等韩当再开口,鲁肃就抢先道:“韩当啊韩当,劝你识相的话,就放弃抵抗,归降大魏吧,魏王或许还会饶你一条老命,否则,我鲁肃今天就在这城头上,坐看你如何被魏王诛灭,以解我心头之恨!”
这一番话,顿时把韩当心中,那残存的顶点愧疚之意,一扫全无。
愤怒刺‘激’之下,韩当苍老的脸,再度扭曲变形,刀指鲁肃,破口咆哮大骂道:“鲁肃,老夫果然没有看错,你这个‘奸’贼,根本就是心存降魏之心,就算这一次你没有降贼,你也早晚会降贼。”
面对韩当强词夺理,蛮横不讲理的喝骂,鲁肃只冷眼旁观,一言不发,就像是看着一个小丑,做最后的垂死表演一般。
韩当见骂不动鲁肃,又冲着城头那些士卒,咆哮大叫道:“鲁肃‘奸’贼造反,你们这些大吴的将士,难道也想造反不成,还不快给我拿下那叛贼,打开城‘门’放老夫入城。”
韩当原以为,凭着他的威望,可以喝醒那些“叛卒”,却不想,城上的士卒,根本就把他的话当放屁一样,充耳不闻。
甚至,竟还有愤怒的士卒,冲着韩当大骂起来。
&bp;&bp;&bp;&bp;韩当愣住了,他是彻底的被震住,一脸难以置信之‘色’。
他自信自己的威望,足以羸得全军士卒们的尊敬,却想不通,这些叛卒们是被鲁肃灌了什么**汤,敢不听他的号令也就罢了,竟然还敢这样辱骂他。
“你们这些叛贼,竟然敢对老夫不敬,信不信老夫攻上城去,把你们杀个一干二净!”惊怒之下,韩当还不知道自己错在了哪里,冲着城头士卒咆哮大骂。
士卒们依旧没有动容,反而将韩当骂的更凶。
“韩当,你这条老狗,你抛弃了我们,还想让我们给你卖命!”
“韩老贼,你当我们是傻子么,就因为我们不是你的嫡系,你就把我们抛弃牺牲!”
“无耻的老狗,老子才不会给你这样无情无义的老东西卖命。”
……
此起彼伏的骂声中,鲁肃一脸的讽刺之‘色’,冷冷道:“韩当,你到现在还不明白么,你只顾自己逃命,却把这些皖县的本地士卒当作掩护你逃跑的牺牲品,他们也是人,也有自己的思想和判断,你以为,现在的他们,还会傻乎乎的为你卖命吗!”
韩当身形一震,蓦然间省悟,方才明白了一切,明白了这些士卒,为何敢不听他号令。
此刻的韩当,心头本能的掠过一丝愧疚之‘色’,仿佛被鲁肃给揭穿了要害。
旋即,他却将手一挥,咬牙大骂道:“你们这些下贱的狗东西,你们是大吴的子民,吃吴王给你们的饭,为大吴牺牲乃是天经地义之事,那是你们的光荣,本将牺牲你们又怎样,你们这些狗东西,竟然敢跟着姓鲁的叛贼一起背国,总有一天,老夫要将你们九族杀尽——”
恼羞成怒的韩当,突然间像是疯了一样,歇厮底里的放声大骂,唾沫星子满天飞。
城头上的士卒们,也被他惹怒了,纷纷回口大骂。
俯视着疯狂的韩当,鲁肃摇头一叹:“死不悔改么,那好吧,就让我们看着你怎样覆没吧……”
东方渐已发白,第一缕晨光,刺破了黎明前的黑暗。
鲁肃举目向着西面远望,只见滚滚的魏军铁骑狂‘潮’,已铺天盖地而至。
背后响起的震天杀声,终于将疯狂的韩当叫醒,蓦然回头,只见魏军已经杀近,他这才意识到,自己还正处于绝望的险境之中。
“全军攻城,攻入皖县去!”情急之下,韩当舞刀大叫。
到了这个地步,他也只有强攻下皖县这一条路可走,若放在平时,鲁肃单凭不到一百余人,当然不可能守得住,不出一刻钟的时间,必会被攻破。
可惜,魏军来势太快,别说是一刻钟,哪怕是一秒钟时间,都不会多给韩当。
就在清醒的吴卒们,刚刚打算攻城之前,魏军的铁骑狂流,就已呼啸而至。
轰轰轰!
项羽率领的重甲铁骑,冲锋在前,如一柄无坚不摧的利刃,轻松将吴军仓促结成的阵势,斩为两段。
铁蹄所过,将数不清的吴卒辗碎,刀锋斩过,将一颗颗人头斩上半空。
冲天而起的鲜血,在天空中‘交’织成一面血网,几乎将初升的黎明之光,都遮挡不见。
惨烈的嚎叫声,兵器的断折声,骨‘肉’的撕裂声,还有那隆隆的马蹄声,吞噬掉了天地间所有声音,将所有人的耳朵都填满了。
铁骑破敌,数以万计的魏军步卒,也汹涌如‘潮’水般卷上,将不足四千人的吴军,这艘飘摇的破船,轻易的掀翻在地,无情的淹没。
只眨眼之间,吴军便被冲成四分五裂,被魏军分割包围,以绝对的优势围杀。
血‘肉’横飞,尸横遍野,一场屠杀就此开始。
‘乱’军中,魏字王旗杀到,残存的吴卒如有‘浪’开,无情的被辗碎。
此时的陶商已是杀到全身浴血,杀到气喘吁吁,终于是杀过了瘾,方才停止了杀戮,在几百‘精’兵的环护下,喘着气,冷笑着欣赏这场狂杀。
鹰目四扫,陶商于血雾之中,一眼找到了韩当所在。
此刻,这员继程普之后,吴国第一老将,正做着垂死的挣扎,凭借着‘逼’近90 的超强战力,顽强的抵抗,大刀过处,将一名名的魏军将士,斩落于马下。
“还在顽抗么,很好,就震碎你的狗胆吧……”
冷笑声中,陶商喝道:“来人啊,把韩综的人头,给本王拿来。”
王令这么传下,片刻后,荆轲便将那一颗血淋淋的人头,双手奉于陶商。
陶商将人头提在手里,拨马上前一步,将人头高高扬起,大喝道:“韩当,送你件礼物,接着吧!”
龙啸声中,陶商虎臂用力一掷,那一颗血淋淋的人头,便是脱手而出,腾空而起,穿过数十步的距离,朝着韩当飞撞而去。
此刻,韩当正杀的疯狂,蓦然间听到陶商喝声,‘精’神一动,本能的就回头寻声望去。
他一眼看到了陶商,正是那个可恶的小子,把他们的大吴国‘逼’到这个份上,正是那个小子,亲手杀死了自己的宝贝儿子,于他来说,简直是国仇家恨,集于一身。
韩当陡然间眼珠充血,就想纵刀向着陶商杀去。
便在此时,空中一团血影,向着他飞‘射’而至,韩当也不及多想,抬手就是一刀飞挡而去。
咔!
刀锋斩过,那颗人头立时被拍落,跌落在韩当马前数步,那着僵固在恐慌一瞬间的脸,正好对着韩当。
韩当低头瞟了一眼,方才认出飞来之物,竟然是颗人头,而且,那张人头的脸……
竟是他的儿子韩综!
刹那间,韩当只觉‘胸’口如被千斤重锤,狠狠的重击了一下,‘胸’中气血翻滚,一口老血当场就喷溅而出,眼中更是血丝密布,几乎连眼珠子,都要撑炸了一般。
“陶贼——陶贼——”韩当颤巍巍的提刀指向陶商,嘴里喷着血,空有一腔的愤怒,却就是骂不出来半个字。
陶商却冷哼一声,用冷绝如冰的口气,高声道:“韩当,今日你已死路一条,现在放弃抵抗,本王就给你留一个全尸体,否则,你不但要跟你儿子一样尸首分离,本王还会将你的尸体大卸八块,送往吴国各地,让所有的吴人都为之恐惧!”
机会陶商已给过韩当,可惜他父子不知珍惜,现在,就算他要投降,陶商也不会接受。
韩当,必须死!
韩当环视一眼左右,他的七千‘精’锐,死的死,伤的伤,几乎已经要被灭尽。
再看看儿子那颗人头,那临死前的恐惧表情,显然是深深被陶商吓坏,正在卑微的求饶。
这一切,都如刀子一般,深深的扎进韩当的心头,将他这位吴国第一老将的尊严,一刀刀的切碎。
“陶贼,我韩当死是孙家臣,死是孙家鬼,我岂会向你屈膝,我就算是死,也要拉你一起下地狱——”
一声沙哑的仰天咆哮,韩当抹干净嘴上鲜血,猛一夹马腹,纵马舞刀,向着陶商所在杀来。
他是自知今日活命无望,便想凭着一身的武道,试图毕其功于一役,斩杀了陶商。
只要杀了陶商,强大的魏国就会顷刻间土崩瓦解,吴国不但会转危为安,孙策还能趁机收得失地,夺取荆州,一统江南,然后再北上争中原。
韩当的美好设想,却只是他的一厢情愿而已。
陶商此时的武道之强,已达到了跟他不相上下的地步,他又岂能杀得了陶商。
而且,陶商也不会给他这个机会,跟自己这个大魏之王‘交’手。
现在的陶商,已经杀累了,他要好好欣赏着,自负的韩当,如何被自己的大将杀灭。
“曹参,你的老朋友就在眼前,这个立功的机会,本王就给你了。”陶商向着一旁肃列的曹参笑道。
“多谢大王!”曹参一声豪烈的大笑,纵马而出。
海昏一役,曹参被韩当的大军,围困了多日,虽未被攻下城池,但曹参却憋着一口气。
今日将韩当‘逼’到穷途末路之时,却不想陶商竟将这复仇的机会,‘交’给了曹参,他如何能不兴奋如火。
“韩当,凭你也配与我家大王‘交’手么,曹参取你狗命——”狂喝声中,曹参纵马舞戟,如狂风暴雨般阻挡韩当跟前。
话音未落时,手中那柄重戟,已挟裹着腥红的血雾,卷起排山倒海般的力道,向着韩当狂撞而至。
听闻曹参之名,韩当苍老的脸上,陡然拧出了无尽的怒‘色’。
就是眼前这家伙,海昏一役俘虏了自己的儿子,就是他,让自己狂攻多日,却始终无法破城,眼前的曹参,可以说仅次于陶商,他韩家的第二大仇人。
而且,若无曹参攻陷海昏,孙策就不用分兵,就不会停止对柴桑魏营的进攻,就不会导致后来一系列的溃败。
可以说,这个曹参,成了他吴国陷入这般不利境地的关键。
国仇家仇之敌就在眼前,韩当一腔的怒火,顷刻间被点爆到了极点。
“冒充古人之贼,今天我韩当不宰了你,我誓不为人!”韩当愤怒的一声咆哮,手中大战狂迎而上。
电光火石的一瞬间,刀戟相撞。
吭!
半空中溅出一道耀眼的火星,猎猎的金属震鸣声,冲破天际。
两骑错马而过,曹参身形巍然不动,韩当苍老的身形,却是微微一晃,‘胸’中气血鼓‘荡’,就连那握刀之手,竟也隐隐发麻。
一招‘交’手,高下自知。
“这冒充古人之贼,武道竟在老夫之上!?”韩当那原本狂傲愤怒的老脸上,陡然间为震惊,不可思议所袭据。
“韩当老狗,纳命来吧!”
曹参却不给他吃惊的机会,拨马转身,手中战戟再度掀起腥风巨‘浪’,第二招已狂击而至。
&bp;&bp;&bp;&bp;韩当武道虽不弱,却也只是80多点,而曹参的武力值,却已超越90。
80多的武力值,最多也只是当世一流实力,而超越90的武力值,却已达到了绝顶的境界。
再如项羽和吕布,这样满百武力值的武者,更是超越了绝顶,达到了半步武圣的境界。
所谓半步武圣,乃是离武圣只差一步之遥,只要武力值突破了100,就能冲上武圣的境界,那将是一个全新的领域,武力之强,已达到超乎想象的地步。
曹参第二戟,正是挟着90多的武力值,斩破重重血雾,狂击而至。
韩当嘴上叫的凶,心中却不敢小视,急提一口气,强行平伏下‘激’‘荡’的气血,老臂用尽全力,反手一刀震击而出。
刀与戟,再度凌空轰击。
哐!
又是一声震耳‘欲’聋的金星猎鸣,溅出的漫空火光,几乎令左右的士卒,刺目到睁不开眼的地步。
二人那狂暴的劲力,更是以撞击点为中心,膨胀出了一团球状的血雾冲击‘波’,将方圆两丈范围内的士卒,都险些要掀翻在地,‘逼’的他们步步后退,不敢再近前半步。
魏军士卒们个个面‘露’惊‘色’,心知这是一场高手间的对决,他们谁都‘插’不上手,哪怕被刃风沾到边,都有可能被当场撕碎。
一众魏军士卒们,便纷纷很识相的退开一旁,不敢靠近半步。
血雾中,韩当被震到身形再度一震,虎口隐隐作痛,连喘了两口气,方才平伏下了‘激’‘荡’的气血。
曹参却沉稳如山,第三戟,第四戟,如狂风暴雨般,四面八方的围裹而来,瞬息之间,将韩当压制在了层层叠叠的铁幕之中。
韩当是越战越吃力,转眼间,便被曹参‘逼’到只有穷于应付的地步,根本没有半分喘息之机。
“该死,我韩当,堂堂大吴第一老将,岂能被一个冒充古人之贼,竟然‘逼’到这般地步,我不服,我不服啊——”
困境中的韩当,尊严受到了深深的刺‘激’,最后的名将血‘性’被‘激’发了出来,陡然间一声疯狂沙哑的咆哮,陷入了狂暴的状态。
突然间,韩当手中刀势,陡然加快,力道也剧增,几招将曹参的攻势扳了回去,竟是开始的反攻。
“潜能爆发了么……”陶商眉头微微一凝,却又冷笑道:“韩老狗,本王倒要看看,你的狂暴状态,能够持续多久。”
陶商鹰目中,依旧燃烧着对曹参武道的自信,继续欣赏这场大战。
面对韩当狂暴的反扑,曹参依旧是沉稳如山,招式一变,改攻为守,戟式转眼由雷霆闪电,转为了铜墙铁壁。
曹参很清楚,韩当只不过是一时狂怒,进入到了狂暴状态而已。
这种状态,乃是将人体肌‘肉’的力量,内脏的气息,短时间内‘激’发到极点的状态,换而言之,就是将残存的气息和力量,短时间内集中爆发,大幅度的提升实战武力值。
韩当这一刻的实际武力值,已经突破了一流境界,达到了90以上,绝顶的存在,甚至还稍稍超过了曹参几个点。
不过曹参却知道,这种“狂暴”状态,只能维持很短的时间,一旦狂暴结束,韩当余下的力量和气息便将耗尽,甚至肌‘肉’和内脏也将受到自我创伤,武力值也将大跌。
曹参所要做的,就是顶住韩当这一‘波’的狂暴攻击,然后,力量耗尽的韩当,便只有任他宰割的份了。
哐哐哐!
刀与戟,不断的相撞,一道道的血雾冲击‘波’,四面八方的震击而出,将周围的空气,掀起了狂风暴雨,将脚下的地面,斩出了道道沟壕。
眨眼间,两人已被狂尘血雾,刀锋戟影所包裹,外围的士卒们,竟已看不清二人的身影。
十招……
二十招……
三十招……
转眼,二人以电光火石的速度,已是‘交’手三十余招走过。
三十招走过,韩当的狂暴状态,也走到了末路。
他刀上所挟裹的力道,迅速跌落,出招的速度,也一刀慢于一刀。
变弱的,不仅仅是招式,更是身体。
韩当就感觉到,自己双臂的肌‘肉’,仿佛被剪断了几根,剧痛不已,那一双手更如同被灌了铅一般,每一次的挥动,都沉重如山。
韩当更是感觉到,自己的肺也如同被灌满了水,每一次的呼吸,都艰难无比,越来越吃力。
而且,这种感觉,还在不断的加深,不断的变强烈。
“韩老狗,发完了疯么,也该是你谢幕的时候了!”
此时的曹参,却一声讽刺的狂笑,陡然间一声低啸,手中戟式突然变强,狂暴雨般的戟式,化成满空的光影,四面八方的围轰向了韩当。
吭吭吭!
每一戟轰出,都势大力沉,势如疾风,挟着摧毁一切的力量。
这,才是曹参真正的实力!
方才在对战韩当之时,他其实是一直存有保留,没有拿出全部的实力来,这个时候,当韩当陷入衰落之时,他甚至都不用‘激’发到狂暴状态,就在几招间,将韩当压制到了破绽百出,应战吃力的境地。
“我韩当,竟然要被一个冒充古人之贼击败,我甘心,我不甘心啊……”
韩当心中又涌起了无限的悲愤,这一次,他再悲怒也没有用了,力气耗尽,内脏受创的他,再也改变不了失败的命运。
十招走过,韩当背后‘露’出破绽,‘门’户大开。
曹参瞅准破绽,手中那一柄战戟,狂击而出,势大力沉,挟着震碎一切的力量,狂轰而出。
砰!
一声惊天‘激’鸣,一声惨叫应声而起。
紧接着,韩当苍老的身躯,便被震到腾空而起,如断了线的风筝一般,整个人腾空而起,从血雾之中飞了出去,重重的跌落在了七步之外。
咔嚓嚓!
落地的瞬间,韩当身上发出了沉闷的断裂声,身上的骨头,不知有几根当震断。
韩当口中又发出了一声惨烈的嚎叫,身体在地上翻滚,滚出五六步之远,方才勉强停下。
此时的韩当,已是脸‘色’惨白,口中大口大口的喷着鲜血,挣扎着想要爬将起来,但两条胳膊的肌‘肉’,却仿佛统统都已被震断,根本无力支撑他爬起来,几次三番都趴倒在了血泥之中。
血雾沉落,取胜的曹参,横戟立马,何等的威势。
四周掠阵的魏军将士们,眼见曹参怒发神威,将敌方主帅韩当击落马下,无不放声喝采。
而随着韩当的落马,那些尚自抵抗的吴军士卒,最后一丝的抵抗之心,就此也土崩瓦解,纷纷放弃了抵抗,伏地投降。
旭日东升,天光大亮。
战场上的杀声,终于渐渐沉寂下去,这一场痛快淋漓的屠杀,终于宣告了结束。
七千吴军,近有四千余人被诛杀,另外三千余卒,统统都斗志瓦解,伏地请降。
得胜的曹参,策马直奔陶商跟前,拱手道:“大王,末将没让大王失望,已为大王拿下了韩当老狗,请大王处置。”
“干的好,曹参,你这一大功,本王给你记下了。”陶商欣慰的哈哈一笑,拍了拍曹参的肩膀,策马上前而去。
万众瞩目之下,陶商策马来到了韩当跟前,巍巍如铁塔般的身躯,将韩当笼罩在了他巨大的‘阴’影之中。
韩当颤巍巍的抬起那张颤抖的脸,看到的是陶商那冷峻讽刺,杀机凛燃的英武面孔。
刹那间,韩当苍老的身躯,剧烈的一震,有那么一瞬间,他的心头竟是掠过了一丝深深的惧意。
就仿佛,站在他身前这名年轻的大魏之王,当真是战无不胜的魔神,当真是天命所在的存在。
“韩当,你不是瞧不起本王么,不是想杀本王吗,现在,你却这样跪趴在本王的脚下,本王很想知道,你现在是什么心情?”
陶商就那么冷笑着俯视着他,言语中毫不掩饰讥讽之意,享受那份胜利者,本就应当享有的痛快。
“陶贼——你——你——”韩当却是满脸羞愧,恨恨的盯着陶商,眼珠子都要炸将出来,却气到连一句话都骂不出来。
羞辱也够了,陶商手中战刀,缓缓的抬了起来,冷冷道:“本王说要你的命,自然说到做到,韩当,安心去死吧。”
鹰目之中,杀机凛燃,刀已高高举起。
韩当自知必死无疑,苍老的脸上,尽是悲愤之意,临死之前,依旧咬牙切齿的骂道:“陶贼,你这个残暴的‘奸’贼,你这个出身卑微的小人,我家大王才是天命所在,你就算是杀了我,也休想灭亡我大吴,早晚一天,我家大王会斩下你的狗头,为我报仇雪恨的——”
“可惜,将来怎样,你已经永远没有机会再看,韩综那厮在下边应该还没走远,本王就送你们父子团聚吧。”
话音方落,陶商一声低啸,手中染血的战刀,奋然斩下。
韩当,人头落地。
陶商将刀上血迹,在韩当的尸体上擦干净,缓缓抬起来,巍然的杀势,令左右的将士都无不畏惧,纷纷低头,不敢仰视。
那一双鹰目,穿过渐落的血雾,直‘射’皖县城头。
当陶商目光‘射’来一刹那,城头上的鲁肃,残躯浑身一颤,一种发自内心的畏惧感,油然而生。
在目睹了魏军将吴军诛灭,在看到了陶商亲手将韩当斩杀之后,鲁肃的归降之心,更已无比决定。
深吸过一口气,鲁肃轻叹道:“魏王智勇无双,当真是天命之主,速速打开城‘门’,尔等随我出降吧。”
&bp;&bp;&bp;&bp;陶商并不知道鲁肃还活着的事,也不知道皖县的几百守军,已经背叛了韩当,准备归降于他。
斩杀了韩当之后,陶商便挥军直抵皖县西‘门’,打算趁胜攻城,一鼓作气的拿下皖城。
就在陶商进抵城前,刚刚打算下令攻城之时,原本紧闭的城‘门’,却吱呀呀的打开了,吊桥也被缓缓放下。
紧接着,便有一队吴卒,打着降旗,抬着一名看似残疾的文士,走出了城‘门’。
显然,这些守军是打算出来投降的,而那名残疾文士,应该就是那些士卒的首领。
敌人既降,便没有必要再行杀戮,陶商便下令停止进攻。
片刻后,那名文士在两名士卒的搀扶之下,来到陶商的跟前,恭敬的伏跪了下去,拱手道:“降臣鲁肃,拜见大王。”
鲁肃,竟然是鲁肃!
陶商目光中流‘露’出惊奇之‘色’,不由就笑了。
鲁肃是个人才,陶商本打算要收降他的,当初派了诸葛瑾前去劝降,本来也有这一层的意思。
只可惜,鲁肃当时还处于摇摆不定的状态,拒绝了诸葛瑾的招降,那就不能怪陶商,遂是决定利用鲁肃,来实施他的离间之计。
毕竟,陶商麾下‘精’英倍出,也并不缺鲁肃这样一个人才,与收服他相比,显然速破皖县才是重中之重。
按照陶商的设想,韩家父子在认定了鲁肃叛变之后,定然会将之诛杀,但令陶商感到惊奇的是,鲁肃非但没有死,竟然还控制了皖县,阻止了韩当逃入城中,反帮自己省去了不少麻烦。
看着跪伏于前的鲁肃,陶商便忍不住好奇的问道:“鲁子敬,本王倒是十分好奇,你是怎么活下来的,难道韩家父子,竟然还对你手下留了情?”
鲁肃苦笑了一声,摇头叹道:“大王啊,你这一条离间之计,实在是太高明了,不过也太狠了点,可把肃给害惨了,不过所幸托大王的福,肃还算命大,活了下来。”
鲁肃便是苦着一张脸,把韩综如何想杀他,如何被他所伤,又如何将他‘逼’的跳下城头,却又如何幸运的没有摔死,等等惊险之事,皆如实道来。
听罢鲁肃这番解释,陶商也是唏嘘不已,心想这个鲁肃还真是运气好,这样都摔不死,也真是不容易。
唏嘘过后,陶商又摇头感叹道:“鲁子敬,没想到你的运气,还真不是一般的好,你说你这又是何必呢,当初早点归降本王,不就不用受此一劫了么。”
鲁肃又是一叹,一脸的惭愧之‘色’,拱手道:“大王说的对,是肃当时没有想明白,活该遭此一难,也算是给肃吃了教训。”
听着鲁肃的自嘲,陶商沉‘吟’了片刻,忽然又问道:“鲁肃,你落到眼下这种地步,多少也跟本王有关,你真的不恨本王,是真心想要归顺吗?”
就在刚才神思之时,陶商已经用系统扫描过,鲁肃此时的忠诚度,已经达到了出人意料的35,陶商已确信他是真心归降自己。
不过,陶商却很好奇,想要亲口听他解释一下,他归降于自己的原因。
鲁肃也不敢有所隐瞒,便是坦然道:“正如诸葛瑾所言,当年周瑜带兵前来我鲁家,我是畏于其兵威,方才故作慷慨,将家中半数存粮相赠,正是因此,我才会被周瑜赏识,再被引荐于孙策,我与周瑜之间,根本谈不上什么友谊,至于效忠于孙策,也是没有选择之下的唯一选择。”
鲁肃道出了真相,果然如陶商所猜想的一般无二。
陶商拂了拂手,示意他继续说下去。
鲁肃便轻吸了一口气,继续道:“肃效忠于孙策,跟随其左右,亲眼目睹了他是如何从强盛,走到如今败衰败的地步,也亲眼见证了他是如何一次次的被大王所败。肃已彻底看清,孙策充其量不过是一代枭雄而已,而大王才是这世上唯一的天命之主,肃归顺于大王,正是顺应天命之举。”
一席话,虽然有几分“拍马屁”的成份在内,不过总体而言,还算是真诚,道出了鲁肃的真实想法。
陶商听罢,年轻的脸上,不禁也扬起了几分傲然,放声一阵狂笑。
然后,他便一跃翻身跳下马来,将鲁肃一把扶起,拍着他的肩,欣慰的笑道:“鲁子敬,你放心吧,本王会向你证明,本王就是天命之主,你效忠于本王,本王必会让你一世尽享荣华富贵,还会让你鲁肃的大名,千古流芳,名垂汗青。”
鲁肃没想到,陶商忽然间,态度竟会如此转变,对他表现出了这么大的荣宠,还能跟他说出这样的豪言壮语,实令鲁肃受宠若惊,一时又惊又喜,‘激’动到不知该说什么。
陶商对鲁肃这般器重,一方面是出自于对鲁肃的器重,另一方面,则是他要通过厚待鲁肃这员降将,给吴国人树立一个榜样。
吴国虽然存在韩当、程普和董袭,这等对孙策死忠之臣,但也有很多像鲁肃这样,追随孙策未久,对其未达到死忠的人才。
陶商就要通过鲁肃这个榜样,动摇这一批人对孙氏的忠心,尽可能的促使他们倒向自己,以加速孙吴的瓦解。
“大王,臣……臣……”鲁肃却已感‘激’涕零,‘激’动到一时无言。
“什么也不用说了,先回柴桑去养伤,等伤养好了,咱们再一起喝他个痛痛快快。”
陶商又宽慰了鲁肃几句,当即下令荆轲,安排一队亲兵,送鲁肃前往柴桑这座伐吴的大本营,‘交’由扁鹊来治疗鲁肃的伤势。
送走鲁肃,陶商翻身上马,举目仰望,他的士卒已经登上了皖县城墙,将那一面“魏”字王旗,高高的树立在了城头。
皖县攻克,意味着继豫章之后,位于江北的庐江一郡,也大部分的被纳入了大魏的版图。
此刻,原本貌似强大的吴国,已只余下了丹阳、吴、会稽江东三郡,以及包括合‘肥’、江都在内的半个淮南郡,国土缩小了将近一半。
而且,皖县一克,陶商的十几万水陆大军,就可以再无后顾之忧,一路顺流东下,直奔濡须口。
倘若再攻下濡须口,就等于截断了江北与江南的联系,周瑜和他的万余兵马,就要被困死于合‘肥’一线,等于成了瓮中之鳖,江北半个淮南郡,也将不战而克。
皖县攻克的战略意义,不亚于彭泽要塞。
“嘀……系统扫描,宿主获得皖县攻防战胜利,获得魅力点1,宿主现有魅力值99。”
听到脑海里响起99的魅力值,陶商眼前一亮,不由更加兴奋起来。
真是不容易啊,自从得到了这个召唤系统,经历了大大小小近百战,消耗了不知多少魅力值,去召唤那些拥有天赋的英魂,魅力值终于还是冲上了99,再差1点,终于就能够冲上传说中的满百魅力值。
只要拥有满百的魅力值,麾下那些文臣武将的忠诚度,便将永久不会下降,除此之外,那些召唤名单上,原本初始忠诚度在0以下的英魂,初始忠诚度也将上升为至少为0,许多不能召唤的英魂,也将变的能够召唤。
“不容易啊,多少年了,终于快熬到满百魅力值了,真是不容易啊……”
陶商正感慨唏嘘的时候,脑海里,突然间又响起了系统‘精’灵的提示音。
“嘀……本系统友情提示,当宿主魅力值第一次达到100之后,系统将给宿主免费赠送一份礼物,请宿主要努力噢。”
免费赠送礼物,这个坑爹的系统,竟然还有这么人‘性’化的设计,竟然还会免费赠送礼物!?
这真是破天荒头一回啊!
“不是吧,你这么抠‘门’,竟然还会免费赠送礼物,我没听错吧?”陶商都有点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以为脑子一时短路,产生了听力错觉。
“嘀……本系统再次申明,我们的设计原则是平衡,并非抠‘门’,宿主通过自己不懈努力,将魅力值提升到满百,我们进行适当奖励,正是基于平衡原则,宿主……”
“好吧好吧,我错了还不行嘛,我相信你。”陶商一听到“平衡”二字,头皮就发麻,赶紧打断了系统‘精’灵,“能告诉我,你们系统打算赠送什么礼物吗,别告诉我要送我钱,老子现在最不缺的就是钱了。”
“嘀……本系统对于此项咨询服务,需要收取1点魅力值,请宿主确认要继续咨询吗?”
“我呸,咨询你妹啊,你个财‘迷’!”
陶商当场就抓狂了,如果这个系统‘精’灵不是在自己的脑海里,而是站在自己的面前的话,陶商保证当场就会打到它满地找牙。
老子就差1点魅力值,就要满百了,想问问你满百之后,会赠送什么礼物,却还要付你1点魅力值,这算什么嘛。
“老子不问了,行了吧,我算看出来了,你就是个抠‘门’鬼,别找借口了,就是一个字,抠!”
“嘀……宿主连1魅力值都‘花’不起,总想得到免费服务,还好意思说本系统抠,本系统认为,宿主才是真的抠。”
“哟呵,你还倒骂起我了,你再骂一句给你试试。”
……
一众魏军将士们就看到,他们原本意气风发的大王,忽然间在马上发起了呆,表情是一会喜,一会又怒的,不知心里在想什么。
就在陶商在脑海里边,跟系统‘精’灵打嘴仗的时候,一骑斥侯飞奔而至,大叫道:“禀大王,‘蒙’将军在西南面追到了一队千人吴军,敌将陈武正护着两辆马车,拼命的想从我西南两座大营中的空隙间突出去,那马车里好像保护着什么重要人物。”
重要人物?
陶商身形微微一动,思绪立刻收回,眼眸中涌现出几分好奇的‘精’光。
“走,瞧瞧去,本王倒想看看,陈武这厮护送着什么重要人物!”
陶商好奇心起,打马扬鞭便飞奔向西南方向而去。
&bp;&bp;&bp;&bp;皖城西南方向,陈武正率领着不足一千的吴卒,正拼死而战,想要杀出重围去。
他差点就要成功了。
一个时辰之前,他还带着一千兵马,护着乔氏父子,跟随在韩当的七千兵马之中,抱着万无一失的信心,想要从西‘门’魏营突围而出。
他却万没有料到,魏军竟然早有准备,一顿‘乱’箭便将韩当军‘射’到溃败。
当韩当率领着残兵,向着西‘门’逃去,试图重新逃回皖县之时,陈武却意识到,魏军很可能已经攻陷了城池,自己再跟着韩当逃回城去,很可能便是自投罗网。
所以,陈武便半道脱离了韩当的队伍,带着他的一千兵马,改向西南方向,魏军南营和西营之间的空隙突围而去。
陈武天真的以为,魏军的主力尽集于西营一线,西南方向防备空虚,自己可以浑水‘摸’鱼,侥幸逃出去。
可惜,陶商已经布下天罗地网,根本不给他们逃出去一兵一卒的机会。
陈武一军一动,‘蒙’恬便率五千兵马,一路追堵而去,成功的将陈武所部给截住。
一顿‘乱’杀之后,陈武一军便被团团围住,渐渐被分割包围,想要突围的希望,已是越来越渺茫。
就在陈武正自苦战之时,西面方向,杀声大作,尘雾遮天而起,大股的兵马蜂拥而来。
那一面“魏”字王旗,更是猎猎飞舞,引领着成千上万的魏军,向着战团方向,袭卷杀来。
陶商!
是陶商杀到!
陈武神‘色’大变,便知陶商率主力魏军杀至,意味着韩当七千吴军,已经被诛灭!
“这么快,韩当的七千兵马,竟然这么快就被灭了?”陈武心头如遭重锤狠狠一击,脸上尽是惊恐之‘色’。
数万魏军主力杀到,铁骑汹涌奔腾在前,转眼就冲入了战团之中,以绝对的优势,以无可阻挡的冲击力,几个来回的辗压,便将残存的吴军,杀了个七零八落,死伤几近。
陈武是又惊又怒,咬牙切齿,脸都已扭曲。
眼看他的身边,士卒一个个倒下,所剩无几,眼看四面八方的魏军,如‘潮’水般围裹而来,陈武是心痛如刀割般,一股悲愤之意,油然而生。
他知道,自己已被‘逼’入了绝境,今天是必死无疑。
陈武不怕死,但他却羞愧于孙策‘交’待给他的任务,没有能够完成,大小乔两姐妹,必定要落入了陶商之手。
“可恨啊,大王和周都督的‘女’人,怎么能落入陶贼的手中,不能,绝对不能!”
陈武咬牙切齿,凶目之中,陡然间杀机凛然,目光猛转,‘射’向了身后不远处,那一辆马车上。
此刻,乔玄和两个‘女’儿,已经坐在了同一辆马车上,父‘女’三人满面的惶惶不安,正被数十名吴卒环护在其中。
陈武知道,很快,他和他的士卒就要被杀尽,到时候,大小乔这两员国‘色’天香的‘女’人,就要落入陶贼的手中,成为陶商的玩物。
深深吸一口气,陈武挥刀斩杀了身前两名魏卒,拨马转身,奔向了马车,纵身一跃,跳了上来。
手中提着滴血的战刀,目光中杀机冷残,陈武一脸凶相的站在了那父‘女’三人跟前。
“你……你想做什么!”乔玄横出双臂,将自己的两个‘女’儿护在身后,声音颤栗的喝道。
“干什么,哼。”陈武手中血刀,缓缓的扬了起来,“你的这两个‘女’儿,乃是大王和周都督看上的‘女’人,大王‘交’待过,绝不能让你们落到陶贼的手中,让大王和周都督‘蒙’羞。”
此言一出,乔家三父‘女’,神‘色’立时惊变,显然没有想到,陈武竟然敢对她们姐妹下杀手。
而且,显然孙策事先也‘交’待过陈武,能救自然是要把大小乔给救出来,万一不行,也要把她们杀掉,绝不能便宜了陶商。
“孙策怎能如此霸道,我和姐姐根本就不认识他,也没有跟他和周瑜有任何婚约,他凭什么把我们姐妹当作是他和周瑜的‘女’人!”
小乔被深深‘激’怒,愤愤不平之下,冲着陈武喝骂道。
“普天之下,莫非王土,整个大吴国,所有人都是大王所有,你姐妹二人乃大吴臣民,自然也是大王的,这么简单的道理,难道你们都不明白吗?”
陈武的表情依旧冷峻如冰,面对小乔的质问,没有一丝的惭愧,反而嘴角钩起了讽刺的冷笑。
说话音,他手中那柄滴血的战刀,已经高高扬起。
“不许伤害我‘女’儿,老夫不许你——”
一个“你”字未及出口,陈武一声低啸,手中战刀便已毫不留情,电斩而下。
咔嚓!
乔玄瞬间身首分离,人头飞了出去,无头的尸体,喷涌着鲜血,晃了几晃,便即栽倒下了马车。
陈武果然是毫不手软,说杀便杀。
“父亲!”
马车上,大乔和小乔两姐妹,瞬间爆发出了一声悲凉之极的尖叫,两个绝美的少‘女’,差点震怖到当场晕死过去。
她们万万没有想到,陈武如此狠毒,说动手就动手,竟然当着自己的面,就杀害了她们的父亲。
悲愤惊恐的两位少‘女’,就想逃下马车,扑向自己父亲的尸体去。
这个时候,陈武却战刀一横,拦住了两位少‘女’的去路。
两个‘女’人吓的娇躯一颤,本能的又缩了回去,彼此相抱在了一起,眼中含着悲愤的泪光,‘花’容间流转着惊恐的表情,慌到步步往后挪动。
“陈武,你这狗贼,你竟敢害死我父亲,你不得好死!”小乔又是泣,又是愤慨的大骂。
大乔虽然‘性’情温顺许多,但到了这个时候,还如何能温顺的下去,也跟着自己脾气‘性’急的妹妹,大骂残暴。
陈武却无动于衷,提着那柄刚刚斩杀过乔玄的滴血战刀,一步步的向着那两姐妹‘逼’近,刀锋再度抬起。
“孙策啊孙策,没想到你竟这么霸道残忍,得不到我们,就要害死我们全家,罢了,我们就算是变成了厉鬼,也绝对不会放过你!”
大乔一声充满了怨恨的长叹之后,紧紧的闭上了眼睛,将自己妹妹抱入了怀中。
绝望愤怒的小乔,情知难免一死,也只能饱含着一腔的悲愤,缓缓闭上了眼睛。
这大小乔两姐妹,已经做好了赴死的准备。
“可惜啊,这么好的‘女’人,大王和周都督竟无福消受,你们要怪就怪那陶商吧,是他把我‘逼’到这个份上,我也是不得不杀你们啊……”
陈武依旧毫无愧‘色’,脸上的杀机,转眼间燃烧到了极点,虎目陡然一睁,那一柄滴血的战刀,狂扫而出。
这一刀,他要将大小乔两姐妹,同时斩杀!
刀锋如电,拖着血雾,呼啸斩出,眼看着刀锋距离那两具娇躯,只差咫尺之间。
似乎,下一秒钟,这两位大吴国第一美人,就要香销‘玉’陨。
“杀两个弱‘女’子,还要不要脸!”
天空之中,蓦然间响起一声惊雷般的怒吼声,震到陈武身形一震,一时间‘精’神竟为之一滞,手中刀锋忘记了斩下。
就在他转身的瞬间,身后方向,一道流光闪电,破空斩至。
那飞来之物,竟然是一柄明晃晃的战刀!
飞来战刀来势太快,陈武所有的注意力,都集中在了大小乔的身上,当他反应过来之时,为时已晚。
惊恐的目光注视下,那刀瞬间斩至
噗!
一道鲜血飞溅而起,战刀一刀将陈武执刀的胳膊斩断,然后狠狠的钉向了大小乔身后的车板上。
陈武一声惨烈之极的大吼,惨叫着便捂着喷血的断臂,从马车上翻倒了下去。
原以为必死无疑的大小乔,听到惨叫声,本能的睁开了眼睛,竟是惊奇的看到,陈武竟已被斩断胳膊,倒翻下了马车。
是谁救了我们?
大小乔姐妹的脑海中,瞬间涌出了同样的念头,那两双惊奇的美眸,同时向着前方望去。
二人的目光中,便看到一员年轻英俊的武将,身穿着玄甲,背后赤‘色’的披风,猎猎飞舞,踏着遍地伏尸,穿破层层血雾,如下凡的天神一般,撞入了她们的眼帘。
正是那名英武的魏将,在关键时候,救了她们一命。
大小乔的美眸中,顿时涌现起了无尽的感‘激’,二人心中又是感慨万千,便想自己身为大吴臣子,她们的吴王却要取她们的‘性’命,反而是敌国的武将,救了她们,这实在是莫大的讽刺。
陶商却还没意识,眼前这两个‘女’人就是大小乔,他只是率军飞杀而来,远处时看到敌将陈武,竟然要杀两个‘花’容月貌的少‘女’,想也没想就一刀掷了出去,正好斩断了陈武的手臂。
“吁——”
陶商勒马于前,一把将钉在车板上的战刀拔了下来,刀锋指着地上痛苦挣扎的陈武,冷冷道:“陈武,你好歹也算是孙策麾下一员大将,怎还有脸对两个弱‘女’子下杀手,你的脸皮未免也太厚了点吧。”
“狗贼……你是何……你是何人!”陈武一面挣扎着爬起来,一面咬牙切齿的喝道。
这时,荆轲也跟随着飞奔而至,冷笑道:“连大魏之王都不认识,还真是长了一双狗眼。”
陶商!
眼前这年轻武将,竟然就是陶商!
刹那间,陈武身形剧烈一震,嘴巴张到老大,那惊愕之‘色’,仿佛见到了鬼一般。
“魏王,他就是大魏之王,竟然是他救了我们?”小乔的樱口,也夸张的缩成了圆形,呼吸骤然加快,饱满的傲峰也随之起起伏伏。
“他竟然就是传说中,那个横扫天下,无人能敌的魏王么?没想到,他竟然这么年轻?”大乔也是‘花’容惊叹,素手下意识的掩住了香口。
&bp;&bp;&bp;&bp;“陶贼,我要杀了你,我要杀了你啊——”
**认出了是陶商后,咬牙切齿,破口大骂不休,恨不得爬将起来,跟陶商拼个你死我活。
只是,他一只胳膊已断,鲜流不止,痛疼难当,根本没有力气再爬起来,何况是跟陶商一战。
话音方落,未等陶商发怒,小乔突然间就跪了下来,冲着陶恳求道:“民‘女’拜见魏王,民‘女’恳请魏王杀了此贼,为家父报仇,民‘女’愿做牛做马,以报大王之恩。”
一旁的大乔愣怔了一下,也赶紧跟了下来,跟着妹妹一同恳求。
报家父之仇?
望着跪伏的两位美人,陶商眸中掠过一丝奇‘色’,问道:“他竟然杀了你的父亲?”
那大小乔姐妹便跳下马车,将自己的父亲尸首抱住,哭哭泣泣的将孙策如何令**强带她们逃离皖县,又将**刚才如何杀害了乔玄诸事,统统都道了出来。
陶商这才知道,地上那具尸体,竟然是乔玄的尸首。
“他为何要杀乔老先生,还要杀你们姐妹?”陶商感慨的问道。
大小乔姐妹二人,对视了一眼,畔间暗生红晕,悄悄咬着朱‘唇’,似乎有什么难以启齿之言。
大乔‘性’情内敛,不好意思开口,小乔却一咬嘴‘唇’,红着脸答道:“这狗贼说了,是孙策和周瑜二贼看中了我们姐妹,他还说孙策临行前给他有‘交’待,无论如何也不能让我们落入大王你的手中,哪怕不惜杀掉我们。”
陶商恍然明白了。
历史上,孙策和周瑜二人,应该很早以前,就已娶了大小乔姐妹,但历史因为自己而改变,直到现在,大小乔还是待字闺中。
不过孙策也没忘了她们姐妹,在这关键时刻,还不忘派**入皖城,就是为了将她们姐妹带走。
窈窕淑‘女’,窘子好逑,孙策和周瑜觊觎大小乔的美‘色’,这也是情理之中,陶商也能理解。
让陶商意外的是,孙策这么狠,宁可毁掉这两个如‘花’似‘玉’的美人,也不愿让她们落入自己的手中。
这是要说,他和周瑜已娶了大小乔也就罢了,人家姐妹还是俩黄‘花’大闺‘女’,跟你们没有半‘毛’钱关系,还不是你的‘女’人,你说杀就发杀,这就有点过份了。
看着陶商沉‘吟’不语,小乔还以为陶商在犹豫,当即又向陶商一拜,硬咽的哀求道:“民‘女’再请大王诛杀此贼,为民‘女’报仇雪恨,大王就算叫民‘女’去死,民‘女’也愿意。”
“民‘女’也是一样,请大王为家父报仇。”大乔也再拜而下。
陶商神思收敛,看着两个眼泪汪汪的美人,心头顿生了怜香惜‘玉’之心,便拂手叹道:“你们都起来吧,本王为你报仇便是。”
大小乔姐妹大喜,泪容间这才涌现出感‘激’的笑容,将陶商谢了又谢。
陶商的目光,转身了**,原本温柔的目光,陡然间变的肃厉无比,手中滴血的刀锋,缓缓扬了起来。
“陶贼,我家吴王乃天命之主,早晚会杀了你为我报仇,这两个贱‘女’人,也早晚是我家大王的……”
趴在地上的**,依旧疯了似的骂个不休,满嘴喷着血沫子。
陶商厌恶的瞪了他一眼,再无犹豫,手中战刀狂斩而下,**瞬间身首分离。
大小乔姐妹吓的本能一闭眼,娇躯那么一颤,流‘露’出‘女’儿家的害怕本‘性’,但睁开眼睛,看到**已经人头落地之时,两‘女’美眸中又涌现出无尽的欣慰。
大仇得报,二‘女’对陶商是感‘激’不已,再度叩谢。
陶商便对二‘女’宽慰了一番,便叫荆轲安排一队兵马,送二‘女’回皖县乔府,又令将乔玄的尸骨一并送回,务必要厚葬。
二‘女’对陶商是再三感‘激’,方才上了马车,在魏兵护送下,扶着自己父亲的尸首,还往皖县。
车行渐远,小乔回头看了一眼,正瞧见陶商正横刀立马,目送着她们离去,两人的眼神,在万军之中相遇。
陶商微微一笑,那霸道自信的笑容中,却又流‘露’着些许温柔,只一眼,便看的小乔心儿扑嗵‘乱’跳,脸蛋一红,赶紧羞涩的扭回了头。
“他们都说,那个魏王是个残暴的‘奸’贼,今日一见,却不想他如此英武俊朗,气度非凡,简直便是人中之龙,还帮咱们报了父仇,跟传言中的那个魏王,完全不同呢……”
大乔低声感叹,秀眉之间,悄然浮现着几分感慨惊叹。
小乔轻抚着自己微红的脸畔,怕被姐姐看出来似的,却也叹道:“什么残**诈,那大概都是孙策周瑜之流,对魏王的诋毁吧。”
一提到孙策,大乔就气不打一处来,轻咬着朱‘唇’,恨恨道:“那个**虽说杀害了咱们父亲,但终究是奉了孙策的命令,说起来,孙策才是咱们的最大仇人,我真恨不得亲手杀了他,为父亲报仇。”
这时,小乔却冷笑一声,咬着朱‘唇’道:“姐姐放心吧,那魏王战无不胜,孙策连战连败,覆没已成定局,相信他早晚会杀了孙策那狗贼,为咱们报仇雪恨。”
“嗯,应该会吧……”
大乔明眸中,也涌动着希望之‘色’,趁着自己妹妹不注意,回过头来,也悄悄的向着陶商望去。
望着那俊朗英武的身影,大乔的美眸中,也悄悄的燃起了几分异样的神‘色’。
就在几十步外,陶商也正目送着大小乔离去,心想自己果然是天命和幸运属‘性’加身,大小乔这等吴国双姝,第一美人都能给自己撞上,而且那两姐妹,明显还都是完璧之身。
看着她们渐渐远去,陶商忽然想到了什么,便用意念下令道:“系统‘精’灵,快给我扫描一下,大小乔身上有没有什么天赋属‘性’。”
“嘀……系统扫描完毕,小乔天赋属‘性’为‘雄风’,大乔天赋属‘性’为‘耐久’。”
“雄风?这是什么鬼属‘性’?”陶商当场就纳闷了。
“雄风天赋就是,可以提升宿主传宗接代某专用身体器官机能,包括尺寸、强度等等各项指标,宿主可以肆意放纵,而不必担心身本会受到损伤,这就是雄风天赋的作用。”
听着系统‘精’灵拐弯抹角,用科学术语解释了一大通,陶商先是一阵的愣怔茫然,随后恍然大悟,不由笑了。
说了半天,不就是可以提高自己那方面的能力么,还什么尺寸,什么强度的……
陶商是真没有想到,这个坑爹的系统,竟然还会有这么“人‘性’化”的设计,竟然还有“雄风”这种,专为陶商这样拥有内宫佳丽无数的王者专用的属‘性’。
想想自己的内宫之中,‘花’木兰、甘梅、甄宓、吕灵姬、貂蝉、糜贞、张‘春’华……
有了这“雄风”属‘性’,自己就可以肆意的尽享芳泽,而不用担心放纵过度,把自己的身体给挖空了,最终跟那些个短命的皇帝一样,好容易打下了天下,坐拥江山美人,可还来不及多享受几天就两‘腿’一蹬了。
“这个雄风属‘性’,还真是妙啊,简直是妙极了,本王太喜欢了,哈哈……”陶商是越想越爽,忍不住放声狂笑了起来。
左右那些将士们,都还以为自家大王是杀了**,才这般痛快的笑,个个都又在嘀咕着,这**都杀了好一会了,大王现在才笑,这反应是不是也有点太慢了……
“嘀……雄风天赋已经解释完毕,系统开始解释‘耐久’天赋。”
“不用你解释了,我都知道雄风是什么鬼了,还能不知道耐久是什么意思么。”陶商笑着打断了系统‘精’灵。
顾名思义,雄风乃提高自己那方面的强度和型号,那这‘耐久’天赋,自然就是延长时间,提升持久‘性’了。
光强不久,同样没什么用处,就算是再强,还来不及品滋味呢,转眼就蔫了,再强又有什么用。
雄风跟耐久配合,才可以尽情纵游‘花’丛,想放肆多久,就放肆多久,那才是王道。
望着大小乔远去的身影,陶商心里边就乐的合不拢嘴,真想迫不及待的就将她两姐妹,纳为自己的后妃。
不过联姻天赋这种事,必须要她两姐妹心甘情愿才行,这感情还要‘花’点时间来培养才是。
何况,人家两姐妹才刚刚丧父,正处于伤痛之中,自己这个时候想着占有她们,似乎也有些不够厚道。
“不用心急,反正她们都已经到碗里来了,还怕吃不到么……”
陶商一笑,暗暗收敛的神思,鹰目向着东面方向望去,穿越江河原野,他仿佛已看到了濡须口的影子,看到了孙策那张震惊的脸。
这一场仗下来,皖县攻克,通往濡须口的大‘门’‘洞’开,吴国第一老将韩当被杀,大将**被斩,鲁肃归降,宝贵的近八千吴卒不是被杀,就是统统归降,孙策损失不可谓不惨重。
除此之外,就连孙策所觊觎的‘女’人,也落入了他手中,又是一桩额外的收获。
如此沉重的打击之下,孙策不急到跳脚才怪!
这时,一身是血的樊哙,策马飞奔而来,兴奋的大叫道:“大王,皖县都拿下了,韩当老狗也杀了,咱接下来干啥哩?”
“这还用问么!大军继续向东,水陆并进,给本王直取濡须口!”陶商一声狂烈大笑,手中战刀高高扬起,狠狠的向着东方一指。
&bp;&bp;&bp;&bp;濡须口,吴军水营。
王帐之中,气氛凝重如铁。
孙策高坐于上,死死盯着地图,眉头紧锁,久久不语。
“大王,皖县失守是早晚的事情,皖县一失,陶贼的水陆大军顺江东下,再加上乐毅的淮南军,两面夹攻,我军势不能守,到最后只能是损兵折将,为今之计,不若尽弃合‘肥’等淮南之地,将现有的兵力,统统都撤往南岸,固守牛渚要塞,方才能集中兵力,坚守建业。”
帐前,周瑜正指着地图,用凝重的口气,向孙策再次陈明利害。
自闻皖口失陷之后,周瑜连合‘肥’都不敢再呆,只留贺齐率五千兵马守合‘肥’,正率五千兵马,星夜兼程赶来濡须口与孙策会合。
此时,孙策在濡须口的兵马,虽有三万之军,但相比对于魏国十二万大军,简直不值一提。
更要命的则是,魏国这十二万兵马之中,有近三万多的水军,还有车船这样强大的水上武器,水战也占据着优势。
在此种种不利的局面之下,纵然是心高气傲的周瑜,也没有信心能守住江北之地,只能建议孙策退保南岸。
“周都督言之有理,我们只有退往牛渚,才有希望背靠建业,有坚守住的希望,只要能坚持到秦燕二国,再度出兵伐魏,我们就能转危为安。”庞统也附议周瑜的提议。
孙策沉‘吟’不语,眼中却闪烁着不甘。
沉‘吟’许久,孙策方道:“公瑾,士元,你们看有没有这种可能,义公老将军凭着他的能力,死守住皖县,把陶贼死死钉在那里,拖上他几个月,一直拖到秦燕两国再次出兵,或许,本王就不用弃却江北之地了。”
话音方落,潘璋急匆匆的入内,拱手道:“大王,大事不好了,皖县急报,陶贼已于不日前攻克皖县,韩老将军战死,七千兵马全军覆没,鲁肃也叛降了陶贼。”
轰隆隆!
一道惊雷,当头轰落,瞬间轰到孙策头晕目眩,险些被击晕过去。
周瑜和庞统二人,同样也是神‘色’惊变,惊到哑口无言。
孙策的脸在扭曲,眼眸之中,迸‘射’着羞愤之‘色’,恨到咬牙切齿。
他一秒钟,还妄想着利用韩当拖住陶商,却没想到,后一秒钟,皖城就失败,韩当战死不说,七千‘精’锐的将士也全军覆没。
陶商,又一次用一场出人意料的大胜,狠狠的打了他的脸。
“**呢,**可逃了出来?”孙策又急喝问道。
潘璋叹了口气,拱手道:“据我细作回报,**不知为何,没有跟着韩老将军一起行军,而是带着皖县豪强乔氏一族向南出逃,还想杀了乔氏父‘女’,却没想到被陶贼阻击,还亲手被陶贼所杀。”
又是一记重锤,狠狠的砸在了孙策的心口,砸到他几乎就要吐血。
这一次,想要吐血的,不仅仅是孙策,还有周瑜。
别人不知**所作所为的意义,周瑜却很清楚,这是孙策故意派**前去皖城,想要把他两个看上的大小乔姐妹给‘弄’出来,实在救不出来,就直接杀掉,以免落入陶商之手。
却没想到,**兵败战失不说,还没有杀掉大小乔两姐妹,将那对如‘花’似‘玉’的美人,拱手送给了陶商。
损兵折将到这种地步也就罢了,现在连自己看中的‘女’人,也被陶商夺去,周瑜不愤慨到要吐血才怪。
更让周瑜羞愤的,则是他向孙策推荐的鲁肃,竟然也叛国降敌,这简直是在公然打他的脸。
“唉,没想到啊,陶贼竟然强到这般地步,眼下皖县已失,江北之地是万万守不住了,大王,事不宜迟,速速撤往南岸吧。”庞统却保持着冷静,及时再次提醒道。
孙策是咬牙许久,恨了许久,最终却只能归于无可奈何。
愤慨多时后,孙策只能无力的挥了挥手,含恨道:“罢了,传令江北诸军,速速南撤,撤往牛渚要塞会合。”
号令传下,北部的贺齐立刻弃了合‘肥’城,一路南退,而孙策也弃了濡须口,全军退往南岸的牛渚要塞。
那牛渚要塞,乃是长江南岸,拱卫都城建业的最后一座要塞,离建业城不过二十里。
魏军一旦攻下此要塞,十几万步军就可以轻松登上南岸,对建业城形成包围之势。
此时的孙策,可以说已被‘逼’到走投无路的地步,只能将最后的希望,余下的兵力,都寄托在守住牛渚要塞上。
……
吴军兵力不足,无法应对两面夹击,弃营而去,数天后,陶商兵不血刃,就进据了濡须口。
些时,乐毅也已夺下了合‘肥’,率两万淮南军,沿‘肥’水南下,前来会合。
时年冬,大魏十四万水陆大军,云集于濡须口,蓄势待发,只待陶商一声下令,就直奔建业。
江岸边,陶商横刀立,傲望南面。
他仿佛已看到,巍巍建业城,这座王气之都,近在眼前。
他仿佛也看到,数万残存的吴军士卒,如何蜷缩于牛渚水营中,战战兢兢的祈祷着他不要挥军来攻。
“孙策,你的覆灭已成定局,等着挨那一刀吧……”
陶商嘴角扬起一抹冷笑,战刀向着南面一指,傲然喝道:“大魏的将士们,明日大军过江,水陆并进,随本王攻下牛渚,辗平建业。”
“攻下牛渚——”
“辗平建业——”
沿江一上,布列已久的魏军将士,战意昂扬如火,挥动着手中兵器,兴奋的狂吼。
狂烈如火的斗志,如火山般愤发的战意,冲天而起,令天地变‘色’。
……
牛渚要塞。
人心浮动,传言四起,吴军军心已是跌落谷底。
大帐内,周瑜那张俊美的脸上,深深的刻上了焦虑二字。
根据情报,魏军不费一兵一卒,拿下濡须口,会合了乐毅的淮南兵马,没有经过休整,就大举渡江,向着牛渚杀来。
水军方向,马援、徐盛、甘宁等诸员水将,率三心有灵犀水军,包括车船舰队,正向牛渚‘逼’近。
陆上一线,项羽曹参‘蒙’恬等大将,也在率七八万的步军,沿着江南一线,向着牛渚侧翼造近。
十四万魏军水陆大举来攻,消息传入营中,数万吴军士卒‘精’神遭到沉重一击,无不陷入了惊慌之措的境地。
周瑜和庞统向孙策献计,认为魏军声势太盛,又有车船舰队,以现在他们的兵力和士气,只怕难以守住牛渚,不若将全军都撤往建业城中,凭借着坚城固守。
周瑜和庞统认为,建业之坚固,超过了邺城那样的天下坚城,城中粮草充足,足支数年之久,若凭借着坚固,以及近三万多的士卒,死守住建业一年半载,应当不成问题。
他们也自信的认为,刘备和曹‘操’绝不坐视他们覆没,出兵只在眼前,只要坚守几个月,秦燕两国出兵,魏国北境不稳,势必就要撤兵而去。
只要魏军一撤,他们就能喘过一口气来,到时再顺流西进,收复失地也不迟。
孙策却拒绝了周瑜和庞统的提议,下令周瑜坚守牛渚,务必要将魏军阻挡于江贝。
而他本人,则坐镇于建业,为周瑜调拨粮草,充当其坚强的后盾。
孙策战意已决,周瑜也无可奈何,只能率领着三万人心惶惶的吴军,决定尽自己最大的能力,为孙策守住这建业最后的屏障。
……
是日,清晨。
大江之上,大魏三万水军将士,近八百条各式战船,气势腾腾的顺江东下,从东南方向,‘逼’近了牛渚要塞。
战旗飞舞如风,铺天盖地,如无数条蛟龙,掀起滔天巨‘浪’,汹涌而来。
那艘巨大的楼船旗舰之中,陶商扶刀而立,鹰一般锐利目光,穿越渐被刺破的晨雾,‘射’向南岸的牛渚敌营。
虽然相隔数里,但陶商却仿佛能看到,吴营之中的敌卒,是何等慌张不安的表情,就像是在等待即将到来的处决一般。
“魏”字王旗的引领下,八百战船破风而行,继续‘逼’近敌营。
前方处,牛渚吴营已越来越清晰,就如同陶商设想的一样,孙策根本不敢派水军出来迎敌,只能龟缩在营中,摆出坚守之势。
魏军便从容不迫的于大江之上,重新组结阵形,形成了自北向南的攻击阵形。
天光大亮,牛渚一线是晴空万里,风向北偏西。
这是极适合进攻的天气。
陶商没有半分犹豫,手中战刀向着敌营一指,厉喝道:“传本王之令,诏命徐盛率一万兵马,向敌营右翼冲击,马援率一万水军,向敌营左翼发起进攻,伍子胥和甘宁率主力军团,以及车船舰队,从正面进攻牛渚,正午之前,本王要看到大魏的战旗,‘插’上牛渚!”
楼船之上,王旗如风而动,号角声呜呜吹响,令天地肃杀。
“杀——”
“杀——”
大江之上,魏军将士的杀声,震天而起,盖过了滔滔江水,令风云变‘色’。
伍子胥、甘宁、马援、徐盛,大魏的四员水将,各统兵马,三万水军将士,八百战舰统统压上,向着敌军辗压而至。
经历了大大小小的水战后,这三万水军将士,皆已是百战数锐,再也不是那支初建的牛犊水军。
而魏军从历次战役中,缴获了大量吴国的战船,再加上自己所造的车船奇舰,战船‘性’能和数量上,皆已超越了吴军。
现在,这支长江上无敌的舰队,将要发起灭吴战争中,最后一场水战。
&bp;&bp;&bp;&bp;魏军声势遮天,牛渚吴营中,两万吴军士卒却个个变‘色’,胆战心惊。
此时的周瑜,正僵硬的站在岸上,俊朗儒雅的脸,也在微微的抖动,虽然他极力在保持着从容,但明眸中那无法压制的震怖之‘色’,却出卖了他不安的内心。
“没想到,陶贼的水军,竟然能强大到这般地步,今日一战,前途未卜啊……”
纵然自信如周瑜,内心之中,也没有多少胜算。
轻深过一口气,周瑜强行屏弃了杂念,又摆出了那副与生俱来般的自信态势,手中马鞭一扬,傲然喝道:“大吴的儿郎们,关系到我大吴生死存亡的时候到了,拿出你们的勇气来,为保卫家园而战,不许后退半步!”
在周瑜的鼓舞之下,左右吴军士卒们,勉强的鼓起几分勇气,‘精’神稍稍稳定了几分。
周瑜马鞭再扬,喝令道:“传本都督之命给凌统和黄盖,令他二人坚守两翼,哪怕战到最后一人,也绝不许后退半步!”
号令传下,斥侯直奔两翼而去。
周瑜的目光,又落在了太史慈身上,大喝一声;“太史子义何在!”
“太史慈听令。”太史慈早有准备,慨然上前一应。
周瑜马援一指正面,沉声道:“你看到没有,陶贼最强的攻击方向,必在中路,本都令你率七千‘精’兵,坚守水营中路,我大吴的生死存亡,就看你的了。”
太史慈,乃是吴国水战陆战,除却孙策之外,最强之将,这等重任,周瑜自然也只能放在他的肩上。
太史慈早有觉悟,当即一拱手,慨然道:“太史慈今天就算拼上这一条‘性’命,也绝不会让魏贼攻上我牛渚大营!”
说罢,太史慈翻身上马,直奔中路岸边一线,接管七千兵马的指挥权。
紧接着,周瑜又连下号令,命潘璋、贺齐和朱桓等将,也各守位置,准备死战。
所有的吴国将领们,都被安排了任务,却唯有黄忠这员楚国降将,却没有被安排任何任务。
从柴桑到彭泽,从彭泽到皖口,再从皖口到濡须口,再从濡须口到牛渚,黄忠始终都处于闲置状态,不得重用。
此时的黄忠,终于忍不住了,上前拱手道:“都督,当此关键之战,老朽也想为大吴出一份力,请都督安排任务。”
周瑜看了一眼黄忠,微微笑道:“汉升老将军武道绝伦,最善陆上之战,自然要与本都督坐镇陆上,万一魏军攻上了岸滩,那时就要用到黄老将军了。”
周瑜语气温和,对黄忠甚是看重,但却依旧是表面重视,实际上将他置于闲置之地。
黄忠知道,这是周瑜对他这个楚国降将,也存有猜忌,所以不敢重用。
黄忠心中无奈,却只能暗叹一声,默默的退了下去。
周瑜的注意力,很快从黄忠身上,回到了即将开始的这场大战上来。
视野之中,他的两万吴军士卒,已各自就位,准备这场迫在眉睫的生死之战。
嗵嗵嗵!
震天的战鼓声中,徐盛所统的一万大魏水军,已疾行如风,率先杀近了吴营左翼。
沿岸一线,已然就位的凌统,心怀着复仇之念,一声令下,数千利箭呼啸而出,如漫空的流星一般,向着‘逼’近的魏舰‘射’去。
几乎在同一时间,马援所统的一万水军,也杀近了吴营右翼,利箭抢先对吴营发动狂‘射’,老将黄盖毫不含糊,当即也下令以箭矢反击。
牛渚吴营左右两翼方向,魏吴两军抢先一步接战,漫空的飞箭,在天空中‘交’织成了一片光网,几乎将太阳的光辉都遮挡。
两翼之战,只不过是偏战而已,真正决定胜负的关系,还在中路。
但见大江之上,那面“伍”字战舰傲然飞舞,大魏最强的水军统帅伍子胥,亲率着一万‘精’锐的水军,三百余艘大小战舰,向着吴营中路狂‘逼’而近。
中路舰队之中,甘宁所统的一百余艘车船,最为耀眼,一马当先向着吴营最先‘逼’至。
立功心切的甘宁,热血昂扬,手中战刀狠狠指向敌营,大喝道:“大魏的将士们,为吾王而战,为大魏而战,为荣耀而战,随老子杀上敌营!”
甘宁号令传下,旗舰车船一马当先,冲锋前,顶着头顶漫天的箭雨,一路狂冲向前。
在他的身后,百余车船紧随于后,依靠着车船的超强机动‘性’,一路破风狂冲。
而位于甲板上的弓弩手们,则在盾手所组的盾壁掩护下,向着岸上吴卒,疯狂的放箭,压制敌军的阻击。
此刻,岸上的主将太史慈,还有副将朱桓,正在竭尽所能,指挥着他们的士卒,阻挡吴军的冲击。
没岸一线,吴军箭矢铺天盖地,他们甚至还将百余辆投石机,也布于了岸边,呼啸的石弹疯狂的轰向江上的魏军战舰。
石弹加上如雨的利箭,吴军的防御体系,几乎已严密到了极致,在此强大的打击之下,数以百计的魏军将士,不是被利箭‘射’死,就是被石弹轰为粉碎,血‘肉’之躯不断的倒在血泊之中,坠落于大江里,把江水染红。
吴军的阻击虽强,却依旧阻挡不了大魏将士的灭吴之心,一艘艘的战舰,依旧在奋不顾身,义无反顾的向敌营冲去。
而魏军船上,大量的强弓硬弩,还有新近赶造出来,近万支弩炮标箭,也在疯狂的向吴军发起还击。
箭网之下,吴军士卒也不断有人倒在血泊之中,惨叫之声此起彼伏。
吴军的抵抗,确实已做到了极致,可惜,这一批的吴军士卒,战斗力已远不及先前,士气也大为低落,虽使出了吃‘奶’的劲力,却依旧挡不住魏军的狂冲。
因为,吴军最‘精’锐的水卒,多已牺牲在了那一场场的失败之中,而魏军这些水军将士,却是在一场场胜利中,早已成长起来的老卒。
士卒的战斗力,军心士气,战船装备,种种方面吴军都落入下风,又如何能守得住。
江上,那一面“甘”字大旗,一往无前,穿破层层箭矢,最终还是撞入上了吴营。
咔嚓嚓!
撕裂断折声中,甘宁所在的旗舰,直接撞碎了吴营水‘门’,沿着水道疾冲而入,狠狠的撞上了栈桥。
蓄势已久的魏军将士们,如出笼的野兽一般,纷纷跳下战船,扑向了惶然失措的敌人。
魏军登陆成功,远程箭矢打击失去作用,只能靠近战决定胜负了。
太史慈眼见魏军车船冲上了栈桥,神‘色’一变,急喝道:“朱桓,速率你本部兵马,去堵住登岸的魏兵!”
朱桓不敢稍有迟疑,疾马率着百余‘精’兵,向着几十步外的那道栈桥冲去。
十余条魏舰,已当下撞入吴营,数以千计的魏军,纷纷登上了栈桥,汹如‘潮’水一般,扑向了堵在栈桥上的吴卒,‘逼’着他们步步兵退。
只要魏军能成功的冲破狭窄的栈桥,就能登上宽阔的岸滩,那时,吴军的防线便将就此崩溃。
关键时刻,朱桓率军赶到,口中大叫道:“给本将顶住,谁敢后退半步,杀无赦!”
大喝声中,朱桓亲自赶到了最危险的一段栈桥,手中大枪如风而过,将眼看着就要挤过来的几名魏卒,瞬间点刺倒于地。
亲杀数名魏卒,朱桓勉强稳住了形势,喝斥着后退的吴卒,硬着头皮向前推进,企图将魏军再‘逼’回去。
朱桓凭着自己的武力和威慑力,步步催军上前,终于将魏卒又‘逼’了回去,开始扭转危势。
魏军士气虽盛,只是栈桥太窄,不利于进攻,很快便被堵在了栈桥上,一时进退不得。
而这时,岸上一线,吴军的弓弩手们趁机放箭,栈桥上的魏军士卒们,便成了活靶子般,成片成片的被‘射’倒,坠落于水中,形势被动之极。
甘宁见状,豪气陡然大燃,纵马从车船跳上了栈桥,大喝一声:“都都老子让开!”
暴喝声中,甘宁手舞大刀,纵马如风,一路狂冲而上。
左右的魏军士卒们,纷纷让开一条道路,甘宁挟裹着血雾尾迹,以无可阻挡的威势,轰然撞向了阻挡的吴卒。
刷刷刷!
手中战刀狂扫而出,瞬间将四五颗人头,扫落于半空,将尸体辗碎于马蹄之下。
甘宁如杀神般,凭着90的武力,一路向着辗碎,将一切阻挡之敌都斩飞。
在他的开路之下,后面的魏卒前路畅通,踏着敌卒的尸体,大吼着尾随甘宁之后,一路前冲。
这位大魏水上猛将,为世人所轻视的锦帆贼,在此关键时刻怒发神威,竟是凭着一己之力,冲破了吴军的阻挡,杀出了一条血路。
几秒钟后,甘宁纵马一跃,跳下了栈桥,踏上了岸边土地。
甘宁,第一个登上南岸。
迎面处,五名不知死活的吴卒,竟然还敢冲上来,挥舞着手中兵器,想要挡住甘宁。
“土‘鸡’瓦狗,也敢挡老子的路,去死吧!”
杀红了眼的甘宁,一声怒吼,手中战刀横扫而出。
一道血光飞扫而过,五颗人头便飞上了半空,五具断头的尸体,喷涌着鲜血,一声不吭的栽倒在了地上。
一刀斩五敌,甘宁之威,几如杀神一般,竟令四周的吴卒为之胆碎,一时震怖僵硬在原地,无人敢再上前。
“痛快啊,杀的痛快!”
甘宁却放声狂笑,纵马舞刀,再辗向那些惊怔的敌卒,手起刀落,又是数不清的人头飞上半空。
甘宁冲破了一条血路,身后的魏军士卒,再无阻挡,如‘潮’水般涌过了栈桥,无可阻挡的杀上岸来。
一名雄壮如牛的旗手,将那一面血染的“魏”字王旗,狠狠的‘插’在了牛渚敌营的岸滩之上。
&bp;&bp;&bp;&bp;大魏王旗树立于岸上,三军将士无不是深受鼓舞,士气更盛。
数以千计的魏军将士,蜂拥着冲上岸去,吴军个个都傻了眼,陷入了土崩瓦解的境地。
吴军崩溃了,就算朱桓连斩数人,以杀立威,也无法再阻挡这败溃之势。
放眼望去,一条条栈道被突破,一艘艘魏舰撞入水营,整个中路一线,似乎就要全面沦陷。
“甘宁啊甘宁,你又一次给本王立功了,孙策,你现在一定会为没能留住这员大将后悔吧,哈哈——”
江上的陶商,目睹了甘宁的威不可挡,放声狂笑。
楼船上,战鼓声再度敲响,‘激’励着三军将士,奋勇向前。
岸上,甘宁已杀到如狂魔一般,整个人都被鲜血所染,痛快之极。
朱桓却是羞愤之极,想周瑜将中路重任,放在了太史慈身上,而太史慈又将挡住甘宁的重任,放在了他的身上,对他极尽信任。
而眼下,他所守的栈桥却被突破,眼看魏军将全线攻上水营,他还哪里有脸去见太史慈,去见周瑜。
他拼命的舞动大枪,狂杀着魏军士卒,血雾之中,他终于寻到了甘宁的身影。
瞬间,朱桓便被甘宁那狂杀之势,刺‘激’到要几乎爆掉,大叫一声:“甘宁叛贼,我要你的命!”
怒啸声中,眼眸充血的朱桓,纵马舞枪,杀破‘乱’军,直取甘宁而来。
那一柄大枪,挟着朱桓的愤怒,挟着他的自尊,狂标而出。
正杀的痛快的甘宁,猛听身后响起大喝,感觉到有凛烈杀气袭来,拨马回身一看,便认出是朱桓杀至。
甘宁也曾与吴国诸将共事过一段时间,自然知朱桓有几斤几两,当即也不屑一笑,狂吼道:“朱桓,你自寻死路,别怪我甘宁下手无情!”
杀机瞬间爆涨如‘潮’,甘宁拨马一转,身形轻巧的往身旁一侧,避过了朱桓疾刺而来的一枪。
错马而过的瞬间,朱桓方一回首,便惊见甘宁铁塔般的身形,已横在他的跟前,手中那一柄染血战刀,挟天天崩地裂之势,狂斩而来。
甘宁后发而先至,身法何其之快,招式猛如雷霆,刀锋未至,那凛烈之极的压迫气息,几乎令朱桓有种将要窒息的错觉。
面对甘宁的狂击,朱桓急提一口气,屏住呼吸,倾尽全力举枪相挡。
哐!
火星飞溅中,朱桓身形剧烈一震,‘胸’中气血为之翻滚,急提一口气,方才平伏下‘激’‘荡’的气血。
朱桓的武力值,不过80出头,又岂是甘宁的对手。
甘宁不等他喘息一口,手中染血的战刀,便如挟裹着腥风血雨,似狂风暴雨般,四面八方的斩出,将他包裹于层层叠叠的铁幕之中。
被甘宁如此压迫,朱桓是越战越吃力,渐已力不从心,七招走过后,便只有穷于招架的份。
面对着甘宁强横之极,接近于压迫似的攻势,朱桓不仅是越战越吃力,更是越来越憋气产。
想自己堂堂吴国大将,好歹也是江东大族出身,竟然给甘宁这么个卑微的锦帆贼,压制到这种程度,若然最后还败了,颜面将何存!
怒愤之下,朱桓怒火狂燃而起,陡然间一声悲愤的大喝,臂上肌‘肉’爆涨,手中那柄大枪,发疯似的攻了出去,一招一式,都仿佛要跟甘宁同归于尽一般。
甘宁知道,朱桓这是被‘逼’无奈,进入到了狂暴状态,不惜毁损自己的身体,也要胜他。
一时间,朱桓竟是扳回了劣势,甚至还占据了些许上风。
“这厮,这是要拼命啊……”甘宁眉头微微一凝,眉宇间流转出些许忌惮之‘色’。
正当他打算拿出十二分‘精’神,扛过朱桓这一阵的狂暴状态之时,蓦听斜刺里方向,响起一声沉闷的喝声:“朱将军,我来助你取下此贼人头!”
甘宁心头一震,应战之时,寻声望去,只见斜方向,一员虎熊敌将,正纵马舞刀,向着战团这边狂杀而来。
来将,竟是太史慈!
甘宁很清楚太史慈的武力,乃是在自己之上,如今若再加上一个朱桓,自己必死无疑。
“太史慈这厮也到了,糟糕……”甘宁心头一震,便琢磨着如何应对两将夹击的困境。
就在这时,身后方向,吴卒如纸扎的一般,纷纷便被斩飞出去,血雾之中,伍子胥纵马舞刀,狂杀而至。
“太史慈,你的对手是我,我们再决胜负!”自信的狂喝声中,伍子胥纵马舞刀,斜击向了太史慈。
太史慈抬头一见是伍子胥到来,蓦然间脸‘色’一变,就想起当初赤壁一役,伍子胥是如何攻克他所守的滩头,将他压制到无奈败走,令他的一世英名毁于那一战。
没想到,时隔这么久,竟然还会再次碰上,而这一战的形势,竟然与赤壁之战的形势,如此的相似。
历史,竟像是故意戏‘弄’他一样,又让他败在了伍子胥这个老对手的身上。
“伍子胥,我今天必斩你狗头!
仇人见面,分外眼红,太史慈一声狂怒的暴喝,挥刀纵马,拖着长长的血尘,轰向了伍子胥。
两员武力值达到绝顶的大将,再度战在一团。
甘宁正苦于无计之时,眼见伍子胥杀到,拦下了太史慈,心中大喜,一时战意大涨。
斗志昂扬之下,甘宁一声低啸,反攻出几招,两马错马而过。
紧接着,甘宁拨马转身,也不急于进攻,而是屹立于尸山血海中,以一种讽刺的目光,冷冷瞟视着朱桓。
“朱桓,你吴国覆没已成定局,若真要送死,就来吧!”甘宁横刀立马,冷峻的脸上流转着讽刺的冷笑,甚至还伸起手来,向他朱桓轻轻一招,做出了一个极为挑衅的手势。
那手势,俨然在向朱桓说,我收拾你跟收拾土‘鸡’瓦狗一样,自己上来送死吧。
吴国名将,江东豪族出身的朱桓,何曾受过这等羞辱,瞬间便被‘激’刺到勃然大怒。
“出身卑贱的锦帆贼,我朱桓若不杀你,我誓不为人——”怒啸声中,朱桓舞刀大枪,再度如狂风暴雨般,向着甘宁轰冲而来。
那一道血影,瞬间接至,手中染血的大枪,卷袭漫空狂尘,如雷电一般,狂刺而来。
这一枪,燃烧着朱桓大族的骄傲,挟裹着他的自尊,破空而来,刃风卷起狂烈的疾风。
甘宁却看得出来,他这一枪声威虽强,却已接过了强弩之末,狂暴状态已尽,根本无所忌惮。
眼见枪锋袭来,甘宁猿臂如风而动,手中那一柄战刀,如大磨盘一般,至左而右横扫而出。
刀锋过去,撕裂空气,竟发出了“哧哧”的破风锐响。
这是一刀以攻对攻之势,力有千斤,势如雷霆!
下一秒钟,刀枪相撞。
吭!
天地之间,发出一声震耳的惊鸣,飞溅的火星,耀眼如火。
刀枪相撞之下,甘宁那血染的身躯,巍然如山,纹丝不动,而朱桓却身形一震,虎口竟已被震裂。
那灌入他身体的巨力,甚至还搅到他气血翻滚,撞击的瞬间,几乎喘不过气来。
这一招下去,朱桓惊愕的发现,甘宁竟然还隐藏了自己的实力,自己的武道,根本不是甘宁的对手。
而这一招‘交’手,甘宁更是试出,朱桓的狂暴状态,确实已经结束。
狂暴状态开启,必然大损力量,身体也要受到损伤,实力更要比刚才还要下降。
“发完狂了吧,很好,老子就看你余下的力气,还能撑几招!”判知虚实的甘宁,一声讽刺的冷笑。
他也不急于取胜,正大雄浑的招式,如绵绵的长河一般,从容不迫的击处,将朱桓一招招压制下去。
朱桓还想玩命,可惜他气力消耗太重,内脏肌‘肉’也受了内伤,出招愈发的无力,虽倾尽了全力,却轻松被甘宁化解,气力渐显不足,枪势也越来越弱。
绝顶与一流之间,毕竟存在有质的差距,80武力值的朱桓,又岂是90武力值的甘宁对手。
“没力气了吧,好吧,那就该老子发威了!”甘宁一声狂暴,手中刀锋陡然转变,攻势骤增。
破风声呼啸而起,甘宁手中战刀快如闪电,招式迅如疾风,如狂风暴雨一般袭卷向朱桓。
战团之中,只见层层叠叠的铁幕光影,从甘宁身上斩出,四面八方将朱桓压迫其中,几招间便将他‘逼’到手足无措的境地。
甘宁,终于暴发出了自己真正的实力。
气息愈弱的朱桓,几招间便被压迫到震怖不已,这才意识到,自己的武道,竟然相差甘宁这么多。
又是五招走过,朱桓已被迫到气喘如牛,身上汗如雨下,招式散‘乱’,破绽百出。
“给老子去死吧!”
甘宁陡然间又是一声暴喝,攻势再增,刀锋的速度与力量,已是达到了他最强的状态。
瞬息间,朱桓便被攻到毫无还手的地步,身上肩上,不断的被刃风斩破,鲜血飞溅。
又是一记重刀袭出,朱桓背部致命的破绽现出,甘宁蓦的低喝一声,手中战刀,狂疾风便斩出。
朱桓身位已失,根本不及转身,只能勉强回枪一挡。
哐!
一声沉闷金属嗡鸣中,朱桓手中的大枪,不及提力,竟被甘宁一刀震飞了出去。
就在他震骇之际,甘宁战刀卷着层层血雾,已朝着他的脖子狂斩而来。
兵器已失,身位已失,这一记杀招,朱桓已避无可避。
“难道,那陶商真是天命所在,我大吴灭亡,真的无法避免了吗,我不甘心啊……”
朱桓心中悲愤不甘之时,甘宁的刀锋,已无情的电斩而至。
噗!
一颗人头飞‘射’而出,朱桓那无头的尸体,晃了一晃,栽倒于马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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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p;&bp;&bp;&bp;廉颇!
他的名号一亮,四周围上来的吴军士卒,无不为之悚然,下意识的后退了一步。
廉颇啊,那可是大魏之王元从老将,当年随着魏王征战中原,百战百胜,威名赫赫。
如今,威震中原的老将廉颇,再度亮相于建业城头,如何能不叫吴卒为之震怖。
就在吴卒畏惧,不敢上前的片刻间,成百的魏军将士,已追随于廉颇之后,趁机的登上城头。
陶商当即下令,向廉颇那一线登城点增兵,要以之为突破点,就此攻上城头。
曹参等大将们的战场反应能力,何其之敏锐,未等陶商的王令下达,便催督着魏军将士们,向着廉颇所所在蜂拥而去。
城头上,吴军越发慌‘乱’。
最近的吴将贺齐,眼见廉颇登上城头上,惊怒之下,一个箭步飞奔而来,大吼道:“老匹夫,我要你的命!”
暴喝声中,半赤着膀子的贺齐,如同一头疯牛般,将阻挡在自己跟前的己军士卒,统统都撞翻出去,朝着廉颇疯狂杀至。
正杀到兴起的廉颇,蓦觉身后暴喝声响起,回头便见贺齐狂杀而至。
“鼠辈,自己找死,老夫主成全你!”
廉颇没有丝毫忌惮,一声不屑的狂啸,手中环首刀暴击而出。
吭!
两柄战刀相撞,火星飞溅中,二人在这狭窄的城头,狂杀在了一团。
贺齐的武道,不过是80出头而已,又岂是廉颇96点的对手,气势虽凶,几招之间,便被廉颇压迫到喘不过气来。
眼看廉颇就要取他‘性’命之时,蓦然间听到一声狂叫:“廉颇老狗,休得猖狂!”
狂叫声中,一柄战刀斜向击来,杀气腾腾。
廉颇一刀震退了贺齐,反身一刀击出,震天的‘激’鸣声中,便将那来将之刀‘荡’开,震到对方虎口发麻,气血翻滚。
那第二员吴将,正是凌统。
自父亲凌‘操’被杀之后,凌统就对魏人恨之如骨,眼见廉颇杀上城头,还这般嚣张,凌统怒从心起,便狂杀而来。
一招‘交’手,他却才惊异的发觉,廉颇果然不是‘浪’得虚名,武道竟是远强于自己,达到了绝顶境界。
这等武力,只怕连太史慈都逊‘色’些许,直‘逼’他们吴王孙策的武力。
“贺齐,你我合力,杀了这老狗!”杀红了眼的凌统,却恼羞成怒,一声咆哮,再攻而出。
贺齐也进入疯狂状态,手中大刀狂斩而出,两员吴国大将,疯也似的合击向廉颇。
以廉颇绝顶的武力值,纵使是贺齐跟凌统联手,都绝非是他的对手。
只是此二员吴将,一上来就进入到了狂暴状态,不惜以毁损身体为代价,潜发身体潜能,大幅度的提升了战力。
而且,二将的第一式出招,都跟疯狗一样,抱着的是同归于尽的心思,这等不要命的攻势之下,一时间竟跟廉颇战成了平手。
可惜,以他二人之力,能阻挡住廉颇,却阻挡不了魏军的攻势。
就在他们跟廉颇缠斗不下时,数以千计的魏军将士,已趁势涌上了城头,刀枪无情的砍向了吴军,展开了近身的城头争夺战。
吴军士卒数量,以及士气,本就不及魏军,这下被魏军攻上城头,自然是转眼之间,就陷入了崩溃的境地。
一处被攻破,处处被攻破,不到一刻钟的时间,便有二十余处城墙,统统被魏军所攻破。
魏延、曹参等诸员大将,也纷纷登上了城头,狂杀吴卒,威不可挡。
在魏军如此强大的攻势之下,吴军终于死撑不住,全线崩溃。
数以百计的吴军士卒,完全丧失了斗志,不顾吴将们的喝斥与斩杀,丢盔弃甲,纷纷的向着建业主城方向逃去。
兵败如山倒!
而在西‘门’城楼前,此时的孙策,雄心壮志皆已烟销云散,英武的脸庞,也跟着凝固在了悲愤的瞬间。
望着全线失守的城墙,孙策咬牙切齿,悲慨的长叹道:“本王苦心营建的石城,竟然都挡不住陶贼的兵锋,难道,当真是天要亡我大吴,亡我孙氏吗!?”
就在孙策悲愤问天之时,越来越多的魏军士卒,却无情的涌上城头,视野前方,就连“魏”字王旗,却已进抵了城下。
陶商,已亲自加入到了攻城当中。
“大王,敌军兵力实在太多,石城是守不住了,速速退往建业主城吧。”身边的庞统,一脸苦‘色’的劝道。
孙策咬牙半晌,不甘半晌,最终却只能摇头一叹,转身向城下而去。
铛铛铛——
城头一线,金声大作,撤退的号令,无奈的发出。
孙策的王旗,也随之消失在了城头。
吴王都逃了,斗志早已崩溃的吴军士卒,又焉敢再战,纷纷如受惊的羔羊般,向着建业主城狼狈逃去。
正与廉颇‘激’战的那二将,闻听耳边金声响起,惊瞥见吴王的旗帜逃下城去,瞬间赫到心凉如冰,悲惊之意没然而生。
他们知道,他们败了,再一次败给了战无不胜的大魏之王。
“两员吴狗,你们的主子已经逃了,你们还有胆量跟老夫死战下去吗!”廉颇放声狂笑,手中招式陡然变猛,几招间,便将强弩之末的那二将攻势,轻松的就压制了下去。
左右士卒纷纷在溃逃,二将狂暴状态已结束,武力和‘精’神意志,皆在飞快的消退,招势也越发的变弱。
而当此时,陶商已‘逼’近至城前,抬头一看,正瞧见老将廉颇,正与两员敌将缠斗不休。
“养由基,还等什么,助廉老将军一臂之力去。”陶商刀指着城头,大声喝道。
身边的养由基得令,撑开铁胎弓,独眼瞄准了城头那二将,指尖一松,一道流光破空而去,直奔贺齐的面‘门’‘射’去。
箭如流星,瞬息撞至。
养由基箭矢虽快,贺齐好歹也是武力值80多的一流武将,反应能力超强,大战之时,蓦听耳边破风声大作,立时便判知有冷箭来袭。
蓦然回首,他果然看到道流光向自己扑来,这一箭力道之猛,箭速之快,皆是超出了他的想象。
贺齐心头一惊,连思考的时间都没有,几乎是凭着武将的本将,下意识的侧身一避。
一道寒光扑面而来,擦着贺齐的脸庞‘射’过,虽没有箭中他,但那强劲的刃风,竟是将他的头皮,都撕破了一道口气。
“好快的力道,我差点就……”贺齐倒‘抽’了一口凉气,心中暗自庆幸,自己躲过了致命一击。
真正致命的杀招,却来自于廉颇。
养由基这一箭,虽未‘射’杀贺齐,但却‘逼’的他闪身躲避,就在他躲避的瞬间,身后破绽大出。
廉颇一眼看破,一刀震退凌统,反手一刀,挟着狂暴之力,疾轰而出。
贺齐蓦然回身,惊见那一柄血淋淋的战刀,已当头狂轰而来。
雷霆一击,势不可挡!
贺齐无从可避,只得在危急之时,‘抽’身勉强的向旁一侧,硬生生的挪开了寸许。
下一秒钟,刀锋已斩落!
咔嚓!
一声骨‘肉’撕裂的闷哼,廉颇那狂暴一刀,正中贺齐的肩膀,力道之猛,不但将肩上铁甲欠破,更是直接砍入了他的肩膀中。
血光飞溅之中,贺齐一声撕心裂肺的嚎叫,双脚奋力的向后撑开数步,刀锋从‘肉’中割过,大股的鲜血飞溅喷出。
廉颇一刀斩中贺齐,威势大作,苍老的眼眸中,杀机如火,染血的战刀,再攻向贺齐。
凌统见状,急是催刀杀上,救下了贺齐。
此时时的贺齐已向受重伤,连刀都快拿不稳,武力降到了连50都不足的地步,就算合凌统之力,也完支撑不住。
廉颇抓住时机,刀势一刀比一刀猛,全力攻下受伤的贺齐,非取他‘性’命不可。
贺齐被攻到手足无措,心中悲愤不已,大叫道:“老狗,我贺齐就算是死,也要跟你拼你同归于尽!”
疯狂的吼叫声叫,贺齐跟发了疯似的,不顾肩上的痛苦,舞刀疯杀向廉颇。
他这是知道自己受伤不轻,必死无疑,绝望之下做出了最后的挣扎。
而凌统也狂舞起大刀,拼尽全力杀向廉颇。
“土‘鸡’瓦狗,去死吧——”
廉颇一声狂笑,一刀轻松的震退了凌统的刀锋,反手一刀,挟着狂风暴雨般的力道,狂轰向了贺齐。
哐!
一声震天的‘激’鸣,鲜血再度飞溅,惨叫声冲天而起,贺齐那染血的身躯,连人带刀便被震飞了出去,
贺齐肩伤不轻,臂已无力,又‘露’出破绽,仓促的回刀相挡,又如何能挡下廉颇这神鬼一刀。
一刀被震落于地,贺齐‘胸’前肋骨,不知已断了几分根,口中狂喷鲜血。
廉颇却连喘息的机会都不给他,手中环首刀紧跟而上,就要取贺齐的‘性’命。
“老狗,休要伤我兄弟!”凌统见状,眼珠子都要炸将出来,舞刀冲上来,想要救贺齐。
可惜,他适才被曹参一刀震的太远,这个时候根本来不及救救。
就在凌统的刀锋,还有一步之遥的时候,廉颇手中战刀,已是愤然斩下。
噗!
一颗血淋淋的人头飞‘射’出去,直接从城头上坠落而去,只留下一具狂喷鲜血的断颈尸体。
一刀斩杀贺齐,廉颇反手一刀击出,刀锋震鸣声中,凌统被震的倒退三四步,几乎没能站稳。
此时的凌统,眼见贺齐已死,心中虽痛恨万分,却知眼前的老将太厉害了,凭自己一己之力,根本无法抵挡,只能是死路一条。
“我凌统父仇未报,岂能死在这里,绝不能……”凌统一咬牙,反应倒也奇快,未等廉颇杀上来,拔‘腿’便跑。
廉颇想要追时,凌统已逃往了溃军之中,这位老将便也不屑追击,只喝令大魏将士,将城‘门’破开,把吊桥斩落。
石城之‘门’,轰然‘洞’开。
陶商策马提刀,率铁骑之军灌入城中,刀锋走过,顺道将十余名败溃不及逃走的敌卒,斩成满空的‘肉’块。
然后,陶商策马直接登上城头,屹立于城头之上。
他的身后,那一面“魏”字王旗,终于被树立起来,猎猎飞舞,引领着大魏将士,如‘潮’水般的涌入城中。
石城已破,建业主城最后一道外围屏障,宣告沦陷!
&bp;&bp;&bp;&bp;踏上城头的陶商,一眼便看到了贺齐,那一具无头的尸体,便知这是廉颇的杰作。
陶商便目向廉颇,赞道:“廉老将军果然是宝刀不老,不愧为我大魏第一老将,当真是雄风不减当年。”
廉颇忙是拱手自谦道:“大王过奖了,若非大王令养由将军一箭相助,老朽也没那么容易斩将立功的。”
陶商微微点头,刀指东面,笑道:“石城已破,建业主城就在眼前,老将军难道没有兴趣,一鼓作气把建业也给本王攻破吗?”
陶商一番话,瞬间将廉颇已然平伏下的热血,再度又烧起了熊熊战意。
“老朽去也。”廉颇放声大笑,提刀染血的战刀,翻身上马下了城头,向着建业主城方向狂杀而去。
陶商则是立马横刀,站在石城城头之上,看着他的大魏将士们,如‘潮’水一般,向着建业城涌去。
举目远望,视野之中,成千上万的吴军败溃,如受惊的羔羊一般,狼狈惶恐的向主城逃去。
而吴军的后面,六七万的魏军步骑将士,则如虎狼一般,穷追不舍。
大魏的战旗,飞舞如风,所过之处,吴人皆被辗为粉碎。
此情此景,看的陶商是意气风发,豪情大作,嘴角不由扬起一抹傲然的冷笑,口中冷冷道:“孙策,好好享受你人生最后的时间吧,你的死期已经不远了。”
豪猎的狂笑声,回‘荡’在城头之上。
……
陶商在痛快的大笑,孙策却在痛苦的狂奔。
石城被攻破,孙策斗志丧尽,只能带着他的几千兵,一路望建业主城逃去。
在建业主城之内,孙策还留了一万后备兵马,这些仅余的兵马,现在却成了孙策的救命稻草。
在付出了五千士卒的死伤之后,孙策率五千兵马,惊险的逃入了城中,会合余下兵马,勉强凑出了一万五千兵马。
孙策终于也平伏下惊恐的心情,喝令诸将各率兵马,凭着这一万五千兵马,坚守建业主城。
建业的主城,虽然不依西面石城那样坚固,但也是他经营多年,堪比天下坚城。
先前魏军可能集中七八万兵力,攻打石城一面,但攻至建业主城一线时,就要对建业进行四面围城,兵力便不可能似先前那样密集,吴军的防守压力,反而是因此减弱了不少。
而魏军狂攻石城半日,‘精’力体力也消耗不少,陶商试探‘性’的攻了几下主城后,便下令收兵。
成千上万的魏军将士,这才如‘潮’褪去,以石城为中心,对建业四面下营,完成了对建业城的围困。
……
时已入夜,一直扎在城头的孙策,眼见魏军退去,暂时没有再进攻的迹象,这才大松了口气,紧绷的神经,终于得已松懈。
这时的时孙策,在安排过值守后,方才下了城头,带着一身的疲惫,还往了他的王宫。
一回到王宫,孙策便气乎乎将头盔,狠狠的砸在了王座上,一屁股坐下来,脸‘色’铁青,一脸的恼火。
左右诸将,个个都默然无语,低下了头,一脸的惭愧,仿佛在自责自己的无能,不能为他们的大王守住城池。
一片沉默中,太史慈上前一步,拱手道:“末将等无能,没能挡住魏军狂攻,为大王守住石城,还请大王治罪。”
太史慈一出列请罪,其余凌统、潘璋、周泰等武将们,也纷纷伏地请罪。
众将们的主动请罪,等于是主动将失利的责任,分担了下来,让孙策有了台阶下,不用再为指挥不利背负惭愧。
孙策铁青的表情,这才稍稍缓解,无力的拂了拂手,叹道:“你们都起来吧,陶贼兵多将广,今日的失利也是本王意料之中的事,怨不得你们不尽心,都起来吧。”
兵败已成定局,孙策很清楚,越是在这种时候,越不是埋怨这些大将们,以免寒了他们的心,毕竟,他还要依靠这些大将们,来挽救自己风雨飘摇的大吴江山。
太史慈等众将们,这才松了一口气,纷纷站了起来。
大殿之中,凝重的气氛,这才稍稍得以缓和。
孙策便又扫望众文武,问道:“眼下石城已失,建业主城已暴‘露’在魏贼兵锋之下,我大吴国已到了存亡之秋的危机时刻,尔等有何破局之策,都说出来吧。”
众文武们你看我,我看你,没有一个吱声的,都把头越来越低。
请罪他们还行,但面对如此困局,他们又能有什么办法。
孙策的表情,愈发的失望,最终落在了庞统身上,拂手问道:“庞士元,你号为凤雏,有经天纬地之才,扭转乾坤的智谋,到了这个地步,你就没什么话说吗?”
庞统身形一震,眼眸中蓦然闪过一丝愧‘色’,似乎是自责于吴国落到今日之地步,自己有推卸不开的责任。
沉思已久,苦思半晌,在孙策那期盼的目光注视下,庞统只得深吸过一口气,干咳几声,拱手道:“大王,到了这般地步,想要挽救危局,看来也只有向陶贼求降一条路可走了。”
求降二字一出口,孙策脸‘色’立变,立刻迸‘射’出了失望,甚至是恼火之‘色’。
啪!
孙策一巴掌狠狠的拍在了案几之上,失望的怒道:“庞士元,你太令本王失望了,你这是什么狗屁智谋,竟然也学那张子布,让本王向那陶贼投降!”
“大王息怒,请听统慢慢解释。”庞统唯恐孙策大怒之下,当场否决了自己的提议。
孙策这才强压下怒火,冷哼了一声,不再说话。
庞统暗松了口气,清了清嗓子,方缓缓道:“眼下石城已失,建业人心惶惶,我军只有一万五千兵马,无论如何也是守不住建业的,唯今之计,只有能拖一天是一天,拖到秦燕蜀三国出兵,攻魏之侧后,我们方才有一线生机,统说的求降,其实并非是真降,而是借此来拖延魏军对我建业主城的进攻,还请大王三思。”
庞统一席话,道明了自己的真实意图,这才令孙策肃厉恼火的表情,稍稍缓和。
转眼间,他的眼眸之中,隐隐已流‘露’出了动摇之‘色’。
只惜,除了动摇之外,还掺杂着丝丝的不甘。
先前皖口未失前,他也曾派出诸葛瑾,向陶商去求和,以换取喘息之机。
不过,那时候名义,还只是“求和”,虽然颇损颜面,但也比求降,要好听的多。
而现在,却要让他这个堂堂大吴之王,卑微的去向陶商求降,这对素来自傲的他来说,简直是前所未有的羞辱。
尽管,只是假意求降,却也足以让孙策感到无比的‘蒙’羞,无法咽下去这口气。
“大王,大局为重,大局为重啊。”庞统见孙策存有犹豫,便只能苦口婆心的用所谓的大局,来劝说孙策。
孙策身形微微一震,思绪飞转,权衡着利弊,许久之后,他终于是长长一叹,在颜面与大局之间,选择了后者。
“可是,前番本王派诸葛瑾去向陶贼求和,陶贼不但勒索了本王那么多钱帛,还突袭了本王的皖口,这一次,你觉的他还会答应吗?”孙策一脸顾虑的反问道。
庞统却无奈的一声叹:“陶贼当然可能会拒绝,但事到如今,统实在想不出,我们还有什么路可以走。”
一席话,令孙策哑口无言,一句话都再也说不出来。
确实,他已无路可走,只余下求降这一条路,尚可以试一试。
沉‘吟’了许久,咬牙了许久,孙策最终也只能是无奈一叹,拂手道:“罢了,就依你之计吧,速传阚泽前来。”
……
建业以西,石城大营。
陶商的王帐,就扎在这石城城头,与建业城墙齐平,站在这里,他可以清楚的看清敌城上的一切情形。
正负手而立,远望敌城之时,鼻中忽然传来丝丝缕缕的香气。
陶商一回头,却见黄月英不知什么时候已上来,手里边还端着一碗热气腾腾的汤。
“大王,夜中天气甚寒,月英知道大王未睡,所以特为大王熬了碗驱寒的汤,大王趁热喝下吧。”黄月英关怀脉脉的浅笑道。
陶商心中一阵的温暖,便跟她一起入帐,将那碗爱心汤,一口气喝了个干净。
“没想到,月英你不但冰雪聪明,这熬汤的手艺还这般了得,等入了宫之后,要多多给本王做啊。”陶商满意的笑道。
那入宫二字,自然是指将来陶商要纳她为妃。
“什么入宫啊,大王说什么呢。”黄月英脸畔泛起红晕,低眉含笑的娇嗔一声。
她那含羞的表情,看得陶商更加喜欢,心中不由怦然一动。
他便将黄月英手携起,郑得其事道:“月英,本王已决定,攻下建业之日,本王就要在建业纳你为妃,你可愿意。”
黄月英娇躯一颤,秀眉间立刻闪过一丝惊喜,显然她盼了陶商这句话,已盼了很久。
惊喜,却很快被羞所带替,黄月英‘花’容已红成了一朵桃‘花’,不敢正眼相视陶商,只低低的“嗯”了一声。
陶商心中痛快,哈哈一笑,捧起黄月英那张脸,就向她那红润的朱‘唇’,轻轻的‘吻’了上去。
黄月英娇躯如触电般,剧烈的一抖,心跳陡然加快,傲峰跌宕起伏,一张脸瞬间热到滚烫。
虽娇羞无限,黄月英却没有抗拒,只紧闭双眸,颤动着弯弯的睫‘毛’,屏住呼吸,迎奉陶商那热烈的狂‘吻’。
“大王,帐外有……”
正当这时,荆轲闯了进来,瞧见眼前情形,顿时是一脸尴尬,赶紧扭头就走。
这时,黄月英却从深醉之中被惊醒,顿时面红耳赤,赶紧将陶商轻轻推开。
“大王既有军务,月英就不打扰了,告退。”黄月英低低的福身一礼,带着一脸的羞晕,匆匆的逃离了大帐。
陶商意犹未尽的望着黄月英的离去,脑海里已经在想象着,城破之后,‘洞’房‘花’烛夜之时,该如何好好的享用这绝美的身体。
“咳咳,大王,孙策派出的使者阚泽已在帐外,想要求见大王,大王见吗?”荆轲干咳着,这才拱手禀报道。
阚泽么,又是一员说客。
陶商神思瞬间收敛,眼眸中闪过一丝冷笑,拂手道:“让他入帐吧。”
&bp;&bp;&bp;&bp;阚泽还未入帐,陶商就已经猜到了七七八八,想孙策在此走投无路之下,派使者前来,用意已是再明显不过。
须臾,一名神情小心翼翼的文士,步入了大帐之中。
来者,正是阚泽了。
陶商对这个人自然是有所耳闻,历史上,此人在赤壁之战,跟黄盖、庞统等几人联手,一起忽悠了曹‘操’一把,才使曹‘操’最终折戟赤壁,此人跟诸葛瑾一样,都是说客出身。
那阚泽一入大帐,不敢有半分自恃,拱手向陶商深深一拜,恭敬道:“吴王帐下从事阚泽,拜见大王。”
面对阚泽的恭敬,陶商只冷冷一笑,“孙策还真是脸皮厚呢,前番派了个诸葛瑾,现在又派了你来。”
“咳咳……”阚泽干咳几声,眼中掠过一丝尴尬,却只得讪讪道:“我家大王特派下官前来,就是向大王问好,以表对大王的敬意。”
“问好么……”
陶商笑了,笑的更加讽刺,抬手饮下一杯酒,突然间,“砰”的一声,将酒杯砸在了案几上。
瞬间,陶商的英武的脸上,便被冷绝的杀机所占据,利刃般的目光,死死的‘射’向阚泽,仿佛能看穿他的思想。
阚泽身形一颤,瞬间背上泛起一丝恶寒。
就在他暗惧之时,陶商已冷冷道:“在本王面前,别他娘的废话,说吧,孙策是不是派你来求降的?”
就像是前番对付诸葛瑾那样,陶商根本就不给阚泽废话的机会,直接就揭穿了他的来意。
瞬间,阚泽脸上涌起了尴尬,立在那里,有些不知所以。
“这个嘛,话也不能这么说,其实是……”
闻泽还想吱吱唔唔,为他的大王孙策,挽回些许颜面之时,陶商已不耐烦,冷冷道:“本王已说过,有屁快放,你没有听懂吗!”
阚泽身形又是一震,显然是没有想到,眼前这位大魏之王,竟然会这等粗鲁无礼,简直是粗俗不堪之极。
他感觉到,自己受到了深深的羞辱。
可惜,这份羞辱也他也只能强咽下,作为使臣,他很清楚弱国无外‘交’的道理。
心中暗自苦叹了一声,阚泽只得拱手道:“泽确实是奉了我主之命,来向大王求和。”
果然如此……
陶商冷笑了。
前番彭泽失陷之后,孙策派了诸葛瑾前来,打着的是“言和”的旗号,结果被陶商打成了“求和”。
这一次,孙策又派了个阚泽前来,虽然是降了一个档次,打成了“求和”的名号,陶商又怎么会满意。
回应阚泽的,乃是一声冷笑。
“阚泽,本王没有听清楚,你再说一遍孙策到底是叫你来求和,还是叫你来请求降?”
陶商语气之中,透着一丝‘阴’冷讽刺,让阚泽听着又是身形一震,就有一种‘毛’骨悚然的感觉。
求和与求降之间,却有着截然不同的含义,事关国体颜面。
“当……当然是求和了……”阚泽抹了一把额头冷汗,讪讪笑道。
“求和是吧,很好!”
陶商鹰目之中,杀机凛现,冷冷道:“等本王攻破了建业主城,把他孙氏一族灭尽,把孙策踏在本王脚下的时候,本王再听他亲口向本王求和吧。”
陶商的语气气势之中,透着一股霸道的自信之气,俨然拿下建业,乃是志在必得之事。
阚泽心灵再受一击,实不能忍,陶商对他家大王孙策,竟然能蔑视到那般地步,根本就不放在眼里。
可惜,这憋气,他却只能憋在心里,不敢有半分表‘露’。
谁他们的吴国风雨飘摇,十几魏国大军围在城外,胜败之势不可逆转呢。
心下暗暗咬牙之后,阚泽只好厚着脸皮,又是讪讪一笑,拱手道:“其实泽方才说错了,我主派下官前来,正是向大王求降,还望大王应允。”
阚泽终于是顶着巨大的羞辱,道出了“求降”二字,恨不得找个地缝,就那么钻进去。
“果然是来求降了,孙策啊孙策,你这个江东小霸王,这么能放下面子,也真是不容易啊,可惜啊,现在就算你跪在我面前,我也非要灭你不可……”
灭吴大计,绝不可能更改,不过,孙策的求降,却让陶商想到了一个人。
他想到了战场上,那一抹的雪白风情……
思绪一转,陶商冷笑道:“孙策终于求降了么,不过本王现在所他的都城围成铁桶,他的吴国覆没在即,本王凭什么答应他的求降?
陶商并没要当场拒绝,这就表明,他还有接受求降的一丝机会,这让阚泽心中暗喜,看到了一线生机。
他当即拱手道:“大王放心,只要大王能准我主归降,我主愿将合‘肥’、历阳等江北之地,还有豫章等西面诸郡,都献于大王,做为求降之献礼。”
这个孙策啊,到了这个时候,还想耍心计,他所要割的那些地盘,早就在陶商的控制之中,孙策想反过来做为求降之礼,他这简直是想空手套白狼啊。
“放你娘的狗屁!”
陶商鹰目陡然怒睁,暴喝道:“江北之地,豫章诸郡,早已被本王踏平,孙策凭什么用来做献礼,莫说是这些土地,本王攻破建业后,整个江东都将是本王所有!”
陶商这番雷霆之言,只将阚泽喝到身形震动,脸上惧意大作。
他算是看出来了,陶商的灭吴之心,有多么的坚决,已没有任何还转的余地。
阚泽一时尴尬惊慌,不知该如何时好。
“不过,孙策若是能为本王献上一物,本王说不定会接受他的投降。”陶商肃厉的表情,陡然间一转,流‘露’出了些丝诡笑。
阚泽身形猛然一震,就仿佛溺水之人,于绝望之中,突然间看到了一根漂木一般,眼中瞬间迸‘射’出了希望之‘色’。
他想也不敢多想,就急问道:“大王想要什么,只要我主能办到,定为大王奉上。”
陶商便笑道:“其实很简单,前番彭泽一役,本王跟你家那位孙郡主,有过一面之缘,本王很喜欢那匹小野马,只要孙策能将他的这位宝贝妹妹献上,本王就考虑考虑接受他的求降。”
孙郡主,孙尚香!
阚泽的脸上,瞬间就涌满了难‘色’。
那位孙郡主,向来是孙策最疼爱的妹子,被视为掌上明珠,怎能忍心不顾颜面,献于陶商,只为卑微求降。
而且,孙尚香本身也是‘性’情刚烈,就算孙策答应了,只怕也会宁死不从。
陶商所提出的这个条件,简直比让孙策割地赔款,还更加难办。
一时间,阚泽吱唔在原地,吞吞吐吐,就不知该不该答应。
“不答应是吧,哼。”
陶商脸一沉,不悦道:“那你就滚回去告诉孙策,既然不舍得一个妹妹,就等着本王破城之后,灭尽他孙氏一‘门’吧。”
此言一出,阚泽神‘色’立变,一股悲怒与惊慌之意,油然而生,却不敢有半分发作。
“事关重大,那下官……下官等先去请示一下我主,下官告辞。”无奈之下,阚泽只能忍气吞声,挟着一股的怒火,惶惶告退。
……
建业。
时已入夜,王宫大内之中,却是灯火通明。
死一般的大殿上,孙策负手踱步,不时的抬头向着‘门’外张望几眼,焦虑二字,全都写在了他的脸上。
陪在一旁的庞统,也是沉‘吟’不语,脸上凝着几分沉重。
脚步声响起在了‘门’外,二人几乎同时抬起头,向着‘门’外一望,见时阚泽入内时,二人的眼中,同时迸‘射’出了一丝欣喜。
孙策更是大步上前,还没等阚泽开口,便满怀期待的问道:“怎样,陶贼可接受我们的求降了吗?”
“唉……”
阚泽无奈的摇了摇头,“陶贼实在是太过自负,他说了,只有大王答应他一个条件,才会考虑我们的求降。”
“陶贼提了何等条件?”孙策急是催问,目光中流转着几分不安,似乎隐隐猜到了什么。
阚泽咽了口唾沫,干咳了几声,方才小心翼翼道:“陶贼提出,大王只有将孙郡主献于他,他才有可能考虑咱们的求降。”
献妹!?
孙策身形一震,脸上残存的那丝希望之‘色’,陡然间烟销,取而代之的,则是深深的羞恼震怒。
堂堂江东小霸王,放下颜面,这般卑微的向陶商求降,已经是大损颜面,若还沦落到献妹妹,靠‘女’人来挽救江山,他孙策的脸面,岂不统统都要被给陶贼撕掉!
而且,自己如此疼爱那个妹妹,将来自然要在众臣之中,择一员贤婿,岂以把妹妹拱手送给陶商那个残暴的‘奸’贼,让妹妹受那样的羞辱!
孙策是越想越怒,肺都快要气炸掉,陡然间大骂道:“陶贼,你也不撒泡‘尿’照照,看看自己是什么东西,你也配我孙策的妹妹吗!”
此言一出,态度已然明了,孙策是绝不会把妹妹送于陶商。
阚泽暗松了一口气,暗自庆幸当时没有答应陶商,否则他真不知道,该怎么向孙策来复命。
愤怒的孙策,便将陶商大骂了一通,一直骂到气喘吁吁为止。
一直不说话的庞统,眼见孙策气消了几分,方才拱手劝道:“大王,大局为重,大局为重啊。”
&bp;&bp;&bp;&bp;大局为重四个字,如一盆冷水,狠狠的扣在了孙策的头上,瞬间令他冷静万分。
孙策沉默了。
庞统见状,拱手道:“大王,孙郡主嫁与陶贼,确实是有些屈尊,但眼下国势如此,倘若建业不保,孙郡主也无法幸免。况且,孙郡主身为孙氏王族,当此国家危难之际,也当铤身而出,为国家做出应有的贡献才是。”
孙策身形微微一动,显然已是被庞统说动。
沉默片刻后,孙策却又叹道:“士元说的也有道理,只是不到万不得已时,本王还不想牺牲了妹妹,先等等吧,等到陆伯言那一支兵马到了,我们或许有反败为胜的机会。”
庞统身形一震,仿佛蓦然间也想到了什么。
沉‘吟’了片刻,庞统又道:“大王所言也有道理,不过,我们至少也当佯装答应那陶贼,才好令他放松警惕。”
孙策一点头,当下便向阚泽‘交’待,令他再赴魏营。
……
是日,魏军大营。
王帐之中,陶商正与诸将议事。
正这时,荆轲匆匆而入,拱手道:“禀大王,吴使阚泽又到了,正在帐外侯见。”
“来的还真是快……”
陶商嘴角扬起一抹意料之中的笑容,遂是一拂手,喝令将阚泽传入。
须臾,去而复返的阚泽,步入了王帐,但见魏军文武都在,神‘色’顿时有些不自在。
他以为,陶商会单独见他,却没想到,这么多魏国文武都在,自让他有些尴尬。
“泽拜见大王。”阚泽也是脸皮厚,很快就强按下尴尬,拱手恭敬行礼。
陶商也不跟他废话,直接拂手喝问道:“阚泽,孙策想明白了吗,他是要自己的妹妹,还是要亡国。”
陶商依旧是那么直白,不给他半点面子。
阚泽脸‘色’愈加尴尬,只得干咳一声,在众魏国文武的注目之下,讪讪道:“回禀大王,为表明我们的求降诚意,我主已决定,将孙郡主献于大王。”
听得此言,大帐之中,众魏国文武们,无不是面‘露’奇‘色’。
谁都知道,孙尚香乃是孙策的宝贝妹妹,宠爱万千,却没想到,孙策竟会答应献上,接受这些羞辱‘性’的求和。
一时间,魏国文武看向阚泽的目光中,皆是极尽的鄙视。
坐在轮椅上的鲁肃,也冷笑着讽刺道:“江东小霸王,还真是个识时务之徒啊。”
面对鲁肃这个旧日同僚的嘲讽,阚泽是既尴尬又恼火,却又不敢吱声,只能忍气吞声。
“既然如此,那本王就给孙策一个机会,把孙尚香送过来,本王就考虑你们的求降。”陶商拂手冷笑道。
阚泽松了一口气,装出欣喜若狂之势,忙拱手道:“多谢大王厚恩,下官即刻回往建业,将大王的恩德转告我主,我主必会尽快将郡主送到大王帐中。”
一番谢恩后,阚泽匆匆告退。
在魏军文臣武将们鄙视的目光注视下,阚泽带着一背的冷汗,逃离了王帐,紧绷的神经这才得以松开,长长的松了口气。
他快步离去,趁着左右无人注意之时,悄悄的回头一瞥,嘴中冷法哼道:“陶贼,你敢这般羞辱我家大王,就等着被我王羞辱吧,哼……”
冷笑过后,阚泽再不敢久留,匆匆而去。
王帐中,大魏文武们,却陷入了一片议论当中。
众文武有的在鄙视孙策的“卖妹求荣”,也有的则在欣喜,这场战争因孙策的投降将要结束,也有人主张孙策不可信,当继续推行武力辗平吴国的战略。
陶商却也先不表态,等众文武们热议之后,方才看向了张良,“子房,说说你的想法吧。”
张良便冷笑道:“孙策乃枭雄,自然应该知道,为天下者不顾家的道理,何况是牺牲一个妹妹,他送妹求降,倒也不是没有可能。”
顿了一顿,张良却又话锋一转,“不过眼下,孙策手中尚有一万五千余兵马,建业主城也还坚固,似乎还没有到山穷水尽的地步,以他的高傲‘性’格,这个时候就送妹求降,似乎有些早了点吧。”
此言一出,众人皆狐疑起来,便想孙策损兵折将无数,都已经到了这个地步,还能折腾出什么来,投降似乎也应该是唯一的出路。
不然呢,明知建业城早晚必破,却还要坚守,难道想学袁氏的前车之鉴不成?
陶商却被张良的话所提醒,站了起来,踱步于帐中,思绪飞转。
沉‘吟’片刻,他的目光,蓦然间落在了地图之上,仿佛想到了什么。
“原来如此啊,孙策,原来你还指望着最后一根救命稻草啊……”
陶商笑了。
……
数日之后,建业城东北,覆舟山。
残阳西下,覆舟山的轮廓,披上了一层血‘色’的纱衣。
山东南的石径小道上,数千人兵马,正在山道上匆匆前行,队伍的中间,一面“陆”字的战旗,时隐时现。
兵马前方,那员相貌儒雅的年轻人,勒马于山间,明朗如星的眼眸,举目向着西南方向,向着建业城方向望去。
这时,一骑斥侯飞奔而至,拱手叫道:“启禀陆将军,前方再行七里,翻过那道山坡,便是魏军的北面围营,约驻军一万有余。”
“只有一万魏军么,看来此计,我们还是有希望的……”那姓陆的年轻将领,微微点头,喃喃自语。
年轻的吴将,名叫陆逊。
陆家因家主陆康为孙策所杀,本与孙家有着大仇,但自孙策称王之后,陆氏为了保住自己在江东的家族利益,便只能暂时放下仇恨,由陆逊出仕,为孙家效力。
而孙策也一直在试图拉拢那些臣服的江东大族,为了将陆逊树立为榜样,便对其十分器重,年纪轻轻便封为将军。
陆逊自身也极有才华,不负孙策的欣赏,在‘逼’降山越人的战役中,立下了不小的功劳。
故孙策便令陆逊,率六千兵马,驻扎于吴郡,负责监视归降的山越人。
但是形势发展到今天这种地步,魏军都打到了家‘门’口,孙策已无兵可用,已顾不得再防范山越人,只能调陆逊率这六千最后可用的兵马,赶来建业城增防。
魏国大军虽有十几万之众,但建业城面积广大,十几万大军并非将建业城围到滴水不漏,而且,陶商将主力兵马,都集中于城西北的石城临江方向,其余三面兵马虽不算少,但也不算多。
孙策看出了魏军分布的这丁点破绽,当即派人给陆逊授以秘计,令他不要从东南大道来援,而是改走东北覆舟山小道,出其不意的出现在魏军北面围营之后。
那个时候,孙策就可以趁机主动出击,跟陆逊里应外合,一举击破魏军的北面围营。
“就算击破魏军北面围营,也未必就能‘逼’陶商退兵,但至少……也可以喘一口气吧……”
陆逊思绪翻转,再次抬起头时,眼眸中已掠起一丝杀机,马鞭向着西南方向一指,喝道:“全军不可休息,继续前行,傍晚前一定要看到建业城。”
陆逊善于统兵练兵,极得士卒之心,这六千吴卒虽皆已疲惫不堪,却无一人心存怨言,继续默默的加快前行。
天黑前,陆逊统领着他这支兵马,总算是翻过了覆舟山,抵达了建业东北方向。
勒马于山坡之上,陆逊抹过额头汗渍,举目南望,魏军营盘尽收眼底。
视野中,只见魏军围营不足数里,此刻一道道的炊烟正升腾而起,显然要到埋锅造饭之时,并未觉察到有异。
“陶商果然没有察觉,看来是天不亡大吴也……”
陆逊暗松了一口气,眉宇之中,流‘露’出些许庆幸的表情,手中马鞭一扬,“建业城就在眼前,敌人毫无察觉,今晚我与尔等并肩作战,与大王里应外合,大破敌营!”
……
时已入夜,魏军北营。
王帐中,陶商正饮着小酒,坐观兵书,何等的悠闲。
一杯酒方才饮下,苏秦兴冲冲而入,还没等站稳,就拱手兴奋道:“大王果然料事如神,我锦衣南卫的细作,当真在北面覆舟山一带,发现了数千吴军的行踪。”
听得此言,陶商笑了,果然跟他所料想的,一般无二。
陪坐于侧的张良,也笑叹道:“看来孙策果然还是不死心,把最后这一支可用之兵也调来了,还故意不走东南大道,却绕远走北面覆舟山小道,他这是想玩一招出其不意,里应外合破我北面围营啊。”
君臣二人都笑了,笑的讽刺。
就在前日之前,孙策派阚泽前来,声称愿意献妹投降之时,陶商就和张良不约而同的怀疑孙策的诚意,料想他必是借着献妹为由,想先稳住陶商,争取时间玩‘花’招。
陶商这么一琢磨,便想到孙策现在唯一能依靠的,大抵就是驻扎于吴郡一带,陆逊所统的那六千兵马了,他拖着迟迟不肯送妹前来,必是暗中已令陆逊率军前来救援。
不过,陶商又想到,就算陆逊的六千兵马到来,那也是杯水车薪,解决不了问题,那么孙策唯一的希望,就应该是利用陆逊这支兵马,来奇袭自己一座围营,以期通过一场胜利,来拖延更多的时间。
陶商和张良,将诸座围营的形势一分析,便锁定了北面这座围营。
于是,张良便为陶商献上了将计就计之策,暗中不动声‘色’的调动兵马,同时又令苏秦派出大批锦衣南卫,加强在覆舟山一线的侦察。
而这一道情报,果然证实了陶商的猜测。
而且,偏巧在这个时候,孙策也派了人前来,声称已准备好了嫁妆,当晚就送自己的妹妹,前来大营中。
孙策的反应,更加映证了陶商的推测,让他更加料定,今晚就是孙策里应外合,进攻北面围营之时。
杯中之酒,一饮而饮。
砰!
陶商将手中酒杯,狠狠的砸在了案几上,鹰目中杀机凛然狂燃,肃杀喝道:“传令下去,众将按计划行事,今晚就把孙策最后的一线希望斩断!”
&bp;&bp;&bp;&bp;月过中天,已是夜深。
建业北‘门’一线,肃杀紧张的气氛,在夜‘色’中涌动。
北‘门’城楼上,孙策神情凝重,脸上流转着丝丝兴奋,正远远凝望着城外魏军围营。
孙策那张自信兴奋的脸上,也掺杂着几分焦虑。
因为,在与陶商的无数次‘交’手中,他每战必败,时值如今,他那份与生俱来的自信,已然被陶商摧毁。
哪怕今晚,他认为是胜算在握,心中却也难免会焦虑不安。
“大王,看魏军这几日的动静,应该是对我们全无防备,那陆伯言颇有些统兵之能,今晚这一战,我看我们有八成胜算。”身边的庞统,捋须而笑,宽慰着孙策。
有了庞统这番鼓励,孙策暗松了口气,眉宇间,自信之火才渐渐重燃。
正当这时,太史慈和潘璋二将,齐齐上得城头,拱手道:“大王,七千‘精’兵已集结完毕,请大王下令吧。”
孙策‘精’神一振,回过头来,向着内城方向望去。
只见城‘门’之前,七千吴军士卒已然列队,个个脸上都闪烁着‘激’动,正等着他一声令下。
由于魏军实在是太多,孙策不敢把全部兵力都投入这场战斗,以防魏军会趁势攻城,所以他只能凑出七千‘精’兵,其余兵马要留下来守城。
这七千兵马,已是他最后的希望所在。
孙策望了一眼城下,但见七千虎熊之士,皆是肃列于城下。
深吸一口气,孙策那期许的目光,转向了那二将,语重心长道:“我大吴的存亡,全在你二人手上了,本王拜托了。”
太史慈立刻一拱手,正‘色’道:“大王就放一百个心吧,末将此战,必全力以赴,大破陶贼,救我大吴于危亡。”
“此战末将不成功,便成仁,请大王放心。”潘璋也慨然道。
二将的慷慨‘激’昂,令孙策更加有了信心,当即哈哈一笑,拍着二将肩道:“好啊,有你们这句话,本王就放心了,时机已到,率军出城吧,让陶贼知道,我大吴将士的厉害。”
太史慈和潘璋二将,热血已沸,再无多言,当即下得城头,翻身上马。
城‘门’大开,二将一马当先而出,身后处,七千吴军士卒鱼贯出城,借着夜‘色’的掩护,向着魏军北面围营杀去。
孙策重新回到城头,用满怀期盼的目光,目送着自己这支希望的军队出城,消失在视野之中。
“陶贼,你癞蛤蟆想吃天鹅‘肉’,想觊觎我孙策的妹妹,做你的白日梦去吧……”
孙策冷冷一哼,嘴角扬起一抹讽刺,喝道:“时机已到,狼烟号火给本王点起来。”
号令传下,建业北‘门’城头上,五堆早已准备好的火堆,很快便被点了起来,熊熊的火光,冲天而起,四面皆清晰可见。
……
城外,北面围营。
营‘门’处,陶商回目远望,五道火光,尽入眼帘。
“发出信号了么……”陶商冷冷一笑,鹰目中,闪烁着讽刺的杀机。
他转过身来,四扫一遍左右,但见黑暗中,数万大魏的将士们,如幽灵鬼兵一般,无声无息的隐藏在夜‘色’之中。
北面围营之内,表面上只有一万兵马,但陶商却在几天的时间里,就暗中向营中增调了数以万计的步骑。
此时此刻,近五万的魏军步骑将士,早已蓄势待发,坐等着吴军往他们的枪口上撞。
所有人的心中,只有一个念头:
斩敌立功的时候又到了!
一刻钟之后,接近90 武力值的强大感知能力,让陶商感觉到了一丝异样。
他仿佛嗅到,从建业城刮来的风中,夹杂着一股股血腥的杀气,正从黑暗的那一头,向着这边狂涌而来。
“到了么……”陶商鹰目一凝,‘射’向了营外。
便在此时,震天的杀声,骤然爆发而起,黑暗之中,突然间有数千的吴军步卒,如‘潮’水一般,向着北营正‘门’方向卷涌而来。
孙策的兵马,果然杀到!
吴军兵‘潮’之中,那一面“太史”和“潘”字将旗,傲然飞舞,太史慈和潘璋二将引领着他们的七千将水,一路狂冲而上。
“今日一战若能成功,我就是挽救吴国的最大功臣,我太史慈,终于能够洗雪前耻了……”
心中思绪飞转,太史慈脸上燃起了丝丝自信,当即刀大喝道:“大吴的将士们,大吴国的存亡,就在此一战了,随我杀啊!”
在他的催督之下,立功心切的七千吴卒,一涌而上,很快就冲到了魏军营墙。
咔嚓嚓。
副将潘璋,更是一马当先,撞破了魏军不及关上的营‘门’,狂冲而入。
营‘门’一线,值守的魏军几百号兵马,瞬间被惊到四散而逃。
潘璋率前军一涌而入,太史慈率兵军跟进,七千吴卒势不可挡,轻易的就破营而入。
“魏军果然没有防备,这场仗我们胜定了!”破营而入的潘璋,见如此顺利的就杀入了魏营,‘激’动的放声大叫。
太史慈的心头,也在第一时间掠过一丝狂喜,但那丝狂喜,却一闪而过,转眼他便凝起了眉头。
他觉察到了异常。
因为他发现,他的进攻太顺利了,战无不胜的魏军,就算守备空虚,也不该如此惊慌,被他们一冲而散。
而且,太史慈很快就发现,魏营中根本没有出现他料想中的惊慌反应,那一座座营帐中的魏卒,仿佛睡成了死猪一般,这么大的杀声动静,都没能够将他们给惊醒。
“不好,有异常!”太史慈惊喝一声,急是勒住了战马。
“太史将军,什么异……”
潘璋还没有反应过来,正待问时,蓦听原本沉寂的魏营中,杀声震天而起,撕碎了夜的沉寂,黑暗之中,仿佛有无数沉睡的幽灵鬼兵,突然间就被惊醒,四面八方的狰狞杀至。
伏兵!
太史慈脸‘色’惊变,潘璋也猛然惊醒,神‘色’骇变,那七千兴奋如狂的吴卒,也无不惊恐变‘色’,高昂的士气,陡然间跌落谷底。
七千吴军,本能的停止了冲锋,前排挤后排,拥挤在了营墙一线,陷入了短暂的‘混’‘乱’之中。
黑暗的那一头,陶商笑了,笑的讽刺,笑的狂烈,笑看着吴军落入他的圈套之中。
笑声中,陶商拨马而上,从黑暗中徐徐走出,身后那面“魏”字王旗,也昂扬如风,出现在火光之下。
本已惊慌‘混’‘乱’的吴卒,看到魏军千军万马冲杀而来,已然变‘色’,当他们看到那面“魏”字王旗,惊见大魏之王也在营中时,更是惊到肝胆俱裂。
“陶……陶商!?”潘璋声音都变的沙哑,惊愕的看向太史慈。
太史慈脸‘色’也已‘阴’沉如铁,脸形惊到扭曲变‘色’,咬牙道:“没想到,陶贼终究还是看破了我们的最后一计,难道当真天不佑我大吴吗!”
“太史将军,我们该怎么办?”潘璋顾不得惊愕,急是问道。
太史慈这才清醒过来,不敢再有一丝迟疑,当即大叫道:“全军速速撤退,退回建业城去!”
号令未下,太史慈拨马便走。
潘璋二话不说,也拨转马头,向着建业方向逃去。
可惜,已经晚了。
此时此刻,七千吴军因为冲的太猛,彼此拥挤于营‘门’一线,太史慈号令虽然传下,却根本来不及掉头,反而令他们的军势,越来越拥挤。
“都已经撞到枪口上,还想逃么!”
陶商冷笑一声,鹰目中杀机狂燃而起,手中战刀向着敌军一扬,大喝一声:“全军出击,杀尽吴狗!”
一句“杀尽吴狗”,瞬息间,将大魏将士们蓄势已久的战意,点燃到爆。
“杀尽吴狗!”
“杀尽吴狗!”
破天而起,震碎大地的杀声中,项羽、曹参、‘蒙’恬等诸员大将,呼啸而出,五万魏军将士,如山洪一般,向着惊慌的吴军,汹涌辗去。
魏军全线压上!
吴军这边,太史慈抢先一步撤走,潘璋却被甩在了身后。
潘璋回头惊见魏军狂杀而来,心里很清楚,这样埋头而逃,非但逃不走,反而还会被魏军轻易辗杀。
形势危急之下,潘璋便不得号令,便停下脚步,喝斥着惊慌的士卒,试图要硬扛魏军的进攻。
孙策‘交’给他们的这七千兵马,乃是最后的‘精’锐之士,虽然惊慌,却仍凭着残存的斗志,勉强结起阵形,试图迎战。
须臾间,数之不尽的大魏将士,便如惊涛骇‘浪’一般,卷涌而来,瞬间便将试图抵抗的三千吴军吞噬。
屠杀开始!
曾几何时,当吴国强盛之时,最‘精’锐的兵马,都无法在陆战跟魏军‘交’手,何况,只是今日这‘波’“伪‘精’锐”。
只几秒钟之间,吴军的阵容便被冲垮,陷入了各自为战,自生自灭之中。
杀声震天而起,血雾漫空横飞,数以百计的吴军士卒,便魏军斩翻在地,片刻间便被杀到血流成河。
四面八方的魏军,围裹而至,狂杀吴卒。
‘乱’军中,大将曹参更是冲锋在前,戟锋过处,将无数的敌卒人头斩上半空,将无数的断肢断首,留在身后。
血雾中,曹参寻到了潘璋所在。
生擒韩当之功,还远远满足不了曹参的志向,眼见又一员吴国大将在前,曹参岂能放过这立功的大好时机。
“我曹参的运气还真是不一般的好啊,立功的机会又到了,吴将,哪里逃——”
狂笑声中,曹参纵马舞戟,踏着血路,直奔潘璋而去。
&bp;&bp;&bp;&bp;战马狂奔似电,曹参飞马袭卷而至,虎臂上,那一柄长戟掀起狂风暴雨,破空而如,轰向潘璋。
潘璋惊觉曹参杀至,不用‘交’手,也知对方的武道,远胜于自己,他绝非是对手。
他却已没有退路,急提一口气,用尽平生之力,出刀相挡。
刀与戟,在血雾之中轰然相撞。
哐!
震耳‘欲’聋的惊鸣声中,潘璋瞬间身形剧震,天崩地裂般的狂力,如银河之水般,汹涌的灌入了他的身体,搅动他气血翻滚如‘潮’,五内‘欲’裂。
如此重击下,潘璋两臂立时被压将下来,曹参手中那柄大戟,刀锋寸寸下压,几乎就要砍到他的头顶。
“这厮的武道,竟然强到这般地步,陶贼的麾下,竟然……”
潘璋心中震惊无比,暗暗叫苦,情急之下,只得将身形一侧,以避那斩下的戟锋。
噗!
戟锋没能斩中他头顶要害,却斩中了他的肩甲。
骨‘肉’碎裂的沉闷响声中,曹参这势大力沉的一戟,力道未减,瞬间将他的肩部护甲斩破,直接就斩中了他的肩骨。
就在潘璋吃痛惊恐时,曹参根本不给他喘息的机会,手中战戟先是一收,紧接着伴随着一声低啸声,战刀再次横‘荡’而出,似磨盘一般斩至。
上部的强大压力骤然一失,潘璋刚刚喘了一瞬间的气,迎面方向,鬼神般可怖的戟锋,又朝着他的‘胸’口,浩浩‘荡’‘荡’的破风斩至。
潘璋本能的想要闪避,但曹参战戟还未轰到时,那扑天盖地的刃风劲气,便如一道铜墙铁壁一般,横压而来,将他所有的躲避路线,统统都封死,令他避无可避。
这是要他命的一戟!
潘璋被刃风所压,几乎就要喘不过气来,对死亡的恐惧,几乎已经盖过了肩膀的剧痛感觉。
情急之下,潘璋狠狠一咬牙,勉强将手中战刀竖起,拼起全身的力气,试图抵挡这一戟。
他无力的刀锋刚刚举起,曹参那惊涛巨‘浪’般的一戟,已狂轰而至。
吭!
火星飞溅四‘射’,金属的猎猎‘激’鸣,几乎将耳膜刺破。
滔天巨‘浪’般的狂力轰击之下,潘璋身体再受重击,‘胸’中气血翻滚如‘潮’,一股鲜血顶到嗓子眼处,再也难以压下,张口狂喷一口鲜血。
口中喷血,那握刀的双手,更是被震到虎口开裂,五指间已被震出了鲜血。
巨力轰击之下,潘璋受此重创,连马都骑不稳,几乎就要被曹参一戟震飞了出去。
“很好,我看你还能吃我几记重戟,看招吧!”曹参一声狂笑,猿臂飞舞,手中战戟再度轰出。
第三戟轰出,招式突然骤变,力道虽然消减大半,速度却快如闪电,以雷霆般的速度,绕过曹参的正面防御,从他的侧面,斩向了他的脖子。
第三戟,又是神鬼一击。
已然受到重创的潘璋,连手中刀都快要握之不稳,又哪里来的勇气,去接曹参这第三式,只能急提一口气,勉力向前倾去,想要闪避。
刷!
雪亮的戟锋,挟裹着浓浓血雾,从潘璋的头顶扫过,虽未斩中他,却将他背上的铁甲,竟也削去了一层,直接将他铁甲之下,背上的一片‘肉’,都狠狠的削下。
“啊——”
潘璋一声惨烈的嚎叫,巨痛之下,根本无法再坐住,整个人便从马上翻落下去,栽倒于地。
“狗贼,你竟然……”
就在潘璋口中大骂着,挣扎扭动,试图从血泥中爬将起来,却又痛到无力,屡屡跌倒之时,曹参已经策马上前,将潘璋整个人,都笼罩在了他巍巍的‘阴’影之中。
那一柄沾着他鲜血的战戟,就那么垂在他的跟前,只消稍稍用力,就能要了他的‘性’命。
潘璋这才意识到,自己败了。
身受内外重伤,以这样屈辱的姿势,趴在地上,将要面对即将来临的死亡,这一刻,潘璋感受到了前所未有的悲愤。
“难道,我大吴国,真的就要这样完了吗……”
潘璋不仅悲愤于自己战败,更为自己所效忠的国家悲愤,他知道,随着自己的失败,也意味着孙家最后翻盘的希望破灭。
吴国灭亡,已成定局!
潘璋环扫一眼左右,只见倒下的不仅是他一人,那七千‘精’锐的吴军士卒,已被魏军杀到血流成河,“太史”的战旗,也已经消失在了‘乱’军之中。
或许,太史慈逃出了升天,或许,太史慈已先他一步,被魏军所杀。
曹参立马横戟,俯视着趴在地上的潘璋,冷冷道:“我大魏之王乃天命所在,圣人转世,何等的智谋,孙策那点小把戏,你以为能瞒过我家大王的眼睛吗?”
身受重创的潘璋,身形剧烈一震,方才猛然省悟,原来,孙策的一举一动,竟然都在陶商的意料之中。
一个人的‘洞’察力,怎么可能强到这等地步,简直是堪比鬼神!
刹那间,潘璋身形凝固,双眼之中,竟是迸发出了一丝惊悚之‘色’。
“曹参,干的漂亮!”
这个时候,龙‘吟’般的喝彩声,回响在了耳边,曹参‘精’神一振奋,蓦然回首,却见陶商已策马而至,对他是一脸欣赏赞许的笑容。
曹参大受鼓舞,忙是一拱手道:“大王,敌将潘璋已被末将拿下,请大王处置。”
陶商满意的点点头,再度向他投以欣赏的目光,然后,策马徐徐上马,立马横刀于潘璋眼前。
鹰目如刃,气势如山,那种与生俱来般的王者霸道之气,瞬间令潘璋气息为之一滞,从心底里产生了一股恐惧的恶寒。
陶商俯视潘璋一视,冷冷道:“吴国灭亡已成定局,潘璋,现在你只有两条路可选,要么归降本王,要么就是死!”
陶商倒也对这个潘璋,心存几分欣赏,如果有招降的可能,自然要试上一试了。
潘璋身形一震,已从惊悚中清醒过来,耳听陶商竟然要‘逼’队投降,瞬间脸形扭曲变形,仿佛受到了前所未有的羞辱。
刹那间,潘璋恼羞成怒,冲着陶商咆哮大叫道:“姓陶的‘奸’贼,你算什么东西,也配叫我潘璋归降,只有我家大王才是真命之主!我潘璋只效忠于吴王,想让我投降,你作梦去吧!”
潘璋是咆哮不休,根本不把陶商放在眼里。
陶商鹰目一凝,目光中,陡然间迸‘射’出猎猎杀机,已是被潘璋的猖狂所击‘激’。
潘璋非是什么名将,陶商给他投降的机会,已经算是网开一面,这小子不降也就罢了,还敢如此相辱,以陶商现在的实力,又岂会忍受。
“降就降,不降就不降,哪里来那么多废话,听的本王烦躁,去死吧!”一声讽刺的冷哼,陶商毫不迟疑,手中战刀狂斩而下。
噗!
刀影闪过,鲜血飞溅,潘璋那一颗人头,飞落而出。
亲手杀了潘璋,陶商又向曹参示意一眼。
曹参会意,便将潘璋的人头提起,深吸一口气,冲着周遭吴卒,咆哮大叫道:“潘璋已被我大魏之王所杀,谁敢再顽抗,下场就如潘璋!”
曹参的咆哮声,隆隆如雷声一般,四面八方的传播开来,震到残存吴兵心神动‘荡’。
尚在垂死挣扎的他们,寻着声音看去,当看到潘璋那血淋淋的人头,看到威势如神的大魏之王时,‘精’神遭到了最沉重一击,残存的最后一丝顽抗斗志,顷刻间土崩瓦解。
“我等愿归降大魏之王。”
“请大王之王饶命。”
“我们愿意归降啊。”
惊恐的叫声中,成百上千的吴军士卒,纷纷丢弃了兵器,成片成片的趴倒于地,向着陶商跪拜求降。
陶商就那么立马横刀,傲然而立,鹰目扫视着那些求降之敌,那霸绝天下的王者之气,令敌卒为之心胆俱裂。
四周处,杀声渐渐平落下去,七千吴军士卒,除了太史慈率两千余人逃走之外,其余包括潘璋在内的五千吴卒,不是死就是降。
耳边处,刚刚熄灭的杀声,此时此刻,却又再次响起。
这一次,这杀声却不是来自于南面,而是来自于北面。
陶商笑了。
果然如他所料,这杀声,应该是陆逊率领的那一队兵马,出同时对自己的北面围营,发动了突袭进攻。
可惜,陆逊大概作梦也想不到,陶商早已为他也安排下了一份惊喜的大礼。
……
北营往北。
就在南面杀声大作之时,陆逊率领七千吴卒,正在黑暗的掩护下,向着魏军北面围攻,如‘潮’不般涌来。
建业城头,号火已然点起,那是孙策下达了内外合击的号令。
陆逊早已接到孙策的密令,但见号火点起,南面方向杀声大作,就知道城内的军队已经出击,自己出动响应的时机也到了。
当下陆逊没有一丝犹豫,挥军狂杀而上,七千吴军士卒,如‘潮’水一般,向着魏军围营侧后方向,汹涌扑来。
一百步……
五十步……
三十步……
狂涌如‘潮’的吴军士卒,抱着必胜的信念,向着魏营狂奔而来,越冲越近,眼看着就要成功的冲入魏营。
突然之间,原本沉寂的魏营之中,响起了震天的战鼓之声。
鼓声起,那些蹲伏于营外沟壕之中,数以千计的魏军弩手,陡然间站了起来,现出了他们狰狞冷笑的面孔。
每一名魏军士卒,手中那一张重弩,寒光流转的矢锋,都对准了迎面而来的吴卒。
一面“养由”大旗,也被高高树起,在风在傲然飞舞。
“是养由基的破军弩营,糟糕,中计了!”陆逊一声惊呼,神‘色’骇变。
&bp;&bp;&bp;&bp;陆逊变‘色’,七千吴军士卒,无不骇然变‘色’。
当吴人震惊错愕之时,营‘门’处,弯弓开箭的养由基,却在嘲讽的冷笑。
“不愧是大王啊,一切皆如他所料,今日这场大功,我养由基就收下了……”
就在养由基冷笑之时,正前方处,七千受惊的吴军士卒,来不及停下冲锋的脚步,在三十步前的距离,彼此拥挤成了一团。
“破军弩手,给我往死里‘射’吴狗!”养由基一声厉啸,手指一松,一道寒光破空而去。
噗!
箭去如流星,正中三十步外,一名吴卒脑‘门’,当场‘射’翻于地。
嗵嗵嗵!
开箭的战鼓声,一时大作,壕沟一线,近五千名破军重弩士,手中的弩弦,应声而响。
呜呜呜——
鬼泣般的破空嗡响声中,五千道寒光撕破夜的黑暗,铺天盖地,如漫空的光网一般,向着吴卒轰去。
刹那间,五千利箭‘射’出,这突然间的打击,令吴军防无可防。
下一秒钟时,血光取代了寒光,震天的惨叫声,响彻了夜空,如以百计的吴卒,如纸扎的草人一般,一**的被钉倒于地。
一‘波’箭雨扫‘射’之下,竟有四百多敌卒,当场被‘射’死,漫空血雾飞溅。
陆逊虽乃儒将,却也有几分武道,况且他也并未冲在队伍的最前边,故魏军利箭虽密,他勉强还能舞剑挡住。
他的前后左右,他的士卒们却成片成片的被‘射’倒于地,瞬息间,被‘射’的人仰马翻,血流成河,惨怖之极。
“破军弩营,竟然强到这等地步!?”
陆逊惊恐之时,进攻的号角声,已在魏营之中,高亢‘激’昂的响起。
转眼间,原本紧闭的魏军大营,营‘门’陡然大开,等候已久的大将后羿,纵马舞枪,狂杀而出。
追随后羿的,乃是近两万多魏军步骑将士,如决堤的‘潮’水一般,涌出大营,铺天盖地的向着吴军汹涌卷去。
后羿一马当先,冲锋在前,绝顶的武道施展开来,将数不清的敌卒人头,斩飞上空,一路所向无敌,将长长的血路留在身后。
两万魏军士卒,更是如狼似虑,刀锋无情的斩向惊慌的敌。
无论是人数,还是士气,乃至于战斗力,魏军都占据了绝对的优势,吴军岂堪一击。
只片刻间,吴军便被杀到崩溃的地步。
“那陶商,当真如传说中的用兵如神,怪不得吴王会败到这般地步……”眼见己军崩溃,陆逊对陶商愈加敬畏,一时却又陷入了两难境地。
他知道,自己乃是吴国生死存亡的关键,若今败溃而去,吴国就要丧失最后翻盘的希望。
在此考量之下,尽管陆逊知道魏军早有准备,却仍没有下令撤退,想要做最后一拼。
可惜,这只是他的一厢情愿而已。
片刻之后,陆逊就看出,自己自恃‘精’锐之师,平时看起来训练有素,但到底没有经过多少大仗的考验,无论信心还是战力,都大大逊‘色’于那些魏军的百战‘精’锐之士。
况且,他的军队,人数上还处于绝对的劣势。
“罢了罢了,吴王啊,非是我陆逊不尽力,实在是那陶商太强,看破了你的计策,我也无能为力了……”
念及于此,陆逊信心丧尽,不敢再战,急是拨马而走,下令全军撤退。
于是,陆逊便率领着他的败卒,一路向着覆舟山方向逃去,希望走山道逃还吴郡。
后羿和养由基二将,则率领着数万魏军将士,一路穷追不舍。
吴军一路被杀,七千兵马死伤过半,陆逊也斗志全无,一路纵马狂奔。
一路逃出不足五里,眼看覆舟山就在眼前,就在陆逊方松一口气的时候,蓦听耳边杀声冲天而起,前方道路两侧,数不清的魏军士卒,突然杀了出来。
那一面“魏”字将旗,狂舞如风,乃是大将魏延,奉了陶商之命,先前已埋伏于此,就等着断了陆逊的归路。
陆逊神‘色’大变,急是勒住战马,口中惊叫道:“伏兵!又是伏兵,那陶商,竟然早料到我会由覆舟山方向撤退!?”
后面有追兵,前面又有伏兵四起,陆逊无可奈何,只得拨马向着东面而去,企图翻越建业东面的钟山逃跑。
迟了一步。
就在陆逊迟疑的这片刻间,后面方向,后羿的大军便已追至,又是一顿狂辗狂杀。
魏军数量实在是太多,两路近四万余人,四面八方的围裹而来,陆逊几番冲杀不出血路,无可奈何之下,只得带着七八百的残兵,逃上了覆舟山脚处的一座小山包上。
养由基,魏延和后羿三员大将,先后围追而来,将整个山包都围成了铁桶之阵,一名吴卒都休想逃出去。
此时天光已亮,黎明之辉,照亮了整个血腥的战场。
就在后羿诸将们,准备大举攻山之时,大魏王旗出现在了南面,却是陶商率领着数万大军也赶到。
两军会合,近六万大军,将小山包围成水泄不通。
众将前来参见,魏延兴奋叫道:“大王,残存的几百敌军都被围在了山包上,请大王下令攻山,延必将顽抗之敌,杀到一个不留!”
陶商望了一眼那小山包,却没有当场下令,只笑问道:“山包上所困之敌,可是陆逊?”
“据我们活捉的敌卒‘交’待,敌将确实是陆逊,不过一黄口小儿罢了。”后羿显然对陆逊有所轻视。
“果然是这个陆伯言……”陶商微微点头,神情中却流‘露’着几分欣赏,不似后羿那般轻视。
此时的陆逊尚还年轻,还没有崭‘露’锋芒,后羿等将自然会小瞧于他,可熟知历史的陶商,却很清楚,历史上的陆逊有多历害。
夷陵一战,老练的刘备率蜀国大军,倾国之兵前来夺还荆州,威势不可畏不盛,令孙吴举国上下为之震惊。
当时吕‘蒙’已然病死,年轻的陆逊却临危受命,率吴军火烧赤壁,将刘备杀到大败而归,一举奠定了三分天下的局面。
其后多年,陆逊又受孙权信任,常年镇守荆州,保得吴国西疆安如磐石。
身为吴国西大都督,陆逊的才华,甚至是超越了吕‘蒙’,可以与周瑜相提并论。
这样一员帅才,且家族跟孙策还有旧仇在身,未必就是孙策的死忠,如今被围,陶商焉能不生收降之心。
思绪那么一转,陶商便令将诸葛瑾传来相见。
不多时,诸葛瑾飞马赶来,拜倒在陶商马上,拱手道:“瑾见过大王,不知大王有何差遣。”
“诸葛子瑜,被困在山包上的陆逊,你可相识?”陶商战刀向着山坡上轻轻扬了扬。
“陆伯言?”诸葛瑾迟疑一下,拱手道:“回大王,那陆伯言乃江东年轻一代的翘楚,瑾在吴国为官之时,倒也曾与他有过几次接触。”
陶商点了点头,便又道:“那陆逊眼下已被本王所围,本王原可将他轻易辗杀,不过本王听说他有些才华,便有收降为己用,你就上山一趟,替本王去说降了那陆逊吧。”
诸葛瑾这才恍然大悟,忙道:“瑾遵命,那瑾这就去了,必尽全力说服陆逊归降。”
诸葛瑾前番说降鲁肃不成,心中有愧,正巴望着能有什么机会,为陶商再立功勋,以确立自己在魏国的地位,今见有此机会,当然是兴奋不已。
于是他便拜别了陶商,换上一身便服,直奔山包而去。
山包之上,陆逊正在眉头深皱,脸‘色’‘阴’沉的盯着山包之下,那黑压压茫茫无边无际的魏军兵‘潮’。
他知道,到了这个地步,纵然自己身负才华,也将无力回天,魏军只消一个冲锋,就能轻松的淹没他所在的这座山包,将他和他残存的几百士卒,杀个干干净净。
围山有近半个时辰,陆逊那张凝重的脸上,却渐渐浮现出了奇怪之‘色’。
因为他发现,魏军本有绝对的兵力优势,可以轻轻松松将他辗杀,但魏军围山许久,却偏偏没有发动攻势。
“魏军在搞什么鬼呢……”陆逊眼神变化不定,心中思绪翻飞。
就在他困‘惑’思绪之时,耳边响起了士卒的叫声,声称有一员魏将,正单枪匹马,向着山上而来。
“莫非是那陶商想要……”陆逊也是聪明之人,联想到魏军围而不攻,眼下又派一人单枪匹马前来,眼珠子那么一转,便猜到了七八分。
当下,陆逊便叫士卒不可放箭,放那人山上马,静观其变。
片刻间,诸葛瑾已驱马而至,他不知陆逊的心思,生恐陆逊会下令放箭,人还没有到,大老远便叫道:“陆伯言,故人诸葛瑾前来一会。”
陆逊眼神一动,靠近山边,俯视下去,很快就认了出来,来将果然是诸葛瑾。
想想诸葛瑾降臣的身份,再想想他前番说降鲁肃的先例,陆逊就知道,自己猜对了。
“看来,那陶商果然是想说降我啊……”
心中暗自感慨,陆逊那张脸上,却掠起了一丝‘阴’冷,以肃杀冷峻的目光,冷视着诸葛瑾上山。
诸葛瑾老远处就看到了陆逊,却没有看清他的表情,便笑呵呵的打召唤:“伯言贤弟了,吴县一别,没想到我们还能在这里……”
他话未说完,陆逊便眼眸一凝,厉声喝道:“诸葛瑾,你这个大吴的叛贼,竟然还敢只身前来,你就不怕我为国除贼,杀了你吗!”
&bp;&bp;&bp;&bp;诸葛瑾一愣,脸上掠过一丝尴尬,显然是没有料到,陆逊一见面,就给自己呛了个满面灰。
不过,诸葛瑾到底乃是说客,只是愣怔了一瞬,便平伏下了那一丝尴尬。
他便从容上前,笑道:“魏王乃汉家天子亲封之王,我归顺于魏王,便是归顺于天子,何来背叛之说?”
诸葛瑾又搬出了天子这面大义旗帜,顿时把陆逊给顶了回去,一时无言以应。
诸葛瑾抢占了先机,也不拐弯抹角,直截了当道:“陆伯言,现在我诸葛瑾前来,正是奉了天子之命,奉了魏王之命,前来劝你投降。”
陆逊神‘色’一动,眼中掠过一丝异‘色’,显然没有料到,诸葛瑾会这么直接,开‘门’见山的就道明了来意。‘
迟怔了一下,陆逊当即正‘色’道:“我陆逊受吴王厚恩,岂能做那不忠之臣。”
否决之时,陆逊语气虽极尽的慷慨,但眉宇之间的那种底虚,却逃不过诸葛瑾的目光。
他话音方落,诸葛瑾便突然之间,大笑了起来,笑声之中,极尽的讽刺。
“诸葛瑾,你有何可笑?”陆逊沉声喝道。
笑声渐止,诸葛瑾却才用讽刺的口‘吻’,不紧不慢道:“孙策乃自封的伪王,形同于逆贼,你为逆贼效命,是为不忠!”
此言一出,陆逊神‘色’立变,却又一时不知该如何反驳。
紧接着,诸葛瑾又道:“你叔父陆康,为孙策所杀,你非但不为其报仇雪恨,反而要为孙策效命,是为不孝!堂堂陆家家主,名‘门’之后,放着大好前途不要,却偏偏要做那不忠不孝之人,真是叫我想不通啊。”
诸葛瑾轻描淡写一席话,便将陆逊心头的伤疤,轻轻松松的揭了下来,令陆逊一阵的尴尬,脸上肃厉的表情烟销云散,整个人都沉默了下来。
显然,诸葛瑾的话,已经深深的动摇了他的内心,让他萌生了归降陶商之意。
或者说,他的内心之中,本就对孙策并没有多少忠诚。
眼见陆逊已然动心,诸葛瑾讽刺的的口‘吻’一变,又正‘色’道:“魏王乃天命所在,圣人转世,有上天之护佑,当年赤壁一役,天风忽变就是最好的佐证。而今大魏之军连战连捷,吴国灭亡已成定局,以陆伯言你的才华,不想着投奔魏王这样的明主,成就一番功业,却还想着为孙策这个杀叔仇人殉葬,值得吗?”
一句“值得吗”,问的陆逊是身形一震,眼中那点残存的信念,几乎就要瓦解一空。
诸葛瑾趁热打铁,继续道:“今大魏三分天下有其二,魏王神武雄略,麾下猛将如云,谋臣如雨,国中商鞅变法日见成效,地大而物博,国富而兵强,扫灭诸国,一统天下之势已无人可挡!我等效忠于魏王之臣,将来皆为开国元功之臣,不但可荫及子孙,还能青史留名,我实在是不知道,以你陆伯言的才华见识,难道真的看不清这一点吗?”
最后一番话言尽,陆逊身形猛然一颤,眼中却后的犹豫之‘色’,‘荡’然无存,所余下的,唯有决然。
“孙策杀我叔父,我若非为了保全我陆家的利益,也不会被迫为孙策出仕,那魏王天下,战无不胜,吴国灭亡已成定局,我陆逊空负一身才华,又岂能为孙策这个杀亲仇人殉命……”
陆逊心中思绪飞转,眼神之中,非但没有了效忠孙策的信念,相反,还涌起了丝丝的恨‘色’。
他对孙策的忠诚,已彻底被诸葛瑾打消。
或者说,他早已看清一切,知道今日若不投降,必死无疑,唯有归降陶商,才是唯一的出路,诸葛瑾这一席话,只不过是让他有了台阶下而已。
当下陆逊再无犹豫,脸上涌起愧‘色’,当即向着诸葛瑾深深一揖,愧然道:“多谢子瑜兄一席话,点醒了愚弟这个梦中人,愚弟对魏王其实也仰慕已久,今愿随兄下山,归降魏王。”
诸葛瑾大喜,暗松了一口气,便想终于是说降了陆逊,这下算是为陶商立下了一件大功。
当即他便携了陆逊,二人一齐下山,前去拜见陶商。
而此时,陶商正闲立于山坡之下,欣赏着建业厚光,静等着陆逊下山。
他的眼中,没有一丝的怀疑,好似早已料定,陆逊必降无疑。
反而是后羿等大将,见诸葛瑾去了这么久,还没有回来,便皆怀疑,那陆逊会不会来降。
不觉,已是天光大亮。
“大王,只怕那陆逊也是个不识时务之徒,恐怕不会来降了,干脆下令攻山,让末将亲手将他的人头斩下来吧。”后羿等不耐烦,向陶商慨然请战。
话音方落,只见山坡上面传来了动静,却见晨光照‘射’下,陆逊和诸葛瑾二人,竟是正在向山下而来。
“那陆逊竟然……竟然真的来降啦?”后羿是又惊又喜,急望向陶商,目光中尽是惊叹之‘色’,显我是深深为陶商的识人之能而叹服。
陶商哈哈一笑,驱马迎上前去。
陆逊下得山来,在诸葛瑾的引领之下,直抵陶商御下。
一见陶商,他忙是滚鞍下马,拜伏于地,拱手道:“吴国降臣陆逊归降来迟,还请大王降罪。”
陶商哈哈一笑,跳下马来,亲手将陆逊扶起,笑道:“现在归降本王,一点都不晚,本王又得一员大才,真是天助我也啊,哈哈。”
陶商的爽豪器重,令陆逊愈发感到受宠若惊,不由也暗松了一口气。
当下,陶商便收降了陆逊,带着这员降将,还有得胜的数万大军,气势昂扬的向着建业城杀奔而去。
此时此刻,建业城头之上,孙策正焦虑不安的立于城头,远望着城外魏营形势,眼神中既有不安,又充满了期待。
立于身后的,则是庞统和二弟孙权,二人的脸上,皆也写着忐忑二字。
太史慈出城至今,已是过去了有数个时辰,时值如今,天‘色’已亮,却仍不见其发回胜利的消息。
而原本喊杀震天的魏营,这个时候,竟然也消沉了下去,似乎战争已然结束。
孙策的脑海里,全都是“不安”二字,正在焦虑的猜测着,这场最后的挣扎之战,他到底是胜了还是败了。
目光望向东方,晨光照亮了孙策那张焦虑的脸,他眉头深皱,口中喃喃道:“这太阳都已经升起了,为何还不见捷报,难道说……”
孙策不敢再猜测下去,心中隐隐已有一种不好的预感。
身边的庞统,看出了孙策的心思,便是宽慰道:“魏军皆乃虎狼之徒,战斗力极强,就算他中了我们内外夹击之策,恐怕也要费些时间,大王且宽心等待吧。”
听得庞统这一番宽慰之词,孙策的情绪方才稍稍缓和,轻吸一口气,平伏下不安的心境,继续向着城外望去。
片刻之后,孙策眼眸一亮,忽然瞧见北面方向,有兵马前来。
“莫非是太史子义已然得胜,派了人来送捷报?”孙策的脑海中,立刻迸现出这样一个念头。
但紧接着,他的脸‘色’却越来越难看,眼中的希望之‘色’,也随着那支败兵的接近,渐渐瓦解一空。
当那支兵马,彻底的接近城下之时,孙策已是脸‘色’铁青,一颗心凉彻了底。
那是一支千余人的败兵,个个狼狈惊惶不堪,多数都身上带伤,那面“太史”大旗,也残破到了极点。
城‘门’打开,这一支败兵灰溜溜的步入了城中,身上带伤的太史慈,脸上也带着黯然惭愧,默默的登上了城头。
“太史子义,你这……”孙策声音都在颤抖,他已看明白了什么,甚至都不敢直接发问,害怕听到那他万万不想听到的结果。
“回禀大王,陶贼识破了我们里应外合之计,提前于北营四周布下了埋伏,末将袭营失败,只能退回,潘璋已为陶贼所杀。”
太史慈却以一腔悲愤和惭愧,默默的道出了孙策不愿意听到的残酷事实。
轰隆隆!
一道惊雷,当头劈中了孙策,劈到他瞬间头晕目眩,身形剧烈摇晃,惊到脸庞都扭曲变形,整个人陷入了惊怖震愕之中。
左右处,庞统变‘色’,孙权变‘色’,黄盖变‘色’,吴国文武将士,无不骇然变‘色’,统统都陷入了惶恐震惊之中。
“怎么会这样?陶贼,竟然再一次……”
孙策拳头狠狠击打着城垛,从震怖中清醒过来的他,咬牙切齿,既惊又怒,已不知该何言,竟是惊慌到有些语无伦次的地步。
“这个陶商,简直是料事如神,这世上,怎可能有这样的人……”纵然是庞统,此刻也摇头连连叹息感慨,一副匪夷所思的表情。
吴国上下,统统都陷入了对陶商深深的惊叹和畏惧之中。
“王兄快看,又有兵马前来!”孙权眼尖,突然指着北面方向,沉声示警。
孙策脸‘色’再是一变,急是深吸一口气,强行平伏下心境,顺着孙权所指望去,果然见北面方向,又有大股尘雾冲天而起,显然是有兵马‘逼’近。
开始之时,孙策还以为,这些兵马是后续逃出来的兵马,正准备下令再开城‘门’,放其入内。
须臾兵,孙策那张英武的脸庞,却再度因震怖而扭曲了。
视野之中,根本不是他的败军,而是成千上万的魏军步骑,铺天盖地,如滚滚狂‘潮’一般,向着他的建业北‘门’方向,狂涌而来。
转眼间,六万多的魏军,便狂辗而至,层层叠叠的大小军阵,如移动的钢铁长城一般,辗‘逼’而近。
中路方向,“魏”字王旗,傲然飞舞,彰显着陶商这个大魏之王的所在。
追随于“魏”字王旗左右的,乃是“‘蒙’”、“后”、“项”等一面面将旗,如林般密集,显示着大魏如云的将星。
而在那一面面的将旗之中,竟然还有一面新鲜的“陆”字将旗,头一次出现在了魏国将旗之中。
而且,这面“陆”字将旗,还跟随在陶商所在的“魏”字王旗左右。
很显然,这面“陆”字将旗,乃是陶商故意令打出来,就是要让孙策看到,陆逊已归顺于他,好打击孙策和吴军的士气。
正如陶商所料,孙策于魏国那些将旗中扫过一眼,蓦然间瞧见了那面“陆”字将旗,不由脸‘色’一变。
未等他开口,二弟孙权便惊声叫道:“王兄快看,魏军中竟然出现了‘陆’字将旗,莫非是那陆逊投降了陶贼不成?”
孙权这一番惊叫,正道出了孙策心中的担忧,令他身形又是一震,脑子再次被空白填满,拳头紧握,咬牙切齿,一时已惊愤到失了分寸。
&bp;&bp;&bp;&bp;“大王先莫动怒,大王那般信任陆逊,他未必就会降贼,说不定,陆逊只是袭营失利,败逃而走,陶贼这是故意树起他的旗帜,伪造陆逊已降的假象,想要动摇我方人心士气。”
尽管庞统的内心之中也有七成相信,陆逊极有可能已归降陶商,但残存的那三成希望,却令他继续欺骗自己,还令他去安慰孙策。
虽说庞统的劝说,语气有那么点虚,但到底还是有几分希望的,孙策这才稍稍控制住了情绪,心中一遍遍的告诉自己,也许真是如庞统所说,这只是陶商打击他人心的伎量而已。
城头之上,孙策已平伏下了情绪,继续凝目远望,他仿佛能看到,陶商那双‘阴’冷得意的眼睛,正在注视着他。
一股莫名的寒意,油然而生,孙策不自禁的打了个冷战。
此时此刻,陶商的确正在以一种讽刺的目光,冷笑着注视着城头,他已能想象到,此刻的孙策,是怎样一种又气急败坏,又惊又愤的表情。
今日虽破了孙策的袭营之策,但孙策麾下,少说还有八千兵马,建业城墙也依旧坚固,陶商很清楚,就算他是挟着大胜余威前来,也无法即刻攻破建业。
陶商今天来,也不是为了一鼓作气攻下建业,而是要给孙策那颗受伤的小心灵上,再捅上一把刀。
扫视过一遍敌城,陶商的目光,转向了身边的陆逊。
他抬起手中战刀,遥指向敌城方向,冷笑道:“陆伯言,你立功的机会到了,去吧,去为本王劝降吴人吧。”
陆逊身形立时微微颤动,以他之智谋,自然是第一时间就明白了陶商的用意。
他可是孙策的救命稻草,今陶商却要令他至建业城下,去招降吴人,分明是要利用他的出现,来打击孙策的‘精’神,来瓦解城中吴**民的士气。
“魏王的手段,当真是霸道狠厉,远胜于孙策啊……”
陆逊暗暗赞叹,却并没有犹豫,拱手道:“那末将就去了。”
说罢,陆孙拨马而出,单骑前往了建业北‘门’方向。
眼见陆逊单骑而出,身边的荆轲便有些不放心,便提醒道:“大王,这个陆逊才刚刚投降,末将只怕他会趁机逃往建业,要不要令末将跟上去,降止他逃走。”
荆轲的提醒,自然也有道理。
陶商的脸上,却始终写着“自信”二字,只微微一笑,反问道:“怎么,你不相信本王的识人之能吗?”
荆轲一怔,忙道:“末将不敢。”
荆轲虽不敢再质疑,但目光之中,却始终存有几分担忧,生怕陆逊趁机逃走。
他却不知道,陶商早已用系统,扫描过了陆逊的忠诚度,不然怎会这般自信,放心大胆的让陆逊一个人前去。
城上城下,两军将士,无数双眼睛的观注之下,陆逊单骑而去,进至了建业北‘门’前。
勒马于城前二十步之地,陆逊不敢再前进半步,但在这样一个距离,城上所有人都足够看清楚他的全貌。
城头一线,瞬间一片哗然。
庞统那一丝侥幸心理,就此灰飞湮灭,整个人都惊愕在了原地。
而吴王孙策,更是羞怒万分,脸都快给憋涨了,就仿佛是当着万众之面,公然被羞辱一般,最后的丁点颜面,都被陶商狠狠的打落在了地上。
城头一线,所有人都陷入了震惊茫然之中。
陆逊的出现,已足以证明,他已归顺于魏国,一句话不说,就足以给孙策主臣,吴军士卒的心灵上,以沉重一击。
这还仅仅只是开始而已。
陆逊扫望了一眼城头,深吸一口气,昂首大声道:“江东的父老兄弟们听着,我陆逊现下已背弃了孙策这个逆贼,归顺于大魏之王,希望尔等也不要再执‘迷’不悟,速速献城归降,魏王必当重赏,否则,大魏十万天军攻破建业之时,就是你们为孙氏一族陪葬之日!”
陆逊之言,清清楚楚,城头上的吴人们,无不是听的清清楚楚,瞬间又是一片惊哗,所有人的心灵‘精’神,都遭受到了沉重一击。
那可是陆逊啊,江东陆家的家主,如今竟然也背叛了孙策,竟然不敢当着孙策的面,公然劝降孙策的臣民,这对吴**民‘精’神的影响,何其之巨大。
而此时的孙策,脸已块变成一块烧红了的铁块,‘胸’中气血翻滚如‘潮’,俨然如火山一般,几乎就要喷发爆炸。
“陆逊,你这个背鄙无耻之徒,本王待你不薄,你竟然敢背叛本王,你这个亡恩负义之徒,你不得好死!”怒极的孙策,朝着陆逊破口大骂起来。
面对孙策的怒斥,陆逊却只冷笑一声,目光中也燃起了仇恨的火焰,冷冷道:“孙策,你还好意思说对我有恩?你难道忘了,当年我叔父陆康,是怎么被你残忍杀害的吗!”
此言一出,孙策一时语滞,蓦然想起这件旧事,竟不知该如何回应。
这时,城下的陆逊,却趁着他语滞之时,再次斥道:“当年你杀我叔父,此恨此仇,我陆逊一直铭刻于心,只是苦于无从可报,方才屈从于你,如今大魏之王到来,我陆逊终遇明主,正是我大仇得报之时!孙策,你若还想活命,就开城投降,魏王或许会饶你一命,否则城破之时,我陆逊必亲手斩下你的项上人头,为我叔父报仇雪恨!”
“陆逊狗贼,你——你——你——”孙策是气到肺都要炸掉一般,‘胸’中气血翻滚‘激’‘荡’,都快要涌到嗓子眼来了,却不知该如何反斥。
没办法,谁让他当初确实是杀了陆康呢。
他只是自信的以为,自己身为大吴之王,就算杀了你陆家之人,如今能够启用你陆逊,已经算是对你陆家的施舍,你陆家就该识趣的忘记仇恨,老老实实的给我卖命,什么报仇雪恨这种心思,想都不该想。
他却没有想到,陆逊竟然铭记着这份仇恨,更是在这个时候,给他沉重一击。
眼见孙策语滞,陆逊趁势又大声道:“大吴的儿郎们,孙氏气数已尽,大魏之王才是天命所在,圣人转世,咱们吴地儿郎,岂能为孙氏殉葬,是时候背弃孙氏,归顺魏王了,你们都还在等什么,行动起来吧。”
这一番话,再次在吴军士卒心头,掀起了阵阵的‘波’澜,众士卒们神‘色’皆变,彼此相望,眼中无不闪烁起了犹疑之‘色’,显然已被陆逊说到动摇。
眼见左右士卒,被陆逊蛊‘惑’到人心动摇,孙策是又气又恼,咆哮大叫道:“给本王放箭,‘射’死这无耻叛贼,‘射’死他!”
左右的吴军士卒们,个个都沉浸在震惊失神之中,竟然都没听见孙策的号令。
“本王叫你们‘射’杀那叛贼,你们都聋了吗!?”孙策更加勃然大怒,几乎是咆哮怒叫。
左右这些士卒们,这才惊醒过来,纷纷举起弓箭,打算向陆逊放箭。
陆逊却早有防备,抢在城头敌卒放箭之前,已拨马先走,比及城上的箭矢如雨而落之时,他早已奔远。
“陆逊,你这个叛贼,你这个逆贼,你要杀了你,我要杀了你啊——”
孙策拳头紧握,紧咬牙齿,牙缝都已经咬出了血,一丝丝的鲜血从嘴角渗了出来,‘胸’中气血翻,脸都要气炸掉一般。
怒气填‘胸’之下,孙策只觉怒血攻心,头晕目眩之下,竟是仰天一声悲愤大叫,身形摇摇晃晃,向后跌了出去。
“大王!”
“王兄!”
身边的太史慈,庞统和孙权三人,眼见孙策要跌倒,无不是大吃一惊,急是围涌了上来,一把将孙策扶住。
当众人将孙策扶住之时,发现孙策已是脸‘色’惨白,竟已气昏了过去。
&bp;&bp;&bp;&bp;“快,快将我王兄扶回王宫去!”孙权惊慌的大喝道。
左右的士卒们,纷纷将孙策扶起,扶下了城头。
孙策昏过去,这城头之上,自然便是孙权做主,孙权当即下令,命太史慈统领城头兵马,以防魏军趁机进攻,孙权则扶着孙策,急急忙忙的赶往了城中王宫而去。
城头上,吴人已是慌‘乱’了一团。
陶商看到城头出现‘乱’象,却并不知道,孙策已然被他气晕了过去,所以就并没有即刻发动进攻。
建业城主城墙高城厚,且多依钟山覆舟山建,颇为坚固,想要一时片刻攻破是不现实的。
陶商今日前来之目的,无非是为了向孙策耀武扬威,通过陆逊的归降,来打击吴人的‘精’神斗志而已。
看到城头的吴人出现‘乱’象,陶商就知道,自己的意图达到了,不由笑了起来。
而在前方处,陆逊已抢在吴人放箭之前,拨马而归,归往了本阵。
“大王识人之能,当真是无人能及,末将服了!”荆轲见状,忙是向陶商一拱手,由衷的赞叹道。
左右等众将们,也纷纷对陶商投以惊叹的目光,佩服于陶商的识人之能。
“孙策已经气够了,走吧,回营喝酒去,今天本王要跟你们喝他个不醉不休,回营!”
陶商哈哈大笑,拨马归往大营。
六七万的魏军将士,无不是放声大笑,挟着得胜的喜悦,追随着大魏之王,昂扬还往大营。
片刻之后,魏军的狂‘潮’方才退去,城头上,几千吴军士卒们,方才长松了口气。
而这个时候,太史慈兵败,潘璋被杀,以及陆逊投降魏国的消息,早已遍传全城,一城的吴**民,皆已知晓了这惊天的噩报,一时全城哗然,本就不安的民心军民,顿时又陷入了更加动‘荡’不安之中。
建业,吴王宫。
一辆马车匆匆而至,停在了王宫‘门’外,气‘色’苍白的周瑜,在士卒的搀扶之下,下了马车,急急的赶往了王宫之中。
此时的周瑜,伤势方才好了一半,本来不府中养病中,听到了城北大败,孙策气晕的消息之后,便再也坐不住,不顾病躯,强行赶来了王宫来看望孙策。
当周瑜赶到了王宫时,整个王宫上下,早已‘乱’成了一团,失败和焦虑的‘阴’影,笼罩了整座王宫。
孙策也只是一时怒火攻心,气晕了而已,并没有受什么沉重内伤,此刻已然苏醒过来。
他听闻周瑜出赶到时,便忙传令周瑜入内。
片刻之后,周瑜带着一脸关怀和忧虑,匆匆忙忙的步入了内宫,当他看到孙策已醒之时,方才松了一口气。
“大王,胜负乃兵家常事,大王千万要保重身体才是,大王可是身系我大吴的安危存亡啊,千万不能有事。”周瑜方一行礼,便苦口婆心的开解道。
“败到了这个地步,还能再用胜败乃兵家常事来解释么……”榻上的孙策又是无奈,又是叹气,无力的摇着头。
“是瑜无能,屡战屡败,没能为大王分忧,请大王千万不可丧失斗志啊!”周瑜心有惭愧,急是伏跪下来。
“唉……”孙策无奈的又是一叹,拂手苦笑道:“败到这般地步,非你一人之错,本王也有失策,公瑾你也莫要太过自责,快起来吧。”
孙策也想怪周瑜,但他却知道,到了这个时候,怪谁也没有用,除了寒了人心之外,根本于事无补。
而且,孙策对周瑜再了解不过,深知周瑜的统兵能力,每一步的决策,都可以说是极得兵法之妙,就算换成自己,未必能比周瑜做的更好。
要怪的话,就只能怪陶商太厉害了,把周瑜的每一步决策都克制到死。
就连他自己,不也是屡屡败给陶商之手么,他又有什么理由来怪怨周瑜无能。
“多谢大王宽恕。”周瑜这才暗松了一口气,站了起来,脸上却依旧留有几分愧‘色’。
“公瑾啊,这一仗咱们失利,又损了数千兵马,还失了潘璋这员大将,就连陆逊那逆贼,竟然也叛投了陶贼,到了这般地步,本王也只有信任你了,你说说看,本王现在该怎么办才好。”
孙策几乎是在用求助的语气,向着周瑜求教。
周瑜眉头深凝,沉‘吟’不语。
半晌后,他方才长吐了一口气,一脸无奈的表情,默默叹道:“敌强我弱,瑜也想不出什么妙计,恐怕眼下也只剩下两个选择了。”
“哪两个选择?”孙策身形一动,眼眸之中,陡然间迸‘射’出了希望之‘色’。
周瑜干咳了一声,方道:“弃守建业,退保吴和会稽二郡,是为上策。”
此言一出,孙策原本充满希望的目光,顿时又被失望所代取。
周瑜话音方落,孙策便摇头道:“建业乃我大吴国都所在,‘精’华之所,军民人心之所向,绝不可弃!”
对于孙策的决然,周瑜似乎也早有所料,并没有感到忧虑,也没有太过劝说。
他轻叹了一口气,接着又道:“大王不肯弃城别走,那就只有一面坚守建业,一面派一员得力之将,前往吴郡和会稽郡去征募士卒,重练新军,再援建业,待熬到燕秦蜀三国出兵之时,再行反攻了。”
“这一条路倒是可行,本王相信,曹‘操’和刘备二王,绝不可能坐视本王被灭,却置之不顾,他们一定会再次出兵相救的。”孙策很坚定的点点头,显然决定采纳这第二条路。
这时,周瑜却又苦叹道:“征募士卒必定要‘花’费些时间,但眼下建业城内兵微将寡,瑜只怕陶商攻城在即,我们没有足够的时间了。”
听到周瑜这一席话,孙策沉默了。
他很清楚,现在这个时候,时间就是生命,偏偏他最缺的就是时间。
城中人心已‘乱’,魏军士气正盛,相信不出数日,就会对建业城发动空前猛烈的进攻。
就算孙策对建业城有信心,但也知道凭借手中这点兵力,最多撑不过三四个月的时间,到时建业必破。
而重编新兵,从征召到训练到可以上战场,至少也得几个月的时间,否则就算是上了战场,也只能充当炮灰,根本起不到任何作用。
怎么能拖住陶商对建业的进攻,拖到新征的军队,能够前来驰援,这才是孙策所要面临的难题。
“拖住陶贼么,看来到了这个时候,也只有那样了……”孙策摇头暗叹,眉头深凝,那般眼神,仿佛心中已做出了什么艰难的抉择。
深吸过一口气,孙策看向了周瑜,郑重道:“公瑾,大吴诸将中,眼下也只有你有这个威望,前往吴郡会稽去征召新军,这个重担本王就托付在你身上了。”
周瑜神‘色’一动,眼眸中顿时涌现出几分感动之‘色’,显然是感动于到了这个时候,孙策还能这般信任他。
他当即拱手正‘色’道:“大王放心,瑜必竭尽所能,为大王再练出一支可用兵来,只是……”
孙策知道周瑜在“只是”什么,未等他开口,便拂手道:“你不用顾虑其他,只管专心为征兵便是,本王自有办法,来拖延陶贼对建业城的进攻。”
“大王莫非是想……”周瑜眼神一动,眸中现出惊‘色’,显然是已经猜到了,孙策打算用什么手段。
“事到如今,也只有出此下策了,本王总不能因为一人,就不顾整个大吴国的存亡了吧。”孙策摇头一声苦笑,满脸无可奈何的表情。
周瑜还想说什么,却‘欲’言又止,咬了咬嘴‘唇’,最后只能无奈一叹,拱手告退。
周瑜一离去,一直陪伺在侧的孙权,便上前问道:“王兄,看来你已经想通,准备把小妹送给那陶贼,来拖延他对建业城的攻进,来为周公瑾争取足够的时间了吗?”
孙策神‘色’一变,惊异的看向自己这个二弟,显然是惊于孙权,竟然能够看破自己心思。
惊讶只一瞬,转眼便被苦涩所代替,孙策苦叹一声,自嘲道:“仲谋啊,为兄这么做,你会不会觉得为兄太过残忍,不顾骨‘肉’亲情。”
把自己亲妹妹送给敌人,以换取苟延残喘,实在是不符合孙策傲烈的‘性’格,他以为,自己这弟弟定然会反对。
谁料,孙权却冷冷道:“王兄误会了,愚弟却以为,王兄早该这么做了。”
&bp;&bp;&bp;&bp;孙策身形一震,那副表情,明显是没有想到,自己这二弟,竟然能说出这番话来。
“小妹被送给陶贼,不但咱们孙家要声名受辱,你小妹也要被陶贼那‘奸’贼糟蹋,你难道忍心让小妹她受那样的苦?”孙策吃惊的盯着孙权反问道。
孙权深吸了一口气,正‘色’道:“小妹被陶贼糟蹋,我这个做哥哥的,当然难过,但若不牺牲小妹,建业就要被攻破,我大吴国就要覆灭,所谓社稷为重,小妹她身为咱们孙家的儿‘女’,这个时候,也理应站出来,为大吴国牺牲自己,这是她的责任,也是她的宿命。”
孙策听着听着,微微点头,目流中流‘露’赞许之‘色’,显然是认同了孙权所说。
说完这一大通的理由,孙权又大义凛然道:“为大吴国牺牲,为王兄赴汤蹈火,乃是每一个孙家儿‘女’义不容辞的责任,今日是妹妹去牺牲,如果有朝一日,需要弟去牺牲的话,弟也会毫不犹豫的铤身而出。”
这番话说完,孙策的表情已经变成了刮目相看,上下重新打量着自己这个紫髯的弟弟,好像在重新审视他一般。
半晌后,孙策方才抚着孙权的肩,赞许道:“仲谋啊,没想到你这般识大体,你真不愧是咱们孙家的儿郎,为兄真为有你这样的弟弟而骄傲。”
再将孙权夸赞了一番后,孙策也对自己的决策,找到了认同感,遂是带着孙权一起,前往了郡主府。
片刻之后,孙策来到了郡主府‘门’外,望着那扇大‘门’,孙策又犹豫了好一阵,方才深吸一口气,步入进去。
他一进郡主府中,那些‘女’兵们纷纷拜见,就要去向孙尚香通传,却被孙策制止。
孙策不想惊动外人,只带着孙权,一路穿越前府,径往后院的校场而去。
孙尚香号称弓腰姬,自幼喜好武事,这个时间点,一定在后院练武,孙策这个做哥哥的,自然是再清楚不过。
片刻后,孙策就来到后院,果然看到武场之下,孙尚香正在舞刀‘弄’枪,练的满头大汗。
“我说了,我练武的时候,任何人不得打扰,你们怎么还敢……”孙尚香感觉到有人来了,张口就斥,一回头间,看到是自己两位兄长,立刻闭上了嘴巴。
“王兄,二哥,你们怎么突然来了,怎么也没人吱一声!”孙尚香收了剑,小嘴嘟囔着,向着左右那些‘女’兵,瞪眼抱怨。
“是为兄不叫她们出声打扰你的。”孙策笑了笑,向那些‘女’兵拂手道:“我们兄妹三人说些话,你们都退出去吧。”
‘女’兵们却无人敢动,都望向了孙尚香,显然这位大吴郡主,“治军”甚严,不得她本人号令,哪怕是孙策这个吴王,都号令不动她们。
“没听到我王兄的话么,还不快下去。”孙尚香白了她们一眼,喝道。
‘女’兵得令,这才匆匆告退而去,这武场之上,就只余下了他们兄妹三人。
孙策也先不谈正事,拿出帕子来,很体贴的给妹妹拭去了额间香汗,笑道:“小妹啊,你看你练的,满头都是汗,也不知道歇一歇。”
“我哪儿敢歇啊,我还等着练好武道,亲自上战场,为王兄宰了那陶贼呢!”孙尚香将手中长剑一扬,俏脸上流转着自信。
听得孙尚香这话,孙策看了孙权一眼,兄弟二人的脸上,不约而同的挤出了一丝尴尬无奈。
连他堂堂吴王孙策,都被陶商杀到几乎要灭国,你屈屈一个‘女’儿家的,还叫嚷着要去杀陶商,岂非太过狂妄过头来。
眼见孙尚香这么自信,叫嚷着要杀陶商,孙策真不知道,当他告诉孙尚香,自己要将她送给陶商的时候,孙尚香会有什么反应,一时间,竟不知该怎么来开口。
“王兄,你来找我,不会还有什么别的事吧?”孙尚香放下了手中剑,似乎也看出了孙策怀有心思。
孙策不语,孙权却向自己的兄长使以眼‘色’,暗示他当机立断,该是向孙尚香开口的时候了。
孙策深吸了口气,干咳几声,方道:“小妹啊,前日一败,我军又损数千‘精’锐,眼下为兄手中只有八千不到的兵马,却要面对陶贼十几万大军的围攻,咱人所面临的困境,你也当很清楚吧。”
孙尚香秀眉微微一凝,显然不愿意听到“困境”二字。
她便轻哼一声,傲然道:“王兄你是天命所在,一代霸主,这点小困难算什么,早晚必能翻盘,宰了那陶贼。”
耳听妹妹对自己如此“盛赞”,孙策却听着如芒在背,那句“天命所在”,更是叫他倍感惭愧。
一时间,孙策又不知该怎么开口。
孙权见他这般磨叽,心中着急,便道:“小妹啊,如今咱们孙家的基业,正遭遇前所未有的机遇,我们身为孙家儿‘女’,也当为咱们孙家的基业,做点贡献才对,你说是也不是。”
“那是自然!”
孙尚香回答的也痛快,手中之剑再次扬起,看向了孙策,“王兄,只要你一句话,小妹我立刻就带兵出城,杀魏军一个片甲不留,定把陶贼的狗头砍下来,献于王兄。”
“咳咳——”孙权干咳几声,“小妹你勇气可嘉,但眼下陶贼势大,咱们可不是跟他硬拼的时候。”
“那你们想让我怎么为咱孙家出力?”孙尚香黑溜溜的星眸,掠起了几分茫然。
这时候,孙权就不言语了,再次望向孙策,这种事,也只有孙策亲自开口才行。
孙策当场就想说出来,但几次开口,都‘欲’言又止,始终没能说出来,一副为难的样子。
孙尚香看他这般表情,便不耐烦的催道:“王兄,你到底想让我怎么为咱孙家出力,倒是说啊。”
犹豫了许久,孙策只得深吸一口气,默默道:“为兄想把你……把你……献……献给陶贼,以拖延陶贼对建业的进攻,为周公瑾重召新军,争取到足够的时间。”
到最后,孙策还是说了出来,却连孙尚香的目光也不敢看。
“什么!?”
孙尚香果然是骇然变‘色’,‘花’容失‘色’,瞬间惊怔在了原地,一副震惊错愕,难以置信的表情。
很显然,她是万万没有想到,他的两位哥哥所说的为孙家基业出力,竟然是让她去伺候陶商那个残暴的‘奸’贼!
蓦然间,孙尚香猛然惊悟,明白了一切。
原来,她眼中这位神武雄略的大哥,屡战屡败,损兵失地,把孙家的基业败到了这般地步,竟然不惜放弃尊严,沦落到要把她这个妹妹送于陶商,供他孙家的死敌任意糟蹋,以此来换取陶商短暂的息兵,好让他们继续苟延残喘。
孙尚香失望了,彻彻底底的失望,对她这个曾经崇拜的王兄,失望透顶。
她的那张俏脸,转眼之间,也被着愤之火所占据,颤抖着声音,冲着孙策讽刺道:“王兄啊,你还真是英雄啊,竟然英雄到用自己的妹妹来讨好你的敌人,换取自己苟延残喘,你真不愧是我孙尚香的好哥哥啊,哈哈——”
孙尚香忽然间大笑起来,笑声中,却尽是讽刺和不满,那笑声,那讽刺的言语,听的孙策是如芒在背,心下不由又惭愧了起来。
“为兄也是迫不得已,为了咱们孙家的基业,为兄不得不这样啊,小妹,你听为兄解释……”
“不用再解释了!”
孙尚香厉声一喝,打断了孙策,一脸决然悲愤,“我孙尚香就算是死,也绝不会屈从于那姓陶的小‘奸’贼,你若是再‘逼’我,我只有一死!”
孙策当场就愣住了,尴尬在原地,不知该如何是好。
他深知自己这位宝贝妹妹,‘性’情素来刚烈,他也做好了会被拒绝的心理准备,他却没有想到,孙尚香竟然会刚烈到这般地步,几句话间,就要以死来相胁。
孙尚香都已经拿死来做威胁,话都已经说到了这般地步,孙策还能怎样,他知道,自己若再坚持下去,自己这个刚烈的妹妹绝对说到做到,会自行了断。
献妹不成,反却‘逼’死了自己的亲妹妹,孙策却万万不想走到这一步。
再看一眼决然愤慨的妹妹,孙策叹了口气,无奈的摇了摇头,只道叹息着,转身黯然离去。
孙策这是百般无奈,只能放弃了献妹给陶商的计划。
孙策黯然离去,孙权却没有走,依旧站在原地。
不是他不知道自己妹妹的刚烈,而是他知道,他孙家生死存亡,全在自家妹妹的身上,今日若是放弃了,就等于把孙家推上了绝路。
他更知道,自己这位王兄虽然神武雄略,但却缺乏变通,不懂得对妹妹动之以情,晓之以理,这么快就放弃了,实在是不应该。
孙策办不到的事情,只有他这个弟弟来做了。
“你怎么还不走,难道你也想劝我不成,没用的,我已经说过了,我就算是死,也绝不会屈从于那陶贼!”孙尚香见孙权还不走,便瞪了他一眼,再次表明自己的决然态度。
话音未落,只听“扑嗵”一声,孙权双膝一软,竟然是跪在了孙尚香的面前。
正所谓男儿膝下有黄金,跪天跪地跪父亲,跪君王,跪恩师,却万没有跪妹妹的道理。
而现在,孙权这个七尺男儿,竟是不顾尊严,不顾颜面,向孙尚香这个妹妹下跪!
“二哥,你这是做什么,你怎能跪我?快起来!”孙尚香吃了一惊,急是把手中之剑一扔,要扶他起来。
孙权却挡开了妹妹手,一脸的大义凛然,郑重道:“为兄这一跪,不是代表为兄自己,而是代表我孙家列祖列宗,代表我大吴国千千万万的子民百姓,恳请妹妹你出手相救!”
说罢,孙权不但是跪了下来,更是向着孙尚香,深深的叩首下去。
&bp;&bp;&bp;&bp;孙尚香整个人都愣住了,愣怔的站在原地,眼看着孙权向自己拜下。
身为吴国的郡主,她受过多少的跪拜,早就习以为常,却万万没有想到,有朝一日,自己竟然能被兄长所拜。
身为兄长,不但向妹妹下拜,竟然还叩首,这等不顾尊严的牺牲,孙策是万万做不到的。
孙权却做到了。
果然,他这般出人意料的举动,顿时令孙尚香脸上的悲愤决然之‘色’大消,一时手足无措起来,秀眉之间,甚至还流‘露’出了几分惭愧之‘色’,似乎是愧于“‘逼’”的自己的哥哥,竟然向自己下拜。
“二哥,你这是想成心‘逼’死妹妹啊!”孙尚香嘴里抱怨着,没有办法,也只得向孙权跪了下来。
孙权却依旧不肯抬头,一腔悲凉的说道:“我和大哥也知道,让妹妹你深入虎‘穴’,去受那陶贼的羞辱,实在是不该,若只是事关我和大哥二人的生死,我们绝不会如此。可是,偏偏此事关系到我孙氏一族百余口的‘性’命,关系到江东百万百姓的生死存亡,我们实在是……”
说到这慷慨煽情之处,孙权竟是哽咽无语,无法再说下去,眼泪哗哗的就流了下来。
孙尚香却沉默了,本是决然的神情,此刻已‘荡’然无存,取而代之的,则是不忍和动摇。
很显然,孙权比孙策更了解他们这个妹妹的‘性’情。
表面上看起来,孙尚香是刚烈强硬,甚至还有些霸道蛮横,乃至于暴戾,这也是她直接就以死相胁,一口拒绝了孙策的原因。
孙权却知道,自己这位弓腰姬的妹妹,刚烈冷‘艳’的外表下面,却隐藏着一颗柔软的心。
所以,孙权才不惜卑微的向她下跪,更把全族的生死,吴国百姓的存亡,多少人的生死重担,全都放在了孙尚香的身上,为的就是触动她心中的那份柔软,迫使她改变心意。
眼下,孙尚香沉默不语,这般态度,显然是已被他说动。
伏拜于地的孙权,嘴角悄然掠起了一丝得意,他知道,自己的手段已经奏效了,现在只需要最后一根稻草,就能压垮她这位宝贝妹妹,最后一线的心理防线。
孙权微微抬头一扫,瞄到了那柄被孙尚香扔到地上的长剑,眼珠子那么一转,蓦然间就有了主意。
突然间,他跳了起来,趁着孙尚香还没有反应过来之时,一把抓起了地上的长剑,后退出几步。
孙尚香一怔,暗松了口气,还以为孙权改变心意,不打算再‘逼’迫自己,下意识的也跟着站了起来。
当她再次抬头看向孙权之时,却吓的‘花’容失‘色’,娇躯为之一颤,整个人都僵硬在了原地。
她看到,几步之外的孙权,竟然把长剑架在了自己的脖子上,摆出了一副随时就要抹脖子自尽的架势。
“二哥,你这是做什么!?”孙尚香从震惊中惊醒,急是上前想要夺剑。
“你别过来!”孙权厉喝一声,退后了半步。
孙尚香吓了一跳,便不敢再前进一步,生恐自己‘逼’急了,把孙权给‘逼’的真抹了脖子。
孙权将剑架在脖子上,一脸悲壮道:“二哥知道,把小妹你献给那陶贼,对于小妹你来说,简直是生不如死,为了孙氏一族的存亡,为了大吴百万百姓的生死,二哥只能以死相求了!”
说罢,孙权一闭眼,一咬牙,竟似真要抹脖子一脸。
“二哥!”
孙尚香大惊失‘色’,尖叫一声,一扑而上,抢在了孙权动手之下,一把将孙权的胳膊的抱住。
“小妹,你别拦着为兄,让为兄去死好了,只要能换得小妹你的同意,二哥死而无憾。”孙权慷慨的大叫着,拼命的扭动胳膊,执着的想要自杀。
孙尚香拼命相拦,几番拉扯之下,实在是没有办法,只好一咬牙,叫道:“好了,二哥你不用去死,我答应就是了,我答应还不行吗!”
孙权那对碧眼中,瞬间掠过一丝早有所料的冷笑。
咣铛!
孙权手中之剑落地,又惊又喜的看向自己的妹妹,不敢相信的问道:“小……小妹,你……你真的愿意?”
“我孙尚香向来是言出必行。”孙尚香无奈,却又坚定的点了点头,“既然二哥能为孙家而死,小妹我身为孙家儿‘女’,为了孙氏的基业,牺牲自己又何妨。”
孙权暗松了口气,心中自然是狂喜不已,表面上却是一脸的感‘激’,望着孙尚香便又拜了下去,“小妹你如此深明大义,不愧是我孙家的儿‘女’,为兄替大哥,替孙氏一族,替大吴百姓谢你了。”
孙尚香哪里还受得起他的大礼,赶紧将孙权扶了起来,问孙权何时将自己送去给陶商。
孙权便称陶商方才自大胜,很可能马上就会进攻,事不宜迟,当尽早行事。
当下孙权便叫孙尚香先做准备,自己则兴冲冲的离开,赶往王宫,向孙策禀报这件喜事。
……
次日,傍晚时分,如血的残血,将郡主府染上了一层鲜红。
府‘门’吱呀呀打开,一辆香车,缓缓的驶了出来。
左右街上的建业行人们,好奇心起,都下意识的围了上去,却被府‘门’外的士卒,统统都驱散。
孙策早已立马于街上,等候了许久,英武的脸上,始终写着无奈二字,眼眸中也时而掠起几丝愧意。
香车先出,片刻之后,孙尚香也从中走了出来。
今日,她已卸去了武装,如那些寻常的‘女’孩家,穿上了件漂亮的衣衫,乌发被金簪束起,俏脸上还略施了粉黛,显的是分外的动人。
看到妹妹这般漂亮的样子,孙却怎么都高兴不起来,反而心中更加的沉重,眼中的愧‘色’也渐重。
一想到自己的妹妹,就要被自己亲手送去给陶商这个死敌糟蹋,孙策就有种自己扇自己耳光的强烈羞辱感。
此时此刻,孙策心中纵有万般羞辱,却还得故作从容,装作什么也没有发生过一样,拨马上前,想要在临行之前,跟自己的妹妹叮嘱几句,说几句大哥早晚会把从陶商的魔掌之中救出来之类的安慰话。
孙尚香却根本不给他说话的机会,只看了他一眼,便匆匆的上了香车,拉上了车帘。
孙策愣在了原地,嘴角不由挤出了一丝苦笑。
他知道,自己的妹妹虽然为了大局,不得不接受被献给陶商的命运,但在心里边却在深深的埋怨他这个做大哥的,怨他无能,更怨他无耻,没能保护妹妹也就罢了,还要用妹妹去换取苟延残喘。
眼见孙尚香不愿跟他说话,孙策也是没有办法,只好无力的扬了扬马鞭,下令香车前行,向着城‘门’方向而去。
孙策自己,则勒马而行,缓缓的跟在马车后面。
“王兄这么做,乃是为了大局着想,小妹此去,也不是为了王兄,而是为了咱们孙家,为了大吴的百姓,为了天下正道而牺牲,她既然已有觉悟,王兄就不必自责了。”
身边跟随的孙权,看出了孙策的心思,便凑上近前来,低声的安慰道。
孙权这贴心的安慰,令孙策的心情顿时好了许多,心中那种负罪感,也因此而减轻了许多。
“没想到啊,二弟你竟然如此识大体,这一次又说服了小妹,立了一大功,早知如此,为兄就该早些倚重于你才对。”孙策拍了拍手,赞许着孙权,眼中毫不掩饰欣赏之‘色’。
而且,听孙策的语气,因为孙权这次的出‘色’表现,孙策已决定今后更加重用于他。
孙权暗喜,却忙拱手谦逊道:“王兄言重了,为王兄分忧,乃是做弟弟应该的,况且愚弟做的这点小事,根本微不足道。”
这番话一出口,孙策眼中的欣赏之‘色’的而更重,笑道:“你呀你,什么都好,唯一的缺点,就是太老实厚道,太谦虚了。”
说话间,香车已至城‘门’,阚泽已在那里等候多时。
孙策便将孙尚香,‘交’给了阚泽,令将城‘门’打开,吊桥放下。
阚泽便带着一队兵马,护送着那一辆香车,载着孙尚香缓缓出城,望城外魏营而去。
孙策登上城楼,目送着那辆载着他的妹妹,载着他的尊严的马车,远远而去,消失在视野之中,本是无奈的脸上,悄然涌起了丝丝的‘阴’冷。
“陶贼,你这个好‘色’之徒,这一招美人计使出,本王料你必然中计,只要本王熬过这一劫,今日所受的羞辱,早晚叫你十倍偿还!”
城头之上,孙策目送着自己的妹妹远去,心中暗暗在发誓。
马车上,一直不肯‘露’面的孙尚香,在这个将要离别的时刻,却悄悄的掀起了车帘,不舍的目光,回望着建业城头,望着那个自己自幼崇拜,视为英雄的大哥。
此时此刻,她的眼神之中,却再也没有崇拜之‘色’,只有深深的无奈和失望。
还有,一丝凛烈之极的恨意。
“陶商,我孙尚香绝不会让你覆灭了大吴国,杀害我的亲人,我也绝不会让你玷污我冰清‘玉’洁的身体,你等着吧……”
&bp;&bp;&bp;&bp;建业城西,魏军大营。
王帐内,陶商还正在与新归降的陆逊畅饮,庆贺着前日一场大胜,纵论天下之事。
随着与陆逊越来越多的接触,陶商越发现,这个陆逊当真是个不可多得的人才。
他对天下大势的分析,对刘备和曹‘操’的品评,皆与自己不谋而合,显示出了非凡的‘洞’察力。
这样一员大才,孙策不能及早启用,也真是天要亡他了。
一杯酒方下肚,正聊的畅快之时,荆轲匆匆和内,拱手道:“大王,那阚泽又在营外求见。”
又是阚泽……
前番阚泽出使求降,假意说愿意献上孙尚香,暗中却使出了里应外合之计,却被自己打了个大败。
眼下孙策昨天才大败,才隔一天就又派阚泽前来出使,不用问,陶商已是猜到了七八分。
未等陶商开口,陆逊便冷笑道:“孙策再派阚泽前来,无非是又使什么手段,想要拖延大王对建业的进攻而已。”
“孙策的意图,本王岂会不知。”陶商不屑一笑,又问道:“阚泽除了他自己之外,还带了什么人来吗?”
“回大王,那阚泽还带了一辆香车前来,说是里面坐的着的是孙策的妹妹,他的郡主孙尚香,说是要献于大王。”荆轲答道。
孙尚香!
陶商眼前一亮,当场就笑了。
大帐中,陆逊等文武们,一个个也皆流‘露’出了惊讶之‘色’,显然是都没有想到,孙策竟然为了苟延残喘,真的将自己的妹妹送来了。
“没想到啊,当年的小霸王,江东,无人能敌,谁不服就杀谁,今日竟却沦落到了要靠献妹来残喘的地步,真是……”陆逊感慨万千,眼中鄙意顿生,已不知该怎么形容。
“大王,听说那个孙尚香上次曾跟你手里逃走过,听说她长的极美,这下你又有‘艳’福啦,嘿嘿。”
一旁的樊哙,却是口无遮拦的哇哇叫嚷,若得众将们都跟着哄笑。
陶商的脑海之中,立时浮现起了当日‘交’手之时,那张娇‘艳’绝‘色’的面容,还有‘胸’前浮现出的那一抹雪白的风情。
“本王早就说过,那匹小野马早晚逃不出本王的手掌心,走吧,一起瞧瞧孙策给本王送上的大礼去吧。”陶商哈哈一笑,欣然起身,信步出帐,向着营‘门’方向而去。
众将们早就听闻那孙尚香是个泼辣的美人,皆也想一睹芳容,纷纷起身离帐,都跟了上去。
陶商出帐,翻身上马,直奔辕‘门’而去。
奔至营‘门’所在,举目扫望,只见阚泽和一队吴卒,正个个不安的等候在那里,队伍之中,果然有一辆香车。
那香车里面载着的,自然便是孙尚香了。
“吴国降臣阚泽,拜见大王。”阚泽大老远见陶商前来,忙不迭的奔上前来,伏拜跪见。
“阚泽,前番你说要求降,结果却暗中想袭本王大营,反被本王杀了个大败,这次你来,又想耍什么‘花’招吗?”陶商冷冷喝问道。
阚泽身形一颤,忙拱手道:“大王息怒,我主本是‘欲’降,只是城中尚有许多人不服,前番之战,其实只是我主借大王之手,将那些不愿臣服于大王之徒除掉,现在我主归降,才再无人反对。”
这个阚泽,这根舌头也果然是了得,脸皮也真是够厚的,这样的理由,亏他都能编的出来。
“这么说,是本王误会孙策了?”陶商心中冷笑,却不动声‘色’。
阚泽忙道:“正是如此,所以我主为表明诚意,先将我家郡主献上,还望大王笑纳。”
陶商不再理他,一‘抽’马鞭,从他身旁抹过,马蹄践了他一脸的灰。
“吁——”
陶商勒马于那辆香车之前,冷笑道:“孙郡主,当日彭泽一别,孙郡主的芳容风情,本王尚历历在目,现下咱们又见面了,孙郡主还害什么臊,不赶紧出来见一见本王这个有缘人吗?”
香车之内,孙尚香听着陶商那“轻薄”的话语,娇躯不由一颤,那“风情”二字所指什么,她自然是再清楚不过。
瞬息间,孙尚香的脑海之中,就浮现起了当日她与陶商‘交’手,被陶商一刀斩破了‘胸’前护甲,结果雪峰‘春’光,尽被陶商看去的情景。
想到这里,孙尚香的脸蛋,顿时红了半边,贝齿暗咬朱‘唇’,嘴里低骂了一声“‘淫’贼”。
虽说在离开建业之时,孙尚香表现的很是决然慷慨,俨然如赴死般的无畏,但关于陶商残暴好‘色’的种种传闻,却令她心中早已忐忑不已,心怀着某种紧张和畏惧。
而今,终于进了魏营,却被陶商如此不尊重,当着那么多人的面,就对自己出言“轻薄”,这更是让孙尚香心生羞愤。
一时之间,孙尚香便恼在了车里,陶商叫她出来‘露’面,她就偏不出来。
眼见孙尚香不肯‘露’面,无视自己的命令,陶商便知道,这位孙郡主这又是在耍高贵矜持。
对付这样的‘女’人,陶商有的是手段。
当下他便将鹰目一瞪,沉声道:“孙尚香,本王劝你搞清楚一点,现在你已不再是吴国高贵的郡主,你是你兄长向本王求降的献礼,本王对你客气三分,那是本王怜香惜‘玉’,你可别不识抬举。”
陶商一怒,左右那些吴卒们,无不为之悚然。
那阚泽也吓了一跳,生恐他们这位孙郡主耍起刚烈脾气来,不肯顺从于陶商,惹恼了陶商,坏了孙策的拖延大计。
焦虑震动之下,阚泽赶紧几步扑了过来,向着车内低声劝说道:“郡主既然已答应了大王,就当说到做到,如今既已到了魏营,好歹忍一忍吧。”
阚泽话虽未言明,但意思却已明了,就是劝孙尚香莫再矫情,好好的屈从于陶商,把陶商哄高兴了,拖延其进攻建业的时间。
马车中的孙尚香,此时已是羞恨万分,陶商方才那番话,深深的羞辱了她,让她受到了这辈子从未有过的屈辱。
而阚泽,这个自己的臣子,竟然也在劝说自己,去好好顺从陶商,讨好陶商,更让孙尚香心寒无比,羞辱无比。
蓦然间,孙尚香就感觉到,自己好像根本不是什么高贵的郡主,简直形同于娼伎一般。
“再忍一忍,再忍一忍就好了……”车中的孙尚香,强行按下心中的羞愤,不断的自我安慰着。
深吸过一口气后,孙尚香极力将脸上的仇恨表情掩盖下去,掀开车帘,从上面缓缓的走了下来。
孙尚香的面容,终于再一次映入了陶商的眼帘。
此时的孙尚香身着‘女’装,略施粉黛,冷‘艳’之中含着几分娇媚,虽不及大小乔那般国‘色’天香,却也绝对配得上“绝‘色’”二字。
看到孙尚香的一瞬间,陶商的脑海中,不禁又浮现出当日,孙尚香被自己斩破‘胸’甲之后,那一抹雪白的风情之景。
“孙郡主,咱们又见面了,早知如此,当初你又何必逃跑呢……”
陶商以欣赏的目光,拨马近前,来到站在马车上的孙尚香跟前,手托起她瓜子脸的尖尖一巴,当着这么多人的面,公然就肆意的欣赏起了她的容颜。
孙尚香身儿一震,万没想到,陶商会如此的肆无忌惮,那张原本极力要保持平静的娇容上,瞬间掠过一丝愤羞。
她虽没有敢表‘露’出来,却下意识的将头一偏,躲开了陶商的手。
“果然是传说中的弓腰姬啊,还蛮有脾气的,很好,你越是有脾气,征服你就越是有快感……”
陶商非但不怒,眉宇之中,还浮现出了更强烈的成就感。
眼前这‘女’人,就是历史上,原本应该属于刘备的那位孙夫人了。
曾经历史之中,孙权为了拉拢刘备,将年轻的孙尚香,嫁给了刘备那颗嫩草,结果这孙尚香喜好武事,‘性’情暴烈,可是没少让刘备吃苦头。
陶商就在想,刘备碰上自己还真是够倒霉的,糜氏和甘氏两位美人,原本应该属于刘备,结果却被自己所得。
而如今,眼前的孙尚香,本来应该也属于刘备,却又被自己给截下来。
“怎么,见了本王,连个召呼也不打一下吗!”陶商突然将脸一沉,摆出了不悦之‘色’。
孙尚香娇躯一震,咬了咬嘴‘唇’,只得含着羞涩,向着陶商福身一礼,口中低声唤了一声:“妾身孙尚香,拜见大王。”
堂堂弓腰姬,如今已自称为“妾身”,这般恭敬的拜见陶商,显然已是决心臣服于陶商了。
“难道说,这匹小野马,这么快就臣服了吗,这不科学啊……”
孙尚香的臣服表现,反而让陶商感到了狐疑,当即向系统‘精’灵下令,命其扫描孙尚香的忠诚度。
“嘀……系统扫描完毕,对象孙尚香,忠诚度为-32。”
-32!?
“我靠,这么低的忠诚度,不是分分钟就要背叛老子,这匹小野马,还装的‘挺’像的啊!”
陶商盯着福身于地,一脸畏惧臣服之象的孙尚香,不由笑了。
他心中已有了提防,表面之上,却假装深信孙尚香的臣服,哈哈一笑间,伸手就将孙尚香拉上了战马,双手抱在了身前,拨马回身,直奔大营而去。
孙尚香没想到陶商这般肆意,还未成亲,就放肆到当众抱着自己,心中一阵的羞愤,脸蛋顿时红如苹果。
但很快,孙尚香那含羞的眼神中,便掠过了一丝‘阴’冷的得意,仿佛是抓到了某种机会。
“陶商,你这个好‘色’的‘淫’贼,竟敢这般羞辱我,哼,也好,这是你自寻死路,给我杀你的机会……”
孙尚香心中暗暗得意,秀眉暗凝,眼中杀机流转而起。
表面上,她含羞带笑,如小鸟般顺从的依偎在陶商的怀中,任由陶商双手抱在马前,在万众瞩目之中驰骋。
甚至,她为了保持住平衡,还伸出一只手去,搂住了陶商的脖子。
紧紧相贴的这个男人,这个大魏之王,这个她孙家的死敌,仿佛因她的顺从,更加得意放肆,全然没有防备,只顾大笑着纵马狂奔。
孙尚香便趁着陶商疏于防备之时,那只搭在陶商脖子上的手,缓缓的移动着,悄无声息的‘摸’到了自己头上束发的金簪,缓缓的拔了出来。
金簪的末端,寒芒流转,竟已被磨成了锋利无比,形同于藏于发间的匕首一般。
“陶贼,想让我孙尚香臣服于你,任你玩‘弄’,你作梦吧,今天我就要你的命!”
孙尚香星眸之中,杀机陡然大作,手中金簪,朝着陶商的后颈就奋然扎去。
&bp;&bp;&bp;&bp;刷!
那尖锐锋利的金簪,眼看就要刺中陶商的脖颈,只差那么分毫,孙尚香就要实现她刺杀陶商的目标。
尽管杀了陶商之后,她也必死无疑,对于孙尚香来说却已不重要了,早在她答应孙策嫁给陶商之前,就已经做好了赴死的准备。
只要能成功杀了陶商,魏军必然大‘乱’,她的英雄哥哥就能反败为胜,孙氏一族的‘性’命便能保住,大吴国也将不会覆灭。
甚至,孙策还能反守为攻,趁着陶商一死,魏国大‘乱’之际,不光能收复失地,还能反攻中原,问鼎天下!
孙氏一族的帝王之业,也许就在于她今日这一刺。
即使她死了,也将成为孙氏一族最大的功臣,为孙家子孙,世世代代的传颂。
若能这样,即使是牺牲了她自己,那也牺牲的值了。
“大哥,我终于可以向你证明,我孙尚香虽是‘女’儿家,但我绝对不比你们这些男儿差,我孙尚香才是孙家最优秀的子孙,哈哈……”
孙尚香的薄‘唇’间,已经扬起了一抹得意的冷笑,似乎以为,自己离成功,只差那么分毫。
簪锋,眼看就要刺中!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间,陶商那只原本抱着她的右手,突然间从她的双‘腿’下面‘抽’了出来,以快如闪电的速度,挡向了她的右臂。
啪!
陶商的虎掌,在分毫之间,死死抓住了她执簪的手腕,那金簪悬于陶商后颈上方寸许之距,再也无法落下分毫。
她失败了。
陶商早用系统‘精’灵,扫描过她的忠诚度,事先已猜测出,孙尚香乃是假意臣服于自己,其实却是想让他疏于防备,才好趁机刺杀于他。
所以,陶商对她一直都心存有防备,而且在抱起她之时,已经观察到她头上那支金簪,孙尚香想要刺杀自己的话,武器必然只能是那枚簪子。
故是一路之上,陶商虽然在大笑,虽然表现的很是狂放得意,看起来没有任何防备,实际小却一直分出一半的‘精’力,时刻在观察着孙尚香的一举一动。
就在孙尚香将她的手,亲昵的揽住陶商的脖子之时,陶商就已经觉察到,她可能要发动刺杀了,‘精’神立刻全力戒备起来。
而陶商的武道,远胜于孙尚香,反应能力何其之强,一旦发现孙尚香动手,反发而先至,挡下她那一刺,自然是轻轻松松。
手被拦下的一瞬间,孙尚香却是‘花’容失‘色’,秀眉间的‘阴’冷得意,统统都瓦解,皆被震怖羞恼所取代。
“怎么可能,这‘奸’贼明明毫无防备,怎么可能觉察到我的行动,这怎么可能……”
孙尚香心中是惊骇莫名,诡计被识破,恼羞成怒之下,拼命挣动手臂,想要强行杀陶商。
可惜,她的武道要差陶商十几个点,力量相差太过悬殊,手腕被陶商的手掌,如虎钳一般紧紧掐着,任凭她用出了吃‘奶’的力气,又岂能挣得开来。
“天下多少枭雄,都奈何不了本王,就凭你一个‘女’流之辈,也想刺杀本王么,真是笑话!”
陶商不屑的冷笑一声,双臂轻轻一用力,便将孙尚香从马上扔了下去。
孙尚香跌落马下,挣扎着爬起来,抓起掉在地上的金簪,想要再次扑向陶商,做最后的垂死一搏。
可惜,荆轲那些亲卫们也不是吃素的,惊醒的他们,立刻一拥而上,便将孙尚香给控制住,如果不是陶商抬手制止的话,早就将她剁成了‘肉’泥。
而这个时候,做为使臣的阚泽,早已吓到脸‘色’惨白如纸,怔怔的看着眼前这一幕,整个人都惊呆在了原地,完全没有想到,孙尚香竟会做出这等出人意料的冲动举动。
“孙郡主啊,你怎么能这般冲动啊,你这要是刺杀陶商成功也就罢了,现在失败了,你可害死了我,害死了大王啊……”
震惊错愕的阚泽,已慌到手足无措,不知该如何是好,只能心中暗暗叫苦。
这时,陶商已将那枚金簪捡了起来,把玩在手中,看着挣扎的孙尚香,冷哼道:“孙策这厮还真是够舍得的,竟然不惜牺牲自己的亲妹妹来刺杀本王,看来他真的是求死心切啊,急着想让本王灭了他。”
这番话,陶商明显已是将孙尚香的行刺行动,视为是孙策所指使。
而此时的孙尚香,刺杀失败之后,冲动的情绪反而冷静下来,听得陶商之言,方才意识到,自己自作主张的举动,为她的兄长,她孙氏一族,引来了灭顶之灾。
本来,孙策将她献于陶商,乃是为了拖延陶商对建业的进攻,眼下她这刺杀之举,自然是‘激’怒了陶商,很可能即刻就发动对建业的进攻。
这也就是说,她的所作所为,非但没能拖延到苟延残喘的时间,反而是加速了吴国的灭亡。
此时此刻,孙尚香才意识到了后果的严重‘性’,俏脸上不由掠起了深深的慌意。
无奈之下,孙尚香只能叫道:“陶商,刺杀你是我孙尚香自己的决定,与我大哥无关,你要杀要剐,只管冲我一个人好了,我孙尚香若是皱一下眉头,我就不配做孙氏的儿‘女’。”
这个孙尚香,倒是‘挺’有骨气的,这一点让陶商有点刮目想看。
“大王,要不要动手?”荆轲剑已架在了孙尚香的脖子上,只等着陶商一声令下,就将孙尚香当场斩杀。
以孙尚香的身份,明明是要被陶商纳为后妃的身份,竟然却敢刺杀陶商,必然是死罪一条,五马分尸都是轻的。
以陶商的‘性’情,若是换作是别人,恐怕此刻早就下令,将之千刀万剐,以泄以心头之恨。
不过,看着孙尚香那绝美娇‘艳’的脸蛋,陶商却着实有些舍不得。
哪个男人不好美,更何况是陶商这样的王者,以孙尚香这样的美人,陶商怎么可能来不及享用,就直接杀掉。
当然,怜香惜‘玉’是一回事,最重要的则是,陶商看中的是孙尚香身上,可以增加自己武力的联姻附加武力值。
那可是近10多点的武力值啊,若是能够得到,就可以直接把他的武力值,从80多点,冲到90多点。
这也就是说,陶商只要联姻到了孙尚香,就能够把自己的武道,直接从一流,冲上当世绝顶的武力。
这么一件宝贝,才是陶商不舍得杀孙尚香的真正原因。
念及于此,陶商便一拂手,冷笑道:“杀了她太过便宜她了,本王偏要留着她,让她亲眼看到,她的大吴国是怎么覆灭的,本王还非要让她心悦臣服的臣服于本王不可。”
当下,陶商也不再理睬孙尚香,只令亲卫们将她押解下去,派一队悍婢们,好生的看管。
“陶商,你有胆就杀了我啊,我孙尚香不怕死,我是绝不会臣服于你,绝不会做你的‘女’人的,你杀了我啊……”
孙尚香尖声大叫着,却被陶商无视,直接被拖了回大营。
打发走了孙尚香,陶商的目光,转向了战战兢兢的阚泽,目光中,杀机毕‘露’。
“阚泽,你现在还有什么话说!?”陶商虎目一瞪,沉声喝道。
阚泽吓了一大跳,险些就差‘尿’崩,当场就扑嗵跪了下来,朝着陶商苦着脸,颤声道:“大王息怒啊,下官事先并不知情,我家主公也不知道啊,孙郡主明明答应的好好的,谁想到她竟然会……这实在不关我主之事,绝不是我主所指使。”
“不是孙策指使?哼!”陶商觉喝一声,怒道:“你当本王是好糊‘弄’的吗,如果没有孙策的指挥,孙尚香哪里有这么大的胆子,竟敢刺杀本王!”
“不是的,绝不是我主指使!”阚泽急是摇手否认,苦着脸道:“大王也知道,我家郡主号为弓腰姬,‘性’情素来刚烈,有时候连我主的话都不听,这绝对是她自己擅作主张,绝非我主所指使。”
到了这个份上,阚泽所能做的,自然是把一切的罪责,统统都推在孙尚香的身上,务必要跟孙策划清界限,只恐惹恼了陶商,牵怒于孙策。
陶商却哪管这么多,孙尚香的刺杀行为,实际上还正中他的下怀。
陶商灭吴战略是不可更改的,即使是孙策把自己的妹妹献于了他,也改变不了陶商要灭吴的决心。
所以,陶商就在考虑,在收到孙尚香之后,以什么样的理由,尽快发动对建业的进攻。
孙尚香这么冲动的刺杀之举,自然是正合陶商的下怀,正好给了他即刻发动进攻的借口。
管你孙策是不是指使之人,反正妹妹是你送来的,你妹妹的刺杀行为,乃是铁证如山,这个黑锅反正是你背定了。
当下陶商也不听他解释,马鞭一扬,喝道:“来人啊,把阚泽的耳鼻,给本王割下来!”
此言一出,阚泽吓的浑身一颤,神‘色’骇然变‘色’,万没有想到,陶商竟然真的是牵怒于他,竟然要割他耳鼻,用这等残忍的手段来羞辱于他。
他堂堂阚泽,乃江东名士,儒雅风流,若是被割了耳鼻,将是何等丑陋的面目,将来还如何见人!
“大王息怒啊,下官只是一员使者,大王岂能对我动手。”阚泽惊恐的大叫。
陶商却无动于衷,只是冷冷的一拂手。
荆轲一下令,左右数名‘精’锐亲兵便一拥而上,将阚泽按倒于,荆轲也步上前来,一手按住阚泽的脑袋,一手便拔剑而出。
“不要,不要啊……”阚泽吓到歇厮底里的嚎叫,拼命的挣扎扭动。
荆轲却冷哼一声,二话不说,手中长剑便刷刷斩了出去。
杀猪般的嚎叫声响起,鲜血飞溅中,阚泽的鼻子和耳朵,便统统被斩了下来,一张脸瞬间是血‘肉’模糊,可怖之极。
&bp;&bp;&bp;&bp;“啊——”
阚泽痛不‘欲’生,嚎叫到在地上翻来覆去的打滚,哭嚎到撕心裂肺。
眼见阚泽那副惨样,耳听着他那凄惨的嚎叫声,那些跟随他前来,那些送亲的吴军士卒们,个个都吓到‘毛’骨悚然,连大气也不敢出一口,生恐也会被魏王所牵怒。
片刻之后,阚泽总算才熬过了最痛苦的那一段时间,捂着血‘肉’模糊的脸,摇摇晃晃的站了起来。
陶商一言不发,就那么冷冷的欣赏着他的惨状。
阚泽摇晃着步向陶商,心中虽对陶商是恨到要死的地步,嘴上却不敢有半句的怨言。
相反,他还得恭恭敬敬的一拱手,颤声道:“下官已受到了处置,大王也该息怒了吧,关于我主求降之事,还望大王……”
“求降?到了这个地步,你以为本王还会准许孙策求降吗!”
陶商冷冷一喝,鹰目中杀机凛‘射’,厉声道:“你就滚回建业城,告诉孙策那厮,莫说他只是在假降,想拖延本王进攻建业的时间,就算是他现在真想投降,本王也不会接受,你就叫他洗干净脖子,等着挨本王那一刀吧!”
陶商声如惊雷,仿佛天威盛怒,直震到阚泽肝胆俱裂,双‘腿’发软,险些又要跪倒下去。
他知道,陶商是真的怒了,他们的拖延计划,终于也就此破灭。
阚泽那个痛苦郁闷啊,想他此番前来,白白把孙郡主送给陶商不说,自己被割了耳鼻,受尽羞辱,付出了这么大的代价,却仍旧计划破灭。
此时的阚泽,对陶商是仇恨之极,真恨不得当场扑上去,跟陶商拼个你死我活。
怒归怒,心想归心想,阚泽却没有这个胆量。
“怎么,还不滚,难道还想让本王把你下面那玩意也割了,把你变成阉人不成!”陶商喝道。
阚泽吓了一大跳,心知陶商必是说到做到,‘裤’裆下边是顿时一凉,哪里还敢再逗留半分,心怀着一腔的羞怒,惶恐不安的狼狈告退。
左右的魏国众将们,眼看着阚泽狼狈逃走,无不大呼解气,纷纷放声大笑。
这时,张良手捋着短须,步上前来,冷笑道:“不管孙尚香是自作主张,还是受孙策指使,反正是给了我们绝佳的借口,大王,不必再拖延时日,现在也该是即刻发动进攻,辗平建业的时候了。”
张良话音方落,樊哙便跟着亢奋的嚷嚷道:“大王,房子说的对啊,咱还等什么,你就下令进攻吧,老樊我都等不及想要把孙策的脑袋给拧下来啦。”
两员谋士武将这么一请战,众将的战意瞬间被点爆,统统都跳了出来,群起请战,一时间叫战之声一‘浪’高过一‘浪’。
陶商眼见如此,热血也跟着沸腾起来,就打算下令即刻攻城,辗平建业,早日‘抽’身北归,去对付曹‘操’和刘备的威胁。
不过,陶商却对建业的城防,依旧存有几分顾虑。
孙策虽损兵折将,但手里头尚有兵马七八千,还有太史慈,周泰、黄盖乃至楚国降将黄忠这等大将,而且,建业城城池坚固,丝毫不逊于天下任何一座坚城,且其中粮草充足,足支数年之久。
这种情况之下,即使陶商尽起十几万大军,全面攻城,只怕也未必就能很快攻下。
正是考虑到这一节,陶商才没有如众将那般‘激’动,反而冷静下来,沉‘吟’不语。
便在这时,一直沉默的陆逊,眼前却是‘精’光一闪,拱手道:“大王,逊新降大王,苦无寸功,今正好献上一计,为大王攻破建业城。”
……
建业,王宫。
金殿之外,孙策正负手立于台阶之上,远远的望着宫‘门’方向,眼眸中流转着期盼与不安。
阚泽带着自己的妹妹,已经离开有半日时间,至少没有回来,孙策岂能不忧心。
他的脑海之中,甚至已经浮现出了,他的宝贝妹妹,是如何被陶商所**的画面。
每一幅画面,都让孙策心如刀绞。
不过,这却不是他最关心的,妹妹既然已被陶商所辱,他只能打断牙齿,往肚子里吞血,就当没有过这个妹妹。
他现在最关心的则是,这美人计是否成功,自己那绝美的妹子,是否已让陶商那‘奸’贼,沉醉于温柔乡之中,忘记了对建业的进攻。
哪怕,只是沉醉一两个月也好。
“王兄放心吧,以咱们小妹的姿‘色’,那陶贼不被‘迷’他个神魂颠倒才怪,弟料这美人之计,必定功成。”
身边的孙权,一如既往的看出了自己哥哥的心思,便体贴的宽慰道。
孙策松了一口气,‘精’神稍稍得以宽慰,嘴角勉强的挤出了一丝笑,点头道:“咱家小妹虽然‘性’格刚烈,却绝对是个美人,听闻那陶贼极是好‘色’,只要小妹稍稍施展温柔,‘迷’住那陶贼当是不成问题吧。”
孙权也跟着笑了,附合道:“自古有云,英雄难过美人关,那陶贼虽然残暴,却也勉勉强强算半个英雄,他能过得了小妹美‘色’这一关才怪。”
“二弟言之有理。”孙策的表情愈加的自信,冷笑道:“只要小妹能拖住那陶贼两三个月,就能给公瑾争取到足够的时间,编练出一支六千余人的‘精’兵,到时凭我建业城墙之坚,粮草之充足,本王就不信陶贼能够攻下。”
孙权也跟着呵呵一笑,捋着紫髯笑道:“用不了三四个月,恐怕燕秦蜀三国就会发兵伐魏,到时候陶贼后方有失,不卷铺盖滚蛋才怪,那时我大吴就将转危为安。”
说到这里,孙策的表情愈加的自信,甚至难得又燃烧起来了几分狂烈的自信。
他鹰目望着宫外方向,紧握着拳头,傲然笑道:“本王岂能满足于让大吴转危为安,本王不但要收复失地,还要挥师中原,亲手将陶贼的魏国覆灭,十倍讨还他加诸给本王的耻辱!”
孙策越说越‘激’动,越说气势愈烈,不知不觉中,那张英武的脸上,再次狂燃起了那种与生俱来的霸绝之气。
自从牛渚失陷之后,孙策就陷入心灰意冷的状态之中,仿佛是彻底的被陶商给打怕了,吴国上下,已经很久没有看到孙策这自信的表情了。
眼见自家的兄长恢复自信,孙权也倍感欣慰,便继续附合起孙策,为孙策谋划起了将来宏传之极的蓝图。
他兄弟二人纵论天下,自信满满,俨然忘记了,自己的都城还处在十几万魏军的重重围困之下。
就在他兄弟二人,议论到高兴之处,孙策蓦然悄见,远处宫‘门’大开,一骑飞奔入宫,看那装束打扮,似乎正是阚泽。
孙策眼前顿时一亮,‘精’神为之一振,呵呵笑道:“阚泽终于回来了,看来他是给咱们带回好消息了。”
孙权也‘精’神一振,期盼的目光,朝着宫‘门’方向望去。
兄弟二人满怀期待的目光注视之下,果然见阚泽匆匆入宫,片刻后,便是出现在了高阶之下,一路是跌跌撞撞的,向着王宫大‘门’方向奔来。
转眼之间,阚泽已近,当孙家兄弟们,看清楚了阚泽的面容时,却身形同时剧烈一震,几乎在同时骇然变‘色’。
他们看到的,乃是一张鲜血淋淋,丑陋之极的脸。
风流儒雅的阚泽,竟然被割了耳鼻!
“大王,大王啊……”惊骇的目光下,阚泽终于爬上了高阶,哭腔的扑倒在了孙策的跟前,好似受到了莫大的委屈,想要向孙策倾诉。
孙策赶紧将他一把扶起,看着那张令人‘毛’骨悚然然的丑脸,颤声惊问道:“这是怎么一回事,你……你怎么会变成这副模样。”
“大王,这都是陶贼干的啊!”阚泽又羞又恨,咬牙切齿的骂道。
“陶贼?”孙策身形一震,心中陡然间升起了极度不祥的预感,猛提起阚泽,吼问道:“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快说!”
阚泽被从羞愤中震醒,也不敢再犹豫,只得一把鼻涕一把泪的,将孙尚香如何刺杀陶商未果,陶商如何被‘激’怒,如何一怒之下,割他耳鼻之事,一五一十的道了出来。
“小妹她……她竟然行刺陶贼!?”孙策骇然变‘色’,嘴巴惊到大大的张开,仿佛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孙权也是神‘色’骇变,一脸的匪夷所思,实不敢相信,孙尚香竟然有这样的胆量。
这兄弟二人,此时方才恍然大悟,原来,他们这位‘性’情刚烈的妹妹,只是在表面上答应了他们,被献于陶商,成为陶商的玩物。
其实,孙尚香在答应他们的时候,就做好了行刺陶商的准备,她也很清楚,刺杀陶商之后,是必死无疑,这也就是说,孙尚香根本已做好了赴死的觉悟。
“真没想到啊,小妹的‘性’情竟然刚烈如斯,宁愿跟陶贼同归于尽,也不愿受陶贼所辱,这份刚骨,这份胆量,倒是叫我这个做哥哥的自愧不如啊……”
孙策终于从震惊之中清醒过来,想想孙尚香这份宁死不屈的决心,再想想自己这个做哥哥的,为了所谓的大局,竟然不惜放弃尊严,把妹妹推入火坑,献给陶商这个死敌……
孙策是越想,就越觉的惭愧不已。
“这个小妹,她真是糊涂啊!”
孙权的态度,却是截然相反,又是咬牙,又是跌足,一副恨其不争的样子。
他的拳头,狠狠的捶击在了殿柱之上,深皱着眉头,咬牙埋怨道:“没想到小妹竟然这么不识大体,只顾着自己的贞节风骨,却全然不顾咱们孙家江山大业,她这般行刺陶贼,成功便罢,眼下失败了,陶贼必然被‘激’怒,不立刻进攻咱们建业才怪!”
此言一出,孙策神‘色’也为之一变,蓦然间惊醒过来,才意识到了事态的严重‘性’。
看阚泽那副惨烈的样子,分明是陶商‘激’怒了,否则怎会用这等残暴手段,来处置阚泽这个使者,分明是利用阚泽,来向他示威。
这时,那阚泽也想起了什么,吱吱唔唔道:“陶贼确实是被‘激’怒了,他之所以放臣回来,就是让臣转告大王,叫大王……”
话说一半,阚泽便不敢再说下去。
“陶贼说什么了!”孙策目光一瞪,沉声喝道。
阚泽吓了一跳,不敢有所隐瞒,只得吞吞吐吐道:“陶贼极是嚣张,他说让大王洗……洗干净了脖子,等着……等着被陶贼亲手……亲手给斩……斩下!”
刷!
孙策瞬间勃然大怒,腰间佩剑陡然出鞘,狠狠的斩向了殿前一根石柱,怒极之下,竟将那根石柱斩碎。
阚泽吓了一跳,还以为惹怒了孙策,急是伏首于地。
就连孙权也为之所慑,匆忙低下头来,垂首而立,大气不敢出一口气。
飞舞的石屑中,孙策执剑傲立,鹰目之中熊熊燃烧着怒火,脸形都已愤怒到扭曲变形,咬牙切齿的吼道:“陶贼,就算你即刻进攻又如何,我建业坚如磐石,你若有胆来攻,我必叫你付出惨重代价!”
&bp;&bp;&bp;&bp;孙策怒了,他真的是被陶商气到了。
白白赔上了一个妹妹,使者被羞辱成了这般地步,颜面算是丢了个干干净净。
甚至,陶商还放出狠话,竟然还放出狠话,要亲手砍下他的脑袋。
在此羞辱之下,孙策是被‘激’怒到快要疯掉,忘记了自己现在的实力,竟妄图以现有的实力,跟陶商一战。
盛怒之下,孙策当即召集众将,要共商守城之事。
诸将齐聚而来,皆已听闻了孙尚香刺杀失败之事,心情皆受到沉重打击,哪里有如孙策那般亢奋。
大殿之中,弥漫着失败主义的情绪,就连庞统这样的智士,此刻也别无办法。
“大哥,就算拖延陶商之计失败,但咱们手中尚有八千‘精’兵,且有建业这等坚城,若是决死一战,未必就守不住。”
没有人响应孙策意死一战的号召,孙权只好站出来,为自己的兄长打气。
孙策环扫一眼众将,依旧是一片死气沉沉的,个个脸上都写着“不自信”二字。
孙策见众将斗志如此低落,脸上怒‘色’顿生,拂手大喝道:“尔等皆乃我大吴儿郎,如今到了国家危亡之时,平时的勇气都哪里去了,难道你们都被那陶贼吓破了胆吗!”
孙策是想用‘激’将法,‘激’起众将们的斗志。
这番一出口,诸将无不微微动容,仿佛心底那残存的血‘性’,残存的斗志,终于被孙策给唤醒。
太史慈第一个跳了出来,慨然道:“大王放心吧,我大吴儿郎,岂是那贪生怕死之辈,大不了就跟陶贼决一死战,末将愿为大王赴汤滔火,再所不惜。”
周泰也即刻站了出来,一拱手,粗着嗓子,大叫道:“陶贼太过猖狂,竟敢小瞧我大吴无人,他敢来进攻建业,末将必叫他折戟城下,知道我大吴儿郎,皆是血‘性’男儿。”
一时间,大殿之中,众将慷慨‘激’昂,斗志渐渐又恢复了过来。
孙策这才稍稍满意,欣慰的点了点头,笑道:“很好,尔等这般有志气,本王就放心了,咱们就好好商议商议,如何守城吧。”
孙策话音方落,耳边处,蓦然传来涛涛水声,就连脚下的地面,都为之一震。
水‘浪’声?
大殿之外,怎么可能出现‘浪’声?
孙策神‘色’一变,急是一跃而起,跳下高阶,几步奔往了大殿‘门’外。
其余诸文武们也个个狐疑不已,纷纷起身,追随着孙策跟了出去,向着水声传来方向望去。
然后,吴国君臣,所有人都统统骇然变‘色’。
因为他们看到,视野的尽头,建业城的西南方和,竟见茫茫洪水,正一‘浪’接一‘浪’,汹涌的向着城墙漫撞而来。
大水淹城!
“建业城外,怎么会被大水所淹,这是哪里来的洪水?”孙策惊慌不已,冲着左右文武们喝问道。
孙策惊愕,左右那些文武臣子们,个个也是惊愕茫然,全然想不通,城外突来的大水,是从何而来。
难道是从天而降不成?
所有人都震惊茫然之时,还是庞统最先反应过来,神‘色’一变,急道:“大王,臣明白了,这定是那陶贼决了秦淮河坝,想要利用河水淹我建业!”
决秦淮河以淹建业!?
孙策身形剧烈一震,蓦然间是恍然惊悟,整个人都石化在了原地。
他是万没有想到,陶商的手段,竟然如此狠辣,竟然想出了水淹建业,这等狠毒的计策。
孙策脸上,那刚刚燃起的自信,顷刻之间,就被那城外茫茫大水浇灭了,所余下的,唯有惊慌茫然。
大殿‘门’外,吴国君臣统统都陷入了惶恐无助之中。
……
建业城西,石城。
城头之上,陶商正坐在城头上,翘着二郎‘腿’,喝着小酒,笑眯眯的瞧着这场水淹建业的好戏。
由于石城乃是依清凉山而建,其地势要高于建业主城,所以洪水并没能淹及石城,陶商便可以悠闲的在在看热闹。
这便是陆逊给他献上的好计。
你孙策不是仗着建业城坚,妄图固守么,那老子干脆也不急着攻,先用大水淹你个底朝天,泡你个把月,然后再收拾你。
那个时候,城中吴军军心士气被泡尽,城池房舍也被泡软,那时再攻城,岂非事半功倍。
陶商遂是用陆逊之计,在赶走阚泽之后,便调集了近一万士卒,一举将建业城外的秦淮河挖开,直接以决堤之水,来灌建业城。
一口小酒饮下,陶商鹰目再次扫望建业,只见不到半日功夫,汹涌的意堤之水,便将建业城四周淹没,肆虐的洪流,无孔不入的从任何缝隙,渗透入了建业城中,不多时便将大半个城池,统统都浸泡在了水中。
因为石城所在位置比较高,所以陶商坐在城头,可以清清楚楚的看到,整个建业城被水淹的惨烈之景。
正对着石城城楼的,乃是孙策所在的吴王宫,那里修筑在地势较高之处,也是整个建业城中,唯一可能不被洪水所淹的位置。
陶商远望着那吴王宫金殿,他仿佛能够看到,此时的孙策正立在高阶下,以何等落魄惊慌,愤怒却又无助的表情,无奈的看着满城的洪水。
陶商笑了,口中冷冷道:“孙策,你不是要坚守么,你倒是守啊,本王倒要看看,你还能支撑多久。”
……
日落时分,从大殿所在高台放眼望去,几乎大半个建业城,皆已被成了泽国。
除了城墙上,以及王宫所在的高地,幸免之外,其余房舍,无论是民居还是军营,都被浸泡在了大水之中。
建业的士民们无不惊慌失措,纷纷爬上高处避水,嚎叫尖叫声,响彻了整个城池。
孙策立于殿‘门’高阶之下,就那么怔怔的望着汹涌大水,看了整整半日,眼神越来越灰暗,残存的信心,已是油尽灯枯,所剩无己。
如果陶商没使出这样的狠招,孙策还存有几分侥幸,希望仗着城墙之坚,粮草之足,可以撑他三五个月。
可是现在,所有的幻想,都成了泡影。
水淹城墙,用不了几日,就会把看似坚固的建业城墙泡软,那个时候,魏国威力强大的天雷炮,只需要轻松那么一轰,城墙不被轰塌才怪。
孙策也知道,到了这个地步,想要守住建业,已经是不可能了。
“陶贼啊,你竟然这般‘阴’狠,难道,我孙策当真要覆灭在你手中吗,我不服啊,我不服……”
悲愤无比的孙策,拳头紧握,暗问苍天,心中憋气到几乎又要被气吐血。
怒归怒,怒却解决不了问题,怒过之后,孙策只能鼓起残存的斗志,硬着头皮来应付眼前的困局。
可惜,面对着这大自然的力量,纵然是智如庞统,此刻也无技可施,能给孙策的建议,无非是发动士卒和百姓,担土挑石,哪里漏水堵哪里。
……
水淹建业,不觉已过了十日,十天的时间里,吴国残存的军民,深受水淹之苦,无不是苦不堪言。
而在大水的浸泡之下,以土石‘混’筑的建业城墙,渐渐开始出现小规模塌陷的迹象,孙策只能调集所有的人力物力,疲于奔命的填堵各处。
不觉,水淹建业已过半月,城墙虽然还没被泡倒,却已是风雨飘摇,而先于城墙倒塌的,却是城中吴**民的人心。
所有人都几乎绝望了。
冷冷清清的大殿前,孙策孤零零的站在那里,望着满城惨状,一脸的落寞,一脸的无奈。
他的眼神之中,甚至已经涌动起了丝丝的绝望。
匆匆的脚步声响起,太史慈带着一身的泥渍,奔入了大殿,拱手沉声道:“大王,城西方向被水淹的最为严重,已经塌了数处,必须要再给末将调一千军民,才有可能堵住。”
孙策神‘色’微微一变,刚想说话之时,凌统也行‘色’匆匆的奔了前来。
一见面,连行礼都来不及,凌统便凝重道:“大王,城北方向城墙形势不妙,还请大王下令折毁民舍,搜集木料来加固城墙,否则材料根本不够。”
又是一道不好的消息,连日以来,孙策的耳朵里,天天都被这样的告急消息所充斥,听到他几乎都要麻木了。
面对诸将焦急的请示,孙策都已经不知该如何回复,因为他已经是调动了城中所有能动用的人力物力,现在已到了无人可调的地步。
此刻,他只能用苦涩的沉默,来回应太史慈和凌统。
眼见孙策不理他们,二将心中焦急,却又不催促太急,只能望向了庞统和孙权。
时值如今,孙策‘精’神受到刺‘激’,已变的有些喜怒无常,也只有那二人,才能在孙策的面前说上几句话。
庞统也是一脸的无奈,深吸了一口气,一拱手,小心翼翼道:“大王,陶贼如此狠毒,竟然使出这等卑鄙的手段,依眼下的形势,只怕这建业城确实是守不住了,唯今之计,不若趁着大水未退,陶贼兵马不及合围之前,弃城东撤,退往吴郡吧。”
听到弃城东撤四个字,孙策身形一震,眼眸中又掠起一丝不甘,还有深深的无奈。
这一次,他并未如往常那般发怒,只是苦叹道:“弃城东撤,又能逃到哪里去呢,吴郡,还是会稽?大半个吴国都被占了,十几万大军都灰飞湮灭,就凭两个郡,本王还怎么抵挡陶贼的兵锋,结果只是早死晚死而已,有什么意义吗?”
孙策现在也看的明白,建业一失,一切都将成为浮云。
庞统无奈,只好看向了孙权。
孙权忙也上前一步,拱手道:“王兄千万莫要灰心,咱们虽只余下了两郡之地,但要知道,陶贼可不只我们一个敌人,只要我们能凭着那两郡,守到秦燕蜀三国出兵之时,我们就还有东山再起,收复失地的希望。”
孙策原本已灰暗,接近于绝望的表情间,骤然间,又燃起了一丝希望,仿佛从那二人的话中,又看到了残存的一线曙光。
孙策沉默了。
那双拳头,再次暗暗握紧,牙齿紧咬,发出咔咔的响声,眼眸中开始迸‘射’出深深的不甘。
他知道,再坚守建业下去,他必等不到周瑜的新兵,等不到那三国出兵,就有可能被陶贼攻破,就此覆灭于城中。
弃城东撤,正如庞统和孙权所说,也许真的还有一线希望。
至少,还能苟延残喘一阵子吧。
见得孙策已经动摇,庞统便向太史慈使了个眼‘色’,暗示他出站出来,劝劝孙策。
太史慈会意,便上前半步,拱手正‘色’道:“大王,恕臣直言,建业城实难再守下去,大王若要突围,慈愿拼上一条‘性’命,为大王杀出一条血路来。”
太史慈一表态,凌统也跟着表态,愿拼死保孙策东撤。
孙策身形再是微微一动,眼中的神‘色’更加的复杂,似乎正在进行着‘激’烈的思想斗争,抉择着到底要不要突围。
沉‘吟’许久,孙策深吸了一口气,目光中透出了几分决然,恨恨道:“陶贼想把本王困死在建业城中,本王偏不叫他如愿,尔等各自下去做准备吧,咱们不日突围东撤。”
此言一出,大殿之中,所有人都长长的松了一口气。
&bp;&bp;&bp;&bp;数日后,残阳西斜。
石城城头,酒香四溢,陶商正饮着小酒,欣赏着残阳西照之下,水淹建业的壮观景象。
斜阳下的建业城,就像是一艘风雨飘摇的小破船,俨然陶商只需要上前,轻轻的踹上一脚,就能够轻松的将之踹翻。
脚步声响起,陶商回首一瞟,却见视野之中,一袭红‘色’的倩影,映入了眼帘。
是孙尚香到了。
陶商既然想得到孙尚香,身上的联姻附加武力值,就必须要让孙尚香本人,自愿的嫁给自己,但以孙尚香现下近接-30的忠诚度,想要让她做到自愿,显然是不太现实。
不过,陶商有的是耐心和时间,从现在起,只要有机会,他就要跟孙尚香培养感情。
这匹小野马,陶商就不信征服不了。
“孙尚香,看看眼前的风景吧,壮观漂亮吗?”陶商酒杯向着建业城轻轻一扬,冷冷笑道。
孙尚香一直被软禁,显然不知城外战事,顺着陶商所指,当她看到建业被被大水所淹的情景之时,蓦然间‘花’容一变,一时惊怔在了原地。
然后,她便暗咬朱‘唇’,秀眉深凝,流‘露’出丝丝凝重。
“建业城现在就是一座破船,再泡上它几日,本王都用不着去进攻,只消轻轻踹上一脚,就能将它轻松踢翻,那个时候……”
一杯酒饮尽,陶商的语气中,杀机骤然凛燃,“就是你孙氏一族,覆灭之时!”
听得这冰冷的话语,就像是在无情的宣布她孙家的命运,听的孙尚香是背上一寒,不自禁的就打了个冷战。
她感受到了什么叫作恐惧。
虽如此,她却不愿意在陶商的面前,表‘露’出哪怕一丝一毫畏惧的样子,反而将小嘴一扬,强装起了不以为然的样子。
甚至,她还小嘴一哼,冷冷道:“不就是水淹建业这等雕虫小技么,我们建业城坚如磐石,我大哥神武雄略,你照样休想破我建业。”
到了这个时候,孙尚香依旧不肯服软,对孙策,对建业城,仍抱有残存的幻想。
既然如此,陶商便决定,将她残存的幻想,狠狠击碎。
思绪一转,陶商便有了主意,遂是用意念下令道:“系统‘精’灵,告诉我,如果我现在发动‘人和’异象,可以用多久让建业不战而破。”
三种异象,除了天时和地利之外,陶商还有人和未用。
这人和异象,却也不是无所不能,其发动的效果,时间,以及威力,都是需要一定条件的。
就比如说,要是赶在赤壁之战前,那时的吴国国力还很强大,孙策的威望也极高,吴国君臣上下齐心,国力正属上升势头,这个时候动用人和异象,是可以让吴国中产生叛‘乱’,却可能需要很长的时间才能发动。
而且,即使是发动了,也许也只是某个不起眼的山越部落,发动了一次微不足道的叛‘乱’,根本不足以影响大局。
但若吴国国力衰落,人和异象发动所需的时间,以及威力,就反而将越短越强。
眼下陶商虽大水淹了建业,却也不想再跟孙策多耗下去,也该到了发动人和异象的时候。
此外,陶商还正好要借着人和异象,不培养一下跟孙尚香的感情。
除此之外,还有更重要的一点则是,他已娶了甄宓和妲己,这么两个国‘色’天香级别的美人为妃,可为了三种异象,却忍了这么久,都没有碰那两位美人。
一方面是可怜她二人芳心寂寞,另一方面,陶商自己也确实是熬的实在是受不了,这个时候使用人和异象,也算是一举数得了吧。
“嘀……系统分析完毕,宿主如果现在使用人和异象,最迟今晚就能发动。”
陶商嘴角扬起了一抹意料之中的冷笑。
他便瞟了孙尚香一眼,淡淡道:“既然你对这建业城,对你那兄长这么有信心,可敢与本王赌上一赌。”
陶商又要“故伎重施”,这已经是他不止一次,采用打赌的方式,给孙尚香这样的美人挖坑了。
既然他有绝对的把握,而且此计屡试不爽,又有什么理由不再试一试呢。
“打赌?”孙尚香神‘色’一怔,明眸中掠起奇‘色’,显然是没有料到,这个传说中的残暴之主,会是这样一个无聊的人。
“你……你想打什么赌?”孙尚香疑‘惑’的看向了陶商。
陶商酒杯一指建业城,傲然笑道:“咱们就赌本王是否能在今晚之内,攻下建业城。”
此言一出,孙尚香娇躯又是一震,星目中不禁浮现出了惊奇之‘色’,看向陶商的目光中,更添了几分异样的眼神。
那异样的眼神之中,有惊奇,也有鄙夷。
惊奇自然是惊奇在于,陶商的口气竟然狂到这等地步,狂到敢叫嚷着今晚之内,就能攻下建业城。
要知道,就算陶商大水淹城,不泡上个把月,也休想浸塌建业城墙。
况且,城中孙策兵马尚在,就算陶商现在就发动进攻,也不至于这么快就被击垮,连一个晚上都撑不过。
陶商也太小瞧孙策!
而陶商的这份狂劲,正也是孙尚香鄙夷之处。
当下她便冷笑一声,不屑道:“好狂的口气,赌注又是什么。”
“很简单,要是本王没能做到,本王这辈子都不碰你一下,保你守知如‘玉’。”陶商见她已“入坑”,便开出了‘诱’人的条件。
这条件一开出,孙尚香果然眸中‘精’光一闪,迸‘射’出一丝兴奋。
要知道,对于孙尚香来说,最害怕的并非是死亡,而是陶商对她用强,用强迫的手段占有她,占有了她冰清‘玉’洁的身体,对一个‘女’儿家来说,这才是最最无法忍受的羞辱。
若能得到陶商的承诺,那她这辈子就算被陶商软禁一生,也能守住身体贞节,不必被陶商所“玷污”,这也算是不幸中的万幸了。
“好,我跟你打这个赌。”孙尚香便是想也不多想,一口就答应了。
陶商神‘色’一动,好奇道:“怎么,难道你也不问问,本王若是胜了,你要付出什么代价,这么急着就答应了么。”
“没必要问,因为你绝不可能在今晚攻下建业,这场赌约我羸定了。”孙尚香俏脸上写着“自信”二字。
果然如此……
其实,不光是孙尚香,哪怕是换上了张良这等绝顶智谋之士,也绝计想不到,陶商能在今晚之内,就攻下建业。
“很好,够自信,那咱们就一言为定!”孙尚香的痛快,正中陶商下怀。
说罢,陶商便用意念下令道:“系统‘精’灵,可以了,现在就给本王使用人和异象。”
“嘀……系统已得到宿主授权,即刻发动人和异象。”
人和异象发动完毕,陶商望着大水所淹的建业城,不由一声狂笑,尽饮杯中之酒。
“看他的表情,似乎是‘胸’有成竹,极度的自信,不像是狂妄过头,难道,他真有什么破城妙计不成?”
原本孙尚香是自信满满,答应的也痛快,但看到陶商比她更自信,更狂烈,这等表现,但让孙尚香心中渐渐有些不安起来。
犹豫了一下,孙尚香微一咬嘴‘唇’,轻咳一声,问道:“虽说这场赌约你是输定了,不过我倒还是想听听,你想从我这里,得到什么赌注。”
“很简单,本王要你从今往后,见到本王之后,要以敬畏之礼相待,不可无礼。”陶商淡淡道。
对于陶商开出的这份赌注,孙尚香并没有感到惊奇,而且还觉的很正常。
毕竟,现在的她,乃是以战利品的身份,被陶商留在身边,陶商当然希望,她不要再摆什么刚烈的姿态,能够对陶商表现出礼敬之意,以此来彰显他魏王的威势。
就在孙尚香误以为,这就是陶商的赌注之时,陶商的嘴角却又扬起了一抹别有意味的冷笑,“别急,本王还没有说完呢,除了这个之外,本王还要你亲本王一下。”
此言一出,孙尚香‘花’容立变,脸畔间顿时浮现出晕‘色’,明眸间也被羞愤之意所占据,一时间,竟如那小‘女’儿家,窘羞起来。
“你怎么……你怎么能开这么多赌注?”孙尚香红着脸,羞恼的质问道。
陶商却耸了耸肩,冷笑道:“本王可没说过,只能开一样赌注,是你自己太过自信,问也不问清楚,就答应了赌约的,怎么,难道你现在又想反悔不成?”
孙尚香脸微晕,又羞又恼,一时不知该不该答应。
她实在是没有想到,陶商竟然这么放肆,叫自己对他礼敬也就罢了,竟然还叫自己主动去亲他!
想想自己堂堂弓腰姬,何等的刚烈,宁肯死也不愿屈服于他,如若当着那么多人面去亲这个陶贼,岂非羞也羞死。
可是,谁让她自己想也不想,也不问清楚,想也不想的就应下了赌约,现在又怎么好反悔。
“哼,这个小贼,还想让我亲他,作梦去吧,打死我也不相信,他可以在一晚之内,就攻下了建业,绝不可能……”
一阵的羞恼之后,孙尚香的脸上,重新恢复了自信与不屑,她已认定,陶商绝不可能羸这场赌约。
当下,孙尚香便冷哼一声,傲然道:“我孙尚香说出去的话,岂会收回,赌就赌,我还怕你不成。”
陶商就笑了,他就知道,孙尚香这副脾气,你越是‘激’她,她越是要跟你赌到底不成。
“很好,那咱们就在这城头吃几杯酒,坐看今晚谁羸谁输吧。”陶商一笑,便坐了下来,闲情逸致的喝起了酒。
孙尚香看着陶商那副自信的表情,心中却愈加的狐疑,但泼出去的水也无法再收回,只好强压下狐疑,也坐了下来,静观其变。
不觉,已是入夜。
孙尚香倒也是不客气,坐下来自顾自的喝起了酒,她酒量也是极好,一连喝了几十杯,除了脸‘色’微红之外,竟然不见醉意。
“原来还是个酒中‘女’豪杰,这个孙尚香,真是越来越招人喜欢了……“陶商看着孙尚香那豪饮的样子,心中愈加的起了兴趣。
二人继续在这城头喝酒,谁也不跟谁说话,各饮各的,不觉又是两个时辰过去,已入深夜。
建业城方向,依旧不见仍任动静,也不见陶商下令调动军队,对建业城发起进攻。
孙尚香心中越发的疑‘惑’,不解陶商在搞什么鬼,也不派兵攻城,难道还等着建业城不战自破不成?
眼看着月渐西沉,孙尚香心中的狐疑渐收,取而代之的则是讽刺与得意。
再饮下一杯酒,孙尚香以讽刺的目光瞟向陶商,冷笑道:“今晚已经快要过了,看来这场赌约你是输定了,希望你到时候还要信守承诺。”
“今晚还没过,现在说谁胜谁负,不会有点早了么。”陶商淡淡一笑,脸上依旧是自信从容,仿佛一切尽在他掌握之中似的。
“再过个把时辰,天就要亮了,就算你现在派兵攻城,仅仅一个时辰,就能攻下建业城?难道你真以为,你的魏兵是天兵天将……”孙尚香冷笑着讽刺道。
一个“将”字未出口,一骑飞奔而来,直抵城头,来者,正是樊哙。
樊哙兴冲冲的爬上城头,顾不得喘着粗气,冲着陶商叫道:“大王,真是天助我大魏啊,那孙策的大臣张昭刚刚纠结人马夺下了北‘门’,派人来咱营中,说要献‘门’归降,请大王速速派兵入城!”
咣铛!
孙尚香已端到‘唇’边的酒杯,脱手而落,‘花’容瞬间骇变。
&bp;&bp;&bp;&bp;张昭,竟然叛国!
孙尚香骇然惊怔在了原地,落地的酒杯打湿了自己的衣裳,竟也浑然不觉,恍惚间,竟以为自己的耳朵听错了一般。
那可是张昭啊,吴国元功之臣,当年曾追随着孙策扫平江东,为大吴国的建立,立下了汗马功劳。
孙尚香万万也想不到,张昭竟然会叛国投敌,孙尚香更是难以相信,张昭叛变也就罢了,竟然还选在自己跟陶商打赌,这个节骨发上叛国献‘门’。
这也太巧合了吧!
“原来是张昭,嗯,我猜就应该是他……”陶商却冷冷一知,眉宇之中,浮现出了意料之中的神‘色’。
张昭此人,在曾经的历史上,曹‘操’挟大军南下,吞并荆州之时,就曾畏惧于曹‘操’之危,劝孙权投降于曹‘操’,可以说是一个有“前科”之徒。
当然,后来赤壁之战,孙权胜了,直到后来建立了吴国,张昭都没有背叛国孙权。
但从张昭劝降这一点来看,此人的内心深处,本就埋有叛变的种子,只是时机不到,一直没有萌发出来而已。
倘若当年赤壁之战,孙权败了,曹‘操’的大军顺流东下,就如今日的自己一样,兵伐建业,很可能张昭就会选择叛变。
那么,如今历史已改变,吴国这主虽是孙策,不是孙权,但吴国今却面临着灭亡之危,张昭心中那颗叛变种子,便很可能已悄悄萌发。
陶商发动了“人和”异象,只不过是于冥冥之中,改变了张昭的心理变化,加速了他心中那颗叛变种子的成长,迅速生根发芽,直至开‘花’结果。
“不可能,张昭乃我大吴老臣,谁叛变他都不会叛变,这一定是假的,这一定是你想要羸,故意编出来骗我的!”孙尚香猛然清醒,跳将起来,声音颤抖的冲着陶商大叫。
陶商还没发话,樊哙就已经看不爽了,粗声冷哼道:“我说孙家的丫头片子啊,我家大王辗平建业,那是天命所在,还用得着跟你个小丫头片子玩把戏么,你也太小看我家大王。”
“不……我不相信,我不相信!”孙尚香却依旧执着,拼命的摇头。
这时,陶商已饮下最后一杯酒,欣然起身,抄起那柄饮血无数的战刀,傲然笑道:“信与不信,天亮就能见分晓,孙尚香,咱们就建业城中见吧,本王等着你那一记香‘吻’。”
说着,陶商放声狂笑,提刀下城,翻身上马,直奔北‘门’方向而去。
笑声渐渐远去,孙尚香‘激’动震惊的心思,方才稍稍平伏,带着一张的惊羞,冲向了城头,向着建业城方向望去。
“难道,那陶贼,竟然料事如神到这种地步,竟然算准了张昭会在今晚叛国献‘门’,所以才跟我打这个赌吗?不可能,他的智谋,怎么可能算计到这种程度,除非他是神,不可能……”
城头上,孙尚香望着大水浸泡中的建业城,口中喃喃惊语,再次陷入了匪夷所思的惊‘惑’之中。
……
城外方向,陶商已策马飞奔,直抵北面围营方向。
在那里,镇东将军乐毅,已经是集结了五万兵马,列阵已待,只等着陶商到来。
陶商策马直抵营‘门’,向着迎上前来的乐毅,大声道:“张昭既已献‘门’归降,你们为何还不发兵入城,一举夺下建业?”
乐毅拱手道:“回禀大王,张昭虽然归降,但我等未知真假,不敢擅自发兵,只恐中了孙策的‘诱’敌之计,所以才请大王赶来定度。”
乐毅的担忧也是有道理的,毕竟张昭乃是吴国老臣,他的归降本就存有疑点,况且孙策麾下尚有庞统这等绝顶智士,设计出张昭这出‘诱’敌之计,也未必没有可能。
陶商却毫无顾虑,挥刀欣然喝道:“张昭归降没有任何疑问,此乃天助我大魏扫灭吴国,此时不攻城,还更待何时,传令下去,北营之军即刻给本王杀入建业城!”
乐毅等在有所顾虑,陶商却知道,这是他的“人和”异象起了作用,当然没有任何怀疑。
魏王既然下了王令,乐毅更无犹豫,当即将王令传下,令樊哙、‘蒙’恬、魏延等诸员大将,尽起五万北营大军,直取建业北‘门’。
魏国大军倾巢而出,踏着及膝的泥泞,杀至了建业北‘门’一线。
此刻,张昭所指挥的千余叛军,正与‘欲’夺回城‘门’的吴军,进行着‘激’烈的‘交’锋。
乐毅挥军入城,一顿‘乱’杀,将尚在抵抗的吴军杀散。
魏军汹涌如‘潮’水般,疯狂的灌入城中。
大魏王旗,终于高高树立在了建业城‘门’之上。
……
建业城东,吴王宫。
王宫之内人人都慌手慌脚,正忙着手拾东西,往城东一线运集。
孙策已经决出了弃城而逃的决断,这几日的时间里,都在忙着就突围做准备,这座王宫已是空了大半。
根据与庞统拟定的计划,孙策本打算在明日凌晨时分,在魏军士卒睡眠最深的时刻,率大军由东‘门’出城,今晚,也是孙策最后一次逗留在王宫之中。
“今日一走,不知还能不能杀回建业啊……”高阶之上,孙策抚‘摸’着那金‘色’的王座,唏嘘感慨,眉宇之间流转着不舍。
正感慨间,部将凌统匆匆而入,一脸的惊慌失措,大叫道:“大王,大事不妙,那张昭会同一众叛军打开了北‘门’,向陶贼投降,魏军正狂涌入建业城!”
张昭叛变!?
孙策身形剧烈一震,形容骇然变‘色’,惊到一屁股跌坐在了王座之中,整个人瞬间陷入了无尽的愣怔之中。
就连身边的庞统,还有他的弟弟孙权,二人也陷入了愕然惊变之中。
“怎么可能,张昭乃我大吴元功老臣,怎么可能叛国降贼,不可能啊!”孙权脱口惊叫,一脸的难以置信。
大殿之中,顿时陷入了死一般的沉寂,兄弟二人尽皆陷入了惊愤之中。
半晌后,庞统方才最先反应过来,叹道:“张昭虽乃元功之臣,但前番就曾劝说过大王降魏,到了这个生死存亡的时候,他背国投敌也就不奇怪了。”
庞统一语点醒了孙策,他恍然惊悟,不由怒从心起,咬牙切齿的恨恨骂道:“这个张昭,枉本王如此厚待于他,他竟然敢背叛本王,当真是知人知面不知心啊,可恨,可恨啊——”
孙策咒骂之时,北‘门’方向,杀声已冲天而起,显然是大股的魏军,已经杀进了城中来。
庞统见势,急劝道:“大王,事已至此,咱们也别无选择,魏军既已入城,无论如何是挡不住的,唯今之计,只有提前弃城突围了。”
孙策那个恨啊,只可惜咬碎了牙齿也没有用,只得恨恨的下令突围。
无可奈何下,孙策只得不舍的离开了大殿,匆匆的赶往了东城。
在那里,近五千吴卒已经集结完毕,不少愿意跟随孙策的吴臣们,尚没有赶到,但到了这个时候,孙策已顾不得他们,当即下令打开城‘门’,向着东面突围。
当魏军将战旗,高高‘插’在了北‘门’城头上时,孙策却不敢做任何抵抗,率领着他残存的五千兵马,从东‘门’灰溜溜的逃离。
此时大水淹城已有数日,水势渐已稍退,东‘门’因地势稍高,水位连膝盖都不到,只是颇为泥泞难行。
在夜‘色’的掩护下,孙策带着他五千惊慌的吴军,在泥里深一脚浅一脚的,拼命的向着东面前行。
陶商当然不可能就这么轻易让他逃走。
就在陶商率主力由北‘门’而入之时,已下达了王令,命移于高地上的魏营,加强警戒,以防孙策弃城突围。
孙策离城不足一里时,左右杀声狂起,东营高地上的魏军已是有所察觉,派出了兵马前来拦截。
孙策也做好了被魏军拦截的心理准备,当下不敢有丝毫停留,只顾狂‘抽’马鞭,拼命的奔行。
左右五千吴卒,也惊慌不已,如受惊的羔羊一般,夺路而逃。
附近的高地之上,数以千计的火把,已是高高燃起,将吴卒的身影照的清清楚楚,让他们无处躲藏行迹。
东营高地,营‘门’前,陶商已立马横刀,傲然而立。
看着出逃的吴军,陶商笑了,口中冷冷道:“孙策,你果然想逃啊……”
陶商虽率军赶往了北‘门’,但却推测到,孙策闻知北‘门’失陷后,多半不敢再战,会选择第一时间弃城突围。
故陶商在命乐毅,统率五万大军由北‘门’入城这时,自己却策马飞奔,赶往了东营一线,以防孙策出逃。
眼前那惶惶而过的吴军,正映证了他的推测。
嗵嗵嗵!
魏营中,战鼓声冲天而起,数以千计的魏军将士,汹涌出营,向着吴军扑去。
这若是放在寻常时候,陶商必将建业城围成水泄不通,孙策就凭五千兵马,作梦也别想逃出重围。
然为了防止己军被秦淮河水所淹,陶商在掘堤的同时,提前下令诸营移于高处,以避大水,这就使得建业四周,空档大出。
根据陶商的原计划,是要等大水退后,诸营从高地移下平地,继续重围建业,然后再大举攻城,但今日跟孙尚香的赌约,却临时改变了计划。
这时,陶商还来不及下达移营的命令时,建业城就已攻破,孙策就已出逃,这也正好给了孙策一个机会。
“孙策,今天你就算能逃的出去,本王也必叫你付出惨重代价!”
陶商一声冷笑,鹰目中杀机狂燃,手中战刀一扬,大喝道:“全军出击,围杀孙策,得其项上人头者,封万户侯!”
&bp;&bp;&bp;&bp;王诏传下,诸军将士亢奋如狂,各营大军狂涌而入,向着出逃的吴军辗去。
“杀孙策!”
“杀孙策!”
夜空之中,杀声震天,令吴军为之丧胆。
项羽、曹参、廉颇等诸将大将,统领着本部兵马,踏着泥泞,狂杀向出逃的吴军。
若是平时,魏军有骑兵之利,转眼间就围杀而上,但这泥泞的地形,却帮了吴军的忙,迟滞了魏军的截击速度。
就在魏军不及杀近之时,数千吴军已穿过了防线,抢先一步,逃出了围困。
“原来如此,想借着泥泞轻装出逃么……”陶商冷笑一声,当即挥刀喝道:“传令诸军,以强弓硬弩,给本王往死里‘射’吴狗!”
号令传下,养由基得令,率破军弩营,开始向低地处的吴卒,疯狂的‘乱’‘射’。
夜‘色’中,但见漫空的流光箭雨,铺天盖地一般,向着吴卒扫‘射’而下。
吴卒因为要轻装出逃,大多数人连盔甲都没有穷,更何况是盾牌这等防御武器,如何能抵挡魏军的箭雨狂轰。
嗖嗖嗖!
箭光之中,惨叫声冲天而起,数以千计的吴卒,被钉倒在泥地之中,成片成片的被死神索命收割。
这个时候,惊恐而逃的吴卒们,已顾不上什么,统统都如过街的老鼠,只能抱头狂逃。
惨叫之声此起彼伏,不断的有人倒在泥水之中,而只顾逃命的吴军,根本也顾不得同袍的生死,他们只能绝情的抛下受伤的同伴,没命的发足狂奔。
‘乱’军之中,孙策也在夺路而逃。
他自己武道绝顶,手中银枪轻轻一扫,便能将袭来之箭挡下,区区箭雨,自然是奈何不了他。
可惜他身后,那些誓死追随他的士卒们,却成片成片的被‘射’倒在地,他却已顾不上这些士卒的‘性’命,只拼命‘抽’打战马,夺路狂逃。
终于,左右两翼的箭雨渐渐减弱下来,在付出了近两千多人的代价后,孙策终于是逃出了魏军的箭网。
东方渐已发白,天‘色’将明。
孙策回头望了一眼渐渐隐约的建业,紧绷的神经终于可以松驰下来,长长的松了口气,以为逃出了升天。
“大王,敌军箭矢已弱,步军又被泥泞的道路给拖住,我们逃出来了!”身边的部将凌统,兴奋的叫道。
孙策的脸上,也难得挤出了一丝欣慰的笑容,傲然冷笑道:“本王早说过,本王乃天命之主,陶贼想要困死本王,可笑之极!”
凌统脸上也燃起了信心,咬牙叫道:“大王能成功突围,正说明天命护佑,逃过此一劫,必有后福,将来定会卷土重来,光复我大吴失地。”
他君臣二人,方才逃出一条生路,便开始畅想起了未来,几千吴军士卒的紧张的情绪,也终于得到稍稍松缓下来。
孙策便打算稍稍喘一口气,大军再继续向东,向着吴郡治所吴县而去。
就在此时,前方大道之上,突然间杀声冲天而起,一支魏军从大道两翼,一涌而出,封住了吴军的去路。
那横刀立马者,金盔甲金,金‘色’的披风,威势无双,俨然天神下凡一般,浑身透着狂霸之气。
阻路魏将,正是霸王项羽!
孙策骇变‘色’,凌统骇然变‘色’,吴军君臣士卒,无不骇然变‘色’。
他们还是太小看了陶商。
陶商用兵,重在于随机应变,当他先前看到道路泥泞之时,便一面放箭,一面令项羽率五百‘精’骑,绕往更东面的平坦大道,前往阻击孙策
项羽抄小道而行,一路策马狂奔,终于抢在了孙策前边,封住了他的去路。
项羽现身,吴人上下,无不骇然丧胆,就连孙策也骇到浑身一颤,一时失去了分寸。
“项羽狗贼,我凌统,今天就为我父亲报仇雪恨,我要杀了你啊!”突然间,凌统一声疯狂咆哮,舞刀冲向了项羽。
当年彭泽一役,他凌氏父子二人合战项羽不下,结果凌‘操’被项羽所杀,此仇此恨,凌统岂能忘却。
今日杀父仇敌再见,凌统也顾不得什么生死了,头脑瞬间就被复仇的怒火冲昏,单枪匹马就杀向了项羽。
“大王,我等拖住项羽,大王先走。”紧跟而上的太史慈,也大叫一声,纵马杀上。
“末将也去!”周泰也不甘落后,鼓起勇气杀向了项羽。
三员吴国大将,为保孙策出逃,合力向着项羽疯狂杀奔而上。
项羽武道何其之强,纵然是那三员大将合力,都未必战的下,孙策知道,他们这是拼上自己的‘性’命,也要为自己清出一条血路来。
到了这个时候,孙策也顾不上什么,一咬牙,大叫道:“尔等且拖住此贼,咱们吴县再合。”
大叫声中,孙策银枪一招,向着身后吴军咆哮道:“大吴的儿郎们,畏惧只有死路一条,前方只剩下最后的拦路之敌,冲过去就是活路,随本王杀出一条血路啊!”
孙策鼓起最后的血‘性’,纵马舞枪,当先杀奔而上。
身后,那三千多的吴军残存,也在求生信念的‘激’励之下,随着孙策狂杀而去。
三员吴将,杀向项羽,三千吴卒,冲向五百魏军铁骑。
面对垂死冲来的敌卒,项羽却无一丝忌惮,雄目中皆是不屑之‘色’,冷哼道:“土‘鸡’瓦狗,也想跟本将一战么,很好,本将就把你们统统杀个干净,哈哈——”
狂笑声中,项羽如一道金‘色’的闪电,狂‘射’而出。
身后,五百大魏铁骑之师,一涌而上,挟着天崩地裂之势,朝着吴军残兵狂辗而上。
魏军铁骑汹涌,势如毁灭天地,这等气势,眨眼之间,便将吴卒残存的士卒,击碎了一半。
冲到了半路的吴卒们,竟然开始畏缩了起来,竟然纷纷停下了脚步,不敢再上前。
甚至,还有人在惊惧之下,竟然想掉头而逃。
“谁敢后退一步,杀无赦!”孙策银枪一扬,大叫声中,手起一枪,将一名后退的士卒刺死。
孙策死的威胁之下,这些士气低落之极的吴卒,只能鼓起残存的勇气,继续迎着魏军铁骑狂流而上。
几秒钟后,两军相撞。
项羽所率的铁骑之师,如一道无坚不摧的利刃,冲入了迎面而来的吴军丛中。
但见金光如电,四面八方‘射’杀而开,项羽手中那一柄霸王金枪,肆意的收割敌卒人头,将数不清的敌卒斩碎。
吴卒抱着必死的决心而来,求生信念催‘逼’之下,被魏军铁骑这么一冲,竟在奇迹般的没有被冲垮。
很快,两军就陷入了‘混’战之中。
“项羽狗贼,拿命来吧!”
复仇心切的凌‘乱’,于‘乱’军之中,锁定了项羽所在,咆哮大叫,杀破‘乱’军,直奔项羽所在。
刀锋所过,十余骑魏军皆被他斩碎,凌统就如一只发狂的野兽,疯狂的杀近了项羽跟前。
项羽冷绝的鹰目,也瞟到了凌统。
他的眼中,却无一丝‘波’澜,仿佛在他眼中,凌统只不过是土‘鸡’瓦狗的存在,根本不值得他为之哪怕一丝的动容。
“凌统么,当日让你逃了一条‘性’命,今天本将正好送你去跟你父亲会面,去死吧。”
不屑的冷哼声中,项羽猿臂一抖,手中霸王金枪,挟裹着浓浓血雾,向着迎面冲来的凌统,狂轰而出。
‘乱’军中,两骑踏破血路,拖着血‘色’之尾,相对撞至。
哐!
震天的金属‘激’鸣声中,刀与枪瞬间相撞,掀起了滔天的血雾冲击‘波’,将两翼的两军士卒,统统都掀翻在地。
两骑错身而过,项羽巍然不动,依旧如铁塔般依旧不摇。
那凌统却身形剧烈一震,‘胸’中气血翻滚如‘潮’,血都已顶到了嗓子眼处,握刀的虎口也已被震裂,浸出了一丝丝鲜血。
只一招‘交’手,武力不足90的凌统,就被项羽震到受伤不轻。
“狗贼,我要杀了你,我要杀了你啊——”凌统却根本不顾身上有伤,发了疯似的,回头就又向项羽杀去。
面对疯狂的对手,项羽嘴角扬起不屑的冷笑,手中霸王金枪狂击而出,挟着毁天灭地的力量,再轰而出。
数招间,凌统便被震到叶血,眼看就要被项羽斩于马下。
“项羽狗贼,太史慈在此,休要逞狂!”‘乱’军中,咆哮声中,太史慈舞刀杀至。
“周泰在此,要你狗命!”几乎在同时,周泰也已杀至。
两骑迎面而来,两柄染血的战刀,撕破重重血雾,带着“哧哧”的破风之声,从正面狂轰而来。
“又来两个土‘鸡’瓦狗么,很好,本将今天就杀个痛快,哈哈哈——”
项羽非但无所忌惮,反而是狂烈大笑,轻轻一枪便将凌统震退,反手一枪迎击而出。
那一枪搅山碎海,掀起滔天的刃风巨‘浪’,竟如一堵无形的巨墙,正面轰出。
轰!
一枪两刀,瞬间相撞。
几乎令人耳膜刺裂的金鸣声大起,三柄兵器撞击的中心处,强劲的气压急速膨胀,瞬息之间,就爆出了一团巨大气‘浪’血球,四面八方的冲击而开。
方圆三丈范围之内,数十名敌我两军的士卒,竟被那强劲的冲击‘波’,如纸扎一般掀上半空,甚至有人当场被震碎了内脏,就此而亡。
这是威力何等强大的一击,几乎令天地为之‘色’变。
狂击中,项羽身形依旧巍然不摇,太史慈和周泰二将,却身形为之一震,‘胸’中气血‘激’‘荡’而起,深吸数口气,方才勉强平伏下去。
那三将,包括凌统在内,无不骇然变‘色’,深深为项羽武道之强而震惊。
凌统武道不过80多点,打不过项羽,也不是什么稀奇之事。
可是,太史慈的武力值,却有96点,乃是吴国当中,自孙策之下,最强之将的存在。
至于周泰,其武力值虽然逊于太史慈,但也是92点的存在,乃是仅次于太史慈,吴国武力第二强之将。
这两员大将合力一击,力量威力何等之强,非但撼不动项羽分毫,自己竟反被震到气血动‘荡’。
项羽武道强悍如斯,焉能不令那三将为之惊骇。
“我三人合力,若还为他所败,我大吴儿郎的颜面何在!大家各出全力,杀了他!”
太史慈被‘激’怒了,如‘蒙’羞辱一般,疯狂的一声咆哮,手中战刀再舞而出。
周泰和凌统也被‘激’起了血‘性’,两柄战刀狂击而出,合攻向项羽。
“尽管使出全力来吧,不然本将杀你们也杀的不够痛快啊——”
项羽却霸绝狂傲之极,根本不把那三将放在眼中,手中霸王金枪再度搅动腥风血雨,非但不守,反而使出凛烈的攻势,压向那三将。
四员大将,于‘乱’军之中,战成了一团。
瞬息间,十招走过,项羽以一敌三,非但不落下风,反而是占尽优势,处处压制三将,令他们渐感力不从心。
“怎么可能,我三人合力,竟然不是他的对手,这怎么可能……”
太史慈三将,心中是越战越惊心,越战越被动,脑海之中,不约而同的就浮现出了这样惊悚的念头。
二十招走过,三将已完全落入了下风。
三十招走过,他们更被压制到疲于应付,武力最弱的凌统,甚至已达到了破绽百出的地步。
“凌统,本将就先送你跟你父见面,再杀那二贼,去死吧!”
一声狂烈的啸声,项羽神威怒,一枪‘荡’开太史慈和周泰刀锋,金枪涡旋而出,掀起狂风暴雨般的刃风,锁住了凌统一切闪避的方位,以摧毁一切的力量,正面轰击。
这是绝杀一枪!
&bp;&bp;&bp;&bp;“公绩小心!”
太史慈见凌统有危,急是大叫示警,同时强行压下‘激’‘荡’的气血,舞刀相救。
周泰也是心急如焚,顾不得气翻滚,手中战刀也横扫而来。
两柄战刀齐出,相要救凌统,可惜却晚了半拍。
项羽手中之金枪,已如流光一般撞至。
生死一线间,凌统来不及竖刀阻击,在强劲刃风的压迫之下,只得勉强的将身形移开数尺,意图躲闪。
刷!
项羽那一枪,几乎是贴着凌统的脖子抹过,虽然没有刺中他的吼咙,却将他的肩部撕破,切出了一道硕大的口子。
“啊——”凌统一声惨叫,肩头鲜血狂溅而出,身形更是跟着猛然一震,险些没能夹稳马腹。
项羽一招重伤凌统,第二招跟着如闪电一般,紧跟而至,破空刺向鲜血飞溅的凌统。
凌统拼命夹稳战马,顾不得伤痛,倾尽全力,举刀相迎。
与此同时,太史慈和周泰的刀锋也已救至,三柄战刀迎向项羽,卸去了七成的力量,才勉强救下了凌统。
“此贼太过厉害,我们不是对手,快快撤退。”太史慈眼见凌统受伤不轻,胆‘色’已丧,‘荡’开项羽这一枪后,拨马便跑。
周泰眼见孙策已逃远,他们拖延项羽的目的已达到,自也不敢久留,拨马跟着而走。
凌统却没有跟他一块逃走,反而咬牙大叫道:“项羽狗贼,我要杀了你,我要杀了你啊——”
咆哮中,凌统竟忍着剧痛,反向项羽杀去。
“凌统,你疯了吗!”拨马而走的太史慈,惊异的大叫。
凌统却根本无视他的叫声,依旧狂攻向项羽。
“算了,他自己求死,我们也帮不了他,我们先走吧。”周泰沉叹道。
太史慈摇头一咬,也没办法,只得跟周泰二人先逃而去。
博死的凌统,倾尽全力向项羽攻出一招,却被项羽轻轻一挑,便震击而退。
紧接着,项羽一声冷笑,便要取他的‘性’命。
这时,半空之中,却响声了陶商欣赏的声音:“凌统,你倒也是条汉子,本王就给你一个归降的机会,下马投降本王吧。”
项羽寻声一瞟,却发现陶商不知什么时候追到了。
原来陶商追至之时,正逢太史慈二将败走,却见凌统竟不畏项羽之威,拼死而战。
他的这份血‘性’,自然是引起了陶商的欣赏,便有心劝降。
项羽本可几招之间斩杀了凌统,但听陶商竟对这员吴将,存有招降之意,便有意减缓了攻势。
面对陶商的招降,凌统反而如遭受到了前所未有的羞辱,大骂道:“我大吴儿郎,但有战死之将,绝无投降之将,你作梦去吧!”
大魏之王如此招降,凌统非但不感‘激’,竟然还敢这样冒犯,陶商还没有发怒,项羽便怒了。
不杀他,还不能让他吃点苦头么!
怒火一生,项羽手中枪势陡然变强,漫空的枪影,如金光雨点般轰向凌统。
顷刻间,凌统的‘腿’部、腹间、后背等诸处部分,便被项羽刺出一道道的口子,鲜血浑身‘乱’溅,转眼间就将他染成了一个血人。
以项羽的满百武力值,斩杀凌统只是举手之间的事,只是他不得陶商号令,只好先不杀凌统。
陶商也被稍稍‘激’怒,沉声道:“孙策已沦落到献妹苟延残喘,这等主子,根本不值得你去效忠,凌统,本王才是天命所在,归降本王才是正道。”
孙策献妹求和,确实令凌统也感到不耻,但这时被陶商说出来时,却如同在羞辱他一般。
“陶贼,你这个‘奸’贼,若非你苦苦相‘逼’,我家大王又怎会被迫献上郡主,你这个残暴的‘奸’贼,早晚我家大王必会卷土重来,杀了你复仇雪恨!”
凌统彻底的疯了,怒骂之词已达到了语无伦次,强词夺理的地步,连脸都不要了。
陶商知道,眼前这个人已无‘药’可救,既然不识抬举,就没必会再对他手下留情。
莫说你只是区区一个凌统,就算是吕布这样的武力至强存在,不服我,也只有死路一条!
一声冷笑,陶商战刀一扬,大喝道:“项羽,给本王杀了这厮!”
项羽早等着陶商这一句话,手中金枪力道陡然剧增,要在几招之内,取凌统‘性’命。
而此时的凌统,仿佛也被陶商一番招降之词,刺‘激’到了尊严,遂是‘激’发潜能,进入狂暴状态。
潜能‘激’发,进入狂暴,凌统的武力值,瞬息间被他提升至了90余点。
本是处于劣势的凌统,陡然间威势大作,出招的速度与力量都大增,竟似回光返照一般,如野兽般狂杀向项羽。
“狂暴状态么,哼……”
面对发狂的凌统,项羽依旧是不屑的冷笑,手中金枪从容击出,数招之间,就轻松将狂暴的凌统,压制了下去。
纵然是凌统不惜毁损身体,进入狂暴状态,也不过是90余点的武力值而已,又岂被项羽放在眼中。
转眼间,凌统的狂态状态走向了末路,身体再度受损,战力大幅度下降,武力值甚至已跌到了70多点。
“下马去吧!”项羽突然一声暴喝,手中金枪如漫天陨落的金‘色’流星,四面八方的轰向了凌统。
“啊——”
一声惨烈之极的嚎叫声响起,光影之中,凌统连人带刀,被震飞了出去。
他人尚在半空中时,项羽金枪如绞‘肉’机般一绞,凌统的两条胳膊,一条‘腿’便被斩碎斩飞,满身满着鲜血,跌落于地。
“陶贼……我家大王,早晚……早晚会杀了你……我在地狱等着你……哈哈……”
落地的凌统,只凭残存的一只手,一寸寸的抓爬,向着陶商爬去,嘴里依旧是骂骂咧咧。
那般情形,就好象是他就余下了一只手,还妄图想跟陶商一战。
陶商拨马上前,巨大的‘阴’影,将他笼罩于下,俯视着他,冷冷道:“你倒也算是条汉子,可惜啊,没有眼力,选错了主公,到现在,你还看不清,谁才是天下之主吗?”
“陶贼,你这出身卑微的狗贼,我家大王才是天命之主,你根本不配……”到了这个时候,凌统嘴里依旧骂个不休。
陶商已赖得再听他聒噪,鹰目一凝,手中战刀电扫而出。
大骂声嘎然而止,凌统人头落地。
凌统人头落地,陶商将刀上的血迹,在凌统的尸体之上擦干净,继续纵马狂奔,向着东面方向追击孙策。
里许之外,孙策正纵马狂奔。
他并不知道,凌统为了掩护他撤退,已经被陶商战死,但却也拖延了陶商的追击,为他争取到了足够的时间。
终于,天光大亮之时,他已彻底的突出了魏军的阻击,前方,长江已在眼前。
长江流向于建业一线,本是往东北方向,拐了一个小弯之后,开始向东奔腾入海。
看到长江,意味着他已进入了沿江向东的大道,就可以直奔数百里外的吴县而去。
“总算是逃出升天了,幸亏我有先见之明,将孙氏一族都先送往了吴县,否则今日突围,岂非全族大半都要死在这里……”
孙策暗自庆幸,终于可以长松一口气,却又如惊弓之鸟,依旧不敢喘息,率领着残存的不足两千步军,一路向东狂奔。
就在孙策以为,他真的逃出升天之时,蓦然间岸滩苇丛杀声震天,数千魏军如神兵天降一般,突然间从中杀了出来,直扑惊慌的魏军。
那一面“甘”字战旗,傲然飞舞,撞入了孙策眼前。
当先一将,刀舞如风,马脖上铜铃嗡鸣,铁骑过处是威不可挡,吴军士卒如草芥一般被斩上半空。
是甘宁!
“那个锦帆叛贼,可恨,没想到陶贼竟然还伏下了这一路兵马,可恨啊——”孙策咬牙切齿,眼见甘宁出现,是惊怒万分。
他却不知,其实这一路兵马,并非陶商安排。
甘宁和伍子胥等几员水将一样,皆率数万水军,封锁长江江面,其实并未参与到围城之战中。
今日的甘宁,本是率数千水军,于建业下游巡视,并不知建业正在发生一场决定‘性’的战斗。
他正打算率军回航之时,却有岸上的哨骑来报,言是一队吴军正向沿江大道奔来,行‘色’匆匆。
甘宁手痒的不行,当即便率水军登岸,埋伏于苇丛之中,想要截杀这支吴军,也算过过杀瘾,捞一笔额外的功劳。
甘宁鹰目四扫,于血雾之中,竟然发现了孙策之时,瞬间惊喜若狂。
“孙策,孙策竟然也在这里?难道他弃城突围,正好被我撞上了不成?那我甘宁的运气也真是太好了,哈哈哈——”
甘宁也是极聪明,立时便猜到了七八分,也不管那么多,孙策这头大‘肥’羊就在眼前,他岂能放过这从天而降的大好立功机会。
“孙策,你哪里逃,人头给老子留下了吧!”一声狂烈之极的啸声,甘宁拍马舞刀,直取孙策而来。
‘乱’军中,孙策为甘宁的暴啸之声所震,眼见甘宁杀来,心中是又急又怒。
他自信自己的武道,绝对胜于甘宁,这要是搁在平时,他必定二话不说,跟甘宁血战一场,要亲手斩了这个逆贼。
可他也知道,甘宁武道也不弱,自己想拿下甘宁,没有百招是绝对不可能。
但眼下孙策正处于逃跑的路上,后面的魏国追兵,很有可能随时杀到,那个时候,他若是被甘宁给拖住,后果不堪设想。
战?还是不战?
望着汹汹冲来的甘宁,孙策咬牙切齿,脸形扭曲,却陷入了进退两难的境地。
&bp;&bp;&bp;&bp;五十步……
三十步……
二十步……
甘宁踏着血路,手中战刀狂舞如风,朝着孙策斜击而至。
眼见甘宁杀至,孙策已没有办法,只有举枪相迎。
“大王先走,老朽来拦下这楚国叛贼!”
就在此时,一道铁塔般的身影,从孙策身边‘射’过,纵马舞刀,截杀向了甘宁。
孙策举目一扫,眼中顿时闪过喜‘色’,出手之人,竟是老将黄忠。
他万没有想到,这员楚国降将,自己一直都不放心的弓神,竟然会在这关键时刻铤身而出,来为自己一战。
“黄老将军小心,这逆贼就‘交’给你了,我们吴县会合。”孙策没有一丝迟疑,拨马就从黄忠身边掠过,继续向东狂逃。
斜向处,甘宁已杀至。
两柄战刀,两员曾经的楚国旧将,轰然撞在了一起。
吭!
震天的金属嗡鸣声,两人裹着血雾,错马而过。
甘宁身形微微为之一震,而老将黄忠却只轻吸一口气,光从气息反应上,黄忠的武道,就要高出甘宁几分。
毕竟,二人虽武道皆已达到90以上的绝顶境界,但黄忠的武力值,却要高出甘宁几点,略占上风。
“锦帆贼,你这背叛大楚的‘奸’贼,老夫今天就为楚王除掉你这叛徒!”
黄忠一声咆哮,苍老的身躯如那不老的战神,挥刀着手中战刀,掀起狂风暴雨般的刀势,轰向了甘宁。
甘宁却毫无所惧,口中冷笑道:“刘表良昏良庸无能,我甘宁只恨没有早遇魏王明主,黄忠,到了这个时候,你竟然还想着为刘表报仇,你是老糊涂了吗!”
说话中,甘宁毫不手软,战刀翻舞如风,层层叠叠的刀幕,迎击而上。
哐哐哐!
刀与刀瞬间相撞,掀起一道道的冲击‘波’,将地面斩出无数沟痕,将五六丈范围内的两军士卒,皆如蝼蚁般掀飞在半空。
这是绝顶武将间的‘交’手,虽不及惊天动地,却也足够用惊心动魄来形容。
黄忠眼见甘宁“不知悔改”,竟然还敢骂自己是老糊涂,不由勃然大怒,咆哮骂道:“背主‘奸’贼,老夫今天非杀你不可,去死吧!”
震天的咆哮声中,黄忠刀势已达到了生平巅峰状态,每一刀下去,都有开山之力,雷霆之速,漫空的刀影,完全将甘宁包裹其中。
不愧是楚国武道第一大将,绝顶的武道施展开来,二十招之内,便将甘宁压制了下去。
甘宁的武道,到底还逊‘色’他几点,这也是无法改变的,只能咬紧牙关,全力应付。
铛铛铛!
火星四溅,金属嗡鸣,血与尘所裹的战团之中,两人转眼间已‘交’手七十余招。
黄忠的武道到底是胜于甘宁,渐将甘宁压制到力不从心,再不出三四十招,虽不致被斩,必也得落败而退。
若是搁在平时,复仇心切的黄忠,必与甘宁战出胜负方休,可惜,现在他却没有这个机会了。
就在他压制甘宁之时,西面方向,又一支魏军狂辗而来,残存的吴军士卒,如纸扎的一般,纷纷被斩飞出去。
血雾之中,但见那一面“魏”字王旗,狂舞如风,霸绝无双。
战旗前,那年轻的王者,身披玄甲,坐胯良驹,手提着血淋淋的战刀,背后拖着赤‘色’如焰的披风,如九天而至的神王般,踏血而至。
陶商!
大魏之王杀到!
陶商左右,项羽、曹参、后羿等诸员大魏重将,率领着千军万马,狂辗而至,将一切拦路的吴卒,统统都如蝼蚁般辗碎
“陶商,陶商竟然杀到!”
黄忠心头剧烈一震,本是志在必得的苍老脸上,瞬间闪过一丝惧‘色’,手中招架顿时减弱。
甘宁见陶商到了,却是士气大振,反手‘荡’开黄忠刀势,反守为攻,大笑道:“老匹夫,我大魏之王到了,有胆你就别跑,再战下去啊。”
甘宁是在故意‘激’怒黄忠。
如果黄忠被‘激’怒了,为了保住尊严,头脑一热之下,拼了老命也要跟甘宁一战,那么他必然要陷入魏军千军万马的围攻之中。
那时,他只有死路一条。
黄忠确实也被‘激’怒了,有那么一瞬间,他的确有种冲动,拼着这条老命,也要跟甘宁决一死战。
可他终究还保持着一丝冷静,否则,也不会雄踞荆州数十载,多少名将都覆没,就连刘表父子也败亡,他却还能屹立至今。
“锦帆贼,你我之间的仇怨还没有结束,你给我等着吧,将来有一天,老夫定会取你首级!”
丢下一句狠话之后,黄忠狠狠一咬牙,虽有万般不甘心,却只能强攻几刀,拨马跳出战团,抢在魏军大举杀至之前,抢先向着东面方向逃去。
此时魏军合围未至,以黄忠的武力值,他要逃跑,甘宁自然是无法拦下的,片刻之间,便被黄忠给甩了开来。
甘宁遂也不再追击,勒马横刀,狂笑道:“老匹夫,我甘宁等着跟你再决胜负,你千万别老死了才行!”
耳听着甘宁肆意的嘲讽,黄忠心中那个怒啊,气到几乎就要吐血,真恨不得拨转马头,跟那个该死的锦帆贼,决一死战。
到最后,他还是忍住了,憋着一腔的悲愤,含恨咽下复仇的怒火,只能埋头继续狂逃。
身后处,残存的千余吴军士卒,却如蝼蚁一般,统统被魏军杀尽。
日近正午之时,杀戮终于结束。
甘宁拨马前来拜见陶商,拱手道:“禀大王,宁巡视江面,见吴军往此间逃跑,便上岸截杀,正碰上孙策,准备将之诛杀,却不想被那黄忠老狗破坏,让孙策逃走,实在是可惜。”
黄忠么,这个老头的运气还真不一般的好,一次次的能够逃过一劫。
不过,那又如何呢,孙策千军万马都改变不了覆灭的命运,走了区区一个黄忠,又能掀起什么‘波’澜。
“逃得了今天逃不了明天,没什么好可惜的,走吧,回建业城吃酒去,今天咱们喝他个一醉方休。”
陶商豪然一笑,拨马转身,向着建业城而去。
追击的数万大军,也皆追随于后,众将士们挟着大胜余威,直奔建业而去。
此时大股魏军,皆已由乐毅统领,先期进入建业,占据了四‘门’,吴王宫以及库府等诸处要害之处,完成了对建业城的占领。
比及陶商还往建业东‘门’之时,城‘门’之上,“魏”字王旗已高高扬起,乐毅等攻城之将们,早已于城前等候多时。
陶商策马昂首,于万众瞩目之中,缓缓的步入了建业城。
登临城头,俯视这座被泥水所浸的城池,陶商不由是感慨万千。
建业啊,这座古老之城,不仅仅是吴国的都城所在,自古以来,皆为南方政权王气所在。
建业攻陷,意味着南方割据政权,从此也走向了末路,再无翻身机会。
望着被战争所破坏的城市,陶商思绪良久,拂手道:“鲁班何在?”
“臣在此。”鲁班从众将中走出,上前拜见。
陶商便指着建业城,缓缓道:“本王打算将邺城,定为我大魏北都,洛阳定为中都,这建业城定为南都,这南都城池修善之事,就统统‘交’给你了。”
“臣遵命。”鲁班拱手领兵。
刚刚发下这道诏令,陶商的脑海之中,就响起了系统‘精’灵的提示音:“嘀……系统提示,宿主获得建业攻城战胜利,获得魅力值1点,宿主身有魅力值100。”
陶商眼前一亮,‘精’神一个振奋,心想真他娘的不容易啊,自得到这个系统多少年了,终于是丑媳‘妇’熬成婆,这魅力值终于熬到了100!
陶商兴奋了一瞬,忽然想起什么,便用意念问道:“系统‘精’灵,你不是说本王魅力值满百之后,会免费赠送本王一份礼物吗,礼物在哪里?”
“嘀……系统免费礼物已发送,请宿主注意查收。”
“你妹啊,当是发快递呢,还叫老子注意查收。”陶商心中抱怨道,“那你至少也得告诉我,是什么礼物吧。”
“礼物就是,系统会随机从三国之后的朝代中,召唤一名武将,这名武将不再是英魂,而将是本体的存在,这名武将会在不久的将来,主动前来投奔于你。”
三国之后的武将!?
陶商眼前一亮,脑海之中,立刻冒出了一长串华丽的名字,什么李靖、徐达、戚继光、岳飞、秦叔宝……
他一直以为,这个英魂召唤系统,只能召唤前朝武将,没想到竟然连后世武将也可以召,尽管只是以礼包的形式赠送。
“那他们的记忆呢?”陶商追问道。
“所召后世武将和前朝武将一样,记忆都已被清洗,只保有武将本有的‘性’格和能力,以及对现有世界的认知,而且,当后世武将出现时,他会被这个世界的人类,默认为已经存在,而不会出现凭空冒出来的情况。”
陶商明白了,这个赠送的后世武将,除了模式跟前朝武将,那种英魂占据‘肉’身的召唤模式不同之外,其他主体模式基本相同。
而且,比如召唤出来的是岳飞的话,这个岳飞会变成本来就存在于这个世界的某处,他身边的人也认识他,只是他默默无名而已,然后他会选择主动的前来投奔自己。
“后世武将,有意思啊,不知道会是谁呢……”
&bp;&bp;&bp;&bp;提起后世武将,陶商所想到的,不仅是李靖秦叔宝李元霸这样的绝世猛将,还有杨贵妃、陈圆圆、李师师、武媚娘这样的绝世美人。
要是这些人统统都能召唤的话,那岂不是古今中外,那些数得上名的名美‘女’们,统统都有机会被自己收入宫中……
陶商嘴角扬起了一抹邪笑,忽然感觉到,称王称霸真是好啊,这个召唤系统也真是妙极了,试问古今中外,又有哪个帝王有这样的‘艳’福,可能享受任意一个青史留名的美人芳泽。
陶商正暗爽之时,突然间又想起,自己似乎是高兴早了,系统‘精’灵只是说赠送他一名后世武将,并没有说他可以任意召唤后世武道。
想到这里,陶商的高兴劲就冷静下来,便又用意念问道:“我说系统小弟啊,我什么时候能召唤后世武将呢,你这个系统是不是也该更新一下呢,老是只召前朝武将,不嫌有点乏味么。”
“嘀……本系统目前正处于三国关口,只能召唤前朝武将,除非宿主通关,才能进入下一关口,开启召唤后世武将模式。”
“通关,怎么个通关法?”陶商见有希望,立时又兴奋了起来。
“很简单,宿主只要消灭诸国,一统华夏,就等于结束了三国时代,完成了通关,系统将自动开启召唤后世武将功能。”
原来如此,所谓的通关,就是要消灭秦燕蜀三国,统一天下啊。
陶商‘胸’中陡然间燃起了更强狂烈的战意,他已经迫不及待的想要攻灭刘备曹‘操’这样残存的诸侯,实现天下一统的伟业。
那个时候,天下归于大魏,虽然说召唤后世那些名将已经没有多大意义,但像杨贵妃、陈圆圆这些绝世美人,还是可以召一召的嘛……
陶商思绪飞转,畅想着将来的蓝图,越想越兴奋,不由哈哈大笑起来。
左右那些诸将们,不知道陶商在想什么,就看到原本平静的自家大王,突然间就放声大笑起来,个个都跟着犯起了怔忡。
“大王又莫名其妙的傻笑起来了……”知边的樊哙就是嘴贱,‘摸’着后脑勺又嘀嘀咕咕起来。
这句话陶商就听到了,笑声一收,朝着他的脑袋就是一巴掌,笑骂道:“你他娘的才是傻笑呢。”
“是是是,老樊我是傻笑,我是傻笑。”樊哙吐了吐舌头,抠着脑‘门’嘿嘿笑道。
陶商也畅想完了,再次翻身上马,意气风发的扬鞭一指,笑道:“先入孙策留给本王的王宫,今晚喝他个痛快,然后再发兵追灭孙策,走,喝酒去。”
陶商大笑着下了城头,带着一众同样意气风发,兴高采烈的大将们,直奔伪吴王宫去。
走不出几步,陶商忽然想起了什么,便向荆轲吩咐了两个两件事。
这第一件事,就是把黄月英接入建业来,并连夜去筹备婚礼,陶商要尽快在建业迎娶黄月英。
陶商在破城之前发发过誓,攻破建业之时,就是迎娶黄月英之日,陶商向来是说到做到,如今建业已破,当然就要屡行诺言,娶了黄月英。
况且,他已经憋了好多天,虽然有张‘春’华一位妃子在身边,却已经满足不了他旺盛的‘精’力,已经迫不及待的想要再娶一位新妃子,从黄月英的身上,寻找点更新鲜的刺‘激’。
提起了迎娶黄月英,陶商自然就想到了妲己和甄宓两姐妹,其实他早在一年之前,就已经娶了她姐妹二人,只不过因为三种异象的原因,只好一直忍着,迟迟没有享用她们。
眼下最后一种“人和”异象已经用过,再没有了顾虑,还不急着品味芳泽,更待何时。
而且,那两个美人,一个是洛神,一个是‘迷’倒一个王朝的妲己,若论相貌身材,可都是沉鱼落雁级别,还要胜于黄月英,这样两位美人,陶商还有什么理由,再让她们忍受寂寞呢。
想到这些,陶商便又叫荆轲急派人往柴桑,赶紧将她姐妹二人,接到前线来。
至于这第二件事,自然便是将孙尚香也接到王宫来。
虽说现在还没到娶孙尚香的时机,但陶商当然不会忘了,他昨天晚上跟孙尚香打的那个赌,现在也该是兑现赌约的时候了,陶商还等着她的那一个香‘吻’呢。
“突然间发现,本王似乎好忙啊,这攻陷建业的好处,可真是多的有点离谱啊,光是美人就多到让本王应付不过来了,嗯,看来得尽快想办法,把大小乔姐妹身上的‘雄风’和‘耐久’两个天赋也‘弄’到手了,不然这么多的美人,不能时时享用,岂非可惜了……”
陶商越想越得意,满面‘春’风得意,放声大笑,策马飞奔,直往伪吴王宫。
“还说不是,大王又傻笑了……”樊哙不长记‘性’,又嘀嘀咕咕着,所幸陶商已经走远。
“樊大胃,你犯什么愣呢,伪王宫里有的是吃不完的‘肉’,你再慢几步,老夫就先吃完了。”廉颇呵呵一笑,从他身边策马而过。
一听到有‘肉’吃,樊哙瞬间清醒,两眼放光,嘴里的哈喇子就哗哗的淌了出来。
“‘肉’是我的,统统都是我的,谁敢跟我抢,老子跟他拼啦!”樊哙就急了,急‘抽’战马,疯也似的追着廉颇而去。
左右项羽等诸将们,都被樊哙这副猴急的吃货样给逗乐了,皆也哈哈大笑,策马飞奔跟了上去。
建业的大街上,回‘荡’着大魏名将们,那肆意畅快的笑声。
……
建业以西,石城。
当陶商在伪王宫之中,与诸将开怀畅饮,痛快的畅饮之时,那两位美人,已在荆轲的护送下,离开石城大本营,沿着大道向建业而来。
此刻,陶商已令堵住田秦淮河的决口,建业城周围水势已退,所留不过是一片泥泞而已。
黄月英和孙尚香二人,便一前一后,沿着泥泞的道路,向建业东‘门’而去。
两位美人,两种心情。
望着巍巍的建业城,黄月英俏丽的脸上,流转着惊叹感慨,还有一丝丝的羞涩暗喜。
她是在惊叹,她心目中的英雄,自己注定的丈夫,用兵如此之神,竟在这么短的时间里,就攻下了吴国之都建业。
而让她又羞又喜的则是,陶商先前向她许下过诺言,建业城破之日,就是娶她之时,而今诺言即将实现,她心中自然欢喜,却又有几分少‘女’本有的羞涩。
至于孙尚香,她此刻的心情,则要沉重的多。
望着建业城头,高高飘扬着的“魏”字王旗,孙尚香明眸之中,涌动着震惊困‘惑’,还有难以置信之‘色’,原本娇‘艳’的脸庞,此刻却已‘阴’沉如铁。
“怎么会这样,张昭那厮,竟然真的背叛了王兄,我大吴坚不可摧的都城,竟然真的在一宿之间,竟然就被他攻破了,这怎么可能啊……”
孙尚香贝齿紧咬着朱‘唇’,咬出了一排排的牙印,都快要咬出了血来,又恨又惊。
她‘阴’沉的脸蛋上,忽然是,又泛起了丝丝晕羞之‘色’,开始由惊怒,变的窘怯不自在起来。
她想起了自己跟陶商所打的那个赌。
她万万没有想到,自己竟然会输,而输了的代价,就是要主动亲陶商一下。
那可是孙家的死敌陶商啊,如今,却要叫她堂堂孙家郡主,巾帼英雄弓腰姬,当着众人的面,主动去亲那小贼一下,这叫她的脸面往哪里去搁,今天还怎么见人!
孙尚香是越想越羞,离建业城越近,她就越发的心慌不安起来。
不知不觉中,两位美人便步入了建业城‘门’,踏入了这座南方王气所在之城。
这座城池,孙尚香是再熟悉不过,而今故地重回,她却没有半分欣喜,心中反涌起了一丝悲凉。
望着那泥泞的街道,看着那四处飞舞的“魏”字王旗,悲凉之下,孙尚香禁不住苦叹道:“难道说,当真苍天无眼,不护佑我大吴,定要叫我大吴国灭亡吗……”
孙尚香驻马不前,仰天悲问,一副冤屈的样子。
身边的黄月英,却淡淡道:“孙郡主,难道到了这个地步,你还没有看出来吗,魏王才真正是天命所在,你们吴国一灭亡,只是顺应天命而已,根本没什么好悲凉。”
“天命所在?凭什么?”孙尚香转过身来,愤愤不平的瞪向孙尚香,“他是王,我大哥也是王,凭什么他就是天命所在!?”
面对孙尚香的‘激’亢,黄月英仍旧是淡淡一笑,“那是因为你也是孙氏一族的人,所以,亲情‘蒙’蔽了你的双眼,让你不能跳出血统亲情的束缚,站在局外人的角度来看魏王,看整个天下。”
亲情‘蒙’蔽了双眼?
这一句话,意味深长,顿时把孙尚香给问住,一时怔愣不语。
“赤壁一役,你孙家本有东南风之利,眼看着火攻之计,只差那么一点就能成功,可偏偏就在火船发动的最关键时刻,东南风忽然变成了西北风,试问,就算是天气变化莫测,就岂能这巧合到如此地步?”
孙尚香娇躯一震,一咬牙,张口就想争辩:“那是因为——”
“我知道,你想说那只是因为魏王运气好!”黄月英冷冷一笑,打断了她的争辩,“可官渡之战呢,为何在魏王烧袁绍粮营的关键时刻,大地突现深沟,挡住了袁绍的救兵,帮魏王一举烧了袁家粮草,最终导致袁家溃败?”
孙尚香语塞,小脸憋到通红,却无言以辩。
“还有巨鹿之战,你又怎么解释?”黄月英接着又道:“刘备八万铁骑,占尽优势,关键时刻,大地再次地震,现出深沟,隔绝了燕军,让刘备险些丧命,运气再一次站在了魏王这么边。”
话说到这里,孙尚香已经彻底无言了,她原本‘激’亢的情绪,此时此刻,仿佛突然间明悟起来,开始抛开仇恨的执念,真正思考起来。
一番话后,黄月英的目光,再次凝望起那一面“魏”字战旗,意味深长的说道:“一个人的运气,可以一次好,两次好,又怎么可能次次都好,唯一的解释就是,魏王才是天命之主,他扫平群雄,一统天下,乃是天命所定,无论是你兄孙策,还是曹‘操’,或是刘备,都无法阻挡。”
“那小子,难道真的是天命所在么……”
望着那面“魏”字王旗,孙尚香的眼前,悄然浮现出了陶商那英姿雄容,不觉也陷入了沉思之中。
&bp;&bp;&bp;&bp;就在孙尚香陷入沉思之时,荆轲飞奔而至,向着黄月英一拱手,恭敬道:“黄小姐,我家大王已安排下去,明日于行宫之中,与黄小姐举行迎娶大礼,今晚就先请小姐往别府休息一晚吧。”
黄月英娇躯微微一动,脸畔顿生几分晕‘色’,眸中既喜又惊,显然是没有想到,陶商会这么急着迎娶她。
“他果然是位言而有信的雄主,只是有些急了点吧……”
黄月英抿嘴暗自喃喃,却是点了点头,就准备跟着荆轲,前往偏府。
这时的孙尚香,却从失神之中清醒过来,听到陶商要娶黄月英,不由神‘色’一动,便忍不住问道:“那陶商,要强迫娶你?”
“魏王并没有强迫我,是我自愿嫁于魏王的。”黄月英淡淡答道,语气之中,似乎还有点为自己这个决定,有些自豪的意味。
自愿!
听到这两个字,孙尚香脸上顿时掠起了惊奇,有些不相信自己的耳朵。
在她的映象之中,所听到的都是关于陶商残暴好‘色’的传闻,他以以,陶商那那满宫的妃子,统统都是她用强迫手段,强行‘逼’娶,不得已而臣服于他。
孙尚香却万没有想到,黄月英竟然是自愿嫁于陶商。
“听说他内宫之中,妃嫔众多,你就甘愿充当其中一个,和那么多‘女’人分享一个男人吗?”孙尚香依旧不信的问道。
“魏王可不是一般的男人,他是几百年来不世出的英雄,乃是天策真龙,圣人转世,能‘侍’奉他左右,哪怕是跟许多‘女’人共享他,那也此生无撼。”
黄月英以崇拜的口‘吻’,滔滔不绝的赞夸着陶商,末了又不屑道:“至于其他的男人,在我眼中不过是凡夫俗子而已,又岂及得上魏王万分之一,根本不值得我黄月英去‘侍’奉。”
一席话,听的孙尚香心中是连连震动,显然是没有料到,陶商的个人魅力竟然强到这般地步,竟能让黄月英这样的名‘门’之秀,甘愿委身‘侍’奉。
暗暗一咬牙,孙尚香又不甘心的问道:“可是,你黄家好歹乃荆襄大族,那陶商却不过是寒微出身,你不觉得嫁与了他,是自降了身份么?”
到了这个时候,孙尚香还在自恃什么身份,黄月英听着只觉她幼稚的紧,不由一声讽刺的冷笑。
“当年汉高祖,不过就是一名小小亭长,虽出身卑微,不也开创了大汉四百年江山,现在谁又敢说刘氏皇叔身份卑微呢?”
一句反问,将孙尚香问到哑口无言。
黄月英便象教育不懂事小姑娘那样,继续教育道:“正所谓英雄不问出身,古往今来,从来没有永远的高贵,也没有永远的卑微,你眼中那些高贵的世族,现在又在哪里,不都已被魏王灭尽,永远变成了历史的尘埃了么?”
一番开导之后,黄月英轻吸一口气,淡淡道:“什么世族寒族,一切都已成为过眼云烟,商鞅变法后,旧的世界统统将被打碎,我好心奉劝孙小姐你一句,与其沉浸在过去,倒不如放眼将来。”
黄月英最后“放眼将来”四个字,明显的加重了语气,显然是在暗示孙尚香,要识趣一些,放弃对陶商的成见,要懂得臣服于陶商。
说罢这些,黄月英也不再跟她多言,在荆轲的安排下,被一队士卒护送着,前往陶商为她所准备好的别院。
“孙郡主,请吧,我家大王还正在行宫里等着你呢。”荆轲向着孙尚香一拱手,态度还算礼敬。
毕竟,荆轲也不傻,他已经看出来,他们的大王对这位孙郡主有意思,将来说不定会变成一位娘娘的,提前客气一点,总归是没有坏处的。
孙尚香身儿一震,蓦然清醒过来,想起了自己跟陶商的赌约,陶商召他前来,必定是为了索取赌约的。
一想到这里,孙尚香的脸蛋就泛起了一层羞晕,实在是不想前去。
她却无可奈何,犹豫了片刻,只得咬了咬牙,硬着头破跟随着荆轲,前往王宫而去。
一路上,经过熟悉的街到,进入那座熟悉的王宫,来到了那座熟悉的金殿之前。
这个时候,殿中的酒宴已经结束,魏国的文臣武将们,正意犹未尽的从里边走出来,经过孙尚香之时,不免都多看几眼。
荆轲进去通传,片刻之后又出来,请她入内。
孙尚香的心儿不知为什么,突然间就紧张了起来,扑嗵扑嗵的‘乱’跳,仿佛将要见的,并不是自己切齿的仇人,而是自己的心上人一般。
那种感觉,连她自己都觉的有些惊奇。
“该死,我几天前不是还想杀死他吗,这个时候,应该恨他才对,怎么会反而害怕见到他……”
孙尚香心中暗暗的问自己,猛的摇了摇头,极力的屏弃了不该有的紧张,深吸过一口气,故作从容的步入了大殿之中。
丝丝缕缕的酒香,扑面而起,阵阵的舞乐之声,回‘荡’在耳边,眼前,一名名的舞姬正翩翩起舞,水袖‘弄’影。
大殿内,众魏国文武们虽已撤去,但陶商却仍高坐于王座之上,一脸‘春’风得意的饮着美酒,欣赏着阶前舞姬们的‘弄’影。
而那些美酒,原本该属于她的兄长孙策,那些个舞姬,也应该是孙策所有。
这一切,现在却统统落在了陶商手中,成了他的战利品。
甚至,就连她自己,也只是陶商的一件战利品而已。
见到孙尚香入内,陶商坐起了身,饮下杯中小酒,向着左右轻轻一拂手。
乐音应声而停,那些舞姬们也纷纷退在了殿侧,大殿中,顿时安静了下来。
陶商也先不说话,就那么品着小酒,笑看着她,看她能有什么反应。
孙尚香想起了陶商跟她的赌约,不仅仅是要她亲陶商一下,还要她对陶商保持礼敬的态度,不可再摆什么孙家郡主的谱。
她又很是犹豫,一想到自己要对陶商这个死敌恭敬,心就如刀割一般的难受。
可谁让她赌输了呢。
别无选择之下,孙尚香只能暗咬了咬牙,微红着脸,上前几步,略略的福身一礼,低低道:“尚香见过大王。”
这一声“尚香见过大王”,听得陶商那个舒服啊,要知道,这话可不是出自于一般‘女’人,而是以刚烈霸道闻名的弓腰姬之口。
而这个弓腰姬,就在几天之前,还恨自己入骨,报着必死的决心,想要刺杀自己呢。
眼下,她却得站在自己的脚下,尊敬的向自己福身行礼,尊称自己一声“大王”。
尽管陶商知道,她这一礼是不情不愿,但能让弓腰姬屈服主动行礼,也足以令他感到无比的成就感了。
“不愧是弓腰姬,倒也是个说话算数之人,很好,本王喜欢守信用的‘女’人,上来吧。”陶商满意的点了点头,示意她上前。
如果可以,孙尚香宁愿选择跟陶商保持距离,但这显然是不太现实的,她犹豫了一下,只好微红着脸,带着不安的心情,缓缓的迈上了高阶。
这几道高阶,她不知走了多少回,再熟悉无比,可是现在每迈出一步,却沉重无比,沉重到双‘腿’好似灌了铅一般。
而且,不知为什么,她感觉自己的心跳也在加快,每接近陶商一步,心跳就加快半分。
除了心跳,她甚至是惊奇的发现,自己的脸颊竟然也开始变的烫热起来。
恍惚间,她惊奇的发现,自己对陶商的感觉,不再单单只是仇恨,准确来说,仇恨的感觉,正在慢慢的变弱,敬畏的感觉却在增强。
而且,除了敬畏之外,还有一种连她自己也道不明,说不透的奇妙感觉。
正是那种感觉,令她心跳不断在加速,脸蛋不断在变热。
终于,那短短几步台阶,孙尚香好似度日如年一般,终于走了上去,停在了陶商跟前。
这个位置,离陶商只有两步之遥,那个家伙可以清楚的看到自己脸畔的微晕。
“孙尚香啊孙尚香,你该恨他才是,什么时候变的这么软弱了,竟然会害怕他,打起‘精’神来!”
孙尚香的心中,不断的给自己打着气,强行想要屏弃那些不该有的杂念情绪。
就在她以为,自己可以控制好情绪,终于可以昂起头,正视陶商之时,一抬头,却正与陶商那鹰一般的目光撞上。
瞬息间,孙尚香刚刚平伏下的心境,又再起‘波’澜,不自禁的又将头偏了开来,心跳也悄然又加速起来。
为了掩饰内心的窘慌,她秀鼻微微一扬,轻哼了一声,以表现出自己不是不敢正视陶商,而是不屑于正视。
可惜,她却不知道,自己内心的窘慌,统统都被陶商看穿。
他忽然意识到,孙尚香对自己的态度,似乎变化很大,以她的‘性’格,好像不应该变的这么快,仅仅是因为赌约失败。
似乎,她受到了某种启发,心理已开始发生了某种转变。
陶商当然不知道,孙尚香曾经黄月英有过那样一段对话,不过这也不重要,重要的是,孙尚香愿意履行赌约就行,那可是他用来培养跟孙尚香感情的重要一步。
于是,嘴角扬起一抹冷笑,陶商灌下杯中之酒,淡淡道:“孙尚香,本王没记错的话,你我间的赌约,除了要礼敬本王之外,还有另外一项,好像是说,你要主动来亲本王一下对吧,那现在你是不是该履行赌约了呢?”
此言一出,本是极力装出平静样子的孙尚香,刹那间脸红到了耳根子。
&bp;&bp;&bp;&bp;“早知他如此神机妙算,当初就不该跟他打这个赌,现在可该怎么办才好……”
孙尚香是思绪翻转‘潮’,脸蛋红晕泛滥,羞若桃‘花’灿烂,一时间僵在了原地,不知该如何是好。
难道,真的要她当着这些歌姬舞伎的面,放下尊严,放下颜面,去亲这个孙家的死敌仇人么?
一想到那画面,孙尚香就背上发麻,心头小鹿狂跳,有一种想当场找个地缝,直接就钻进去的冲动。
“怎么,难道堂堂弓腰姬,原来是个言而无信的‘女’人,不敢愿赌服输,想要诋赖不成?”陶商冷冷一笑,看出了孙尚香的心思。
言而无信!
这四个字,如四柄钢刀,狠狠的扎进了孙尚香的心口,一瞬之间,刺‘激’到了孙尚香另一层的尊严。
她虽是身为‘女’儿家,却有一颗男儿的荣誉心,不然,当初她也不会违背自己兄长的意思,宁可跟陶商同归于尽,也要保住自己的贞节名誉。
现在,她明明跟陶商赌输了,若然反悔不认账的话,岂非成了言而无信之徒,等于是自己扒掉了自己的名誉。
孙尚香做不到。
犹豫再三,咬牙再三,孙尚香脸是一阵红一阵白,额间已浸出了一层香汗,窘羞到什么似的。
半晌之后,她终于是深吸一口气,眼中于无犹疑之‘色’,竟然敢抬起头,正视起了陶商“不安好心”的目光。
“你也太小看我孙尚香了,我虽是‘女’流之辈,可我也是言出必行之人,输了就是输了,有什么好反悔的,你不就是要我亲你么,我亲你便是!”
说着,孙尚香便走向了陶商。
“很好,那本王就享受孙大郡主的赌注了。”陶商一笑,往王座上那么一靠,摆出一副大爷的样子。
孙尚香红着脸,喘着气,按着狂跳的心口,‘腿’跟灌了铅似的,两三步的距离,她却挪了半天,方才挪到了陶商的跟前。
看着陶商那张英武,却又讨厌的脸,孙尚香就有一种想要扑上去,咬死他的冲动。
如果是在几天前,碰上这种情况,她必定会跟陶商拼个鱼死网破,但今天,她除了羞恼之外,却完全没有这样的心思。
甚至,除了讨厌之外,望着那张英武的脸,孙尚香的内心之中,竟然还产生了一丝丝的悸动。
就连她自己也不知道是为什么,自己对陶商竟然没有了杀心,她只能在心里给自己解释,我孙尚香并不是不想杀这小贼,只是我言而有信,要咬死他,也要在以后咬死他。
终于,再次深吸过一口气后,孙尚香俯下娇躯,弯着蛮腰,将红‘唇’一寸寸,不情不愿的凑向了陶商的脸庞。
砰砰砰……
心儿在狂跳,心头那只小鹿,仿佛就要从她的‘胸’腔里面跳出来一般,几乎令她有种想要窒息的错觉。
“孙尚香,不要害怕,不要害羞,就当他是个石头人好了,没什么好羞的……”
孙尚行这样安慰着自己,舌头轻轻‘舔’了‘舔’嘴‘唇’,贝齿轻轻一咬过之后,她闭上了眼睛,秀鼻急促的呼吸站,向着陶商的侧脸凑了上去。
她以为,陶商让她亲自己,大抵就应该是亲脸吧……
她那窘促的鼻息,芬芳如幽兰般,肆无忌惮的扑面而来,如同一双酥嫩的小手,轻轻的挠着陶商的脸,挠到他心痒难耐,血液贲张,在酒劲的作用之下,当场就有种想要把孙尚香按倒于地,把她给办了的冲动。
到最后,陶商却终究还是忍住了。
此时仪式还没有举行,孙尚香都还没有心甘情愿的嫁给自己,现在这个时候把她给办了,除了能一时爽快之外,什么也得不到,那10几点的联姻附加武力值,就将就此灰灰了。
那可是10的武力值,多少武将穷极一生,想要提升几点武力值都做不到,而陶商一旦得到,就能直接从80多的一流武将境界,直接冲上90多的绝顶武力值。
要知道,绝顶境界的武力,整个三国时代加起来,也不过是数十人而已,放眼古今,就是全部的名将加起来,也不过是数百人而已。
陶商所要追求的,不仅仅是一统天下,成就皇霸之业,更是要追求武道之上的巅峰!
权衡利弊下,陶商深深的吸了口气,让空气中的凉气,强行浇熄了‘胸’中狂燃而起的‘欲’念之火。
他总算是平伏下了冲动。
“今晚先就不办你了,不过,也不能只是让你亲亲脸那么简单,那也太便宜你了……”
陶商眼珠子一转,瞟着那张娇‘艳’如火,满面通红的俏脸,再望着那张湿润无比的红‘唇’,陶商的眼中,陡然间闪过了一丝邪意。
他便想也不想,趁着孙尚香闭上眼睛,什么都不知道的时候,突然将自己本是侧对着她的脸,悄无声息的那么一转,变成了正对于她。
下一秒钟,孙尚香的红‘唇’,正好‘吻’至。
两人的‘唇’,就那样紧紧的映在了一起。
孙尚香身儿瞬间一颤,仿佛被电到了一般,呼吸加剧到了极点,心腔都仿佛要被心脏撑破了。
她知道发生了什么。
自己这个堂堂孙家大小姐,江东弓腰姬,竟然真的当着那么多人的面,‘吻’了这个自己的死敌,那个自己在几天前,还恨不得杀掉的小贼!
一股强烈的羞耻感,立时便涌遍了全身,令她浑身都燥热无比,瞬息间竟有种将要眩晕过去的错觉。
她鼻息不自禁的加重,那一股股的氧气,仿佛救命的稻草一般,缓解了她内心那份晕眩和窘羞,令她不至于当场晕过去,总算是撑过了那一刻的窒息。
突然间,她又感觉到,似乎有些不对劲……
她便下意识的睁开了眼,那一双羞涩的明眸,正好与陶商邪笑的目光相遇。
愣怔瞬间,孙尚香蓦然惊恐的发现,自己‘吻’到的,并非是这个小贼的脸,而竟然是他的‘唇’!
“这个小贼,竟然什么时候偷偷的把脸转了过来,我竟然‘吻’了他的‘唇’!”
刹那间,前所未有的羞耻感,袭遍了全身,孙尚香羞到面红耳赤,整张脸瞬间变成了烧红的火炭。
下一刻,她便恼羞成怒,当即就要移开自己的脸。
这时,陶商却猿臂紧紧一搂她不堪一握的蜂腰,猛然间一用力,便将她娇柔的身体,狠狠的搂向了自己。
就在孙尚和香还没反应过来之时,她已以深深的跌入了陶商的臂弯,撞入了他坚实宽厚的‘胸’膛之中。
那一‘吻’,也更加火热,更加狂烈了。
“小贼……唔……放开我……唔……”
孙尚香想要骂,却被陶商紧紧的堵着嘴,陶商了吱唔之外,什么声音都发不出来,连气都喘不过来。
她也想要挣扎,却被陶商双臂紧紧束缚,任凭她用尽全力,都无法挣脱开来。
她越是挣扎,陶商就将她拥的越是紧,渐渐渐,渐渐的,孙尚香竟感觉到,自己竟是变的酥软无力起来。
不但单是身体软到无力,她羞急的‘精’神,仿佛也被陶商的狂烈所瓦解,渐渐变的‘迷’醉起来。
她感到,自己头脑已是一片空白,身体仿佛轻飘飘的飞了起来,进入到了那如醉如幻的境界。
不知不觉中,她竟有那么几秒钟,竟是放弃了抵抗。
几秒钟后,脑海里那残存的一丝理智,却将她猛然惊醒,让她明白了自己正在做什么。
堂堂孙大郡主,被这个小贼占了便宜也就罢了,竟然还‘迷’醉起来,简直羞也羞死人了!
蓦然清醒的孙尚香,瞬间陷入了羞愤之中,想也不想,贝齿朝着陶商的嘴‘唇’,就是狠狠一咬。
“靠,竟然咬人,你是狗啊!”陶商嘴上吃痛,立刻就松了孙尚香,猛的就把她往外推去。
孙尚香终于挣脱了束缚,急是向后退了几步,赤‘色’着脸,‘胸’脯因羞愤呼吸加剧,剧烈的起伏。
左右那些歌姬们,也都是认识孙尚香的人,眼见这位霸道刚烈的孙郡主,竟然跟魏王如此这般,无不是大开眼界,个个都低眉暗笑。
那些笑声,那些目光,让孙尚香如芒在背,羞红着脸,冲着陶商骂道:“小贼,你无耻!”
“无耻,本王哪里无耻了,明明是你无耻才对,明明输了,却还要咬人!”陶商反而抱怨道。
孙尚香又气又急,嚷道:“我跟你的赌约,明明只是叫我亲你,你为什么,为什么……”
孙尚香‘欲’言又止,甚至是难为情,不好再说下去。
陶商却一本正经道:“有什么问题么,赌约是说你输了要亲本王一下,咱们有事先规定,只能亲脸吗?”
这一句话,把孙尚香彻底给堵了回去,堵到她哑口无言,心中猛然省悟,有种上了陶商当的感觉。
“你——你——你——”
你了半天,孙尚香又羞又愤,却又无可奈何,只觉再逗留片刻都是羞辱,便一甩衣袖,转身愤愤的就朝殿外逃去。
“大王,要不要把她给……”荆轲忙是上前请示。
陶商却一抬手,冷笑道:“不必了,让她去吧,送她回自己的郡主府,好吃好喝供着,莫要怠慢了。”
荆轲一怔,眼见陶商嘴‘唇’都被咬破,以为陶商会大怒,却没想到,陶商非但没有怒,表情反而很是愉悦。
“明白了。”荆轲恍然会意,忙是吩咐下去。
陶商伸手‘摸’了‘摸’嘴‘唇’,低头一看,指尖果然有一丝血迹,心想这匹小野马还真是够烈的。
“越烈的野马,征服起来才越有成就感,孙尚香,本王就不信征服不了你……”
望着孙尚香那匆匆逃离的倩影,陶商别有意味的笑了。
&bp;&bp;&bp;&bp;会稽郡,钱唐城外。
周瑜扶着拐杖,立于海堤之上,望着钱唐湾中,那一艘艘云集的战船,略显然苍白的脸上,浮现出了一丝欣慰之‘色’。
钱唐城,乃是会稽郡第二大城,规模虽不及治所山‘阴’,但繁华程度却胜于山服。
钱唐城向东望去,便是钱唐湾,越过这片海湾,便为茫茫大海。
正因如此,钱唐的地理位置极佳,海运渔业乃会稽郡最为发达之地,繁华自然。
周瑜奉孙策之命,由小路潜出建业,前往东面二郡征召新兵,便将自己的临行军府,设在了钱唐城。
经过十余日的努力,周瑜凭借着自己在吴地的威望,勉强征到了近四千兵员,又东拼西凑,凑出了近百条战船。
若是搁在平时,这点战船和兵员,周瑜根本就不放在眼里,但在这个吴国风雨飘摇的时刻,这点兵力却成了周瑜的救命稻草。
“都督,大王是叫咱们前来征兵,并没有叫我们前来征船,眼下陶贼的大军已深入江东腹地,水军似乎已无什么用武之地了吧。”
身边,那名年轻的武将,望着钱唐湾上,那一艘艘的战船,眉宇间流转着狐疑,忍不住向周瑜提出了质疑。
“你不懂,这一百多艘战船,不是为了跟陶贼而战。”周瑜摇了摇头,语气中有种让捉‘摸’不透的神秘。
“不是为了跟陶贼作战?”年轻武将一怔,拱手道:“恕末将愚钝,这些战船不是为跟陶贼一战,那又是为了什么?”
周瑜的目光,延伸向了茫茫海面,意味深长的一叹,“这些船,是为了万不得已,最后时刻才征集的。”
“最后时刻?”年轻武将神‘色’微微一动,似乎是领悟到了什么。
“希望大王能坚守住建业,那一个时刻永远不会到来吧,我也不想走到那一步。”周瑜的目光,又移向了北面建业方向,目光中流转着几分期许。
他跟孙策有过约定,他将用不超过两个月时间,征集七千兵马,并训练成一支可用之师,前往建业增援。
孙策也将竭尽所能,坚守住建业两个月,撑到他率军前来。
这时,年轻武将的脸上,却流‘露’出了几分忧虑,“前日刚刚收到的情报,孙郡主刺杀陶贼未遂,‘激’怒了陶贼,决秦淮河水淹建业,如今建业已被大水所浸,只怕大王坚持不了那么久啊。”
“不会的!”
周瑜却嘴角上扬,钩起一抹自信的冷笑,“陶贼水淹建业,确实是一记狠招,但建业城墙坚固程度,超乎你我的想象,只要大王决意坚守下去,再支撑一个多月,绝对没有问题。”
话音方落,一骑斥侯由西面而来,直往钱唐城,奔向东‘门’所在。
那斥侯气喘吁吁的爬上城头,来不及行礼,便一脸惊恐的叫道:“禀都督,西面急报,陶贼已于数日前攻破建业,凌统将军战死,大王正率败兵望吴县方向撤退,请都督速率新军前去接应。”
建业沦陷!
一道惊雷当头轰落,周瑜身形摇了一摇,脸‘色’骇然而变,表情瞬间苍白如纸。
年轻武将也是神‘色’惊变,眼中迸‘射’出不可思议之‘色’,眼见周瑜摇晃,赶紧上前扶住。
半晌后,周瑜方才从震惊中清醒过来,一把揪住那斥侯,声音沙哑的吼道:“建业城固若金汤,怎么可能这么快被攻破?”
“小的怎么敢谎报军情,是这样的……”
那斥侯便是战战兢兢的,将张昭如何叛变投魏,打开城‘门’引大批的魏军突入城中,孙策被迫提前突围,结果半途为魏军所阻,损兵折将,惨逃而出的经过,道了出来。
听完斥侯的解释,周瑜是彻底的僵在了原地,一脸匪夷所思,不敢接受这事实的表情。
他想了一万遍建业城失陷的可能‘性’,偏偏就是没有想到,竟然是被叛徒,从内部给攻破。
周瑜更没有想到的是,这个叛徒不是别人,竟然是张昭!
“可恨啊,没想到啊,张昭这老狗,竟然会叛变,他可是我大吴元功之臣,谁叛变,也不该是他叛变啊……”
周瑜是气恨之极,对张昭大骂不休,恨到咬牙切齿,恨不得亲手将张昭撕碎。
骂了半晌,周瑜尚才气虚力弱,没有力气再骂下去,在那年轻武将的搀扶之下,艰难的坐了下来。
年轻武将轻叹了一声,沉声道:“都督,眼下建业已失,就算我们前去增援大王,就凭这几千兵马,如何能对抗十几万魏军,我大吴国只怕是……”
年轻武将想要说,大吴国只怕是“灭亡已成定局”,但话到嘴边,却又不敢说下去。
“我大吴国,决不会灭的!”
周瑜拳头狠狠的击在了墙上,语气斩钉截铁,俨然‘胸’中已有什么扭转乾坤之策。
紧接着,他便强行站了起来,将那年轻武将召至近前,向他吩咐了几句。
“末将遵命,末将这就去。”年轻武将拱手领命,匆匆下城而去。
周瑜再次站在城头,目光望向钱唐城东,那茫茫海面,拳头渐已握紧,眉宇间流转‘阴’冷,口中喃喃道:“陶商,只要有我周瑜在,吴国就决不会灭亡,绝不会!”
……
数天后,吴郡治所,吴县。
江东有三郡,丹阳吴郡和会稽,今建业沦陷,整个丹阳郡已落入魏国之手,孙策只能带着几千残兵败将,一路逃至了吴郡。
当他率残兵进入治所吴县之后,便下令停止再逃,命身在会稽的周瑜,速速率新军前来增援。
他知道,再往东逃就只剩下一个会稽郡,他已无路可退,尽管知道难挡陶商兵锋,他也只能寄希望于吴‘肥’构建新的防线,在此做最后的抵抗。
踏入吴县,孙策终于可以松口气了。
站在城头之上,望着自己残存的军队,个个垂头丧气,无‘精’打彩的进入城,孙策脸‘色’‘阴’沉如铁,心中半点自信全无。
恍惚间,他隐约已嗅到了死亡的气息。
“陶贼,我孙策竟然被你‘逼’到这份上,难道我注定要被你灭亡吗,我不甘心,我不甘心啊……”
孙策的拳头,一次次的垂击着‘女’墙,英武的脸上,扭曲着愤怒不甘。
正当此时,斥侯来报,言是东面方向,一支吴军已经赶到,正往吴县方向而来。
“这定是公瑾的援军到了,他带了我少兵马前来?”孙策‘精’神稍稍振作了几分。
“禀大王,看情形,周都督好像只派了不到一千兵马前来。”斥侯答道。
一千兵马!
孙策脸‘色’一变,神情顿时又‘阴’沉了一下。
孙权也流‘露’出不悦的表情,皱着眉头道:“听闻公瑾在十天时间里,就征召了近四千新军,为何只派一千人来增援,这点兵马顶什么用。”
孙策也甚是不满,但怀着不满的情绪,等到了那一支援军抵达。
片刻之后,一将飞奔入城,称是周瑜所派副将吕‘蒙’,前来求见孙策。
“叫他上来吧。”孙策拂手不悦道。
片刻之后,那年轻的武将吕‘蒙’,飞奔上城,来到孙策跟前,从容一拱手:“末将吕‘蒙’,拜见大王。”
“吕子明,本王令公瑾尽起新军前来增援,他为何只派了你前来,还只带了一千兵马,其余兵马呢?”孙策不满的质问道。
吕‘蒙’忙一拱手:“禀大王,周都督说了,建业已失,就算他率全军来援,以我军现有的兵力,也绝非是那陶贼十几万大军的对手,这个时候再坚守吴县,已经没有任何意义。”
此言一出,孙策脸‘色’立变,沉声喝道:“周公瑾什么意思,难道就因为陶贼势大,本王就不守吴县了吗,不坚守,难道继续撤吗,他以为陶贼会善罢甘休不成,我们还能撤到哪里去。”
这时,孙权也附合道:“王兄所言极是,到了这个时候,我们已无路可退,只有抱着必死决心坚守吴县,尚有一线生机。”
面对孙氏兄弟的斥质,吕‘蒙’也不慌张,只拱手道:“实不敢瞒大王,末将也曾向都督这样提到过,不过都督说了,他已经在钱唐城布下了复国之策,请大王留一将坚守吴县,争取最后的时机,大王率余军速速赶往钱唐会合。”
复国之策!?
听到这四个字,孙策顿时眼前一亮,仿佛于黑暗之中,看到了一线曙光一般。
孙权的碧眼中,却掠过一丝疑‘色’,问道:“周公瑾在会稽到底征召了多少军马?”
“都督共召集了四千新兵,还有一百多艘战船。”吕‘蒙’如实答应。
孙权眉头一凝,“就这点兵马,周公瑾能布下什么复国妙策?”
“这个嘛……”吕‘蒙’迟疑一下,无奈道:“末将也无法看出都督的想法,想来他必有玄妙之计,是末将所无法想到的,还请大王务必相信都督吧。”
“王兄,我们现在该怎么办?”孙权也不好做决定,只好望向了孙策。
孙策沉‘吟’不语,负手踱步于城头之上,时而看看北面建业方向,时而又望望南面的钱唐方向,神情犹豫不定。
坚守吴县,虽可做最后垂死挣扎,他却实没有把握,能守得住。
毕竟,连建业都失陷了,何况区区一座吴县。
但若前往钱唐,他又实在想不到,周瑜只凭几千兵马,百艘战船,能布下什么扭转乾坤的妙计。
思来想去,权衡了许久,孙策终于停下了脚步。
蓦然回首之时,他的脸上,只余下了残存的决毅,深吸过一口气,咬牙道:“好吧,本王就最后再相信公瑾你一次,我大吴国的存亡,本王就全托负在你身上了。”
&bp;&bp;&bp;&bp;次日,吴县南‘门’外。
三千多的吴军士卒,前脚刚才在吴县喘了一口气,第二天一早,又踏上了南下的道路。
这一次,他们逃跑的目标,乃是钱唐。
孙策走投无路之下,决计用周瑜之计,遂率三千多残兵,南下前去与周瑜会合。
至于这吴县,孙策则‘交’给了老将黄盖,命他率一千五百余人,坚守城池。
城‘门’处,黄盖亲自送孙策出城。
“公覆老将军,我大吴的存亡,全在你身上了,你坚守吴县时间越长,就越能给公瑾争取到足够的时间,我们才有翻盘复国的希望啊。”孙策握着黄盖的手,语重心长的叮嘱道。
周瑜派吕‘蒙’带来了口信,叫孙策安排一员大将坚守吴县,务必要坚守足够长的时间,这样他才有可能搜集更多的兵员战船和粮草军资,这样复国的希望才越大。
孙策便将这重任,‘交’给了黄盖。
吴国三大老将,韩当和程普皆已陨命,只余下了黄盖这硕果仅存的一员,可以说,诸将中,黄盖已是他最信任的一员老将。
至于其余太史慈和周泰二将,善攻城不善守,攻城陷地他们比黄盖厉害,守城却非老持成重的黄盖对手。
耳听着孙策这慷慨的托负,黄盖也是雄心燃起,慨然道:“大王放心吧,老臣就算拼上这条‘性’命,也定为大王坚守吴县一月,大不了,老臣就去跟韩程两位老兄弟见面去就是。”
黄盖这是拼上了必死的决心。
孙策很清楚,黄盖此番坚守城池,很可能是凶多吉少,就算最后守住了一个月,也将是同城池共存亡。
这一别,也许就是永别!
到了这一步,孙策明知是要黄盖牺牲,也别无办法,只得向着黄盖郑重一拱手,以示敬意。
然后,孙策拨马转身,再无回头的南下而去。
黄盖回到城头,目送着孙策和三千兵马远去,方才下令将城‘门’关闭,吊桥放下。
大刀在手,黄盖怒望北面,苍老的脸上燃烧着傲然愤慨,咬牙切齿道:“陶贼,你有本事就来攻吴县吧,我黄盖就算是死,也要把你拖在城前一个月不可!”
……
建业城,南都行宫。
当孙策率领着他的残兵败将,向着钱唐方向撤去之时,王宫之中,一场盛大的纳妃仪式,正在举行。
王宫内外,张灯结彩,烛火高烧,好不热闹。
今日,正是大魏之王,纳新妃黄月英之时。
为了彰显王者的威仪,更鼓舞三军将士的士气,陶商特意‘交’待下去,这场婚礼虽然办的仓促,却一定要热闹华丽。
好在荆轲办事能力极强,在苏秦和张仪的帮忙张罗之下,仅用了半日时间,就筹备出了这场盛大奢华的婚礼。
婚礼仪式结束,新娘子照例被送入了内宫‘洞’房,意气风发的陶商,则在金殿之中,接受诸将和谋士们轮流的敬酒祝贺。
陶商心情极好,自然是来者不拒,跟众臣们痛快豪饮,好不快活。
大殿之上,弥漫着酒香‘肉’气,欢声笑语响彻夜空。
至于诸营的将士们,自然也沾了他们大魏纳妃的光,好酒好‘肉’,统统管够,让他们尽情的快活。
赏赐这么多将士,办这么华丽的婚礼,‘花’费虽多,陶商却不用一文钱,统统都是孙策留下的“遗产”。
想当初孙策为了固守建业,从三吴之地搜刮了数以百万斛计的粮草,不计其数的钱饷和酒‘肉’,以为至少可以坚守一年以上。
可惜,孙策却万没有想到,他连三个月都没坚持下去,就落荒而逃,那些搜刮来的财富粮草,统统都拱手送给了陶商。
现在,陶商就用这些酒‘肉’钱粮,来犒赏他的将士们,再让这些将士们,鼓舞这些将士们继续作战,直至残顽抗的吴兵杀尽杀光。
不知不觉中,已是月上眉梢。
金殿上,樊哙等一众诸将们,不嫌喝的不够,一个个还要来敬陶商。
眼见陶商已醉了七八分,张仪便站了出来,拦住了众将,笑呵呵道:“大家伙差不多就行了啊,今天可是咱们大王大喜的日子,你们总不能把大王给灌醉了吧,大王他还要留着点清醒,等着去办正事呢。”
“办正事,大王能有什么正事要办啊,喝酒就是正事啊……”樊哙憨憨的嚷嚷道,醉乎乎的犯起了傻。
“呆子!”张良用羽扇,轻轻一拍樊哙的脑‘门’,“你跟你家婆娘‘洞’房‘花’烛夜的时候,你说要干什么正事。”
樊哙本就脑子粗,还没听出张良这是在讽刺他,被一问,便大咧咧道:“那还能干什么啊,当然是把我那婆娘扒光了,按在‘床’上往死里干她啊。”
大殿之中,顿时响起了一片哄笑声。
陶商虽然醉了五六分,但脑子却还是清醒的,给樊哙这么耿直加粗俗的回答,顿时逗乐了,不由哈哈大笑起来。
樊哙还犯着傻呢,眼见大家伙都在冲他大笑,也搞不清楚是在笑什么,索‘性’也跟着哈哈大笑起来。
大殿中,回响着豪迈粗鲁的大笑声。
唯有角落之中的孙尚香,听着这帮军汉们的粗俗言语,秀眉暗暗一张,俏脸上浮现出了厌恶之‘色’,低骂了一声:“粗俗!”
陶商笑也笑够了,把酒杯一扔,笑道:“行啦,今天本王喝的很痛快,今天就到这里了,大家伙散了吧,下次等本王娶那位孙郡主之时,本王再跟你们痛痛快快的喝一场。”
陶商也是高兴,忘了今天晚上,他还故意邀请了孙尚香也来参加他的纳妃之礼。
当然,孙尚香本是不情愿来的,却不得不来。
当孙尚香听到,陶商竟然当着这么多人的面,公然说将来还要娶自己之时,脸蛋顿时红到了耳根,一时又羞又恼,尴尬的坐在那里,如芒在背一般。
众将一听,目光统统都看向了孙尚香,个个都笑的别有意味。
孙尚香被他们瞧的是极不自在,恼火之下,抄起筷子冲他们一指,骂道:“看什么看,再看信不信我把你们的眼睛都戮瞎!”
众将皆哈哈大笑,拎着没喝完的酒坛,三三两两的退了下去。
陶商看着恼羞的孙尚香,看着她那副面红耳赤,却又无可奈何的表情,越发觉的喜欢,越来越对征服这匹小野马时的成就感,充满了期待。
当下陶商也不跟她说话,只笑着转身而去,在一众婢‘女’的搀扶之下,前往了内宫。
大殿中,人去楼空,不觉只余下了孙尚香一人。
“孙郡主,请回吧,大王今晚‘洞’房‘花’烛夜,要去陪黄娘娘,是没有功夫陪郡主你了。”荆轲步上前来,做了个“请”的手势。
“哼,谁要他陪,别再作多情了。”孙尚香把酒杯往案几上一摔,白了荆轲一眼,起身就往‘门’外而去。
荆轲示意一眼,几名士卒悍婢们,便跟了上去,“保护”她回往郡主府。
步出金殿,举目望着,整个王宫都是张灯结彩,红烛高烧,一派喜气洋洋的样子。
这座原本属于她兄长的王宫,眼下却成了陶商的地盘,那个狂妄的小贼,还在这里肆意的迎娶妃子,还邀请她前来参加这婚宴。
“小贼,你是想故意恶心我呢,还是想让我嫉妒呢,如果是后者的话,你可是白日做梦了,我孙尚香怎么会因为你娶一个‘女’人就嫉妒,就算是你娶了全天下的‘女’人,我也绝不会嫉妒,哼……”
孙尚香暗咬朱‘唇’,冷哼一扬,昂首而去。
当她迈出王宫大‘门’那一刻,鬼使神差的回望了一眼,望向了寝宫一眼,那里,将是陶商跟新妃黄月英,‘洞’房‘花’烛夜之地。
却不知为何,孙尚香忽然感觉到,自己的心头,闪过了一丝淡淡的惆怅。
……
寝宫。
空空‘荡’‘荡’的宫房之中,烛光摇曳,新娘的影子在窗帏上微微颤动。
黄月英就那么静静的坐在喜榻上,娇柔的身儿在微微的颤动,素手翻来覆去的‘揉’着手中的绢帕,红纱遮掩下,那张略施粉黛的娇媚容颜,流转着几分忐忑不安的表情。
这恐怕是黄月英这辈子,最最紧张的时刻了。
她原以为,自己乃名‘门’千金出身,见惯了大世面,当年被刘琦所劫持,甚至连生死一线都经历过,区区‘洞’房之夜,根本没有什么好紧张的。
直到现在,她却发现自己大错特错了,从进‘洞’房开始,过去了整整一个多时辰,她的心儿就一直在砰砰的‘乱’跳,满脑子都在胡思‘乱’想,想着呆会陶商进来,会发生什么。
“他是会先亲我脸,还是会亲我‘唇’,是会先‘摸’我的手,还是会先‘摸’我的腰,还是会……”
黄月英的心里,做着各种各样的想象,无法克制的想象着,那些老婢们所‘交’给她的,‘洞’房之时,她的丈夫将要对她所做的事。
但想象毕竟只是想象,黄月英始终无法真正理解,两个人一衣不遮,相拥结合之时,会是怎样一种惊心动魄……
“那老婢还跟我说过,‘洞’房的时候,还会痛,忍过去就好了,为什么会痛呢?”
黄月英‘揉’着手帕,樱口中喃喃自语着,琢磨着这个最让她感到担忧的事情。
正紧张不安,却又些许期盼之时,那一扇微掩的宫‘门’,一下子被从外面推了开来。
一身酒气的陶商,在众婢们的搀扶下,大大咧咧的走了进来。
陶商终于来了。
瞬息间,黄月英呼吸加剧,心跳变快,脸蛋通红,陷入了无比紧张的气氛之中。
&bp;&bp;&bp;&bp;在众婢们的搀扶之下,陶商摇摇晃晃的步入宫中,几步便走到榻前,一屁股就坐在了黄月英身边。
一股充满了阳刚气息的酒气,扑面而来,侵入秀鼻之中,瞬间搅的黄月英心血动‘荡’,心头小鹿‘乱’撞不休。
不等婢‘女’拿来竹棍,陶商一伸手,便将黄月英头上的红‘色’喜纱掀了下来。
顿时,一张绝美无比,娇慧羞涩,低眉含笑的俏脸,便撞入了陶商的眼中,立刻点燃了他渐沸的血液。
“月英,你真的太美了。”陶商啧啧赞叹,冲着她的俏脸,就是轻轻一‘吻’。
黄月英身儿一颤,那本就晕‘色’满面的俏脸,瞬间红到了耳根子处,喜服包裹不住的傲峰,因羞窘的加剧的呼吸,起伏跌宕。
她这么一羞,更是挑动陶商神经,令他血脉贲张,念火大作。
猿臂那么一伸,陶商便将黄月英狠狠的揽入了怀中,就打算这么公然肆意的行‘洞’房之礼。
左右那些婢‘女’们,不由皆是脸‘色’起来,个个低眉暗笑。
“咳咳,大王,还有人在呢……”黄月英赶忙微微挣扎,轻咳着尴尬提醒。
陶商一怔,这才反应过来,回头冲着那些婢‘女’们喝道:“行了,你们还不快下去,还等着本王给你们直播‘洞’房啊。”
婢‘女’们早等着他这句话,赶紧低眉暗笑,三三两两的告退而去,心里边却还都在纳闷着,琢磨着,咱家大王说的那个“直播”是什么意思,莫不是大王喝高了,口齿不清,咱们听错了吗……
宫‘门’重新被掩上,红烛高烧的宫房之内,只余下了他们夫妻二人。
“月英,良辰美景,咱们别搁误功夫了,赶紧办正事吧。”陶商脸上燃烧着邪笑,拥着黄月英就倒在了榻上。
“大王,月英未经人事,还有一事相请。”黄月英顺从的缩入陶商的怀中,却又娇羞的恳求道。
“爱妃你想求什么?”陶商暂压住烈火,笑眯眯问道。
黄月英轻咬着朱‘唇’,含羞半晌,方才娇滴滴道:“臣妾听那些老嬷嬷讲过,行周公之礼时,大王会‘弄’疼了臣妾,臣妾自幼就怕痛,到时还请大王怜惜,对臣妾温柔些。”
原来是这些……
陶商不由笑了,笑的更加邪恶,“本王定会轻些对爱妃,不过不经历风雨,怎能见彩虹嘛,爱妃放心,你受的那丁点痛楚,跟你后面享受到的酸爽相比,绝对是微不足道的。”
“酸爽,何谓酸爽,臣妾听不太懂。”黄月英眨在大眼睛,一脸茫然相。
“很快你就会知道啦,哈哈哈——”
陶商邪恶的狂笑声,就如那饥饿的雄狮,扑向了属于自己的猎物。
“嘀……系统提醒,由于黄月英身上有‘工神’天赋,所以宿主跟她进行联姻时,除相应仁爱点外,还要消耗4点魅力值,请问宿主确定联姻吗?”
关键时刻,脑海里又响起了系统‘精’灵的提示音。
“靠,忘了这茬了,老子好容易才冲上满百魅力值,马上又要扣么……”
陶商先是抱怨,接着又猛然想到什么,问道:“对了,满百之后会赠送额外礼包,那这次消耗了,下次再满百的时候,不就又要赠送一次么,这么说本王还赚了。”
“嘀……系统提醒,宿主醒醒吧,怎么可能有这么好的事,系统只会在宿主第一次魅力值满百之后,才会赠送额外后世武将。”
“不过,由于宿主魅力值已满百,故此后凡消耗魅力值时,系统会自动给宿主打折减半,所以宿主此次联姻所需魅力值,为4点,而非8点。”
果然没有错,陶商就知道,这个系统不可能那么大方,能给自己使用魅力值时打个半折,就已经算是不错了。
也罢,不就是4个魅力值么,反正魅力值已经满百,多出来的也不会累积,只会是‘浪’费,倒不如该用就用,大不了下一次再挣就是了。
而且,现在自己已经箭在弦上,难道还能半道打马回府不成。
“行行行,不就是4点魅力值么,扣就扣呗,赶紧的。”
“嘀……系统已扣4点魅力值,宿主现在可以跟对象黄月英‘洞’房,正式完成联姻。”
陶商在脑海中跟系统‘精’灵对话,一时间神情愣怔,抱着黄月英也不动弹。
黄月英的衣衫已被扒了一半,都已经做好了准备,陶商却忽然停了下来,发起了呆来,娇羞的目光之中,不禁掠起了些许狐疑,低低问道:“大王……怎么了……难道是臣妾身子……身子太粗陋……大王……大王不喜欢么?”
她说话的功夫,陶商已经跟系统‘精’灵结束了对话。
神思一收,听得黄月英这般娇羞之言,陶商是越发血脉贲张,嘿嘿笑道:“怎么会呢,本王倒是没有想到,月英你的身了,竟然能这么辣,本王今天不好好品味之下,怎么对得起你这么火辣的身子呢,哈哈——”
陶商再无拖泥带水,念火已如火山般喷发而出,如虎狼一般,扑向了娇羞无限的黄月英。
空‘荡’的宫房之中,云山骤起,雷雨‘交’加,又是一场‘春’‘色’无边。
“嘀……系统扫描,宿主获得‘工神’天赋,宿主所统治国度,科学技术发展进程,开始进入加速状态。”
……
一晌贪欢,这一天晚上,陶商不知跟黄月英战了多少回合,一直到二人皆筋疲力尽之时,方才相拥而卧。
次日天‘色’一亮,陶商便从温柔乡中‘抽’身而出,下令大军尽出,向吴县进发。
虽然攻陷了建业,夺下了吴国郡臣,但孙策和周瑜二人,却都还活着,这两个人可都不是省油的灯,陶商要灭吴国,自然要斩草除根,不除掉这两人,岂能够罢休。
虽说孙策已逃至吴县,麾下兵马不足七千,陶商却依旧没有轻敌,要亲率大军前去扫灭。
水军暂时是用不上了,陶商便亲统四万步骑先行,轻装而行,走大道直奔吴县,其余主力步军随后跟进。
陶商这么急着进军,自然是不想给孙策时间,去加固吴县,小小一座吴县,陶商当然不可能像对付建业那样,‘花’费数月来攻打。
他的目标是,十天之内,击破吴县,直奔孙策最后的据占——钱唐城。
是日午后时分,陶商率三万步骑轻军,先期进抵了吴县城下。
大军安营,陶商派出大批斥侯细作,侦察守城吴军的情况,结果却让他颇感意外。
孙策并没有如他料想的那般,集结最后的力量,固守吴县,以期拖至北方三国出兵救他。
相反,孙策带走了残存的主力部队,前往钱唐与周瑜会合,只留下了老将黄盖,率不足两千之军,固守吴县。
“孙策难道放弃了吴县,打算在钱唐做最后的坚守吗?”望着城头那面“黄”字战旗,陶商若有所思。
身边张良却摇头道:“我看不像,孙策兵马本来就少,他若是想在钱唐做最后的坚守,就该全军撤往吴县,而不是‘浪’费黄盖一军留守吴县,他应该很清楚,黄盖是无论如何也守不住的,最后只能是徒损士卒而已。”
“嗯,子房言之有理。”陶商微微点头,心中隐约产生了某种预感。
这时,跟上来的樊哙,哇哇叫道:“大王,那咱现在该怎么办?”
“怎么办,还用本王说么。”陶商冷哼一声,英武的脸上燃起了冷绝杀机,战刀向着敌城一指,“不管孙策有什么‘阴’谋,都挽回不了他灭亡的命运,尔等就给本王先辗平吴县,灭了黄盖,再往钱唐孙策的项上人头。”
大魏之王杀令已下,三军将士热血狂燃,战意爆涨如‘潮’。
午后一过,饱餐一顿的大魏将士们,便挟着高昂的斗志,昂首出营,进至吴县城下。
三万步骑将士,列阵已毕,大大小小数十座军阵,如钢铁长城一般,巍然耸立。
刀戟如森,浓烈的杀气冲天而起,直令天地变‘色’。
“魏”字王旗下,陶商横刀立马,傲然屹立,鹰目直指城头。
他仿佛已能看到,城头之上,那张苍老的脸,正以何等的仇恨目光,也在死死盯着他。
城头上,黄盖确实‘阴’沉着一张老脸,死死盯着那面“魏”字王旗。
他知道,大魏之王陶商就在那里。
正是那个出身卑微的小子,杀了韩当,杀了程普,这两个跟他同生共死数十年的老兄弟。
正是那个小子,一步步把大吴国,‘逼’上了将要覆没的绝境,‘逼’到他只能率领这丁点兵马,抱着必死的牺牲‘精’神,死守脚下这座城池。
“陶贼,有胆就来攻吧,老夫就算是死,也要把你死死拖在这吴县城下!”
黄盖的拳头,狠狠的击在了‘女’墙之上,咬牙切齿的发誓,苍老的脸扭曲变形,已被决然与仇恨所填满。
呜呜呜——
魏军阵中,高昂的号角声,已肃厉吹响,一声声刺耳‘阴’冷,就仿佛是死神索命之音。
中军阵,王旗下,陶商没有一丝的迟疑,手中战刀缓缓抬起,向着吴县城头狠狠斩下,大喝一声:“大魏将士,给本王全军压上,把吴县夷为平地,杀尽一切顽抗之敌!”
雷霆的喝声,如九天惊雷一般,轰鸣在全军将士的耳中,瞬间点爆了三万将士的斗声。
“杀尽吴狗!”樊哙大叫一声,纵马舞刀而出。
“杀尽吴狗——”
“杀尽吴狗——”
数以万计的将士们,齐声响声,咆哮的怒吼之声,几乎就苍穹都震碎。
然后,轰天的巨响中,大大小小的军阵,汹涌如‘潮’水般漫出,向着敌城辗平。
转眼之间,樊哙所统的陷城队,便已扑至敌城之下。
敌城上,黄盖一声令下,城头箭如雨下,魏军将士却毫无所惧,大盾顶着箭雨,强行将壕桥架起,数以千计的魏军将士,扛着百余张云梯,一往无前的穿过护城壕,向着城墙撞去。
一张张云梯树起,大魏将士前赴后继,无所畏惧的向上爬去,转眼间,整面北‘门’城墙,已爬满了大魏将士。
一场近身的攻防战,再所难勉。
城头上,黄盖却没有一丝畏惧,手中战刀一横,大吼道:“大吴儿郎们,报效国家,报效吾王的时候到了,哪怕战死到最后一人,也不许后退半步!”
&bp;&bp;&bp;&bp;黄盖苍老嘶哑的吼声,回‘荡’在吴县城头,‘激’励着吴军士卒,鼓起最后的勇气,向着登城的魏军杀去。
箭如雨下,飞石如陨星般无休止的砸落,沉重的檑木,一根根的轰落,叉竿将一张张的云梯,无情的推翻了出去。
惨叫声此起彼伏,鲜血漫空飞舞,片刻间,便将北城一线城墙染红。
魏军攻势虽猛,数量处于劣势的吴军,守势却相当的顽强,攻城半个时辰,竟然奇迹般的顶住了魏军的强大攻势。
中军处,观战的陶商,眼看着吴军这般拼命,鹰目微微一动,目光中闪过几分意外之‘色’。
吴军抵抗之顽强,超出了他的想象,他忽然感觉到,自己似乎是有些轻视黄盖的能力了。
他确实轻视了黄盖。
吴军虽然败落到这般地步,但黄盖麾下所统这支千余人的吴军,却乃是追随了黄盖七八年的嫡系老兵,可以说,这是吴军至少所保存下来的,残存的一支‘精’华部队。
这支军队人数虽少,却都是个个战力凶悍的丹阳兵,斗志不是一般的顽强,虽处于困境之中,却丝毫没有畏惧之心。
更重要的则是,这些丹阳兵们乃是经过黄盖‘精’心训练,个个不但通晓马步刀枪,而且皆为善‘射’之死。
这也就是说,黄盖虽然只有一千五百兵马,却等于有一千五百弓弩手,一千五百的刀盾手,一千五万的枪戟手……
虽是这支军队,看似只有一千多人,却拥有着数倍于这个人数,应该有的战斗力。
再加上黄盖这员老将,自己武道出众,‘精’于弓‘射’,统兵之能相当了得。
重重条件下,黄盖所指挥的这支‘精’兵,竟是爆发出了五千多人的战斗力,正是因此,才能顶住陶商三万大军的进攻。
不知不觉中,攻城已经超过了一个时辰,城墙之下,魏军的尸体已叠起了厚厚的一层,半边的城墙都为赤染。
吴县西‘门’,却依旧屹立不倒。
甚至,前线方向斥侯传回消息,就连大将樊哙,也在攻城之时,被黄盖亲自一箭‘射’中了手臂,已经丧失了战斗力。
听到这个消息,陶商眉头顿时一凝,望向城头的目光中,燃起了深深的厌恶。
“大王,没想到那个黄盖,守城能力竟然这般之强,这有些超乎我们的意料,眼下将士们斗志已懈,连樊大胃都已经负伤在身,看来今天想要攻破吴县已不现实,不如……”
身边的张良劝说着,话虽然没有说完,但意思却显然很明显,自然是想劝陶商暂且退兵。
沉‘吟’片刻,陶商轻吸了口气,拂刀喝道:“也罢,今天是有点小看黄盖了,鸣金收兵吧。”
铛铛铛——
号令传下,中军处金声骤然而起,撤兵的信旗摇动如风。
正自攻城的魏军将士,虽心有不甘,却不敢不遵王令,纷纷从城墙上退了下来,顶着城头的箭雨,井然有序的后撤下来。
负伤的樊哙,不顾臂上伤势,策马奔至陶商马上,捂着伤口嚷嚷道:“大王,你乍就下令撤兵了呢,老樊我就白白被黄盖那老东西‘射’了一箭啊!”
曹参也拱手道:“大王,黄盖抵抗确实很顽强,但我国也未到强弩之末,大王若再给我们一个时辰,说不定就能攻下吴县了。”
诸将们都跟着叫战,皆是不服就此撤退。
很显然,自攻陷建业之后,诸将们的自信心,都已经达到了爆棚的迹象,在他们眼中,残存的吴军都已成了丧家之犬,根本不值一提。
此番攻吴县之战,他们都自信的以为,吴军不过区区一千五百之人,焉能挡得住他们二十倍之军的狂攻。
但结果却是,他们的进攻严重受挫,就连樊哙这员大将,也受伤不轻。
诸将们的自信心,受到了迎头一击,心中恼火,有些被怒火冲昏了头脑,方才执意要继续一战。
陶商的头脑却保持着清醒,只淡淡道:“尔等都小看了黄盖,此人可不是什么泛泛之辈,轻敌是要付出代价的,今日且养‘精’蓄锐,明日再攻不迟,连建业都攻下了,难道还怕区区一座吴县么。”
陶商用他的冷静,强压下了众将的怒火,拨马转身,还营而去。
诸将们只能暂压下火气,纷纷也率各部兵马,退还大营。
黄昏时分,三万魏国大军,徐徐而退,只留下了遍地的鲜血和尸体。
城头上,千余吴军长松了一口气,个个‘精’神抖擞,冲着退去的魏军大吼大叫,耀武扬威。
吴军士气,一时为之大振。
自跟魏国开战以来,今日一战,可算得上是吴军难得一次小胜,焉能不令他们兴奋到发狂。
城头之上,执弓傲立的黄盖,沉浸在将士们的欢呼声中,苍老的脸上也不禁燃起了丝丝得意,口中冷笑道:“陶贼,你连战连胜,还真以为自己无敌,以为我大吴无人了吧,今日,我黄盖终于让你尝到了什么时折戟城下的滋味了吧,哈哈——”
黄盖傲然得意的笑声,回‘荡’在呈县上空。
这一次难得的小胜,大大‘激’励了吴军士卒的斗志,黄盖为了振奋人心,当即修书一封,派人飞马赶往钱唐,向孙策报捷。
黄盖更是在战报中,自信的宣称,他可有项上人头担保,绝对可以在吴县拖住魏军一个月的时间。
……
三日后。
三天的时间里,魏军对吴县发动了大大小小,近七次的进攻,却无一例外,皆是失利而告终。
魏军失利的主要原因,除了黄盖守城能力极强之外,其实主要原因,还在于魏军自身。
因是陶商料想吴军士气已溃,兵力微弱,不堪一击,所以才只率三万步骑前一路狂追而来,大部分的主力步军,以及天雷炮,破城锤之类的攻城武器,皆被抛在了后面。
而以吴县城墙的那点厚度和高度,陶商只要聚集起几百‘门’天雷炮,不分昼夜的狂轰烂炸,不出三天,城墙必被轰破。
而现在,陶商只凭三万大军,在没有重型攻城器械的情况下,面对黄盖所守的吴县,就有些束手无策了。
无奈之下,陶商只能一面攻城,一面下令给后军主力,尽快赶到吴县前来会合。
黄盖也趁着这段时间,强行发动城中男‘女’老幼,日夜担土抬石,拼了命的担土抬石,加筑城防,以应对魏军不久之后的天雷炮轰击。
战势发展到现在,似乎,陶商也只有等着后续大军到来,才有机会攻下吴县。
是日傍晚。
又是一场攻城失利,魏军留下五百余具尸体之后,再度退还在营。
还往大营后,陶商就有点睡不着了,立于屏风之前,凝视着所悬的地图,沉眉不语。
他的目光,并不在吴县,而在钱唐。
黄盖虽然顽强,但陶商却并不焦虑,自信早晚必能攻破,他真正的目标,还是逃往钱唐的孙策。
根据锦衣南卫的回报,孙策已在那里纠集了近五千多兵马,还有一百余艘战船于钱唐湾。
孙策征召新兵,乃是意料之中的事,并没有什么好奇怪,但他征集了一百多艘战船的举动,却让让陶商有些不解。
会稽非是长江,水战已无用武之地,孙策就算有几千艘战舰,也派不上半点用场,又何必费这个无用之功呢?
除非……
陶商眼眸陡然一亮,脑海之中,蓦然间,迸出了一个新奇的念头。
这个念头刚刚闪过时,帐帘掀起,荆轲手执着一封书信,兴冲冲的步入了帐中。
“大王,适才城内有一名使者,偷偷潜出城入我大营,将这一封书信,想要献于大王。”说着,荆轲将那道书信,拱手奉上。
城中信使?
书信?
陶商心头一动,眼珠转了几转,蓦的涌起了一丝预感,好似猜到了什么。
他便坐回王座,将那封书信接过,拆将开来,细细一扫。
几秒钟后,陶商笑了。
大帐中,回响起了陶商的狂笑声,笑的痛快,笑的得意。
“果然如此,还真是及时啊……”
笑声嘎然而止,陶陶商将手中帛书,狠狠往案几上一拍,欣然喝道:“传令给诸将,两个时辰后集结诸军出营,本王要夜破吴县!”
夜破吴县?
听到这道诏令,荆轲‘精’神一震,目光中却又吐‘露’疑‘色’,不知陶商何来的自信,白天都攻不破吴县,却要在夜中再攻。
荆轲又猜想,陶商的自信,必然来自于那一封密信,当下也不敢迟疑,赶忙去通传诸将。
众将得到王令,皆也感到新奇,却不敢违令,各自带着狐疑,令各部士卒尽快吃饭,先行休息。
不觉两个时辰已过,明月已过中天。
魏营之中,集结的号角之声,冲天而起,打破了夜的沉寂。
陶商早已披挂上马,叫营‘门’大开,带着一众虎卫亲军,昂首出营,直奔吴县北‘门’。
其余诸营也营‘门’大开,数以千计的魏军将士,井然有序的开出营盘,向着敌城方向开进。
不到半个时辰,近三万大军再次集结完毕,列阵于敌城之前。
无数支火把,无数道火焰,耀眼的火光,照亮了夜空,照亮了魏军巍巍的军阵,也照亮了吴县城头。
方圆七八里的范围之内,皆被火光所笼罩,耀如白昼。
大魏王旗,在火光中傲然飞舞,陶商立马横刀,昂然而立,鹰目直指城头。
“大王,夜晚攻城,对咱们更不利,你咋想起晚上攻城了呢?”樊哙策马奔来,冲着陶商嚷嚷问道。
陶商一笑,反问道:“怎么,你不敢夜战吗?”
“我不敢夜战?”樊哙先是一怔,旋即翘着嘴道:“我老樊是谁,天不怕地不怕,我还会怕夜战,大王你下令吧,老樊我打头阵。”
诸将也都鼓起了斗志,纷纷跟着樊哙叫战。
陶商却一拂手,压住了众将的亢奋,嘴角扬起了诡秘却又自信的冷笑,“这几日你们也够辛苦了,今日攻城,就不劳你们动手了。”
“不用我们动手,那怎么破城?”樊哙一脸茫然。
陶商鹰目‘射’向敌城,冷笑道:“放心吧,本王自有妙计,可令吴县不战自破,咱们就在这里看好戏吧。”
&bp;&bp;&bp;&bp;让吴县不战自破?
陶商这番话一出口,就把众将们给震到了,个个茫然,狐疑的看向了陶商。
在他们的眼中,大魏之王确实是用兵如神,战无不胜的存在,从来没有人怀疑过。
但用兵如神,起码也得“用”,战无不胜,那也得“战”才管用,似这样一兵不动,就这么干站在这里,怎么可能破了吴县。
“难道说,吴县又像建业那样,有张昭这样的吴国叛徒里应外合不成?”
众将的脑海中,顿时迸出了这样的想法,除了这样的解释,他们实在是想不出,陶商还有什么办法,能让吴县不战自破。
可诸将们又一想,吴县不比建业,城中除了黄盖之外,再无别的吴国文武大臣有号召士卒叛变的威望和能力。
既然如此,那么寄希望于吴军内‘乱’,不战自破的可能‘性’,便更是微乎其乎。
一时间,诸将们陷入了狐疑之中。
陶商却是一脸的云淡风轻,就那么驻马而立,冷静着望着敌城,坐等时机到了。
城头上,黄盖也在凝望着城外,苍老的脸上,却只有傲然的讽刺。
几个时辰前,他刚击退了陶商一次进攻,刚刚回营吃过饭,想要休息,却没想到,城头值守士卒飞马来报,言魏军再度于城外聚集,有大举攻城之势。
黄盖即刻从睡梦中清醒过来,披甲执刀,飞马赶来城头,并令全军士卒统统上城,准备一场夜战。
当吴军列城完毕之时,城外魏军也刚刚列阵,双方于城前一线,再次形成对峙之势。
“陶商,白天你都攻不破我的城墙,你以为,夜战你就有希望吗!”望着城外魏军,黄盖不屑的一哼,自信之极。
沿城一线,那些已屏去了睡意的吴军士卒们,个个也抖擞‘精’神,信心满满,没有一丝忌惮之‘色’。
连日来的小胜,已让他们自信心爆涨,从“恐魏症”中逃脱出来,重新恢复了自信和斗志。
他们和他们的主将黄盖一样,坚信自己的实力,就算魏军发动夜攻,他们也能再次令魏军折戟城下。
正是挟着这样的自信心,一千多的吴军士卒,昂然无畏而立,心中热血渐沸,准备迎接又一场胜利。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不觉半个时辰已过。
城外的魏军列阵已久,三万大军却纹丝不动,就仿佛没有生命的兵马俑一般,只是那么静静的站着,偏就是不攻城。
既不攻城,也不收兵撤去,这样按兵不动的举动,令城头吴卒们,心中渐渐狐疑焦虑起来,猜不出魏军将做何打算。
“这个陶贼,迟迟不攻城,他又在耍什么‘花’招……”黄盖也有些坐不住了,口中喃喃自语,狐疑猜测了起来。
狐疑归狐疑,他脸上的自信之‘色’,却依旧不减,只冷哼道:“陶贼,老夫管你耍什么‘花’招,反正我只以不变应万变,任凭你任何的‘阴’谋诡计,老夫也绝计不会上当,我看你能玩出什么‘花’样来。”
当下,黄盖便喝令他的一千多士卒,稳住心神,莫要‘乱’了阵角,只静观其变。
城头上,吴军们只好压制住渐渐焦躁的情绪,极力集中注意力,死死注视着城外魏军。
他们却浑然没有发觉,吴县城内,就在他们的背后,黑暗的街道上,一团团白‘色’的影子,正在向他们‘逼’近而来。
黑漆漆的街道上,昏暗的灯火映照下,五百身着白袍壮士,正迈着整齐的步迈,穿越中央大道,向着北‘门’方向‘逼’近。
五百壮士,个个都身着黑甲,背披白袍,一手执盾,一手执枪。
五百白袍兵,结成密集的方阵,步伐整齐一致,就连呼吸都仿佛统一,纪律严明到仿佛是一个人。
这一队白袍兵,就像是从地狱之中脱出的幽灵鬼兵,悄无声息的向着北‘门’‘逼’近。
从白袍兵环护之中的,却竟是一辆轮车。
那双轮车上,同样坐着一名身裹白袍的青年,眉目清秀,一副软不禁风的儒生样子,不时的还要干咳上几声,仿佛有病在身,气虚体弱般。
那白袍书生,就靠坐在轮椅上,被白袍兵们拥裹推动着,一路向北。
他身体虽弱,一双明朗如星的眸子,却如刀子一般锋利,闪烁着与他文弱的身形不相符的冷静和杀气。
“只许前进,不许后退,挡我们路者,杀!”白袍书生,剑指北‘门’方向,低声沉喝。
五百白袍兵,步伐开始加快。
转眼间,北‘门’城头已在五十步之内,前方几步处,出现了数名巡戒的吴卒。
“你们是什么人,竟敢接近城‘门’重地,想干什么?”几名吴卒吃了一惊,扬着手中刀质问道。
话音方落,白袍队中,数支利箭电‘射’而出,便将那几名吴卒‘射’杀在地。
“不好,城中有人叛‘乱’,快禀报黄老将军!”城‘门’内侧,立刻爆发出了阵阵的尖叫声。
紧接着,鸣锣示警之声,便响成了一片。
近百余名吴卒惊动,纷纷拦截了上来,瞧见五百白袍兵,整齐划一的朝着城‘门’方向而来,皆是吃了一惊,搞不清哪里冒出来的这样一支叛军。
“给我杀!”阵中,白袍书声一声沉喝。
“杀——”
五百白袍兵震天一喝,如虎狼般裂阵而出,朝着一时惊慌的吴卒,狂杀而上。
一时间,血‘肉’横飞,惨叫之声大作。
这五百白袍兵,虽在装束不似正规军,但战斗力却极强,如切菜砍瓜般,狂杀向拦路的吴卒,所过之处,无人能挡。
只片刻之间,百余吴卒便被杀尽,白袍兵马纷拥杀至城下,就要夺取城‘门’。
这个时候,黄盖已经被惊动,急是从城头外侧,转向了城‘门’内侧。
黄盖俯视一看,但见一道道白影,狂杀而来,杀自己的‘精’锐士卒,连连后退,竟是挡之不住。
“怎么可能,吴县之中,竟然还藏着这样一支厉害的‘私’兵,竟然在这样时候叛‘乱’,可恨!”
黄盖是又惊又怒,沉怔了片刻,二话不说,提刀就杀了城去。
黄盖不愧是黄盖,86的武力值,堪称当世一流武将,他一出手,立刻便改变了吴军不利的局面。
他大踏步冲下城去,刀锋过去,一名名的白袍兵,轻松的被他斩翻于地,片刻间便有十余人被杀。
紧接着,布防于城头的三百多吴卒,也跟着黄盖杀了下去,疯狂的杀向那些白袍兵,意图要抢在城外魏军攻城之前,行扑灭这伙突如其来的叛‘乱’。
“叛国者,杀杀杀!”
黄盖大步上前,刀出如风,无人能挡,开路向前,将原本占据着优势的白袍兵,杀到步步后退,渐渐又被从城‘门’一线,给反‘逼’了回去。
一刻钟后,在斩杀了三十余名白袍兵后,黄盖终于夺回了城‘门’前的区域,将白袍兵们压制回了正街之上。
后方处,一声尖锐的哨响发出,正自血战的白袍兵们,纷纷都退了回来,结成了盾阵。
一身染血,杀气腾腾的黄盖,提着沾血的战刀,带领着三百多吴卒,步步进‘逼’而上。
两支队伍,相隔十余步,彼此停止了前进,形成了对峙之势。
黄盖刀锋向着叛军一指,怒喝道:“是谁敢背叛大吴,敢不敢站出来让老夫瞧上一瞧。”
黄盖有自信,能够杀尽这些叛军,却迫不及待的想要知道,是谁在叛他。
白袍兵们沉默一阵,军阵分开一条道路来,那坐着轮椅的白袍书生,缓缓的被推出到了阵前。
黄盖瞟了一眼那白袍书生,不由面‘露’奇‘色’,显然没有想到,这帮叛贼的头目,竟然是这么一个坐轮车的文弱书生
“小子,你是谁,竟敢叛国?”黄盖刀指向那白袍书生,冷冷喝问道。
轮车上的白袍书生,目光沉静如冰,只淡淡道:“在下陈庆之。”
陈庆之?
黄盖听到这个名字的第一时间,感觉到无比的陌生,好似从未听说过一样,但下一瞬间,他的脑子仿佛被电了一下,如同瞬间被植入了什么全新的信息,立刻就想起了什么。
他想起来了,记得吴县城中,似乎是有一户陈姓的豪强,也算不得什么大族,只不过是吴县的次等豪强罢了。
他还想起,这陈家家主,确实是一个文弱的书生,听闻是不能开弓,不能舞剑,连骑马都困难,弱不禁风到了极点,却偏偏喜好武事,不时没事干就在府中训练一班家奴。
眼前这个陈庆之,应该就是他映象中的那个文弱书生,陈家家主了。
黄盖的眼中,顿时又惊现奇‘色’,他显然是没有想到,这么个文弱书生,竟然有胆量发动叛‘乱’!
更令他感到意外的是,这个文弱书生,所训练出来的这些白袍兵,战斗力竟是出奇的强悍,战力大大强于自己的‘精’锐亲兵,若非自己亲自出马,凭借着超强的武力值镇压的话,这个时候,恐怕城‘门’已然被这班白袍叛贼给攻破。
只惊异过瞬间,黄盖的脸上,便扬起了不屑的冷笑,刀指向陈庆之,冷冷道:“好你个陈家小子,看你弱不禁风,连刀都拿不动,竟然敢学人造反,老夫看你是活的不耐烦了。”
面对黄盖的轻视,陈庆之依旧沉静如水,淡淡道:“黄盖,现在你只有两条路可走,要么是放弃抵抗,随我一起归降大魏,要么就是死在我陈庆之的刀下,你自己选择吧。”
狂啊,这小子,简直狂妄之极,俨然宰了黄盖,乃是易如反掌之时。
老将黄盖,彻底被‘激’怒了,咆哮骂道:“好你个废物逆贼,死到临头竟还敢这般狂妄,老夫今天不把你碎尸万段,老夫黄字就倒着写!”
暴喝声中,黄盖如发怒的老狮子般,舞刀向着陈庆之杀去。
&bp;&bp;&bp;&bp;刷刷刷!
黄盖连出三刀,三名挡在他跟前的白袍兵,瞬间被斩飞了首级,断颈之躯轰然倒地而落。
“杀——”
震天杀声而起,黄盖的身后,数百吴卒在他‘激’励之下,也一涌而上。
陈庆之的表情依旧是没有表情,面以汹涌杀来的吴军,只是轻轻的挥了挥手。
左右处,数百白袍兵齐声发出一声低沉之极的嘶吼之声,如白‘色’的‘浪’‘潮’般,向着迎面冲来的吴卒,迎击布上。
鲜知飞舞,惨叫声大作,又是一场厮杀‘混’战大起。
‘乱’军中,黄盖的目标只有一个——陈庆之。
那个文弱如‘鸡’仔儿似的小子,也敢背叛大吴国,简直是对他这员老将,最大的羞辱,黄盖忍无可忍,他必须要用手中这柄刀,亲手斩杀了那个小子,才以发泄出心头之恨。
他还要用陈庆之的人头,来震慑城中那些心怀不臣者,让他们知道,哪怕到了国破将亡的时候,背叛大吴国,也只有一个下场。
那就是死。
十步……
八步……
五步……
黄盖将一颗颗人头斩落,踏着血路,无人能挡的‘逼’近陈庆之,把所有挡他路的白袍兵,统统都斩碎。
只差那么几步,他就能杀到陈庆之面前,一刀宰了这个毫无反抗之力的小子。
而轮车上的陈庆之,依旧是那副平静如水的表情,仿佛置生死于度外,又仿佛根本就不把黄盖放在眼中。
陈庆之越是这么平静无畏,黄盖就越是觉的被羞辱,‘胸’中杀意就如烈火狂燃。
又是一刀斩过,最后名挡在身前的白袍兵,被黄盖一刀斩成了两截。
缓缓的穿过血雾,黄盖离陈庆之,只余下三步之遥。
“小子,背叛大吴的下场,只有死——”黄盖低沉肃杀的嘶吼,手中血刀高高举起,作势已要冲上来,一刀要了陈庆之的命。
“非要‘逼’我出手么,唉……”
轻椅上的那文弱书生,发出了一声无奈的叹息之声,吃力的从轮车下面,将一件看起来十分沉重之物,拿了出来。
那竟然是一柄战斧!
冲锋中的黄盖,看到这个文弱的小子,竟然扛出了一柄大斧之时,眼中顿时迸‘射’出了深深的奇‘色’。
甚至,在那一瞬间,他竟然有种想要笑的冲动。
一个连站都站不起,被一阵风就以吹走的文弱儒生,突然间竟然要举起一柄可能都比他自己都要重的大斧,来给自己‘交’手。
这场面,不是显的很滑稽吗!?
黄盖忍住了笑,高举着大刀,继续前冲,眼看再差那么几秒钟,就能给斩了陈庆之。
生死一线之际,陈庆之却忽然间伸出了自己的左手,手掌在那战斧的斧锋之上,轻轻的割。
斧锋极利,他只这么轻轻一割,手心里顿时就现出了一条血口子,鲜血丝丝就浸淌而出。
“怎么回事,这小子,竟然在自残?”看到这出人意料的一幕,黄盖惊讶的张大了嘴巴。
下一秒钟,他就看到了更加让他出人意料之事。
那陈庆之一“自残”完,手那么一出血,竟似受到了某种刺‘激’似的,身形剧烈一颤,眼珠子里面,瞬间就血丝密布!
“黄盖,莫要小看人,陈庆之与你一战!”
一声凛烈如刃的低啸,陈庆之一个旱地拔葱,纵身而起跃上半空中,那一柄硕大的战斧,挟着天崩地裂之势,朝着黄盖当头轰去。
刹那间,黄盖的眼珠子瞪到斗大,仿佛看到了这个世,最不可思议之事。
那前一秒种还文文弱弱,坐着轮车的臭小子,后一秒钟的时候,竟然突然暴起,抡着看起来有几十斤的大斧,朝着他就砍了过来。
这气势,这力量,还有这速度,俨然已变了一个人。
“这臭小子,怎么会……”
黄盖震惊之时已来不及,陈庆之从天而落,巨斧已狂斩而至,他不及多想,急是举刀相挡。
吭!
刀与斧瞬间相撞,漫空火星飞溅,震耳‘欲’聋的金属撞击之时,响彻天空。
撞击瞬间,黄盖只觉无穷无尽的大力,如决堤的天河之水般,至上而下,疯狂汹涌的冲击而来,无情的灌入他的身体,冲击着他的脏腑。
顷刻间,黄盖臂上肌‘肉’青筋被挤压到咔咔作响,几乎就要撑爆一般,而他的‘胸’中气血,更被搅动到翻滚如‘潮’,竟有一种将要吐血的冲动。
“这小子的力道,怎会突然间强到这种地步,怎么会?”黄盖心中大骇无比,先前对陈庆之的小地,瞬间‘荡’然无存,只余下了无尽的震怖。
强吸几口气,黄盖极力平伏下气血,用出了吃‘奶’的劲力,想要把陈庆之的刀锋给推开。
他却惊愕的发现,那柄大斧,就仿佛是一座巨山压在自己头顶,任凭他用尽全力,都无法撼动半分。
甚至,陈庆之斧锋上的力道,还在源源不断的增加,继续狂压而下。
黄盖感到自己的手臂都快要碎掉了,却还在被寸寸的压将而下,他的身体也越来越低,膝盖无法克制的也屈了下去。
堂堂吴国老将,竟然被一个突然间发狂的文弱书生,一招之间压到膝盖要着地,黄盖心中是羞愤万分。
“我岂能被压跪,绝不能——”黄盖吼头一滚,爆发出了苍凉愤怒之极的吼声。
这愤怒的吼声刺‘激’之下,黄盖一口钢牙几乎咬碎,双臂爆涨到了极限,内部肌‘肉’都开始细微撕裂的地步,硬生生的死扛下了战斧重压。
黄盖以为,陈庆之的爆发,只限于力道而已。
可惜,他错了。
瞬间,那重压在他头顶的巨力,如空气一般,随着陈庆之的战斧,消失不见了。
万斤之力一消,黄盖立时感到了前所未有的轻松,就在他刚想喘一口气之时,蓦然感觉到,一股更加狂烈的刃风,从侧面扫来。
陈庆之变斩为攻,手中战斧如大磨盘一般,拖着滚滚的血‘色’尾迹,挟着“哧哧”的破风之声,横斩而来。
黄盖心头一惊,连气也不及喘一口气,急是收刀一竖,试图再挡。
陈庆之这神鬼一斧,却不仅是势大力沉,出招的速度更是快如疾风,快到黄盖根本不及将全身的力气,都灌至刀上的地步。
哐!
令天地为之‘色’变的一斧,再度狂轰而上。
那一瞬间的巨力,黄盖是根本就没办法抵挡,整个人就如同一只皮球般,被连人带刀,“嘭”的一声就震了出去。
黄盖一路翻滚,一路倒飞,连滚出了七八步之远,沿途数名吴军士卒,直撞就被翻飞了出去。
落地之地,黄盖只听到‘胸’口发出“咔咔”两声脆响,竟是‘胸’骨已被震断,舌根一甜,跟着就喷出了一道血箭。
陈庆之,这个看似文弱的书生,狂暴起来的武力值,竟强大到不可思议的地步,仅仅用了两招,就将黄盖杀到骨断吐血的地步!
要知道,黄盖的武力值,可是高达86点的存在,即使是吕布和项羽的满百武力值,想在两招之间,就将他重创如此也不容易。
陈庆之却做到了。
“这个小子的武道,强过了大王,得直堪比吕布项羽!不,还要强过他二人,这怎么可能……”
黄盖震惊错愕到了极点,仿佛见到了鬼似的,到了这个时候,他才猛然清醒,这个陈庆之为何敢以文弱之躯,率众叛‘乱’。
赶情这个小子,看似弱不经风,实则是一个怪胎,拥有某种特殊的天赋,能够在短时间内,爆发出恐怖的战斗力。
黄盖想起了陈庆之前先前割破自己手掌的画面,他猜想,那也许就是陈庆之‘激’发这种恐怖武力的手段。
此时恍然大悟,为时已晚。
陈庆之身体已微微前倾,手中战斧斜拖于身后,已摆出了将要发动第三式的动作。
“黄盖,我敬你是一员老将,再给你最后一次机会,降魏还是不降?”陈庆之下了最后通牒。
黄盖挣扎着已从地上爬了起来,嘴角淌着鲜血,眼中迸‘射’着震惊愤怒,耳听陈庆之这最后的警告,苍老的扭曲出狰狞讽刺的冷笑,口中咆哮怒骂道:“小子,你个背国之贼,老夫今天就是死,也绝不会降陶商那‘奸’贼!”
怒骂声中,黄盖双手勉强的握紧了手中战刀,还试图继续做抵抗。
陈庆之的眼中,杀机已烈,冷冷道:“既然如此,那就让我送你上路去吧,再见!”
话音方落,陈庆之剑眉一凝,浑身杀气狂腾而起,双足愤然一蹬,整个人竟如那出膛的炮弹一般,朝着黄盖狂‘射’而出。
那一道白‘色’的影子,就如一道白‘色’的飓风,所过之处,将碎石所铺的地面,竟然都刮出了沟痕,将阻挡在他面前的吴军士卒,如纸扎的草人一般,统统都无情的掀翻在地。
瞬息间,陈庆之白‘色’的身影,横在了黄盖跟前,手中战斧,挟着毁天灭地之威,横扫而出。
黄盖眼珠瞪到斗大,竟没想到陈庆之这么三招,速度竟然如此之快,自己连刀都来不及举,就已撞至。
他的心头,生平头一次产生了一丝恐怖的感觉。
咔嚓嚓!
一道寒光闪过,将他那一丝恐怖,将他手中之刀,连同他的脖子,一并斩断。
鲜血从断颈处狂喷而出,那无头的尸体,晃了几晃,栽倒于地。
黄盖,就此毙命。
三招,陈庆之仅仅用了三招,就斩杀了武力值达86的吴国三大老将之一。
这神威一幕,把正在大战中的吴军士卒,彻底的震傻,震到斗志瞬间瓦解崩溃。
主帅已死,吴军军心就此被击碎,哪里还敢再战,无不是望风而逃。
杀过黄盖之后,陈庆之身形却蓦的晃了几晃,突然间就单膝跪了下来,以斧撑地,方才勉强的支撑下去。
三招过后,他又恢复了文弱的样子,大口大口的喘着气,额头上汗如雨下,仿佛刚才那三招,耗尽了他的体力,眼下便如虚脱一般无力。
左右白袍兵们,忙是一拥而上,将陈庆之扶起,扶回了轮车上。
陈庆之长喘了几口,方才勉强平伏下气息,抬头瞟了一眼败溃的吴卒,一拂手,有气无力的下令道:“杀尽城头吴军,夺下城‘门’,向魏王献‘门’归顺吧。”
……
吴县北‘门’外。
陶商依旧是云淡风轻,笑看着城头,‘激’烈厮杀的景象。
一切皆如他所料,那个给他秘密送信的陈庆之,果然如约发动了兵变,从内部狠狠的捅了黄盖之刀。
“大王,竟然真有人,有人……”身边的樊哙就彻底的傻了眼,惊叹莫名的望着陶商,一脸的不可思议。
其余诸将,也无不是惊奇万分,这才恍然大悟,明白了他们的大魏,为何按兵不动,叫他们坐看吴县不战而破。
原来,陶商竟早已料到,吴县中会有吴人叛‘乱’,帮他们拿下城池。
那一双双看向陶商的目光中,自然是再添几分惊叹。
“大王,既然有人在背后给黄盖捅刀子,那咱们还等啥哩,赶紧趁机动攻破,灭了黄盖那条老狗啊。”樊哙蓦然清醒,亢奋的叫道。
陶商却将手一挥,淡淡笑道:“不急,先让本王看看,这个陈庆之到底有没有传说中的那般厉害。”
正如陶商所说,他就是要看看,这个陈庆之有多少能耐。
先前系统‘精’灵在他魅力值满百之时说过,系统会额外赠送一位后世的武将,而这位武将会在某个时刻,前来投奔于他。
今晚,当陶商收到那封署名为“陈庆之”的归降信时,陶商便知道,系统赠送的那个人,原来竟是陈庆之。
这个人,可是个不得了的人物啊。
此人本国南北朝之时,南朝一位书生,时值北魏内‘乱’之时,陈庆之奉南梁武帝之命,率七千白袍军杀入中原,转战千里,陷城三十二城,大小四十七战,战无不胜,以七千之众,大破北魏数十万兵马,创造奇迹。
当然,史书之中对于陈庆之的记载,其中自然有夸张成份在内,所以陶商才故意不发动进攻,看看这个陈庆之,能否凭借自己的力量拿下北‘门’,证明他并非是‘浪’得虚名。
陶商便坐看城头‘激’战,却不出手。
不知不觉中,半个时辰过去,城头上的杀气渐弱,战斗似乎已接近于尾声。
当第一缕晨光,从东方升起之时,城头上那面高悬的“黄”字大旗,突然间被斩落。
紧接着,城‘门’大开,吊桥放下,一队血染征袍的白袍兵,用轮车推着一名书信模样的年轻人,出城而来,直抵陶商御前。
“这个陈庆之,果然有两把刷子啊,我倒是迫不及待的想看看,他是怎样一副英雄模样。”陶商微微点头,好奇的目光,向着前方望去。
“草民陈庆之,拜见大魏。”那文弱的年轻人,在左右的搀扶之下,向陶商拜了下去。
陶商鹰目之中,顿时涌现出了惊奇之‘色’。
他上下瞟了眼前这书一眼,万万没有想到,付说中战无不胜,近乎于军神存在的陈庆之,竟然是个体弱的书生?
陶商先是一惊,思绪那么一转,旋即明悟。
历史上记载,陈庆之虽然厉害,但却是儒生出身,在北伐中原之前,更是从未曾领过兵。
而且史中还有载,说这个陈庆之文弱,连弓都拉不开,骑马有时候都不稳,是一名地地道道的文弱儒将,弱到不能再弱。
“这么弱的一个书生,竟然能成为一代名将,当真是不可思议啊……”
陶商心中感慨万千,遂是一跃下马,亲手将陈庆之扶起,拍着他的肩膀笑道:“好啊,你帮本王拿下了吴县,立了大功一件,本王就封你为偏将军,今后就在我大魏军中效力吧。”
既然是名将,陶商当然不可能就这么放他走,当然要收为己用。
“多谢大王器重。”陈庆之拱手拜谢,又从手下接过一颗人头,献于了陶商,“这是黄盖的人头,末将先前曾劝他归顺大王,他不肯,末将便只好亲手将他斩杀,献于大王。”
看到黄盖人头的瞬间,陶商是着实吃了一惊。
黄盖被谁杀了,陶商都不惊奇,惊奇的却是,陈庆之自称是他亲手斩杀了黄盖,这怎么可能呢!
陶商的目光,不由就在陈庆之身上打量起来,看他那瘦瘦的小身板,一副手无束‘鸡’之力的样子,怎么可能刹得了黄盖这样的一流武将呢?
可是,陈庆之也不像是那种因为贪功,自吹自擂之人。
狐疑之下,陶商灵机一动,便用意念向系统‘精’灵道:“系统,给本王扫描一下陈庆之的数据。”
“嘀,系统扫描完毕,陈庆之,统帅88,武力值6—101,智谋78,政治63,天赋,怒血。”
看到这样的数据,陶商当场就呆住了,完全就看不懂了。
其余三项数值,倒也符合陈庆之史书上的记载,但这个武值6到101,又是什么鬼。
要说他武力值6,陶商肯定是没什么话说,毕竟看他那副弱不禁风,弱爆了的样子,恐怕连几岁小孩也打不过,武力值弱到6也没什么不可能。
可这101又是什么鬼?
要知道,吕布和项羽武力值也才只是满百,半步武圣的境界,101的武力值,虽然只超过了满百1点,却是质的差别,达到了武圣的境界。
就陈庆之这么个弱弱书生,怎么可能达到武圣的境界。
“喂喂,我说系统‘精’灵啊,你是不是没睡醒啊,数据搞错了吧,陈庆之的武力值是什么情况,还有这个什么怒血天赋,又是什么鬼?”
“嘀……系统自检完毕,本系统并没有出错,怒血是对象陈庆之独有天赋,一旦‘激’发此天赋,进入怒血状态,对象特殊体质就会被‘激’发,潜能爆发,在短时间武力值有可能冲破100,达到武圣境界,这就是对象武力值在6到101之间的原因。”
听完系统‘精’灵的解释,陶商就笑了,“原来如此啊,没想到,大名鼎鼎的白袍军神陈庆之,竟然是个怪胎……”
&bp;&bp;&bp;&bp;陈庆之能凭七千白袍军,中原,大小数十战,战无不胜,攻无不克,想来不可能只是一个拎不动刀的儒将,于武道方面也必有过人之处。
而今看来,这个看似文弱的书生,却拥有着瞬间可比肩武圣的战斗力,这应该就是陈庆之的绝技了吧。
“陈子云,本王倒是好奇,你是凭什么杀了黄盖的?”陶商还要再确认一下。
陈庆之也不隐瞒,拱手坦言道:“实不敢瞒大王,末将乃是天生怪体,一旦自己见血,身体就会受到极度的刺‘激’,武道短时间内大幅提升,不过时间却极有限,最多只能容末将出三招就将气力耗尽。”
原来是见血变狂啊,陈庆之的这个天赋,怪不得要叫作“怒血”。
只是他这怒血,也怒的太短了,仅仅只能够持续三招时间,不过武圣的战斗力,面对大多数的武将,三招之间怕也足以制敌于死地了。
“好好好,本王就喜欢你这样的怪胎,今日本王不喜得吴县,喜的是得到了子云你这样一员大将,走,陪本王喝酒去。”
陶商哈哈大笑,心情大好,当即携起陈庆之,一道入了吴县。
当天,又是一场盛大的酒宴在吴县进行,陶商尽取库府酒‘肉’,大赏三军将士。
吴县已破,孙策已无路可逃,只余下一座钱唐城,还有几千残兵几员败将,还能垂死挣扎一下。
陶商仿佛已看到,灭吴之日,近在眼前。
他现在已经迫不及待的想要灭了孙策,早日班师回邺京,在那里,满宫的美人们已寂寞许久,陶商已急着想要抚慰那一颗颗孤寂的芳心。
大军于吴县休整半日,次日天‘色’一明,陶商便率得胜之师,浩浩‘荡’‘荡’直扑最后的目标而去。
……
会稽郡,钱唐城。
北‘门’方向,“吴”字的王旗,终于出现在了周瑜的视野之中,那是孙策率领三千多兵马,终于赶到了钱唐。
周瑜闻讯,赶忙亲自出城去迎接,二人于海边大道相遇。
“公瑾……”再见周瑜,孙策是感慨万千,纵有千言万语,却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大王……”周瑜携握着孙策的手,同样是心‘潮’澎湃,不知该说什么。
前番分别之时的画面,二人脑海中,至今还历历在目,无法忘却。
那还仅仅是不到一月之前,二人商议好由周瑜来会稽征兵,由孙策坚守住建业,两人合力,自信可拖住陶商三五个月
可谁想,二人分别才不出一月,建业城便即陷落。
一切的美好设想,一切的希望,仿佛都随着建业的沦陷,化为了泡影。
“公瑾,你有什么复国之策,快说来听听。”孙策平伏下感慨的心情,迫不及待的问道。
“大王莫急,先随我来。”周瑜一笑,也不急于回答,却是拉着孙策的手,步入了海边。
二人来到那钱唐湾,举目一扫,但见不运处的海面上,一百多艘海船,正在海上‘操’练着。
两人沿着海岸线,一路往东面走,不多时,便看到了一座海营。
步入海营中,孙策一路瞧见民夫们,正将一车车的粮草,金帛等物资,源源不断的运往海营中,搬上了那一艘艘的运输船。
“公瑾,咱们要坚守城池,这些战船已无用武之地,你‘花’心血征集这么多船只有什么用,还要把军资往船上搬?”孙策一脸不解的问道。
周瑜却马鞭一指那些战船,意味深长的说道:“大王不是问臣有什么复国之策吗,这些战船,就是臣的复国之策关键所在。”
“船?”孙策愣怔一下,神情愈加的茫然,“这些船又关复国之策什么事?”
周瑜深吸过一口气,便问道:“大王,说句心理话,大王觉的,以我们手头几千兵马,区区一座钱唐城,到了这个地步,我们还是陶贼的对手吗?”
这一名反问,问到孙策哑口无言,沉默了下来。
沉‘吟’许久,孙策摇了摇头,苦叹道:“十几万大军都挡不住陶贼,更何况是现在几千兵,实话实说,本王也没什么信心,可是……”
孙策那张苦脸上,顿时又掠起了希望,“可是,本王还有公瑾你啊,你不是说有什么复国妙策吗?”
“敌我双方实力悬殊到这种地步,大王觉的,任何的‘阴’谋诡计,在绝对的实力面前,还有什么用武之地吗?”周瑜用一句反问,回答了孙策。
孙策身形一震,再次沉默下来,先是摇了摇头,接着脸上又浮现出奇‘色’,“既然如此,那公瑾你为何还派吕‘蒙’前来,对本王说你有什么复国之策,叫本王放弃固守吴县,前来跟你会合。”
到了这个时候,周瑜也知道不得不说了,遂是深吸过一口气,扬鞭一指北面,“臣的复国之策,就由率手头现有的兵马,乘坐这一百多艘的战船,走海路北上,前往燕国去投奔刘备。”
此言一出,孙策神‘色’立变,就连跟随在旁的庞统也眼神一变,随后浮现出了恍惚的表情。
“这是什么复国之策,你竟然想让本王抛却大吴,万里迢迢去依附刘备?”孙策一时惊怒,冲着周瑜吼了起来。
“大王莫急,先听周都督说完他的理由吧。”早已明悟的庞统,从旁劝道。
孙策这才压住了火气,冲着周瑜瞪了一眼,不再说话,默认他解释。
周瑜方道:“方才大王也说了,以我军现在实力,想要击退陶贼已无可能,再做无谓的顽抗,虽后只能是身死国灭。与其如此,倒不如撤往北方,以盟友的身份去依附刘备,将来才有机会借助刘备之手,完成我复国之业。”
周瑜解释过他的真实意图后,孙策脸上的恼‘色’,转眼已消失不见,所余下的,唯有沉默而已。
他很清楚周瑜所说的一切,也知道大势已无法挽回,留下来再跟陶商强行一战,最终只能是自取灭亡。
到了这个时候,前去投奔刘备,已是他唯一的出路。
只是,那刘备是王,他孙策也是王,让他这个落魄的大吴之王,前去投奔刘备那个燕王,从此寄人篱下,看人脸‘色’,这实在是让孙策忍受不了。
于心高气傲的孙策来说,这同样是一种莫大的羞辱。
“大王,周都督言之有理,统也以为,这是我们眼下唯一的出路,唯有如此,我大吴国才有兴复的希望啊。”庞统也站在了周瑜这一边,苦苦相劝。
“可是……可是……”孙策吞吐了起来,一脸的难言之饮。
庞统看出了他的顾虑所在,便拱手开解道:“要大王以王者之尊,去寄刘备篱下,确实是让大王屈尊,但大丈夫能屈能伸,臣相信大王有勾践之奇,必能忍辱负重,将来不但能完成复国大业,还能扫平天下,一统**!”
庞统还是比周瑜更了解孙策,知道孙策这是好面子,所以才用一大堆吹捧,来为孙策铺台阶。
孙策脸上的难‘色’,这才稍稍减弱,陷入了沉思不语中。
犹豫许久,权衡了许久,孙策最终也只能长长一声叹息,无奈道:“罢了,到这个地步,为了我大吴的复国大业,本王也只能忍辱负重,就依公瑾之见,前去燕国依附刘备吧。”
此言一出,周瑜和庞统对视一眼,二人都暗松了一口气。
周瑜便笑道:“今有黄老将军拖住了陶贼,至少能拖他个十天半月,这段时间里,我们就有充足的时间做准备,尽可能的搜刮粮草金银,把能带走的一切都带走。”
“嗯,陶贼主力尚未及至吴县,以黄公覆的实力,守吴县一个月应该是不成问题的。”孙策也点着头,对黄盖充满了信心。
话音方落,一骑斥侯飞奔而来,打断了他们君臣的议论,直抵孙策跟前。
“禀大王,大事不好,吴县已于数日前被魏军攻破,黄老将军也被叛贼陈庆之所杀!”
轰隆隆!
一道惊雷当头轰落,轰到那君臣三人,身形皆是剧烈一摇,脸上瞬间被错愕惊怖的表情所代替。
他们原以为,黄盖至少可坚守一个月的时间,却万万没有想到,黄盖仅仅坚守不过三天,就被陶商给攻破了城池。
就了黄盖本人,竟然也被陈庆之,这么一个不名一文的叛贼给杀害?
吴县失守之快,完全超乎了他们的意料。
“怎么会这样,吴县竟然这么快就攻破了,怎么会这么快……”孙策是又惊又怒,一时间陷入了震怖慌‘乱’的境地。
一片震惊中,还是庞统第一个反应过来,深叹一声,苦叹道:“没想到陶贼这么快就攻下了吴县,看来我们已经没有时间了,只有尽快出发了。”
片刻后,孙策也从惊恐中清醒过来,依旧是咬牙切齿,恨愤不甘。
可是,那又如何呢,到了这个地步,他纵使空有万丈仇恨,也无济于事。
恨了半晌,孙策方长吐一口气,咬着牙道:“罢了,传令下去,全军尽快登船,明天我们就出发。”
吴县失守的消息,遍传全营,吴军上下立时也陷入了惶恐之中。
孙策只能将尽可能多的物资,搬上了战船,其余摆不走的物资,也只好忍痛一把火统统烧掉。
忙乎了整整一个晚上,次日天‘色’一亮,孙策便率六千多士卒登上战船,驶离了海营,向着海上而去。
旗舰之上,孙策落寞的立在船尾,凝望着岸边那熊熊大火,凝望着那渐渐远去的海岸线,鹰目之中,流转着深深的不甘与无奈。
船行愈急,大陆的边际越来越远,越来越模糊,渐渐彻底消失在了视野之中。
孙策深吸一口气,拳头狠狠的击打在了船壁上,喃喃道:“我孙策对天发誓,终有一天我孙策会杀回来的,陶商,你我之间的战争,还远没有结束,没有……”
&bp;&bp;&bp;&bp;一路往北。
茫茫大海之上,百余艘战船,载着约六千余人的吴军,向着北方一路航行,向着那目标之地幽州而行。
因为怕‘迷’失了方向,吴军这支残存的舰队,并不敢离海岸线太远,在驶出了钱唐湾之后,其实一直在贴着海岸而行而去。
舰队经过了扬州,徐州和青州,一路向着勃海方向进发。
途经那些魏国诸州海岸,孙策是几次三番的想要登陆,去烧杀抢掠魏国的沿海诸城,以作为对灭国的报复。
不过,最终孙策还是忍住了。
他是彻底的被陶商打怕了,只恐上岸之后,又撞上了陶商的埋伏,连手头这六千兵马,也就此葬送。
孙策很清楚,自己再也经不起哪怕一兵一卒的损耗,这六千兵马乃是他手中残存的资源,也是他前去投奔刘备的资本。
若连这六千兵马没了,孙策这么个光杆司令前去燕国,所受到的处境,定然是更加的不利。
所以,孙策也只能脑子里想想,最终还是没有登岸,继续向幽州进发。
不知不觉中,吴军的残兵败将们,在海上已航行了十余日,孙策约莫着也差不多该到幽州了。
就在孙策心怀着忐忑,该以怎样的态度,去面对刘备之时,一场意外的暴风雨,却突然出现。
傍晚时分,天昏地暗,狂风怒吼如兽,搅动着大海巨‘浪’狂翻。
狂风暴雨之中,一百多艘吴国战船,在海‘浪’中倍受折磨,入夜之后,更是就此被风‘浪’冲散。
一晚的狂风暴雨之后,次日天‘色’一亮,孙策惊悚的发现,他的一百多艘战船,只余下了六十余条,其余四十余艘全部都失去了联系。
黄忠、太史慈、周泰,以及凤雏庞统这四员文武,所乘坐的战船,以及近一千余名士卒,统统都跟主力舰队失散。
面对这种突发情况,孙策只能是暗暗叫苦,心想真他娘的是屋漏偏逢连‘阴’云,丢了大吴国也就罢了,投奔刘备的路上,竟然还能倒霉的碰上大暴风雨,又折损了几员大将,和一员绝顶谋士。
“大王莫要太过担心,也许他们只是跟我们失散而已,他们一定还会往幽州而去,只要我们能成功抵达幽州,就还能跟他们会合。”周瑜只能这样安慰孙策。
“但愿吧……”孙策叹了一声,到了这个地步,他也只能这样安慰自己。
所幸的则是,孙氏一族所在的战船,皆还幸存,没有跟主力舰队失散,孙匡等几个弟弟也都在。
不幸的却是,孙策‘迷’失了方向。
那一场大暴风雨,把他的舰队,远远的吹离了海岸线,不知偏了有几百里路。
孙策只好凭借着太阳的方向,重新调速航向,希望能够再次靠近海岸线。
但接下来的数天时间里,大海之上接连刮起暴风雨,为了防止帆被狂风撕裂,诸船只能降下帆,在暴风雨的侵袭之下,自行的漂泊。
五天之后,这场让人恶心的暴风雨,终于停止。
在船上晕了几天的士卒们,终于能够走上甲板,吸一口新鲜空气,难得享受一下阳光。
在海上折腾了这么久,又遇上了这样的暴风雨,这些背景离乡,原本就士气低落的士卒们,更加的情绪低落到了极点。
“王兄,我们船上所存的淡水已经不多了,再不靠岸的话,水就要不够用了。”孙权忧心忡忡的提醒道。
孙策眉头一凝,向着西面方向扫了一眼,叹道:“我们应该是被大风暴吹向了反方向,我估计应该辽东诸郡应该离我们不远,先想办法登陆,补充过淡水之后,再折往幽州吧。”
“也只能如此了。”孙权叹了口气,微微点头。
就在孙家兄弟,为淡水发愁之时,桅杆上的哨兵突然大叫:“快看,是陆地,我看到陆地了!”
听到陆地而至,战船上的士卒们,顿时‘精’神大振,一片欢呼。
孙氏兄弟二人也是‘精’神一振,二人急望西北方向看去,仔细的寻找陆地的的影子,幽州和辽东皆在西北方向,有陆地的话,自然也应该就在那个方向。
他们以为,哨兵所说的海岸,理所应当就在那里。
可无论是孙策,还是孙权,哪怕把眼珠子都瞪掉了,也看不到一丝海岸线的痕迹。
“大王,海岸不在西边,在东边!”吕‘蒙’兴冲冲的奔了过来,‘激’动的叫道。
孙策兄弟神‘色’一怔,急是转向了船的另一侧,顺着吕‘蒙’所指,向东边方向望去。
是然,他们很快就看到了蜿蜒曲折的海岸线,一眼望不到境头,不似普通的岛屿,应该像是大陆的边际。
“怎么回事,大陆怎么会出现在东面?”孙策脱口一声惊呼。
“是啊,我们被大风一路望东面刮,就算有大陆,也应该在西面,怎么可能在东面,神州之东,不应该是茫茫无尽的大海么?”周瑜也惊奇的喃喃自语。
就在他们惊奇茫然之际,前方海岸愈近,隐隐约约中,他们甚至看到了海边有房舍人影的迹象。
“王兄,现在该怎么办?”孙权望向了孙策。
孙策迟疑了片刻,不假思索道:“不管怎样,先派一队人马登岸吧,我们船上淡水已经不多,至少也得先补充了淡水再说。”
于是,孙策当即下令,舰队停泊于海岸边数里之下,孙策亲率千余士卒,换乘走舸小船,直奔陆上而去。
片刻之后,一艘艘的走舸冲上了岸滩,“吴”字的王旗,也‘插’在了这片神秘的陆地之上。
千余吴军士卒个个兴奋如狂,‘精’神大为振作,毕竟在海上折腾了半个多月,头一次登上了陆地,焉能不令他们兴奋到爆。
这海岸边上,果然有村落人烟存在,这令吴军士卒们更加兴奋,二话不说,冲进村落里疯狂了起来,见到新鲜的食物就抢,见到‘女’人就干,纵情的放肆。
孙策也是睁一只眼闭一只,假装没有看到,纵容部下个抢掠,毕竟,现在这个时候,什么民心之类的都是虚的,保持将士们的士气才最重要,放任他们发泄一下,自然也是极为必要的。
孙策也登上了岸滩,坐在了海边一棵大树下,坐等着部下们的“抢掠”成果。
半个时辰之后,放纵出去的士卒们,陆陆续续的满载而归,除了粮食布匹,牛羊等物,还抢了不少‘女’人回来。
孙策将那些穿着有些与中原不同的‘女’人们叫到近前,用还算客气的口‘吻’问道:“尔等不要慌张,本王乃大吴之王孙策是也,只是路过你们这里,借些军资而已,不会伤你们‘性’命,你们只需告诉本王,这里是什么地方便是。
面对孙策所问,那些‘妇’人们一脸茫然,仿佛都是聋子一般,根本听不懂孙策在说些什么。
孙策只听到她们在叽哩咕噜的,说着一些奇奇怪怪的话,似乎听起来不像汉话,听的他是莫名其妙,一头雾水。
“这些‘女’人都在说些什么?”孙策茫然的看向了孙权。
孙权是一脸茫然,又看向了周瑜,周瑜摇了摇头,俊美的脸上,同样写着“茫然”二字。
“有没有人听得懂她们在说些什么?”孙策冲着左右的士卒的吼问道。
士卒们也皆是摇了摇头,个个都是茫然不知。
孙策这下就郁闷了,被大风刮到了这么一个奇怪的地方也就罢了,竟然还碰上了一帮连汉话也不会说的怪村民,实在是令他头疼。
“我们这到底是漂到了哪里?”孙策的脑子,此刻已完全被这个巨大的疑问所占据。
就在这个时候,吕‘蒙’也回来了,他带回来的却不是‘女’人,而是一个慌张畏惧的男人。
而且,那个男人竟是中原装束。
“大王,你绝对想不到,我们被暴风吹到了哪里。”吕‘蒙’一脸神秘惊奇的笑,将那男人扔在了孙策跟前。
“这个人是……”孙策目光愈加狐疑。
吕‘蒙’指着那人道:“这个人乃是来自于辽东的商人,是个燕人,渡海来此地行商,刚才想要跑,正好被末将抓到,大王对这个地方有什么疑问,尽管问此人便是。”
孙策恍悟,便向那辽东商人问道:“你告诉本王,这里到底是什么地方?”
那辽东商人趴在地上不敢起来,战战兢兢的回答道:“回禀大王,这里乃是倭国。”
&bp;&bp;&bp;&bp;倭国?
听到这个闻所未闻的名字,孙策表情愈加茫然,孙权也学识有限,不知这倭国是什么鬼地方?
“没想到啊,我们竟然被暴风刮到了倭国,这也太巧合了吧。”周瑜却一声惊呼,听口气已经听明白这里是什么地方
“公瑾,你知道这倭国是什么地方吗?”孙策迫不及待的问道。
周瑜便道:“臣只是听说,东海之东,有一处岛国,四面环海,秦朝之时被人误传为什么仙岛,当年徐福还假借为始皇帝寻仙丹为名,率三千童男童‘女’出海,前往这仙岛。”
“怎么,难道本王竟然被风刮到了仙岛不成?”孙策惊奇的叫道。
“那倒不是。”周瑜笑着摇了摇头,“这世上哪里有什么仙岛,只不过是那些方士们哄骗秦始皇的把戏而已,这倭国跟那高句丽国,三韩国一样,皆不过是东夷一支而已,只不过是远离大陆,四面环海而已。”
顿了一顿,周瑜接着说道:“后来汉光武帝之时,这倭曾派使前来进贡,请求策封,光武帝见那倭使又矮又丑,以为这个国家的人都是这种模样,便封此国为‘倭’,这倭字正是丑陋的意思,这便是倭国的来历。”
周瑜洋洋洒洒一番话,道明了这倭国来历,把孙家兄弟听的是啧啧赞叹,叹服周瑜饱读史书,博古通今。
“倭国,倭国……本王原想要去燕国投奔刘备,却不想被大风刮到了这倭国,难道这是天意不成……”孙策喃喃自语,若有所思。
孙权看出了自己兄长的心思,眼珠子那么一转,猛然想到什么,便向那辽东商人喝问道:“我问你,这倭国君主为谁,军队有多少人,丁口又有多少?”
那辽东商人便称,这倭国虽名为倭国,但实际上却并未完成统一,并没有共同的君主,虽丁口达百万之众,但却分裂成大大小小上百个国家,大点的国家不过一两万,小点的国家三四千人都有。
而且,这上百个国家里,有千人数量的军队,就可以称得上是“超级强国”,有些小**队数量不足百人。
此外,这倭国因是远离中原,与神州联系不紧密,许多华夏先进的技术都还没有传入倭国,这里的人整体都还处于野蛮落后的状态。
“百万丁口!”
孙策听到这四个字,眼前便是一亮,冲着周瑜叫道:“公瑾,你听到没有,这个倭国竟然有百万丁口。”
“大王的意思,莫非是想……”周瑜也神‘色’一动,蓦然间领悟了孙策的言外之意。
孙策也不隐讳自己的意图,一拂手,坦然道:“没错,你猜对了,本王就是想征服这倭国,再以这倭国为根据地,有朝一日反攻大陆,复我大吴江山!”
以倭国为根据地,光复大陆,兴复吴国!
周瑜和吕‘蒙’二人,身形皆是一震,彼此对视一眼,眸中涌现出惊奇之‘色’。
未等他二人开口,孙权便抢先道:“倭**力如此之弱,以我大吴数千‘精’兵,不出数年,必可一统倭国,那时王兄便有百万子民,十万大军,又雄踞于岛国之上,进可攻,退可守,如此前景,又何必非要往幽州,前去依附那刘备!”
孙权一席话,道出了孙策的心声,令他的热血,陡然间就沸腾了起来。
说实话,前去投奔刘备,寄人篱下,实乃孙策走投无路之下,不得已而为之的选择,这种没有尊严的决定,如果不是被陶商‘逼’到了绝路,孙策怎么可能选择走。
可眼下,冥冥之中,孙策竟被一场大风暴,刮到了倭岛这么个世外之地,以强者的姿态,出现在了倭国这些野蛮落后的倭民之前……
天意啊,这不是天意,还能是什么!
“这倭岛四面环海,易守难攻,又有百万丁口,足可征出十万大军,且我们此番出海,还带了大量的工匠,相信不出数年,就可以改变倭岛落后的局面,这样的话,以倭岛为根据地,反攻大陆,倒也不是没有可能……”
周瑜寻思分析了一番,眼眸中也渐渐燃起了兴奋之火,显然也赞同孙策的决策。
眼见孙权和周瑜二人,尽管赞同自己的决定,孙策更有何疑,当即一拂手,傲然道:“既然如此,本王便决定了,不再去投奔刘备,全军登陆倭岛,本王要在三年之内,扫平倭岛,在海外重建大吴国!”
孙策豪情万丈,自败走江东之后,重新又燃起了那种与生俱来般的自信。
他的身上,再次又显现出了小霸王才有的霸绝之气。
左右孙权周瑜二人,还有那些追随上岛的吴军将士,个个也重燃斗志,深深为孙策的豪言壮语气‘激’励,一声间,海滩上欢呼声咋起。
决策已下,孙策便将叫那辽东商人起来,傲然道:“你用倭语告诉这些倭人,我孙策乃是来自于中土神州的皇帝,乃天命之皇,专程率天兵天将前来征服统治他们的倭国,从今往后,我就是他们的天皇。”
孙策想自己都已经逃到了这倭岛海外之地,反正这里的倭民也没谁认识他,再也不用顾忌天下人之口,干脆就给自己进阶一级,直接自称起了皇帝。
他又知这倭民落后,凡落后愚昧之民,必然对鬼神天命这些东西,有着深深的敬畏之心,便又谎称自己的兵马,乃是天兵天将,更给自己封了一个比皇帝还要霸气的称号——天皇。
那辽东商人先是一愣,却不敢违抗,赶紧用倭语,叽咕咕噜的将孙策的话翻译给了那些倭民。
紧接着,那辽东商人更是识相的伏跪在了地上,用汉话大呼道:“拜见天皇,天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那些倭民们都也被瞒骗到,看向孙策的目光中,立时皆充满了敬畏之‘色’,纷纷跪伏在了地上,用生硬的汉话齐呼:“拜见天皇。”
“拜见天皇。”
“天皇万岁。”
海滩之上,回‘荡’着震天的山呼声。
孙策傲然而立,享受着众倭民的跪拜,目光转向了海之西面,‘射’向了大陆所在的方向。
“陶贼,你看到了吧,天不绝我孙策,把倭岛送到了我面前,我孙策才是真正的天命之皇,终有一天,我孙策要反攻大陆,向你复仇雪恨,你给我等着吧,哈哈哈——”
……
燕国,蓟京。
王宫,金殿。
“大王到——”金殿之上,响起了宦官尖声大叫。
身着王服,头戴‘玉’冠的刘备,手扶佩剑,昂首而入,登上高阶,一个转身,傲气十足的坐在了王座之上。
“拜见吾王!”
金殿上,顿时响起了山呼拜声,诸葛亮、关羽、张飞、沮授等文臣武将们,纷纷下拜见礼。
“诸位爱卿都平身吧。”刘备轻轻一拂手。
众臣们这才站了起来。
刘备目光首先转向关羽,问道:“云长,我大燕军队集结的如何了?”
关羽当即出班,拱手道:“禀大王,我八万幽州铁骑,辽东铁骑,和乌桓铁骑组成的铁骑大军,已经集结完毕,只消大王一声令下就可以长驱南下,辗平魏国。”
“很好,令诸军随时待命。”刘备满意的点点头,目光又看向了司马懿,“仲达,鲜卑人那边联络的怎样了,他们可愿意出兵助战?”
司马懿也站了出来,拱手笑道:“大王放心,鲜卑人前番被魏将卫青和霍去病所败,一直心怀复仇之心,他们的大单于早等着大王出兵南下,好向卫霍二将复仇。”
得到了鲜卑人出兵的许诺,刘备脸上的自信心愈加傲烈,又向诸葛亮问道:“孔明军师,秦国和蜀国两国如何,他们可愿响应本王,共同出兵伐魏救吴。”
诸葛亮也走出班来,轻摇着羽扇,自信的笑道:“臣派出去的使者早已回复,曹‘操’和刘璋已经承诺,只要我大军一出动,他两国必定起倾国之兵响应。”
一连串的好消息,令刘备的自信心爆棚,灰白的脸上,狂燃起了自信之‘色’,眼眸中更是喷‘射’着猎猎的复仇怒火。
啦!
刘备的手,重重的拍击在了案几之上,嘴角钩起‘阴’冷的笑容,口中冷冷道:“陶贼,这一次,本王绝不会重蹈覆辙,让你像灭了晋国和楚国那样,灭掉吴国,还有,那一箭之仇,本王也要一并洗雪!”
刘备心如明镜,他当然知道吴国对于他来说,有多么的重要。
吴国的国力,虽然只与蜀国相当,但却牵制了魏国十余万的军队,倘若吴国覆灭,魏国就能‘抽’出十余万军队来针对他,这当然不是刘备想要看到的。
所以,刘备从开始之时就决心要救吴。
不过,刘备却也有自己的心思,并没有第一时间就发兵救吴,而是等到陶商率大军深入吴国腹地,直到兵围建业之时,他才开始集结兵马,联络盟友,开始准备出兵。
刘备这么做,无非是想利用孙策,把陶商死死的拖在南方,让其深陷于南方的战事,无法‘抽’身南顾。
当然,刘备也有自己不得已的苦衷。
半年多前,他被陶商所‘射’的那一箭,实在是伤的他不轻,让他足足养了半年之久,直到近期才能够重新骑兵,统兵出征。
正是因此,就算是刘备早有出兵之心,也是有心而无力,只能一直拖下去,拖到现在。
眼下,刘备的身体恢复的差不多了,又收到情报,魏军已将建业围成水泄不通,孙策形势危急。
到了这个时候,时间已不容许刘备拖下去,今日他召见文武重臣们,就是要下达南征的王令。
眼见万事已俱备,刘备再无犹豫,当即愤然起身,大手一挥道:“陶商‘奸’逆猖狂无比,连灭数国,今又狂妄到意图鲸吞吴国,本王岂能坐视不理,本王已决定,克日挥师南……”
“报——江南急报——”
一阵急促的叫声,打断了刘备的豪言壮语,就在刘备眉头微皱,面‘露’不悦之时,殿外亲兵闯入,惊叫道:“大王,江南急报,吴国已为魏国所灭!”
一道惊雷,轰落在了金殿上。
刘备身形剧烈一晃,原本自信傲然的表情,瞬间土崩瓦解,被无尽的惊悚所袭据。
&bp;&bp;&bp;&bp;诸葛亮变‘色’,司马懿变‘色’,关羽变‘色’,大殿之上,燕国君臣无不变‘色’,瞬间神‘色’骇变。
金殿中,顿时陷入了哗然惊异之中。
“怎么会这样,孙策怎会弱到这种地步,仅仅只过一个月,竟然就被陶贼所灭!?”诸葛亮最先清醒过来,冲着那亲兵喝问道。
燕国虽然没有出兵,但一直以来,刘备君臣其实都在密切的关注着魏吴之间的战争,斥侯细作往来不绝。
只不过,建业距离蓟京太远,数千里的距离,就算一路快马加鞭,至少也得十几天的时间,情报才能送到刘备的手中。
而燕国的细作也不能正大光明的纵马狂奔,一路上还得防着魏国的盘查,不得不绕远路走偏路,时间这么一拖,情报得‘花’个把月,才有可能送到蓟京。
一月之前的那道情报称,陶商的大军正在围攻建业,孙策还在拼死坚守,可谁想才过一个月,吴国竟然就灭了!
这速度,也实在是太快了点吧。
要知道,刘备可是详细打听过,建业城池之坚固,丝毫不逊于当年的邺城,当初邺城被魏军围攻,都能坚持半年之久,建业城少说也得坚持个三五月吧。
谁能想到,陶商只用一个月的时间,不但攻下了建业,还灭了整个吴国。
这等不可思议的速度,就连诸葛亮这样的绝顶智者,一时间都无法想通。
“对,陶贼到底是怎么攻下建业,怎么能这么快灭了吴国的,本王不信!”同样清醒过来的刘备,也拍案大喝道。
那亲兵不敢犹豫,遂是将详细的情报,一字不差的道了出来。
情报中,将陶商如何水淹建业,如何利用张昭归降,攻破建业城,之后又如何利用陈庆的叛‘乱’,诸杀黄盖,攻克吴县之事,原原本本的道了出来。
燕国君臣们,这下才恍然大悟。
“可惜啊,我们原还指望着孙策,能够再坚守三五个月,谁想吴国君臣竟然这么不争气,再坚固城池,也最容易被从内部攻破啊。”沮授感慨唏嘘道。
大殿之中,众燕臣们,一时议论纷起,无不为吴国的覆灭而遗憾。
张飞更是气到不行,粗口骂道:“我就知道孙策这小子徒有虚名,关键时刻,竟然有这么多人背叛他,他这主公是怎么当的。”
“哼,三弟,你可高看了那孙策了,你以为,人人都像大王那样得人心,臣下至死追随的吗?”关羽冷冷的讽刺道,顺道又拍了刘备的马屁。
刘备的表情愈加‘阴’沉,暗暗咬牙,眼中迸‘射’着恨其不争的目光,紧握着拳头骂道:“孙策这个废物,本王确实是高看了他,若本王早知他如此无用,本王又岂会等到今日出兵!”
大殿中,又响起了群臣的骂声,皆在骂孙策无用,吴国君臣无用。
这时,司马懿却想起了什么,问道:“孙策呢,周瑜呢,难道吴国君臣,统统都被陶贼所害了吗?”
“禀司马大人,根据情报所称,孙策并没有死,而是抢在魏军杀到之前,由钱唐登船,带着周瑜太史慈等将,以及孙氏一族,率领着六千多兵马往海上往北而去。”
孙策,竟然没死!
这个消息,顿时令刘备吃了一惊,大感意外。
他原是以为,以孙策那高傲的‘性’情,被陶商‘逼’上绝路之后,必会选择死守下去,跟吴国共存亡。
显然,他没有料到,孙策竟有勾践之奇,能忍下覆国之痛,乘船逃入了海上。
“吴国已来,整个长江以南,皆已无孙策的容身之处,他就算逃入海上,又能逃往哪里呢。”关羽一脸狐疑不解。
这时,诸葛亮却眼前一亮,摇着羽扇道:“云长将军言之有理,江南已尽为陶贼所据,陆上已无孙策容身之处,既然情报中称,他率众出海,往北面而去,亮猜想他必是想由海上前来投奔我大燕。”
刘备微微点头,双眼眯了起来,深陷的眼眶之中,流转着一丝‘精’光。
“太史慈、周泰、黄盖,都是当世猛将啊,还有周瑜和庞统,智谋无双,这些人可都是天下大才中……”
刘备口中喃喃自语,恼火震惊的情绪,这才渐渐的平伏下来,脸‘色’好看了许多。
吴国灭了虽然可惜,但好歹孙策还给自己做了一件好事,把这么多的猛将谋臣送给了自己,这些人可都是当世人杰,若能为他刘备效力,自然是再好不过。
便在此时,殿外亲兵再次匆匆而入,将一道渔阳太守的紧急情报送到。
渔阳急报?
刘备怀着狐疑之心,接过了那道急报,只扫数眼,不由笑了。
原来,急报中称,那吴王孙策率领着一众残兵败将,由海上前来幽州投奔,结果接近勃海之时,突然遇上大风‘浪’,部分舰船覆没在了大海之中,只有太史慈、周泰、黄忠和庞统四人得以幸免,带着不足一千残兵,在渔阳沿海登陆,声称愿归顺于刘备。
这道情报,正中刘备的下怀。
刘备先前还在担心,孙策有虎狼之心,前来投奔自己,还要处处的提防,而孙策只要在一天,太史慈等吴国猛将们,就不可能臣服于己。
让刘备感到高兴的是,连天也要灭孙策这个废物,一场风暴让他葬身于海中,连同孙氏一族,统统都葬身大海。
孙策一死,太史慈等吴将们,便成了无主之人,自然是再无顾虑,可以顺理成章的归顺于他这个大燕之王,,名正言顺的成为他的臣子。
这正是刘备想要看到的结果。
“孙策,你死的好啊,正好给本王少了一道麻烦,只可惜了周瑜这员统帅之才,也跟着孙策葬身大海了,实在是可惜啊……”
刘备心中又是暗喜又是惋惜,神思这么一收敛,当即拂手令道:“速传令给渔阳太守,令他务必要好生礼遇太史慈等人,尽快将他们送来蓟京相见。”
号令传下,大殿中,顿时又议论起来,对于太史慈等人的来归,一时热议不绝。
毕竟,太史慈黄忠等人,皆乃当世名将,正所谓英雄相惺,众人也想一睹这几位南方豪杰的英容。
号令‘交’待下去,刘备的目光双转向诸葛亮,笑呵呵道:“孔明军师,听闻那凤雏庞统,皆与你师从于水镜先生,没想到你们一龙一凤,竟能一起辅佐本王,看来这一定是上天的某种征兆,预示着我大燕将兴,汉室将复啊。”
诸葛亮的眼中也流‘露’出几分欣喜之‘色’,感慨道:“是啊,亮自离开荆州,没想到还能跟士元再见,共‘侍’一主,看来这正是冥冥之中,上天在护佑大王,将来终灭陶贼,匡扶大汉社稷。”
诸葛亮这边感慨之时,关羽却道:“大王,眼下我诸军已集结完毕,吴国虽灭,咱们还要继续南伐吗?”
刘备眉头一皱,思绪方才回到了正题上下,再次向诸葛亮问道:“军师,你以为呢。”
诸葛亮沉‘吟’片刻,轻摇着羽扇道:“若是吴国未灭,陶贼十几万大军被拖在江南,我军大举南下,胜算还是很高,但眼下嘛……”
话锋一转,诸葛亮又叹道:“只是眼下吴国已灭,此时我国若再出兵,陶贼便能‘抽’身北归,到时候,陶贼必然会集中主力,与我军一战,那时,必将是一场胜算难料的战争,就算……”
诸葛亮话还没有说完,按捺不住的司马懿,便抢着说道:“就算我们能击败陶贼,定然也是杀敌一千,自损八百,必会是一场惨胜,介时也无力趁胜南下,那时候,只会给了秦蜀两国机会,所以,南征必须作罢。”
眼见被司马懿抢了话头,诸葛亮顿时眉头微凝,眼中掠过几分不悦之‘色’,想要把话头再抢回来。
刘备却将目光转向了司马懿,问道:“那依仲达之见,难道本王就什么也不做,任由陶贼这样不断壮大,等着他对本王动手吗?”
“当然不是。”
司马懿一笑,走到巨幅地图前,指指点点道:“而今之势,六国已被陶贼灭了两国,陶贼看似实力爆涨,但蜀国有三峡之险,秦有潼关之固,陶贼纵然雄兵百万,想要攻破这两道关头,也绝无可能。”
咽了口唾沫,司马懿接着又道:“至于我大燕,与魏国之间虽无太过险要的关口,但我大燕以骑兵为主,这就是我们最大险要,陶贼若北犯我大燕,我们根本无需与之一战,只以骑兵袭扰陶贼的粮道,他便将寸步难进,所以,我大燕其实也固若金汤。”
就在司马懿滔滔不绝之时,诸葛亮看不下去了,趁着他喘口气的功夫,抢口道:“司马仲达所言,正是亮所想,其中方今天下之势,我们想要灭了魏国不容易,魏国想要灭了我们任何一国也很难,其实已是进入了四国鼎足之势。”
一席话,听的刘备是微微点头,仿佛明悟了许多。
司马懿却眉头暗皱,张口又想抢回话头,诸葛亮却不给他机会,马上道:“所以亮以为,到了这个阶段,不到时机成熟,我们不应该再轻易开启跟魏国的战端,而应当把‘精’力,放在提升我大燕自身实力上来,只要我大燕足够强大了,才有机会举兵南下,扫灭魏国。”
“那依军师的意思是……”刘备‘精’神又振奋起来。
诸葛亮便走到地图前,羽扇向着东北角方向一指,“今辽东虽已并入我大燕版图,但这辽东之东,尚有一高句丽国,此国丁口有数十万,若我们能灭了此国,不但能增加数十万丁口,还能彻底解除后方的威胁,亮以为,这才是我们眼下应该做的事。”
&bp;&bp;&bp;&bp;高句丽国,几十万丁口……
听到这几个字,刘备的眼睛顿时就亮了。
他深知战争打的不仅仅是军队的战大与否,打的更是国力的强弱。
眼下,陶商已灭吴国,华夏‘精’华之地,人口密集之中,皆被陶商所占据,魏国的人口数量,比他们燕秦蜀三国加起来还要多。
尽管他刘备可以凭着骑兵的强悍战斗力,勉勉强强的能够抵销掉魏国兵力数量上的优势,但若能增加本国丁口,充实国力,自然是再好不过。
高句丽此国,名虽尊奉他为王,却‘阴’奉阳违,还时不时的会在边境地区搞点小动作,今天掠几百名燕国丁口,明天又抢个几百名,实在是让刘备恶心的不行。
既然对魏国暂时要采取守势,这强大的铁骑之师闲着也是闲着,前去灭了高句丽国,以充实国力,倒也确是当下最好的选择。
念及于此,刘备眼眸一聚,心中已决意,遂是挥手道:“好吧,就依孔明和仲达的提议,尔等就速速为本王拟出一个扫灭高句丽国的方略来吧。”
……
秦国,长安城。
秦王宫内,已经是一片哗然议论,惊叹,费解,慌张……各种各样的情绪,充斥着光线昏暗的大殿。
曹‘操’高坐于上,手里攥着那一道刚刚送到的情报,焦黄的脸‘阴’沉沉的,一言不发,眉头紧皱。
那是一道来自于江南最新的紧急情报,情报的内容很简单:
吴国已灭!
这个消息,足以令魏国君臣,为之而震动。
本来曹‘操’已应刘备之邀,正在集结兵马,打算对魏国用兵,他连这一次用兵的方向,都已经拟好,不再是洛阳,或者南阳这样魏国敏感地带,而是相对于而言,更为偏的并州方向。
然而,就在曹‘操’还满怀期待,等着刘备最先发兵的消息之时,却提前等来了陶商攻灭吴国的消息。
这个消息,破灭了曹‘操’所的幻想,他知道,再进攻魏国,已经不再现实。
吴国被这么一灭,陶商就能‘抽’出十几万的空闲兵力,多出这么多的兵马,足以应付他们三国的齐攻。
“没想到啊,堂堂江东小霸王,竟然这么无用,这么快就被陶贼给灭国了,真是叫本王意外啊……”
曹‘操’叹息着,同样是一脸恨其不争的表情,将那道情报,扔在了案几之上。
阶下和的田丰,却叹息道:“不是孙策无能,而是陶贼太过强大了,我一直以为陶贼只善于陆战,却没想到,他水上用兵也这般了得,连孙策周瑜这样的江上霸主,都不是他的对手,陶贼真是……”
感叹到这里,田丰已经打不出什么词,来形容对陶商的惊叹。
大殿上,跟着响起了阵阵的惊叹声,皆跟田丰一样,对陶商充满了惊叹。
曹‘操’却眉头一凝,流‘露’出深深的厌恶,脸‘色’有些不高兴,沉声道:“吴国覆灭已成事实,现在空自感慨也无济于事,有这份心思,尔等倒不如想想,我大秦现在该做些什么。”
殿中,立时安静了下来,所有人都皱起了眉头,为眼前的局势所苦恼。
一片沉默之中,荀彧率先开口,淡淡道:“大王,眼下的形势已再明显不过,陶贼实力强大到这般地步,就算我三国合力,也难以对魏国形成致命的威胁,攻守之势已逆,这个时候,我们要做的,只能是严守潼关、武关和蒲坂关三座关口,死死堵住陶贼入侵我大秦之路,尔等坐等天时,再做打算。”
荀彧一番话,秦国众臣们纷纷点头附合,皆是赞同对魏国采取守势。
曹‘操’自然也明白这个道理,可就是心有不甘,恨恨道:“陶贼已据有整个中原诸州,尔今又拿下了吴国,假以时日给他休养生息,不出数年,魏国的实力就会翻倍的增长,文若你觉的,光靠守,能是长久之计吗?”
一句话,立时将荀彧问住,就连这位秦国第一战略家,一时也不知该怎么回答。
“奉孝呢,你有何良策?”曹‘操’的目光,又看向了郭嘉。
郭嘉沉‘吟’片刻,咳着说道:“大王说的对,魏国地大物博,人口众多,对魏国光采取守势是没有用的,我们必须要也扩张自己的实力,嘉以为,我们的战略,还是应该回到最初的吞并蜀国上来,只有据有了蜀地的人口粮草,再加上我大秦的西凉铁骑,方才能有实力跟陶贼相抗衡。”
灭蜀?
曹‘操’眼前一亮,仿佛受到了某种启发,思路突然开朗了许多,目光迅速的落在了壁上所悬的巨幅地图之上,落在了蜀中方向。
“吞并蜀国自然是最好,但眼下刘璋的兵力与我国相当,又有秦岭之险,况且我们还得分出兵马东防魏国,西防羌人,根本没有足够的兵力去灭蜀。”荀彧却又马上提出了新的顾虑。
此言一出,曹‘操’那刚刚亮起来的眼睛,马上又灰暗了下来,口中喃喃道:“是啊,这个时候,本王哪有足够的兵力去灭刘璋啊……”
大殿中,顿时又沉寂了下来,郭嘉也一时无言。
曹‘操’心里叹息着,一双褐‘色’的眼睛,却在阶上那些大臣中间,扫来扫去。
忽然间,曹‘操’的目光,落在了角落上的贾诩身上。
此刻,这位毒士正云淡风轻的坐在那里,那表情,仿佛大秦的存亡,根本与他无关一般,一副置身于事外的样子。
看到贾诩这副表情,曹‘操’就不爽,便咳了一声,沉声道:“我说贾文和啊,你就没有什么妙计,为本王分忧么,非得本王亲自问你才说驶到?”
“这个嘛……”贾诩身形微微一动,犹豫了一下,方拱手不紧不慢道:“诩这里倒确实有个想法,也算不算什么妙计,不知当说不当说。”
“说!”曹‘操’一拂手,眼中闪烁着某种急切之‘色’。
贾诩便又干咳了几声,捋着那几缕白须,缓缓道:“既然大王说,我们既要吞并蜀国,又要防范羌人,兵力严重不足,那为何不先集中兵力,征服了羌人呢。”
先征服羌人?
听得此言,曹‘操’的神‘色’明显为之一振,仿佛‘迷’茫的前路,又看到了一盏明灯。
“说下去。”曹‘操’拂手示意道。
贾诩便接着道:“西凉一带,有数十万羌人,皆是强悍之徒,若能征服了羌人,不但可能解除西部的隐患,还可以得数十万丁口,数万‘精’锐的士卒,此一举两得之策,何尔而不为呢。”
话音方落,荀彧却道:“文和话虽不错,但要知道,羌人凶悍无比,当年大汉举全国之力,都未能将羌人征服,何况是现在以我大秦之力。”
曹‘操’眉头又是一凝,狐疑的目光看向了贾诩,显然荀彧所担忧,正也是他心中的顾虑,想要听听贾诩有何解决之策。
贾诩却依旧是一脸云淡风轻,淡淡道:“当年大汉确实强大,但就是因为太过强大,所以也太过傲慢,对羌人极尽不屑,只知强力镇压,而不知恩威并施,而那些边将们为了立功封爵,对羌人也盲目的追求杀戮,有时羌人明明已降,却又被‘逼’反,这才造成了大汉虽然强大,却始终镇服不了羌人的困局。”
顿了一顿,贾诩拱手笑道:“现在却不同了,以大王之神武雄略,只消对羌人恩威并施,武力征服与利益相‘诱’双管齐下,再对羌人诸部落实施拉拢分化,让他们自相为敌之策,还怕征服不了羌人吗?”
曹‘操’沉默了下来,深陷的眼眶之中,流转着兴奋之光。
沉思中,马超站了出来,拱手道:“大王,我马氏一族,在羌人中还算有些影响力,若大王打算征服羌民,我马氏一族愿为前驱。”
马超的请缨,立时令曹‘操’眼前一亮,心中残存的那丁点顾虑,顷刻间烟销云散。
他差点忘了,自己麾下,还有马腾马超父子的存在,要知道,他马氏父子与羌人联系极为紧密,就连马超身上都可能有一半羌人的血统,凭借着马氏父子对羌人的影响力,再凭着他曹‘操’恩威并施的手段,还怕征服不了羌人么。
啪!
猛一拍案,曹‘操’再无犹豫,拂手欣然道:“本王心意已决,从今日起改变策略,对魏国采取守势,先集中‘精’力征服羌人,吞并蜀国,然后再回过头来,收拾陶商那小子!”
……
会稽郡,钱唐城外。
陶商已在这里逗留了十余日。
孙策既已逃亡海上,宣告着吴国已然灭亡,但为确保孙氏残存的势力,再次死灰复燃,陶商便决定暂不班师,完成善后之事再北归不迟。
夺下钱唐之后,陶商便分出两路兵马,一路由甘宁率领,继续沿海岸线向会稽其余诸城进发,以征服整个吴境。
另一方面,陶商又委任陆逊为吴郡太守,加强对山越人的分化瓦解,将几十万的山越人,分别迁往淮南。
以陶商的‘性’格,当然是既然要征服,就要征服的彻底一点,他绝不容许山越人成为吴地的隐患,将来成为他北伐的累赘。
是日黄昏,落日将海面染上了一层霞,陶商立马于海滩之上,看着‘潮’起‘潮’落,欣赏着那海上的落日之景,英武的脸上,燃烧着意气风发。
“终于灭了呈国了,这一次不必急着回北方,要好好在江南休养一阵子才是,光有一个月英还不够啊,是不是该从邺京,再召几位爱妃来,跟我共度好日光呢……”
望着海天一线的落晶,陶商喃喃自语,嘴角扬起了一丝丝邪笑。
正当这时,荆轲飞马而来,拱手笑道:“禀大王,甄妲两位娘娘已经赶到了钱唐,大王要不要回城?”
甄宓和妲己到了!
陶商正心里边痒痒着呢,不想那两位绝‘色’美人,来的正是时候,便拂手笑道:“回什么城,这里风景多好,速将两位爱妃给本王请过来吧。”
&bp;&bp;&bp;&bp;陶商便信步于海边,一面欣赏着落日之景,一面等着两位美人前来。
“自从娶了她二人,却一直都不能碰她冷,冷落了她们这么久,我也是于心不忍啊,再在终于可以了……”陶商思绪飞转,嘴角已扬起了丝丝坏笑。
他的脑海之中,已经悄然浮现出了那两张绝美的脸,还有那窈窕无比,让任人男人只看一眼,都几乎要把持不住的绝美身段。
而那样两个美物,他却不得已,一直“冷落”至今。
片刻之后,两袭倩影,彼此相携着步往海滩,两个娇柔却又不失丰腴,多一寸嫌多,少一分嫌少,几乎接近于完美的身体,盈盈拜于陶商跟前。
“臣妾拜见大王,恭贺大王扫灭伪吴。”甄宓盈盈下拜,娇甜的语气中,透着对陶商的崇拜。
妲己也跟着福身一礼,用敬叹的口气道:“臣妾也恭喜大王,今日扫平伪吴,他日一统天下,指日可待也。”
“哈哈,两位爱妃的嘴可真甜,快快起来吧。”陶商哈哈大笑,跳下马来,伸手将她二人轻轻托起。
阵阵体香扑鼻而入,两张绝美的脸蛋,撞入眼帘,看的陶商是心痒难耐,‘胸’中血液渐渐沸起。
“许久不见,两位爱妃似乎有些瘦了,莫不是不适应南方的饮食水土么?”陶商一脸的关心,抬起手来,轻抚着她二人那白净净的脸蛋。
被当着亲兵们的面,被陶商这般爱抚,甄宓顿时是脸蛋微微泛起红晕,低眉含羞不语。
妲己也脸畔生晕,却显然比甄宓要开放许多,嘟着樱桃小嘴,撒娇似的幽怨道:“大王自娶了臣妾和姐姐,却始终不肯对我们施以雨‘露’恩泽,把我们姐妹丢在了柴桑,却在前线跟那位黄妹妹恩爱快活,我姐妹二人还以为大王忘了我们,日日夜夜苦思大王,茶不思饭不想的,不消瘦才怪呢。”
妲己不愧是妲己啊,这媚‘惑’之术,着实是了得,那含情带怨的表情,那娇滴滴的声音,还有那看似在报怨,却又饱含深情的话语,就像是一双小手,轻轻的挠着陶商的心,挠到他心中怦然大动,对眼前这两对结义姐妹,不禁心生几分愧疚,怜香惜‘玉’之心一时大作。
“本王一直没有碰你们,也是有不得已的苦衷啊,让你们受苦啦。”陶商猛一伸手,便将两位美人,紧紧的揽入了自己的怀中。
被陶商当着旁人的面,这般的紧紧亲密,如此紧紧相拥,甄宓是心中甜蜜欢喜,脸蛋上却已飞晕如霞,连慌羞窘促的大口喘着气,那丰腴的傲峰起起伏伏,紧紧的挤压向陶商的‘胸’膛,更加搅到他血脉渐贲,心中念火大作。
“大王不碰我们,又能有什么苦衷……”妲己却将身体向陶商贴得更紧,恨不得能将自己的身体,融入到陶商的身体里一样,口中娇滴滴的问道。
陶商能怎么跟她们解释呢,难道跟她们说,你们的身上有三种异象,本王为了使用这三种异象,才不得不忍了这么久不碰你,直到最后一种人和异象使用了之后,才准备享用你们么。
这等天大的秘密,陶商又怎么可能对她们说,而且,就算他说了,以她们的理解能力,也只会觉的陶商是在跟她们说笑而已。
“嘿嘿,放心吧,本王不会让你们白白独守空房的,从今天起,本王定让两位爱妃,享尽本王的雨‘露’恩泽……”陶商坏笑的同时,双手还同时在她二人的翘‘臀’上,狠狠的捏了一大把。
“大王……”妲己是含羞带笑,娇声嗔怨,假意还把陶商轻轻的推了一下,实际上,手上却半点力都没有用。
甄宓却是羞坏了,瞬间羞到面红耳赤。
她虽然受到妲己影响,近年以来也放开了许多,但到底还是大家闺秀出身,还有几分矜持在内,当着旁人的面,被陶商搂搂抱抱也就罢了,还被陶商捏了一把翘‘臀’,不羞坏了才怪。
“大王,那咱们回城去吧,让臣妾姐妹妹,好好服‘侍’大王。”妲己听懂了陶商的意思,喜笑颜开,便拉起了陶商,想往回走。
陶商却纹丝不动,将她二人搂得更紧,笑眯眯道:“回城多无趣,这里落霞大海,景致多好,就在这里了。”
“在这里,也太……太……”纵然是开放的妲己,也被陶商的狂烈肆意,一时间吓到了,窘羞不知该不该答应。
妲己尚且如此,甄宓就更不用说了,瞬间已是羞一面红耳赤,心儿砰砰的狂跳,几乎要从心腔里跳将出来。
她姐妹二人知道陶商狂放,无束无缚,想到什么就做什么,却显然没有料到,陶商竟然肆无忌惮到,竟然要在这大海边,就要跟她们行周公之礼。
“大王,这样不太好吧,这么多人呢,臣妾岂不羞也羞死……”妲己红扑扑着脸,轻轻锤着陶商的‘胸’膛,娇嘀嘀的抱怨道。
陶商也不好让她们太过难为情,便向荆轲一瞪眼,“你们还愣着做什么!”
荆轲最了解陶商不过了,早知道到陶商有这个意思,提前就已令亲兵们,将一卷纱幔带了过来。
这时陶商一示意,荆轲便一面低头暗笑,一面喝令亲兵们,将纱幔拉了起来,树起了一道半圆形的屏障,将陶商和他的两位爱妃,遮挡在了里边。
而那些亲兵们,也都转过身去,背朝海面方向,谁也不敢回头,向着纱幔看一眼。
“大王,这是……”妲己惊奇的看看四周,一时还没明白过来。
陶商却嘿嘿笑道,前后一指,“前边是茫茫大海,后边是纱帐遮挡,谁也看不到咱们,现在两位爱妃就不用担心了吧。”
妲己这才恍然大悟,扫了一眼四周,果然见没有人再能看到她们,窘羞的情绪这才渐渐平伏下来。
“大王,你好坏啊,竟然能想出这等坏主意……”妲己低眉含笑,媚眼如丝,已不再拒绝,开始主动起来。
陶商又看向了甄宓,笑眯眯问道:“宓儿,你呢?”
“臣妾……臣妾……”甄宓忸怩了半天,含羞了半天,还是一头扎进了陶商的怀里,“只要大王开心,大王想怎样,臣妾怎样便是。”
两位绝世美人,皆已再无顾虑,愿放开手脚,只为讨得孤商的欢心。
“好啊,好极了,那这大好时光,咱们还在等什么,本王这么一定把冷落爱妃的雨‘露’恩泽,统统都给你们补上,哈哈——”
“大王……”
沙滩之上,响起了陶商肆意的狂笑声,还有那两位美人羞笑声。
面朝大海,以沙为席,以天为被,狂涛巨‘浪’拍岸而起,经久不绝。
一场‘春’霖甘雨,悄然而降。
……
不知不觉之中,残阳已沉入了海平面之下,只留下最后一抹残红,跟沙滩之上,那两抹殷红‘交’相辉映。
陶商雄如猛虎,‘精’力旺盛到连他自己都觉的有点不可思议的地步,一次次征伐,一次次的冲上云宵。
终于,当明月东升,月‘色’洒在他们的身体上时,巫山方尽,**始休。
纱幔之内,渐渐安静了下来,只余下了回味无穷,丝丝缕缕的喘吁之声。
纱幔的外面,却响起了脚步之声,只见孙尚香在一众亲兵的“保护”之下,走下了沙滩,走到了纱幔这里。
“孙郡主,请留步。”还相隔七八步时,荆轲便抢上前去,横臂拦住了孙尚香。
孙尚香瞪了他一眼,不悦道:“我要找你家大王有话说,给我让开。”
孙尚香的语气,俨然是在向荆轲命令一般,显然,她还没有完全,从自己的郡主光环之中走出来。
荆轲也不给她面子,只冷冷道:“不好意思,大王现在正在办正事,没有空见郡主你。”
“办正事?”孙尚香狐疑的目光,瞟了那纱幔一眼,只隐约看到有几个身影,却看不清里面的人到底在做什么。
“他在办什么事?办正事不在王帐中办,为什么要在沙滩上扎起纱幔办,又不是什么见不得人的事?”孙尚香不解的问道。
“这个嘛,总之大王就是在办正事就是了,孙郡主就先请回吧,或者有什么重要之事,郡主可以先告诉我,回头我自会转禀给大王。”
荆轲当然不能告诉实情,难道告诉这位孙郡主,此时此刻,他们的大王正狂妄的在这海边沙滩之上,跟两位娘娘行周公之礼么。
“不行,我的话很重要,必须要跟魏王亲自说。”孙尚香不依不饶,执意要见陶商。
荆轲当然不会放她入内,坏了陶商的好事,到时候陶商怪罪下来,自己也没好果子吃,便纹丝不动的拦在跟前,就是不让她进去。
正当二人就要吵起来之时,陶商左拥右抱着两位美人,说说笑笑的从纱幔中走了出来。
只见陶商神采飞扬,‘精’神饱满,甄宓和妲己二‘女’,则是‘春’光满面有,脸‘色’红润。
只是,她二人的衣衫发丝,却略显凌‘乱’。
看到陶商搂着她二人一起出来,再看她二人那副样子,孙尚香先是一怔,旋即猛然省悟,顿时脸畔泛起一丝红‘色’,小嘴一嘟,不满的哼道:“我还当真是办什么正事,原来是在做坏事!”
&bp;&bp;&bp;&bp;孙尚香虽然是未经人事,却也看得出来,在那纱幔之中,陶商跟甄宓和妲己两个‘女’人,刚才做了些什么。
陶商抬头一看,见孙尚香不知什么时候,竟然来到了纱幔之外,看她那脸畔微晕的样子,再听她方才所说的那番话,显然已知道自己在里边做什么。
“孙郡主说的,本王怎么听不懂,你倒是说说看,本王做什么坏事了?”陶商明知故问,一脸的无辜,很认真的反问道。
“你——”孙尚香脸又是一红,话到嘴边却羞于出口,只得贝齿一咬朱‘唇’,“你自己做什么坏事,你自己清楚。”
说着,孙尚香就侧过脸去,不屑于再看他,目光经过甄宓二人身上时,还各自瞪了她们一眼。
甄宓脸畔羞晕再起,便福身向陶商一礼,“大王,孙郡主找大王定有正事,臣妾先告退了。”
说罢,甄宓便拉着妲己,两姐妹双双告退。
那二人一走,陶商便笑道:“怎么,看到两位绝世美人跟本王在一起,孙郡主你是吃醋了吗?”
孙尚香身儿一震,明眸中顿时掠过一丝羞‘色’,忙是冷哼一声,不屑道:“你可是大魏之王,爱跟哪个‘女’人在一起就在一起,关我什么事,我有什么好吃醋。”
她话虽然是一口否认,但陶商凭着这么多年纵游‘花’丛的经验,却听的出来,她的语气口‘吻’之中,明显有几分酸味。
“看着本王的眼睛,你真的没有吃醋吗?”陶商却是冷冷一笑,当着众亲兵的面,伸出一个指头来,端起了孙尚香的尖尖下巴,欣赏着那张畔生红晕的俏脸。
这一刻,孙尚香整个人都怔住了,呆呆的立在原地,一动也不动,脸畔上的羞晕,如‘潮’水般顷刻间染遍了整张红颜。
她是没有想到,陶商会这么放肆,放肆到在大庭广众,光天化日之下,只拉起一道围幔,就跟那两个‘女’人行鱼水之欢。
孙尚香更是没有想到,陶商会这么的肆无忌惮,竟还用这种充满了挑逗的意味的姿势,这样挑起自己的下巴。
刹那间,孙尚香脸红到了耳根,呼吸骤然加剧,‘胸’前傲峰跟着跌宕起伏,略显紧致的襦衫,几乎就要被绷开,呼之‘欲’出。
“我……我没有……你不要……不要自作多情了……”
孙尚香急是喘着气否认,还想将头偏开,摆脱陶商的手指,但不知为什么,她却又觉的,自己的脖子仿佛灌了铅一般,怎么移都移不开。
看着孙尚香慌张否认,羞慌满面的样子,陶商是越看心里越觉喜欢,不觉怦然大动,那刚刚平伏下的血脉,转眼间又再度贲张起来。
嘴角扬起一抹坏笑,陶商趁着孙尚香失神之际,突然间双手捧住了她羞红的脸蛋,嘴‘唇’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便狠狠的贴了上去。
刹那间,四‘唇’相贴。
在这一瞬间,孙尚香如同被电到了一般,整个娇躯都剧烈一颤,心头陡然加速跳动,那砰砰的狂跳之声,几乎充斥了整个脑海,心儿几乎就要从‘胸’腔之中,狂跳出来一般。
这一瞬间,孙尚香只觉头晕目眩,整个人如飞上云端,当日被陶商初‘吻’时,那种惊心动魄,妙不可方的感觉,再次又袭遍了全身。
她想要反抗,想要推开陶商,却不知为什么,身子变的酥软无力,双手更是软如水葱一般,根本就使不出哪怕一丁点的力气。
这一刻,她竟是陷入了‘迷’醉的状态,双眸紧闭,完全顺从于了陶商的意志。
“孙尚香啊孙尚香,你怎么能这样,他可是你的仇人啊,正是他灭了你的母国,正是他把你孙家一族赶下了大海,生死不明,现在他又这样的欺负你,你不知反抗就罢了,怎么还在这般享受,你也太不知羞耻了吧……”
脑海之中,残存的那一丝理智,大声疾呼,回‘荡’在孙尚香的脑海中,瞬间将她从‘迷’醉之中叫醒。
猛然清醒过来的孙尚香,顿时羞愤无比,张口就想咬向陶商。
有了上次的经验教训,这一次陶商早有准备,一觉察到孙尚香的樱口有异,马上松了口,脑袋顺势向后一仰,躲过了她那一咬。
“怎么又想咬人啊,你是属狗的吗?”陶商冷笑道。
“放开我,你这个无耻的小贼——”孙尚香是羞愤难当,面红耳赤,猛力推开了陶商,转身便逃去。
望着孙尚香那逃离的倩影,陶商笑了,他感觉到,自己离征服这匹小野马的身心,又近了一步。
……
数天之后,陶商率领着得胜的大军,还往了南都建业。
陶商在建业城一呆,就是十余天已过。
此时吴国已灭,陶商也不急着班师邺京,一方面是想好好在这江南之地,多享乐几日,另一方面也是趁着这段时间,放松一下心情,想一想下一步的方略。
灭了吴国之后,大魏实力剧增,理论上整体军事经济实力,已压倒了余下三国的联合之力,可陶商却知,在这个‘乱’世,不进则退,只有灭掉所有的威胁,一统天下,方才是真正的高枕无忧。
所以,在建业城的这段时间里,陶商看似五天一大宴,三天一小宴,歌舞升平,酒池‘肉’林,夜夜跟黄月英、甄宓、妲己还有张‘春’华几位爱妃快活,但却心如明镜,一直在琢磨着下一步的方略。
陶商现在所考虑的问题,便是接下来灭哪一国。
是日,大殿之中,酒香四溢,‘肉’香靡靡,殿外却是大雨如注。
此时此刻,陶商又设下了一场小宴,跟他的这些文武重臣们,开怀畅饮。
这时,匆匆的脚步声响起在耳边,张仪淋着一身的雨,喘着气奔入了大殿中。
“张卿,本王摆酒,所有人都到齐了,只有你来迟,罚酒三杯。”陶商笑着一拂手,示意婢‘女’给他倒上三杯温酒。
张仪无可奈何,只好一口气,将三杯酒统统都饮尽。
看着张仪被罚过酒,陶商这才满意,却又奇道:“张仪,你向来都是个守时的人,今日赴宴,却为何要迟到?”
陶商虽然在喝酒,脑子却清醒的很,对这些臣下的‘性’格都了如指掌,在他的印相之中,张仪可是从未迟到过,今日来迟,自然引起了陶商的狐疑。
“回大王,臣这三杯酒,其实是罚的有点冤枉啊,臣是因为刚接到锦衣南卫从秦国传来的一道情报,方才来迟了的。”说着,张仪就从袖中,取出了那帛书情报。
“曹‘操’么,他难不成又想入侵不成,本王正求之不得呢。”陶商冷笑道,又拂了拂手,示意张仪将情报道来。
张仪便将那帛书展开,轻吸了一口气,缓缓读道:“我锦衣南卫在关中的细作回报,数日之前,曹‘操’在闻知吴国覆灭的消息后,便连夜向潼关武关,以及蒲坂津一线增加了兵力,又调集了万余民夫,开始加固三处的防御工事。”
说到这里,张仪停顿了下来,喘一口气。
张良趁势点头评价道:“曹贼这是知道吴国被灭,我大魏实力爆涨,更可‘抽’出十余万空闲兵力来,对他残存三国已形成兵力优势,所以想转攻为守,加固东面三关的防御,以防备我军西征秦国。”
“曹‘操’还是很识相的嘛,知道打不过本王,终于是转攻为守了。”陶商微微点头,张良的分析判断正合他之意。
这时,张仪却又道:“不过,另外一道情报却显示,曹‘操’又在向陇西郡一带,大批的转运粮草。”
此言一出,众人皆是面‘露’出了奇‘色’。
“曹老贼这是在搞什么啊,兵马往东边调,却又往西边运粮草,他脑子里边灌进了浆糊吗?”樊哙一边啃着‘肉’,一边哇哇叫道。
陶商眼神微微一亮,蓦然间似乎猜到了七八分,指尖敲击着案几,喃喃道:“加固东面三关,却又往西边调运粮草,曹‘操’莫非是想……”
陶商的目光,看向了张良,“子房,你看曹贼这么做,有什么‘阴’谋?”
张良轻摇着羽扇,站在地图前凝望了片刻,冷笑道:“臣猜想,曹‘操’大概是想彻底解决羌人隐患了。”
陶商嘴角也扬起了一抹会心之笑,拂了拂手,示意他继续说下去。
张良便索‘性’站了起来,走到地图跟前,羽扇比道:“尔今我大魏对周围三国,已形成了压倒之时,无论刘备和曹‘操’,皆不敢再主挑衅,故曹‘操’才会加固三关,以防我军进攻,但曹‘操’也应该很清楚,就这么耗下去,任由我大魏国力增长下去,早晚会形成压倒‘性’的优势,那时候,就算他三关再坚,也必然会被我们攻破。”
陶商微微点头。
张良换过一口气,接着道:“所以,曹‘操’现在最迫切要做的,就是在自守的前提下,增强自己的国力,那么吞并比他弱小的刘璋,全据秦益之地,成就当年强秦之路,就是他唯一的选择。”
说到这里,张良羽扇又往西面一指,“曹‘操’虽强于刘璋,但也没有形成夺倒‘性’的优势,况且还有羌人为隐患,所以,曹‘操’想要吞并刘璋,必然要先征服羌人,一方面可增加自己的实力,另一方面又能解除后患,所谓兵马未动,粮草先行,这大抵就是曹‘操’向西线先运粮草的原因吧。”
果然如此。
张良的判断,正合陶商之意,这个曹‘操’,果然又要对勾践动手了。
&bp;&bp;&bp;&bp;当年之秦国,正是因为得到了益州这个天府之国,凭借着益州的粮草,加上强悍的秦卒,方才奠定了一统天下之势。
曹‘操’若夺下益州,再征服了羌人,实力倒确实会爆涨,对大魏形成了威胁。
毕竟,陶商所据有的中原诸州,地盘虽然大,但却长年受战争荼毒,虽经陶商多年的休养生息,至今却还没有缓过劲来。
而益州就不同了,那里远离中原,并未受到大的战争破坏,户口百万,无比富庶,若令曹‘操’得到此州,着实后果不堪设想。
而且,曹‘操’所据之地,原本就对大魏战据着地利优势,关中之地,进可进攻中原,退可据守三关,本就易守难攻。
曹‘操’若再据住益州之后,就可对荆扬地区形成顺流之势,地利上再对大魏形成优势。
分析着张良的话,陶商望着地图,沉‘吟’许久之后,沉声道:“看来,本王要抢先一步,要先拿下蜀国了。”
听到陶商说要灭蜀,大殿之中,众将立刻兴奋了起来,仿佛又看到了立功的大好前景。
“幽州方面呢,刘备的动向如何?”陶商的目光又看向了苏秦。
苏秦忙站了出来,拱手道:“禀大王,据我锦衣北卫密报,刘备原本已集结了八万铁骑,联络了鲜卑人,明显是想对我大魏入侵,但在吴国灭亡的消息传往幽州之后,刘备却下令调集丁夫,重修易京防线,又下令他的铁骑,向辽东一带移动。”
听到这个消息,陶商的眼前顿时一亮,刘备的举动,正中他下怀。
很显然,刘备跟曹‘操’一样,皆已意识到大魏实力剧增,对他燕国已形成了压制之下,强行进攻已不明智,只有转攻为守,不然,他也不会去重修易京防线。
至于刘备主力往辽东方向集结,陶商则推测,刘备的目的跟曹‘操’一样,应该是想吞并高句丽,以增强自己的实力了。
燕国有骑兵之利,易京防线之固,秦国又有潼关等三关之险,哪怕陶商灭了吴国,实力大增,想要强行灭掉这两国也非易事。
既然如此,那何不先灭掉蜀国,彻底的平定了南方,再灭秦燕二国不迟。
而且,此时的曹‘操’‘精’力集中在羌人身上,刘备的目标则放在了攻灭高句丽上,这两家皆‘抽’不出身来,正好给了他集中兵力,去灭勾践蜀国的机会。
“先易后难,正是我大魏一统天下的战略,况且灭了蜀国,既可以彻底解除南面威胁,又可以阻止曹‘操’变强,一举两得,臣赞同先灭蜀国。”张良拱手附议道。
张良一附议,其余苏秦、张仪等谋士们,皆是赞同先灭蜀。
诸将们就更不用说了,对他们来说,先灭谁都不重要,重要的是让他们有仗打,有立功就好。
眼下吴国已灭,诸将们天天都大吃大喝,大享着江南美人,休息的都也够了,热血渐渐已沸,正巴不得再对谁动刀,当然是无人不赞成出兵灭蜀。
一片叫战声中,却唯有伍子胥,就员能文能武的全才,一直沉‘吟’不语。
“子胥,你有什么顾虑吗?”陶商‘洞’察人心,一眼看出了他的心思,便笑问道。
伍子胥神思收敛,便站了起来,指着地图道:“大王伐蜀的决策,臣自然是举双手赞成,但蜀国不比吴国,可以让我们两路进攻,想要进攻蜀国,就只有逆江西进一条路,而蜀国东面又有三峡之险,咱们纵然兵多将广,但要想堂而皇之的大军征伐,只怕没有想的那么简单。”
伍子胥一席话,提醒了陶商,令他的目光,重新落在了蜀地群山之间。
他想起了历史之上,刘备的灭蜀过程。
那时的刘备,有法正和张松二人做内应,劝说刘璋引刘备入川,去对付张鲁,刘备才能堂而皇之的越过三峡之险,深入益州腹地。
但陶商却没有这个运气。
刘璋已不是“刘璋”,而是勾践,此人也算英明雄略,法正在他手中已成了首席谋士,根本不可能充当自己的内应。
这也就是说,他想灭蜀国,就只能硬来,一步步杀过去。
只是,以三峡之险,勾践若是事先察觉,只消于东面鱼腹一线增兵数万,据险不战,陶商纵有几十万大军,也将无用武之地。
“子胥言之有理,看来明着灭蜀是不行,得‘花’点心思,玩点‘阴’的了……”陶商冷静了下来,若有所思。
正当这时,苏秦嘴角却扬起一抹诡笑,拱手道:“大王,臣倒是有一个法子,或许可瞒过刘璋。”
……
两天之后,苏秦出发了,带着陶商借天子所拟的圣旨,也带着陶商对勾践的问候,逆江而上,前往成都。
苏秦前脚方走,陶商后脚便开始,暗中为伐蜀做准备。
当然,陶商不会傻到直接喊出口号,号称要去伐蜀,好让勾践早有准备。
为了‘迷’‘惑’勾践,陶商已传下诏令,命向南阳、洛阳,以及河东三地,调运粮草,以摆出一副将要灭秦之之势。
陶商也没有大张旗鼓的声称要灭秦,以免‘欲’盖弥彰,反而让勾践引起怀疑,故只是暗中的令中原诸地调动粮草。
陶商却清楚,勾践在中原也布有大量的细作,定然能侦察到各地粮草转运的动向,陶商要让勾践自己推测出,他要去进攻秦国。
而今陶商的主力大军,还尽在吴地没有北返,只要勾践认定他要去伐蜀,那个时候,他的大军就可以堂而皇之的逆江西进,大摇大摆前往荆州,让勾践误以为,他只是途经荆州,要前往南阳一线而已。
当陶商的大军进抵荆州之后,便可以趁着勾践不备,突然向西杀向蜀国,杀勾践一个措手不及。
陶商要对蜀国和兵,其他诸处要害,自然也不会轻视。
邺京方面,有王妃‘花’木兰坐镇,还有稳重忠诚的高顺协镇,陶商自然一百个放心。
幽冀边境一线,陶商已令善于守城的田单,率两万兵马坐镇卢奴,以防燕军的南下偷袭,同时又命乐毅北上,前去统帅冀北诸军。
晋阳方面,陶商又有卫青与霍去病,这两员骑军双璧联手,以防鲜卑人对并州的进攻。
而河东一线,陶商则令张合兼领河东太守,既是防范关中的秦军,也是从蒲坂一线,形成假意要进攻秦国的假象。
南阳郡宛城方面,陶商也继续令彭越和陈登镇守,至于洛阳一线,则由周亚夫坐镇。
从河东到洛阳再到南阳,这三路兵马,皆为防范关中曹‘操’,兵马有五万之众,则由周亚夫统一指挥。
至于新平定的吴地方面,陶商已将商鞅从邺京调来,令他兼领扬州刺史,抚定人心,并在江东推行商鞅变法,对南方的世族豪强进行打击。
而为了确保伐蜀之战的后勤,陶商又以镇抚荆州为名,把善于粮草调运的萧何,从邺城调来荆州,兼领荆州刺史。
诸将的任务各自安排下去,陶商便在建业继续“‘花’天酒地”,令士卒休养‘精’神,只等着苏秦的出使成功归来,大军再西进伐罚。
而这一次,陶商将动用的伐蜀兵力,将达到空前的十八万之众!
就在苏秦前往成都出使的同时,大批锦衣南卫的细作们,已经纷拥的进入了蜀国,开始为苏秦的计划,发动舆论攻势,四处宣扬,称曹‘操’之所以要征服羌人,为的就是再次入侵益州。
苏秦‘花’了有二十多天的时间,才慢慢悠悠的进入了益州,而在这一个月的时间里,曹‘操’再侵蜀国的“‘阴’谋”,已在益州到处宣扬,人尽皆知。
一时间,蜀国上下是议论纷纷,矛头皆指向了北面的秦国,对于魏国的警惕心,反而大大的降低。
而这时,苏秦正好以黄‘门’‘侍’郎的身份,带着天子的“圣旨”,进入了蜀中。
谁都知道,许都那个天子,乃是傀儡一个,苏秦乃是秦了魏王陶商之命,才出使前来益州。
此时的陶商,已接连诛灭了晋楚吴三国,天下震惊,蜀中士民无不为陶商威名所慑。
包括远在成都的勾践。
自前番入侵荆州失利后,勾践就深深体会到了陶商的强大,退还成都之后,时时刻刻都在关注着楚吴两国的动向。
赤壁之战、彭泽之战、皖城之战、建业之战……那一场场惊心动魄的大战,千里之外的勾践,都清清楚楚的知道,更是深为陶商用兵之神而惊怖。
此时的勾践,雄心虽然依旧,却对陶商早已深为忌惮,甚至还产生了一丝深深的畏惧。
故是,当勾践听闻苏秦出使前来之时,便不敢有一丝的怠慢,当即下令沿途地方官务,务必要厚待苏秦。
于是,苏秦一路是美酒好‘肉’,在蜀国地方官们盛情的召待之下,吃吃喝喝的前往了成都。
是日,苏做乘坐着华丽的马车,在蜀**队的开道护送之下,终于抵达了成都之东。
苏秦的车马进至成都以东七里之时,蜀王勾践,竟然破格出城亲自于路边等候多时。
“这个刘璋,以王者之尊,竟然能屈尊出城来迎,大王说这个刘璋有勾践之奇,看来果然是没错……”看着远处的“蜀”字王旗,苏秦心中暗暗感慨。
他当然不会知道,这位大蜀之王刘璋,不仅仅是有勾践之奇,而是他本身就是勾践。
苏秦感慨的功夫,车马已近。
大道上,等候已久的勾践,眼见苏秦已到,当即策马上前几步,带着一众蜀臣,迎了上来。
苏秦目光犀利,一眼就认出了勾践,想着任务在身,便也不自恃大国使臣,当即从马车上跳了下来,向着勾践拱手道:“黄‘门’‘侍’郎苏秦,见过蜀王殿下。”
勾践原还担心,苏秦仗着陶商的威势,会对他颐指气使,心里边还在琢磨着,怎样才能做到不卑不亢,既不开罪苏秦,又不致于太失自己王者的身份。
他却万没有想到,苏秦丝毫没有自恃,反而有礼的下车,先向他见礼。
勾践心中暗松了口气,对苏秦先入为主的就多了几分好感,便忙也翻身下马,将苏秦亲手扶起,笑呵呵道:“苏‘侍’郎一路辛苦了,何必拘泥于礼,快快请起。
两人客气过几句之后,苏秦便凑近了勾践,压低声音道:“下官此番虽是奉了天子旨意前来,也不瞒殿下,实际上是奉了我家大王前来,特表对殿下你的敬意。”
接下来的几句话音,苏秦自编也好,陶商是真跟他说过也罢,总之是以陶商的名义,将勾践大大的恭维了一番,听的勾践是舒服的不得了,连连呵呵而笑。
陶商,挟天子以令诸侯,大魏之王,天下三分有其二,何等的威势滔天。
以陶商之威,竟然能对他勾践,表示出如此的欣赏敬重,这算是给足了勾践面子,焉能不令他听着酸爽。
哪怕勾践心里边清楚,苏秦的话里边有不少水份在内,却也足以令他感到受用不已。
&bp;&bp;&bp;&bp;“魏王雄才大略,本王对魏王也是仰慕的紧啊,呵呵——”
来而不往非礼也,被苏秦夸了半天,勾践自然也少不了赞陶商几句,一时间气氛融洽,俨然在一年多前,勾践亲率大军兵围江陵数月之事,根本就没有发生过一样,双方自动忽略。
宾主二人便是说说笑笑,一路策马并行,直往成都城。
一路穿过繁盛的成都御街,勾践带着苏秦直入蜀王府,大殿之上,好酒好‘肉’已经为他备好。
勾践坐往上首王座,苏秦则被请入了阶下左首上宾之礼,跟他对面而坐的,则是年轻的法正。
苏秦能够感觉到,这位蜀国的首席谋臣,态度对自己颇为冷淡,从城外到入宫,一句话都没跟自己说过。
而且,法正那双锐利如鹰的目光,从头到尾都在死死的盯着他,仿佛想要看穿他内心的真实想法。
“大王说的没错,这个法正确实不是个省油的灯……”苏秦心中暗自感叹,表明上却假装不知,任由法正暗中观察,我自不动如山。
宴席开始,苏秦依旧是以勾践恭维不断,勾践也跟他频频把盏,双方互相吹捧,俨然亲如一家。
除了刘璋,张松、孟达等一众蜀臣,也轮番对苏秦这员贵宾敬酒,以示亲近‘交’好。
大殿之上,酒宴的气氛相当愉悦,却唯有法正一直沉‘吟’不语。
半晌后,法正终于按捺不住,便将酒杯啪的往案几上一放,大声道:“苏‘侍’郎,谁都知道,你其实是奉了魏王之命而来,就在一年之前,我蜀国与贵国还在荆州打过一仗,今魏国吞并荆吴,威势正盛,却忽然派了足下前来我蜀国,不知魏王是什么意思。”
这话一出口,大殿之中,顿时鸦雀无声,这表面上看起来友好愉悦的气氛,就此被法正给打断。
勾践见这友好的气氛被打断,不由眉头暗暗一皱,眼中掠过一丝不悦。
他当然知道,魏蜀两国之前的关系,绝不似这场宴会这么融洽,苏秦此来也必另有用意。
但以勾践‘性’格,明知两国为敌国,也不愿当面挑明,想等时机成熟,再从苏秦口中慢慢套问也不迟。
他却没想到,自己这位首席谋士,却是个急‘性’子,几句话就将窗户纸给撕破。
事已至此,勾践索‘性’装起了糊涂,自顾自的喝起了酒,却想听听苏秦怎么解释。
其实,勾践内心之中,比谁都更想了解到陶商的用意。
晋楚吴三国皆已被灭,陶商扫灭诸国,一统天下的决心,早已天下人皆知。
既然陶商统一天下的步伐不会停止,那么灭吴之后,刀锋必会转向他们秦蜀燕三国。
勾践知道三国之中,自己的蜀国国力最弱,故而自然担心,陶商会先拿他开刀。
面对法正直白的发问,苏秦却只淡淡一笑,不紧不慢道:“方今天下大‘乱’,诸国争雄,今日连横,明日合纵,今日是敌,打到你死我活,明日是友,亲密好似一家人,本来就是再正常不过的事,当年那一仗,我家大王都不计较了,特派了下官前来,法先生又何必还挂在心里。”
苏秦不愧是苏秦,嘴颇子利索之极,反应也是奇快,几句话之间,便将两国之间的那点不愉快,化于无形之中。
勾践依旧不动声‘色’,悄悄瞟向了法正,希望法正问出自己想问之事。
法正神‘色’一动,不由冷笑道:“苏‘侍’郎果我是不负‘苏秦’之名,好一个今日是敌,打到你死我活,明日是友,亲密好似一家人,听苏‘侍’郎的意思,魏王现在是要把我家大王当成一家人了?”
苏秦却淡淡一笑“当成一家人倒是谈不上,只不过我家大王与蜀王殿下,眼下有共同的敌人,所谓敌人的敌人就是朋友,我家大王只是派我前来,向蜀王殿下这个朋友,提一个醒而已。”
“提醒,提什么醒?”法正反问道。
苏秦一笑,抬手遥指北面方向,“今曹‘操’正向陇西一线增运粮草,分明是打算对羌人动手,征服了羌人,曹‘操’必会再次南下,入侵你们蜀国,我此次前来,就是向你们提这个醒。”
勾践神‘色’微微一动,看了法正一眼,主臣‘交’换了一下眼神,勾践依旧是不说话,假装什么也没听见。
“原来如此啊,我看先生此来,应该不只是奉魏王之命,向我主提个醒这么简单吧?”法正话中有话,别有意味。
苏秦先是一怔,旋即哈哈一笑,“既然法先生都把话说到这时了,那下官也没有必要再拐弯抹角,我就实话实说了吧,其实我此次前来,乃是奉我主之命,前来联合贵国出兵关中,我两家联手灭曹,瓜分了秦国之地。”
此言一出,大殿上,顿时掀起了一阵不大不小的议论。
王座上,勾践依旧不动声‘色’,却又暗暗点头,眼眸中掠过一丝不易觉察的得意,似乎早有所料。
法正嘴角也扬起一抹暗笑,却反问道:“魏王想叫我们出兵助他灭秦,那请问我们又能从中得到什么好处。”
“好处当然是有的。”苏秦又抬手往西北方向一指,“我家大王承诺,灭秦之后,我两国以陇山为界,陇山以西包括凉州在内的秦国土地归蜀,陇山以东关中之地归我大魏,这么个瓜分法,应该很公平吧。”
苏秦这番话出口,在场的蜀国群臣们,眼前皆为之一亮,纵然是闷不作声,似装着喝酒的勾践,眼中也掠过一丝‘精’光。
对于魏国的这个提议,就算是法正,一时也难以权衡出利弊,不知该怎么回应,只得看向了勾践。
勾践知道,话说到了这个份上,自己必须站出来收场了。
当下勾践便是哈哈一笑,将酒杯端了起来,笑道:“这联合灭秦之事,也不急于在今日决定,今天本王设宴,只为给苏‘侍’郎接风,咱们今天就只喝酒,不谈正事,来,本王敬苏‘侍’郎一杯。”
苏秦知道,这等大事,勾践是不想当场做决断,还需要‘私’下里跟他的大臣们合计一下才行,这是在有意想先敷衍过去。
苏秦自然也不急于一时,遂也不再提与蜀国联合之事,只与勾践和一众蜀臣们,开怀畅饮,聊些无关痛痒的话题。
这场酒宴,一直喝到了华灯高挂之时,苏秦醉了七八分,方才被勾践送入了馆驿之中。
一脸酒醉的苏秦,摇摇晃晃的被左右随从,扶入了房间之中,这‘门’一关上,苏秦立刻便站直了身,脸上半点醉意也不见。
“怎么样,南中之事,你们都办好了吗?”苏秦向着早已候于房中,一名锦衣卫的校官问道。
那校官忙拱手道:“禀苏大人,我们奉张大人之命,提前一月便往南中七郡散布消息,说曹‘操’已暗中派使者入南中,封孟获为南中王,待曹‘操’征服羌人,大举南伐蜀之时,便起兵响应,助曹‘操’南北夹击合灭蜀国,眼下南中诸郡已是传的沸沸扬扬,相信成都城也已传到了风声。”
“嗯,做的好,继续散布消息。”苏秦满意的点点头。
左右拱手告退,苏秦站在窗户边,透过窗缝,向着王宫方向悄悄望去,口中喃喃冷笑道:“刘璋,这饵我们已经放的足够‘诱’人,就不信你不上钩。”
……
蜀王宫。
群臣已经散去,只留下了法正、张松、黄权和孟达,等几位勾践的心腹重臣。
“大王,这些年我们朝思暮想的就是北出秦岭,兵进关陇,只是苦于那曹‘操’兵力不弱,一直无法实现,今既然有陶商主动要联合我们,这正是我们夺取陇西凉州的大好机会啊。”
孟达第一个跳了出来,表示支持勾践跟魏国联合,毕竟,身为关中人,他也迫不及待的想要杀回老家去。
勾践眼中也吐‘露’‘精’光,流‘露’出几分兴奋。
他可是有着一统天下的雄才大略,绝不甘心窝在益州这么个小山沟子里,做一辈子的割据天下。
想要进取天下,就要向外开拓,而以蜀国所处的地理位置,对外用兵无非是两条路,一条是向东取荆州,另一条就是向北出秦岭,取关陇之地。
后者有当年汉高祖的成功范例,一直以来都是勾践的首选,且这些年来,勾践也尝试了数次,却皆为秦岭所阻,最终无功而返。
在数次失利之后,勾践不得不改变策略,尝试从荆州方向突破,结果被魏国两万兵马就堵在了荆西群山之中,寸步难行,事实证明走荆州这么路是行不通的。
眼下,勾践却碰上了这天赐良机,以魏国之强大,若然进攻秦国,曹‘操’必会将绝大部分的兵力,都会调去对付陶商,那个时候便给了他机会,趁机北出秦岭,蚕食关陇的绝佳机会。
虽说最后要跟陶商平分秦国,但他到底得到了陇山以西大片土地,包括凉州在内。
凉州在手,意味着他才能得到凉州战马,才能组建铁骑,东进中原……
“大王,臣以为不可!”
就在勾践畅想着未来的美好蓝图之时,法正的突然反对,将勾践从神思之中,给打断出来。
“为何不可?”勾践眉头微微已凝。
法正站了出来,深吸一口气,正‘色’道:“陶贼的这个提议,看似对我们有利,其实只是陶贼想要利用我们,帮他灭了秦国而已,试问介时就算我们得到了凉州,就单凭区区一座陇山,能够挡得住魏国数十万雄兵,我们又能守得住吗?”
一席话,给勾践当头浇了一头的冷水,瞬间把勾践给震醒了几分,神‘色’为之一变。
这时,那黄权也站了出来,拱手道:“大王,法孝直言之有理,方今陶贼已灭晋楚吴三国,实力已空前强大,实际上,魏国才是我们最大的威胁,若是我们帮着陶商灭了秦国,岂非‘唇’亡齿寒,还请大王三思。”
两位重臣的话,终于令勾践重新冷静下来,开始抛开眼前利益,站在全局的角度,重新看待陶商的联手提议。
沉‘吟’片刻,勾践一拍案几,冷哼道:“你二人言之有理,本王差点就上了那陶贼的当。”
骂过一后,勾践又道:“那依你们之见,本王现下难道应拒绝了陶贼的提议了吗?”
“不,恰恰相反,大王反而应该答应。”法正的嘴角,扬起了诡秘的冷笑。
...
&bp;&bp;&bp;&bp;勾践眼前一亮,便知自己这位绝顶谋士,心里边定然已有了鬼主意,便示意赶紧继续说下去。
法正便轻捋着短须,以得意的口‘吻’,不紧不慢道:“大王假意答应了陶贼的提议,才能让陶贼放心大胆的,全力去进攻秦国,而秦国有潼关三关之险,那曹‘操’又极善于用兵,实力远胜于孙吴,臣料那陶贼最终必失利而归,而秦国为对付魏国进攻,必然是损失惨重,元气大伤,那个时候,大王再率我大蜀之军北出秦岭,必可一鼓作气扫灭秦国,尽取关陇之地!”
法正洋洋洒洒一席话,顿时令勾践‘精’神大振,仿佛一瞬之间,又看到了无比光明的前途。
接着,黄权又上来附合道:“法孝直所言极是,那时我们全据有关陇,潼关等三关险要,便尽在我大蜀之手,那时陶贼若再来攻,我们便毫无所惧,介时大王据在秦益之地,便可重复高祖旧事,何愁不能中兴汉室,成就光武帝的伟业!”
黄权这番话,更是点爆了勾践的雄心壮志,一时令他信心大作,不由哈哈大笑起来。
大笑过后,勾践的冷笑道:“很好,本王就依你二人之计,现在就去告知那苏秦,假意应诺联手,再坐山观虎斗,看陶商和曹‘操’两条狗,斗到两败俱伤之时,本王再下山去摘桃子。”
法正也是一笑,却道:“大王是要假装答应陶商联合,但却不应该按兵不动,而当趁此时机,率大军南下,彻底平定南中孟获的隐患。”
孟获的隐患。
勾践眼神一动,思绪瞬间又飞向了南中七郡。
那七郡,一直以来都是他统治薄弱之处,那南蛮首领孟获,虽然名义上尊奉他为主,却一直‘阴’奉阳违,勾践一直想要除掉这个隐患,却始终‘抽’不出手来。
法正话音方落,黄权也猛的想起了什么似的,忙道:“大王,近来南中诸郡传言不断,说是那孟获已暗中勾结了曹‘操’,被曹‘操’封为了南中王,打算等曹‘操’入侵我大蜀之时起兵响应,我们确当抢先动手,既可除掉南面隐患,又能得到南蛮丁口,以充实我大蜀国,这正是一举两得啊。”
勾践已被深深说动,眼眸之中,燃烧着贪婪兴奋的火焰,一跃而起,负手踱步于大殿之中,思绪翻滚如‘潮’,权衡着利弊。
半晌之后,勾践停下了脚步,蓦然转身之时,眼中已被‘阴’冷的笑意所充斥。
……
次日,勾践再一次宴请了苏秦,向苏秦表明了愿意联手的意图。
苏秦当然是大为欣喜,盛赞了一番勾践“英明神武”之类,双方气氛融洽到了极点,俨然已亲如一家。
在得到了勾践的肯定回复之后,苏秦带着勾践赐于他的厚礼离开成都,踏上了还往魏国之路。
这一次,苏秦没有再耽搁半日,过巴东郡边境之后,乘船一路顺流东下,直抵南都建业。
一路顺风顺水,不出数日,苏秦便归往了建业。
陶商已在南都里等了很久,闻知苏秦归来,亲自前往牛渚码头迎接他归来。
主臣相见之后,苏秦便在公众场合,向陶商汇报了出使的经历,将勾践愿意联手之事,道与了陶商。
当着众人之面,陶商自然是表现的十分欣喜,把勾践的识时务赞了一番,又重赏了苏秦,以奖励他出使成功,立下了大功。
当天晚上,陶商又在吴王宫,公开设下大宴,以为苏秦接风,并在公开场合,跟众臣们商讨着灭秦之计。
一番表面上的戏演过之后,宴会散尽,陶商便将苏秦、张良等几位心腹谋臣们,留了下来。
殿‘门’关上,殿中再无旁人。
陶商脸上的欣喜之‘色’收敛,眉宇之中,浮现出了几丝冷‘色’的诡笑,目光看向了苏秦,“怎么样,苏卿此计,可奏效了吗?”
苏秦饮下杯中之酒,脸上也浮现出自信的冷笑,不紧不慢道:“蜀中已经到处在流传着,南蛮头领孟获将联合曹‘操’,共同对付刘璋的消息,臣料那刘璋必是假意跟我们联手,实则却会挥师南下,趁机前去平定南中七郡,解决孟获这个隐患。”
陶商笑了。
苏秦所言,正是他想要看到的结果。
蜀国之东有巴东郡,其治所鱼复城,据守三峡之险,乃蜀国东面之‘门’户,陶商‘欲’灭蜀国,必要先破这鱼复城。
然这鱼复城有三峡之险,一旦陶商堂而皇之的出兵伐蜀,勾践事先有所准备,在鱼复一线屯下数万‘精’兵,据守险关,那么陶商纵然有雄兵百万,也极难破城而过。
所以,苏秦的献计,就是叫勾践误以为,陶商是想联合他去对付曹‘操’,却自以为是的趁机去平定孟获。
如此一来,只等勾践将他的主力大军,调往南中七郡之时,陶商就可以趁其不备,以奇兵直取鱼腹城,一举打开通往蜀国的大‘门’。
听苏秦这番话,显然他的献计成功在望,陶商焉能不欣喜。
“大王,第一步已经完成,接下来也该实施第二步,彻底让刘璋上当了。”一旁的张良,摇着羽扇笑道。
陶商哈哈一笑,大手一挥,欣然道:“传令下去,全军克日起程,直奔荆州!“
号令传下,两日之后,屯于建业一线的十几万魏军,陆陆续续的起程,沿着长江逆流西进,直奔荆州。
当然,陶商所打的旗号,自然是起倾国之兵,前去灭秦。
前军九万大军进至荆州之后,便即由荆州北上,开始开往南阳地界,摆出将由武关进入关中的态势。
而在大军进发之时,位于南阳和洛阳,以及河东一线的军队,也在周亚夫的统领之下,对秦国东面三关展开了佯攻。
陶商这么做的用意,当然不是真的要去攻打秦国,而是想把这场佯攻秦国的戏,尽量演的‘逼’真一点,不然怎能‘蒙’住勾践。
果然,勾践中计了。
在陶商九万主力大军由荆州北上后不久,勾践就深信陶商将攻打秦国,当即尽起六万蜀军由成都南下,直奔南中七郡而去。
陶商所等的时机,终于到了。
当勾践率军征讨南中之时,陶商才率两万多的中军,进至夏口一线,摆出将沿汉水北上,前往襄阳的态势。
听闻勾践南征的消息后,陶商知道,苏秦的计策已经奏效,现在,也该是亮出锋矛,趁着勾践不备,一鼓作气突袭鱼复的时候了。
陶商当即传令下去,命两万中军即刻改变方向,以轻舟迅速溯江西上,直奔巴东郡而去。
与此同时,陶商又连发出紧急诏令,命周亚夫等中原部队,停止对秦国的佯攻,并命前军九万多主力,以及数万后军,即刻改道,星夜兼程向巴东郡方向集结。
陶商是一路逆流狂行,数日之间,便率军进至了距离重复城最近的夷陵城。
过夷陵城,便将进入三峡区域,夷陵城扼守三峡东端出口,那鱼腹城则位于三峡西端。
陶商事先已收到情报,鱼腹城守将,为杨怀高沛二将,麾下有‘精’兵五千。
以那二将实力,只凭五千兵马,当然是阻挡不了陶商的大军穿越三峡,进围鱼腹城。
现在陶商的目标,已不是穿越三峡,而是如何以最快的速度,抢在勾践大军回援之前,攻下这鱼腹城,打开进入蜀地的大‘门’。
否则,大军若是攻城不下,拖以时日,惊觉的勾践率主力大军及时赶赴了鱼腹城,那时候,陶商先前的种种努力,岂不皆付渚东流。
“怎么能速破鱼腹呢……”陶商盯着地图,沉‘吟’不语。
这时,苏秦便道:“臣出使成都,途经鱼腹之时,曾见过此二人,这二将虽然号为蜀中名将,但却皆为平庸却又高傲之徒,若是能将他二人‘诱’出城外诛之,这鱼腹城必当不战自破。”
“‘诱’出城外诛灭么,怎么个‘诱’法呢。”陶商眼前一亮,脑海之中,已经开始酝酿着什么计谋。
沉‘吟’片刻,陶商的眼中,掠过了一丝诡绝的冷笑,他已经有了主意。
当下陶商便将众人屏退,却将诸葛瑾召了前来。
须臾,诸葛瑾匆匆入帐,拱手道:“臣拜见大王,不知大王召臣前来,有何吩咐。”
陶商先不说话,鹰目死死盯着他,用意念命令道:“系统‘精’灵,给我扫描诸葛瑾的忠诚度。”
“嘀……系统扫描完毕,诸葛瑾忠诚为0。”
果然不出所料,经过了这么长的时间,诸葛瑾的忠诚,仍然还给持着0没有变。
这就意味着,诸葛瑾由始至终,都没有真心归降过他,只是表面的归降,内心却摇摆不定,只要有机会就一定会叛变于他。
陶商嘴角扬起一抹不易觉察的冷笑,这正是他想要的。
当下陶商便呵呵一笑,忙将诸葛瑾扶了起来,抚其肩道:“子瑜啊,你也知道,本王眼下要去征服蜀国,现下你又有用武之地了。”
“大王有何指示,尽管吩咐微臣便是。”诸葛瑾忙又拱手,一副为陶商要赴汤蹈火,都再所不辞之势。
陶商便抬手遥指西面,郑重道:“本王‘欲’灭蜀国,必先破鱼复不可,为了争取时间,本王将派你和陈庆之,率五千白袍军先行穿越三峡,直抵鱼复城下,本王要你亲自入城,凭你三寸不烂之舌,去说降杨怀高沛二将,你可有这个自信。”
听得陶商此言,诸葛瑾先是一怔,旋即眼眸之中闪过一丝不易觉察的狂喜之‘色’,仿佛于黑暗之中,看到了一线曙光般。
那一丝狂喜,却一闪而过,迅速的被诸葛瑾压制了下去。
他当即一拱手,郑重其是道:“大王放心,瑾必不负大王所托,定当凭着三寸不烂之舌,说降杨高二将。”
见得诸葛瑾这般有信心,陶商面‘露’欣慰之‘色’,满意的点头道:“子瑜有此信心,本王就放心了,事不宜迟,你们尽快出发吧。”
诸葛瑾当即再表了一番决心,方自告退而去。
出得大帐,诸葛瑾匆匆而去,见到四周无人之时,方才长松了一口气,眼眸之中闪烁起讽刺的冷笑。
“陶贼啊陶贼,你真以为我诸葛瑾是真心归降你吗,你只是为保有用之心,不得已而假装臣服于你罢了,可惜你有眼无珠,终于被我‘蒙’骗,竟然还要让我去说降蜀人,你这真是放虎归山啊,嘿嘿……”
...
&bp;&bp;&bp;&bp;三日后,鱼腹城。
城头之上,五千蜀军已严阵已待,每名士卒的脸上,都写着凝重二字,紧张的气氛已笼罩全城。
城楼前,杨怀和高沛两员蜀将,此时此刻,正目光凝重而冷峻,凝视着城东方向。
在那里,一面“陈”战旗,已高高的耸立起来。
那是五千魏军,在一名叫作陈庆之的不知名魏将统帅之下,连夜穿越了三峡,如神兵天降一般杀至鱼腹城前,‘逼’城下寨。
此前杨怀和高沛二将,根本没有任何反应,和大部分的蜀人一样,以为魏军将要进攻的对象,乃是北面的秦国,万万没有想到,魏军要突然杀至鱼腹城下。
直到这个时候,他们才意识到,他们的大王可能是中了陶商的声东击西之之策,魏国真正的目标,竟是是要灭他们的蜀国!
可惜,为时已晚。
杨怀二将根本来不及据住三峡口,就给魏军前锋穿过了三峡,‘逼’城下寨,这也就意味着,三峡险要已失,魏军十几万后续兵马,可以源源不断的顺利穿越三峡,前来进围他们的鱼腹城。
“该死啊,陶贼竟然把我们玩的团团转,这个‘奸’贼,实在是太‘奸’诈了!”杨怀咬牙切齿的大骂,拳头狠狠的捶击着城墙。
“是啊,我们都被他‘蒙’骗了,就连大王和法孝直也被他骗了。”高沛也是一脸的沉重,“我们的告急文书虽已发出,但大王眼下主力已深入南中,也不知道我们能不能撑到大王率军来援。”
杨怀目光‘射’向那面“陈”字将旗,恨恨道:“要是我们早有觉察,还可以曾兵于峡口营寨,那姓陈的家伙也就不能那么轻易穿过峡口,只要魏军过不了三峡,他就算兵马再多也无济于事,可是现在……”
杨怀说到这里,既是愤怒,又是无奈。
高沛也只能摇头叹息。
就在这二将叹息怒骂之时,只见城池东方,一骑从魏营单骑而出,直奔东‘门’而来。
杨怀和高沛神‘色’一动,不知那来者是谁,皆面‘露’狐疑。
片刻后,那一骑文士模样之人,纵马而近,勒马于护城壕前,高声道:“在下乃诸葛瑾,特从魏营中逃出,前来投奔蜀王,请放我放城。”
诸葛瑾!?
听到这个名字,杨怀和高沛二人神‘色’皆是一动,彼此相望一眼,表情皆有些惊奇。
诸葛瑾之名虽不及其弟诸葛亮那么响亮,但杨怀二将还是听说过,不过,他们所听说的内容,皆是诸葛瑾不光彩的一面。
什么以信者身份出使魏国,丧权辱国也就罢了,最终还屈降于陶商,还帮着陶商说降鲁肃,致使皖城被破,韩当陨命,再有后来的说降陆逊……
总之,杨怀二将关于诸葛瑾所有映象,便是此人乃是一名不忠不义之徒。
而眼下,这家伙竟然声称从魏营中逃出来,还要来投奔他们的蜀王,这如何能不叫他们感到惊奇。
“诸葛瑾,你乃吴国叛臣,我们凭什么相信你这样的人。”杨怀冷冷的反问道。
诸葛瑾就急了,却不愧为说客,眼珠子转了一转,却淡淡道:“两位将军,你们即将‘性’命不保,下官只是来救你们命的,若你们还不放我放城,那我只好告辞了。”
说着,诸葛瑾拨马便‘欲’离去。
这回却转到杨怀二将急了,那二人听到“‘性’命不保”四字,神‘色’立时骤变,眼中掠起了惊惧之‘色’。
再次对视一眼,不等杨怀开口,高沛便急道:“诸葛先生且慢,来人啊,还不快打开城‘门’,放诸葛先生进城。”
号令传下,左右蜀军士卒急是将吊桥放下,城‘门’打开。
诸葛瑾嘴角微微扬起得意的一丝笑,这才拨马转身,昂首步入城中。
片刻后,杨怀和高沛二将,已将他带到了军府之中,众士卒屏退,只余下他三人。
“诸葛先生,你说你是从魏营中逃出来,前来投奔我家大王,这是怎么回事?”杨怀迫不及待的问道。
诸葛瑾便轻叹一声,苦着脸道:“实不瞒两位将军,当年瑾也是为了保住有用之身,有朝一日向陶贼报仇雪恨,才不得已而降贼。今陶贼‘欲’入侵大蜀,想要叫瑾前来说降二位将军,瑾才得以抓住机会,假意答应那陶贼,才能趁机逃出他的魔掌,前来投奔蜀王。”
“陶贼,果真要进攻我大蜀?”杨怀惊问道。
诸葛瑾遂也不隐瞒,便将陶商如何假攻秦国,又如何暗派细作散布消息,说孟获将反,又如何派苏秦出使,前来‘蒙’骗之事,统统都听了出来。
诸葛瑾这番话,将那二将听的是心惊胆战,这时方才恍然大悟,彻底明白了陶商的神机妙算。
“人言这陶贼诡多端,没想到他当真如此‘阴’险,可恨啊,我们竟然全都上了他的当!”杨怀惊愤不已,咬牙骂道。
高沛也是愤恨不已,对诸葛瑾的疑心又减了不少,便道:“先生弃暗投明,向我们道明真相,实是立了一功,放心吧,我等定会向大王禀明先生的功劳,只等大王赶到鱼腹后,先生就可以面见大王,他定会重赏先生。”
诸葛瑾却正‘色’道:“陶贼残暴不仁,‘欲’尽灭天下世族名‘门’,乃我天下士人的公敌,瑾这么做完全是就了天下大义,万不敢望赏赐,只是……”
“只是什么,先生有什么话,但说无妨。”杨怀拂手笑道。
诸葛瑾便轻叹了一声,摇头道:“听闻眼下蜀王大军尽在南中,距离此间有数百里之遥,就算得到急报,即刻率军回援,只怕也得一个多月才能抵达,眼下陶贼的十几万雄兵,已经在赶来的路上,只怕单凭两位将军手中几千兵马,守不到蜀王大军来援了。”
此言一出,那二将脸‘色’立变,眼中迸‘射’也丝丝惧‘色’。
稍稍震动后,那杨怀却又傲然道:“先生恐怕也太小瞧我们了,我二人兵马虽只有五千,但鱼腹城甚是坚固,以我二人的实力,还怕连一个月也守不到么。”
“咳咳,瑾当然不是在怀疑两位将军的实力,两位皆乃蜀中名将,声名远扬……”
诸葛瑾干咳了几声,拍了那二人一番马屁,话锋一转,却又道:“只是那陶贼此番入侵大蜀,准备极为充分,这个时候不光主力大军正在赶来的路上,恐怕天雷炮,神威弩炮,以及重型破城锤等攻城利器,也皆在运来的路上,两位将军觉得,以鱼腹城的坚固程度,能够扛得住这些利器的重击吗?”
一句反问,瞬间把那二将问到身形一颤,哑口无言。
天雷炮的威力,他二将岂能没有听说过,自知其威力之恐怖。
况且,三峡之险主要险在峡口,鱼腹城倒还是其次,可眼下偏偏魏军出其不意的夺下了峡口营垒,至于鱼腹城,虽然坚固,但二将也知道,比之江陵等天下坚城,还是要逊‘色’的多。
本是自信的二将,给诸葛瑾这般一说,顿时信心受挫,陷入了不安之中。
沉‘吟’片刻,高沛眼前一亮,忙道:“大王之前已任命孟达为巴郡太守,率五千‘精’兵镇守江州,不若请率巴郡驻军前来增援?”
诸葛瑾还没发表什么意见,杨怀便马上摇头道:“高兄你忘了么,孟达此人素来与你我不和,此前还曾在大王面前说我们坏话,况且没有大王的诏令,他又怎会率军来援救我们。”
高沛眼中那一丝兴奋,陡然间又熄灭下去,神‘色’越发的焦虑,二将是想破了头皮,也无破解之策。
“我前来投奔刘璋,若能立下大功的话,必能得到刘璋重用,方才能在蜀国中站稳脚跟……”
诸葛瑾思绪飞转,蓦然间眼前一亮,便道:“若是两位将军信得过瑾,瑾这里倒有一计,或许可助两位将军守得鱼腹不失。”
那二将一听诸葛瑾有计,眼前顿时一亮,忙问他有什么妙计。
诸葛瑾便道:“那陈庆之并不知瑾已归降大蜀,瑾可派人去告诉他,就说二位将军已准备明日归降,以令其放松警惕,两位将军今晚便可趁机劫魏营,一举夺回峡口营垒,那个时候,峡口拒住,纵然陶贼有千军万马又有何用。”
一席话,令二将‘精’神大振,仿佛看到了希望。
“我军数量与魏军相当,不知那陈庆之实力如何?”高沛却又顾虑道。
诸葛瑾却不屑一笑:“那陈庆之不过是吴县一无名儒生罢了,还是个文弱之辈,连剑都拿不动,只因当年在吴县叛变,不知用什么手段杀了黄盖,方才得到了陶贼的器重,此人绝非两位将军对手。”
高沛这下便满意了,脸上也浮现出轻视之‘色’,冷笑道:“原来是个无用的儒生,那还有什么好怕的,陶贼派这样的人充当前锋,真也是他的失策了。”
当下,高沛便想采纳诸葛瑾之计。
这时,杨怀却又迟疑不决起来,看着诸葛瑾,眼神中流‘露’着几分不信任。
诸葛瑾知他在担心,自己是前来诈降,好‘诱’使他们出城攻打陈庆之,反中了魏军的‘诱’敌之计。
当下诸葛瑾便坦然一笑,“瑾知道,两位将军对瑾的归顺,还心存怀疑,瑾便留在这鱼腹城中便是,若然有诈,瑾便以‘性’命相抵,这下两位将军总该放心了吧。”
这个时候,杨怀脸上的猜忌之‘色’,方才消散。
诸葛瑾都已经拿命来做担保了,那还有什么好担心的呢。
“呵呵,诸葛先生说笑了,我们怎么会怀疑你投诚的诚意呢。”
当下杨怀便哈哈一笑,欣然道:“我们就用先生之计,今晚大破陈庆之那无名之辈,让陶贼知道我蜀人的厉害!”
&bp;&bp;&bp;&bp;时已入夜,月黑风高。
鱼腹城是一片沉寂,距离七八里之外的魏军大营,同样是静寂无声,只有巡夜的士卒,偶尔发出的脚步声。
鱼腹城东,一座小山包上,陶商正驻马而立,远远的俯视着大营方向。
这五千魏军虽然打着是陈庆之的旗号,但谁也不知道,陶商在陈庆之出发兵不到半日,就率一千亲卫‘精’兵尾随于后而来。
今晚,他要亲自欣赏陈庆之的表演。
月过中天之时,荆轲飞马爬上山包,兴奋的叫道:“禀大王,陈将军已传来消息,鱼腹城的敌军已经出城了,正向着咱们大营潜去。”
听得此言,左右众将士们,‘精’神无不为之一震。
苏秦更是拱手赞服道:“大王识人之能,果然如神人一般,那诸葛瑾竟真的心存叛意!”
陶商笑了,笑的狂烈,笑声中充满了讽刺。
苏秦当然不会知道,陶商有系统外挂,所有人是忠是‘奸’,在他眼中一清二楚。
他正是看出诸葛瑾忠诚度为零,才故意“放虎归山”,叫诸葛瑾去说降杨怀高沛二将。
他更料到,诸葛瑾定会叛降蜀国,为杨高二人献计,劫袭陈庆之营。
一切,皆在他意料之中。
笑声渐止,陶商鹰目中杀机凛然而起,目‘射’向大营方向,冷笑道:“鱼已上钩,今日一战,就看陈庆之如何让蜀人丧胆吧!”
冷绝的喝声,回‘荡’于夜空之中。
陶商鹰目紧盯山下大营,不多时间,便看到峡口大营方向,火光冲天而起,杀声如雷骤起。
借着火光,借着头顶月‘色’,陶商已将大营方向忽起的战事,看到一清二楚。
此时此刻,高沛正率领着四千大军,高举着火把,疯狂喊杀,向着魏营狂冲而来。
视野中,灯火通明的魏军大营内,值守的士卒正在惊慌奔走,显然是全然没有防备,一时被蜀军的杀到,陷入了慌之中。
“那诸葛瑾果然是没有撒谎啊,那姓陈的家伙果真没有丁点防备,真是天助我也啊,哈哈——”
高沛笑的狂傲无比,心中战火狂燃,他仿佛已看到,一场大功已近在眼前,俨然已看到刘璋重赏于他的画面。
“大蜀的将士们,立功的时候到了,杀尽魏人,扬我大蜀之威!”高沛一骑纵马狂奔,一面兴大叫。
“杀尽魏人——”
“杀尽魏人——”
眼眸充血的蜀军士卒,疯狂的咆哮响应,一个个的眼珠已充满血丝,几乎野兽般嗜血。
前方处,魏营已在三十步内。
正常情况下,这个距离,营中若有防备的话,箭矢就已铺天盖地而来,而此时的魏营却‘乱’成一片,没有一支利箭袭来。
高沛兴奋到了极点,拼命‘抽’打着战马,催动大军狂冲。
四千蜀兵,如出笼的虎狼一般,扑向了看似惊慌的魏营。
须臾后,高沛一马当先,撞破了魏营营‘门’,势不可挡的冲入营中。
身后,四千蜀军也如‘潮’水一般,涌入营内,准备大肆屠杀惊慌的魏军士卒。
瞬间,高沛脸上的狂烈得意,凝固成了愕然的一瞬。
因为,他并没有目的地到想象中,魏军到处‘乱’窜,抵抗微弱的画面,眼前的魏营空空‘荡’‘荡’,竟是空无一人。
“怎么回事,魏军人呢?”高沛的脑海中,立时迸现出一个大大的问号。
那四千蜀军士卒,这时也拥挤在了营‘门’一线,你看看我,我看看你,个个也都陷入了茫然愣怔之中。
“不好,我中计!”
高沛好歹也名是蜀中“名将”,愣怔片刻,蓦然间惊醒过来,神‘色’骇然大变。
他不及多想,急是拨马转身,大叫道:“全军撤退,立刻撤回城中去。”
可惜,迟了。
就在他号令刚刚发出之声,左右四周处,鼓声震天而起,杀声如‘潮’澎湃,无数的火把突然举起,将方圆十余里的范围内,都照成了耀如白昼。
那遮天的火光下,数不清的魏军士卒,如鬼一般突然间不知从哪里冒了出来,四面的围杀而至。
魏军伏兵骤起!
“伏兵,果然有伏兵!可恨啊,诸葛瑾这厮竟然敢诈降,我回城之后,非杀了他不可!”高沛又惊又怒,咆哮大骂。
就在高沛惊怒万分,拨马向着西面狂奔,想要突出包围之前,才骇然发现,他来时之路,已被魏军一座军阵挡住。
那铜墙铁壁之间,一面“陈”字战旗,傲然飞舞。
军阵之前,一员瘦弱的年轻魏将,正半弓着身子,吃力的坐在战马之上,一双与他身体不相符的刚毅如铁的眼睛,正冷冷的注视着他们。
那眼神,就象是在看一群跳梁小丑。
终于现身的陈庆之,深吸了一口气,有气无力的大声道:“大魏陈庆之在此,前方蜀将听着,你们已中了我家大王的‘诱’敌之计,降者死,战者死!”
果然中计!
高沛是惊骇到了极点,且想破了头皮也想不通,诸葛瑾那厮,他到底是哪根筋‘抽’住了,竟然傻到宁肯牺牲自己,也要为陶商实施这诈降之计的地步。
要知道,此刻杨怀还留在城中,如果发现了魏军有诈,不当场宰了诸葛瑾才怪。
诸葛瑾明知是死路一条,竟然还敢实施此计,难道他真的对陶商忠诚到了,要以死相报的地步吗?
高沛一时惊恐难当,忘记了回答陈庆之的威胁。
陈庆之眼见高沛不降,自也不会给他思考的机会,当即一挥手,喝道:“全军出击,扫灭蜀寇!”
“杀——”
一声震碎苍穹的杀声响起,魏军轰然裂阵,数千白袍军,个个都手舞着大斧,朝着惊慌的蜀军狂杀而去。
战斧过处,一命不留,顷刻间便将惊慌的蜀兵,斩到血流成河。
陈庆之极善练兵,这几千白袍兵,个个皆为以一挡十之辈,又岂是一众惊慌失措的蜀兵能敌。
眨眼间,蜀军就崩溃了。
眼见魏军如虎狼般杀来,眼见己军败溃,高沛是又气又急,他知道,到了这般地步,除非突出重围,不然只能是死路一条。
无可奈何之时,高沛只能狂舞着大刀,带着他残存的士卒,向着西面疯狂冲去,企图杀了一条活命之路。
两军‘混’战成一团,杀声震撼长江两岸。
魏军将士个个如狼如虎,战刀狠狠的砍向敌兵,无论从战力上,还是‘精’神上,都彻底将敌军压制。
两军的数量虽不相上下,但‘交’锋未久,蜀军斗志轰然瓦解,如老鼠般被魏军驱杀,四面冲突不出,纷纷跪求降。
那高沛却凭着70出头的武力值,一路狂斩狂杀,连杀二十余名魏军,冲出三十余步,眼看着就要破围而去。
这时,他蓦然抬头,却看到了陈庆之,那名无名的书生,正挡在他的前路。
“我高沛乃大蜀名将,岂能败在一个无名之徒的手下,这厮一看就是个软蛋,我若是能一举击杀了他,必能反败为胜……”
念及于此,高沛心中怒火狂燃燃而起,再度恢复了斗志信心,朝着陈庆之便纵马杀来。
“无名之徒,老子要你的命!”不屑的咆哮声中,高沛狂杀而至。
眼见敌将狂杀而来,陈庆之脸上却不起一丝‘波’澜,将左手缓缓的放在了斧锋之刃上,轻轻那么一划。
鲜血,从那丝丝的伤口出,浸淌而出。
刹那间,陈庆之明朗如星的眼眸之中,陡然充满了血丝,那眼神,狰狞如地狱的索命死神般可怖。
“小看我的下场,只有死路一条!”
一声低啸,陈庆之猛一夹马腹,手舞战斧,背拖白袍,如一道白‘色’的闪电,狂‘射’而出。
瞬息间,陈庆之‘射’至了高沛跟前,手中那一柄战斧,拖着血‘色’的尾迹,挟着天崩地裂的狂力,平推而至。
那战斧所挟之力,竟是强大到不可思议的地步,挟起的刃风,竟如无形的巨墙一般,轰辗而来,瞬间将高沛压到气息为之窒息。
“怎么可能,这个弱不禁风的家伙,怎么可能有这么强的力道,这怎么可能啊……”高沛骇然变‘色’,刹那间惊到匪夷所思的地步,仿佛看到了这个世上,最不可思议之事。
就在他惊骇瞬间,陈庆之的巨斧,已轰斩而至。
高沛避无可避,几乎是凭着本能,勉强的举起刀来,颤巍巍的想要抵挡。
咔嚓嚓!
金属碎裂之声,响声在夜空之中,高沛手中那柄战刀,竟瞬间被轰为粉碎,四面八方的碎裂而出。
紧接着,高沛便如断了线的风筝,整个人狂喷着鲜血,从马上飞了出去,重重的摔出了七八步之远。
落地的高沛,‘胸’前肋骨更是瞬间断了几分,如瘫痪般趴在了地上,狂喷鲜血,连爬起来的力气都没有。
进入怒血状态的陈庆之,武力值瞬间爆发到了101,一招击落区区一个高沛,岂在话下。
这也是陈庆之因有陶商吩咐,叫他活捉蜀将,若不然,他只需稍稍加点力,直接就可以秒杀高沛。
“将他绑了,‘交’由大王处置。”陈庆之收了怒血状态,顿时又陷入气虚力弱的境地,伏在马上吃力的喝令道。
左右白袍兵们立时一拥而上,将重伤的高沛,绑了个结实。
...
&bp;&bp;&bp;&bp;陈庆之下令,将高沛绑了,送去‘交’由陶商处置,他则继续指挥着他的白袍军,大杀蜀军。
陈庆之虽已用过怒血,体力不支,但这个时候已不需要他再亲自上阵,失去主将的蜀军完全崩溃,他所要做的,只是催军屠杀。
不到半个时辰,大营内外已是血流成河,近四千的蜀军士卒,几乎大部被斩杀,只有少部分投降了魏军。
这场‘诱’敌之战,以魏军大获全胜而结束。
不过,这还不算完。
陶商真正的目的,乃是要一鼓作气,攻下鱼腹城。
当下,陈庆之便率领着得胜的大军,一路向着鱼腹城方向杀去。
而此时,陶商一声令下,所带来的一千‘精’锐,也在大将后羿的率领下,加入到了大军之中,一同向鱼腹城杀去。
六千大魏军将,举着熊熊火把,漫山遍野向敌城涌声,杀声几乎将长江的涛声都掩盖。
这时,陶商尚在山坡之上,远观‘诱’敌之战。
虽然看不清具体战势情况,但陶商却对陈庆之的实力坚信不疑。
果然,不到半个时辰,大营方向斥侯便来报,言陈庆之已经取胜,正向鱼腹城方向杀去。
“干的漂亮,不愧是白袍军神!”陶商哈哈一笑,翻身上马也向坡下而去。
比及陶商赶到大营时,陈庆之已率主力杀向敌城,只留下部分兵马,来打扫战场,看管降卒。
陶商策马入营,举目一扫,但见整个大营已为血染,到处都是蜀军的尸体,一面面残存的“蜀”字和“高”字战旗,被无情的踩在脚下。
那些看管着敌卒的将士们,眼见大魏之王到来,无不兴奋无比,跪伏拜见,如迎接天神的到来。
陶商入营未久,一队士卒便押着一将前来,声称是蜀将高沛,为陈庆之临阵活捉。
“你就是高沛么,就凭你,也想跟本王的白袍军神一战,当真是不自量力。”陶商瞟他一眼,冷冷讽刺道。
那高沛听陶商自称“本王”,这才意识到,大魏之王竟然亲临战场,身形不由剧烈一震。
陶商身上那种与生俱来的王气霸绝之气,更是令高沛感受到一阵窒息的压力,不自禁的打了一个冷战。
心中虽惧,高沛却强撑起硬气,冲着陶商吼道:“陶商,你这背信弃义之徒,你明明跟我王联手结为盟友,却为何不顾信义,来偷袭我大蜀?”
高沛愤怒的质问,却换来陶商一声不屑的冷笑,冷冷道:“当年本王向王子表刘璋为蜀王,对他不可谓不礼敬,可他却不知感恩,反而趁着本王伐吴之时,率大军攻我荆州,他的信义又当何在!”
这一喝问,立时把高沛讽到哑口无言。
陶商鹰目如刃,沉声道:“刘璋先犯本王,今日本王只不过是以牙还牙,此乃天经地义。高沛,本王给你一个活命的机会,归降本王就免你一死,否则,别怪本王心狠手辣。”
到了这般地步,高沛当然知道,不投降陶商,就是死路一条。
可他又自恃为大蜀名将,就这么投降了陶商,颜面又将何顾?
一时间,高沛是又羞又愤,犹豫不定,不知该降还是不该降。
倘若是当世名将,陶商或许还念在他有才华,给他点考虑的时间,象高沛这样的平庸之才,陶商又岂会容他拖延更多。
眼见他犹豫,陶商鹰目中杀机骤燃,拂手道:“不降是吧,来人啊,立刻将他拉出去,给本王千刀万剐正法。”
号令传下,左右亲兵刀剑刷的‘抽’出,当场就要将高沛切片。
高沛那残硬的骨气,顷刻间土崩瓦解,吓到脸‘色’惨变,膝盖一软,当场就扑嗵跪了下来,口中颤声哀求道:“大王息怒,末将愿降,末将愿归降大魏啊。”
看到高沛这副软蛋样子,左右大魏将士们,无不鄙视。
荆轲眉头一皱,厌恶道:“大王,这样的人留之何用,杀了他干脆。”
“先不杀他,留他一条‘性’命,本王还有大用处。”陶商的鹰目中,却闪过一丝诡笑,心中已有了主意。
于是,陶商便令将高沛看管起来,先饶他一死,随便便策马出营,直奔鱼腹方向而去。
……
鱼腹城,东‘门’。
城头之上,杨怀和诸葛瑾二人,正并肩则立,翘首东望。
城东魏营方向,此刻已是杀声震天,显然一场‘混’战厮杀,正在‘激’烈的进行之中。
“也不知高沛这番劫营,能否成功……”杨怀喃喃自语,眉宇语气之中,有几分担忧的成份在内。
诸葛瑾却一捋短须,自信道:“高将军乃蜀中名将,那陈庆之不过一手无缚‘鸡’之力的无名书生而已,杨将军难道还对高将军没有信心吗?”
一席话,令杨怀心中的担忧一扫而空,嘴角不禁也扬起一抹冷笑,点头道:“你说的也是啊,高沛若连一名文弱书生都打不过,也不配跟我并列为蜀中名将了。”
诸葛谨见势,忙又不失时机的将杨怀恭维了一番,马屁拍的杨怀极是受用,不由哈哈大笑。
大笑声中,杨怀眼珠子转了几转,又道笑眯眯道:“诸葛先生,你此计若能击退魏贼,此等大功本将定当禀明大王,到时候以先生功劳和才华,将来必得大王重用,说不定还会被大王留在身为做谋士,介时先生若得大王器重信任,可别忘了帮我不时美言几句啊。”
这点人情事故,诸葛瑾岂会不懂,忙是点头应承诺。
一时间,城头二人说说笑笑,畅想着美好未来,俨然这场大功已是到手的样子。
便在此时,城东方向,忽然尘雾大作,似有兵马奔来。
二人以为是高沛得胜归来,‘精’神又是一振,便是翘首喜望,坐等高沛凯旋。
看着看着,杨怀和诸葛瑾二人的表情,便由欣喜变成了惊奇,再由惊奇凝固成了愕然。
那奔来之兵,哪里是什么凯旋之兵,个个都披红挂彩,狼狈不堪,惊慌失措,分明乃是一支败兵!
高沛,竟然败了!?
“怎么回事,这是怎么回事?”诸葛瑾愕然变‘色’,声音都哑了,都在发抖。
杨怀深吸过几口气,强压下惊愕的心情,脑子那么一转,蓦然间想到了什么,陡然转身,怒目瞪向了诸葛瑾。
不用他再口,诸葛瑾便知杨怀是在怀疑自己。
也不及多想,诸葛瑾急是辩解道:“杨将军,你千万要相信我,我是真的要归顺于大蜀,绝不是陶商派来使诈的!”
“既然你是真心归降,高沛又为何会败?”杨怀却不信,厉声质问时,手已按在了剑柄之上。
诸葛瑾就慌了,急到满头是汗,脸‘色’惨白,一面后退,一边急切的辩解道:“杨将军你冷静,这很可能是我们军中走漏了风声,真不是我在使诈,你要相信我……”
“到了这个地步,你还想戏耍本将,你真以为,我杨怀是那么好骗的么!”杨怀是根本不信,惊怒恼恨之下,长剑愤然出鞘,便要斩杀诸葛瑾。
就在这个时候,城东方向,大批的魏军将士,在后羿和陈庆之的率领之下,已是追辗着蜀军兵败而至。
转眼间,魏军便追至百步之外,后羿更是策马如飞,手中开弓不休,利箭四面八方如流星般‘射’出,箭无虚无,将逃窜的敌卒无情的‘射’杀。
五十步时,后羿举目远望城头,超强的视力发现了将旗之下的杨怀,二话不说,开弓就是一箭飞‘射’而出。
那一支索命的利箭,穿破血雾的阻隔,直奔杨怀脑袋而去。
而此时的杨怀,正沉浸在对诸葛瑾的愤怒之中,忙着要杀这个魏国“诈降”之贼,根本就没有觉察到,魏军已追辗至了城下,更没有觉察到,后羿一支索命利箭,已破空而至。
“诸葛瑾,你这个‘奸’贼,我要杀了你,我要杀了你啊——”杨怀破口大骂,手中长剑已高高扬起,愤然斩向了诸葛瑾。
嗖——
一箭从侧面方向电‘射’而至,只听“噗”的一声,毫不留情的就‘射’入了杨怀的太阳‘穴’之中。
杨怀闷哼一声,当场毙命,栽倒于地。
诸葛瑾以为自己死路一条,却万没有料到,生死关键时刻,竟然会有一支冷箭破空而至,瞬间‘射’死了杨怀。
庆幸之际,诸葛瑾向着城外方向一扫,却发现数以千计的魏军士卒,已扑至了城前。
“该死,这到底是怎么回事,我的计策天衣无缝,怎么会被陶贼识破?”
诸葛瑾惊异无比,想破头皮也想不通,自己的计策为何会被识破。
不过,他已没有时间去思考。
魏军破城在即,若是不赶紧逃走,给魏军再活捉了去,就算他不死在杨怀手中,也非得死在陶商手下不可。
念及于此,诸葛瑾深深的打了个冷战,畏惧之下,连滚带爬的便向着城下逃去。
可惜,为时已晚。
杨怀被杀,蜀军群兵无首,完全陷入了崩溃的境地,诸军不战而逃,魏军兵不血刃,便是轻轻松松的攻下了城‘门’,数千魏军将士,如‘潮’水一般,狂涌入城中,见人就杀。
倒霉的诸葛瑾,才刚刚从杨怀的剑下逃过了一劫,刚刚逃下城头,想要望西‘门’逃出之时,正好撞见了杀入城中的后羿。
后羿轻轻松松一伸手,如拎小‘鸡’仔似的,便将诸葛瑾生擒。
...
&bp;&bp;&bp;&bp;天明时分,陶商昂首步入了鱼腹城,初升的旭日,将陶商巍然的身躯,染成了一层金‘色’的战衣,威如天神一般。
登上城头,陶商举目扫望着这座烽烟未灭的城头,脸上燃烧出了兴奋欣慰的笑容。
鱼腹城,巴东郡治所,蜀国之东大‘门’,终于被他一脚踢开了。
鱼腹城攻破,意味着蜀国引以为傲的三峡天险,已拱手让给了大魏,陶商的千军万马,便可以再无阻拦,源源不断的进入蜀国腹地。
“勾践啊勾践,你这个意外召唤出来的家伙,现在终于到了该把你回收的时候了……”
望着巴蜀大地,陶商英武的脸上,流转出了丝丝冷绝如冰的杀机。
“大王,看我活捉了谁。”后羿兴奋的声音,打断了陶商的神思。
抬头看去,只见后羿正兴冲冲的踏上城头,手里还拎着一人,大手一挥,将那人狠狠的扔在了陶商的跟前。
是诸葛瑾。
“诸葛瑾,你大概作梦也想不到,会跟本王再见面吧。”陶商俯视着他,言语目光之中,尽是讽刺的意味。
鼻青脸肿的诸葛瑾,颤巍巍的抬起了头来,当他看到陶商的一瞬间,整个人如遭雷击一般,浑身剧烈一颤,脸‘色’惨白无比,那眼珠之中迸‘射’出的恐惧之光,仿佛看到了地狱的魔神一般。
“大……大王……”半晌后,诸葛瑾那被恐惧所填满的嘴巴之中,才颤巍巍的吐出了两个字。
陶商只冷笑一声,手中战刀已缓举起,作势就要杀他。
诸葛瑾当场就慌了,急是伏跪于地,辩解道:“大王息怒啊,非是瑾不尽力劝说杨怀二贼投降,是此二人拒不投降,还强行扣押了臣,暗中去劫我大营,臣办事不利,请大王责罚啊。”
诸葛瑾还天真的以为,陶商不知他的所作所为。
陶商也不屑跟他说话,只是一声讽刺的冷笑,手中战刀继续高高举起。
一旁的陈庆之,却冷冷道:“诸葛瑾,到了这个地步,你还没有明白吗,其实大王早就料到你会叛变,不然又怎么利用你‘诱’高沛主动出击,大王又如何能这般轻易的攻破鱼腹。”
陈庆之揭明了真相,刹那之间,诸葛瑾只觉被五雷轰顶,瞬间头目眩晕,天旋地转,整个人剧烈一晃,几乎当场就要给惊晕了过去。
“原来,一切皆在他意料之中,我的心思早已被他看穿,我的每一步竟都在他的掌握中,这怎么可能,他怎么可能把我看的这么透,这是什么样的‘洞’察力啊,简直……”
恍然惊悟的诸葛瑾,一屁股跌坐在了地方,惊魂失措,既是尴尬羞愧,又是震惊愕然,整个人已陷入了魔怔之中。
“明白了一切,就安心去死吧,用不了多久,本王会把你弟弟诸葛亮,也一道送去让你们兄弟相见!”
冷绝的狂笑中,陶商手中战刀高高扬起,朝着诸葛瑾愤然挥下。
“大王,不要啊,请再给我个机会,再——”惊醒的诸葛瑾,拼命的哭嚎求饶。
一个“再“字嘎然而止,长刀斩下,诸葛瑾人头落地。
左右后羿等大将,皆恨诸葛瑾的背叛,见这厮人头落地,无不大呼痛快。
城头上,响起了一片喝彩之声。
“大王,鱼腹虽破,但通往成都的路上,尚有江州等诸座坚城挡路,如今蜀人必然已惊醒,那刘璋必会调集兵马,增防诸城,咱们是不是先在鱼腹休整,等后续主力大军集结之后,再挥师西进,直取成都。”陈庆之向陶商进言道。
“不,传令下去,全军即刻向西进军,速度有多快就多快!”
陶商却否定了陈庆之的提议,目向西面,意味深长道:“蜀军虽已有警觉,却未必能反应那么快,咱们就是要趁蜀军措手不及时,能攻下多少城池,就尽可能攻下几座,最好一口气连江州也攻下才好。”
陈庆之一怔,旋即明白了陶商的用意,当即将王令传达下去。
于是,陶商便率领着这六千前军,连一口气都不休息一下,一路沿着长江向西急进。
其余十几万大军,则跟随于后,陆陆续续的穿越三峡,往蜀中腹地集结。
自刘璋父子统治益州十余年间,益州因地处西南,远离中原战火,几乎没受到什么战‘乱’破坏,安享了十余年的太平时光。
长年累月的太平,已经令益州人习惯了安逸,面对着这突如其来的战争,从百姓到军队,几乎都没有任何心理准备。
他们是作梦也没有想到,三峡天险竟然能这么轻易被攻破,传闻中残暴的魏**队,就这么没有任何征兆的杀到了他们的家‘门’口。
而勾践此刻已率主力大军,南下征服孟获蛮族,从鱼腹城至江州城的路上,几乎没有任何驻防兵马。
陶商便亲率六千‘精’锐长驱直入,凭借着陈庆之和后弈的超强战力,一路势如破追,连克朐忍、临江、平都诸城,以日进三百里的速度,向着蜀国东部第一重镇江州(今重庆)进发。
数日之内,大魏兵锋便‘逼’近了江州东部的枳县。
过了枳县,便由巴东郡进入了巴郡境内,这枳县乃巴郡东面‘门’户,只要攻破此城,魏军就可以畅通无阻,直抵江州城下。
可以说,鱼腹乃蜀国东部‘门’户,这枳县城,便国江州之‘门’户。
就在魏军以雷霆速度西进之时,沿途西逃的蜀国官民们,终于把魏军入侵的惊人消息,带给了蜀国的巴郡太守孟达。
孟达自然是大吃一惊,一面派人前往南中向勾践告急,一面尽起江州之兵,前往枳县增防,以阻挡魏军威胁江州。
……
南中,朱提城。
军府之中,酒香四溢,‘肉’香弥弥,一场盛大的酒宴,正在进行之中。
勾践高坐于上,‘春’光满面,陪坐于下首的法正,则是侃侃而谈,滔滔不绝,纵论着破蛮之计。
勾践此番南征,简直是太顺利不过了,焉能不令他‘春’光满面。
有了法正这样的智谋之士,尚未开化的南蛮人,焉能是对手,在法正的算计下,蜀军是连战连捷,就在几天前还大破孟获,斩杀其大将金环三结。
而连战连败的孟获不服,从南中纠集了更多的部落蛮兵,意图于朱提一线,跟勾践一决生死。
孟获却不知,他正中了法正的‘诱’敌之计,法正已布下了天罗地网,就等着孟获前来上钩,好叫勾践毕其功于一役。
“孟获的蛮军已经在前来朱提的路上,正在往咱们的圈套中钻,相信不出一月,南蛮必可平定。”法正自信的笑道。
勾践的表情愈加得意,向着法正赞许道:“孝直啊,若非你的神机妙算,本王怎能这么快平定南蛮,你真乃是本王的张良啊。”
得到了勾践的夸赞,法正也毫不掩饰心中的得意,也不谦逊,坦然受之。
眼见法正如此受褒奖,黄权眉头微微暗凝,干咳过几声后,提醒道:“大王,南中虽平,但我大蜀北有曹‘操’这个强敌,东又有魏国这庞然大鳄,今日我们戏耍了陶商,没有遵守跟他的约定,只怕他日他盛怒之下,会提兵犯我大蜀啊。”
此言一出,大堂中的蜀国文武们,皆微微点头,表现出了跟黄权一样的担忧。
法正却是一声不屑冷笑,“陶商实力是强不错,但大王平定南蛮之后,我大蜀国力也将大增,到时莫说陶商跟曹‘操’杀成两败俱伤,一时无力侵我大蜀,就算他强行进攻我大蜀,我们有三峡之险,难道还怕他不成。”
法正一席话,平息了众臣们的忧念,一时间众人的信心又燃烧了起来。
勾践也是听的意气风发,得意无比,不由哈哈笑道:“孝直言之有理,我大蜀有三峡之险,纵然陶商有百万雄兵,又有何惧!”
“大王所言甚是。”张松忙也跟着附合,“此刻想必陶贼正跟曹‘操’杀的火热,待他们两败俱伤之后,我们便可趁秦国元气大伤之际北师关中,一并吞并了秦国,到时大王据有秦益之地,更不会惧怕那陶贼了。”
“说的好,说的好啊,哈哈——”勾践是越听越舒服,不由放声狂笑起来。
狂烈的笑声中,匆匆的脚步声响起,打断了勾践的狂笑,却是从事王甫神‘色’凝重,急匆匆闯入。
“禀大王,东面出事了。”王甫一入内,便惊慌的叫道。
这个时候,勾践正喝到得意,听着臣子们的恭维,享受着想象中的美好蓝图,给王甫这么一打断,顿时便面‘露’不悦之‘色’。
“东面能出什么大事,能让你这般慌张。”不悦的质问时,勾践又拿起了一杯酒,神‘色’有些漫不经心。
王甫拱手急道:“禀大王,巴郡太守孟达传来急报,不日前魏军突然穿越三峡天险,杨怀被杀,高沛生死不明,鱼腹城已被魏军所破,魏军正长驱西进,直取江州。孟达已率军前往枳县布防,发来急报,请大王速派援兵增援。”
咣铛!
勾践那已经送到了嘴边的酒杯,脱手而落,酒杯落地,酒水溅了一声。
刹那间,勾践那原本‘春’光满面的脸,便被惊怖震恐所取代,那吃惊的表情,仿佛在怀疑自己的耳朵听错了一般。
堂前,法正、黄权等文臣武将们,也无不是愕然惊变,个个都惊到目瞪口呆。
“怎么回事,陶商不是往南阳去打曹‘操’了么,怎么会突然出杀入了我大蜀?”蓦然清醒过来的勾践,也顾不得清理身上的湿,声音沙哑的喝问道。
...
&bp;&bp;&bp;&bp;“大王,如此军国大事,臣怎敢谎报,战报在此,请大王过目。”王甫双手将手中帛书奉上。
勾践手都开始有些颤动,大步下阶,一把夺过王甫手中的帛书战报,心急火燎的急看起来。
只看几眼,勾践脸上残存的最后一丝希望,便就此灰飞烟灭,只剩下了无尽的惊怖,无尽的震怒。
“陶贼,你果然是‘奸’贼,本王竟然……”勾践是恨到咬牙切齿,嘴‘唇’都咬出了牙印子。
情报上面写的清清楚楚,此时的勾践,方才恍然惊悟,明白了一切。
原来,陶商从开始之时,要灭的目标就不是曹‘操’,而是他这个大蜀之王。
为了达到声东击西的目的,陶商可谓是用尽了心机,先是往南阳一线调动兵马,摆出了一副将要灭秦的态势,接着又派苏秦前来,假意要联手对付曹‘操’,瓜分秦国,同时又派细作在南中到处散布谣传,说孟获暗中勾结曹‘操’,结果引的他率大军南下,前去征服孟获,而疏忽了三峡鱼腹一线的防御。
就在这个时候,陶商却趁其不备,假装要攻曹‘操’,却将已进至荆州一线的兵马,突然间改道西进,穿越三峡,一举攻破鱼腹,打开了通往蜀国的大‘门’。
这一切一切的算计,诡诈到了极点,简直是天衣无缝,令勾践就算是想破了头皮也无法想到。
蓦然间,勾践抬起了头,愤恼的目光,瞪向了同样震惊的法正。
他的目光中,已是闪烁出了丝丝的埋怨。
要知道,当初他可是决定,坐山观虎斗,坐看陶商跟曹‘操’血拼。
若那样的话,他的大军就不会尽数调往南中,就算陶商突袭,说不定也不会失了鱼腹。
可偏偏法正却献计,促使他率主力南下,国中兵力空虚,给了陶商可趁之机。
“咳咳——”法正干咳了几声,眉宇之中,也流‘露’出几分尴尬和惭愧,一时间不知该如何回应勾践恼火的目光。
这时,黄权急是劝道:“大王,眼下形势已经再明显不过了,陶贼目标分明是要灭我大蜀,请大王速速回师北归,往江州一线阻击魏军吧。”
勾践神‘色’一动,微微点头,就准备采纳黄权的计策,手都已经抬了起来,准备下令撤兵。
“大王,万万不可啊!”法正却突然再度发声,表示反对。
勾践眉头一凝,不解的目光瞪向了法正。
黄权也是脸‘色’一沉,急道:“法孝直,陶贼的意图已经再明显不过了,就是要灭我们大蜀,江州乃成都东面重镇,若是此城有失,成都危矣,此时不回援江州,还在等什么?”
勾践的目光‘射’向了法正,显然黄权之言,正也合他心意,他也要看看法正是不是急糊涂了。
面对黄权的质问,法正早已恢复了自信从容,一声冷笑后,缓缓道:“陶贼为免打草惊蛇,必是以数千‘精’兵轻装前进,方才能突袭鱼腹成功,今孟达已率江州‘精’兵前往枳县布防,以孟子度的能力,只要他已有提防,陶贼绝不可能凭几千兵马就攻破枳县,而枳县不失,则江州稳如泰山。”
顿了一顿,法正接着道:“陶贼无法突袭枳县得手,就只能等后续的主力前来会合,想来至少也需要十几日的时间,有这些时间,足够我们一举平定南蛮了,所以大王,现在绝不是撤兵的时候了。”
法正一席话,看似有理有据,渐渐令勾践冷静了下来,重新开始考虑当前的局面。
先前他之所以震惊,只是万没有想到陶商会突袭鱼腹,一时间受到惊动,所以才有些失了分寸。
这时冷静下来,再仔细想想,似乎形势并没有他想的那么严峻。
不就是鱼腹失陷,损失了几千兵马么。
要知道,蜀道艰难可非是‘浪’得虚名,绝不是区区一道三峡,就能囊括了蜀地的险要。
三峡却失,还有枳县在,还有江州这座重镇在,自己岂能因一时之慌,就放弃了平定南中,这等大好的机会。
眼见勾践犹豫,法正便向跟自己‘交’好的张松,暗暗使了个眼‘色’。
张松忙是站了出来,拱手道:“大王,陶贼虽然‘奸’贼,但眼下局面已被我们控制住,如今征服南蛮就在眼前,若不征服南蛮,他日我们跟陶贼正面对决,南蛮反而会成为隐患,倒不如抓住这大好时机,一举将之平定,再‘抽’身全力对付陶贼入侵不迟。”
勾践沉默了,站起身来,负手踱步于大堂之中,陷入了深思。
沉‘吟’许久,勾践蓦然转身,拂手道:“好吧,就依你和孝直之计,先以平定南蛮为重,暂不回师。”
法正和张松对视一眼,皆暗松一口气。
这时,黄权却又道:“大王,就算我们不全师回援江州,但陶贼太过‘奸’诈,为防万一,至少也得向江州增加点兵马才是。”
话音方落,法正忙道:“大王,我们在成都尚有兵马一万五千余人,臣保举李严率一万兵马,前去增防江州。”
李严、孟达、法正等人,皆怀有才华,却在“刘璋”时代,并不得重用,却被“勾践”慧眼识英,尽皆提拔,委以重任。
勾践本就对李严很是欣赏,今被法正这么一推荐,立时便想起,便欣然采纳,急令人往成都,传李严统兵一万,前往江州会同孟达,共抗魏军。
诸道诏令传下,勾践的神情又恢复到了自信从容,目望江州方向,冷哼道:“陶贼,你以为凭着一条‘奸’计,就能灭我大蜀么,就让你好好尝尝蜀道难的滋味吧,哼!”
……
枳县,东‘门’。
五千江州兵马已入驻此城,正在孟达的督促之下,夜以继日的加固城防,准备应对着魏军将来的进攻。
这还是十几年来,江州的地界,头一次遭到战火的威胁,这些久镇江州的蜀兵们,一时都有点适应不过来。
这也难怪,江州城虽形同南郑一样,乃拱卫蜀中东面的重镇,但因其后方为成都腹地,东面又有鱼腹城所在的三峡之险,故其战略地位虽然重要,但却鲜有受到战火‘波’及。
这些享受习惯了太平日子,几乎忘记了“战争”二字是怎么写的江州兵们,此刻只能心怀着不安,担土抬石的修固城墙,将箭矢等守城用物,手忙脚‘乱’的搬上城头。
城头上,孟达扶剑而立,‘阴’冷的目光,冷冷扫视着左右那些忙碌的士卒们,还有城前,那些陆陆续续正逃入城中的残兵败卒,和士民百姓。
这些人皆是从平江、朐忍等诸座东面城池败逃而来的军民,因畏惧于魏军的“凶残”,携家带口的往江州方面逃来。
每一个逃往枳县城中的人,都长松了一口气,知道自己已进入到了枳县范围之内,当他们看到城头上,那一面“孟”字大旗之时,更加宽下了心。
“原来孟将军也到了枳县了,那咱们就没什么好怕的了。”
“孟将军可是咱们蜀中真正的大将,连大王都夸他是当世名将。”
“咱们逃到孟将军的地界,就再也不怕魏军了。”
……
耸立于城头的孟达,耳听着那些逃难归来的军民们,对他敬畏信任的议论,看着那一双双尊敬的眼神,嘴角微微上扬,掠过了一丝不易觉察的得意。
“哼,大王也是的,若早点把巴东郡也纳入我的官辖范围,陶贼又怎么可能那么轻易攻下鱼腹……”
孟达心中喃喃暗忖,眉宇之中的傲‘色’更烈,隐隐约约,流‘露’着几分对魏国,对陶商的不屑,还有对自己才华实力的自恃。
正神思之间,视野之中,东面官道之上,忽然扬起了大股灰尘。
孟达的神经立时警觉起来,凝目细看,只见尘雾之中人影纷动,看样子,分明是有一支七八百人的军队,正在迅速接近城‘门’。
“这又是哪一城的败兵逃来了?”孟达的脑海中第一时间闪过这个念头。
这也不稀奇,这两天时间里,源源不断的有败兵和士民,从东面诸县里逃来,孟达也已习以为常。
不过这一次,来的败兵有七八百人之多,引起了孟达的警觉,他当即下令关闭城‘门’,待判明来兵身份之时,再放他们入城。
号令传下,城‘门’关闭,吊桥放下,城头的蜀军士卒,尽皆进入各自岗位,进入到严阵以待的状态。
在孟达冷峻的目光注视之下,尘雾渐近,那七八百的士卒,很快奔近了东‘门’一线,被阻于了护城壕前。
这一支兵马,果然皆穿着自家的衣甲装束,打着的也是蜀军旗号,且个个都身上染血,旗帜也残破不堪,显然是败逃而来。
孟达又细细一扫,找到了那面“高”字将旗,理论上,这支部队应该是高沛的部下。
“难道,那高沛还活着?”
孟达神‘色’一动,表情有些意外,却并没有第一时间下令打开城‘门’,而是大声喝问道:“城下这支兵马,你们是哪路人马,主将何在?”
城下,吵吵闹闹的蜀军败兵们,很快都安静了下来,目光向着一将望去。
那一名蜀将,便在将员亲卫的保护下,穿过人群,直抵护城壕前。
轻吸过一口气,那蜀将向着城头叫道:“孟子度,我是高沛啊,快打开城‘门’放我入内啊。”
果然是高沛!
...
&bp;&bp;&bp;&bp;孟达眼前一亮,举目细细扫去,认出城前那武将,当真是高沛,不由奇道:“高将军,你竟然还活着?”
“是啊,我还活着,鱼腹一战我和杨将军中了陶贼的‘诱’敌之计,我拼力杀出了条血路,带几百弟兄逃了出来。”高沛大声回答道。
认出了高沛,孟达戒心顿时大消,却也不急着放他入城,而是用嘲讽的口气,冷笑道:“高将军啊,你也算咱们蜀中名将,麾下‘精’兵五千,又有三峡之险,竟然给陶贼凭几千兵马就夺下了鱼腹,真是有点丢咱们蜀将的脸啊。”
高沛乃蜀国老资历,早在“刘璋”时代,就已官至中郎将,而那个时候,孟达还只是一个不起眼的小县令,官位被高沛压了好几级。
眼下“勾践”上位,法正、孟达这些原来的“小人物”,尽皆被启用,孟达更是从小小的县令,直接就被提拔到了巴郡太守,兼任江州镇将,官位上压倒了高沛。
而今看到高沛狼狈败逃而至,这么好的机会,孟达怎么能不趁机讥讽一番。
耳听着孟达的嘲讽,高沛面‘露’羞愧之‘色’,却只能强压下不爽,高声道:“孟子度,你想要讽刺我,放我入城慢慢讽刺也不迟,眼下陶贼的大军马上就要追到了,难道你想让我和七百个弟兄,都被陶贼追死不成?”
孟达脱口就想说,“老子就是这么想的”。
眼珠子那么一转,孟达又考虑到,自己若是这么做了,事情传到刘璋那里,也不好‘交’待,毕竟,现在的刘璋可与从前截然不同,乃是名符其实的明主,就算对他再器重,又岂能容忍他做出这等过份之举。
思绪再三,孟达只好下令打开城‘门’,放下吊桥,放高沛和一众败兵入城。
号令下达后,孟达又不忘冷笑着向高沛道:“高将军,城‘门’已经打开,快点进城吧,我迫不及待的想听你说说,你是怎么丢了鱼腹城的,哈哈——”
面对孟达肆意的嘲讽,高沛也只能忍气吞声,假装没有听到,铁青着一张脸,立于城‘门’边下,喝斥着自家士卒入城。
那七八百的蜀国败卒们,个个都垂头丧气,迈着沉重无力的步伐,默默的进入了枳县东‘门’。
城上,那些原本都神经紧绷的江州兵们,眼见依旧自家兄弟入城,警惕心顿时便放松下来,便开始三三两两的,又加固起了城墙。
七八百的士卒,陆陆续续入城,很快便有一半入城,其余一半还慢慢吞吞的拖在后边。
就在此时,异变突生!
“快看,东面方向又有一队兵马到了,好像是魏兵!”
城头上响起一声哨兵的尖叫声,瞬间打断了所有人的思绪,包括孟达在内,城头的蜀兵们齐刷刷的望向了东面大道方向。
孟达和蜀兵们的视野之中,但见大道延伸的迟头,果真是尘雾遮天而起,黑漆漆的无数身影,在滚滚战旗的引领下,正向着枳县东‘门’狂奔而来。
来兵数量,当在四五千之众,这么多的兵马,绝不可能再是败溃的蜀军。
那队兵马来势极快,片刻间便看清了旗帜,果然是魏军旗号。
而且,还是“魏”字王旗。
大魏之王,率魏军亲自杀到!
“这个陶贼,竟然来的这么快,不等后续大军集结,就狂妄的想要来急袭我枳县么……”
孟达眉头一凝,也不及多想,拂手喝道:“让城外的兵马加快入城,传令全军上城,准备迎敌!”
号令传下,城头之上示警的锣声大作,数千蜀军士卒的神经立刻紧绷到了极点,纷纷放下手中的活,一窝蜂的抄起兵器,扑到了沿城一线列阵以待。
城‘门’口处,那些守军也叫嚷起来,催促起正在入城的高沛所部,加快动作,好赶在魏军追至之前入城,好让他们关闭城‘门’。
可那些高沛的部下们,这个时候反而是不慌张了,一个个都慢慢吞吞的不肯迈步,仿佛根本不惧魏军的杀至,非但没有加快入城,反而是堵在了城‘门’一线。
“你们他娘的都在磨蹭什么,魏狗都快杀到了,都给老子加快速度入城啊!”
负责守‘门’的一员都尉,眼前这些败卒墨叽不前,急的当场就火了,冲着他们就嚷了起来。
这些败卒却将他的话当是放屁,依旧无动于衷。
那都尉急恼了,几步奔至高沛跟前,叫道:“高将军,你傻了吗,还不快叫你的士卒加快速度入城,魏狗就要杀——”
刷!
一道剑光寒影,一道血箭飞上半空,一颗人头滚落于地。
那名蜀军都尉,口中一个“杀”字还没来得及出口之时,就被高沛旁名一名武将,一剑斩落人头。
其余那些守‘门’的蜀兵们,瞬间都吓傻了,一个个惊愣僵硬在原地,目瞪口呆的看着这血腥的一幕,看着他们的主将被杀,一时间竟是不知所措。
那武将,却将手中之剑,在那尸体上擦干净,缓缓的收入剑鞘,猿臂一横,手中大枪已扬了起来,架在了高沛的脖子上。
高沛吓的脸‘色’瞬间惨白如纸,颤声叫道:“后羿将军饶命啊,我已照着你说的做了,饶命啊。”
后羿却冷冷道:“你这样无能的怂货,你以为大王会稀罕你的归降么,去死吧!”
冷喝声中,后羿猿臂一动,那一柄大枪便从高沛的脖前抹过。
“不要啊——”
尖叫声嘎然而止,高沛的脖前瞬间被切出一道红线,那红线急速扩大,大股的鲜血哗哗的往外翻涌,高沛双手死死捂向脖子,身形晃了一晃,便即栽倒在了马下。
后羿斩下高沛,横枪而立,冷绝的目光扫向那些惊慌失措的蜀兵,口中冷笑道:“大王之计果然神妙,孟达当真中计!”
陶商攻下鱼腹城后,不等后军前来集结,就率六千前军一路向西长驱直入,为的就是在勾践做出反应之前,尽可能的多攻破几座城池。
每多攻下一座城池,通往成都的道路上,就少了一处障碍。
而当陶商率军杀近枳县之时,听闻孟达已率五千江州兵,提前赶往这座江州的东大‘门’布防,便意识到光凭六千兵马,想要强攻下枳县已不现实。
故陶商便灵机一动,想到了这条计策,利用俘虏的高沛,假装成败溃的蜀军逃往枳县,以为他据住城‘门’。
孟达并不识得后羿,而高沛被魏军团团围住,只要敢说错一句话,后羿随时都可以杀他,所以不得不老老实实的配合,‘蒙’骗孟达开城放这些假扮蜀兵的魏军‘精’锐入城。
陶商的计策奏效了。
孟达虽看不起高沛,却万没有想到,高沛竟然已被俘,还被魏军威胁之下,会前来骗开他的城‘门’。
眼下,城东方向,陶商已率主力大军杀至,后羿知时机已到,这场戏没有必要再演下去,也该是宰了高沛,‘露’出狰狞面目的时候了。
眼前的局面是,城‘门’已经‘洞’开,后羿七百‘精’锐已堵在了大‘门’口,蜀军休想再关得上。
一枪诛杀高沛,后羿无一丝犹豫,手中战枪一扬,大喝道:“大魏的将士们,大王妙计已成,为大魏拒住城‘门’!”
狂烈的厉啸声中,后羿二话不说,手中大枪狂扫而出,扫向了附近那些愕然失神的蜀军士卒。
刷刷刷!
一枪扫出,三记人头飞上了半空。
城‘门’口内外,那些扮作是蜀军士卒的魏军将士们,眼见主将发出信号,压制已久的战火,瞬间狂燃而起。
震天的杀声响起,原本垂头丧气的魏军将士们,突然间如下山的猛虎一般,刀枪无情的斩向了那些惊慌不解的江州兵。
“杀——”
杀声震天,血光飞溅,顷刻间,城‘门’口的数十名蜀卒,便被砍倒于地!
这些虎狼之士们,咆哮怒叫,踏着脚下的鲜血,一涌入城,狂杀向了其余惊醒的蜀军士卒。
一时间,枳县东‘门’,异变突生。
而在里许之远的大道之上,陶商正纵马狂奔,身杀气冲天。
他的身后,六千魏军将士们,个个皆如虎狼一般,挟着狂烈的战意,向着敌城方向涌去。
陶商手提战刀,背卷赤焰披风,威如天神一般冲在最前端。
好久已没亲上战场,陶商今天要过过杀瘾,好好的杀他个痛快。
他在拼命的‘抽’打着战马,虽说后羿武道过人,此计也极妙,但后羿的夺‘门’之军,到底才只有七八百人而已。
而孟达此人,颇有统兵之才,枳县守军又有五千之众,实力不容小视。
所以,陶商必须要抢在后羿支撑不住前,杀到城下。
一路狂奔,举目远望,枳县东‘门’已在数百步外。
视视中,却见城‘门’已然大开,吊桥也被斩落,城‘门’一线血光冲天,杀声大作,显然是后羿所部,正与惊醒的蜀军‘激’战,以抢夺城‘门’的控权。
“后羿果然成功了,天助本王也……”
陶商鹰目中掠过一丝欣慰的笑容,一身杀气沸腾而起,战刀向着城‘门’方向狠狠划下,大喝道:“大魏的将士们,杀入敌城,杀尽一切顽抗之敌!”
“杀——”
“杀——”
左右的六千将士们,咆哮怒吼,疯狂的大叫响应,震天的怒吼声,令天地变‘色’,回‘荡’于大江两岸。
六千将士,挟起漫空狂尘,加速前进,如‘潮’水一般,向着枳县东‘门’方向灌去。
...
&bp;&bp;&bp;&bp;枳县东‘门’一线,后羿所率领的七百魏军将士,正拼死而战,跟已然清醒过来,意图重夺城‘门’控制权的数千蜀兵,‘激’烈的厮杀成了一团。
魏军数量只有七百,城中蜀国守军,却有五千之众,双方实力相差本是悬殊。
可惜,蜀军虽众,战斗力却远不胜身经百战的魏军将士,且被魏军杀了个措手不及,‘精’神士气大受打击,一时片刻间,又如何能奈何得了魏军将士。
‘激’战半晌,魏军在付出了一百士卒的死伤后,后羿死死的守住了夺下的城‘门’,没有后退半步。
然后,漫空狂尘之下,陶商率大军杀奔而至,一马当先的撞入了城‘门’之中。
陶商如一道黑红相间的闪电,纵马如狂风般入城,手中战刀挥斩开来,接近90的武力之下,阻挡于前的敌卒,如草芥般统统被斩飞出去。
陶商身后,数以千计的魏军将士,如虎入羊圈般灌入敌城,铁蹄辗过,将惊慌的蜀兵,统统都辗为粉碎。
大魏六千援兵已至,无论在数量上,还有士气上,都占据了绝对的优势,城‘门’陷落,已无可挽回。
虎狼般的魏军将士,从城‘门’辗入,一路向着枳县街道腹地辗去,展开了夺城之下。
陶商率领着破城而入的大军,从东‘门’杀入,沿着贯穿东西的大街,一路狂辗而过,直奔西‘门’而去。
杀出不足三十余步,陶商举目一望,惊奇的发现,一直都在败溃狂逃的蜀卒们,突然间像是打了‘鸡’血似的,竟又扭头反杀而回。
鹰目一扫,视野中,他看到了那面“孟”字将旗。
是孟达,正在强行催督着他的江州兵,做最后的垂死挣扎,试图将冲入城中的魏军,反辗而回。
孟达在城‘门’突变的一瞬间,就知道自己一时疏忽大意,中了陶商的诡计。
惊怒之下的孟达,反应倒也是快,当即就奔下城头,径往城内,将其余三‘门’的两千兵马,统统也调集而来。
孟达知道,魏军虽然杀了他个措手不及,但必然是轻军而来,数量并没有占有压倒‘性’优势。
所以,不甘心的他,才想纠集全部的兵力,将魏军强行赶出城外,重夺东‘门’的控制权。
孟达率军杀至,一马当先,手中战枪四面刺出,将七八名魏卒刺倒于地。
血雾之中,孟达举目疾扫,但见东西大街的那一头,杀声震天而起,“魏”字王旗的引领之下,魏军如‘潮’水一般,狂涌而来。
“魏”字王旗,已在东‘门’上空高高升起,意味着东‘门’已彻底失守。
现在,他要么是退,要么就是做全力一拼,夺还东‘门’。
“该死,我堂堂孟达,竟然会中了陶贼的‘奸’计,若就这般败溃而逃,失了枳县,还有何颜面去见大王,不行,我不能撤,绝不能撤——”
孟达咬牙切齿,暗暗怒骂,想想失败兵,声名扫地的后果,想想自己自恃的尊严,孟达不由怒从心起,决心没然而生。
为了保住尊严,孟达便量一咬牙,继续挥枪前冲,催‘逼’着他麾下的两千将士,逆着败兵之‘潮’,向着魏军反扑而去。
“杀,给我杀上去,杀退魏狗!”
孟达疯狂的咆哮声中,蜀兵强撑起勇气,呐喊杀上,转眼之间,两军便撞辗而上。
鲜血漫空‘乱’溅,人头四面八方的滚落,孟达枪锋过处,一名名魏兵便被刺倒。
孟达虽杀的凶猛,但凭他一己之力,却依旧难以改变蜀军败溃之势。
毕竟,蜀军的人数上不占有优势,战斗力又弱于魏军,且被魏军杀了个突如其来,‘精’神上更遭重创。
这等不利的情况下,蜀军若还能杀退魏军,蜀人早已杀出了秦岭,四方了。
不甘心的孟达,枪锋仍在狂刺而出,无情的诛杀着魏军将士,但他左右的蜀军士卒,却越战越少,被魏军杀到血流成河。
孟达陷入了焦虑之中,一时不知该不该就此收兵撤逃。
就在孟达犹豫不决之时,几十步外,陶商已一路无人能挡,狂杀而来。
他猿臂舞动如风,黑‘色’的战刀斩出层层叠叠的光影,道道刃风袭卷而过,将数不清的蜀军士卒,如纸扎的一般轰碎。
刀锋狂斩,铁蹄一路摧辗向前,陶商踏着血路而过,直奔孟达所在。
横飞的血雾刀影之中,陶商那双充血的鹰目,蓦然之间,寻到了孟达所在。
蜀军之中,能有此武力者,也只有孟达一人了。
“系统‘精’灵,给我扫描那厮的数据!”狂杀之时,陶商集中意念下令道。
“嘀……系统扫描完毕,对象孟达,统帅71,武力72,智谋74,政治73,天赋,反骨。”
果然是孟达这厮。
陶商太了解这个孟达了,历史上,他跟法正一样,都属于带路党,帮着刘备从刘璋手里窃取了益州,方得重用。
不过此人的能力,却比法正差远了,文谋方面没什么过人之处,武力统兵方面也差强人意,关键还节‘操’不行,先叛刘璋,再叛刘备,后叛曹丕,可以说是名符其实的“反复无常”。
如此斑斑劣迹,倒也确实配得上他“反骨”天赋了。
要说这孟达,唯一的优点,大概就是长的太帅了,据说曹丕就是因为孟达形容俊美伟岸,才对其极为器重,委以重任,结果这位大帅哥最后还是辜负了曹丕的器重,背叛了魏国,却被司马懿所杀。
陶商鹰目扫过,果然见‘乱’战中的孟达,形容俊美无比,那张脸似比周瑜还要俊俏。
“靠脸吃饭的废材,也想随挡本王的铁蹄么,本王今日就废了你这小白脸!”陶商一声讽刺的冷笑,纵马狂杀而上,直取孟达而去。
马蹄如风,刀锋如电,陶商就如同一樽九天杀神,血影所过之处,将挡路的蜀卒,统统都斩为粉碎。
瞬息间,陶商冲破十余步的阻隔,穿过漫空的鲜血碎尸,如一道赤‘色’的闪电,撞至了孟达跟前。
长啸声中,手中沾血的战刀,挟着狂涛巨‘浪’之力,轰然斩向孟达。
正自狂杀的孟达,骤然感觉到一股杀气袭来,孟达抬头之时,陶商那铁塔般的身躯已横于眼前。
刀锋未斩至,那如无形巨墙般的刃气,就已压到他几有窒息的错觉。
“什么人,杀气这么重!?”就在孟达震惊之时,那惊涛骇‘浪’般的一刀,便已轰斩而下。
孟达没有思考的余地,一咬牙,强行屏弃那强大的杀气,对他‘精’神上的压制,臂上青筋一爆,手中大枪强行迎击而上。
哐!
火星四溅,金属震鸣之声,刺破耳膜。
刀枪撞击的中心处,一股大力膨胀开始,强劲的冲击‘波’,竟是爆出了一圈血雾。
一招‘交’手,两骑错马而过,拨马回身的陶商,巍如铁塔般,没有一丝震动,浑身上下都透着强烈之极的霸绝之气。
陶商不动如山,孟达却是身形剧烈一震,那强劲之极的力气,如天河之水灌入他的身体,撞击着他的内腑血气翻滚如涛。
这就是陶商的力道,接近90的武力值,压制区区70武力出头的孟达,简直绰绰有余。
“这厮到底是谁,年纪轻轻,武力竟能强到这等地步,连我也……”
就在孟达惊骇莫名之时,陶商却根本不给他喘息的机会,纵马舞刀,再如赤‘色’的火焰,狂‘射’而来。
“孟达,能够死在本王刀下,你也算走算了,哈哈——”
狂笑声中,陶商已电‘射’而起,霸绝天下的战刀,挟起狂风暴雨般的汹涌之力,以横扫一切的力量,第二刀轰斩而出。
“陶商,他竟然就是大魏之王陶商,这小子,竟然能有这等武力,这怎么可能……”
孟达刹那间惊悟,却又陷入了匪夷所思之中,显然他只知大魏之王谋智谋诡绝无双,却万万没有想到,那个以‘奸’诈和残暴闻名天下的魏王,竟然武道也为当世一流。
他已来不及震惊错愕,陶商这第二斩神鬼一刀,已然轰至。
孟达只得强行收敛心神,强吸一口气,压制住震愕,尽起全身之力,拼力相挡。
吭!
刀与枪,再度轰然相撞,膨胀开来的强劲冲击‘波’,将左右两丈范围之内的敌我双方士卒,统统皆如蝼蚁般掀翻在地。
孟达身形又是剧烈一震,臂上青筋爆涨,那重压之下的狂力,几乎将他的肌‘肉’都要压爆下去。
那灌入他身体的强劲力量,更如沾水的鞭子一般,无情的‘抽’打着他的内腑,将他气血搅动如‘潮’,几乎要有吐血的冲动。
刹那间,孟达一口气喘不上来,几乎没能在马上坐稳。
陶商却丝毫不给他一丝喘息机会,暴喝声中,一刀又一刀狂斩而出,层层叠叠的刀影,四面八方的袭卷而上,将孟达完全包裹在了铁幕之中。
不出十招,孟达便在陶商这疾风骤雨的轰击之下,被压制到手足无措,只能穷于应付,根本没有任何还手之力。
十五招走过,孟达更是被压制到气喘如牛,破绽百出,大颗大颗的汗珠,从额头上刷刷的往下浸落。
以陶商之武道,要远胜于孟达,想要拿下他,不出二十招便可。
陶商之所以没有使出全力,是因为他一边在战,一连却在思考虑到底要不要杀孟达。
以孟达那点没有任何突出一项的四维数据,再加上他的“反骨”天赋,这种人陶商自然是必杀无疑。
要知道,拥有“反骨”天赋之徒,天生对任何君主,都不会有绝对的忠诚,哪怕是给他金山银山,对他信任到比亲儿子还要亲信,“反骨”天赋拥有者,也只会考虑到自己的利益,任何时候都可能反叛。
孟达不可信,是一定得杀的!
这是陶商得出的结论,不过考虑到孟达蜀中的地位,以及他与法正等人的关系,陶商便决定暂留他一条‘性’命,前来获许另有用处。
“嗯,就这么办了!”
陶商决意已下,陡然间一声厉啸,原本就凛烈无比的攻击,突然间力道大大增,出刀的速度也倍增!
&bp;&bp;&bp;&bp;这才是陶商真正的实力。
漫空刀影,如陨落的群星,铺天盖地轰斩而下,瞬间便将孟达压制到破绽百出的地步。
刷刷刷!
接连三刀扫过,孟达肩上、臂上,接连被划出道道血口,大股的鲜血,哗哗的往外飞溅。
“难道,这才是他真正的实力,方才他竟没有出全力,这小子的武道,怎么强到这般……”
孟达心中震骇惊愕,思维的速度,已经跟不上陶商招式的变化,几招之间,背后‘门’户大开。
陶商目光敏锐,迅速抓到了这一破绽,血刀之背在孟达的后部,狠狠的就是一磕!
“啊——”
孟达一声惨叫,诺大的身形便腾空而起,口中狂喷着鲜血,从马上向前跌了出去,重重的摔在了地上。
孟达跌落于马上,啃了一嘴的血泥,手中大枪都已被震脱,挣命挣扎着,想要从地上爬起来逃命。
就在他刚刚爬到一半之时,陶商策马已到,刀背在孟达的后背上,又是重重一磕。
刚爬起来的孟达,“啊呜”一声惨叫,张口又喷一口鲜血,马上又被拍趴了下去,又吃了一嘴的血泥。
“把这厮给本王绑了,本王留他一条狗命还有用处。”陶商冷笑着一喝。
左右魏军亲军将士们,一拥而上,几下便将吐血的孟达,五‘花’大绑了起来。
陶商策马近前,鹰目冷视着孟达,冷冷道:“孟达,就凭你这点实力,刘璋竟然让你镇守江州,看来他的识人之能,也不过如此。”
陶商这是在公然的嘲讽孟达。
此时此刻,孟达自然是羞愤难当,想他自恃才高八斗,才华绝世,就在片刻之前,还在嘲笑高沛无能,为陶商所败。
而现在,只这一眨眼的功夫,他竟然也被陶商活捉,沦为了阶下之囚。
羞辱啊,简直是莫大的羞辱,孟达就感觉到,自己的脸正被陶商打到“啪啪”作响。
一时之间,孟达是又羞又痛,不知该怎么反击。
陶商却已不屑跟这个反骨之徒废话,他还没有杀够,自然要再杀个痛快。
纵马向前,狂刀‘乱’舞,陶商再度陷身于‘乱’军之中,将一颗颗惊惶失措的蜀军头颅,斩向天空。
蜀军本已斗志丧尽,如今孟达这主将被俘,更是令他们残存的斗志,就此灰飞烟灭。
几千蜀军,不是被辗杀而死,就是伏地投降,五千江州兵,几千是全军覆没。
日落时分,枳县四‘门’之上,大魏的王旗已高高扬起,宣告着这座通往江州的大‘门’,就此攻破。
……
天‘色’已暗,枳县内外,到处都在弥漫着酒香‘肉’气,那是得胜的将士们,正在享受陶商给他们的赏赐。
县府大堂,陶商巍如铁塔,高高而坐,豪饮着杯中美酒,跟后羿几将纵论着下一步的方略。
片刻之后,灰头土脸的孟达,便被亲兵们拖入了大堂。
看到陶商的一瞬间,孟达眼中闪过一丝惧‘色’,却又暗吸一口气,强行屏退那一丝惧意,昂首而立,摆出一副慷慨自恃之势。
“孟达,吾王在此,还不下跪!”荆轲厉喝道。
孟达身形一震,瞟了陶商一眼,却将头一扭,鼻中冷哼,假装没听见。
“不跪是吧,荆轲,教教他。”陶商冷笑着,手轻轻一拂。
荆轲得令,大步下阶,几步走到了孟达身后,抬‘腿’就是一脚,狠狠的踢在了孟达的小‘腿’肚子上。
孟达‘腿’上吃痛,闷哼一声,双‘腿’一软,扑嗵就跪了下来。
荆轲以为孟达要挣扎着起来,手已经抡了起来,准备将他强压下去,谁知孟达这一跪后,并没有挣扎‘欲’起,就那么跪着不起,表情却依旧慷慨。
这一稍稍意外的举动,便让陶商看出来,这个孟达的怂货本质。
一杯酒饮下,陶商冷冷一笑,“孟达,现在你已做了要王的阶下之囚,想死想活,给个痛快话吧。”
听得此言,孟达身形一震,陶商的话再清楚不过,显然是要‘逼’降于他,不降就要宰了他。
孟达心里顿时一虚,那句“末将愿意归降”,差点就要脱口而话,话到嘴边,却又硬生生的给咽了下去。
“我孟达好歹乃当世奇才,若就这般轻易的归降,岂不显的我少了几分矜持……”
念及于此,孟达眼珠子一转,便有了主意,立时佯装出一副慷慨之状,傲然道:“蜀王待我不薄,我孟达岂是那种贪生怕死之徒,我绝不会做背主之贼!”
孟达是一副慷慨赴死之势,他以为,陶商会欣赏于他的刚骨,反而会对他产生欣赏敬意,会放下身段来,礼贤下士的招降于他。
那个时候,他就可以顺着台阶下来,勉为其难的归降于陶商,这样既得到了陶商的礼遇,又不致于被人笑贪生怕死。
可惜啊,他不知陶商熟知历史,早已把他的才能和人品看清,甚至连他的“反骨”天赋,都看的一清二楚。
“还想让我客客气气的招降你,体面的让你归降么,孟达啊孟达,你的脸皮还真是厚呢……”
陶商鹰目中流转着讽刺之‘色’,酒杯往案几上那么狠狠一砸,拂手喝道:“不降是吧,来人啊,立刻把他给本王拉出去,五马分尸!”
王诏一下,左右亲军一拥而上,就要将孟达拖走。
原本慷慨无比,一副视死如归之势的孟达,刹那间神‘色’骇变,万万没有料到,陶商这个残暴之主,竟然没有按着他自以为是的剧本来走。
霎时间,孟达就慌了,一时间不知所措。
左右亲军已将他拖了起来,往堂外拖去,再看陶商的表情,一点都不像是只在吓唬他,俨然是真的要取他‘性’命。
孟达慌了,彻底的慌了神,这才意识到自己走错了步数,眼看着自己就要被拖出去,他知道,只要被拖出了这道‘门’,自己就必死无疑。
而且,还不是一刀斩首那种痛快的死,而是被五马分尸,残忍的杀害。
“大王息怒,大王息怒,达愿归顺于大王,归顺于大王啊……”
终于,孟达的慷慨刚骨,再也演不下去了,恐惧彻底压倒了所谓的尊严,撕碎了他的伪装,‘露’出了他本来的面目。
被吓坏了的孟达,死死的趴在地上叩首,口中声音都在颤抖,整个人几乎就要吓到哭了起来。
这副前傲后怂的模样,令荆轲等左右魏军将士,看着也是个个面‘露’鄙夷之‘色’,不屑一顾。
陶商却笑了,心想自己所料不错,这个孟达果然是个大怂货,他只这么略施手段,就把他吓到原型毕‘露’。
“孟达,你当真愿归降我大魏?”陶商压下讽刺,正‘色’问道。
“末将愿归降,当然愿归降,还请大王笑纳,末将愿为大王效犬马之劳,赴汤蹈火,再所不辞。”孟达忙不迭的大表忠心。
陶商这才满意的点了点头,拂手道:“既然你这么识相,本王就给你一个机会,起来吧。”
“谢大王,多谢大王。”孟达长松了一口气,连连叩首谢恩,方敢站起来。
陶商又命令孟达,将蜀国的山川关隘,各处的兵马要塞,诸处驻防的军事机密等情报,统统都写下来。
孟达岂敢不从,当场就把自己所知,统统都写了下来,生恐被陶商看出他有所隐瞒。
蜀中地形复杂,关隘险要甚多,能从孟达这里得到这些军事情报,对攻下蜀国自然是极有帮助。
陶商过目之后,方才满意的点点头,“很好,本王若是能攻灭蜀国,你也算立下了大功一件,本王不会亏待你的,先下去休息吧。”
“多谢大王,这都是末将应该的。”孟达连连拜谢之后,方才颤巍巍的告退而去。
退出堂外,孟达方才长松了口气,风吹过身体,他感到背上一阵的透心凉,方才发现,自己的后背不知什么时候,竟已是浸出了一层的冷汗。
眼见四下无人,孟达的三角眼中,悄然闪过一丝‘阴’冷的恨意,口中喃喃道:“陶商啊陶商,你还真以为我孟达是甘心情愿降你吗,你等着吧,只要有机会,我定叫你后悔莫及……”
冷笑一闪而过,孟达带着一脸谨慎的表情,匆匆而退。
他却浑然不知道,高座之上,陶商正冷眼看着他离去,用意念下令道:“系统‘精’灵,给我扫描孟达的忠诚度。”
“嘀……系统扫描,对象孟达忠诚度为0,系统友情提示,对象孟达拥有‘反骨’天赋,忠诚度永远为0。”
果然不出所料……
陶商笑了,英武的脸上,悄然也掠起一丝讽刺的冷笑。
“大王,末将看这孟达,并非是真心想归顺我大魏。”身边的荆轲小心翼翼的提醒道。
“本王当然知他不是真心归降,本王之所以留他一命,只是为了将来一用而已。”
陶商道明了自己的意图,又向荆轲道:“你速派一队人马,以保护孟达为名,严密看管他,若是发现他有什么不轨之举,当场正法,不必再来请示本王。”
“末将明白。”荆轲这才恍然省悟,当即安排下去。
枳县攻克,通往江州的大‘门’已然被敲开,陶商没有一丝犹豫,当即率得胜大军继续西进,直奔江州城。
而此时,后续第一队人马,才在曹参和马援的率领下,三万步军渡过三峡,进抵了鱼腹城,正连夜向着向前陶商的先前部队赶来。
江州城乃是蜀国东部第一重镇,过江州城沿江而进,可直抵成都之南,而由江州南下,则可抵南中七郡。
陶商‘欲’破成都,必先取江州。
当陶商攻破枳县,大破江州兵,活捉了孟达,率领着大军高歌猛进之时,南中方向,勾践征服南蛮人之战,也到了最关键的时刻。
&bp;&bp;&bp;&bp;南中,朱提城。
军府之中,勾践正高坐于上,聚‘精’会神的听取着法正,关于眼前战事最新的战报。
听着听着,勾践的脸上,不由浮现出了得意的冷笑。
他不得不承认,法正的这次‘诱’敌之计,实在是妙到了极点。
正如法正所料想的那样,孟获虽猛却疏于计谋,被蜀军的连连佯撤骄了其心,狂妄之下是一路长驱北上。
终于,自负的孟获,在朱提城南二十里之地,陷入了法正布好的包围圈中,近五万南蛮兵被团团包围,陷入了困境之中。
“孟获一路轻装北上,并没有携带太多粮草,咱们只需要围而不攻,用不了十天,孟获必然不战而降,这五万蛮兵就将统统落入大王手中了。”法正说完情报,最后笑着为勾践构勒出了美好蓝图。
勾践是连连点头,心中越发的得意,‘春’风得意之下,不由兴奋到哈哈大笑起来。
五万蛮兵啊,那可是五万凶悍的青壮蛮兵,若然能落到他的手里,他蜀的军事实力,瞬间将爆增。
得到了这五万生力之军,勾践手头的总兵力,就能够达到十余万之众,除了留在北面汉中方向,用来防范曹‘操’的两万多兵马,他便能纠集出近八万大军,前去对付陶商。
而勾践此前已经估算过,陶商国力虽强,但对付的敌人也多,兵力被四处分散,能用来入侵他蜀国的兵马,最多不起过十六万。
以八万之兵,凭借着蜀道之险,来对付两倍的敌人入侵,勾践还是有这个十足的自信的。
“孝直啊孝直,你真不愧是本王的王佐之谋,这一招‘诱’敌之计当真是妙,此计若能助本王‘逼’降南蛮军,则你就是本王征服南蛮的第一功臣,本王定要重赏于你!”
得意之余,勾践也不忘盛赞主谋法正,俨然已忘了前几日责怪法正那档子事。
法正脸上也毫不掩饰得意,面对勾践的盛赞,并没有表现出什么谦逊,反而是欣然道:“那臣就在此先谢过大王的重赏了,他日班师北归之时,待击退陶贼的入侵之后,恐怕大王还得厚赏臣一笔不可。”
法正自信之极,也就只有他,敢公然向勾践讨赏。
勾践眉头微微一动,眼眸之中,瞬间掠过一丝不易觉察的不悦之‘色’。
不过,那不悦之‘色’,却瞬间逝去,勾践非但不恼,反而是哈哈笑道:“那是自然,本王向来是有功必赏,孝直若能为本王再出奇谋,击退陶贼的入侵,本王若不重赏,怎配得上明主之称,又怎配得上尔等这些豪杰之士辅佐效命。”
“大王赏罚分明,实乃我大蜀之幸,那臣在这里就先谢过大王将来的重赏了。”法正又是坦然一拱手,俨然击退陶商乃是志在必得,竟已提前接受了勾践许诺下的重赏。
勾践又哈哈大笑起来,法正也跟着大笑,一时之间,大赏之中回‘荡’着这对君臣自信得意的大笑声。
“报——江州急报——”
就在他主臣二人,正笑的得意之时,堂外亲兵匆匆闯入,惊叫之声打断了这君臣得意的气氛。
“江州急报”四个字,令在场所有人都神‘色’一动,‘精’神下意识的就紧张了起来,每个人的心头,顿时都产生了不好的预感。
勾践也是眉头一凝,瞬间收敛了笑声,法正也笑声骤止,不安的目光看向了那闯入的亲兵。
“江州急报?莫非是孟达守住了枳县,已击退了陶贼的先锋军不成?”勾践先入为主的问道。
亲兵伏跪于堂前,拱手颤声道:“回禀大王,刚刚赶到江州城的李严将军发来急报,孟达将军于枳县为魏军大败,五千兵马全军覆没,孟达也被魏主陶商临阵生擒,陶商正率军杀奔江州而来。”
轰隆隆!
一道惊雷当头轰落,回‘荡’在这大堂之之中,震撼着每一个蜀国人的心神,将他们震到目瞪口呆,一个个都僵硬在了原地。
这个消息,着实是太过震惊了。
孟达,号称才华出众,深得勾践信任,五千‘精’兵前赴枳县防守,谁能料到,竟然是一败涂地。
全军覆没,失陷枳县也就罢了,他竟然还兵败被俘。
而且,还是被陶商这个魏王,亲手所俘!
“孟达,竟然被陶贼所俘?那小子的武道,什么时候竟强到这等地步了,这怎么可能?”
勾践喃喃自语,脸上的自信已烟销云散,尽为无尽的恼怒与震怖所取代,怒于孟达之无能,惊于陶商之强。
“唉,臣早说过,这个孟子度言过其实,不堪担当重任,没想到他竟这么无用,竟为陶贼所俘,真是,唉……”黄权连连叹息,素来看不起孟达这个后起之秀的他,自然是要趁机落井下石。
那王甫也跟着附合道:“是啊,大王委以孟达重任,却没想到他这般无用,如今失了枳县,岂非将江州完全暴‘露’在陶商的兵锋之下。”
他二人皆为刘璋“旧臣”,与法正孟达等新近崛起的新生一代,彼此都看不顺眼,眼下有这么好的机会,当然要借题发挥。
在他二人的煽动之下,勾践果然是被牵动了怒火,拍案大骂孟达无能,令张松和法正二人听着是如芒在背,颇为尴尬。
眼看着勾践骂了半晌,怒气稍稍减弱,法正才干咳几声,拱手宽慰道:“大王,那陶贼素来‘奸’诈,想来是孟达中了陶贼‘奸’计,才会为其所败。”
顿了一顿,法正接着道:“所幸的是,李严已率一万后备军,及时的赶到了江州,李严之才胜孟达十倍,有他镇守江州,大王自可高枕无忧。”
接着,法正抬手一指南面,“眼下我们最应该关注的,乃是如何尽快降服孟获,那时才能早日班师北归,去给陶贼一个迎头痛击。”
法正一席话,安抚下了勾践动‘荡’惊怒的心神,又将他的注意力,成功的拉回到眼前的战事之上。
听了法正的一番宽慰,勾践的情绪方才平伏下来,目光中重新又燃起了自信和镇定之‘色’。
沉‘吟’片刻,勾践冷哼道:“你说的对,只要江州不失,本王就根本不用担心陶贼,不必再管东面,先集中兵力,降服了孟获,然后本王再回师北上,前去收拾那陶贼不迟!”
……
江州以东二十里,魏军大营。
六千魏军将士,在攻陷枳城,大败五千江州兵后,一路马不停蹄西进,终于深入到了江州腹地。
前方二十里,就是蜀国东部第一重镇江州城,只要陶商攻破此重镇,再破江阳、武阳二城,兵锋就可以直抵成都之南。
为了达到兵贵神速之目的,自攻陷枳县之后,陶商不等主力步军前来会合,就以日行百余里的速度,在蜀道上狂奔,希望能象攻下枳县那样,杀蜀人一个措的不及,拿下江州城。
但当陶商进至距离江州二十里时,却收到了情报,蜀将李严,带着副将吴兰和雷铜二将,已提前率一万后备兵马,进驻了江州城。
收到这个消息后,陶商就意识到,速破江州已不现实,便下令大军停止前进,就地休整。
陶商熟知历史,自然知道李严此人实力非同一般,武道上可与黄忠相抗衡,更是刘备钦定的托孤之臣,能力相当了得。
原本的历史轨迹之中,李严此刻还藉藉无名,未被刘璋所重视,直到刘备入蜀之后,方才渐被重用。
不过,此时的刘璋已非“刘璋”,以勾践的识人之能,提前重用李严也是情理之中。
以李严的才能,又率一万以逸待劳的生力军坚守江州,陶商虽然狂,但还没有狂到被胜利冲昏头脑,狂到想以六千疲惫之军,就要硬破江州的地步中。
王帐之中,陶商聚集了文武众臣,商议破李严之策。
“我军自从破鱼腹以来,就一直在奔走作战,几乎连一天都没有休息过,将士们士气虽旺,但‘精’力却已疲惫,这个时候,末将以为不宜再强攻江州。”年轻文弱的陈庆之进言道。
后羿也点点头,拱手道:“子云言之有理,况且江州守军有一万多人,我军却只有六千,这样的兵力对比,显然不利于攻城,眼下恐怕也只有等大军前来会合之后,再强攻江州了。”
诸将所言也正合陶商的判断,不过,陶商却想‘浪’费这么保贵的时间,让勾践有足够的时间来平定南蛮,回师一战。
“苏卿,李严这个人,你觉的怎样?”陶商的目光看向了苏秦。
作为曾经出使过蜀国之臣,苏秦不光是前去忽悠勾践,更是趁机尽可能将蜀国君臣的底细,‘摸’了个底朝天,以利于陶商今日的伐蜀。
听得陶商发问,苏秦便想也不想便道:“回大王,据臣出使蜀国时的了解,这李严跟孟达、法正同为一党,乃是蜀国的少壮派,这些人的共同特点都是颇有才华,却又皆有些自负,目中无人,当然,这个李严的才华,还是要远胜于孟达的。”
“自负,目中无人么……”陶商喃喃自语着苏秦对李严的评介,思绪飞转,隐约已琢磨出了此由头。
就在此时,苏秦忽然眼前一亮,像是从自己的话中得到了什么启发,欣然道:“大王,眼下的形势是,李严的江州守军有一万,我军只有六千,如果李严铁了心采取守势的话,我们绝不可能硬攻下江州,只能等后续大主前来会合,不过,我们若是能利用李严的自负,目中无人,引他出城一战的话……”
话说到这里,苏秦嘴角扬起一抹意味深长的诡笑。
陶商眼前一亮,思绪飞转,蓦然间省悟了苏秦言外之意,不由也会心一笑。
“看来,这个孟达没杀是对了,这下正好派上了用场……”
陶商一声冷笑,拂手喝道:“来人啊,速速拿来笔墨,再把孟达给本王传上来。”
&bp;&bp;&bp;&bp;当天晚上,江州城。
一骑魏使由魏营而出,纵马如飞,直抵江州城,将孟达的一封亲笔书信送到了李严手中。
那既是一封劝降书,也是一封战书。
在这道亲笔书信之中,孟达先是以朋友的身份,大骂了刘璋一番“昏庸无能”,劝说李严归降大魏,投奔陶商这个大魏之王。
然后,孟达又以敌人的身份,威胁李严若是不识抬举,不肯归降大王,有胆明日就出城与魏王决一死战。
哧!
军府大堂上,李严看过这道书信之后,气到脸都几乎要憋炸掉,狠狠将书信撕了个粉碎,口中大骂道:“孟达这个无耻之贼,背叛大王也就罢了,竟然还敢替陶贼写下这等劝降书,来羞辱本将,简直是无耻之极!”
李严被‘激’怒,在这大堂之中,大骂起了孟达这个叛徒,他却浑然没有意识到,孟达写这道书信,也是迫不得已。
左右吴兰和雷铜等部将,眼见李严如此愤怒,皆为之所慑,大气也不敢出。
大骂过一番之后,李严怒气稍息,渐渐恢复了平静,沉声问道:“‘逼’近我江州城的魏军有多少?”
“禀将军,据我斥侯回报,陶贼只带了六千多兵马,其余十几万主力大军,还在赶来江州的路上。”吴兰忙是拱手回禀。
“只有六千兵马,就敢挑战我一万以逸待劳之军,陶商啊陶商,你也太狂了点了,这么不把我李严放在眼里么……”李严喃喃自语,眉宇之中流‘露’出厌恶恼火之‘色’。
他站起了身来,踱步大堂之中,思绪飞转,权衡着是否要接下陶商的挑战。
从稳妥方面来考虑,这个时候当然是不宜再出战,只要按兵不动,坚守住江州,等到刘璋率主力来援,他李严便算是完成了自己的任务。
但孟达那道叫战书,深深的刺‘激’到了李严自负的内心,令他觉的如果不出城一战,给陶商点教训的话,实在是有损自己的颜面。
那封书信,若是陶商写来的话,他还勉强能忍,但是出自于孟达之手,却着实令他咽不下这口气。
况且,孟达投降魏国,严重打击到了刘璋对他们这些少壮派的信任程度,李严也认为,他有必要用一场胜利,来巩固他们新崛起这一少壮派,在蜀国的地位。
“倘若陶贼十几万大军已经集结于江州城下,我是万万没有取胜的机会的,可眼下他只有六千兵马,对我来说,倒似乎是一个天赐良机……”
思索再三,李严的嘴角钩起了一抹自信的冷笑,鹰目中掠起了丝丝‘阴’冷的寒光。
啪!
李严猛一拍案几,腾的站了起来,愤然道:“陶贼猖狂,敢叫孟达这叛贼叫战,简直是羞辱我大蜀无人,就回复陶贼,明日本将就出城与他一战,叫他知道我蜀中儿郎的厉害!”
李严怒了,决心出战。
话音一落,吴兰立刻挥舞起拳头,愤慨的大叫道:“叫陶贼知我蜀人厉害!”
“叫陶贼知我蜀人厉害!”
“杀陶贼!”
大堂中,众蜀将们群情‘激’愤,慷慨大叫,狂热自信的叫声,回‘荡’于大堂中。
……
次日,日过中天。
江州以东,连绵数里的魏营中,营‘门’大开,数千饱餐过后的魏军将士,挟着高昂的斗志,迈着整齐的步伐,昂首出营,向着江州城方向集结而去。
后羿纵马提刀,昂然于大军之前,目光之中,透着一丝冷绝的杀机。
数千魏军将士们,在“后”字大旗的引领之下,徐徐向着江州城‘逼’近,不觉已‘逼’至八里之距。
前方处,隐隐已看到战旗飞扬,狂尘遮天而起,滚滚的尘雾正沿着长江北岸,迎面推进而来。
片刻之后,那一面“李”字战旗,已是清晰可见。
“果然不出大王所料,李严这厮,果真出战了……”后羿微微点头,眉宇之中,流‘露’出几分叹服之‘色’。
陶商看穿了李严的自负,所以才叫孟达写下那道招降书加挑战书,为的就是‘激’怒李严,‘诱’他仗着兵多出战。
显然,陶商的计策成功了。
一万蜀军将至,后羿打起了‘精’神,下令四千将士列阵以待。
片刻这后,蜀军铺天盖地而至,密密麻麻的刀枪结成的刃之森林,反‘射’着头顶日光,几乎将苍天映寒。
一万蜀军,士气严阵,步迈整齐,颇为浩‘荡’。
正前方向,一面“李”字将旗,傲然飞舞。
将旗之下,李严横刀而立,脸上流转着自负的傲绝之‘色’,鹰目远瞟着前方魏军。
李严所统的这一万蜀军,无论是士气的旺盛程度,还是军阵的严整程度,都要远胜于孟达的那支江州兵,显示出李严的统兵能力,也远在孟达之上。
后羿的鹰目之中,却疯狂燃烧着如火的战意。
他很兴奋,他看出了李严的强大,敌人越是强大,这位箭圣都越是兴奋。
深吸过一口气,后羿手中大枪一招,喝道:“擂鼓,准备进攻!“
嗵嗵嗵——
魏军大大小小的方阵中,战鼓声骤然响起,震碎苍穹,回‘荡’在大江两岸之中。
正面方向,李严勒马横刀,听得魏军战鼓声起,扫望一眼,嘴角扬起一丝傲然,战刀一横,大喝道:“大蜀将士,拿出你们的血‘性’来,今日定要杀出我大蜀之威风!”
“杀出大蜀威风——”
“杀出大蜀威风——”
一万蜀军士卒,个个嘶吼如兽,震天澎湃的杀声,震撼大江两岸,竟是盖过了魏军的战鼓之声。
“气焰很嚣张么,李严,很快你就会为你的自负后悔了……”
后羿嘴角扬起一抹不屑冷手,手中大枪突然间向着敌军一指,大喝道:“大魏将士们,为大魏而战,辗碎蜀贼!”
天雷般的暴喝声,后羿纵马如风,如一道闪电,当先‘射’出。
“辗碎蜀贼——”
“辗碎蜀贼——”
身后,近四千余魏军步骑将士,如决堤的洪流一般,汹涌而出,向着蜀军扑卷而上。
“今日,就用魏狗的鲜血,来成就我李严的威名吧,我李严岂甘心只屈居蜀地,我注定要成为天下名将……”
看着先发至人,汹涌冲来的魏军,李严的脸上没有一丝忌惮,甚至还扬起了得意兴奋的火焰。
大刀在手,李严向着魏军一指,大喝一声:“大蜀将士们,为国尽忠的时候到了,给我杀尽魏狗!”
“杀尽魏狗——”
“杀尽魏狗——”
蜀军士卒狂吼响声,杀声震到两岸山峰都为之颤抖。
此起彼伏的咆哮声中,李严率领着两倍于魏军的蜀卒,如‘潮’水般卷涌而上,扑向了迎面辗来的魏军。
两道洪流,沿着长江北岸那片开阔之地,汹涌对冲而上,挟起漫空狂尘,踏到地动山摇。
几秒钟后,两道洪流轰然相撞。
轰隆隆!
咔嚓嚓!
吭吭吭!
撞击一瞬间,天地之间发出惊天的巨响,无数的血‘肉’之躯被撞为粉碎,无数的兵器被摧折,无数颗头颅被斩飞,无尽的鲜血如倒流的血瀑布,逆空而起,冲上天空,将两军间的天空,用一道血之幕布切割开来。
一场空前惨烈的撕杀,就此在蜀中腹地拉开帷幕。
血雾横飞的‘乱’军中,后羿纵马如风,一道大枪化成道道流光,四面八方‘激’刺而出,光点过处,数不清的蜀贼,被轻松刺倒于地。
后羿在狂杀,李严同样在狂杀。
只见他刀舞如风,马踏血路,一路向前狂冲,没有一步停留,正大雄浑的刀势,如长河般浩‘荡’斩出,刀锋过处,一命不留。
两军阵中,两员主将各展雄风,大杀四方。
几乎在同一时间,他那双血丝密布的眼睛,穿透层层血雾,搜寻到了对方所在。
二中‘胸’中的杀意,瞬间被焚到极烈的地步,没有一丝迟疑,纵马狂冲向了对方。
二人一路狂飙如风,将阻挡于前的敌我两军士卒,统统如纸扎的一般撞碎,踏地着无数人的尸骨,相对撞至。
瞬息间,两员猛将迎面撞在了一起。
李严喉头一滚,手中大刀挟着狂风怒涛之势,卷起血腥浩‘荡’的刃墙,如天地大磨盘般,横辗而出。
后羿威势如山,手中大枪电‘射’而出,卷起涡状气流,搅动着真空之力,轰击而出。
刀与枪,在电光火石的一刹那,轰然对撞。
哐!
天地之间,爆发出了一声让人耳膜‘欲’碎的金属震鸣,那飞溅出的火星,几乎耀如太阳之火。
撞击一瞬间,那膨胀开来的血雾冲击‘波’,四面八方的冲击开来,竟将方圆五丈范围之内,两军士卒尽皆掀翻在地。
然后,两骑身躯俱是为之一震,瞬间又错马而过。
后羿身形微微一震,气血为之‘激’‘荡’,轻吸了一口气,便即平伏下了‘激’‘荡’的气血,眼眸之中闪过一丝异‘色’。
“没想到,蜀中偏僻之地,竟然也有此等武道超群之士,这个李严不一般啊……”
李严的武力值,历史上可是能与黄忠战五十回合而不分胜负,武力值堪堪已达到了90,达到了当世绝顶之存在。
后羿一直以为,蜀中偏避之地,没什么出‘色’人物,前番‘交’手的杨怀高沛,以及孟达三将,皆已证明了他的猜测。
可惜,后羿的武道,可是达到了97的境界,对李严的惊异,也只是一瞬而已。
拨马回身之时,后羿脸上已恢复傲然之‘色’,大枪一指他,冷笑道:“李严,你果然有几分本事,怪不得我家大王会对你有所欣赏,可惜你不是本将对手,下马投降我大魏,我就饶你一命。”
此时的李严也已拨马转身,心中同样是震惊不已,惊于大魏之中,竟有后羿这等实力强大的武者。
他本就是自负之人,自负于自己武道超群,乃是武力仅次于张任的武道第二强之将。
可惜,他常年窝于益州这偏僻之地,终究见识有限,不知天外有天,人外有人,更不知那些关于陶商讲武堂人杰辈出的传闻,竟然是真实存在的。
“陶贼麾下,这些冒充古人之贼,竟不是‘浪’得虚名,这后羿的武道,竟然在我之上!?”
转身的李严,正震惊之时,却听到了后羿那公然不屑的劝降威胁之词,自负的自尊,瞬间被刺‘激’到爆。
“冒充古人之贼,我李严今日非斩下你人头,让你知道我蜀人的厉害,让陶商那‘奸’贼知为我李严威名胆寒,纳命来吧!”
被深深‘激’怒的李严,一声愤怒之极的咆哮怒骂,纵马舞刀,发疯似的杀向了后羿。
“果然一切皆在大王意料之中……”后羿嘴角,扬起了一丝诡笑。
旋即,他鹰目一凝,手纵大枪,如狂风般‘射’出,迎向了李严。
&bp;&bp;&bp;&bp;吭!
刀与枪再度相撞,两员当世武道一流之将,战成一团。
李严的武道虽弱于后羿7点,但到底也是同属90以上,当世一流境界的武者,纵然稍逊几分,不出百招也难分高下。
哐哐哐!
刀枪接连相撞,溅出了漫空火星,两人转眼间便‘交’手二十余招。
二十招走过,后羿武道上的优势,渐渐开始呈现了出来,一招一势间,渐渐夺取了上风,开始压制李严。
令李严恼火的是,不光是他武道上被后羿压了一头,就连麾下士卒间的‘交’锋,己军竟然也讨不到半点便宜。
魏军数量虽只有三四千人,却皆乃百战‘精’锐之士,战斗力强大到惊人地步,面对着数量上占有优势的蜀军,竟然丝毫不落下风,拼到势均力敌。
李严虽善统兵,麾下士卒数量又多,但这些军队到底是实战经验少,所参加最大的战争,无非是跟曹‘操’争夺汉中那一战,又怎似魏军这般,天下,大小战争无数,个个都是血与火之中杀出来的钢铁战士。
‘交’战许久,战场上已是血流成河,双方却依旧不分胜负。
“魏国的士卒,战斗力竟然如此了得,怪不星那陶贼能天下,无人能敌……”
‘激’战中的李严,心中也暗暗惊叹,眼中迸‘射’出了一丝丝的忌惮之‘色’。
不过,那忌惮惊叹之‘色’,也只是一闪而逝罢了,转眼间,他的嘴角就钩起了一抹志在必得的冷笑。
冷笑声中,耳边突然间响起了震天的杀声,分从左右两翼而来。
但见原本僵持不下的魏军,突然间似倒卷的‘波’‘浪’一般,被冲的步步后退。
刚刚夺取斗将上风的后羿,神‘色’蓦然一变,抬头寻声扫去,只见战场两翼,数千蜀军突然杀出,如剪刀一般,‘欲’将他的人马从中截为两截。
是伏兵,原来这李严,竟然埋有伏兵!
“冒充古人之贼,人头留下吧!”李严脸上已燃起狂傲的笑容,口中一声得意的咆哮,刀上力道猛增,狂轰向了后羿。
此时此刻,李严终于展示出了他高人一等的用兵之能。
李严事先已料定,陶商之所以敢以六千之兵,就挑战他一万蜀军,无非是仗着己军战斗力强悍,瞧不起他的蜀兵而已。
李严自己也意识到了这一点,故未免正面拼不动魏军,但暗中令吴兰和雷铜二将,各率一千兵马,埋伏于战场两翼。
事实证明,他的担心并非多余,他的近八千蜀军,竟是果真干不动四千多的魏军。
而这个时候,两路伏兵及时杀出,则彻底的改变了局面。
两路蜀军,分从斜刺截杀而来,中路的蜀军则抖擞‘精’神,士气大作,疯狂的向着魏军扑去。
一万蜀军,分从三路,对魏军形成压倒‘性’的攻势,立时便将魏军的步调给打‘乱’。
眼见己军陷入慌溃的境地,后羿非但不慌,眼中还闪过一丝不易觉察的诡‘色’。
旋即,他故作愤怒之‘色’,大骂道:“李严小子,你好生‘奸’诈,今天就暂且寄下你的人头,他日我再取你首级!”
怒骂声中,后羿臂上陡然加力,强攻数枪,‘逼’退了李严的刀势,拨马转身跳出战团,向着东面方向便撤奔而去。
“后”字的主将战旗一撤,魏军的斗志旋即瓦解,纷纷扭头向着东面败逃。
这场大战,似乎就要以魏军失败收场,李严若是止兵于此,至少也可杀伤魏军一千之众。
可惜,心高气傲的李严,渴望的却是一场足以令他扬名天下的大胜,又岂会满足于只杀伤区区一千魏军。
眼见后羿撤逃,李严信心狂燃如火,狂笑道:“冒充古人之贼,你以为你今天逃的了么,今日我李严就要用你的人头,让我李严之名震动天下,哪里逃!”
狂笑声中,李严纵马拍马,向着后羿穷追而上。
后羿却强忍住李严对他的休辱,只顾拍马疾行,率领着数千得胜士卒,一路沿着长江,向着东面下游方向逃去。
李严则是挟着得胜之势,会合了吴兰雷铜二将,尽起一万兵马,疯狂的追击魏军。
李严所期待的大胜,不仅是‘逼’退魏军对江州的进犯,更是一鼓作气辗杀魏军,一举重夺枳县。
江州城东面方向二十里,一道谷沟自西向东沿伸,两岸山峰耸立,地势险恶。
山坡上,陶商正闲品着小酒,气定神闲着扫望着西面方向。
“禀大王,我军已与蜀军‘交’战,相持不下。”
“启禀大王,最新情报,蜀军伏兵突起,后羿将军力战不敌,正向这边撤来。”
“禀大王,后羿将军已撤入谷山,蜀军前锋已追近谷口。”
……
山下而来的斥侯们,不断将一道道最新的情报报来。
当陶商听到后羿后败,李严追来的消息之时,非但不惊,反而是笑了。
笑的讽刺,笑的冷绝,仿佛这一幕,早就在他的意料之中一般。
他举目西望,视野之中,果然看到西面谷口方向,尘雾冲天而起,一面面的“李”字战旗,若隐若现。
身边的苏秦,不禁面‘露’惊叹之‘色’,拱手赞道:“大王识人之能,果然是天下莫人能及,这他李严确实有几分本事。”
陶商哈哈一笑,将杯中之酒一口饮尽。
这就是陶商跟苏秦,联手导演的一出‘诱’敌之计。
先前苏秦已献计,称那李严乃自负之徒,可利用这一点,将之从江州城中‘诱’出一战。
所以陶商才受到启发,灵机一动,便叫孟达写了那封劝降之书,故意要‘激’怒李严,‘诱’其出战。
陶商又早料到,李严非是泛泛之辈,很可能会在决战之时,埋下伏兵以出奇制胜。
正是因此,陶商便事先叮嘱后羿,一旦战事不利,不可恋战,即刻向东面撤退,将李严引到这谷地之中。
战事最后的发展,果然皆在陶商的意料之中,李严果然出动了伏兵。
陶商更料到,李严自以为计谋得手,必不会甘心只是一场小胜,定会穷追不舍。
可惜,李严却浑然不知,陶商已彻底将他看透,早于这山谷之中,布下了天罗地网,就等着他入网。
计策已马,陶商腾的站了起来,立于山坡边,远望西面。
视野中,追击的蜀军前锋已深入谷口,半数的蜀军皆已入网。
陶商冷笑一声,拂手喝道:“树起信旗,给陈子云发信号,叫他动备动手吧。”
王令传下,山坡之上,立时树起了一面黑‘色’的信旗。
山脚处,等候已久的陈庆之,仰头望见信旗树起,当即在士卒的挽扶之下,翻身上马,喘着气喝道:“敌人已入网,全军准备出击。”
号令传下,埋伏于山道两侧的两千军魏军将士,热血骤然而沸,个个都迫不及待要大杀一场。
马上文弱的陈庆之,手也‘摸’到了那挂在马背上的战斧,明澈的眼眸之中,猎猎样机渐起。
一场血战,蓄势待发。
山谷两侧,浓烈的杀气,已弥漫而起。
隐藏于树林中的魏军将士,一双双血丝密布的眼睛,死死的盯着山道上,那些狂冲而过的蜀卒,就像是盯着送碗里来的猎物一般。
蜀军中,那一面“李”字将旗,更是耀眼无比。
纵马而奔的李严,英武的脸上,流转着自负与得意,口中喃喃冷笑着:“陶商,你太小看了我李严,你以为我李严跟那孟达一样无能么,今日,我就打破你不败的神话,让我李严之名,震惊天下……”
思绪如‘潮’,李严此刻已被胜利有些冲昏了头脑,满脑子都是名扬天下的荣耀,以及得胜之后,会如何受到刘璋器重的得意。
他一面纵马狂奔,一面想着追上魏军之后,如何再大杀一场的画面,全然没有注意到,自己已不知不觉之中,自投罗网。
终于,当李严率领着他的人马,追入了谷道腹地之时,方才觉察到到了有些不对劲。
环顾四周,一名优秀统帅的本能,令他立刻意识到,此间的山势地形,极是利于布下埋伏,魏军只需布下千人埋伏,突然从两翼杀出,就足以击溃他一万之众。
“这样的地形,那陶贼会不会……”李严心中渐生狐疑,开始放慢了马速。
此时此刻,山坡上的陶商,鹰目中杀气已燃烧到了最狂烈的一瞬,手中战刀一扬,大喝道:“给我擂鼓,伏兵尽出,狠狠的给本王杀!”
本来陶商是等着李严所有的兵力,统统都‘诱’到谷中后再起伏兵,但他又想到李严极有智谋,这会功夫很可能已看出了端倪,若是这个时候下令撤退,反而有可能让送到嘴边的‘肉’飞了。
故陶商灵机一动,临时决定提前发难。
嗵嗵嗵——
山坡之上,战鼓声骤然而起,惊动漫山鸟雀飞起。
一面赤‘色’的巨旗,也在山顶方向高高树起,向所有的魏军将士,发出了进攻的号令。
山道旁,等候已久的陈庆之,没有一丝迟疑,大喝一声:“全军出击,杀尽敌寇!”
“杀尽敌寇——”
“杀尽敌寇——”
埋伏已久,蓄势已久的魏军将士,咆哮大吼,如发狂的群兽一般,紧接着,他们便在震天的鼓声杀声之中,从林中窜出,漫山遍野的向着蜀军扑卷而上。
伏兵骤起!
&bp;&bp;&bp;&bp;大道两侧,魏军将士汹涌杀出,山林之间,更是战旗招展,层层叠叠无边无际,近有数千人之多。
这就是陈庆之的高明之处了,他虽然只有两千伏兵,事先却准备了数千面战旗,这般漫山遍野这么一‘插’,俨然已营造出了千军万马之势。
而在魏军伏兵发动之前,李严就已经感觉到,自己可能中了魏军的‘诱’敌之计。
他熟知兵法,眼见这四周的山谷地势,中间低而两边高,最是设伏的绝佳之处,此时冷静下来再一想,陶商明明是下战书决战,却只派了后羿前来一战,还只有四千兵马,那陶商素来‘奸’诈,只怕……
李严心中的得意和自信渐渐消灭,取而代之的,则是深深的怀疑,心中也越发的不安。
“停止前进,传我号令,立刻撤回江州,立刻——”李严反应也是极快,一感觉到势有不妙,便即刻改变了战术。
而此时,一万蜀军士卒正追着兴起之时,却不想他们的主将,突然间下令停止追击,众军一时不理解这道命令,无不陷入了狐疑茫然之中。
山谷前,一万蜀军便是前军挤后军,后军贴前军,堵在了道路之上,一时片刻也难以即刻掉转方向。
这时,副将吴兰也分开军士的阻拦,策马飞奔而来,一脸茫然的叫道:“李将军,咱们追的正兴起,马上就要追上魏狗了,为何突然下令退兵?”
李严一面勒马转身,一面沉声道:“你还没有看出来吗,这里乃谷地地形,极利于设下埋伏,我怕我们已中了陶贼……”
一个“贼”字未及出口,山谷两侧的树林山坡之内,战鼓声突然间震天而起,数以千计的魏军士卒,如神兵天降一般,突然现身,漫山遍野的扑卷而下。
再看山林之中,魏军战旗更是无以计数,仿佛铺天盖地,竟有上万之众。
伏兵!
魏军果然有伏兵!
“糟了,果然被我说中,魏军果有伏兵,这个陶贼,我竟中了他的‘诱’敌之计!”李严蓦然惊醒,神‘色’骇然大变。←→ㄨc书盟网
“我们中计啦,魏军果有伏兵!”吴兰也惊的哇哇大叫。
“中计啦!”
“怎么突然这么多伏兵?”
“快跑啊,魏军太多了,我们打不过!”
“看,是魏字王旗,是大魏之王亲自设伏!”
拥挤于山道中的一万蜀军,猛然惊醒,瞬间皆是陷入了惶恐之中,尖叫声响成一片。
这些前一秒钟还杀气腾腾,挟着一腔的战意,要把魏军追上,杀尽屠光的蜀军,魏军伏兵一现身,顷刻间便将他们吓破了胆,高昂的战意,便被无尽的恐惧所取代。
此时此刻,李严也是‘阴’沉如铁,羞愤难当。
直到这一刻,他才恍然惊醒,深深的体会到了,传说中的大魏之王,是如何的“‘奸’诈”。
他终于明白,孟达那道招降之书,根本就是陶商在故意的‘诱’他出战。
他更是惊异的意识到,那位大魏之王更是早已料到,他会设下伏兵之计,更会料到他会贪功,穷追不舍。
正是因为陶商将他彻底看透,将他的每一步都算计到清清楚楚,所以才会事先在这里布下埋伏,就等着他中计。
“陶贼,竟然这样将我戏耍,实在是……”尊严深深受损的李严,此刻已气到满脸憋红,无地自容。
左右魏军却不给羞恼的机会,已汹汹杀到,名将的冷静判断能力,令李严强行压制住了动‘荡’的情绪,很快冷静了下来。
环扫一眼四周扑近的魏军,李严不敢有半分迟疑,深吸一口气,急是大叫:“立刻撤退,退往江州!”
大叫声中,李严也顾不得许多,拨马先走一步。
那些惊慌的蜀军士卒们,这时也统统都陷入慌溃境地,纷纷转身,争先恐后的向着西面谷口方向逃去。
只惜,他们省悟的还是晚了一步。
此间谷道地形狭窄,一万多人马拥挤在这样的地形中,若是井然有序的撤退便罢了,在这种惊慌失措,你推我挤,全然没有秩序的情况下,又如何能及时掉头撤退。
转眼间,一万蜀军便死死的堵在了谷道之中,魏军还没有杀到时,便不知有多少人已死在自己的挤轧踩踏之下。
片刻后,魏军如虎狼扑至。
漫山遍野杀到的魏军伏兵,如一柄柄的利刃,刹那之间,便将蜀军这条惊慌的长蛇,扎成了无数截。
陈庆之一袭白袍,纵马也从林中杀出,指挥着他的白袍将士们,疯狂的斩杀那些惊慌逃窜的蜀卒,眨眼间,便将他们杀到血流成河,鬼哭狼嚎。
正辗杀之时,前方处,出现了吴兰的身影。
惊慌的吴兰,此刻正率领着千余吴卒,一路向着西面方向狂冲狂突,眼看着就要冲出一条血路来,却被陈庆之的这队白袍兵所挡。
士卒低落的蜀卒,人数虽多,却根本不是以一当十的白袍兵对手,屡冲屡突都冲杀不出。
焦急如焚的吴兰,举目一扫,于‘乱’军之中,发现了陈庆之。
他惊奇的发现,正是那员文弱不堪,书生模样的儒将,正在指挥着眼前这支战力强悍的白袍军,堵住了自己的西逃之路。
“区区一个书生,也想挡本将的路,我就宰了你!”吴兰一声咆哮,大刀狂舞,斩出一条血路,直奔陈庆之而去。
吴兰是小瞧陈庆之,以为其不堪一击,想要凭借着自己的武力,斩将杀敌,突出重围。
而吴兰的武力值,虽远不及李严,好歹却也有70出头,算得上是蜀中数得上号的武将,杀一个书生,他自信不在话下。
转眼之间,自恃武道的吴兰,挟着求生的**,踏出一条血路,狂杀至陈庆之跟前,暴喝声中,手中战刀狂斩而上。
陈庆之不动如山,明朗如星的眼眸之中,透出一股冷漠。
那眼神,并非只是普普通通的不屑,俨然迎面面来的吴兰,在他眼里不过是蝼蚁般的存在。
蝼蚁就算是再强大,又岂能令人类产生一丝忌惮!
相距三步之时,陈庆之的左手,轻轻的划在了斧锋之上,瞬间一丝丝的鲜血,渗透了出来。
“送死么,那我就成全你吧……”
一声轻轻的叹息声中,陈庆之双臂陡然间青筋爆涨,悬于马上的那一柄战斧,以电闪雷鸣之势,横斩而出。
那一斧,斩破空气,挟裹着浓烈的血雾,就仿佛一张血盆大口,向着吴兰狂扑而去。
后发而先至,那一柄战斧,竟是抢在吴兰大刀斩出之前,先扫而下。
咔嚓嚓!
一股鲜血飞上半空,惨烈之极的嚎叫之声,被错马而过的陈庆之留在了身后。
当他转身之时,吴兰两个眼珠子瞪到几乎要爆涨出来,如同见了魔鬼一般的震怖痛苦。
而他手中的战刀,竟然已被直接斩碎,他的上半身和下半身,自‘胸’前被斩成两截,上半截身体缓缓的滑落,接着那余下半截残躯,也狂喷着鲜血,轰然栽倒于马上。
陈庆之仅仅用了一斧,就将蜀国大将吴兰斩出马下。
这就是“怒血”天赋的力量,一瞬间将陈庆之的武力值,提升到101点,达到了武圣的境界。
那是一种令项羽和吕布,这等满百半步武圣,就望而生畏的境界,强大到不可思议。
虽然,陈庆之仅仅只能使出三招武圣的战力,但秒杀吴兰这种70出头的二流武将,已经是绰绰有余。
眼见自家主将,仅仅一招便被秒杀,残存的蜀军士卒,斗志就此瓦解破碎,不是伏地求降,就是吓破了胆,四面八方‘乱’窜而逃。
他们又能逃到哪里去。
就在陈庆之大显神威之时,陶商已纵马如风,背拖赤‘色’披风,手提黑‘色’战刀,沿着山坡俯冲而下,俨然如天神下凡一般,辗入了魏军丛中。
他的身后,旗手高举着那一面“魏”字王旗,彰显着大魏之王的存在。
魏王之名,天策真龙,圣人转世的存在,早已在蜀人耳中流传已久,今见陶商如天神般降临在他们面前,蜀人无不为之肝胆俱裂,望风而溃。
“今天,本王定要杀个痛快,用蜀人的鲜血,来平伏本王心中的杀机,哈哈——”
震天的的狂笑声中,陶商如黑‘色’的飓风,狠狠撞入敌丛之中,黑‘色’战刀如巨大的磨盘,浩浩‘荡’‘荡’‘荡’卷而出。
战刀过处,一命不留,数之不清的敌军尸骨,被无情的斩碎,撕裂,踏翻在身后的血路之中。
鹰目之中,陶商锁定了雷铜所在。
这位蜀国武将,此刻正拼命的狂杀,想要突出重围,杀出一条血路去。
他眼看就要成功了,再冲出十余步,他就能冲至谷口,逃出升天。
可惜,他已没有机会。
“雷铜么,今日就拿你来过一过瘾吧,人头给本王留下!”狂笑声中,陶商纵马如风,踏破重得血雾,如狂风巨‘浪’一般,撞向了雷铜。
正自苦战的雷铜,猛然前所未有的强烈杀气,铺天盖地的撞涌而来,几乎令他喘不过气来。
惊恐之下,雷铜蓦然回首,但见一员威势无双的魏将,已狂杀而近。
那一面“魏”字王旗,瞬间令他认出了是陶商杀到。
“陶……陶商!”刹那间,雷铜眼中迸‘射’出无尽的惊悚之‘色’,似乎万万没有想到,传说中的大魏之王,竟有如此杀气,简直如魔神般的存在。
未战,雷铜心中已惧,立时萌生逃意。
只是陶商来势太快,转眼间已杀至近前,那战刀掀起的刃风,如一堵无形巨墙一般,横撞而来,封住了他所有的避逃之路。
避无可避,唯有硬挡!
&bp;&bp;&bp;&bp;雷铜没有选择,生死一线之间,几乎是凭着本能,将手中战刀勉强扬起,使出生平之力,意图正面相扛。←→ㄨc书盟网
电光火石的一瞬,两柄战刀,轰然对撞。
狂刀震击下,雷铜只觉无尽的大力,顷刻间灌入他的身体,无情的冲击他的内腑,张口便喷出一股血箭。
“这‘奸’贼的力道,竟是强到这等地步……”
雷铜震撼痛苦之时,骑马而过的陶商,一声狂烈低啸,第二刀已斜斩而出。
又是神鬼一刀,挟着天崩地裂般的力道,电斩而至。
内脏已受重创的雷铜,连喘口气的机会也没有,只得拼尽全力,再举刀相挡。
吭!
重刀狂轰而下,如泰山压顶般的力道,将雷铜高举起的战刀,瞬间压塌下来,刀锋直接就斩入了他的肩甲之中。
“啊——”吃痛的雷铜,喉中滚出痛苦的惨叫声。
陶商根本不给他一丝喘息机会,战刀刷的一收,第三刀已如雷霆般横斩而过。
前两招已令雷铜身受重创,这第三刀使出,他根本都已来不及回刀相挡。
噗!
一道血光闪过,雷铜那颗人头,已随着鲜血飞上了半空。
只三招,陶商就轻轻松松斩杀蜀国大将雷铜。
“痛快,杀的痛快啊,哈哈——”陶商却杀到意犹未尽,放声狂笑,拖着沾血的大刀,再杀向那些崩溃狂逃的蜀卒。
一路辗压,一路狂杀,无人能挡。
这个时候,先前诈败,引李严上钩的后羿,也率麾下兵马反杀而回,三路兵马合力,肆意的绞杀敌寇。
陶商又连杀数十人,方才尽兴,收刀勒马,傲然而立,鹰目扫望着血腥的战场。
看着他的将士们,无人能挡,狂杀蜀人,陶商沾血的脸庞,不由的笑了。
“今日一战杀的痛快啊,就算不能全灭蜀军,也足够给勾践送上一份惊魂大礼了,嘿嘿……”
感慨过后,陶商深吸几口气,恢复了一下体力,继续纵马狂奔,肆意杀戮。
魏军如‘潮’水般,卷涌而过,将蜀军杀成血流成河,死伤过半,自东向西的道路之上,到处都是蜀军士卒那横七竖八的尸体。
李严却是幸运的,好在他逃的足够快,抢在魏军截杀而至前,拼死杀出了谷口。
李严侥幸逃出升天,计点麾下士卒战损,竟有近五千余名士卒,都死伤在了谷中,死在了魏军的埋伏之下。
就连李严自己,身上也披红挂彩,受了几处刀伤箭伤。
“可恨啊,没想到这陶贼,竟然如此‘奸’贼,我还指望着大破他,让我扬名天下,却怎想反被他……”
李严是越想越火,越想越恼羞不已,而这个时候,谷口方向杀声震天而起,血雾滚滚袭来,却是魏军从谷口追了出来,要对他赶尽杀绝。
李严刚刚平伏下的‘精’神,立刻又紧张起来,也顾不得再回味失败的痛苦,急是狂‘抽’马鞭,带着不足五千败军,一路向江州城方向狂逃而去。
魏军一路穷追,直追出了近二十余里,追至江州城下之时,陶商方才收兵回营。
得胜次日,陶商便率大胜之军,从容西进江州,‘逼’城下寨。
次日傍晚时分,魏军于江州一线安营已毕,对这座蜀东第一重镇,形成了进攻的态势。
此时的李严,虽麾下还有五千兵马,却彻底的被陶商给打怕了,哪怕兵力数量上,依旧与魏军相当,却也再不敢派一兵一卒出城,只能眼睁睁的看着魏军‘逼’近,从容不迫的在城前下寨。
“是我失策大意,中了陶贼的‘奸’计,看来到了这个地步,也只能向大王求援了……”
望着城前耀武扬威的魏军,李严也只能是暗自感慨,即刻派信使前往南中,向刘璋搬救兵。
……
南中,朱提城。
此刻,近六万多的蜀军将士,尽皆沉浸在欢呼雀跃之中,俨然胜利已经到来。
胜利离他们,确实只有一步之遥。
因为,就在今天早上,被围困了近十日的蛮王孟获,终于因粮草吃光,百般无奈之下,派了使者前来向勾践请降。
孟获请降,意味着这场平南之战,即刻落下帷幕,以蜀国大获全胜而结束。
这同样也意味,这数万蜀军将士,终于可以‘抽’身北归,前往对抗魏国的入侵,保卫他们的家园。
这样的好消息,焉能不令蜀军上下而振奋。
朱提城,行宫大堂之中,气氛却与城外截然相反,死一般的沉寂。
王座之上,勾践铁青着一张脸,僵硬的坐在那里,死死的盯着案几上那道紧急战报,眉宇之中,流转着震怒与惊异。
他拳头紧握,骨头都在咯咯的作响,显示着他内心中的愤怒。
阶下,无论是法正这样的新起之秀,还是黄权和张任,这等旧臣重将,都大气也不敢喘一口,个个默然不语。
“李严啊李严,你真是让本王……”勾践咬牙切齿,喃喃叹息,话是未言尽,但那份失望之情却已明显。
那道战报,正是由江州紧急发来,关于李严如何中陶商‘诱’敌之计,如何为陶商大败,折兵五千的败报。
要知道,李严和法正一样,皆是被勾践近几年所提拔重用,跟孟达一样,皆属于少壮派的英才。
勾践自以为自己慧眼识英,对这些新秀们抱有很大的期望,谁曾想到,前有孟达兵败被俘,今又有寄于厚望的李严惨遭大败,勾践的自信心焉能不深受打击。
此时此刻,他甚至已经开始怀疑起了自己的识人之能。
他很想骂李严,但话到嘴边,最终还是忍下来了,毕竟李严还守着江州,对他还有用处,这个时候太过责备,反而会令李严心生不安。
暗叹暗骂了好一会,勾践方才勉强平息下了惊怒,环扫众文武,深吸过一口气后,沉声道:“不想陶贼如此‘奸’贼,李严也为其所败,吴兰雷铜二将也为国战死,到了这个危难之际,尔等可有何退敌之策,尽管直言。”
勾践期望的目光看向了众臣们,希望他们能及时为自己出谋划策,排忧解难。
阶下处,众人却是一片沉默。
勾践眉头一皱,神情不悦,目光‘射’向了法正,沉道:“孝直,这李严是你推荐去守江州的,眼下他却损兵折将,令江州有危,你就没有什么话说吗?”
法正脸‘色’微微一变,深陷的眼眶之中,顿时掠过了几分尴尬之‘色’。
孟达、李严,皆为他少壮一派的同伴,孟达降魏丢尽了法正的脸也就罢了,李严可是他亲自保举去守江州,却也遭逢大败,这确实让法正这张脸被‘抽’到啪啪响,有点挂之不住。
强行压制住尴尬,法正轻吸一口气,却淡淡道:“李严之败,确实是败在了他轻视陶商,不过他好歹保住了五千兵败,且陶贼的主力大军,一时片刻也无法云集于江州,眼下江州还是安全的。”
这一番话,令勾践脸‘色’稍稍好看了几声,却又微微点头:“那依孝直之见,本王现下当如何。”
“臣还是那句话,孟获虽然已决定投降,但在其真正前来归降之前,我们绝不可以‘抽’调大军,当继续给孟获施加足够大的压力,让他不敢有所反悔。”
法正回答的斩钉截铁,话锋一转,却又道:“至于江州方面,单凭五千兵马,确实有些托大,臣以为大王不妨派一员大将,‘抽’调两万五千兵马前往江州增防,合兵三万,足可应付到我大军班师北归了。”
法正一席话,有理有据,不得不令勾践信服,原先的恼火焦虑的情绪,此时也一扫而空。
“嗯,孝直言之有理,孟获投降在即,这个时候确实不能班师,否则南征之战便功亏一篑了。”
勾践微微点头,深以为然,却又问道:“那依孝直之见,本王当派何人去增防江州?”
法正回头扫了一眼诸将,一时‘欲’言又止,勾践的这个问题,倒是把他给难住了。
如果有可能,他当然是想推荐自己少壮派的人,前去统兵救江州。
只是他们这一派人中,多为文臣,能带兵打仗的,除了孟达就是李严,可惜此二人却皆不争气。
这一时间,法正也想不出派谁去救江州。
正当他犹豫为难之时,皆下一将大步出列,慨然道:“大王,末将愿领军去增防江州。”
勾践举目一扫,脸上顿时浮现出喜‘色’,请战之将,正是蜀中第一大将张任。
要知道,这个张任可是他父亲时代,就已经成名的大将,可以说为刘氏江山,立下了汗马功劳。
勾践更知道,张任不旦擅于统兵,武道更是超强,在老将严颜和李严之上,为蜀中武道第一将。
勾践当即哈哈一笑,拍案道:“好啊,有张将军去援江州,本王更有何忧!本王就委任你为江州都督,率两万五千兵马前去,接管江州防备,为本王守住江州!”
“大王放心,有末将在,陶贼休想染指江州!”张任自信百倍,慨然接令。
当天晚上,张任便率领着两万多的蜀军,星夜兼程北上,赶往江州。
……
江州城外,魏军大营。
一队队的魏军后续部队,正在陆陆续续的进入大营,曹参带来的这支两万多人的后续部队,使得江州城外的魏军数量,一跃达到了三万之众。
这还仅仅只是开始而已,后面还有十几万的兵马,还在路上。
这差不多已是魏军进军速度,最慢的一次了吧,不过这也是没办法,谁让蜀道艰险,后续的主力部队不可能像陶商所统前军那样,皆是轻装前进,速度自然被大大放缓。
王帐中,酒香四溢,‘肉’香弥弥,陶商刚刚给曹参他们接过风,尚还意犹未尽。
片刻之后,帐帘掀起,香风扑面而人,令陶商‘精’神一振,抬头望去,却见两张国‘色’天香的绝‘色’容颜,已映入眼帘。
是大小乔。
为了得到大小乔身上的“雄风”和“耐久”属‘性’,陶商必须要让她自愿嫁给自己,既然想让人家自愿,那当然得随时带着,以培养感情。
而陶商这一次邀请她姐妹二人随军入蜀的理由,则是请她们游览“蜀地风光”,游山玩水。
大小乔姐妹当然清楚这位魏王对她二人有意思,就算心有不愿,但陶商以礼相请,并未似孙策那般强迫她们,她们自然也就不好回绝,便只好一路随军路来了蜀中。
“民‘女’拜见大王。”大小乔姐妹,盈盈一礼。
陶商一笑,拂手道:“两位小姐免礼,来人啊,看坐。”
两姐妹相携坐下,大乔心思腼腆,不好意思轻易开口,小乔却直接问道:“大王,这么晚了,你叫我们姐妹来有什么事吗?”
陶商饮下一杯酒,笑呵呵道:“本王大破李严,心情甚好,在这帐中设宴吃酒,方才忽然想到有酒无乐,实在是无趣,便想起两位小姐据说都是‘精’通音律之人,所以想请两位小姐前来演奏一曲,本为王助助兴。”
“原来只是叫我们来演乐而已……”
大小乔的脑海中,不约而同的闪过这个念头,二人对望一眼,皆暗松了口气。
小乔便浅浅笑道:“既然大王高兴,我姐妹为大王演奏一曲助兴,又有何妨,不知大王这里可有什么乐器?”
“不知两位小姐,都擅长什么乐器?”陶商笑问道。
“民‘女’擅长于抚琴。”小乔不假思索的回答。
“来人啊,拿琴来。”陶商拂手一喝,目光又笑望向大乔,“那大乔小姐又擅长什么乐器?”
大乔想了一想,轻声答道:“民‘女’会吹萧。”
&bp;&bp;&bp;&bp;噗——
陶商已经含到嘴里边的那一口气,给大乔这一句话,噗的一口就给喷了出来。
大小乔两姐妹皆是一怔,呆呆的望向陶商。
“你会……你会什么?”陶商边咳,边惊奇的抬头问道。
“民‘女’会吹萧啊。”大乔轻声答道,明眸之中流转着一丝茫然,显然不太明白,陶商为何会对她的回答,有这么大的反应。
陶商平伏下了咳嗽,嘴角已扬起一抹别有意味的邪笑,“吹萧啊,怎么个吹法?”
“当然是用嘴吹了,就是这样。”
大乔一双‘玉’手轻轻抬起,做了一个好像双手在撸住什么长物的动作,樱桃小嘴也微微张口,香舌轻‘舔’了一下湿润的朱‘唇’,好似虚空含住了什么东西。
这样的一个动作,实在是让人浮想联翩,看的陶商是心中怦然大动,一时血脉贲张,念火大作。
在某一个瞬间,陶商差点就被念火冲昏了头脑,就有种想要扑上去,当场就把大乔给办了的冲动。
“陶商啊,你要把持住啊,切不可一时冲动啊,想想雄风和耐久天赋,想想你以后的‘性’福生活,一定要忍住啊……”
陶商心中,另一个理智的声音,一遍接一遍的告诫自己,总算是平伏下了‘激’‘荡’的念火,让全身沸腾的血液,渐渐沉寂下去。
“怎么,大王难道没有箫吗?”大乔见陶商对这个箫这么茫然陌生,便以为陶商不通音律,不知道她所说的这个箫是什么乐器。
陶商的脑子还沉浸在歪处没有拔出来,被大乔这么一问,当场就受到了刺‘激’,想也不想就叫道:“笑话,本王怎么可能没有箫,本王不光有箫,本王的箫还很大的呢。”
“箫还很大?”大乔就更加茫然了,完全听不懂他在说些什么。
这下连小乔也跟着糊涂了,便笑道:“大王,箫不需要很大,只要足够长就可以了。”
“是啊,本王的箫不光很大,也很长啊。”陶商很是一本正经的答道。
大乔一头雾水,愣怔了好一会,才道:“那大王就把大王这又大又长的箫拿出来吧,民‘女’看看能不能吹。”
陶商逗她们也逗够了,便也不再故‘弄’玄虚,哈哈大笑起来,遂令将琴箫统统都拿来。
片刻之后,两样乐器便被‘侍’从奉了上来,大乔接过那支箫,小嘴微微嘟起,喃喃道:“什么又大又长,这不就是一支普普通通的箫么……”
当下,陶商便品着小酒,听着那姐妹二人,琴箫合奏,好不惬意。
王帐之中,乐声靡靡,酒香四溢。
听着那悦耳动人的音乐,看着那两张绝‘色’倾城的脸蛋,陶商就在寻思着,怎么跟她二人感情再进一步,好让她姐妹二人能尽快心甘情愿的嫁给自己,好尽快一尝雄风和耐久的滋味。
……
一晚的美乐美酒享尽,足以扫去陶商连日来的疲惫,令他‘精’神重新饱满起来。
为了那“雄风”和“耐久”两种天赋,陶商当晚终于还是忍了下来,没有对大小乔姐妹怎么样。
次日天明,陶商便将他旺盛的‘精’力,全都投放在了江州之敌上。
此时,陶商云集于江州城下的兵力,已经达到三万之众,虽然说离十六万大军还差很远,却也是江州李严残兵的六倍之多。
六倍之兵,绝对的兵力优势,也足以对江州城发动猛攻了。
况且,遭逢了前日的大败,蜀军‘精’神士气,必然也遭受重创,战斗力更加在大打折扣。
这个时候就发动猛攻,也许还有机会,抢在蜀军的援兵抵达之前,就攻下江州也说不定。
于是,在经过接连数日的休整之后,陶商便前先期运抵的两百多‘门’天雷炮,率先对江州城发动了狂轰攻势。
这一天,蜀国人生平头一次,感受到了传说中天雷炮那可怕的威力。
两百‘门’天雷炮,无休无止的对敌城发动轰击,巨大的石弹,铺天盖地的向着江州城轰去,几乎天崩地裂般。
强劲的石弹,只用了不到半个时辰,便把江州东‘门’城楼轰到千疮百孔,把城墙轰到土石碎屑‘乱’飞,伤痕累累。
呼啸而过的石弹,将那些躲闪不利的蜀卒,无情的轰为‘肉’泥,让蜀人体会到了什么叫作真正的恐怖。
魏军天崩地裂般的石弹轰击,整整持续了四天的时间,四天的时间里,魏军一口气向敌城发‘射’出了数万枚石弹。
城墙内部,告近城‘门’一线的房舍,更是遭到了摧毁‘性’的打击,一切地上之物,几乎统统都被夷为平地。
所幸的是,蜀地多山,这江州城乃是依山而建,大部分的城墙都取材于山石,异常的坚固,虽然表面上被轰到面目全非,但主体的城墙,却依旧能够屹立不倒。
饶是如此,李严和他残存的士卒们,整日里也沉浸于心惊胆战之中,‘精’神完全被恐怖所笼罩。
苦撑数日,他们终于等到了援军。
……
江州城东,魏军大营。
王帐内,陶商已披挂在身,提上了战刀,准备出营而去。
天雷炮已轰城多日,‘精’神上的打击也差不多了,陶商今日打算发动一场对江州城强攻,看看能否攻破,即使是攻不下,也算是一次试探。
陶商昂首出帐,正准备翻身上马之上,苏秦匆匆而至,脸上写着几分凝重。
苏秦这副表情,显然是有什么不好消息带来。
陶商便一笑,问道:“苏秦这么急着赶来,还是这副表情,莫非刘璋的援军已经到了江州吗?”
说着,陶商又重新回到了王帐之中,坐回了上首。
“大王料事如神啊。”苏秦跟入帐中,拱手道:“禀大王,我斥侯最新情报,刘璋已派大将张任,率两万五千‘精’兵,星夜兼程北上,眼下前锋已至江州西南三十里外。”
大将张任,蜀军两万么……
听到这个情报,陶商只是神‘色’微微一动,并没有太过意外的表情,似乎刘璋的这个举动,本就在他的意料之中。
“这个刘璋,他也太抠了点吧,咱们都已经把他的部下杀成这样,他还不率全师前来救江州,竟然只派了两万五千兵马来,还只派了个什么大将张任。”樊哙讽刺的嚷嚷道。
陶商却冷笑道:“这还不简单,如果本王没有猜错的话,恐怕孟获已经向刘璋投降,这会正跟他谈投降条件呢,刘璋是舍不得这块到手的‘肥’‘肉’,才没有自己亲自前来救江州。”
话音方落,樊哙还没有什么表示,苏秦便已是满脸惊叹之‘色’。
“大王真乃神人也,一切皆逃不过大王掌控啊!”
苏秦惊叹的目光望向陶商,从袖中取出又一道帛书,双手奉上,“这是另一道从南中最新送到的情报,臣还正想禀报大王呢,谁料就给大王说中了。”
陶商一笑,便是拂手令苏苏秦念出来。
苏秦便将那情报念出,内中称刘璋已用法正之计,将孟获的数万蛮军团团包围一月之久,孟获粮草已尽,已派使者前往朱提城,表示愿意投降,目下正与刘璋就投降条件讨价还价。
“哇,大王你也太厉害了吧,这都能被你猜到,我老俺真想劈开你这脑子,看看里边是不是住了个活神仙啊。”樊哙惊叹的哇哇大叫,口无遮拦起来。
陶商心中想笑,却将脸一沉,不悦道:“怎么,你还想劈本王的脑袋,本王借你一百个胆,看你敢砍不敢砍。”
樊哙一愣,这才意识到自己又说错话了,忙是‘抽’起自己嘴巴子,讪讪笑道:“大王,老樊我这张臭嘴,就是管不住啊,大王莫生气,你莫说是借我一百个胆子,你就算是借我一万个胆子,我也不敢砍你一根毫‘毛’啊。”
樊哙的熊样,引得左右诸将尽皆哈哈大笑起来,气氛一时轻松无比。
陶商也摇头一笑,巴掌一‘抽’他脑壳,“就别跟本王耍贫嘴了,有这功夫,还是想想怎么破江州吧。”
众将笑声收敛,气氛又严肃起来。
“眼下我军只有三万之众,张任的援兵赶到,会合李严之后,兵力也有三万之众,想要强攻江州是不太现实。而且有了李严上次吃的亏,这一次想再‘诱’敌人主动出战也没可能,眼下恐怕只有等后续大军到来,凭借兵力上的优势,强攻江州了。”
苏秦道出了他的判断,陶商沉‘吟’片刻,也点头道:“也只有这么办了,速速传令给伍子胥、项羽他们,令他们率后续大军,尽快赶来江州会合。”
号令传下,陶商便放弃了当天进攻江州的计划,令全军继续休整,养‘精’蓄锐,以为将来的强攻之战做准备。
……
一天之后,江州城西南十里。
黄昏时分,北上通往江州的大道上,尘雾遮天而起,战旗飞舞如风,那一支绵延不见尽头的队伍,沿着北上大道,浩浩‘荡’‘荡’正向江州开进。
一面“张”字大旗,傲然飞舞。
张任雄目如炬,策马前行之时,目光始终望着北面方向,浑身上下都透着一股强烈的自信。
那一双眼睛中,闪烁着某种思绪,仿佛在沉思着什么。
蜀国第一大将张任,率领着两万五千名蜀国‘精’锐之师,终于赶到了江州。
前方处,江州城的轮廓已经渐渐清晰起来,城头的江州守军们,终于也看到了这支他们期待已久的援军影子。
“援军来了,援军终于来了。”
“看旗号,应该是张大将军亲自统兵来救咱们的。”
“太好啦,张将军可是咱们蜀中第一大将,有他援助,咱们再也不怕那陶贼了。”
江州城头,蜀军士卒们士气为之大振,无不欢呼大叫,仿佛见到了救星一般,言语之中,对张任充满了信任和期待。
南‘门’城头之上,李严看着远远进入视野的援军影迹,紧皱的眉头终于得以松展,轻轻吐了一口气。
只是,他的眉宇之中,却又暗藏着一丝失落。
张任乃蜀国第一大将,今有他率两万五千大军前来,就算杀不退陶商,守住江州已经不成问题,李严自然会松一口气。
让李严失落的却是,他手中这道刘璋提前送到的诏令。
这道诏令内,并没有对李严进行太重的斥责,只是叫李严听从张任号令,江州所有军队,一律由张任节制。
“看来,大王终究是对我不满,派张任来夺了我的兵权啊,这位张大将军,还不定要怎么给我脸‘色’看呢……”
李严一声摇头暗叹,合上手中战报,目光再次延伸向那面那道,那面“张”字大旗,已清楚可见。
他眉头暗凝,眼中悄然掠过一丝厌恶。
&bp;&bp;&bp;&bp;李严心中有自己的小算盘,江州城的军民们,却不管那么多,很快大街小巷都已经传遍了张任率援军赶到的消息,一城的军民皆陷入了欢腾之中,期盼着张大将军的到来。←→ㄨc书盟网
日落之前,张任率大军进抵江州城外,于城南五里下寨,与江州城形成犄角之势。
李严为了向张任示好,主动派人来请张任入城,主持大局,张任却不给他面子,以主帅的身份,传李严前来,跟他一起去探察魏营情势。
李严很清楚,张任此举就是要给他一个下马威,心里不爽,却也不敢违令,只得不爽的出城。
最后一抹残阳下山之前,张任和李严二人,在二十余骑的亲兵保护之下,悄悄的潜近了魏营探查。
张任也着实是胆略过人,竟然亲自登上了魏营只有一里之距的一座小山包,远远窥视魏营。
他立马远望,目光冷峻如冰,一言不发,让人看不出他心里在想些什么。
“那边就是魏军主营了,几天前已有两万多魏军进入,眼下魏军的人数已达到三万之众,而且还有更多的后续兵马,正在赶来的路上,今后魏军的数量,只会越来越多。”
身后的李严上前一步,指点着魏营,为张任分析着形势,张任却始终一言不发,甚至连看他一眼都没有,就仿佛不当他存在一般。
李严被如此冷遇,心中颇为不爽,却又不敢发作,却还得陪着笑脸,恭维道:“不过,陶贼纵有千军万马,眼下有张将军在,守住江州是绝不在话下了。”
李严想拍张任几句马屁,张任却不领情,反是冷哼一声,斜光瞟着他道:“李将军,我观魏军营垒,也无甚出奇之处,那陶贼也不似传说中的三头六臂,本将真想知道,你是怎么败给他的。”
张任的语气中,充满了讽刺,明显是在讽刺李严无能。
李严的脸瞬间就憋出了一丝尴尬,一时僵在原地,不知该怎么回应张任的语气。
半晌后,李严方才强压下恼火,讪讪道:“那陶贼太过‘奸’诈,严只是一时疏忽才中了陶贼的‘奸’计。既然张将军已经接管了江州防务,不知将军打算如何对付那陶贼。”
李严几句话间,把话头又转了出去。
张任凝望魏营片刻,苍厉的脸上浮现出一丝傲然道:“你速拟一道战书给陶贼,本将要约他两日后决战于城外!”
此言一出,李严神‘色’立变,显然没有料到,张任竟然不打算采取守势,也要跟陶商一战。
想起前日自己的失败,李严就心有余悸,忙劝道:“张将军,那陶贼颇有用兵之能,城外魏军有三万之众,且战斗力极强,严以为还是坚守不战是为上策。”
“李将军,你以为,我张任会跟你一样,输给那陶贼吗?”张任却不屑的瞟了他一眼。
李严伤疤再次被揭,一时间又是恼火,又是尴尬,不知该说什么。
张任却又一哼,马鞭一指魏营,“眼下魏军大军未集,本将就是要趁着他后续兵马未至,与我军兵力相当之际,才要一战而胜,夺取主动权。否则,若只坐视魏国十几万大军齐聚江州城下,将我们围个水泄不通,岂不成了坐以待毙,我张任绝不容许这样的事发生。”
“可是……”
“没有可是!”张任断然一拂手,打断了李严的再劝,冷傲然道:“李严,你能得到大王的器重,确实有几分领兵之能,不过你跟本王比起来,还嫩了很多,这一战,你就跟在本将身边好好的学吧,我会让你知道,什么才是真正的用兵如神。”
张任是傲啊,简直傲到了极点,根本就不把陶商,把强大的魏军放在眼中。
这也难怪,身为蜀中第一大将,这些年来张任东征西讨,立功无数,几乎是战无不胜的存在,他确实也有傲的资本
李严也很清楚,张任这是迫切想要能过一场大胜,来打压他们这些少壮的气焰,以向刘璋来证明,他们这些老人才是蜀国真正的栋梁之柱。
李严心中有火,却又不好发作,只好默默的闭上了嘴巴。
于是张任便入江州,正式接管了江州城的军政大权,下令尽取库府酒‘肉’,来犒劳自己的将士。
同时,张任又修书一封,派人星夜驰往魏营,以向陶商下战书。
……
魏营,王帐。
入夜时分,正在帐中喝着小酒的陶商,收到了张任那道言辞傲慢的战书。
陶商便召集众文武,叫荆轲当众宣读出了那道战书。
这可是一道傲慢之极,对陶商极尽羞辱的战书。
在这道战书之中,张任不但是大骂陶商乃国之‘奸’贼,又怒斥了陶商残暴,入侵他蜀国,前前后后骂了有数百字,最后才问陶商是否有贼胆,两日后于城外决一死战。
荆轲是越念怒火,越念越怒,念到后来已是怒火填‘胸’,快要念不下去的地步。
帐前,樊哙、曹参、后羿等武将们,个个也是怒不可遏,恨到咬牙切齿,还没等荆轲念完,帐中怒骂痛斥之声,响成了一片。
反倒是陶商,远比他的这些部将们沉的住气,听着张任这道极尽羞辱的战书,非但没怒,英武的脸上,反而扬起了一丝欣喜。
“妈了个巴子的,张任这狗贼,竟然敢这么狂,老子非把他的头剁下来当夜壶用不可!”樊哙第一个忍不住,跳起来咆哮大骂。
众将皆被‘激’怒,由原来的小声怒骂,陡然间就演变成了破口大骂,满帐都被愤怒的火焰所充斥。
“大王,张任想决战,想自寻死路,咱们跟他战便是,末将定亲手将他碎尸万段,让他知道冒犯大王的后果。”怒不可遏的后羿,也愤然请战道。
大帐中,众将顿时战意爆涨,叫战之声隆隆回‘荡’。
诸将这般情绪,正是陶商所要的效果,这就是他之所以让荆轲当众念出战书的原因,为的就是‘激’怒众将。
“苏卿,张任这道战书,你怎么看?”陶商却冷静许多,看向了苏秦。
眼下张良等几位谋士,皆还在随着大部队在后边,故军谋之事,陶商第一个咨询之人,自然便是苏秦。
苏秦沉‘吟’片刻,不紧不慢道:“根据情报,张任此番来援,带了两万五千兵马,再合江州原有守军,蜀军的总兵力当在三万左右,与我军目前的兵力正好相当,张任想趁着我军主力未齐之前,跟我先行决战,时机倒也选的很对。”
陶商微微点头,示意他继续说下去。
苏秦便又道:“且张任跟李严法正这等后起新秀们,素来都不合,前番李严被我们方自大败,他却马上又要出战,明显是想用一场胜利,来打压李严一派,而且……”
苏秦喘了口气,冷笑道:“这个张任号为蜀国第一大将,‘性’情比李严还要自负,且他这些年来,从未曾有一败,号称‘不败战神’,以他的‘性’情,再考虑先前臣分析的种种情况,臣以为,张任挑战大王决战,也是情理之中的事。”
陶商笑了,心想这苏秦不愧是苏秦,分析之缜密,看透了张任的心思,跟自己所想,一般无二。
当下陶商便又问道:“这么说来,苏卿是赞成本王出战了?”
话说到这里,苏秦忽然站了起来,一拱手,正‘色’道:“张任乃蜀国第一大将,他的到来,让江州蜀人民心士气为之大振,以为看到了反败为胜的希望,所以,臣以为我们在这个时候,更应该用一场大胜,大破张任,来击败他‘不败战神’的名号,也打碎蜀人的希望,让他们看清楚,在我大魏王师面前,任何的抵抗都将是徒劳无用!”
苏秦这一番慷慨自信豪言,如火上浇油般,将众将已被点燃的战意怒火,瞬间点燃到要爆。
“苏秦说的对,战他娘的!”
“大王,还等什么,跟他们战吧,让蜀人彻底绝望。”
“让他们知道大王的厉害吧。”
大帐中,再次掀起了此起彼伏的叫战之声,如火山喷发般熊熊不可阻挡。
苏秦的形式已经分析的很清楚,众将战意皆已被点燃,此时此刻,陶商‘胸’中的战意也狂燃而起,还有什么好犹豫的。
啪!
陶商猛一拍案几,雄躯腾的跃起,奋然道:“张任猖狂,竟敢不把本王放在眼里,他要决战,本王便跟他决战,好让他知道,谁才是这天下真正的不败战神!”
……
两日之后,天明时分。
江风南来,夹着丝丝寒意,风中,透着越来越浓烈的血腥气味。
当第一缕晨光升起之时,江州东面的魏营营‘门’大开,数以万计的魏军步骑将士们,排着整齐的队伍,挟着满腔立功之心,纪律严整的开出了各个营盘,向着江州方向集结而去。
不到半个时辰后,三万魏军便于江州城东齐集完毕,大大小小的军阵,如铜墙铁壁一般,屹立如山。
军阵之中,铁甲森森,刀枪林立,战旗漫卷如‘浪’,军气滔天。
黑赤相间的“魏”字王旗,傲然飞舞,引领着大魏将士们,向着江州方向缓缓推进。
王旗之下,陶商手提战刀,背叛赤‘色’披风,威势无双,浑身上上透着霸绝天下的王者之气。
陈庆之、曹参、后羿、樊哙等诸员大将,追随于左右,个个脸上都燃烧着狂烈的战意。
一骑骑斥侯不断往来奔驰,将蜀军已经出城,正向这边推进而来来的情报,报于陶商。
张任乃蜀中第一大将,号称不败战神,声名也算远播在外,但眼前这些大魏将士们,脸上却看不到一丝忌惮之意。
唯有狂烈的战火和必胜的信念!
连孙策这等大吴之王,无敌于长江的存在,都被他们大王所击败,何况是蜀国这偏僻之地的员武将。
在他们心中,能够称的上“不败战神”者,唯有他们所敬如天神的魏王陶商。
其余敢号称不败者,皆为跳梁小丑!
所有大魏将士的脑海中,只有一个共同的信念:
魏王必胜!
&bp;&bp;&bp;&bp;三万魏军将士,挟着必胜信念,一路向着江州方向前进
不多时,江州城的轮廓,已进入陶商的视野之中。
陶商鹰目一扫,只见江州城东‘门’前数里之地,漫漫旗海铺天盖地,三万蜀军早已列阵已毕,气势滔天。
那一面“张”字帅旗之下,张任横刀立马,傲然而立。
李严则立于张任之后,悄悄瞟向张任的目光中,不时的流‘露’出几分不满。
眼见魏军已至,李严收敛了心神,扫望了魏军几眼,脑海之中,不由浮现出了当日为陶商惨败时的情景。
一想到那些画面,李严不自禁的就打了个冷战,眼中掠过了心有余悸之‘色’。
轻吸过一口气,李严拨马上前一步,凑近张任,手指魏阵道:“张将军,此役陶贼亲自出战,魏军阵形严整,士气不弱,张将军真有必胜的信心吗?”
“怎么,李将军是被陶商打怕了不成,一朝被蛇咬,十年怕井绳了吗?”张任却讽刺的反问道。
李严被呛了个满头灰,脸‘色’一眼,眼前顿‘露’愠‘色’,却又不好发作,一时尴尬在了那里。
尴尬了片刻,李严只好强压下恼火,勉强笑道:“张将军说笑了,我李严什么时候怕过那陶贼,只是前番‘交’手,我已知陶贼在中原战无不胜并非传言,所以才想提醒张将军,切莫太过轻敌才是。”
“那又如何!”
张任脸上傲‘色’更重,一身狂烈道:“陶贼之所以中原,不过是中原那些武将,皆是‘浪’得虚名而已,今日本将就让他尝尝我不败战神的厉害,让他知道,我蜀地才是卧虎藏龙之地。”
张任一席话,傲到了极点,俨然不把天下英雄放在眼里。
眼看张任这么狂,李严是越看越不爽,眉头已深皱成了一团,真恨不得出言反‘唇’相讥。
这时,副将邓贤见势,便忙一指前方,“两位将军快看,魏军已经‘逼’近,大战马上就要开始,我们还是将注意力放在魏军身上吧。”
邓贤将二人的注意力,成功引向了魏军,避免了临阵之前,二人间的矛盾‘激’发。
李严只好暗吸一口气,目光‘射’向魏阵,不屑跟张任怄气。
张任则是战刀一横,厉声喝道:“擂鼓,全军推进,辗压魏狗!”
嗵嗵嗵——
蜀军阵中,战鼓声冲天而起,震动天地。
张任纵马缓缓而出,在他引领之下,在战鼓声的‘激’励之下,三万蜀军挟着高昂的战意,追随着他们的“不败战神”而上,向着迎面的魏军压上。
正面方向,三万魏军严阵以待。
震天的战鼓之声,已经在耳边响起,三万双目光的注视之下,前方蜀军已如乌云压地般,铺天盖地的辗压而近。
陶商鹰目一扫,只见蜀军战旗如涛,刀枪如林,阵形严整有序,士气极盛。
“这个张任,倒确实有两把刷子……”
纵然身为敌人,陶商也对张任暗暗赞赏,旋即战刀一指,傲然喝道:“把战鼓给本王敲起来,全军压上!”
嗵嗵嗵——
大魏阵中,数十面牛皮大鼓,也被震天敲响起,隆隆的战鼓声,与蜀军率先展开了无形的‘交’锋。
鼓声一起,魏军将士热血狂沸而起,如铁的步伐迈出,挟着踏破大地之势,向着蜀军对推而上。
陶商策马提刀,如巍巍天神般,徐徐前进,引领着他们的将士们,挟着必胜的信念,无畏前进。
长江北岸的宽阔地带,敌我两军士卒,近六万军士,如两团巨大的铺地黑云,相对而上。
两军相对压上,转眼之间,已‘逼’近至两百余步。
冲锋的时机已到。
蜀军阵中,张任战刀向着前方一指,“李严,本将令你率七千‘精’兵,破阵先出,冲击魏军右翼,立刻!”
被张任呼来喝去,李严心中极是不爽,但将领难违,自也不敢违逆,只得领命而去,直奔己军左阵而去。
奔至阵前,李严战刀一扬,大喝一声:“大蜀将军们,随本将出击,洗雪前耻!”
厉啸声中,李严纵马而出,身后七千蜀军士卒,似‘潮’水一般,追随着他汹涌辗出。
蜀军抢先破阵出击!
魏军阵中,横刀而立的陶商,眼看蜀军先动,嘴角扬起一抹冷笑,“这个张任,还真是自信啊,很好,本王就陪你玩玩吧。”
笑容一收,陶商鹰目中杀机凛燃,向着后羿喝道:“后羿,你的老对手出击了,去给本王收拾了那李严吧。←→ㄨc书盟网”
“末将去也!”后羿早已热血已沸,二话不说拨马便走。
呜呜呜——
魏军阵中,进攻的号角之声,也跟郑冲天而起。
后羿手提大枪,如电光般‘射’出,口中大叫道:“大魏将士,随本将辗杀蜀贼,让蜀人再次丧胆吧!”
“辗杀蜀贼——”
“辗杀蜀贼——”
同样七千的魏军将士们,咆哮声震天如雷,七千将士如决堤的洪流,浩浩‘荡’‘荡’的卷涌而出,直扑蜀军而去。
须臾之间,两股大军便穿过两百步的距离,轰然相撞。
砰砰砰!
咔咔咔!
撕心裂肺的惨叫之声,冲天而起,一股股鲜血,如倒流的瀑布飞上半空,数不清的人头断肢,在天空中‘乱’飞‘乱’溅。
两军相撞,顷刻间狂杀到一起,杀到血流成河,杀到尸横遍野。
若论‘精’锐之师,自然是魏军更胜一筹,然魏军连日疲于奔行,体力大损,蜀军却是以逸待劳,两相抵消之下,两军一时间竟战到了旗鼓相当,难分上下。
‘乱’军之中,魏军将士们在狂杀,后羿也在狂杀。
他不仅仅是箭圣存在,更是武力值达到97,堪比关羽张飞这等绝顶武者的存在。
‘乱’军之中,只见后羿那杆染血大杆,漫空‘射’出流光寒影,枪锋过处,一颗颗人头被斩落,一处处‘胸’膛被刺穿穿,一命不留,只将无尽的尸体,留在马蹄之后。
强如后羿,97的武力施展开来,狂杀蜀卒,无人能敌!
战团的另一边,李严也在大杀四方。
他手中那柄战刀,狂斩如风,层层叠叠的刀影斩过,将数十名魏卒已斩如马下。
李严却如发疯一般,眼眸中布满了血丝,用最狠毒的招式,无情的将一名名魏卒斩为粉碎。
仿佛,他在张任那里所受到的窝火,无处宣泄,便要以狂杀的形势,将那些窝火,统统都发泄到对魏军的杀戮之中。
除了宣泄窝火,李严更想竭尽全力的斩敌立功,以挽回他前番败给陶商的羞辱,重塑自己的威名。
不知不觉之中,李严刀下已不知杀了多少魏卒,一身的衣甲也尽被鲜血所染,整个人几乎样成了一个血人,狰狞可怖之极。
一路狂冲狂杀,血目向前一瞟,蓦然间,他的目光穿破血雾,搜寻到了后羿的身影。
仇人见面,分外眼红,李严眼中陡然间血丝密布,咆哮大吼道:“后羿!你个冒充古人之贼,今天我李严非杀了你,报仇雪恨不可——”
当日,正是后羿作为‘诱’饵,‘诱’使李严追击,结果却中了陶商埋伏,大败而归。
再见后羿,李严焉能不怒从心起。
狂吼声中,复仇心切的李严,拍马舞刀,杀出一条血路,直奔后羿杀去。
此刻,‘乱’战中的后羿,正大杀四方,97点武力值所该有的敏锐感知能力,瞬间就让他感觉到,一股凛烈之极的杀气,正向自己急袭而来。
一枪将一名身前蜀将挑落于马上,后羿蓦然回首,就看到一员蜀将,正拖着长长的血‘色’尾迹,如发疯的野狗般,向着自己狂扑而来。
只一眼,后羿就认出了李严。
“当日若不是为了‘诱’你中计,我早就亲手宰了你啦,今天是你自己送上‘门’来找死,就怪不得老子了,纳命来吧——”
杀机大作的后羿,一声震天狂喷,拨马转身,如血‘色’的闪电般,向着李严迎面撞去。
两道血‘色’疾风,撕破‘乱’军阻隔,挟着漫天狂尘,一路相对撞去。
就在两人‘交’锋之际,两军军阵,再起变化。
此时的张任,眼见李严无法攻下魏军右翼,怒从心起,一声令下,亲率余下的两万多蜀军,破阵而出,大举压上。
三万蜀军,向着魏军全面发动了冲击。
陶商眼见敌军倾巢而出,心中杀机燃至极点,更无一丝犹豫,战刀一挥,左右诸军汹涌而去。
“大魏的将士们,让蜀人见识你们的刀锋有多锐利,让他们知道谁才是真正的不败战神,让他们知道,谁才是无敌于天下的铁军,给本王往死里杀——”
如惊雷般的怒吼声,响起在每一名士卒的耳边,瞬间将他们已沸的战意,点燃到了要爆炸的地步。
“杀——”
三军将士齐声狼啸,挟着满腔战意,漫漫如‘潮’水一般,向着敌军扑卷而去。
转眼之间,两军相撞,再度掀起了漫空的碎骨血雨。
六万名蜀魏两军士卒,于这江州城东的旷野之上,展开了前所未有的‘激’烈‘交’锋。
战鼓声在所有人的耳边隆隆作响,惨叫声不绝于耳,吞噬掉了天地间所有的声音。
两军士卒皆已被血腥冲昏了头脑,个个都狰狞如野兽一般,见人就杀,见人就砍,脑子里只余下一个字:
杀!
魏军右翼方向,后羿跟他的老对手李严,‘交’手已过二十回合,依旧是不分胜负。
李严为了挽回丢失的尊严,疯如狂兽,手中战刀发疯似的狂斩狂劈,每一刀下去,都是要拼命的架势。
后羿的武力值,虽是高出李严几个点,但两人毕竟没有境界上的差距,都属于当世绝顶武者,碰上李严这么不要命的打法,一时间倒奈何不了他。
面对发狂的李严,后羿虽暂时无法取得上风,却也从容不迫,凛烈的枪式电‘射’而出,将李严疯狂的攻势,一招招破解。
哐哐哐!
又是电闪雷鸣般的三式,二人错马而过,各是身形微微一震。
拨马转身之后,李严已刀出如风,挟着复仇的羞怒之心,再攻而来。
“这小子,发起疯来倒是有几分本事,哼,我就看你能疯到几时……”
后羿心中虽颇有些惊异,却丝毫没有半分丝忌,手中枪式依旧从容不迫,长河般正大雄浑的招式,绵绵不绝的纵‘荡’而出。
李严虽然看似发狂,但心中的狂劲却越来越弱,取而代之的则是震撼和焦虑不安。
今日‘交’手,再度令他看清了后羿的实力,眼前这个冒充古人之徒,武道确在自己之上,即使自己尽起平生之力,几乎就要进入狂暴状态,都无法占据上风。
“他娘的,今日若是胜不了他,我李严的尊严何在,拼了!”
李严彻底被‘激’怒了,陡然间一声如兽吼叫,双臂青筋爆涨,肌‘肉’咔咔作响,几乎就要绷断一般。
狂暴状态!
李严为击败后羿,挽回自己的颜面,为少壮一派重夺荣光,竟是不惜以自损身体为代价,将自己身体潜能‘激’发,进入狂暴状态,将自己的武道拔升至超越极限的境界。
这一回,李严是真的发狂了!
&bp;&bp;&bp;&bp;“后羿狗贼,我要你的命——”
野兽般的狂哮声中,青筋突涌,血丝充斥眼眸的李严,狂‘射’而上,手中那柄染血的大刀,狂风暴雨般的招式,四面八方的向着后羿袭卷而上。
刀式的力道,刀式发动的速度,皆是大增。
“就凭你,也想要本将的命,笑话!”后羿傲然无惧,一声厉啸,手中枪锋狂击而出。
刹那间,二将再度战成一团。
眨眼之间的功夫,二人已被那漫空狂‘射’的枪影,层层叠叠的刀幕严严密密的包裹起来,枪锋刀式已快到寻常士卒,连‘肉’眼都无法看清的地步。
但见地面之上,飞沙走石,狂风呼啸,二将‘激’‘射’开来的刃气,将方圆五丈范围之充斥,将地面切出一道道的‘乱’沟,将任何接近的敌我两军士卒,皆无情的撕碎,无情的斩飞。
狂暴状态下的李严,战力陡然大增,但后羿只凭着原本的实力,竟跟其战成不分上下。
转眼间,二人已‘交’手三十余招,惊心动魄的战斗,依然在继续。
而左右士卒们的‘交’锋,虽然没有他二人那般惊心动魄,却是更加惨烈,更加的白热化。
一名名的士卒被枪锋刺穿‘胸’膛,一名名的士卒被大刀砍中脖子,无论是蜀军还是魏卒,时时刻刻都有人倒在血泊之中,永远跟这个世界告别。
活着的人却没有时间却顾及,那些死去同伴,踏着他们的鲜血,他们的尸骨,继续顽强的战斗。
敌我双方的士卒皆清楚,战场的规则有多残酷,不是你死就是我活,生死也许只在分毫之间的分神。
想要活命,想要在战斗结束之时,依旧能站着不倒,他们就必须将全部的‘精’力,都投入到眼前的杀戮。
至于同伴的牺牲,只有他们活到最后,才有机会去凭吊,去纪念。
不觉两军‘交’战已有半个时辰,战场之上,已是伏尸遍布,连脚下的大地,也统统被鲜血赤染,几如修罗地狱。
凄厉的嚎叫声,愤怒的喊杀声,回‘荡’在天地之间,吞噬掉了一切声音,令江州城中,那些无法亲历战场残酷的百姓听闻,都为之悚然变‘色’。
血雾之中,陶商也在肆意狂杀,尽情的过着杀瘾。
他纵马狂冲,如赤‘色’的飓风,在‘乱’军中一路狂辗,刀锋过处,数不清的人头,被他无情斩上半空。
数十步外,张任亦在狂杀。
蜀国第一大将的武道,果然是非同一般,一柄战刀如绞‘肉’机般疯狂的扫出,但凡被刃风卷及的魏卒,统统如被收割的稻草般,被撕碎,被掀起在空中,碎成一片片尸体碎块。
狂杀中,张任蓦然觉察到,斜向方向,似乎有一团凛烈的杀气,正在‘激’‘荡’变化。
张任蓦然抬头,寻着杀气望去,眼珠陡然爆睁到几乎就要爆炸出来。
二十余步外,张任看到了那面“魏”字王旗,看到了那不可一世之将,如何神威大发,狂斩他的士卒。
陶商!
是大魏之王陶商!
认出陶商的一瞬间,张任心中的战意和怒火,刹那间沸腾到了极点。
眼前那小子,就是横扫天下,战无不胜的魏王陶商啊。
这个扫灭群雄无数,袁绍、刘表、孙策等当世枭雄,皆覆没于其手的枭雄……
这个挥师西进,‘欲’灭他蜀国而后快,连战连胜,大破其蜀军的强者……
如今,这个他们蜀国的第一仇敌,就离他几步之遥而已。
张任狰狞的脸上,刹那间被前所未有的怒火所据,‘胸’中战意燃烧到爆,眼中霎时间被血丝填满。
杀了那陶贼,毕其功于一役!
张任的脑海中,瞬间迸‘射’出了这个兴奋的念头,此等天赐良机,岂能不令他兴奋到爆。
“陶贼,是你自己要送死,今日就是我张任立下不世奇功之时,人头给老子留下来吧,哈哈——”
兴奋到要爆掉的张任,一声咆哮大骂,挟着疯狂的杀机,纵马而出,直取陶商而去。
狂杀中的陶商,此刻也觉察到了杀气袭来,蓦然回首,便瞧见一员虎狼大将,正朝自己狂杀而来。
“看样子还蛮厉害的嘛,系统‘精’灵,给老子扫描那人的数据。”陶商用意念下令。
“嘀……系统扫描完毕,对像张任,蜀国第一大将,统帅79,武力93,智谋71,政治61。”
果然是张任啊。
而且,这厮的武力值竟还有93点之高,高于李严的存在,果然不是个省油的灯。
陶商二话不说,即刻大喝一声:“曹参何在,这厮‘交’给你了。”
王令发下,正在左右大杀四方的曹参,拨马转身,手舞大戟便从斜刺里杀出,迎向了张任。
陶商是好杀,是想过过杀瘾,但他却没被杀机冲昏了头脑,时刻保持着清理冷静,过瘾归过瘾,想要让他去冒险跟一个武力值高于自己的敌将去拼,他才没那么傻呢。
前方处,曹参已是拖着血‘色’尾迹,如狂风一般,急‘射’而出。
他那巍巍之躯,踏破血路,将数不清的断肢掀翻在头顶的天空,如神将般的威风,震撼人心。
两骑大将,转眼之间,于血雾的中央之处相撞。
吭!
雷霆瞬间,两骑错马而过,刀与戟轰然相撞。
刹那间,天空间响起了最刺耳的金属‘激’鸣之声,飞溅出来的火星,耀如星斗。
刀戟相撞的中心处,一股强劲无比的刃风冲击‘波’,轰然爆‘荡’开来,将围裹他们的血雾,竟然都膨胀开来一大圈。
这一式,快如闪电般‘交’锋,两骑错马而过之时,曹参和张任二将,身形皆是为之一震。
曹参的身躯虽是微微一震,脸上不起一丝‘波’澜,只是略略有些惊奇而已。
他只是以为,张任这蜀中第一大将,不过是‘浪’得虚名而已,却不想一招‘交’手之间,才发现张任武道竟是这等了得,并非徒有虚名。
“这个曹参的武道,竟似略在我之上,陶贼的麾下,怎可能这么多武道超群之士,这怎么可能……”
错马而过的张任,‘胸’中气血却为之稍稍一‘荡’,急提一口气,方才平伏下气息,拨马转身之时,他狂傲自负的脸上,已是掠过了一丝不可思议的惊奇。
他早听李严说过,陶商麾下有一员后羿大将,武道强悍之极,他心中不屑,想在战场之上,与后羿一决高下。
张任却没想到,自己没有撞上后羿,而是撞上了陶商另一员武将曹参,更没想到的是,这个曹参的武道,似乎还与自己不分伯仲。
这一招‘交’手,刹那之间,撕碎了张任极度的自负,令他武道辗压中原的梦想,就此灰飞破灭。
“张任,蜀国灭亡已成定局,归降我大魏之王,我饶你一条‘性’命,否则明年的今天就是你的祭日!”曹参战戟一指张任,冷冷的劝降。
曹参那口气,俨然蜀国灭亡已成定局,俨然杀他乃是举手之劳。
心中本就震惊的张任,瞬间感觉自己受到无尽的羞辱,‘胸’中怒火如火山般喷发出,瞬间被‘激’怒到要气炸了一般。
愤怒之下,张任大刀一指曹参,大骂道:“狗贼,凭你也敢劝我大蜀不败战神投降,今天我非宰了你不可。”
几步之外,陶商听到张任这自负的骂声,当场就笑了,冷笑道:“张任,你口气也真是够大,脸皮也厚的可以,就凭你也敢自称不败战神,你想笑死本王吗?”
张任怒了,他是真的怒了,怒到脸都憋红无比,都快要憋爆炸了。
先被曹参羞辱也就罢了,今又被陶商也跟着羞辱,他这蜀中不败战神的威名,今日简直是被这对魏国君臣羞辱到了极点。
这若他还是能忍,他今后还怎么在蜀中立足!
“陶贼,我要杀了你,我蜀中不败战神,今天定要……”
“就凭你,也配跟我王‘交’手么,笑话,人头留下吧。”曹参打断了张任的咆哮怒骂,拨马纵骑而出,再度攻向了张任。
张任嘴上对骂是连连受挫,心中大怒无比,狂吼一声,纵马舞刀,杀向了曹参。
曹参先发制人,抢先杀到,手中染血的大戟,拖着血‘色’尾尘,狂轰而出,直斩向张任人头。
那大戟破空而过,撕裂空气的阻隔,竟于刀锋之前,挤压出了一片真空,如泰山压顶般轰击而去。
相隔两步时,张任已感觉到曹参这一戟的凛烈,皱头深深一凝,急提一口气,臂上青筋爆涨,手中大刀横挡而出。
吭!
一声震天金属震鸣之声,在张任耳边响起,几乎将他的耳膜刺破。
曹参那一柄重戟,挟着天崩地裂之势,轰然砸至,重压之下,将张任高举的刀柄,竟然都压弯了数分。
“这厮的力道好强……”
张任心中吃了一惊,扛下这一戟的瞬间,‘胸’中气血为之鼓‘荡’,一口钢牙紧紧一咬,脸上青筋就迸突了出来。
受此压迫之下,张任憋到面红耳赤,‘胸’中傲气再被‘激’发出来,陡然间一声疯狂咆哮,双臂青筋咔咔狂崩,几乎就要炸裂一般。
愤怒之下,张任双臂用尽全力,向上猛的一扛,将曹参的战刀‘荡’举而起。
然后,被‘激’怒了的张任,怒意狂燃,手中战刀如狂风暴雨般扫出,每一招都倾尽全力,狂轰向了曹参。
&bp;&bp;&bp;&bp;张任不败战神的称号,虽有吹牛成份在内,但蜀国武道第一的名号,却绝非‘浪’得虚名。
在陶商和曹参,连连的羞辱之下,张任终于被彻底‘激’怒,爆发出了疯狂的攻势。
发怒的张任,手中战刀狂舞如风,层层叠叠的刀幕,四面八方的卷向曹参,每一刀都使出十成力道。
刷刷刷!
一道道流光,如弯月一般,狂风暴雨似的斩向曹参。
曹参却沉静如冰,面对张任发疯似的进攻,没有‘乱’了半点阵脚,手中重戟如长河般绵绵不断的‘荡’出,以沉稳之势,对抗张任之疯狂进攻。
‘交’手之时,曹参的思路却很清晰,他已看出张任武道跟自己不分上下,今日一战,对方吃不下自己,自己也杀不了对方。
今日之战的关键,不在于斗将之胜负,而在于两军‘交’战的胜负……
念及于此,曹参便不被杂念响应,心中无胜负的负担,只管从容出招,将自己的曹家戟法,运用到了极致的地步。
只见一道道戟影,如电光雷霆般‘射’出,封出了全身要害,将张任疾风骤雨般的刀式,一一化解于无形之中。
转眼间,二人便走过五十余招。
两员当世绝顶大将的战斗,已进入到了忘我状态,一身武道皆发挥到极致的境界。
但见他二人戟锋如电,刀式如虹,四面八方的‘激’‘射’而出,方圆五丈范围之内,都被那一道道膨胀开来的刃气冲击‘波’所覆盖。
那强大的冲击‘波’,就如同一台巨大的磨盘,将一切不幸触及其中的士卒,无论敌我,统统都辗为片片尸块。
两人的战斗,已进入到白热化的地步,出招的速度快过‘肉’眼,除了陶商能勉强看清二人招式之外,其余武道低下的士卒们所看到的,只有一道道‘乱’溅的光影而已。
“这个张任,倒确有几分实力,若是能收为己用的话,等于再添一员大将……”
观战掠阵的陶商,并没有出手相助曹参,眼中反而浮现出欣赏之‘色’,想着怎么收降张任。
不过,他旋即又想起,这个张任可是蜀国第一等的忠臣,历史上他为刘备所俘之后,可是宁死不屈,最终为刘备所杀。
想要劝降这么个硬骨头,可实在不是件容易之事。
神思之际,陶商环扫一眼战场,只见整个战场,已然变成了一片修罗杀场。
敌我两军六万余名将士,彻彻底底的厮杀‘混’杂在了一起,近三千余士卒已倒于地上,就此毙命。
死伤如此惨重,双方士卒却皆死战不退,还在做最顽强的厮杀。
这场自陶商入蜀以来,最大规模的战役,甚至是多少年来,规模最大的一次大战,已是进入到了白热化的阶段。
“伍子胥,差不多也该是你一锤定音的时候了……”陶商望着长江方向,嘴角扬起了一抹诡笑。
斜向处,曹参跟张任的‘交’锋,转眼已是一百余式,二人各自使出平生之力,却依旧战了个不分胜负。
一百余合‘交’锋下来,二将皆已是汗水浸湿衣甲,气息愈加急促,招式上的力道和速度,皆已变弱下来。
这恐怕是他二人,自出世为将以来,所遭逢到的实力最强大的对手,虽然表面不服,但心里却皆得承认,对方是自己所碰最难缠的敌人。
二将却依旧不知疲惫,反而打起十二分‘精’神,越战越勇,越战越凶,一副不拿下对手,绝不罢休的气势。
因为他们都清楚,实力相当者之间的武斗,比拼到了最后,不是拼谁的武力更高,而是谁的意志力更强,谁能坚持到最后,谁才是站着的那个人
厮杀,转眼间又是五十招走过。
就在这鏖战不下之时,忽然‘乱’军之中,响起了一声大吼:“张将军,末将来助你斩杀此贼!”
听的这一声吼,陶商寻声望去,只见一员蜀将,正杀破‘乱’军,向着曹参跟张任战团杀去。
与此同时,曹参也瞧见一员敌将,向这边杀来,虽然那将武道一般,但若是加入战团来,跟张任联手,自己非败不可。
一时间,曹参眉头一皱,暗生忧‘色’。
就在此时,陶商已下令,命系统‘精’灵,扫描了那员来将的数据,得知来将乃是邓贤,武力值不过69。
“区区一个69的废材,也敢来搅‘乱’战局,很好,正好让本王来过过斩将之瘾!”
陶商鹰目中杀机爆涨,陡然间一声狂笑,纵马舞刀,向着邓贤截杀而去。
那狂杀而来的邓贤,不知陶商是谁,只以为是员普通魏将,手舞着大刀狂杀而上,口中还叫着:“谁敢拦老子的路,老子就杀谁!”
瞬息间,两骑相撞。
咔嚓嚓!
一声骨‘肉’撕裂的脆响,一声悲厉痛苦的惨叫,一道鲜血狂溅而出。
只一招,邓贤便被连人带刀,被震飞了出去。
邓贤人尚在半空之时,陶商拍马紧跟而上,战刀如绞‘肉’横一般,在半空中狠狠一绞,便将重伤的邓贤,绞成了片片尸块,漫空跌落下去。
两刀斩将,陶商威势无双,几乎天神之威,令左右蜀军士卒,无不丧胆。
正自‘激’战中的张任,也是脸‘色’一变,眸中迸‘射’出震惊之‘色’。
他原还指望着邓贤杀到,帮自己杀败曹参这个眼前之敌,却没想到大魏之王陶商亲自出手,只两招之间就将邓贤以残酷的手段斩杀。
“这陶贼的武力,竟然还这么强,邓贤连他两招也接不住?难道关于这陶贼武道的传闻,竟然是真的……”
张任为陶商武道所震撼,眼见邓贤被斩,‘精’神意志受到打击,招式力道立刻变弱几分。
曹参受到陶商‘激’厉,斗志反是大作,戟式越攻越猛,几招之间,终于开始将张任压制了下来。
两军之‘激’战,更加惨烈。
不觉已是战了一个多时辰,脚下大部已尽为鲜血浸成泥泞,就连长江一线的江水,都被丝丝的鲜血淌入。
魏蜀两军的厮杀,已到了强弩之末,两军士卒的‘精’神体力,皆是达到了极限,快要撑之不住。
似乎,这场战斗,最终将以平局而收场。
异变突生!
长江上,突然间有近百余艘战船,逆江西进,飞驰而过,从两军士卒的眼皮子底下驶过。
那顶头的战船之上,一面“伍”字战旗,飞舞如风。
是伍子胥!
是伍子胥率领着大魏水师杀到!
只见各舰之上,战旗漫卷如涛,一‘浪’接着一‘浪’,旗帜之密集,俨然如千军万马藏于船上。
大魏第一水将伍子胥,傲立于旗舰船头,以一种讽刺的目光,越过长江,欣赏着江岸上的那场大战。
“大王,让你久等了……”
伍子胥脸上扬起玩味的笑容,蓦然间眼眸一聚,厉声道:“全军擂鼓,各船呐喊前进!”
嗵嗵嗵——
各舰之上,战鼓声冲天而起,震动大江两边。
“杀——”
“杀——”
各船之上,魏军水手们疯狂呐喊,声势滔天而起。
江上魏舰突然出现,鼓声与呐喊之声一‘浪’高过一‘浪’,惊到群山中鸟群惊起,也惊动了岸边,那些正在‘激’战的两军士卒。
蜀军士卒们,猛然发现了江上的异变,看到了突然出现的魏军战舰,顷刻间震惊到了极点。
他们原以为,今日与他们所决战的,乃是魏军前军的全部力量,他们却万万没有想到,关键时刻,又有魏国水军竟然杀到了江州一线。
看魏舰上那战旗的密集程度,这批魏国水军的数量,少说也有万余之众,如此数量众多的魏军从江上经过,分明是要在战场西面登陆,直接抄了蜀军的后路,给他们一个东西夹击。
那个时候,他们腹背受敌,不被聚歼才怪!
瞬息间,原本还在死撑的蜀军士卒,‘精’神受到重创,斗志开始接近于瓦解。
这场仗打到了这个份上,拼的已经不再是战力,而是斗志与‘精’神,谁的意志更坚定一丝,谁就有取胜的希望。
显然,突然出现的魏军水师,令蜀军‘精’神意志遭受重创,战力大减,原本势均力敌,僵持不下的战局,顷刻间急转直下,迅速的朝着魏国有利的一面倒了下去。
蜀军士卒遭受重创,而魏军将士们,眼见己军水军出现,无不是惊喜万分,斗志顷刻间狂燃而起,‘精’神大为振奋。
亢奋的魏军将士,一时战力大增,狂杀向陷入士气低落陷阱的蜀卒,转声眼间就取得了压倒‘性’的优势。
败逃开始。
最先斗志瓦解的蜀军士卒,不顾主将的命令,开始擅自撤逃而去。
败逃就像是瘟疫般,迅速的传染开始,成百成百的士卒,加入到了败溃的队伍当中,向着江州方向逃去,生恐被魏国水军抢先一步登陆,截断了他们归往江州之路。
此刻的张任,却仍拼尽全力,跟曹参‘激’战不下。
突然间,他听到了左右发出了阵阵的‘骚’动,不多时间,己军竟似斗志遭受重创,竟然开始不得他命令,就不战而逃。
受到惊动的张任,这才想起寻着江面望去,蓦然间是脸‘色’骇变。
他也看到了魏国的水军,看到了那一面“伍”字战旗。
“糟了,没想到,这陶贼竟然暗中调来了水军,为何我们的细作,完全没有回报,可恨——”
张任是又惊又怒,手中刀势更弱,完全陷入被曹参压制的状态,心中更是焦虑到了极点。
惊怒的张任很清楚,一旦令这些魏国水军越过战场,在他们的后方登陆,他这三万大军就要面临被截断归路,全军覆没有危境。
“怎么会这样,怎么会这样,难道,我这蜀中第一大将,不败战神,竟然也要败给这陶贼不成!”
张任暗自咬牙,脸形都已扭曲,陷入了极度的愤怒惊怖之中。
&bp;&bp;&bp;&bp;张任陷入了焦虑之中,而曹参却是惊喜不已,斗志大作,心中暗忖:“没想到,大王竟暗中调来了水军,连我事先都不知道,怪不得大王这么有自信接受张任的挑战,大王不愧是大王啊……”
曹参‘精’神大振,手中戟锋更烈,狂风暴雨般的攻势,已压到张任喘不过气来。
“张任,归降本王饶你一死,不然本王就亲手取你狗头!”
狂烈之极的暴喝声中,诛杀过邓贤的陶商,已拍马舞刀,如血‘色’天神一般,向着张任杀来。
他是欣赏张任,但对于顽抗之徒,无论你再有天大的本事,不降,就得死!
耳听着陶商几近羞辱似的威胁,张任是怒血攻心,肺都几乎要气炸了一般。
他堂堂蜀中第一大将,不败战神的存在,生平未尝一败,今日却竟败给了陶商,这口气他如何能咽得下去!
有那么一瞬间,他真恨不得拼上一条‘性’命,也要跟陶商一战。
可下一秒钟,随着陶商的滚滚杀近,他却退缩了。
“好汉不吃眼前亏,我张任乃大蜀栋梁,我要是战死在此地,固然成全了我的荣耀,可大蜀国没有了我怎么可,不行,我不能死在这里,绝不能……”
尊严与生死之前,张任思绪飞转,眨眼间就选择了后果。
刷刷刷!
张任勉强使出全身之力,强攻曹参数刀,‘逼’出一丝空隙,拨马跳出,转身就向着江州方向败逃而去。
“张任,有胆休走,跟本王决一胜负!”陶商早料到他会逃走,一面拍马而追,一面大笑讽刺。
“陶贼,今日叫你侥幸取胜,他日我张任定会亲自斩下你的狗头,你等着吧!”
张任嘴上放着狠话,却不敢有丝毫回头,拼命的‘抽’打着战马,夺路狂逃而去。
陶商知道以张任武道,在没有合围的情况下,想要留住他是不太现实的,眼见他已疯狂逃而去,便也懒得去穷追。
当下陶商便勒住战马,横刀大笑道:“张任,你这不败战神,果然是不败,原来是逃跑的本事天下不败啊。”
耳听着陶商的羞辱,张任是怒火填‘胸’,憋到满脸通红,有那么一瞬,真恨不得掉转马头,跟陶商拼死一战。
只是,到最后,张任把牙关都咬出了血来,方才勉强的压下了心中的怒火,令最后的一丝理智,战胜了怒火的冲动。
“陶贼,你给我等着吧,今日之休羞,总有一天,我要叫你十倍偿还,你等着呢……”
张任终于还是忍了下来,心中暗暗发誓,同时又大声喝令,鸣金收兵。
铛铛铛——
蜀军苦等许久的退兵金声,终于响了起来。
金声一起,主将张任先逃,顿时令士气已然低落之极的蜀军,残存的最后一丝斗志,终于瓦解。
崩溃开始。
成千上万的蜀军,丢盔弃甲,开始望风而逃,左中右三面的战场,几乎同时陷入了全面崩溃的境地。
右翼一线,李严跟后羿尚在大战,两人已‘交’手近三百余合。
后羿的武力值本就高出李严四五个点,一两百招之内尚看不出来,三百招一过,强弱便显现了出来。
李严是招招被压制,越战越被动,渐渐已有撑不住的迹象。
这个时候,李严已清楚,自己非是后羿的对手,心中已萌生了败逃的心思。
但让李严纠结的却是,若就此败走,自己本就受损的颜面,更将遭受重创。
更让李顾虑的是,若是因他一人之败,导致这场大战的全面失陷,到时候蜀王追咎起罪责来,他就不只是颜面受损那么简单了。
一时间,李严陷入了战又战不过,退又退不了的尴尬境地。
便在此时,己军中,鸣金收兵之时,骤然响起。
“怎么回事,明明还在僵持不下,这种关键时刻,张任怎么会突然下令收兵?”李严心中大吃一惊。
他因身处右翼,远离于江岸那边,并没有看到魏军水师,麾下士卒斗志尚在,也没有出现败逃的迹象。
而且,李严深知兵法,知道鏖战到这种程度,哪一方先退,必会重创军心,被敌方趁势追辗,形成了大溃退之势。
李严更知张任实力,绝不可能不知这等兵法大忌,又岂能出此庸招。
而就在李严惊愕不解之时,左右的蜀军士卒们,斗志已因骤起的金声而消弥全无,纷纷溃逃而去。
士卒们都已溃去,李严单凭一己之力,又岂能挽回败局,况且他自己本身就被后羿压制,处于被动挨打的局面。
“罢了,张任出此昏招,这场大败可怪不得我,大王要怪罪起来,也只会怪他……”
李严只忧虑了片刻,转瞬间便如释重负,他本就敌不过后羿,只是怕担罪责方才咬牙死撑,张任的撤兵之令,正好给了他撤退的借口。
一时间,李严如释重铡,强攻几刀,拨马便也随败军逃去。
“李严狗贼,胜负未分,有种莫逃!”后羿狂笑大骂,纵马舞枪穷追而上。
李严再败于后羿,心中那些羞愧啊,却又不敢回身,只能忍气吞声,纵马一路狂逃。
远望大江北岸,只见数之不尽的蜀军士卒,如受惊的羊群般,遍野狂逃狂窜,魏军将士则如虎狼般,于后方疯狂辗压追击。
一条血路,自东向西,一路向着江州方向,平铺而去。
蜀军在狂逃,魏军则在穷追。
陶商纵马舞刀,挥纵着他斗志昂扬的将士们,一路追穷不舍,将蜀军残存的战旗,和遍野的尸体,无情的踩在脚下。
大江之上,伍子胥正带着一脸欣慰的笑容,欣赏着岸上己军的大胜。
望着那一面“魏”字王旗,伍子胥不自禁的赞叹道:“大王此计,当真是妙不可言,只区区百余战船,千余士卒,就吓到蜀贼闻风丧胆,呵呵……”
笑叹声中,伍子胥瞄了一眼左右,眼中透出丝丝诡‘色’。
那一艘艘的战船,看似是‘插’满了战旗,好似是“人满为患”,实则只是虚张声势,一百多条船上的士卒,加起来也不过是千人而已。
陶商最近的一支大军,尚在枳县方向,他又怎么可能突然间冒出万余水军,去上游截断蜀军后路呢。
这正是陶商的计策,主力跟张任决战时刻,却以一千士卒和一百战舰,冒充千军万马将袭蜀军之后之势,以此手段来震惊张任,瓦解蜀军的斗志。
陶商的计策,显然是成功的让张任上当。
三万魏军步骑将士,在陶商的率领下,一路狂追,直接追至了江州城下,眼见蜀军已逃入城中,方才退兵而去。
计点战损,这一役魏军损兵三千余人,蜀军却有近一万五千之众,不是被杀,便是投降大魏。
除了士卒,蜀军遗落下来的军械旗鼓,更是不计其数,堆积如山。
一役损失了半数兵马,张任逃入城中之后,再不敢‘露’头,只能下令坚守城池,不敢再战。
而张任羞于为陶商所败,不敢向南中的刘璋报告,又以为自己好歹还有一万多兵马,就算不向刘璋请援,也照样能守住江州。
蜀军遭受大败,士气低落,魏军将士们却是士气高涨到了极点。
当天晚上,陶商尽取酒‘肉’,大赏三军将士,以犒劳他们今日的血战。
魏军大营之中,将士们是欢声笑语,大口吃‘肉’,大口喝酒,士气好不旺盛。
王帐之内,同样是酒香四溢,豪气干天。
“大王这一招虚张声势,轻轻松松的就骗过了张任,这一招末将是佩服之致啊,末将敬大王一杯。”伍子胥笑着感慨,拱手向陶商敬酒。
陶商坦然受了他的赞叹,哈哈一笑,将手中之酒一饮而尽。
“大王,咱们今天歼灭了半数江州蜀贼,还等什么,不如一口气攻下江州城!”樊哙亢奋的哇哇叫道。
“急什么,等本王略施过一点小手段,让蜀人生了内‘乱’,再攻城也不迟。”陶商一笑,英武的脸上,流‘露’出一丝诡‘色’。
小手段?
众将无不茫然好奇,樊哙挠着后脑壳嚷嚷道:“大王啊,你又要耍啥诡计啊,跟咱说说呗。”
话音方落,荆轲匆匆而入,拱手道:“大王,方才后营回报,那孟达趁着咱们看守松懈,杀了两名士卒,抢了战马逃往江州去了。”
此言一出,大帐中,众将皆是吃了一惊。
樊哙顿时就怒了,腾的跳了起来,骂道:“我就知道这个姓孟的小白脸是假装投降,‘奶’‘奶’的,他还敢逃,大王,让我立刻带一队人马追上那小子,把他砍成‘肉’泥!”
“有什么好追的,咱们继续喝酒。”陶商却丝毫不以为然,反而情绪更好,举杯又饮一杯。
樊哙就愣在了原地,嘴里嘀嘀咕咕的,搞不懂陶商为什么不追,还这么高兴。
“樊大胃啊,你还没想明白吗,如果不是大王故意让孟达走,他能逃得了么?”苏秦却笑呵呵的向樊哙开解。
“你是说,大王故意放孟达走?可大王吃饱了撑的这么做啊?”樊哙更加糊涂了。
樊哙茫然不解,麾下伍子胥等大将们,很快却皆恍然大悟。
伍子胥不禁又感叹道:“大王手段高明啊,孟达这么一走,蜀人离内‘乱’也就不远了。”
“还是子胥聪明啊,不像这个樊大胃,这么多年了还是这副猪脑子。”
陶商拍了樊哙一眼,举杯冷笑道:“咱们就在这里喝着小酒,吃着好‘肉’,坐等蜀人内斗,然后再一鼓作气收拾了他们,喝!”
一杯酒一饮而尽。
伍子胥等大将们,无不豪气干天,纷纷开怀畅饮。
唯有樊哙却委屈的‘摸’着后脑勺,嘴里嘟囔着:“又骂我是猪脑子,我才不是猪脑子呢,我不就是没你们那么狡猾诡诈么……”
&bp;&bp;&bp;&bp;江州城内,前所未有的恐慌气息,笼罩了这座蜀国东部第一重镇,无论士卒还是平民,统统都嗅到了死亡的味道。
如果说前番孟达和李严的接连失败,让江州人‘精’神遭受沉重打击的话,这一次张任的大败,则令江州人的斗志,被打落到了谷底。
毕竟,孟达和李严虽有威望,却毕竟中是新起之秀,威望有限,而张任却是蜀中第一大将,不败战神的存在,在蜀人心目中的地位,仅次于刘璋。
可就是他们眼中的不败战神,却再次败给了大魏之王,且败的哈哈叔。
张任的神话破灭,蜀人深深的感受到了魏王陶商之威,焉能不为之恐惧。
入夜时分,全城中伤者的痛苦哼叫声,不断于耳,平民百姓们惊慌的议论,‘妇’人和小儿的哭泣之声,也是不绝于耳。
每个人都感觉到,死神的双手,似乎已经悄悄掐到了他们的脖子,死亡随时可能降临。
夜‘色’中,张任策马徐行,穿梭在大街小巷,各处军营之中,安抚着人心士气,部署着防守任务。
耳边不时响起的哭声叹息,写在每一名军民脸上的灰心丧气,像刀子般,深深的刺痛着张任的尊严。
怀着这样沉重的心情,张任默默的回往军府,召集众将商议应敌之事。
“咳咳,张将军,我早就提醒过你,这陶贼诡诈多端,‘奸’诈之极,我们不可轻易与他‘交’手,若是张将军早听我的劝说的话,又何止于遭此大败,唉……”
这一次,轮到李严站出来,享受落井下石的乐趣了。
前番他为陶商大败,张任前来接管江州防守之时,可是当着众将的面,对他好一顿讽刺。
眼下,张任也为陶商所败,李严不趁机也羞辱一下张任才怪。
张任顿时脸‘色’一沉,狠狠的瞪了李严一眼,心中那个恼火,直恨不得把李严大骂一番。
几番咬牙切齿,张任最终还是忍住了,没办法,谁叫李严当初确实是劝说过他,他也确实不听呢。
深吸过一口气,张任强行平伏下怒意,冷哼道:“事到如今,说这些没有用的话,又有什么意义,李将军有这个功夫,倒不如想想怎么应对陶贼接下来的进攻。”
李严笑了笑,叹道:“如果张将军肯听我的劝,以三万大军坚守江州,陶贼纵有千军万马,亦无所惧。不过现在,我军折损半数兵马,士气又低落到这般地步,现在唯有向大王禀明实情,请大王速派援兵前来,方才有可能守住江州。”
李严知道张任没有向刘璋禀明战败实情,便故意‘逼’张任向刘璋求援,那个时候,说不定刘璋对张任失望之下,就会把江州军权,重新‘交’在他手里,这正是他所想要的。
张任岂不知李严的小算盘,想也不想就否决道:“眼下大王正到了收降孟获的关键时刻,这个时候绝不能向大王求援,以影响了大王彻底平定南中的大业。”
“可是,不向大王求援,以我军现在的军心士气,如何能守住江州?”李严针锋相对道。
张任冷哼一声,傲然道:“陶贼纵然小胜一场又如何,只要有我张任在,陶贼休想踏入江州半步。”
面对张任的自负,李严却冷冷一笑,‘阴’阳怪气道:“先前张将也说只要有你出马,必可大破陶贼,结果却成了现在这副烂摊子,我劝张将军还是不要太过自信的好。”
李严此言,讽刺之意已相当明显。
“李严,你——”张任气到虎目怒睁,拍案而起,抬手怒指向李严。
李严却是不以为然,闲坐在那里,对于张任的恼火,视而不见。
张任连吸了几口气,强行压下怒火,拂袖喝道:“本将乃大王亲封的江州都督,乃全军统帅,本将决定不向大王求援,凭手头兵力坚守江州,李严,莫非你敢抗命不成!”
张任拿出了官职来压人,李严心中不爽,却也不可奈何,只得不情愿的一拱手,“李将军乃全军统帅,自然是你说了算,严岂敢说什么,李将军想怎样,就怎样便是。”
终于压服了李严,张任这才稍稍出了口气,遂是安排了一番防守任务,方才结束了这场不太愉快的军议。
……
砰!
李严一回到自己的住所,就将头盔狠狠的摔在了案几上,一屁股气呼呼的坐了下来,喝令左右亲军把酒拿来。
亲军们皆吓了一跳,大气也不敢喘一口气,赶紧把美酒奉上,小心翼翼的伺候着。
“张任,你这个自以为是的家伙,仗着是主帅就敢压我一头,哼,我现在就写一道密封向大王告你一状,我看你还能在我面前作威作福多久……”
李严一口酒饮尽,发泄了一顿怒火之后,心中已有了主意,当即又令要兵将笔墨拿来。
片刻间,李严便修书一封,令亲兵连夜出城,前往朱提去密报给法正,叫法正利用张任之败作文章,最好能煽动蜀王撤了张任这都督之职,由他来掌控江州军权。
打发走了信使,李严这才怒火稍息,便痛快的喝起了酒。
十几杯酒下肚之后,正当李严喝到半醉之时,帐外亲兵突然间匆匆而入,言是孟达将军已经归城,正在外面急着见他。
“孟达,他不是被陶贼给俘虏了么?他怎么可能回来?”李严虽然微醉,脑子却还清楚着,不相信士卒的禀报。
话音未落,一人便不经他的通传,掀开帐帘直接就闯了进来。
李严一抬起头,当他认出那进来之人是谁是,刹那间僵怔在了原地,手中那一杯酒也咣铛落地。
那闯入者,那站在原前之人,竟然真是孟过。
“孟子度,你不是被陶贼给……怎么会……你到底是怎么……”李严是又惊又喜,一时间竟不知何言。
旧友见面,孟达也是感慨良多,心中明明有羞愧之意,却故作傲‘色’,笑道:“李兄啊,你也不想想我是什么人,我怎么可能那么轻易就被陶贼给困住呢。”
“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李严恍惚清醒过来,忙将孟达拉着坐了下来,携手急问。
孟达便大肆渲染了一番,自己在枳县如何力战陶商,却被高沛这个叛徒所骗,中了陶商的计策,被其骗开城‘门’,最终力战不敌而被擒。
接着他又把自己如何宁死不屈,为陶商所囚禁,最后又是怎么趁着魏军疏于防备时,杀了几名看守的士卒,抢了匹战马逃出魏营的情景,都道了出来。
当然,孟达的这番话,重点在于描述他多么的威武不能屈,多么的智勇双全,逃出陶商的“魔掌”,至于他到底有没有降魏,谁也不知道,还不是他一张嘴说了算。
“原来如此啊,我就说以子度你的才华,怎么可能那么轻易就被陶贼击败,原来全都是高沛这个叛贼的缘故。”恍然大悟的李严,脸上流‘露’出了感慨之‘色’,先前心中对孟达的那份轻视和不满,此刻也烟销云散。
先前之时,他一直都在埋怨孟达无能,轻易为陶商大败,损兵折将,丢了他们少壮一派的脸。
今日听孟达这么一解释,他才知原来枳县失陷,主要是高沛叛贼,为陶商骗开城‘门’,杀了孟达一个措手不及的原因,实非孟达无能之故。
真相大白,李严对孟达的埋怨和轻视,自然也就烟销云散。
况且,孟达跟他同属一派,今孟达来归,正是给他添了左膀右臂,可帮他对付张任那厮。
“子度啊,你能顺利归来,实在是太好了,你可不知道,我现在正被那张任压制的不行,你来了,正好给我出个主意,咱们共同扳倒张任那厮。”李严拉起了孟达的手,顿时兴奋起来。
“这是怎么回事,李兄给我详细说说。”孟达不知内情,便是问道。
李严便将自己当日如何为陶商所败,为刘璋所暗怨,便派了张任前来接管江州军权,再将张任前番如何自负出战,也被陶商所败的经过,详详细细的说与了孟达。
孟达便听便转着眼转子,李严话刚说完,他嘴角便扬起一抹冷笑,压低声音道:“这还不简单,李兄可派人再往南中,让孝直暗中放出风声,就说那张任大败于陶贼,生恐被大王治罪,所以瞒而不报,实则已暗中盘算着投降陶贼,咱们那位大王,虽然是位明主,但猜忌之心却极重,若是听到这风声,你觉得还会对张任信任下去吗,嘿嘿……”
李严是越听越兴奋,越听越得意,仿佛已看到了刘璋猜忌于张任,卸下其都督之职,改由自己接任的画面。
他仿佛还看到了,张任被自己压过一头,被迫服从自己号令之时,那种气到要吐血的表情。
想到这里,李严不由哈哈一笑,冲着孟达竖起了大拇指,赞道:“子度啊子度,这种暗中整人的手段,还是要属你高明啊,我自愧不如。”
“为兄过奖了,谁叫那张任自负,太顾忌颜面不向大王上报他的败绩,这是他自找的,我只是顺势为之而已。”孟达脸上流转着‘阴’冷的笑容,一脸的讽刺意味。
二人相视对笑起来,大帐之中,充斥着一种‘阴’谋和幸灾乐祸的气息。
正当他二说笑时,大帐之外,忽然间起了吵闹之声,似乎有什么人要强行闯进来。
李严眉头一皱,正想派人出去问问,是谁在喧哗之时,帐外亲兵却急急而入,叫道:“禀将军,不好了,张任张将军突然间赶到,正向大帐这边硬闯,说是有要事要见将军,我们拦不住啊。”
“张任?这大晚上的,他突然来做什么?”李严神‘色’一动,看向了孟达。
孟达眼眸中掠过一丝不安,皱眉道:“我才刚刚入城,他后脚就赶过来,恐怕他这是冲着我来的啊。”
就在孟达话未说完之时,帐帘已被掀了开来,身披重甲的张任,大步汹汹的就直接闯了进来。
&bp;&bp;&bp;&bp;李严眉头一皱,瞪眼道:“张将军,你官是比我大一级不错,但这里是我的‘私’帐,你就这么连招呼也不打一声,就这么闯进来,请问你是什么意思?”
李严的语气表情中,显然对张任有所不满。
张任却是一副不以为然的表情,只微微拱了拱手,“本将也是为了件要紧之事,才直接闯进来的,相信李将军你能够理解。”
“要紧事?”李严剑眉再凝,“我这帐中能有什么要紧事?”
“本将口中所说的正经事,就是他!”
张任的目光,突然间‘射’向了一旁的孟达,沉声道:“枳县一战,这个孟达已被陶贼活捉,眼下这个时候,却突然间回到江州,这么奇怪的事情,难道还不让本将前来问一问吗?”
果然如此……
李严心中已有猜测,知道张任的耳目,遍布于江州各‘门’,孟达从城外而归,前来见自己的事,怎么可能瞒得过,张任这么急着赶过来,果然是为了孟达之事而来。
李严先不解释,瞟了孟达一眼。
孟达会意,便是上前一步,笑呵呵的一拱手:“枳县一战,达被高沛这叛贼所害,力战不敌,才为陶贼所擒。我是趁着陶贼看守不严时,才杀了几名敌卒,夺马逃出了魏营的。”
顿了一顿,孟达又是一脸感‘激’道:“难得张将军对我这么关心,我前脚才回来,你后脚就来探望我,真是叫孟达感动不已啊。”
孟达说话之时,张任始终是一脸狐疑不信。
待他解释完,张任脸上的疑‘色’反而更重,反问道:“魏营乃虎狼之地,必然守备森严,陶贼又是‘奸’诈之徒,怎么可能让你那么轻松的杀了看守,还夺了战马,从几万魏军里顺利逃出来,孟达,你不觉的你这个解释,太过牵强,疑点重重吗?”
张任此言,怀疑之心已显‘露’无疑。
孟达就被质问的有些不爽了,冷哼一声,反问道:“既然张将军不信,那你倒说说看,我应该是怎么从魏营中出来的?”
张任上下瞄了孟达一眼,冷冷道:“也许,你根本就不是自己逃出来,而是根本是降了陶贼,奉他之命前来江州充当内应!”
此言一出,孟达脸‘色’立变,就连李严也是身形微微一震,显然没有想到,张任竟然这么直截了当,把这些怀疑直接就摆在了台面之上。←→ㄨc书盟网
“哈哈哈——”孟达先是一震,旋即哈哈大笑起来。
这回轮到张任皱起了眉头,看着孟达那嘲讽似的大笑,喝问道:“本将难道说的不对吗,你笑什么?”
孟达收敛了笑容,淡淡道:“张将军的怀疑也是有道理的,我也能够理解,那我又要问一句,张将军觉的,我现在已经逃出了陶贼的魔掌,我若为他充当内应,有什么好处吗?”
“嗯……”张任这下就被问住了。
沉‘吟’片刻,张任一哼,“谁能知道你有什么好处,总之你曾经被陶商所俘,如今好端端的回来,就十分可疑,本将为了保全大局,决定将你带回去详加审问调查,孟子度,跟我走吧。”
说着,张任一挥手,示意左右部上,将孟达押走。
孟达顿时身形一震,目光惊‘色’,显然没有想到,张任不但不信他,还要强行带走他去审问。
以张任狠辣的‘性’格,自己若是被带走了,难保张任不会对他动刑,到时候就算是没有的事情,只怕也要被审出点事情来。
“我凭什么跟你走,你有什么资格审我,要审也只有大王可能审我。”孟达退后三步,扶剑在手,摆出了拒绝合作的态势。
左右李严的亲兵们,一见这阵势,纷纷也按剑在手,大帐中立刻是剑拔弩张,气氛凝重之极。
张任见孟达想反抗,脸立时一沉,厉声道:“本将乃大王所封的江州都督,难道还没有权力审问你这个可疑之徒吗!孟达,你若是敢反抗,更证明你心虚,那就别怪本将不客气了。”
这一喝,把孟达喝到一时无言。
接着,张任又向那些李严亲兵一瞪,喝斥道:“你们想干么,难道还想跟本将动手不成,你们都想造反不成!?”
众亲兵们脸‘色’一变,无不面‘露’惧‘色’,皆是下意识的松了剑柄,纷纷望向了李严,要看他拿主意。
李严沉默不语,一时也犹豫不定。
孟达看李严这态势,竟似打算不保自己,立刻就急了,冲着李严嚷道:“李兄,你要为我做主啊,不能让他们把我带走。”
面对孟达的恳求,李严依旧是沉默不语,眼眸中神‘色’变化不定,显然是在权衡着利弊。
这时,张任的表情却缓和了几分,向李严道:“李将军,抛开你我之间的立场不谈,你凭心而论,孟达突然间从魏营中回来,难道就没有一点可疑吗?本将身为江州都督,难道没有权力把他带回去审查吗?难道,就因为你跟孟达是好友,你就敢徇‘私’包庇他吗?”
张任一连三个问题,把李严问到神‘色’一变,转眼间意志便已动摇。
“李将军你若是执意想包庇孟达,阻止我对他的审查的话,那本将只有如实上报大王了。”张任最后又用冷冷的语气,祭出了刘璋这张牌。
他这分明已是在威胁李严。
李严眉头一皱,眼中掠起厌恶之‘色’,拳头也暗暗握起,‘胸’中一股愤怒油然而生。
“他刚刚才为陶商所败,被我抓到了参他的把柄,眼下若因我包庇孟子度,又被他在大王那里反咬一口就不好了……”
心中权衡了许久,李严暗吸一口气,一脸坦然道:“我相信孟子度对大王的忠诚,为了证明他的清白,让张将军你审一审又何妨,请便吧。”
孟达骇然变‘色’,猛的瞪向了李严,显然是万万没有想到,李严竟然不打算包庇他,竟然允许张任将他带走。
张任压服了李严,脸上掠起得意之‘色’,冷笑道:“李将军果然是识大体之人,孟子度,还等什么,跟我走吧。”
孟达无可奈何,只得向李严连连使眼‘色’,李严却只假作不知。
失望的孟达,没有选择,只好被张任带走。
左右那些李严的部下们,眼见张任欺人压甚,当着李严的面,就把孟达给强行带走,个个都愤愤不平,却又不敢发作。
看着孟达被带走,李严方吐了口气,叹道:“子度啊子度,我也是没顾全大局,你可千万别怪我。”
……
江州城东,魏军大营。
“大王,眼下张任大败,蜀军士气低落,军心动‘荡’,此正是我们攻破江州的大好机会,此时不用兵,更待何时。”
大帐之中,伍子胥兴奋的向陶商劝战。
曹参、后羿等大将们,也纷纷进言,慷慨请战。
陶商却闲饮一杯酒,淡淡笑道:“急什么,现在还不是最佳的攻城时机。”
左右众将们就糊涂了,皆想如今大破蜀军,三军将士士气旺盛,敌军却损兵折将,军心动‘荡’,这难道还不是攻城的最佳时机吗?
见得众将有疑,陶商便笑道:“告诉你们吧,本王在坐等着张任和李严内斗,蜀军内部分裂,那才是攻城的最好机会。”
“大王,你咋就算定那俩龟儿子会内斗哩?”樊哙啃着大羊‘腿’,含含糊糊的问道。
“就凭本王已经放走了孟达这根搅屎棍。”陶商嘴角扬起一丝诡笑。
孟达?
樊哙依旧是一副愣头青的茫然之状。
伍子胥脸上却率先浮现出了会心之笑,拱手赞道:“大王此计高明啊,孟达跟李严同属蜀中少壮派,今他突然回往了江州,张任势必会对他百般猜忌刁难,而江州城不少蜀卒都曾为孟达旧部,张任针对孟达,定然会引起这些士卒的不满,那时候候……”
伍子胥道明了陶商的意图,其余曹参等大将们,顿时也恍然大悟,无不赞商手段高明。
“你们这都是说的什么‘乱’七八糟的啊,我咋就听不懂哩?”唯有樊哙依旧是一头雾头,哇哇的直嚷嚷。
正当此时,苏秦大步入内,拱手道:“江州城最新的情报已到,大王的计策果然是奏效了。”
陶商鹰目中也迸‘射’出兴奋之‘色’,遂令苏秦念出情报。
苏秦便将那情报中,关于张任是怎么硬闯李严‘私’帐,将孟达强行带走之事,以及事件发生之后,蜀军中产生的动‘荡’念了出来。
而江州城中,有近两千多的士卒,皆曾为孟达旧部,这些人正欢喜于自家的孟将军,活着回城,谁想却反听到孟达被张任怀疑,强行带走审查的消息。
于是,这些士卒们无不气愤,个个都愤慨不已,很快就跟张任的嫡属兵马,产生了冲突,甚至还因此有人死伤。
张任则采取了高压手段,对于那些不服的士卒,严以军法,不惜以杀镇压下,这才平息下了这些士卒的闹事。
表面上,蜀军已是恢复了平静,但实则已产生分裂。
这正是陶商想要的效果。
大帐中,众将听到这道情报,无不是惊喜万分,望向陶商的目光中,更添敬叹之意。
“我终于明白了。”樊哙突然一拍大‘腿’,嚷嚷道:“我总算是‘弄’清楚啦,原来孟达和李严是一伙的,他们跟张任都看不顺眼,大王就故意把孟达那龟儿子给放出去,让张任怀疑孟达是来‘弄’死他的,叫张任强行把孟达拖走,结果就能引起那们两派蜀军内斗,是不是这样的啊!”
“你这吃货,总算还有点脑子。”陶商哈哈一笑,默认了樊哙的猜测。
陶商之所以走这步棋,不过是利用了蜀将中,本就存在的矛盾而已。
他早已知道,蜀国中法正孟达和李严这等新秀少壮一派,跟黄权、张任这等老一派彼此不满,心存争斗之心。
故陶商料定,李严虽名义上为张任部将,实则上却始终对张任不服,而张任找到机会,也一定会给李严穿小鞋。
而前番张任大败之后,李严定然在想着法子,想要扳倒张任,张任也必会对李严更加警惕。
所以,陶商才要在这个时候,故意放走孟达,令其回往江州城中,引起张任的怀疑,以借孟达来引发蜀军内部的分裂。
一切,正如陶商所料!
恍然大悟的樊哙,将手中半截羊‘腿’一扔,兴奋的大叫道:“大王,你的计策都成功了,蜀人开始狗咬狗了,那咱还等啥,攻城吧!”
“是啊,大王,一举攻破江州城吧。”伍子胥也再次慨然请战。
其余曹参、后羿、陈庆之等大将们,也纷纷起身,兴奋的叫战。
大帐中,一时间战意如火,熊熊狂燃。
陶商更没有什么好犹豫,一跃而起,奋然拔剑在手,大喝道:“时机已到,传令下去,明晨全军尽出,给本王一鼓作气,踏平江州!”
&bp;&bp;&bp;&bp;“踏平江州——”
“踏平江州——”
大帐之中,众将群起响应,叫战之声,如喷发的火山般,熊熊冲天。
王令传达下去,三军将士闻知将攻江州,无不热血‘激’‘荡’,蠢蠢‘欲’动,个个都已迫不及待要大杀一场。
当天晚上,陶商尽取酒‘肉’,犒赏三军将士,令他们吃饱喝足,蓄足了‘精’神。
次日,天‘色’将明未明之时,魏营营‘门’大开,三万魏军将士,迈着井然有序的步伐,挟着狂烈如火的战意,开出大营,直奔江州方向。
当第一缕晨光升起之时,三万将士兵临城下,对江州东‘门’形成了威压进‘逼’之下。
陶商没有一丝犹豫,当即下令,曹参、陈庆之、樊哙等诸员大将,统帅各部兵马,对江州城即刻展开狂攻。
轰轰轰——
雷声震天动地,三百余‘门’天雷炮,漫空石弹腾空而起,对江州东‘门’一线,展开狂轰烂炸。
刷刷刷——
后羿指挥之下,破军弩营,神威弩炮,‘射’出漫空流光,如陨落的群星般,铺天盖地的‘射’向敌城。
魏军尚未近城,强大的远程火力,就已经压制到敌卒抬不起头来。
巨大的石弹,虽不足以轰破城‘门’,却足以将城墙上部一切建筑,统统都轰为粉碎。
那硕大无朋的神威标箭,一箭‘射’出,更是足以穿透‘女’墙,直接将三名蜀卒扎穿。
呜呜呜——
一番狂轰烂炸之后,进攻的号角声吹响,成千上万的魏军士卒,如‘潮’水般,向着敌城铺天盖地的涌去。
壕桥架起,魏军轻松越过护城壕,紧接着,在箭矢的掩护之下,近百余张云梯钩梯,统统都被树了起来。
转眼间,数千名勇敢的陷城死士,便在樊哙等大将的喝斥下,前赴后继的爬上云梯,密密麻麻蚁覆城墙,冒着城头上‘射’下的利箭,砸下的飞石檑木,拼死向城头冲去。
这场‘激’烈无比的攻城之战,从天明时分就开始,一直持续到了近午时分,战斗依旧继续。
整整一个上午的狂轰,江州城已是伤痕累累,面目全非,鲜血染红了城墙,城上城下,皆叠起了厚厚一层的尸体。
攻城许久,魏军死伤已达两千之众,就连守城的一方,蜀军也损死了近八百名士卒。
放眼望去,整个江州东‘门’上空,都已被漫空的血雾所覆盖。
中军处,陶商立马横刀,凝视着城头惨烈的‘交’锋,目光中只有决然,不曾动过一丝收兵的念头。
他清楚,虽然表面上,他的将士们牺牲不少,敌军的坚守很是顽强,但蜀军中存在内斗,彼此不满,当外部压力大到一定程度,必会土崩瓦解。
陶商自信之极,没有丝毫退兵意图。
目之所及,只见李严坐镇指挥的城‘门’一线,损兵惨重,形势已然不妙。
陶商看出了机会,当即大喝一声:“伍子胥何在!”
“末将在此。”伍子胥慨然上前。
陶商战刀向前一指,厉声道:“看到李严的旗号没有,本王令你率最后三千‘精’兵,急攻城‘门’,不破敌城,休要来见本王!”
陶商将这最重要的任务,‘交’给了伍子胥这员全才之将。
伍子胥没有一丝犹豫,当即纵马舞刀,狂杀而出,左右最后的四千‘精’锐之师,汹涌而出,向着城‘门’方向涌去。
仗已打到了这个份上,陶商已没必要再有所保留,他要尽起全部力量,今天非拿下江州城不可。
前方视野中,伍子胥挟着漫空尘雾,率领三千‘精’锐将士,如‘潮’水般扑至东‘门’城下,与城前之军会合,对城‘门’展开了疯狂进攻。
城‘门’左右这一线,集中于此时的魏军数量,已达到了一万七千之众,攻势何其之猛,李严却只能凭着六千蜀卒,拼死坚守。
伍子胥的加入,大大增加了魏军攻势,李严一时压力倍增,渐渐已有支撑不住的迹象。
放眼城‘门’左右,七八名魏军已抢上城头,竟有突破城防之势。
而下方城‘门’,魏军一面放火烧城‘门’,一面又用冲车,一次次的撞击城‘门’,眼看城‘门’也要支撑不住。
“魏军人数实在太多,我这点兵力,怕是要撑不住了……”
李严是心急如焚,当即派出亲兵,急赴城西南角,请张任急调兵前来施以施手。
信使飞马而去,不多时又飞奔而归,哭丧着脸叫道:“禀将军,张将军说他那一面所受的压力也很大,分不出兵马来增援咱们,张将军命咱们务必要死守下去,敢退一步军法处置!”
“他娘的,就给老子这么点兵力,还想让老子死守,我呸!”
李严也是怒了,一咬牙,大叫道:“江州城是守不住了,传本将之令,全军撤退,全军由西‘门’撤出江州!”
说着,李严便手提大刀,急急忙忙的先行下去。
左右数千蜀卒,斗志就此瓦解,纷纷弃守城头,跟着李严一道向西‘门’涌去。
“将军,咱们不得张将军之令,擅自弃城而逃,若是他追咎起来,可该如何是好?”身边的‘逼’将提醒道。
李严迟疑了一下,咬牙骂道:“若不是他自以为是,我军又怎么会遭前番大败,若非他强行把孟达带走,也不会搞的军心分裂,这一切皆是他的责任,我自会向大王禀明,还怕他做什么。”
李严是铁了心要保存实力,哪还顾得了什么,也不去向张任通报,自行率军弃守东‘门’而逃。
李严奔出数十步,经过张任的军府,想起孟达还在关押解其中,便破‘门’而入,顺道要将孟达带走。
此刻军府中看守士卒不过几十号人,谁能拦得住李严,被他一阵冲散,直奔大牢而去。
这个时候,孟达还正被关在牢中生闷气,又是怨张任把他当阶下囚一样对待,又是怨李严不庇护他。
而府外响起的喊杀之声,又让孟达心里不安起来,生怕江州城破,自己又落在陶商手中。
就在孟达焦臣不安时,李严冲入牢中,一剑斩断锁链,叫道:“孟子度,快跟我走。”
孟达眼见李严闯来,竟然还敢劫牢,心中是又惊又喜,对李严的不满顿时烟销云散。
“怎么回事,外面发生了什么?”孟达一跃而起,边跟着李严往外走,边是问道。
李严苦着脸叹道:“张任那厮搞的将士们人心分裂,陶贼又趁势进攻,江州城是守不住了,子度你赶紧跟我从西‘门’出逃吧。”
听到这里,孟达已是脸‘色’惊变,翻身上马之时,却皱眉道:“你我不得张任号令,擅自弃城而撤,若是大王追咎起罪责来,你我就怕担不起啊。”
李严眉头深凝,无奈的一声叹息:“事到如今,也只能走一步看一步了,我们只有先活着,才能有资格被追责,人死了,什么都没有了。”
一句话,说到孟达哑口无言,也只能是摇头暗叹。
当下二人再无犹豫,一起出了军府,率领着几千残兵败卒,一路不停的从西‘门’出逃。
东‘门’一线。
数不清的魏军将士,已争先恐后的登上城‘门’,因是李严的擅自撤逃,整条蜀军防线跟着土崩瓦解。
西南角一线,张任刚刚才‘逼’退了魏军的一‘波’次强攻,刚刚想喘一口气时,却见城‘门’一线,魏军已汹涌登城,蜀军形势是急转直下。
“怎么回事,李严是干什么吃的,怎能让魏军轻易攻上城头?”张任咆哮大骂。
这时,一骑斥侯飞奔而来,颤声大叫道:“禀将军,大事不好了,李将军已弃守了防线,向西‘门’先逃去了。”
“什么!”张任大吃一惊,身形剧烈一摇晃,震到连退数步,差点没能站稳。
震怖一瞬间,张任咬牙切齿,悲愤大叫:“李严这个狗东西,竟敢擅自逃跑,我要将他军法处置,军法处置啊!”
就在张任咆哮怒骂之时,越来越多的魏卒已攻上城头,城防失陷已成定局。
无奈之下,张任知大势已去,也只得下令弃守城防,也向着西城方向逃命而去。
一万余蜀军,全线崩溃。
须臾,城‘门’上空,一面“魏”字王旗,高高树起,傲然飞舞,宣布着江州江‘门’陷落。
城‘门’大开,吊桥放下,众魏将率领着数万魏军虎狼之士,似洪流般灌入江州城中,向着军府,以及其余三‘门’汹涌而去。
城外处,陶商举目远望,看到“魏”字王旗,在江州东‘门’上空升起之时,他就知道,江州城终于攻破了。
欣喜之下,陶商当即拍马入城,登上城头,扫望整个江州城。
视野中,数不清的魏字战旗,在城中横冲直撞,引领着大魏将士们,狂杀追辗着逃窜的蜀卒。
整个江州城,烽烟四起,为血雾所笼罩。
他知道,这座蜀国东部第一重镇,终于已经被他一脚踢开,现在已没有哪座城池比江州更坚固,更能阻挡他攻陷成都了。
“嘀……系统扫描,宿主取得江州攻防战胜利,获得魅力点1,宿主现有魅力点97。”
这个时候,脑海中终于又响起了久违的系统提示之音。
“他‘奶’‘奶’的,终于又得到了1点魅力值,离满百魅力值更进了一步,不容易啊,真是不容易……”
立于城头的陶商,感慨万千,兴奋如狂,心情大好之下,已在琢磨着今晚要好好的喝个痛快,若是再有机会跟孙尚香,以及大小乔两姐妹培养培养感情,那就更是锦上添‘花’了……
&bp;&bp;&bp;&bp;就在陶商意气风发,心中遐想之时,江州城的大街小巷中,“魏”字王旗已飞舞,引领着大魏将士们,将每一条街道上的蜀卒,统统都辗压,杀成血流成河。
其余诸‘门’的蜀军,听闻李严和张任先后撤逃的消息,纷纷不战而逃,不待魏军杀至,便已人去楼空。
李严和张任二将,则带着不足五千败军,幸运的赶在陶商大军追至之前,从西‘门’逃了出去。
这一次,陶商并没有在西‘门’外设围营。
原因很简单,一者是陶商兵力没那么多,仅仅只是蜀军两倍多,并不足以完成对江州城的全面包围。
另一方面陶商则是考虑到,如果把江州城围在铁桶阵,反而有利于蜀军众志诚城,团结起来抱着必死决心守城,不利于他们的分裂瓦解。
倘若蜀人决死守城,陶商以三万兵力,想要强攻下江州城,未必能够如愿。
种种考虑之下,陶商便在苏秦伍子胥等文武的建议下,对西‘门’不围,给蜀军留了点侥幸的心理。
事实证明,陶商的决策是非常正确的。
正是因为西‘门’畅通无阻,所以无论是张任还是李严,都没有抱着必死的决心守城,一旦事有不利便纷纷选择弃城西逃,反而大大减轻了陶商攻城的难度。
黄昏时分,烽烟渐熄,最后抵抗的蜀卒被杀尽,江州城的‘激’烈战斗,终于也落下了帷幕。
张任和李严二将,这个时候也顾不得指责对方的过失,一路夺路狂奔,沿着长江向西逃去。
陶商则派曹参等大将,穷追不舍,不给他们丝毫喘息的时间。
惊慌失措的蜀军,生恐被魏军追上,一路连过数城都不敢入,一直逃出了三百余里,进入了重镇江阳城,方才停止后撤。
曹参一路追辗,兵不血刃夺下了符节等数城,追了两天两夜,一直追至江阳城东方才作罢。
江阳乃成都南面重镇,虽比不上江州城坚固,却也是一座要塞,其中有兵马三千驻守。
张任等率五千兵马逃至,会合当地守军,纠集起了八千兵马,凭着坚固城池,方才敢摆出坚守之势。
曹参穷追两百余,将士的体力也已进入到强弩之末,眼见攻下江阳已不现实,遂是及时收兵退回了几十里外的符节城,向陶商发回捷报。
江州失陷的消息,很快四面八方的传了出去,消息所过之处,蜀人无不震恐。
如果说鱼腹失守,枳县失守的消息,对蜀人仅仅也只是稍稍震动,让他们感到有些担忧而已,他们内心之中,并没有觉的魏军真有这个能力,威胁到他们的太平时光。
毕竟,江州这座东部第一重镇还在,张任这员不败战神也在,他们作梦也不相信,魏军有这个击破江州城的能力。
残酷的事实,却无情的摧毁了他们的自以为是,让他们惊恐的发现,一觉醒来,魏军已攻破江州,兵锋真正的杀到了他们的家‘门’口。
安享多年太平的蜀人们,终于意识到,虎狼般残暴的魏人,这一次是真的杀来了,一场可能会令他们家破人亡的战争,已无法避免。
几天之内,从江阳到武阳,从武阳到成都,整个蜀地都陷入了无尽的恐慌之中。
而这种恐慌,也随着江州失陷的噩报,很快传入了南中,传入到了朱提城中。
南中震动。
数万蜀军士卒,无不为这惊天消息而震撼,顷刻间都陷入了惊惶当中。
一时间,朱提蜀营中,议论纷纷,人心惶惶,到处都在流传着江州失守的消息,甚至有传言,魏国的大军已杀到了成都城下。
王帐中。
勾践铁青着脸坐在那里,死死的盯着案几上,那两道分别来自于李严和张任的奏报,暗暗咬牙,眼眸之中喷‘射’着愤怒的火焰。
那两道奏报,皆是关于江州失守的战报,内容是一样,但细节却颇不相同。
张任在那封奏报中,把江州失陷的责任,统统都推到了李严身上,说李严不得号令,擅自弃守而逃,导致江州失陷,请勾践严惩李严。
而李严的那封奏报,则称张任违抗王令,强行出战大败,导致江州兵力削弱,临战之时又拒不增援他,使他无法抵挡魏军,最终被魏军冲上城头,无奈败退。
李严比张任更狠,张任只是扣留了孟达,怀疑孟达而已,却并未向勾践挑陈明自己的怀疑。
李严则跟孟达一合计,干脆向勾践报称,孟达在从魏营逃出来之前,曾见到了张任的心腹出入于魏营,故他怀疑张任暗中跟陶商勾结,故意在江州防守战中放水,请勾践严查张任这个叛贼。
“这两个家伙……”
勾践的拳头,狠狠的拍在了案几上,脸上流转着‘阴’恨之‘色’。
“大王,李严不战自退,导致江州失守,请大王治罪!”阶下处,黄权第一个跳了出来,参奏李严。
话音方落,法正紧跟着站出来,拱手正‘色’道:“大王明鉴,李严已然尽力,江州失守,责任分明在于张任,若诚如孟达所说,张任确实有暗中通敌之嫌,请大王严查。”
他二人这么一参奏,王甫、张松等众臣,纷纷跳了出来,或参李严,或参张任,新老两派是吵成了一团。
勾践是越听脸‘色’越铁青,蓦然间一拍案几,大喝一声:“够了!”
大堂中,瞬间沉寂无声,所有人都闭上了嘴巴。
“大蜀国已到了这般危险境地,尔等却还有心思彼此内斗,你们真是太令本王失望了,失望透顶!”勾践是愤慨怒斥,一副恨其不争的怒容。
显然,勾践看的很清楚,江州失陷非是一人之责,李严和张任只是在彼此攻诘对方,而堂前众臣的争斗,也不过是少壮派和旧派之间的争斗而已。
被勾践这么一喝斥,众臣们比沉寂下来,大气都不敢出一口,不少人脸上都流‘露’出了惭愧之‘色’。
眼见众臣闭嘴,勾践怒气才消了几分,瞪着众臣道:“如今江州失陷,陶贼大军深入我大蜀腹地,已危及到了成都,你们与其有这功夫内斗,不如把‘精’力放在对抗外敌之上,为本王出谋划策!”
阶下是一片沉默。
毕竟,江州一役张任损兵太多,就算勾践此时全师北师,也不过是凑出三四万兵马而已,以这样的兵力,在江州重镇已失的情况下,如何对抗魏国十几万大军。
眼见众臣没人吱声,勾践又火了,拍案骂道:“你们刚才内斗的时候,一个个不是都很厉害么,个个都口若悬河,怎么现在要你们做正事的时候,就统统都哑巴了!”
勾践的讽刺,令这些蜀中众臣们,表情愈加惭愧,个个把头低的更低,大气也不敢出一口。
一片沉默之中,黄权轻叹了一声,拱手道:“大王,眼下江州失陷已成定局,臣以为,我们只有率全师立刻北返成都,调动兵马坚守江阳、武阳等诸城,坚壁清野,以待陶贼粮尽而退。”
“黄从事这话,说了等于没说嘛,大王不率军北归,难道还在这里坐视陶贼‘逼’近成都不成?”张松却出言讽刺。
黄权脸‘色’一变,当场就要发火,张松却不等他开口,便又道:“眼下江州已失,陶贼的大军已进入我蜀中平原,有利于他发挥兵马多的优势,我们就凭现下这些兵力,就算是坚守,能守得住吗?”
张松一句反问,切中了要害,把黄权问到哑口无言。
勾践眉头也是深深一皱,目光不由瞪向了法正,眼神中已掠起深深的埋怨。
想当初,若是一听闻魏军入侵,勾践便以主力去阻挡的话,至少可结六七万之众,足以抵挡陶商两倍之军。
但眼下李严、孟达和张任这几次,数次惨败于陶商,几乎葬送了他近半数的兵马,现在他手中只有三四万可用之军,又如何坚守。
勾践埋怨的目光,深深的刺伤了法正的内心,令他既是尴尬,又是惭愧。
正无地自容时,法正蓦的神‘色’一动,眼眸中闪过一丝‘精’光,急是拱手兴奋道:“大王莫忧,谁说我们兵力不够了,难道大王忘了,我们刚刚才得到了五万雄兵吗!”
五万雄兵?
勾践神‘色’一怔,堂中诸臣也皆神‘色’震动,一时间没有转过弯来。
愣怔只一瞬,勾践眼前陡然一亮,惊喜道:“孝直,你莫非是想让本王派南蛮降军,前去对付陶贼?”
“正是如此。”法正微微点头,脸上再次浮现出得意之‘色’。
勾践站了起来,脸上燃起了兴奋与希望,一声却又沉‘吟’不语,似有顾虑。
法正自然看的出他的心思,便不紧不慢道:“大王所担心的,无非是蛮人不肯出力而已,这也简单,大王可令孟获等南蛮首领,将子侄统统送来为质,以此来要胁他们,大王同时又可向孟获许以重赏,说只要击退了陶商,就封他为越侯,将南面三郡,作为他的食邑封地,这样恩威并用,还怕那孟获不为我们卖命吗。”
法正一席话,令勾践是忧虑尽扫,欣然道:“好,孝直此计甚妙,就依孝直之计,来人啊,速速召孟获等蛮人头领前来见本王。”
法正松了口气,大堂中的死气沉沉,也一扫而空,就连黄权等旧派,也暗暗点头,对法正此计不得不暗自赞同。
当下,信使便直奔蛮营,宣孟获等蛮首入城。
半个时辰之后,孟获等蛮族首领,各‘洞’‘洞’主,陆陆续续前来面见,勾践皆一一抚慰,赐给酒‘肉’。
“祝融拜见大王。”
就在勾践跟众蛮首们说说笑笑之时,一个清亮却不失柔情的‘女’人声音,响起在了堂前。
勾践抬头寻声看去,当他看到那‘女’蛮首的面容时,霎时间就呆住了。
&bp;&bp;&bp;&bp;那个自称叫作祝融的蛮族‘女’头领,长的确实是美‘艳’动人,就连勾践这等内宫佳丽无数的蜀王,都一时看到发呆。
举目望去,只见堂前这美‘艳’的‘女’人,上身裹着件七彩麻布衣,一双雪白有力的臂儿,就那么赤袒在外,下身则只套着件刚刚到膝盖的兽皮裙,雪白的小‘腿’肚子,就那么张扬的暴‘裸’在空气中。
她那件兽皮裙,甚是紧致,再加上她的身材颇为丰腴,那紧紧绷起的翘‘臀’,呼之‘欲’出的双峰,不堪一握的蛮腰,尽显出她丰盈却又窈窕的身段。
祝融这么一出现,大堂之中,所有男人的目光,都集在了她的身上,光彩夺目照人。
“这个‘女’蛮子,颇有些风情姿‘色’,本王正准备纳一位南蛮‘女’子为妃,以拉批蛮人,这个祝融正合我意……”
勾践思绪飞转,嘴角悄然扬起一抹别有意味的笑容,脑子里已对眼前美‘艳’的祝融,打起了心思。
这时,陪坐于阶下的孟获,看到勾践如此眼神盯着祝融,脸‘色’顿时便不高兴了。
当下他便将手中洒杯,“咣”的一声往案几上一放,闷闷不乐道:“我说蜀王啊,你就别盯着祝融看了,也别想打她的主意,祝融她已经跟我盯下了婚约,是我的未婚妻,一回南中我就会娶她的。”
孟获为蛮人,本就没那么多汉家礼仪,说话素来是口无遮拦,哪怕已臣服于勾践,也全然没那么多顾虑,心中有什么不满,就直接的说了出来。
他这一席话,却着实令勾践是尴尬不已,忙是将目光从祝融身上移开,连连干咳以掩饰尴尬。
左右法正和黄权等蜀中大臣们,也被孟获的直白,‘弄’的是尴尬不已,个个都低头假装喝起酒来。
一众男人们都尴尬不已,作为当事者的祝融,却丝毫没有半分羞涩,反而是爽朗一笑,冲着孟获嘟嘴道:“孟获,我是跟你有婚约,可我还没有假给你,还不是你的‘女’人,蜀王多看我几眼,关你什么事。”
“融儿,你——”孟获被呛到无言以应,这回又轮到他尴尬了。
看着孟获那副尴尬表情,祝融得意一笑,又向勾践笑盈盈道:“早听闻蜀王长的俊朗,是个英雄,今日看到,果然跟传闻中一样,若是我祝融还没有订婚,嫁你蜀王你倒也不错,不过我已经跟孟获订了亲,自然要说话算话,就不能再嫁给蜀王你了。”
勾践更尴尬了。
他实在是没有想到,这个南蛮‘女’人能够开放到这种程度,竟然敢当着这么多男人的面,公我把自己的婚约,当作儿戏般挂在嘴里。
“这个南蛮‘女’人,倒是很有些味道呢……”
勾践心中暗忖,表面上却强压下尴尬,笑道:“祝头领当真是豪爽之人,太会说笑了,来人啊,快给祝头领看座。”
宾主坐定,几番寒暄之后,勾践便抛出了正题,提出让孟获率军驻扎于江阳城,以抵挡魏军的入侵,并许诺给孟获,以及祝融等众多南蛮头领们重赏。
孟获地处南蛮偏僻之地,消息闭塞,根本不知陶商的厉害,也不知魏军之强大,完全没有意识到,勾践要他们对付的,是什么可怕的敌人。
且孟获本人也缺乏远见,被勾践所开出的优厚条件所‘诱’,再加上先前提降之时,子侄已送给了勾践为人质,被勾践恩威并施之下,很快就答应了勾践。
当下,勾践便跟孟获谈成条件,由孟获率五万蛮军前往江阳阻击魏军,勾践则派李恢为孟获参谋军事,并派吴懿率五千蜀军,随同前往江阳助战。
勾践本人,则率主力大军班师北归,驻军于江阳西北方的武阳城遥为声势,并调集粮草供给孟获的大军。
谈妥条件之后,勾践便厚赏了孟获一众,令他们即刻还营,率领各部蛮军赶往江阳城。
众蛮首们纷纷告退,勾践立于高阶之下,目送着祝融那丰腴却不失窈窕的动人身段,消失堂‘门’之外,不由暗暗摇头叹息,眉宇间掠过几分不易觉察的遗憾之‘色’。
“那祝融确实美‘艳’动人,正所谓英雄爱美人,大王莫不是看中了那祝融,想纳其为妃吗?”身边的张松,不知什么时候凑上近前,笑眯眯的问道。
勾践身形一震,眼中掠过一丝尴尬,却又佯作正经道:“你想多了,本王岂是那种贪图美‘色’之人,其实本王早知道祝融一部乃南蛮一大部落,想要纳她为妃,只是想通过联姻,来拉拢南蛮,巩固南蛮人对本王的臣服而已,只是没想到,这祝融跟孟获已事先定下了婚约。”
说到这里,勾践又叹了一声,遗憾二字全都写在了脸上。
“大王时刻心系国事之重,实乃我大蜀万民之幸啊。”张松忙是挤出一脸崇敬之‘色’,拱手赞叹。
勾践轻捋短须,笑而不语,坦然受下张松的吹捧。
“不过嘛,大王想要这个祝融,也不是没有办法……”张松话锋一转,嘴角挤出了一丝诡‘色’。
“你……你有什么办法吗?”勾践眼前顿时一亮,迫不及待的问道。
张松便凑近于他,附耳冷笑道:“孟获于我们而言,不过是对付陶贼的工具而已,只等孟获敌退了魏军,大王便可以犒赏为名,再召孟获前来,介时将他一举拿下,或杀或软禁,那个时候,大王不就可以名正言顺的纳了那祝融为妃了么。”
勾践眼中立时闪过一丝凶光,嘴角钩起的那抹冷笑,也悄然添了一丝‘阴’冷。
心中明明很兴奋,他表情却转眼变的顾虑起来,犹豫道:“孟获已然归降本王,又立下大功,本王这么做,只怕又会‘逼’反了南蛮人啊。”
“大王过虑了。”张松却不以为然一笑,“南蛮人本来就是松散的联盟,各部只是名义上奉孟获为共主,谁又会真为了一个孟获,就起兵造反,而且那些部落的头领们,子侄都在咱们手中,更会令他们投鼠忌器,不敢轻举妄动。”
咽了口唾沫,张松接着道:“再者,祝氏乃南蛮一大部落,大王纳了祝融为妃,就等于在南蛮诸部之中,‘插’了一根定海神针,只要祝氏一部忠于大王,其他蛮部谁敢造反。”
张松洋洋洒洒一番话,彻底的打消了勾践心中的顾虑,他仿佛已经看到,祝融那美‘艳’丰腴的身躯,臣服于自己胯下的快活画面。
大堂中,响起了大蜀之王,那得意痛快的笑声。
……
江州城,东‘门’。
“魏”字王旗,飞舞在前。
从符节城巡视而归的陶商,再一次昂首进入了这座,蜀国东部第一重镇。
王驾入城,从城‘门’一线,到直抵临时行宫的路上,江州士民们纷纷跪伏于街道两旁,跪迎大魏之王的归来。
这些蜀人已彻底震恐于魏军的强大,大魏之王的战无不胜,只能接受沦为大魏臣民的实事。
为了保住‘性’命,为了讨好到陶商,这些江州士民们便自发起来,迎接陶商归来,以表达他们忠于新主之心。
陶商享受着这些新臣民的跪伏,享受着他们畏惧的目光,昂首入城,直奔行宫而去。
江州城乃蜀国东部第一重镇,勾践每年都会历行前来巡视几次,故城中一直修有一座蜀王行宫。
而今,这座勾践‘精’心营造的江州行宫,却改旗易帜,拱手送给了陶商。
陶商进入行宫,为表彰众将士们的奋勇作战,尽取行宫中的美酒好‘肉’,赏赐三军将士。
一时间,整个江州城内外的军营之中,都陷入了欢庆沸腾之中,数万将士无不欢欣鼓舞,大谢陶商的恩赐。
陶商是意气风发,赏赐三军将士之时,也在这行宫大殿之中,摆下酒宴,跟众文臣武将们,开怀畅饮,好不痛快。
美酒在口,岂能无歌舞助兴。
这行宫之内,还藏了十几名舞姬,皆乃勾践‘精’心挑选,以为他东巡之时享乐。
眼下,这些美姬自然也统统都落入了陶商手中,在这场庆功宴中,起舞‘弄’影,向陶商献媚。
舞有了,自然也少不了美乐,大乔和小乔两姐妹,皆是‘精’通音律之时,当晚便为陶商抚琴‘弄’箫,献上天籁之乐。
多日来的征战,经过这一晚上宣泄,陶商是疲惫一扫而空,喝到一醉方休,次日起来已是天光大亮。
就在陶商打着哈欠,走出外堂,等着众臣例行汇报之时,一转入外堂,正好看到张良也在。
“子房,你可终于到了,你来的好慢啊。”陶商‘精’神大振,哈哈笑着走了上去。
张良收起轻摇的羽扇,迎上前来,一拱手,苦笑道:“蜀道艰难,良又有些水土不服,所以来迟了几日,马援将军率领着四万兵马,已离江州不远,至于其他八万兵马,恐怕还要迟几日才能抵达。”
张良到了,又他说四万兵马赶到,陶商‘精’神大悦,便叫给张良上酒,接风洗尘。
陶商便将自己先入蜀以来,如何攻破鱼腹,夺取枳县,大败张任和李严,再夺江州城的经过,说与了张良听。
张良听着是连连感慨,最后是一拱手,笑叹道:“大王用兵如神,将蜀将玩‘弄’于股掌之中,看来良根本用不着这么急着赶过来,大王单凭自己,也足以拿下成都。”
“你这个房子,什么时候也学会拍马屁了。”陶商拍了他一巴掌,心中却难免有些得意,笑着饮下一杯。
正谈论说笑之时,苏秦匆匆赶了过来,看那表情,显然是有不好的消息带来。
见着张良也在,苏秦先是一喜,旋即苦笑道:“子房兄,你来的实在是不巧,看来你没能给大王带来好运气啊。”
苏秦此言,明显是话中有话。
陶商看他表情,听他言语时,已猜到了七八分,便问道:“苏秦,是不是刘璋又耍出了什么新‘花’样,给咱们通往成都的路上添堵了。”
苏秦便也不敢迟疑,将一道帛书情报奉上,口中道:“我锦衣卫细作发回最新急报,刘璋不但已收降了南蛮军,还任命孟获为江阳都督,率五万蛮军前来江阳阻击我军前军,其军不出两日便可进抵江阳城。”
南蛮军!
勾践这厮,竟然想出了用蛮军来对付自己这招……
陶商缓缓呷着杯中之酒,眉头暗凝,思绪转动起来,消化着苏秦这道确实不太好的情报。
自陶商入蜀以来,每战之后,其实都在算计着蜀军的损失数量。
鱼腹一战,歼灭四千蜀军。
枳县一战,削灭五千蜀军。
第一次江州城东之战,歼灭蜀军五千余众。
第二次江州城东之战,歼灭蜀军一万有余。
攻克江州之战,再次歼灭蜀军约七千之众。
这也就是说,五战下来,陶商已歼灭了近三万四千之众的蜀军,数量已近近勾践总兵力的三分之一。
照这样计算的话,勾践除了驻防于汉中,防范曹‘操’的一两万兵马之外,手头能用于对付自己的兵马,已不超过四万。
且江州这样重镇已陷,蜀军人心动‘荡’,陶商本是有绝对信心,凭着十五六万大军,足以辗压蜀军。
让陶商意外的是,他没有想到,勾践竟能调动五万蛮军为他作战,这是陶商没有算到的。
“竟能忽悠了孟获为你卖命,勾践啊勾践,看来我果然不能轻视你……”
&bp;&bp;&bp;&bp;“刘璋令孟获率蛮军前来阻挡我们,倒未必不是一件好事。”张良却是轻摇羽扇,观点与众不同。
陶商眼中‘精’光一闪,笑看向了张良,“子房此话怎讲?”
张良便来到了地图前,羽扇比划道:“大王请看,如果我们攻下了江阳城之后,就要改道北上,先破最后一道屏障武阳城,然后才能攻取成都。那个时候,北有蜀军,南有蛮军,我军的位置,恰恰处在腹背受敌的不利境地。”
陶商微微点头,拂手示意张良继续说下去。
张良便不紧不慢道:“倘若在那个时候,蛮军忌惮于我军,被刘璋说动出兵,我军被南北夹击,形势反而不妙,既然如此,反倒不如蛮军现在主动送上‘门’来,我们从正面将其一举歼灭来的容易。”
“再者。”张良羽扇又往南中诸郡方面一指,“南中诸郡蛮族众多,时而反叛,且其地形复杂,不利于大军征讨,将来早晚是个隐患,既然现在刘璋难得把这些蛮军,统统都聚集起来,送到了我们的眼前,正省了我们许多麻烦,可以一举将蛮军歼灭。”
张良一席话,令陶商茅塞顿开,眼前顿时豁然开朗。
啪!
陶商猛一拍案,欣然笑道:“子房说的有道理啊,看来本王还要感谢刘璋,把南蛮军这么个大麻烦,主动送到了本王眼前,很好,本王就先灭了南蛮军,再去收拾他。”
决策已定,当下陶商也不再急着向江阳进军,只是一面休整士卒,一面令马援等将,率后续兵马前来江阳汇合。
毕竟,他现在面对的是五万凶残的蛮军,必须要集中优势兵力,才能确保将他们聚而歼之。
两日之内,陶商便集结了七万大军,浩浩‘荡’‘荡’开出江州城,先行前往符节城,与曹参所部会合,然后再向江阳城进发。
当天晚上,陶商于符节城外下寨,安营已毕,于王帐之中召集众将,共商破蛮军之策。
“大王,孙郡主在外求见。”荆轲从帐外而入,低声禀报道。
“孙尚香,她这个时候来又想折腾什么,不会又是吵着想要上战场了吧……”陶商眉头微微一凝。
为了培养感情,让孙尚香最终自愿嫁给自己,陶商不得不将她跟大小乔一样,都带在军中,以方便时刻相见。
不过,这个‘性’格蛮横刚烈的弓腰姬,却显然不如大小乔姐妹那么好伺候。
大小乔两姐妹,虽然‘性’格一个外向,一个腼腆,但却无一例外都是弱‘女’子,柔情似水,而且一个善于抚琴,一个善于‘弄’箫,不时能取悦陶商,让他感到赏心悦目。
孙尚香却不同了,琴萧这种玩意儿她是压根不会,只会舞刀‘弄’枪,这要是搁在闲暇时分也就罢了,这巾帼之气还能让陶商感到点新鲜感,但偏偏陶商在征战之中,每天面对的就是刀光血影,自然对孙尚香少了几分兴趣。
而近日以来,孙尚香偏偏还不知‘抽’住了哪根筋,说自己终日无所是事,感觉自己像是个废人,请陶商准她带兵打仗,让她杀杀人,过过瘾。
陶商正琢磨着,要不要召她进来之时,帐帘已被掀起,孙尚香就先闯了进来。
陶商眉头微凝,就对孙尚香的擅闯,有些不太高兴。
“尚香拜见大王。”孙尚香倒很识礼,盈盈一福,向陶商恭敬施礼。
孙尚香的礼数令陶商倒还满意,便一拂手示意她免礼,笑问道:“你不在后帐歇着,跑来这里做什么?”
孙尚香直起了身儿,昂起了傲‘挺’的双峰,高声道:“大王,尚香请你派我带兵上阵杀敌,为大魏效力。”
这番豪迈之言,引得帐前众将眼前一亮,都不约而同的看向了她。
“果然不出我所料,她又是来喊打喊杀呢……”陶商微微点头,心中暗叹。
不过,孙尚香虽然叫战,但话中那一句“为大魏效力”,表明她已甘心臣服于大魏,接受了吴国被大魏吞并,接受了自己这个吴人,从此成为大魏一员的事实。
这是个好兆头,令陶商心下颇为欣慰。
“你想为大魏上阵杀敌,这是好事,本王很欣慰。←→ㄨc书盟网”陶商先是一赞,接着话锋一转,“不过战场上刀枪无眼,蜀将中也强者众多,随便碰上一员,你都未必是对手,本王可舍不得你在战场上香销‘玉’陨呢。”
陶商最后那一句话,对孙尚香怜惜在意,已是再明白不过,听的孙尚香是脸畔生晕,明眸之中,悄然透出一丝暗喜。
不过,陶商其他那些轻视她的话,孙尚香听着就不舒服了,当即小嘴一嘟,一脸不服气道:“大王,你也太小瞧我的武道,凭什么说我打不过那些蜀将!”
陶商见她不依不饶,眼珠子一转便有了主意,遂一拂手道:“好啊,既然你说自己很强,那帐前这些大将,你随便挑一个,若是能的羸的话,本王就准你上阵。”
陶商帐前众将,个个皆是武道绝顶,超过90的猛将,随便挑一个出来,对付孙尚香这种武力70出头的二流水准,自然是不在话下。
孙尚香一听,非但没有退缩,反倒是更加来劲儿了,朝着众将一扫,哼道:“好啊,你们谁有本事出来跟姑‘奶’‘奶’我一战。”
陶商暗暗而笑,就坐等着随便一员大将站出来,好好教训一下她,打压下她的狂妄心‘性’。
谁料,帐前这些大将们,无论是马援、曹参、后羿,还是陈庆之、伍子胥,甚至是樊哙,都统统低下了头,顾左右而言他,没人敢站出来接受孙尚香的挑战。
孙尚香连问了三声,都无人站出来应战,这下她就更狂了,朝着陶商秀鼻一扬,傲然道:“看吧,你这些大将个个都怕了我呢,都没人敢跟我比试。”
陶商就郁闷了,看着个个缩头缩脚的大将们,心想你们这帮家伙都是怎么了,突然间就都成了怂货了,也不站出来给本王分忧。
蓦然间,他想明白了。
看来这帮大将们也不傻,他们早已看出,自己这位大王,早晚是要纳孙尚香为妃的,也就是说,孙尚香铁定要成为他们的“娘娘”。
所以,这帮大将们心也贼的很,都怕开罪未来的这位孙娘娘,故才都装起了傻,没敢站出来为自己排忧解难。
“你们这帮家伙啊……”陶商是心中苦笑,暗暗抱怨。
孙尚香却更加自傲了,一双硕大的雪峰,‘挺’的更高了,几乎就要从衣服中绷出来,一对杏眼得意的瞧着自己,那意思是:看吧,你还有什么理由拒绝我?
“小野马,你还真以为我治不了你了么,也好,正好顺水推舟,也该是把生米煮成熟饭的时候了……”
陶商眼珠子转了几转,思绪飞转,眼角陡然闪过一抹诡‘色’。
他已经有了主意。
当下陶商便摆出一副不以为然的表情,哼道:“你可别得意,本王这些大将们是怕开罪了,所以才不屑跟你动手,要说比试,本王帐前随便一名亲兵拉出来,你都不是对手。”
这狂言一出口,不光是孙尚香神‘色’一动,面‘露’不屑,就连那帮子大将们,都惊奇起来,觉的自家大王这牛皮是吹大了。
陶商的亲兵们有多厉害,他们再清楚不过,虽然皆是以一敌五之辈,但武力值最高也不过50,又岂能是孙尚香的对手。
“大王这回牛皮是吹大了,恐怕要被这位未来的孙娘娘打脸喽……”
众将们的脑海之中,不约而同的都浮现出了这样一个念头,皆是暗暗摇头,悄悄的看向了陶商。
“你就吹吧,还随便一个亲兵就能打得过我,那你倒是找一个亲兵出来跟我比啊,他要是真能打得过我,我孙尚香今后什么都听你的,你要我怎样,我就怎样!”
听着孙尚香这狂傲的口气,陶商就笑了,心想这匹小野马,果然是掉入了自己给她设下的陷阱之中。
啪!
陶商拍案而起,欣然笑道:“好啊,既然你这么狂,那本王就跟你赌上一赌,本王就随便挑这帐中一名亲兵跟你比试,你若是能打羸,本王就封你为中郎将,准你带兵出战,你要是输了的话,你就得……”
说到这里,陶商嘴角扬起几分别有意味的邪笑。
“你尽管说吧,我若是输了,你想怎样就怎样!”孙尚香拍着硕大的‘胸’峰,一脸的豪气。
陶商也不再拐弯抹角,便痛快说道:“你若是输了,就得心甘情愿嫁与本王,你还敢赌吗?”
此言一出,大帐中顿时响起阵阵窃笑,众将们都笑了起来,玩味的目光,一会瞟瞟陶商,一会又看看孙尚香。
此时的孙尚香,已是面‘色’娇羞无限,脸畔飞晕如霞,又慌又惊,显然是没有想到,陶商会提出这样“过份”的赌约。
其实,孙尚香早已感觉到陶商对她有意,之所以把她带在身边,这般宠着她养着她,无非是想要纳她为妃。
而经历了那么多的相处,她也看出陶商乃当世英雄,心中暗生钦幕,吴国的覆没,孙氏一族的远遁,也让她彻底的断了念想,接受了吴国覆灭,归于大魏的事实。
她也知道,陶商会有一天,提出要纳她为妃,却没有料到,会是在此时,以这种打赌的方式提出。
孙尚香根本没有任何准备,自然是一时间心慌无措起来。
“怎么,天不怕地不怕的弓腰姬,也有怕的时候了么,要是你不敢的话,就老老实实在营中呆着吧,别再跟本王提出带兵出阵的事。”陶商冷笑着,使出了‘激’将法,这个时候,还真怕她临阵退缩呢。
陶商把她的脾气‘摸’的太准了,此言一出,只见孙尚香身儿一震,果然是傲气被‘激’发出来,小嘴一嘟,傲然道:“这天下还没有我孙尚香怕的事,比就比,我就不信我连你麾下一名亲兵都打不过。”
陶商笑了,便是点点头,目光在帐前亲兵之间扫了一眼,将一名看起来还算健硕的亲兵召至近前,让他跪伏于地,将手轻轻的按在了额头之上。
“系统‘精’灵,把本王能召唤的英魂调出来,好好铩一铩这小野马的野‘性’。”陶商用意念发出了命令。
他的眼前,立刻出现了一长串的英魂名单,陶商便在那一个个名字上,扫来扫去。
突然间,陶商的目光,定格在了一个熟悉的名字上,心里奇叹道:“原来他这样的人也能召啊,我以前竟然没有注意到,嗯,要是把他给召出来,一定能让很多人,尤其是那个猴屁股脸的家伙很不爽吧……”
思绪飞转中,陶商的鹰目中,悄然掠过一丝恶趣味似的冷笑。
&bp;&bp;&bp;&bp;孙尚香很自信,同时也很疑‘惑’,明眸中吐‘露’着疑‘色’,看着陶商把那名不起眼的亲兵叫道跟前,念念有词,神神叨叨的样子。
“难道他在临比试之前,向那名亲兵临时传授什么武技?”孙尚香这样猜测着,这也是她唯一能猜到的解释。
孙尚香的小脸上,不屑又自傲的表情,更加浓烈几分,显然她不相信,一名小小的亲兵,临时被陶商教了几招,就能够打得过自己。
要是那样,这名亲兵简直是天赋超绝,怎么可能还只是一名小小亲兵,早就成了大将了。
孙尚香狐疑,左右那些大将们,个个也很狐疑。
要说他们的大王,从讲武堂中挑选一名武生,跟那孙郡主进行比试,他们倒是相信有取胜的机会,毕竟,他们当中的大多数人,多也是从讲武堂中走出来,对那个卧虎藏龙的地方,深为了解。
可是,陶商偏只从眼前亲兵中,随便挑一名,就要跟孙尚香比试,这就让他们没有信心了。
尤其是荆轲,作为亲兵统领,帐前这些亲兵的实力,他最清楚不过,陶商所选那名亲兵,武力值撑死也就50出头,这样的实力,焉能跟孙尚香一战。
就在孙尚香的傲然不屑,众将的狐疑不信中,陶商已完成了召唤,对那亲兵自信的一拂手,“去吧,去跟她一战,让她瞧瞧本王的亲兵,也不是那么好惹的。”
“末将遵令。”
那亲兵豪然一应,腾的跳了起来,大步带风走到帐中,向着孙尚香一拱手,不卑不亢道:“末将多有得罪了,若是胜了郡主,还请郡主恕罪。”
说话间,他便接过了左右亲兵递上的木刀,负手而立,巍然如铁塔一般,身上脸上散发着浓烈如火的自信心。
那气势,俨然乃大将之风,哪里还有半点杂兵的气息。
左右众将们皆面‘露’奇‘色’,尤其是荆轲,更是惊奇不已,暗想这名亲兵跟了我许久,没想到竟有这般气势。
孙尚香接过木刀,杏眼瞪着眼前这个其貌不扬的亲兵,听他那口气,俨然对战胜自己是信心十足。
这亲兵的自信,令她很是不爽。
“区区一个杂兵,也枉图跟本郡主一战,一招之内,本郡主就叫你趴下,看招吧!”
孙尚香一声清喝,身形急纵而出,手舞木刀,如一团流光赤影般,扑向了五步之前的那名亲兵。
那亲兵却不动如山,刀依旧负于身后,没有做出任何闪避招架的意思,仿佛根本不把疾冲而来的孙尚香放在眼里。
孙尚香更怒火,脚步加快,瞬息间扑至那亲兵眼前,手中木刀当空斩下,狂劈向了那亲兵脑‘门’。
“这个孙郡主,武道不弱,都快赶得上王妃和吕娘娘了!”
观战的众将们,不约而同的暗自喝彩,颇为孙尚香的武艺之强,感到惊奇。
在他们眼中,孙尚香的武道虽不及他们自己,但对付眼前那名亲兵,却已足够。
这场比试,似乎在一招之间,就将结束。
帐前,孙尚香那一柄木刀,只差那么分毫,就要斩中那亲兵。
雷霆一瞬,那亲兵虎目一睁,脚步错动,诺大的身躯竟是迅捷如风,似电光般往旁一闪。
刷!
孙尚香一刀斩空,失去了重心,向前跌去。
“怎么可能,他怎么可能有这么快的身法,竟然避过了我这一刀?!”错身而过的孙尚香,俏脸上傲‘色’全无,震惊之‘色’袭涌而生。
令她震惊的,还在后面。
就在那亲兵错身闪避之时,猿臂轻轻一抖,负于身后那柄木刀,已电闪而出,斩向了她的脖颈。
孙尚香吃了一惊,招势用老之下,只能硬生生撑住前倾的身形,尽全力回刀相挡。
可惜,晚了一步。
电光火石的一瞬间,那亲兵的木刀已抢先斩到,架在了孙尚香的脖子上。
胜负已分!
大帐中,顿时掀起一片哗然,一众大将们个个都惊到目瞪口呆,不可思议的看着眼前这惊奇之幕。←→ㄨc书盟网
那名亲兵,不但轻松避过了孙尚香全力一击,竟然还在一招之间,竟就制住了孙尚香。
这等超强的身法能力,这等快如疾风的招式,这亲兵的武力值,至少也得在90以上,为当世绝顶。
唯有武道超越90,达到绝顶境界,才有秒杀孙尚香这等武者的实力。
“孙郡主,得罪了。”那亲兵一招制胜后,当即收刀,向着孙尚香拱了拱手,退在一边。
此刻的孙尚香,整个人都僵硬在了原地,俏脸是一阵青来一阵白,明眸中涌动着无尽的震惊,半晌都不敢相信方才发生之事。
“我竟然被一名小小亲兵一招杀败,这怎么可能,他的麾下,怎么可能有这样武道超绝的亲兵,这不可能,这解释不通啊……”
孙尚香尴尬的立在原地,羞愧、尴尬、惊叹、困‘惑’,种种情绪‘交’杂在一起,在她的心中融合成了四个字:
难以置信!
一片震惊之中,却唯有陶商笑了,眼前的结果,皆在他意料之中。
眼见孙尚香落败,陶商一拍案几,哈哈笑道:“很好,看来你是败了,既然败了就要愿赌服输,就不要再跟本王吵着要带兵出战了,这几天就好好准备准备,只等本王攻下成都之时,就是咱们成婚之日。”
“成婚”二字,瞬间将孙尚香从震惊中叫醒,羞涩取代了惊愕,孙尚香转眼间是羞到面红耳赤,再不好意思逗留在这帐中,把手中木刀一扔,便是一溜烟的逃出了大帐。
她的身后,只留下了陶商得意的哈哈大笑之声。
“末将幸未负大王所托。”那亲兵向着陶商拱手复命,语气中透着一股傲气。
陶商微微点头,用欣赏的口‘吻’道:“很好,本王观察了你很久,你果然是深藏不‘露’的武道高手,本王就提拔你为裨将军,为你赐名‘华雄’,望你如当年华雄那般,令天下诸侯闻风丧胆,为本王的霸业建功立业。”
“多谢大王赐名,华雄必为大王赴汤蹈火,再所不辞。”华雄一拱手,慨然宣誓。
听到华雄之名,在场众将无不为之神‘色’一变。
他们皆猜到,这名亲兵乃是魏王凭着超凡的识人之能,从亲兵中挖掘出来的将才,必会似从前那般,为其赐古人之名。
他们却没想到,陶商竟会为这个亲兵,赐以“华雄”之名。
这个华雄,当年可是董卓麾下大将,虎牢关一役,威震十八路诸侯,堪为当世大将。
只是,这么一员武道绝伦的大将,却莫名其妙的被关羽,不知用了什么手段给杀害。
一代将星就此陨命,却成就了关羽“温酒斩华雄”的美名。
陶商之前以为,只能召唤前朝武将,直到今天才发现,只要是他穿越到这个世界之前已死的武将,统统都能召唤。
当时陶商看到了华雄,但忽然产生了一个念头,若是将华雄给召唤出来,将来让华雄去对战关羽,关羽会是何等一种震惊的嘴脸。
心念一起,陶商便索‘性’召唤出了华雄。
以华雄93点的武力值,“秒杀”一个孙尚香,自然是不在话下了。
“很好,本王今日再得一员大将,高兴啊,拿酒来,本王要跟华雄喝他个痛快。”
大帐中,很快酒香四溢,响起了陶商豪烈狂放的笑声。
……
江阳城。
军府大堂中,孟获高坐于上,凝视着案几上的地图,琢磨着对付魏军之策。
这时,脚步声响起,孟获一抬头,瞧见祝融走了进来,顿时目‘露’‘精’光,嘴角扬起了笑容。
“孟获,你真的确定要带着咱们南中诸部,去为那刘璋卖命,对抗魏国吗?”祝融一进‘门’便问道。
“当然了,我已答应蜀王,就要说到做到。”孟获回答的也很干脆。
祝融却上前一步,眼眸中透‘射’着“狐疑”二字,盯着他道:“我不信,这种没好处的事,你不可能这么痛快的去做。”
“没办法啊,咱们的子侄都在那蜀王手里,咱们不听他的号令,还能怎么办?”孟获苦着张脸反问道。
祝融却冷哼一声,不屑道:“你在我面前就不用装了,当年你可是亲手杀了几个兄弟,才夺取了你们部落的头领的位子,你又怎么会因几个子侄就受那蜀王的威胁呢!”
孟获笑了,笑的诡异,笑的欣慰。
“知我者,只有融儿你啊,不愧是我孟获的未婚妻……”孟获笑嘻嘻的靠上前去,伸手就想搂祝融的腰。
祝融一声冷笑,蛮腰轻轻一闪,就躲过了孟获的咸猪手,孟获搂了个空,咽了口唾沫,一脸迫不及待的猴样。
“既然被我猜中了,你就老实‘交’待吧,你心里是怎么想的?”祝融又‘逼’问道。
孟获没办法,只好表情严肃起来,压低声音道:“这江阳城北连成都,南连南中七郡,我击退魏军之后,只要据住此城,刘璋就休想再派一兵一卒入南中,到那个时候,谁还能阻挡我割据整个南中七郡,自立为大越王!”
此言一出,祝融脸上顿时掠起了刮目相看之‘色’,上下重新打量了一番孟获,目光中竟添几分敬佩。
“没想到啊,你竟然还有这样的大志向,我以前真是小看了你呢。”祝融不由啧啧叹道。
孟获表情愈加得意,傲然笑道:“那是当然,我孟获好歹也读过汉人的书,知道王侯将相宁有种乎这句话,我不但要当大越王,将来我还要吞并了整个益州,当大越皇帝呢,你嫁给了我,将来就是大越皇后啦。”
孟获一番“宏图伟业”,把祝融听的神往,“大越皇后”的名号,更是把她‘诱’到心‘花’怒放。
当下祝融便道:“很好,你有这样的大志向,也配得起做我祝融将来的丈夫了,我定会好好帮你实现你的大志向。”
得到美人的钦幕,孟获心情大好,笑着点头道:“有融儿你相助,何悉我的霸业不能成功,不过眼下最重要的,则是先击退魏国的进攻。”
他话还没说完,祝融便一拍大‘胸’脯,傲然道:“听闻魏国皇帝正率军向江阳进兵,咱们既然要击退他,就要主动出击,我愿率军为前锋,一举击破那个陶商!”
&bp;&bp;&bp;&bp;祝融主动请战,不由令孟获眼前一亮。
他和祝融虽属于不同的部落,但也算是多年的相信,深知这位拥有“火神”之名的南蛮第一美人,不但是相貌妖‘艳’,更是自幼习武,练就了一身超过自己的武道,且极有统兵之能。
孟获原先想着,趁魏军未来进攻之前,主动出击,先发制人,祝融主动请缨,倒也确实是最合适不过的前锋人选。
略一沉‘吟’,孟获便欣然道:“融儿你武道过人,勇猛无双,由你充当先锋出马,定可杀到那陶商片甲不留,叫他知道咱们南人的厉害。”
眼见孟获应允,祝融更加自信狂傲,妖‘艳’美丽的脸上,绽放出强烈的自信,冷笑道:“你放心吧,我此番出马,定杀破那陶商的狗胆!”
……
符节城西。
陶商率七万前军,已先期而出,一路向江阳城进发,沿途兵不血刃,连破数座小城。
是日午后,当陶商率三万兵马,进抵荣昌小城这座通往江阳最后的小城之时,斥侯传来消息,孟获已派了其未婚妻祝融,以及蜀将李恢,率一万蛮军,抢先一步进据此城。
“祝融,这个‘女’人是什么来头?”陶商顿时起了兴趣。
他只记得,这个祝融在历史上,乃是孟获的夫人,在诸葛亮南征之时,曾经亮过相,却不知其详细的底细。
苏秦便拱手道:“回大王,据臣事先对南中的打探,南蛮诸部落中,以孟获所在的孟氏部落最为强大,仅次于后的,就是这个祝融所在的祝氏部落,孟获正是靠着跟祝融订下婚约,拉拢到了祝氏部落的支持,方才能压服南蛮诸部,被他们推举为大首领。”
“至于这个祝融嘛。”苏秦顿了顿,继续道:“据闻乃是祝融部落首领的长‘女’,号称南中第一美人,不但美‘艳’,武道还相当了得,应该是个不好对付的‘女’人。”
“南中第一美人么,本王倒是想瞧瞧,这个南中第一美人,究竟能美成什么模样……”陶商嘴角却扬起一抹玩味的冷笑。
这时,那樊哙看到陶商这副表情,便大咧咧道:“我说大王啊,你是不是听到那个祝融长的美,又想把她活捉了回来,做大王你的爱妃啊。”
“嗯……”陶商一怔,一时给他问住了,不知该怎么回答。
大帐中,众臣们都呵呵笑了起来,都暗笑樊哙口无遮拦。
陶商干咳几声,一本正经道:“自古英雄爱美人,本王看上她又怎样,怎么,本王在你樊大胃眼中,难道还算不上个英雄吗?”
“算算算,当然算啦,大王你在我老樊眼里,别说是英雄啦,你简直是神啊!”
樊哙用夸张的口气,连拍了陶商一番马屁,接着拍着‘胸’膛道:“我就是想问问大王你想不想嘛,只要大王一句话,老樊我定把那南蛮臭娘们儿活捉了,献给大王你做妃子。”
樊哙这番话,令陶商是一阵的感动,心想什么叫作忠臣,这才是忠臣啊。
旁边张良却看不下去了,开玩笑道:“我说樊大胃,那祝融将来要是被咱大王纳为后妃,那就是你的娘娘啦,你怎么还敢骂她是臭娘们儿,你这是以下犯上啊。”
樊哙一愣,赶紧搔着头,讪讪笑道:“我说错了,我说错了还不行么,她是香娘们儿,香娘们儿可以不。”
大帐中,又响起了一阵哄笑声,陶商也忍不住为樊哙的憨直失笑起来。
说笑归说笑,陶商注意力很快回归正题,拂手道:“好啦,玩笑话已经说够了,接下来还是说说,怎么个击破祝融所部,拿下荣昌,打通去往江阳城的道路吧。”
陶商的目光看向了张良。
张良早已是一脸成竹在‘胸’,轻摇着羽扇,笑道:“孟获明知我军人多势众,不起五万蛮军全力来守荣昌,却只派自己的未婚妻率一万兵马前来,显然是不知我军厉害,对我们存有轻敌,既然如此,我们正好可在这‘轻敌’二字上做一做文章。”
……
次日,午后时分,近四万的魏军前驱,杀至了荣昌城一线,于城东五里之处安营扎寨。
蛮军斥侯早已密布于附近,迅速将魏军抵达的消息,报往了城中祝融。
当下祝融便亲自出城,在李恢的陪同之前,前往窥察魏营的情况。
由于蛮军这是首次离开南中,对于江阳一带的地形不太熟悉,所以刘璋特意派了李恢充当蛮军的参谋,同时也充当向导的角‘色’。
孟获令祝融充当先锋,便叫李恢这个向导,随祝融一同前来荣昌。
那一座小山坡上,祝融立马横刀,明朗如星,却又闪烁着凶戾之光的大眼睛,死死的窥视着魏营。
凝视许久,祝融将魏营看了个清清楚楚,嘴角扬起一抹轻视的冷笑后,方才策马回城。
“魏营已经探过,不知祝头领看出了什么名堂。”回城之后,李恢便笑问道。
祝融小嘴一哼,不屑道:“你们蜀军上下都说那陶商是个用兵的奇才,可我刚才窥视他的营盘很久,发现他择营的位置根本没有地利,既没有依仗山势险要,也没有靠近水边方便汲水,而且营盘布设也很没有章法,看起来完全不像是一个用兵如神的人,你们是怎么被他杀到连连战败的?”
祝融一番话,连陶商带他们蜀军,一块都讽刺了一通,把李恢听的是惭愧不已,都有些抬不起头来。
干咳了几声,掩饰过尴尬后,李恢才红着脸道:“祝头领久居南中,不知这陶商的厉害,我们先前也是因为对他有所轻视,才会连战连败……”
“你不用说了,我看你是被他打怕了吧!”祝融挥手打断了李恢,冷哼道:“我决定今晚尽起一万大军,去劫魏营,杀那陶商一个措手不及,他要是身在营中,我正好将他一刀宰了干脆。”
祝融这话一出口,把李恢听的脸‘色’一变,完全没有料到,这位南中第一美人,口气竟然这么狂。
惊恐之下,李恢忙劝道:“祝头领,那陶商用兵诡计无比,说不定他营盘扎成那样,是故意在向我们示弱,祝头领千万不可轻敌啊,还是严守城池,等着孟大头领大军前来会合,才是最稳妥。”
祝融白了他一眼,冷哼道:“李将军,你好歹也是蜀国大将,怎的一点胆气都没有,难道你们蜀人,统统都被陶商打怕了吗?”
李恢被讽,脸‘色’一变,一肚子的不满,憋到了嗓子眼,却不知该怎么开口,只能尴尬的看着祝融。
“既然李将军这么怕那陶商,今日你就守城便是,我自己去率军劫魏营,大破陶商!”
“祝头领……”
“行了,你不用多说了,这件事就这么定了,你先退下吧。”祝融懒的听他再废话,不耐烦的一挥手。
当下祝融便令全军休整,入夜时分,城‘门’大开,悄悄带着近八千兵马,前往劫袭魏营。
夜‘色’已深,乌云密布,头顶星月无月。
在黑夜的掩护下,视融带着八千‘精’锐的蛮军,‘摸’着黑一路向数里外的魏营去。
不知不觉,前方魏营已进入视野,灯火通明,沿营一线人影浮动,隐隐约约已能看到巡逻士卒的身影。
祝融勒住兵马,水汪汪的大眼睛凝视许久,粉‘唇’掠起一丝冷笑,“这个陶商,果然是没有什么提防,哼,今天正好是我祝融扬名的时候了……”
眸中,杀机陡然如火狂燃而起,祝融二话不说,手中弯刀一扬,大喝道:“我南中的儿郎,是男儿的就跟姑‘奶’‘奶’撞入魏营,杀光魏狗!”
“杀光魏狗”
“杀光魏狗”
黑暗之中,咆哮如兽的杀声,震天响起,撕碎了夜的沉寂。
祝融一马当先,如黑暗中的一道彩虹,破空而出,挥刀纵马直扑魏营。
她的身后,八千南蛮军团,挟着天骨地裂之势,如出山的群兽,滚滚卷向魏营。
祝融身先士卒,策马如飞,转眼间便杀至魏营‘门’前。
此刻,辕‘门’一线的魏军值守士卒,兵马不过数十人,且个个还都打着瞌睡,蛮军这般如神兵天降一般,突然间杀到,瞬间将他惊破了胆,纷纷四散溃逃而去。
祝融横刀一扫,将魏营营‘门’斩破,如罗刹‘女’将般,势不可挡的撞入了魏营之中。
紧随其后的,是八千凶如猛兽蛮军,咆哮着追随涌入,个个杀机狰狞,准备大开杀戒。
祝融也通兵法,知道要取魏营王帐,破营而入之后,一路挥军撞辗,径直撞向了陶商的中军王帐所在。
她一路狂冲,沿途并无魏阻挡,片刻之间,她便杀至了王帐十余步外。
祝融星目一扫,只见王帐之内,那王座之上,一人正脚搭在案几上,身子斜靠在座上,以手托腮,似乎还有呼呼大睡之中。
“陶商这厮竟然还在睡觉,果然没有半点防备,什么狗屁用兵如神,战无不胜,今天姑娘娘就宰下他的狗头!”
祝融是又惊又喜,整个人瞬间兴奋如狂,想也不想就纵马提刀,狂‘射’入了王帐之中,口中大叫:“陶商,姑‘奶’‘奶’来取你狗头了!”
狂丽得意的大叫声中,祝融毫不留情,手中战刀狂斩而下,直取陶商人头。
&bp;&bp;&bp;&bp;咔嚓!
一刀下去,陶商身首分离。
祝融美‘艳’的俏脸上,眼看着就要燃起无尽的狂喜之下,但下一秒钟之时,一双杏眼却瞪大,整张脸皆为惊愕茫然所占据。
那具被斩断头颅的身躯,竟然没有喷一丁点血!
那竟然是一具用柴草扎的假人!
“怎么回事,这王帐中,为什么会摆着一个假人,陶商人在哪里?”祝融盯着地上滚落的假头,看着那具柴草所扎的假躯,眼珠茫然的溜溜转动,尽是疑‘惑’。
很显然,以她的智谋,一时片刻间,还没想明白是怎么一回事。
就在此时,她的耳边,突然间响起了冷嘲热讽的声音:“南蛮‘女’人,本王已经等了你好久了,你来的可够慢的。”
祝融身儿大震,蓦的从茫然中惊醒,立马横刀警觉起来,举目寻声望去。
那眼惊异的杏眼中,内帐入口方向,一个年轻俊朗,浑身上下秀着霸绝气息的魏国武者,映入了眼帘。
这个时候,这名魏国武者,正在以一种冷笑的目光,肆意的欣赏着她。
“敢自称本王,莫非他就是陶商!?”祝融思绪飞转,蓦的恍然惊悟,以不可思议的目光看看那魏国武者,再看看地上的草人。
猛然间,她如梦初醒,惊觉自己竟已中计!
陶商鹰目欣赏着惊异满面的祝融,提刀拨马,缓缓步入帐内,肆意的目光上下审视着她,冷笑道:“不愧是南中第一美人,果然有几分姿‘色’,看来传闻不虚啊。”
说话的时候,陶商那略带邪意的目光,上上下下,将祝融打量了个遍人,记佛在欣赏着一件即将到手的战利品一般。
祝融虽乃南蛮‘女’人,远较中原‘女’子开放,但陶商那肆意的目光,别有意味的话语,所透‘露’出来对她的冒犯,她又岂能听不出来。
祝融瞬间被刺‘激’到勃然大怒,刀指陶商,尖声大骂道:“你就是那个陶商么,你自己送上‘门’来,姑‘奶’‘奶’我非宰了你不可!”
骂声中,祝融便拨动战马,想要冲上去斩杀陶商。
嗵嗵嗵——
突然间,四周响起了震天的战鼓声,紧接着,天崩地裂般的喊杀声,冲天而起,瞬间捅碎了黑夜,将天地间一切的声音都吞噬。
祝融身儿一震,斜目向后一瞟,只见黑暗之中,数之不尽的魏军士卒,如幽灵鬼兵一般,突然间四面八方汹涌杀出,向着毫无防备,惊慌失措的蛮军扑涌而来。
伏兵发动!
顷刻间,魏军将士便如虎狼一般,撞入了南蛮军中,刀枪无情斩向这些受惊的羔羊,顷刻间便将他们杀到血雾横飞。
南蛮士卒虽然凶悍,但却没有经过什么正规训练,缺乏纪律,他们和大多数的胡虏一样,只善于打顺风仗,一旦占据优势,个个凶狠如兽。
相反,他们一旦陷入到被动不利的局势中,就很容易军心溃散,纪律全军。
而现在,他们就面临着这样的局面。
原以为可以大杀一场的蛮军们,哪想到会中了魏军埋伏,眼见魏军伏兵四起,八千多号蛮军,瞬间就士气丧气,哪还顾得上什么军令,纷纷不战而溃。
眼看着魏军伏兵,神兵天降般杀出,将她的‘精’锐蛮军,顷刻间杀到四分五裂,祝融美‘艳’无双的俏脸上,转眼间,就被前所未有的惊愕所袭据。
随后,那惊愕,很快就演变成了无尽的羞怒。
蓦然回首,祝融凶目‘射’向陶商,刀锋一指,尖声骂道:“好你个陶商,你果然跟蜀人说的一样‘奸’诈,姑‘奶’‘奶’我要杀了你,我要杀了你啊——”
怒啸声中,祝融纵马舞刀,狂杀向了陶商。
她显然不知陶商虚实,以为陶商乃大魏之王,擅文而不擅武,如果自己一刀杀了他,仍旧能扳回败势。
“很好,来吧,本王倒要看看,传说中的南中第一美人,究竟有几分本事……”陶商却云淡风轻,鹰目之中透‘射’着一种戏虐似的目光,笑看着祝融样近。
那眼神,那姿势,那笑容,俨然胜算在握,根本就没有把祝融放在眼里一般。
陶商这轻视的表现,更加深深‘激’怒了祝融,要知道,这位南中第一美人,同时也是南中第一武道高手,自恃武道绝伦的她,岂能受得了陶商那般轻视的目光。←→ㄨc书盟网
“姓陶的狗贼,给姑‘奶’‘奶’去死吧!”
愤怒的尖啸声中,祝融如一道流虹杀至,那**的雪白双臂,手中银白战刀狂斩而出,卷着猎猎血雾,向着陶商当头电斩而下。
杀势已聚,陶商依旧是从容不迫,鹰目微微一聚,手中战刀如电光一般,汹涌‘荡’出。
轰!
瞬息间,两柄战刀,各挟着浩浩‘荡’‘荡’的疯狂力道,如两座崩毁的大山一般,相对撞至。
火星飞溅而出,耀如繁星,照亮了头顶的夜空,也照亮了视融那惊异的俏脸。
一招‘交’手,祝融丰腴的身儿剧烈一震,‘胸’前那两陀‘肥’硕的傲峰,也被震到跌宕起伏,上下垂坠,几乎就要从皮甲之中撑破撞出一般。
这一击之下,祝融更觉‘胸’中气血翻滚,急吸几口气,方才平伏下了气血,心中的惊骇之意,已无法克制的,如‘潮’水般涌上心头。
“他的力量这么猛,武道竟似跟我不分上下,似乎还要略胜过我一些,这怎么可能……”
祝融心中惊骇,两骑错马而过,拨马转身之时,她脸上已再无先前那种狂傲之‘色’,取而代之的,则是深深的震惊。
她已深深为陶商的武道所震惊,他自以为中原人的君主,只修文而不修文,不似孟获那样凶悍强横,却万万没有想到,这位来自中原的魏国君主,人长的俊朗也就罢了,竟然还练就了这等了得的武道。
超越自己,超越孟获!
“这个南中第一美人,武道果然是不弱啊,她算是我见过的武道最强的‘女’人了,比木兰还要强……”此时的陶商,也已拨马转身,看向祝融的目光中,暗添了几分欣赏。
他以一国之王,就算要亲手对战敌人,又岂会以身涉险,就在‘交’手之前,他已用系统扫描过,看穿祝融的武道有88,比自己的89点武力值,只差那么1点。
正因略胜于祝融,陶商才敢跟她一战。
勒马横刀,陶商冷笑的目光,再次审视这位一脸震惊的南中第一美人,她一身彩装,紧身的皮甲包裹不住那呼之‘欲’出的硕大双峰,‘裸’现在外的雪白双臂,紧紧握着战刀,她就像是一只骄‘艳’无双的五彩凤凰,在陶商的眼中闪动。
欣赏的注视下,陶商战刀一指,冷冷道:“祝融,下马归降,本王饶你一命!”
陶商那语直白,如同在命令一般,不容置疑。
本是震惊的祝融,再次被陶商‘激’怒,厉声斥骂道:“陶商小子,你敢小看我南中第一武者,今天我非取你狗头不可!”
大骂声中,祝融拍马舞刀,向着陶商再杀而至。
“还真是烈啊,比孙尚香都要烈,本王喜欢,哈哈——”面对狂冲而至的祝融,陶商放声狂笑。
瞬息间,祝融已如七彩流虹般再撞而至,手中那一柄战刀,挟着她的羞怒,狂斩而至。
陶商沉稳如山,手中战刀从容击出,挟着正大雄浑之力,正面迎击。
吭!
两柄战刀,再度相撞,挟起狂风暴雨般的刃风,将周围的士卒,统统都掀翻出去。
二人各展所长,战成一团。
陶商的武力值只高出祝融1点,两人可谓是势均力敌,转眼已杀出了五十余招,却依旧不分胜负。
以他二人这样的武力值差距,若祝融是一个男的,陶商就算想要拿下她,至少也得在五六百招之后。
可惜,祝融终究是个‘女’流之辈,‘女’人生死在体力上,要逊‘色’于男人一筹,祝融自然也不例外。
百招过后,祝融已是累到香汗淋漓,娇喘不体,呼吸渐渐加重,‘胸’前傲峰也因剧烈的喘吸,愈加起伏跌宕,令人惊心动魄。
体力上的不支还是其次,更令祝融影响巨大的,则是左右的战势。
魏军伏兵四起,五六万的士卒,四面八方的杀向八千惊慌蛮军,很快就杀到他们血流成河,四散溃败。
祝融眼见左右士卒越战越少,自己再拼下去,只怕就要战马光杆司令,那时只有死路一条。
蛮军的败溃之势,严重打击到了祝融的‘精’神,令她斗志大减,越战越弱。
‘精’神上受打击,体力上又不支,双重打击之下,祝融招势越来越弱,百招已过,已是完全被陶商压制,越发被动。
一百五十招走过,祝融更是被压制到气喘连连,破绽百出。
陶商发威的时候到了。
“南蛮小烈马,本王就不跟你玩了,让你见识下本王真正的实力吧!”
陶商陡然间一声长啸,臂上青筋爆涨,招式速度和威力,骤然倍增。
刷刷刷!
层层叠叠的刀影,如漫空流光一般,挟着天崩地裂之势,四面八方的扫割向祝融,刀锋斩过空气,竟发出“哧哧”的摩擦之声,产生的摩擦热量,竟令祝融感觉自己被烈火包围一般。
“这厮的武道,竟然……”祝融感受到了前所未有的压力,心中震撼无比,已到了惊恐的地步。
又是一记重刀,狂轰而至,威势无比,体力不支的祝融,只能咬牙勉力相挡。
陶商那一记染血战刀,却在轰至之前,陡然间变道,改当头重劈,为拦腰横斩。
哧哧哧——
尖鸣的破风声中,战刀自左而右,如闪电般袭至。
这一记变招极快,快到祝融招势用老,根本来不及回刀相挡的地步,惊异之下,只能本能的将身体向前伏兵,企图躲过这神鬼一刀。
刷!
刀锋从祝融的肩膀上空,咫尺分毫之间,扫刮而过。
那刀锋虽未直接斩中,强劲之极的刃风,却将她左肩部的皮甲,直接斩碎,连同碎甲下的肩膀,也斩出一道口子。
“啊——”鲜血飞溅中,祝融一声痛苦的尖叫。
她肩上虽已受伤,但总算是避过了这致命一招,背后已惊出一身冷汗,残存斗志顷刻间瓦解一空。
惊恐的祝融,哪里还敢再战,直起身子,拨马就要逃。
只是,她右边甲带已被斩破,这么突然间直起身来,失去搭靠的半边衣甲,哗的一下就脱落下去。
瞬息间,祝融的半边香肩‘玉’颈,还有那大半个白‘花’‘花’的雪物,就抖落了出来,撞入了陶商眼中。
&bp;&bp;&bp;&bp;这突然间的意外美景,看的陶商是心神一动,一时招式迟疑。
至于那祝融,惊觉‘春’光‘露’现的瞬间,已是惊羞到面红耳赤,一张美‘艳’的俏脸,红到如熟透的红苹果一般。
虽然她乃南蛮人,‘性’格穿着远比中原‘女’子要开放,但也没有开放到无所顾及的地步。
眼见自己的酥物美肩,被陶商尽收眼底,如何能不羞慌到了失了分寸,竟是惊羞到把手中战刀都弃了,一手紧紧扯住滑落的衣甲,一手‘抽’命的拍打战马狂逃。
当陶商从一瞬的失神中反应过来时,祝融已逃出五步之外,陶商岂容她逃走,拨马就想追击。
“‘淫’贼,有胆你来追姑‘奶’‘奶’啊,姑‘奶’‘奶’我非要你小命不可——”拨马而逃的祝融,竟还不忘腾出空来,大骂陶商。
她若是不故意‘激’骂陶商便罢,他这么一骂,陶商反是警觉起来,猛的想起,这祝融似乎不光武道不弱,好像还会一手飞刀绝技,刀无虚发,极是厉害。
想到这里,陶商顿时放慢马速,凝目一扫,果然见祝融双‘腿’紧夹马腹,腾出一只手来,已悄悄‘摸’到了披风后面。
“这匹南蛮烈马,好‘阴’险啊,幸亏老子早有提防,不然就着了她的道了……”
陶商暗吸了一口凉气,当即勒住了战马,不再追击,毕竟不知她这飞刀术有多厉害,不知虚实之前,还是不要冒险的好。
前方七步之外,祝融的手果然已‘摸’到了披风下所藏的飞刀上,就等着陶商策马追近之时,突然给他一刀。
谁想到,她奔出数步,回头一瞥时,却意外的发现,陶商非但没有追,反而是勒住战马,容她从容逃走。
祝融眉头一凝,大骂道:“‘淫’贼,你不是很狂么,怎么不敢来追啊!”
身后方向,陶商却立马横刀,高声冷笑道:“祝融,你以为本王不知道,你暗藏了飞刀,想要玩‘阴’的么,本王才不上你的当呢。”
“他怎知我善攻飞刀术,这个陶贼……”祝融顿时神‘色’一变,眸中迸‘射’出惊异之‘色’。
这时,祝融已逃至了十步之外,眼看就要逃入‘乱’军之中。
陶商便傲然笑道:“祝融,今天本王就放你一马,回去告诉孟获,若是识相的话,就主动来归降本王,不然本王必尽灭你们五万蛮军,一个不留!”
陶商冷绝如冰的讽刺声,回‘荡’在战场上空,震撼人心。
祝融是更加羞恼,尊严深深被陶商羞辱,真恨不得拨马回身,跟陶商拼个你死我活。
最终,祝融还是忍住了,莫说自己非是陶商对手,现下这副模样,又怎么去跟陶商血拼。
难道,要光着上身,去跟那陶商‘交’手么?
“陶商,你给我等着,我祝融发誓,一定要亲手阉了你这个‘淫’贼,你等着——”祝融嘴里丢下狠话,却连头也不敢回一下,只顾拨马而逃。
陶商却立马横刀,放声狂笑。
放眼望去,左右蛮军已土崩瓦解,祝融这么一逃,他们更是斗志全无,望风而溃。
陶商还没有杀够,纵马舞刀辗上,肆意的收割蛮军人头,长长的血路,从大营腹地,一路辗出营‘门’之外。
此时天‘色’已亮,整个战场已被染成了赤红,一万多的蛮军被杀到血流成河,尸横遍野。
得胜的陶商还嫌不够,当即又率得胜大军,浩浩‘荡’‘荡’的追辗着蛮军败兵,向着荣昌城杀去。
祝融被杀到丧胆,情知荣昌城无法再守,连城池都不敢入,直接绕城而过,向着江阳城逃去。
城中的李恢见到祝融兵马,自知单凭两千不到的兵马,根本挡不住陶商几十倍大军狂攻,也只得叹息一声,抢在魏军大举围城之前,率领着两千兵马弃城而逃。
午前时分,这场痛快淋漓的伏击战,终于以魏军大获全胜而结束。
荣昌城头上,大魏的王旗已经高高树起,通往江阳城的道路,就此畅通。
只要攻下江阳城,再拿下武阳那座成都以南最后的屏障,陶商的十几万大军,就可以畅通无阻,直取那座蜀国国都。
……
荣昌以西四十里。
近四万多的蛮军,正在孟获的的率领下,浩浩‘荡’‘荡’的沿着长江东下,向着荣昌城进发。
时已天黑,蛮军安营数里,连绵不绝,一眼望不到尽头。
大帐中,孟获负手而立,喝着‘奶’酒,跟一众部将们,意气风发的谈论着破敌之策。
孟获手指着地图,自信的分析道:“融儿这个时候应该已拿下荣昌城,等我率大军前去跟她会合,就可以一举击退陶商,把魏军赶出益州。”
左右高定等南中部将们,纷纷附合,大赞孟获计策神妙。
蜀将吴懿眼见蛮军,上至孟获,下至高定等诸将,无不自信满满,一副轻视陶商的样子,不由眉头暗暗而皱,眼中流‘露’出几分忧‘色’。
吴懿深知魏军有多厉害,陶商有多强,想要提醒孟获不可轻视,又怕坏了孟获的兴致,想了一想,只好还是闭口不言。
就在孟获意气风发之时,一名南蛮亲兵急急闯入,叫道:“大头领,祝头领率军回来啦!”
“融儿这么快就回来了?难道她竟然凭一己之力,就把陶商那小子给击退了不成?”孟获又惊又喜,还没有意识到事态的严重‘性’,忙令将祝融请入。
须臾,帐帘掀起,祝融和李恢二人,铁青着一张脸,先后步入了帐中。
当孟获看到祝融的一瞬间,脸上的期盼与欣喜,刹那间烟销云散,为无尽的惊异所取代。
只见祝融脸‘色’通红,满身是血,肩头上扎了一层层的绷带,分明是受了伤的样子。
“融儿!这……这是怎么回事,你怎么……”孟获惊的声音都在颤抖。
吴懿也脸‘色’已变,急向李恢问道:“李将军,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唉,是这样的……”
李恢唉了口气,就想要解释,祝融却抢先一步道:“我率兵马夺了荣昌,正碰上陶商那小贼率军‘逼’近,我和李将军一商量,便想趁着魏军立营不稳,夜劫敌营,谁想到魏军抵抗甚是顽强,我跟那陶商大战三百回合,被他使诈伤了肩膀,才被迫弃了荣昌。”
说话间,祝融还暗瞪了李恢一眼,明显警告她不许拆穿自己。
李恢一愣,方始才明白,这位南中第一美人这是好面子,怕被孟获怪她刚愎自用,才故意要拉自己下水,说是她是跟自己“商量”后,共同决定劫魏营,如此一来,这失败之责,他也得跟着一起去分担。
李恢心里头那个苦啊,心想自己实在是冤枉,明明劝说过祝融,她却偏偏不听,非要去劫魏营,现在输了,却强拉自己来背黑锅,这算哪‘门’子道理的嘛。
李恢心中暗暗叫苦,但碍于祝融乃南蛮第二大部落,又是孟获的未婚妻,得罪了她也不太好,只好哑巴吃黄连,有苦自己咽了。
左右等蛮军头领们,皆对魏军战力存有轻视之意,却没有想到,他们的第一美人兼第一武者亲自出马,竟然还被陶商给击败。
一时间,这些蛮族头领们,皆对魏军,对陶商开始产生几分忌惮。
“孟头领,那陶商不但使诈伤了我,还要我告诉你,如果你不率咱们南中军投降他,他就要杀光咱们南中军,还要亲手宰了你的人头。”祝融又愤慨的将陶商的话,原封不动的告知了孟获,以‘激’起孟获的怒意。
果然,孟获听到她这番话,顿时勃然大怒,脸憋到通红,眼珠子几乎都要气炸了出来。
眼见自己的未婚妻,被陶商亲手所伤也就罢了,陶商还敢如此狂妄,竟然公然要威胁他投降!
羞辱啊,这简直是对他这位南蛮盟主,未来的大越王,前所未有的羞辱!
要知道,就算他当初跟刘璋投降,那也是谈足了条件,刘璋给足了他面子,他才名义上投降。
而那个陶商,伤她的‘女’人也就罢了,还敢像威胁一条狗那样,威胁自己投降。
忍无可忍,忍无可忍啊!
哗啦啦——
孟获猛然将跟前案几,统统都掀翻在地,一跃跳了起来,咆哮大骂道:“陶商,你这条狂妄的野狗,你敢这样羞辱我孟获,我非亲手宰了你不可!”
感到被羞辱的孟获,咆哮怒骂,震动大帐。
左右带来、高定,阿会喃等蛮军将头目们,也跟着愤慨大骂,一时间大帐中充斥着对陶商的恶毒诅咒。
就在蛮人们在亢奋大骂陶商时,吴懿已趁着他们不注意的时候,把李恢叫到身边,向他询问了荣昌一败的真实原因。
李恢便压低声音,把祝融刚愎自用,不听劝告,非要劫魏营,却中了陶商埋伏的经过,小声的告诉了吴懿。
“我就猜到是这样,这帮蛮人太过小瞧陶商,早晚还要吃大亏啊……”吴懿暗叹道。
“那我们该怎么办?”李恢皱眉问道。
吴懿摇了摇头,苦着脸道:“大王派我们来只是监视他们,你我也没有决策权,只有见机行事了。”
李恢听着连连摇头,也只能无奈暗叹。
吴懿跟勾践有姻亲关系,也正是因为这一层关系,勾践才派他前来监视蛮军动向。
吴懿虽未直接跟魏军‘交’手,但从李严,张任诸将一次次的败绩之中,已看出了陶商的厉害,当孟获派祝融为先锋主动出击之时,他就看感觉到,祝融多半会败。
今日结果,也正在他的意料之中。
可惜,他却无能为力,前番他已劝过孟获,不可主动出击,却被孟获讥讽为胆小,眼下也只能默不作声。
孟获骂也骂够了,当即下令,尽起四万多的蛮军,赶赴荣昌城,要跟陶商再战,以为祝融报仇雪恨。
号令未下,其弟孟优眼中却掠过一丝诡‘色’,上前冷笑道:“大哥啊,他们都说那个陶商是个‘奸’诈的家伙,最善于用诈,那咱们不妨也给他使一出诈,让他尝尝咱们南中人的智谋的厉害。”
&bp;&bp;&bp;&bp;“二弟有何高明妙计,快说来听听。”孟获眼前一亮,迫不及待的问道。
孟优便嘿嘿一笑,不紧不慢道:“听说那个陶商向来狂妄,现在他侥幸得胜,必定更加骄狂,瞧不起咱们南中将士,弟觉的咱们不若派一员大将,前去向陶商挑战,然后故意诈败,此那陶商小子追击,那时咱们再设下伏兵,还怕不能大破魏国么。”
孟优洋洋洒洒一番话,听的孟获是眼冒‘精’光,兴奋不已,拍案道:“很好,二弟这一招引狼出‘洞’,实在是妙啊,尔等谁敢前去‘诱’那陶贼?”
孟获话音方落,那李恢就看不下去了,干咳几声,拱手道:“孟头领啊,那陶贼素来诡诈多端,我只怕二头领此计骗不了那陶贼,依我之见,还是坚守江阳城最为稳妥。”
这话一出口,孟获还没有发话,孟优就已经不满了,把眼珠子一瞪:“怎么,李将军,你难道是说我的计策不够高明不成?”
“这个,当然不是了,我的是意思……”李恢连连摇头,一时间又不知该说,既不伤了这班蛮人的自尊,又向他们说明陶商的诡诈强大。
孟优冷哼一声,再向孟获劝道:“大哥,听说那陶商有十几万大军,到时候若让他大军齐聚在江阳城下,咱们就被动了,我们该趁着两军兵力相差无几的时候,一举也击溃陶商前军才是上策啊。”
经过孟优这一番劝说,孟获再无犹豫,当即决定实施这一计,便又问众蛮将们谁敢前去。
这时,孟优眼珠子一转,目光又落在了吴懿身上,便道:“大哥啊,咱们方来益北不久,对这一带的地形不太熟悉,吴将军乃本地人,手下又有‘精’兵五千,不如就由吴将军前去实施此计吧。”
孟获看了孟优一眼,兄弟二人眼神‘交’流,旋即领会了他的意思,便下令叫吴懿领兵前去‘诱’陶商。
“孟头领,让我去率军出击,是不是有些不太合适吧。”吴懿干咳着,一脸为难,显然是不太情愿。
孟获便脸一沉,不悦道:“你这是什么意思,如果我没有记错的话,蜀王可是‘交’待你来辅佐我,也就是说你得听我的号令,现下咱们南中人为大蜀血战,怎么吴将军却想在旁看热闹,就不怕寒了我们南中人的心吗?”
这话一出口,吴懿便被‘逼’到无话可说,只得不情愿的一拱手,苦笑道:“孟头领这话说的,咱们既是一家人,我岂能让南中兄弟们血战沙场,却袖手旁观,我去‘诱’那陶贼便是了。”
孟获这才满意,又‘交’待了几句作战部署,方才散会。
吴懿和李恢二人先后了帐,回往自己帐中后,李恢便忍不住道:“吴将军,那孟获分明是忌惮于你我,才想借着让你去‘诱’敌之机,借敌之手消耗削弱咱们的兵力,你怎么能轻易答应呢。”
“我有不答应的理由吗?”
吴懿摇头一叹,无奈道:“大王事先确已‘交’待过,表面上我要服从孟获号令,先前孟获的话你也听到了,我若是拒不出战,就会让蛮人视为我们只想利用他们,反而给了他们不出力的借口,到时候若是误了大王利用蛮人对付魏军的大计,你我谁能担的起这份罪责。”
李恢恍然明悟,摇头又是一阵苦笑,却道:“看来吴将军是不出战不行了,只是那孟优此计太过自以为是,陶贼何等诡诈,连李严张任都中了他的计策,孟优区区一条小计,怎么可能骗得了陶贼。”
“事已至此,也只能走一步算一步了,不过……”
吴懿话锋一转,眼上浮现出几分自信,“那孟优有一点倒是说的不错,自陶贼入蜀以来,确实是连战连胜,今又大败了蛮军,依常理来推断,他也应该达到了骄傲自大的顶峰,孟优此计虽算不上什么高明之计,说不定还真会奏效。”
李恢脸上忧‘色’渐渐散去,也掠起了几分自信,沉‘吟’片刻,轻声叹道:“希望如此吧,那陶贼就算再诡诈,终究也只是血‘肉’之躯,是活生生的人,是人就会犯错误,也许这一次,就是他失误之时。”
……
一天后。
七八万的魏国大军,沿着长江北岸,浩浩‘荡’‘荡’向着江阳城,这座通往成都的倒数第二座重镇杀奔而去。
离城不出三十里,斥侯便飞马来报,西面蜀国大将吴懿,正率五千‘精’兵,向着这里杀奔而来。
这道情报让陶商眼神一动,不由产生了兴趣。
吴懿此人倒也有些统兵能力,武道应该也不错,算是一员大将,不过实力却要逊于张任和李严,陶商对他的率军前来,并没有太过忌惮。
真正让他感兴趣的则是,吴懿只率了五千兵马前。
“他‘奶’‘奶’的,这个吴懿是脑子被‘门’缝夹傻了么,以五千兵马就敢来跟咱们十倍大军对战,他是嫌命太长了,急着想找死么?”樊哙第一个又骂又讽规模。
“吴懿虽不是什么名将,可他绝对不是傻子。”陶商却冷冷一笑,目光瞟向张良,“子房,你怎么看?”
张良轻摇着羽扇,淡淡道:“前番一战,蛮军虽损兵近五千,但蜀蛮两军加起来,仍有五千之众,那孟获不以全师来战,却只派区区五千蜀兵前来迎战,良猜想,这其中有两个可能。”
陶商微微点头,示意他继续说下去。
张良便接着道:“这第一个可能,便是孟获不想被刘璋监视,所以想借我军之手,除掉吴懿和这五千蜀军。”
“嗯,不错,刘璋和孟获本来是就是各怀鬼胎,互相利用而已,孟获借刀杀人了情理之中。”陶商点头道。
张良一笑,继续道:“这第二个可能,就是孟获想实施‘诱’敌之计,故意派吴懿率这支弱兵前来,想‘诱’我军追击。”
陶商就笑了,张良这第二个可能,正是他第一时间猜测到的,既然张良也这么判断,正好坚定了他的猜想。
眼中杀机一聚,陶商冷笑道:“管他是几种可能,但凡是敢阻挡本王灭蜀之徒,无论蜀人还蛮人,一律辗杀!”
计议已定,陶商没有任何顾忌,当即传令全军继续西进,一面下令项羽马援等将,统帅后续七八万兵马,加快前进。
黄昏时分,两军进至十五里之距,各自下寨。
傍晚之前时,陶商接到了吴懿亲笔所写的战书,吴懿竟然想于明日阵前邀陶商斗将。
陶商当然是毫无忌惮,当即回复,你要斗,老子便跟你斗个够!
……
翌日。
天光大亮,当东方第一楼朝霞升起时,陶商便尽起七万大军,离营而出,向西列推进。
半个时辰后,前方出现了蜀军身影,一面“吴”字大旗飞舞如风,举目一扫,敌军数量果然不过五千。
陶商一挥手,大军停止前进。
未久,前方蜀军也停下了脚步,两军相距两百余步,形成对峙之势。
从天空中俯看,魏军这边黑压压一片,无边无际,而蜀军那边则只有一小陀,显的颇为寒酸。
陶商横刀立马,鹰目中流转着一丝冷笑,坐看吴懿表演。
两百余步外,吴懿望着浩‘荡’巍然的魏军之阵,眉头暗凝,倒‘抽’了一口冷气,拳心处不由已捏起了一把冷汗。
“我以斗将之名向陶贼挑战,应该能掩饰住我只以五千兵马前来一战的可疑吧,希望能瞒过那陶贼……”
深吸过一口气,吴懿强行平伏下心头那一丝不安,挥枪喝令擂鼓。
嗵嗵嗵——
蜀军阵中,率先响起了助威的战鼓之声。
吴懿再无迟疑,一咬牙,纵马提枪而出,口中大叫道:“我乃蜀国大将吴懿,魏主陶商,快快出来受死!”
“口气倒是很狂嘛,本王就陪你玩一玩……”
陶商暗自冷笑,拨马提刀,巍如铁塔般的身形,缓缓步出阵来,出现在了两军阵前。
大魏之王现身!
对面蜀军五千士卒,看到陶商,这个几次三番杀败他们的大魏之王的身影之时,几乎是本能的‘抽’倒了一口凉气,神经无不紧绷起来,呼吸个个加速。
陶商,在这些蜀人眼中,俨然已如魔鬼般的存在。
陶商策马提刀徐徐上前,心中用意念下令:“系统‘精’灵,给我扫描吴懿的数据。”
“嘀……系统扫描完毕,对象吴懿,统帅76,武力82,智谋73,政治70。”
陶商暗暗冷笑,吴懿的四维数据,跟他所推测的差不过,武力值整整比自己少了7个点,更没有什么好忌惮的了。
陶商便放心大胆驱马而上,勒马于十五步外,缓缓抬起战刀,向着吴懿一指,轻蔑喝道:“吴懿,本王已如约来了,你不是说要把自己项上人头奉上吗,拿来吧!”
陶商的口气,简直是狂烈之极,根本不把吴懿放在眼里。
本还有些不安的吴懿,瞬间被陶商言语刺‘激’,怒目圆睁,大骂道:“陶商狗贼,敢小看我吴懿,今天我就斩你狗头,为天下除一大害,纳命来吧!”
怒啸声中,吴懿纵马舞枪,挟着一腔怒火,如疾风般向陶商扑来。
&bp;&bp;&bp;&bp;“很好,本王就瞧瞧你有几分本事,敢跟本王叫板!”陶商一声不屑狂王,立马横刀,如泰山般纹丝不动。
鹰目中,流转着不屑的火焰,目光冷绝如冰,似铁塔般屹立不动,冷眼笑看吴懿杀近。
陶商的不屑一顾,更加‘激’起了吴懿武者骄傲的自尊,拍马更快,卷着漫空尾尘,狂奔而至。
厉啸声中,吴懿手中大枪螺旋刺出,卷起涡状气流,轰然撞至。
瞬息间,枪锋已至。
陶商鹰目陡然一聚,喉头滚出雷鸣般的怒吼,手中战刀狂舞而起,卷起天崩地裂的狂劲,正面轰出。
吭!
刀枪瞬间相撞,震出刺耳的尖鸣声,撞击中心膨胀出一圈强劲的冲击‘波’,将周遭地面的尘土都扫出一道环形痕迹。
狂尘之中,陶商巍然屹立,不动如山。
吴懿错马而过,身形却剧烈一震,‘胸’中更是气血翻滚,急提一口气,方才压制下去。
“这陶贼的武道,果然如传言中那么强,我不是他的对手……”吴懿心中震动,深深为陶商武道之强而震撼。
一招‘交’手,强弱已分。
陶商根本不给他喘息机会,拨马转身,手中战刀狂舞而起,正大雄浑,霸绝威猛的刀势,如狂风暴雨般轰击而出,转眼间就将吴懿压制在了层层叠叠,漫空无尽的刀幕之中。
89对82点的武力值,陶商领先了吴懿整整7点武力值,对付起来就比当日战祝融之时,就要轻松许多。
转眼间,三十余招走过,陶商已压制到吴懿喘不过气来,只能穷于应付。
“这陶商武道实在太强,不行,我不是他的对手,再战下去非丧命不可……”
吴懿心中惧意大作,况且他此番挑战,本来也只是‘诱’敌之计而已,又岂会真的跟陶商玩命死战。
数招走过,吴懿强攻数枪,将陶商的战刀‘逼’近,便马便向己军阵中狼狈逃去。
吴懿人还没有回归阵中,口中便惊慌大叫:“撤退,全军速速给我撤退——”
眼见主将败归,又大叫撤退,五千蜀军斗志轰然瓦解,纷纷掉头向西北方向溃散而去。
“大王万岁——”
“大五威胁——”
魏军阵中,万千大魏将士们眼见他们的魏王大显神威,战退前来挑战的敌将,无不为之‘激’动,喝彩声响彻云空。
“果然要逃了么……”
陶商看着吴懿,看着数千蜀军败逃的身影,嘴角扬起一抹讽刺的冷笑,手中战刀一扬,大喝道:“华雄上前听令!”
蓄势已久的华雄,没有一丝迟疑,纵马提刀便奔上前来,拱手道:“末将在此,请大王吩咐。”
陶商战刀一指敌军败逃逃方向,下令道:“华雄,这个建功立业,扬名天下的机会,本王就送给你了,即刻率一万兵马追击敌军!”
华雄被陶商新近提拔,正憋着一股子劲,想要建功立业,以向魏军众将们,以及天下之人显示自己的才华,正巴不得能有显威的机会。
耳听陶商‘交’给他重任,华雄既是感‘激’,又是兴奋,当即慨然道:“末将多谢大王给我机会,末将去也!”
热血沸腾‘激’‘荡’的华雄,挟着一腔战意,拍马而去,直奔阵中。
此刻,三军将士蓄势已久,战意如火山般时刻将要喷发。
华雄战刀一扬,大喝道:“大魏将士,随我辗杀蜀贼,为大王而战,为大魏而战,杀——”
狂烈的暴喝声中,华雄如黑‘色’的疾风,狂袭而出。
“杀——”
一万前军大魏将士,轰然裂阵,追随着华雄辗出,向着败溃的蜀军穷追而上。
“大王既已料到吴懿是在施‘诱’敌之计,大王为何还要那华雄去追击?”张良拨马上前,皱着眉头提醒道。
“不追击,本王怎么能将计就计,趁机大破蛮贼吗。”陶商鹰目之中,闪烁出一丝诡‘色’。
“将计就计?难道说大王已经……”张良目‘露’奇‘色’,旋即恍然大悟,不由也笑了。
笑容一收,陶商豪然喝道:“曹参马援何在!”
那二将应声出现,拱手齐声道:“末将在此,请大王下令。”
陶商战刀向着西北方向一指,冷笑道:“本王已料定,那孟获必已设下伏兵,想要伏击华雄所部,本王命你二人各率一万兵马,尾随于华雄所部之后,但见敌军伏伏一起,便分从两翼突破,给本王大杀蛮贼!”
“末将遵命!”马援和曹参二将齐声令兵,纵马而去。
魏军再次裂阵,数万魏军将士,分从两路,追随着马援和曹参二将,如‘潮’水般漫卷而出。
“大王,那华雄虽然武道不弱,但到底是从一小卒刚刚提拔起来,以他担当此大任,他能撑得住吗?”张良又顾虑道。
陶商一笑,目光中透出几分玩味,“你可别小看这华雄啊,他可不是一般人……”
陶商的脑海中,顿时浮现出了华雄的辉煌战绩,当年十八路诸侯,兵犯虎牢关,华雄以一己之力,可是扛住诸侯联军进攻,还连斩数员大世大将。
这可是一员见过大世面,挑得起大梁的大将,让他去对付区区蛮军,陶商还觉的有些大材小用了呢。
这些话,陶商当然不可能跟张良明说,只能用自己的绝对自信,来打消张良心中的担忧。
“大王识人之能向来超乎凡人,也许这个华雄的确是员大将之才,只是我们‘肉’眼凡胎,看不出来吧……”张良心中暗暗思忖,遂是不再多言。
陶商轻吸一口气,挥刀喝道:“余下将士们,随本王一同追击敌军,坐看三员大将成就大功吧。”
豪烈的笑声中,陶商拨马提刀,也狂奔而出。
余下近三万多的步骑大军,轰然而动,追随着陶商,向着西面奔涌而去。
……
残阳如血。
江阳以东二十里的一段狭窄地带,杀声震天,血雾笼罩大江两岸,俨如修罗杀声。
血染的战场之上,近五万的蛮军,正在疯狂的围杀着五千魏军将士。
漫空血雾中,华雄手纵战马,狂杀狂斩,无情的将一名名蛮卒,斩成‘肉’泥。
他不知道,自己的追击只是陶商将计就计之策的一部分,穷追吴懿到这里,突然间道旁成千上万的蛮军涌杀而出,转眼间他和他的一万将士,就陷入了五倍之敌的包围分割之中。
虽身处重围内,华雄却无一丝惧意,当年那个威震虎牢关的华雄,再度大显神威,面对重重蛮军的围困,狂杀无惧。
华雄个人虽勇,怎奈蛮军却有五倍之多,转眼已将一万魏军分割,占尽了优势,华雄凭一己之力,也能挽回败势。
西北角,那一道小土坡高地上,孟获立马横刀,脸上洋溢着得意,冷眼看着狭地上的战局。
凝视片刻,孟获的目光转向了身边弟弟,拍着他的肩膀赞道:“二弟啊,你这一招‘诱’敌之计,当真是妙啊,那陶贼果然是上当了,看来为兄当年把你送往汉地学习果然没有错,你果然也学了汉人一肚子的‘奸’诈,哈哈——”
听着兄长的夸赞,孟优也得意不得,跟着一声哈哈大笑起来。
狭地之上,战势已依在继续,魏军虽处绝对不利境地,但战斗力却相当顽强,被包围了近半个时辰,竟然还没有崩溃。
看到这里,孟获便有些不高兴了,便喝令斥侯前去打探,为何魏军还能支撑这么久,是何人在统帅。
半晌后,斥侯飞奔而回,报称是一员叫华雄的魏将,正在统兵。
“华雄?华雄是谁,魏军之中,还有这么一员了得的大将吗?”孟获狐疑的目光看向了孟优。
孟优却脸‘色’一变,眼中迸‘射’出惊‘色’,“大哥啊,我如果没记错的话,这个华雄应该是当年董卓的一员大将,武道极是了得,可是他应该早被关羽所杀,又怎么可能出在陶商麾下?”
孟优对中原诸侯之事,也是一知半解,并不知陶商麾下有讲武堂之事,也不知陶商素来喜欢给麾下将领,赐以亡者之名,故听说华雄之名后,显的很是惊奇。
“原来是个冒充死人之名的家伙。”孟获却不屑的一声冷哼,“我若是连这么一个无名之将都杀不了,颜面何在!”
当下孟获便被华雄的顽强所‘激’怒,传令高定、朵思、阿会喃等部将,全力围攻华雄,务必要在一刻钟之内,将华雄斩杀,否则提头来见。
孟获的死命令传达下去,朵思等蛮将们心生畏惧,生恐被孟获治罪,都打起了十二分‘精’神,催‘逼’着蛮军士卒,集中兵力向着华雄所在的围团‘逼’去。
蛮军终于也发狠了。
四面八方,数不清的蛮军,如‘潮’水一‘浪’接一‘浪’的扑卷过来,将华雄左右近千名士卒,越杀越少,一层层斩开。
华雄舞刀力战,不知不觉中,脚下已叠起了厚厚一层蛮卒尸体,可左右的己军士卒,也越战越少,眼看着他就要陷入孤军奋战的不利境地之中。
华雄却依旧傲然无惧,反而是越战越勇,仿佛敌人的压迫,反而击起了他的斗志。
刀斩如风,血光扫过,又是两颗蛮卒人头,被斩上了半空,血染征袍的华雄,口中狂叫道:“来啊,你们这些蛮贼,有多少我就杀多少,我华雄正好用你们的人头,向魏王证明我的实力,哈哈哈——”
华雄杀到几乎疯狂,狂厉的笑声中,层层叠叠的刀锋轰斩而出,将涌上来的蛮卒,无情的轰为粉碎。
只是,左右处,只余下了三百余名士卒,就算他武力再猛,也终究将被蛮军的兵‘潮’所淹没。
“哼,华雄么,就算你再猛,又岂抵挡得住我的千军万马,我今日就先斩你立威,让陶商为轻视我孟获,付出惨重的代价……”
观战已久的孟获,眼见魏军越来越少,那面“华”字大旗,眼看就要被己军的兵‘潮’所淹没,心中不由得意起来。
“杀孟获——”
“杀蛮贼——”
东南方向,突然响起震天杀声,由远及近,飞‘逼’而来,瞬间将孟获的得意神思给打断。
孟获身形一震,急是举目寻声望去,却见东南方向,万余魏军突然神兵天降般杀至,从己军围团的侧翼方向杀入,杀了他们一个措手不及。
与此同时,东北方向,一面“马”字大旗,也跟着袭卷而至,引领着一支魏军如洪流一般,从另一翼杀至。
两路魏军突然杀至,顷刻间,便在蛮军背后侧后狠狠的捅上了两刀,杀到蛮军措手不及,崩溃四散。
孟获惊到脸‘色’骤变,沙哑愤怒的咆哮大叫:“怎么回事?哪里又冒出这么多的魏军?”
咆哮之时,孟获的眼睛急瞪向了孟优,显然是质问他这是什么情况。
“那陶贼……明明只派了一路兵马来追击,怎么还有……还有两路?”孟优也已是骇然变‘色’,结结巴巴不知所以。
&bp;&bp;&bp;&bp;话音未落,正东面方向,尘雾遮天而起,杀声如雷轰鸣,又一支魏军,从大道方向杀奔而来。
那一面“魏”字王旗,傲然飞舞,彰显着大魏之王所在。
陶商亲自率军杀至!
孟氏两兄弟皆是神‘色’一变,陷入了慌张境地,一时间失了分寸。
“你是我们南中人的领袖,岂能遇到事情就慌了神,你的威信何在!”身边的祝融见到孟获这般惊慌失措的模样,便眉头一皱,冷冷讽刺道。
孟获脸上顿时挤出一丝惭愧,忙是强压下震惊,就要下令派一队兵马,前去阻击中路之敌,再分出部分兵马,去阻挡两翼之敌。
孟获是想做一个次冒险,只要他能顶住魏军三路破围之兵,争取到足够的时间先灭了围团中的华雄所部,然后就能挟着大胜的气势,一鼓作气将魏军三路破围之兵,一并击破。
看到孟获振作‘精’神,祝融美‘艳’无双的俏脸上,方才浮现出几分满意,粉‘唇’轻扬起一抹欣慰,笑道:“这才像是我祝融选中的男人,就让我去率军阻挡那陶贼吧。”
得到了祝融的赞扬,孟获心中得意,却又担忧道:“融儿啊,你前番才被陶贼给伤到,再去对付陶贼的话,我只怕……”
“我一定要去阻挡那陶贼!”祝融打断了他的顾虑,咬牙切齿道:“我祝融这辈子还没有败给过谁,这口气我怎么能咽下去,我非要亲手宰了那小子不可!”
说罢,祝融也不得孟获号令,自作主张就纵马下山而去,率本部蛮兵去阻击陶商。
孟获也无可奈何,只能寄希望于祝融能尽可能长的拖住陶商,给他争取到歼灭华雄所部的机会。
……
大道东面方向,陶商纵马如风,刀舞如电,拖着长长的血‘色’尾尘,踏着泥泞的血路,正狂杀如魔,无人能挡。
刀锋过处,数不清的蛮族士卒,被他无情的斩碎,无情的踏翻在脚下。
陶商的身后,数以万计的魏军将士,气势如虹,如决堤的洪流一般,追随着他们战无不胜的大魏之王,疯狂的辗杀败溃的蛮军。
数万蛮军正凶残的围攻着华雄所部,自以为魏人已中了他们孟大头领的的妙计,可以让他们大杀一场。
他们却万没有想到,魏王陶商早已看破了他们的计策,会在关键时刻,再度派三路大军袭来。
惊慌失措的蛮兵们,在陶商引领的魏军冲击下,如‘浪’而开,节节败退,竟是无人能挡住陶商的威势。
“不许后退,孟大头领有令,不许后退,给我挡住魏狗!”蛮将阿会喃,挥舞着手中狼牙‘棒’,喝斥着退溃的蛮卒,试图硬挡住魏军的冲击。
可惜,蛮军在逆境情况下,军纪不整的劣势,在这个时候表现的淋漓尽致,任凭他吼破了嗓子,甚至是亲手击杀了几名倒退的蛮卒,也阻挡不了蛮军的败溃之势
‘乱’军中,恼火惊慌的阿会喃,举目一扫,便见那一面“魏”字王旗,正向自己这边冲来,无人能挡。
那王旗前方,一员年轻魏将,如修蜀杀身般,疯狂收割着己军士卒的人头,无人能挡。
魏字王旗,象征着魏王所在,那年轻的武将,竟然就是陶商。
“那小子就是陶商,杀了他,我就立下了不世奇功,我就成了南中人的英雄啦……”阿会喃脑海之中,陡然间迸出了这么一个念头,眼珠里瞬间充塞血腥的血丝。
先前祝融只说陶商使诈败了她,并没有说陶商是凭着武道败了他,阿会喃和大数的蛮将们都不知陶商武道有多强,这些骄横自大的蛮人们,也不愿意相信,中原的霸王,会是一个文武双全的英雄。
狂念一生,阿会喃纵马狂奔,挥舞着狼牙‘棒’,向着陶商狂杀而去。
‘乱’杀之中的陶商,蓦然间感觉到一股杀气袭来,抬头鹰目一扫,便见一员蛮将正策马狂奔,向着自己狂杀而来。
陶商用系统‘精’灵一扫描,便知来将为阿会喃,武力值不过70。
“又一个来送死的,很好,本王今天就先拿你来做开胃菜吧,哈哈——“
陶商一声震天狂笑,挥刀纵马,挟着天崩地裂之势,迎击而上。
两骑错身瞬间,轰然相撞。
本是狂怒的阿会喃,脸‘色’陡然剧变,自己明明狠牙‘棒’先出手,却竟被陶商战刀发发而先至!
铛——
一声金属猎猎嗡鸣,阿会喃手中狼牙‘棒’,已被陶商轻松之极‘荡’开出去,瞬间震到他气息为之一滞,虎口都已震裂。
就在阿会喃气息翻滚之时,陶商第二刀,便以快到不可思议的速度,在阿会喃还未看清任何痕迹之时,就要横斩而出。
咔嚓嚓!
撕裂声响起,陶商战刀拖着一大股血雾,从阿会喃的身边电‘射’而过。
错马而过之时,阿会喃的眼珠已瞪到斗大,那般狰狞恐怖的表情,仿佛看到了这个世上,最不可思议,最最恐怖之事。
然后,他的上半身便跟下半身,在腰部位置分离出去,两截躯体轰然栽落马下。
两招,秒杀!
斩杀蛮将的陶商,豪情大作,威势如狂,踏着血路一路狂辗,继续疯狂的杀戮蛮卒。
主将一死,这一路的蛮军无不为大魏之王所震怖,纷纷溃散而逃。
陶商纵马狂冲,前方处,他隐约已看见了华雄血染的身影。
“好个华雄,不枉我对你的信任,你果然是撑住了!”陶商大喜,对华雄更加的欣赏。
只要再冲数十步,他就能彻底的撕破蛮军的围阵,与华雄被围之军会合。
那时,他就可以完成反包围,把五万蛮军反围在这片狭地。
这就是陶商的将计就计之策!
兴奋如狂的陶商,纵马舞刀,继续向前狂杀。
就在此时,斜刺里方向,突然间杀声大作,又一队蛮兵突然杀至,封住了他前进的脚步。
陶商举目一望,却见正前方处,一员南蛮‘女’将如彩虹般在‘乱’军中流转,流光过处,将一名名的尸卒斩倒于地,好不威风凛烈。
“又是祝融这南蛮野马,还正是巧的很啊……”看到祝融出身,陶商嘴角扬起了冷笑。
旋即,他没有一丝迟疑,一声虎啸,拍马舞刀杀了上去。
刀锋所过,无人能挡,数不清的蛮卒人头被留在身后,陶商穿过十五步的血路,直取祝融而来,口中大喝道:“祝融,本王看你今天还往哪里逃!”
狂杀中的祝融,早已锁定了陶商所在,抬头看到陶商瞬间,她美‘艳’的脸庞便通红如火,美眸中迸‘射’出无尽的怒火。
荣昌一战,陶商斩破她的衣甲,令她‘春’光尽现,被迫败走那羞辱一幕,无法克制的就涌上心头。
那是她生平第一次战败,也是第一次被一个男人,看到自己身体的‘私’隐之处,这等羞辱,她岂能忘怀。
今日她向孟获请战,就是为洗雪耻辱而来!
“陶商,姑‘奶’‘奶’我要把你碎尸万段——”祝融眼中喷火,一声尖声大骂,纵马舞刀迎击而上。
吭!
两柄战刀,再次在‘乱’军中相撞,将左右三丈之内的敌我军卒,都掀翻于撞击的气劲冲击‘波’之下。
两员武道相当的强者,再次战成一团,转眼便走过三十余招,不分胜负。
有了前一次的‘交’手,陶商已知这南蛮野马武道不弱,只比自己稍逊那么一丁点,绝非阿会喃之流可比。
当下陶商便收起了狂意,正大雄浑的刀式,沉稳却不失霸道的轰击而出,拿出全力一战。
陶商沉稳如山,祝融却是越战,心中越发的焦躁不安。
想她南中第一美人,身体还未给自己的未婚夫孟获看,就先给陶商这‘淫’贼看到。
身为南中第一武者,从未败给任何人,却败给了陶商。
本是挟着复仇的信念而来,想要斩杀陶商,洗雪耻辱,谁想却再次跟陶商战成平生,难分胜负。
祝融焉能不急迫,焉能不恼羞成怒。
可惜,纵然有无尽的羞恼,又岂能挽回武力上的差距,五十招走过,陶商层层叠叠的刀影,已将他重重包围,再次将她压制到只有穷于应付的地步。
“这陶贼的武道确实是胜于我,想要杀他,只能用‘阴’的了……”祝融美眸一转,强攻出数刀,拨马便走。
陶商嘴角扬起冷笑,轻易就看穿了祝融心思,无非是想‘诱’自己追击,好趁机以飞刀暗器。
“陶贼,你有胆就来追姑‘奶’‘奶’啊。”祝融边逃,还边施展着拙劣的‘激’将法,生怕陶商不来追。
陶商冷笑道:“本王有幸运天赋在身,两重天命天赋在手,追你又何妨!”
狂笑声中,陶商纵马拖刀,穷追而上。
狂奔中的祝融,故意放慢马速,回眸一扫,果然看到陶商追来,心下不由一声,暗忖:“陶贼啊陶贼,你终于上了我的当了,就让你尝尝我飞刀术的厉害吧!”
须臾间,两军相距不足六步。
祝融的手悄悄‘摸’到身后,抓起了一柄飞刀,眸中杀机一闪而过,秀臂蓦然向后狠狠甩出。
呜——
破风声中,飞刀电‘射’而出,呼啸直奔陶商面‘门’而去。
这么近的距离,刀势如此之快,若是换成没有防备的武将,哪怕是后羿这等97点武力值的绝顶大将,也很难避过这一刀。
所幸,陶商早知她手段,早有提防,鹰目从未离开过祝融那只空手一瞬间,就在她手臂甩动前一瞬,陶商便知她要发飞刀,手中战刀抢先一步递出,于身前旋舞出一道铁幕。
咣!
一声清脆的金属撞击声响起,祝融那闪电‘射’袭来的飞刀,轻松被陶商战刀挡落于地。
“他竟然挡下了我的飞刀,可恨!”祝融吃了一惊,惊怒之下,‘玉’臂连甩,一连‘射’出五柄飞发。
铛铛铛铛铛。
五声猎猎‘激’鸣,星火飞溅中,五柄飞刀无一例外,统统被陶商挡落。
“这怎么可能,我这飞刀绝技,刀无虚发,竟然全都被他挡掉,这……”祝融是震惊无比,一时间惊慌到失神的地步。
而她为确保命中率,故意放慢了马速,就在他六刀失守之时,陶商已策马追近。
当祝融回过神来,意识到危险来临,想要拍马加速逃走之时,陶商人已追至她身后一步之外。
“南蛮小烈马,‘阴’招都使完了吧,本王看你往哪里逃!”
讽刺的狂啸声中,陶商手中战刀猛起,挟着天崩地裂之势,向着祝融追斩而上。
&bp;&bp;&bp;&bp;祝融慌了,彻底的慌了。
她完全被陶商避飞刀的神奇所震惊,只顾夺命而逃,面对陶商这一击重刀,竟是不敢回刀相挡。
身后风声呼啸压至,祝融回眸一瞥,惊见刀锋斩至,惊慌之下,几乎是凭着本能斜身一侧。
刷!
刀锋贴着祝融头顶斩去,虽未斩伤她的头颅,那强劲之极的刃气,却将她束起的长发斩落。
刹那间,漫空断发飞舞,祝融披头散发,狼狈之极。
前番被斩破衣甲,已经够狼狈,这一次又被陶商斩到披头散发,再受羞辱,祝融是气到面红耳赤,羞恼之极。
可惜,她却没有时间,也没有胆量却发动,也顾不得‘乱’舞的头发,拼命‘抽’打马鞭,催马狂逃。
陶商一刀斩空,又怎会放她逃走,一声冷笑,纵马再追而上,第二刀就要斩出。
就在祝融惊慌之时,蓦然瞧见了前方高定,急是大叫道:“高头领,救我!”
高定听到求救声,举目一扫,只见祝融正被一名年轻魏将追击,似乎还很狼狈的样子。
高定知祝融是孟获的未婚妻,若是不出手相救,将来孟获怪罪下来,自己可要吃不了兜着走。
他又不知追击之人是陶商,不知厉害,遂也不及多想,拍马舞枪,就向陶商截杀而来。
“又来一个送死的么,谁挡本王的路,谁就得死!”
陶商鹰目移向那截来敌将,狂傲不屑的啸声如雷响起,手中战刀卷起狂澜怒涛之力,向着高定斩轰而出。
刀锋未至,那强如海‘潮’般的刃风,便袭卷而来,相隔数步,便已压迫到高定几乎喘不过气来。
高定此刻方才惊恐的意识到,眼前魏将的武道极是强悍,要不然也不会杀到祝融这南中第一武者都败逃的地步。
惊异之下,陶商刀锋已轰至,高定骑虎难下,别无选择,只能屏住气息,尽起全身之力举枪相迎。
刀枪,瞬间相撞。
哐——
震天的惊鸣声中,高定气血翻滚‘激’‘荡’,几乎就要吐出血来,全身剧烈一震,虎口五指处浸出丝丝鲜血,手中那柄大枪,竟然拿捏不住,脱手被震飞了出去。
“他是谁?力道竟然强到这……”
他惊怖的思绪,被那汹涌灌入身体的巨力打断,口中鲜血再难抑制,张口喷出,身躯竟如纸扎的一般,倒飞了出来,重重的摔落于地。
落地瞬间,高定第二口鲜血还来不及吐出来之时,陶商已如赤‘色’的闪电般,从他身边掠过,手起就是一刀。
咔嚓嚓。
高定连闷哼一声的机会都没有,瞬间人头滚落于地。
大魏之王,再斩一将!
左右蛮卒们,眼见高定被斩,无不闻风丧胆,纷纷溃散。
陶商立马横刀,举目远望,搜寻祝融身影之时,却发现这匹南蛮烈马,早已逃入‘乱’军之中,不见了踪影。
祝融也溜的真是够快的,趁着高定为他拖住陶商片刻间的功夫,就逃的不知所踪。
“好吧,祝融,算你走运,让你又逃了一次,你就祈祷不要撞见本王第三次吧,下一次,你绝对不会再有这么好的运气……”陶商嘴角扬起冷傲的笑容,俨然在他眼中,早晚会将祝融拿下。
轻吸一口气,陶商杀机再取,挥纵着大魏将士,再度向蛮军辗压而上。
中路方向,陶商已彻底打穿了蛮军的包围圈,而左右两翼,马援和曹参两员大将,也将蛮军的围阵撕破,形成了反包围之势。
围阵中间的华雄,瞧见己军援军杀到,斗志狂燃起来,杀势更烈,指挥着被围大魏将士们,疯狂反击。
终于,蛮军彻底崩溃了。
五万蛮军就此崩散,纷纷败逃,陶商杀破围阵,径直与华雄会合。
华雄在敌阵中心开‘花’,三面魏军从外绞杀,形势就此逆转,变成了魏军反围蛮军。
祝融败逃,阿会喃、高定等蛮将,尽皆陨命,蛮军士气尽失,四散逃窜,被魏军如过街老鼠一般,肆意的追辗。
“怎么会这样,我明明在围魏军,怎么转眼间,反被陶商那狗贼给围了?怎么会变成这样?”
小山坡上的孟获,吃惊的望着狭地上的战局演变,整个人惊到僵化在了原地。
“孟优,这就是你的妙计吗!?”惊醒的孟获,怒瞪向了自己的弟弟。
“大哥,我……陶贼……这……”孟优吱吱唔唔,又惊又羞愧,不知该怎么回答。
这个时候,小山坡下面,披头散发的祝融,已慌慌张张的奔上了山坡。
就在未久之前,祝融还是挟着复仇怒火,气势汹汹而去,谁想这时再回来时,却变成了这披头散发的狼狈之样,把孟获看的又吃一惊。
孟获拨马上前,未等祝融近前,便惊问道:“融儿,你这是怎么回事?”
祝融美‘艳’的脸上,燃烧着羞恼之火,咬牙道:“还不是那陶贼,我又被他给……”
一个“败”字,祝融实在是说不出口,羞于启齿。
孟获却知,他的未婚妻,这位南中第一武者,再次败给了陶商。
不但败给陶商,而且还被杀到披头散发,极尽的羞辱。
“陶贼,你竟敢屡屡羞辱我融儿,我孟获若不杀你,我就不是男儿好汉!”恨极的孟获,咬牙切齿大骂。
就在孟获大骂时,前方蛮军已倒溃而至,大股的魏军已似‘潮’水般,向着孟获所在位置涌来。
孟优第一个惊醒,急道:“大哥,魏军就要围到这里来了,咱们赶紧撤吧,再不走就来不及了!”
孟获被从羞愤中中叫醒,举目一望坡山局势,顿时脸‘色’一变,虽是万般不甘心,咬了半个的牙,恨了半天,却还是只得不甘的下令撤退。
号令传下,孟获第一个策马下坡,向着江阳城方向撤去。
大头领的旗帜一撤,其余蛮军更是土崩瓦解,如溃巢的蝼蚁般,纷纷向西面溃去。
……
最后一抹残阳落尽之前,这场漂亮的破围之战,终于以大魏大获全胜而结束。
陶商立马于山坡之上,鹰目向着战场扫去,只见方圆数里的战场上,层层叠叠的布满了蛮军留下的尸体,一面面的蛮军战旗,被遗落于战场之上。
而“魏”字战旗,却在如血的残阳照耀下,傲然飞舞,屹立不倒。
诸将们纷纷上得山坡,向陶商汇报战果,这一场仗下来,五万蛮军至少被歼灭了一万六千之众,还有四千蛮卒被俘,孟获只率不到三万蛮卒,向着江阳城方向逃去。
“大王,这四千蛮族降卒如何处置?”马援拱手问道。
陶商扫了一眼伏跪于山坡下,密密麻麻的蛮族降兵,战刀一扬,冷冷道:“有蛮人向来言而无信,降而复反,留之无用,把他们统统给本王斩首,一个不留,让蛮人知道跟本王做对的下场!”
“大王英明,末将也正是这个意思,正当以血腥杀戮,震慑残存蛮人。”马援拱手附合,策马将陶商的号令传下。
很快,惨嚎声又再度响起,跪伏于的蛮卒,成片成片的斩掉首级,鲜血再次将大地赤染。
陶商将四千蛮卒,统统都斩杀,以他们的首级,在江边堆了一座人头山,一来纪念这场大战中牺牲的将士们,二来也以此永远来震撼南中蛮族,叫他们世代难忘跟大魏做对的下场。
杀戮结束,陶商会合得胜大军,稍适休整,继续浩浩‘荡’‘荡’的向着江阳城开进。
……
当陶商的得胜大军,正浩浩‘荡’‘荡’的向着江阳城开进之时,孟获则率领着残兵败将,惊魂落魄的向着江阳逃窜。
连逃一天一夜,孟获连停下来喝口水的喘息都不敢有,一口气逃回了江阳城。
各各蛮军们听闻孟获还活着,纷纷赶往江阳复聚,孟获清点败兵,麾下兵马已不足三万。
除了折损近两万兵马之外,阿会喃、高定等数员大将,皆也战死在那场大败中,孟获可谓是损兵惨重。
这一次,孟获终于是亲身体会到了陶商的强大,再不敢对陶商有半分小瞧。
甚至,他更对陶商产生了深深的恐惧,意识到那是一位实力远胜于刘璋的强者,自己只余下区区三万兵马,根本不可能挡得住陶商。
心惊胆战的孟获,很快就萌生了退意,就想放弃江阳,向南逃回南中去。
至于跟刘璋达成的协议,在保住‘性’命面前,自然就没那么重要了。
就在孟获心思动摇,打算逃走的关键时刻,陶商突然送到的一封劝降书,彻底的把孟获‘激’怒,促使他又改变了主意。
陶商在劝降书中,用几乎是命令狗一般狂傲的口气,命令孟获将自己绑了,滚到陶商跟前来投降,并把他的未妻婚祝融降上,陶商才考虑饶他一命,否则,陶商便将他蛮族统统杀尽,一个不留。
这一道极尽羞辱的劝降书,差点没把个孟获气吐血。
他好歹也是南中诸部盟主,陶商竟把他当狗一样,叫他自绑了前去投降。
这也就罢了,陶商竟然还要叫他献上自己的未婚妻,来苟且求活!
羞辱啊,这简直是孟获这辈子作梦也无法想象到的羞辱!
孟获深深的受到了刺‘激’,当场把陶商那封劝降书,撕成了粉碎,南逃的念头也一扫而落,咆哮大叫着要跟陶商决一死战。
孟获大怒,那些蛮族头领们,各部大将们,也深感愤怒,叫嚷着要跟陶商一决死战。
这些蛮人们智谋不足,当然看不出来,这是陶商怕他们逃走,故意以劝降书羞辱‘激’怒他们,好叫他们因怒而战,正方便于陶商将他们聚歼于江阳一线
吴懿和李恢二人对视一眼,却各自松了一口气。
他二人显然看了陶商这封书信的用意,却自然不会点明,他们还正担心孟获会南逃,陶商的书信,反而是帮了他们的忙。
“大头领啊,陶商实在是可恶,不过咱们眼下只余下三万兵马,魏军十几万大军正在向江阳杀来,光凭咱们这点兵力,似乎不太好对付魏军啊。”一片叫战声中,头领雍闿却冷静的提醒道。
孟获涌到嘴边的愤怒,立时便噎了回去,一时僵在原地,不知该怎么回答。
堂中,众蛮将顿时也沉寂下去,你看我,我看你,个个又犹豫起来。
死一般的沉寂中,孟优忽然间兴冲冲的奔了进来,惊喜的嚷道:“大哥,我们击败陶商的神器到啦!”
&bp;&bp;&bp;&bp;击败魏军的神器?
大堂中,包括孟获在内,所有蛮众们皆是眼前一亮,好像抓到了救命稻草一般。
唯有吴懿和李恢二人,却互看一眼,目‘露’疑‘色’,猜想能有什么神器,竟能击败强大的魏军。
“二弟,你什么意思?什么神兵到了?”孟获迫不及待的问道。
孟优便嘿嘿一笑,拱手道:“大哥,是木鹿头领和他的战象军团到了。”
战象军团!
听到这四个字,祝融等蛮将们立时象打了‘鸡’血似的,兴奋到爆,‘激’动的疯狂大叫。
孟获也是兴奋到一跃而起,猛然省悟,得意的哈哈大笑起来。
南中往南,丛林地带多大象,其中有一八纳部落,人数虽然不多,却最善长养大象,甚至还有大象为武器。
当初孟获在跟勾践开战之时,就想邀那八纳部头领木鹿率象后作战,谁想八纳部所太远,孟获还没等到木鹿的象兵,就急着跟勾践开战,结果兵败被围,被迫请降。
那木鹿倒也是守信之人,既然答应了孟获出兵助战,便未因孟获降蜀而收兵,依旧率领着他的战象军团北上,正好赶在孟获惨败的这个关键时刻,赶到了江阳城。
如果不是木鹿自己率军前来,孟获几乎就要遗忘了,他们南中还有这样一支威力强大的军团。
战象军团有多强大,孟获最清楚不过,自信民瞬间被引爆,一拍案几,豪然叫道:“来人啊,给我写一封书回复那陶贼,叫他洗干净脖子,等着被我砍下他的狗头吧!”
有了战象军团的助战,孟获当然是信心爆涨,自以为必胜陶商无疑,当然是立刻又狂了起来。
号令传下,孟获当即兴致勃勃的带着一众蛮将们,前去营外迎接木鹿的战象军团。←→ㄨc书盟网
吴懿和李恢二人,虽为蜀人,也曾听说过南中最南面,有蛮族部落以象为兵器,却从未曾亲眼见过,只当那是传说而已。
眼下听闻传说中的战象军团,竟然来到了江阳,二将是又惊又喜,忙也跟着孟获前去见识。
片刻后,吴懿二将,跟随着孟获来到了营‘门’外,一众人瞪大眼睛,瞧着南面方向。
然后,某一个瞬间,所有人的表情,不仅是吴懿、李恢,就连孟获也统一变成了目瞪口呆。
伴随着脚下大地的震撼,所有人的视野中,一具具庞然大物,正如座座稳动的山丘般,缓缓‘逼’近。
传说中,神秘强大的战象军团,终于出现了。
放眼望去,近五百余头大象,沿着南面大道,绵延而来,一眼望不见尽头。
几百头大象同时行动,每踩出一步,脚下地面便嗡嗡震撼,仿佛要塌陷般可怖,令孟获等所有人,心都跟着一次次抖动。
渐渐的象群近人,众人再仔细观察,就看到每一头战象身上都披了厚厚的骨甲,一头象背上都坐了四人,其中一人御象,两人执弓,一人执长矛。
这种战象,让吴懿和李恢两员蜀将,想起了战车这种兵器,只是这战象的体积和威力,都远超于战车。
一众蛮军士卒,惊奇的目光注视下,战象军团就这样浩浩‘荡’‘荡’的开进了大营。
惊讶过后,孟获笑了,笑的得意,笑的‘阴’冷,重燃起了狂烈的自信。
正如孟优所说,战象军团就是击破陶商的神器,孟获想不出陶商还有什么招,能破这战象。
胜算在手,孟获焉能不得意。
正得意之时,一名相貌狰狞的蛮首,从一头战象上跳了下来,向着孟获一抱拳,笑道:“孟大头领,木鹿来的还不算晚吧。”
“不算晚,不算晚,你来的正好。”孟获赶紧上前,万分亲切的给了木鹿一个深深的拥护,乐到合不拢嘴,“木鹿啊,你来的真是及时,有你的战象军团到了,那个陶贼死定啦!”
当下孟获便又哈哈大笑,拉着木鹿就回帐喝酒。
还往帐中,好酒好‘肉’端上来,木鹿边喝边问这几日孟获与魏军的战事。
孟获有求于人家木鹿,自然也就不好太过隐瞒,只好把自己连战连败,为陶商所辱的经过,气愤的道与了木鹿。
木鹿听罢是勃然大怒,拍案叫道:“没想到那陶贼这么狂妄,敢这样欺负咱们南中人,实在是可恨啊!大头领明天就出兵,有我战象军团,定将魏狗辗尽,为大头领报仇雪恨!”
……
一天后,江阳城以东三十里,魏军大营。
此时的陶商,已集结了九万大军,向着江阳城浩浩‘荡’‘荡’前进。
黄昏时分,全军安营已毕,陶商召集谋臣武将们于帐中,商议着怎么攻破江阳城。
“大王,斥侯关于蛮军的最新情报送到,情况似乎有变。”苏秦匆匆入帐,将那道最新情报奉上。
“念吧。”陶商一拂手。
苏秦便将那情报念出,情报中声称,南中木鹿酋首已至,率五千蛮军,五百头战象加入到蛮军军团中,孟获正以这五百战象为前驱,向着己军这边推进而来。
战象!
听到这陌生的名字,大帐之中,众文武皆是神‘色’一变,面‘露’奇‘色’。
纵然是张良这等见多识广的智谋之士,也为之一奇。
陶商却只是眉头微微一凝,对此虽有所动,却并没有太过吃惊。
他熟知历史,知道历史上诸葛亮平定南蛮之时,就曾遇上过南蛮象兵。
不过,陶商以为那只是演义中的夸张而已,却没有想到,南蛮真的存在象兵,还给自己撞上乐。“
“什么战象啊,那是啥玩意啊?”樊哙哇哇叫嚷道。
陶商目光看向了苏秦,先前只有他出使过蜀国,也只有他对蜀地最为了解。
苏秦皱眉略一沉‘吟’,搜索着脑海中所藏的记忆情报,忽然眼前一亮,忙道:“臣记起来了,我记的当年路过江阳城中,曾听这里经常往南中行商的商人说起来,说南中最南面的丛林之中,有一个部族,平时喜好养大象,就跟咱们养巴一样,战时便驱象上阵,极为神奇,臣也没想到,南中竟然真有这战象军团。”
樊哙听苏秦把这战象吹的这么神,就不服气了,不屑哼道:“什么狗屁战象,有啥了不起的,我就不信他能强过咱们大魏的强弓硬弩,破军弩营一‘波’弩‘射’,照样不把那些畜牲放倒!”
苏秦苦笑着摇了摇头,“樊大胃啊,你可是小看了这大象,这种动物的个头是马的数倍,皮也比马厚数倍,我还听说蛮人还在大象身上,又裹了一层厚甲,这样的防御力,就算是咱们的破军重弩,只怕也未必能‘射’穿。”
王帐之中,顿时是一片哗然,众臣无不为之咋舌,就连樊哙也倒‘抽’了一口凉气。
连破军重弩都无法‘射’穿,这战象的防御力,那得恐怖到什么程度!
陶商心头也为之震动,鹰目中闪烁着忌惮之‘色’,指尖敲打着案几,喃喃道:“这样看来,这战象还真是很难对付了……”
陶商沉‘吟’不语,脑子飞快转动起来,回想着历史上,诸葛亮是怎么对付南蛮象兵的。
张良等谋臣武将们,也个个眉头紧皱,默不作声,苦思起了破敌之策。
一片沉默之人,忽然有人道:“大王,末将或许有一个法子,可以击破南蛮象兵。”
大堂中,所有人都眼前一亮,不约而同的寻声望去。
陶商也抬头一看,却见进言之人,正是大将马援。
瞬间,陶商‘精’神为之一振,想起历史上时,马援也曾率军深入南方,前去平定南越,专‘门’对付这些西南夷,既然如此,说不定马援就曾跟南蛮象兵‘交’手,他知破象兵之策,也在情理之中。
“怎么个破法,说来听听。”陶商便欣喜的催促道。
其余诸将众谋士们,也纷纷竖起耳朵,好奇的想听听,马援能有什么妙计,击破这威力强大的象兵。
“是这样的,这战象虽然表面看起来强大,实际上却……”当下马援便从容不迫的,将自己的破敌妙计,诿诿道来。
陶商听着听着,不由就会心笑了,心想这马援的破象兵之策,果然跟诸葛亮的一样,看来果然是智者所见略同。
其余众臣们,却无不是面‘露’奇‘色’,似乎惊奇于马援这个异想天开的计策,实在是有点离奇。
樊哙听罢,第一个嚷嚷道:“我说老马啊,你这个什么法子,也太过奇特了吧,不会是你一拍脑‘门’,瞎编出来的吧,能行吗?”
其余众人,也纷纷向马援抱以质疑的目光。
面对众人质疑,马援却自信一笑:“我此计若破不了象兵,这世上就没什么法子能破象兵了,放心吧,此计必成!”
众臣们对马援心存有怀疑,陶商却对他深信不疑,一拍案几,欣然道:“本王就觉的老马此计甚妙,对付战象这种离奇的武器,就应该用c书盟的手段,就这么办了!”
陶商决策已定,众臣们也只好压下质疑,毕竟,这个时候他们也想不出什么更好的办法来。
马援松了一口气,又拱手道:“大王放心,末将对我的计策,有十成的把握,只是要赶制这破敌之器,尚需要点时间,可眼下敌军将近,我们似乎没有那么多的时间了。”
“不就是时间么,咱们有的是,传令下去,全军即刻拔营,向江州方向撤退。”
陶商没有一丝犹豫,摆手欣然下令,英武的脸上,却又浮现一丝诡绝的冷笑,“孟获得了象兵,自以为必胜无疑,必然得意之极,那本王就以退为进,先让他得意几天,然后再让他知道哭字怎么写!”
&bp;&bp;&bp;&bp;陶商知象兵个头虽然巨大,但行动却颇为缓慢,故才会主动后撤,来延缓跟象兵正面‘交’锋的日期,来为马援争取到足够多的时间。
同时,为了更加拖延象兵前进速度,陶商又令樊哙等诸将,在撤退的路上,沿途挖掘沟壕,破坏道路,以作为阻拦象兵前进的障碍。
而陶商的主动撤兵,也令孟获自信心为之爆绷,自以为陶商是忌惮于他的象兵强大,畏惧之下才不得不撤兵。
于是,信心爆涨,得意不已的孟获,便是更加的肆无忌惮,下令南蛮全军一路追击魏军,向着江州方向进军。
十天之后,陶商的大军退至了江州一线。
江州乃蜀国东部第一重镇,此城若然失陷,陶商入侵之战的所有辛苦,就将统统付渚东流,他已退无可退。
而此时,后绪的数万大军,皆已进抵了江州,魏国近十五万大军,已是齐聚于江州一线。
陶商遂是下令诸军停止后撤,于江州城一线安营扎寨,修固壁垒,以摆出一副坚守江州,绝不后退一步之势。
几天后,孟获以象兵为前驱,率领着近三万蛮军,‘逼’近至了江州城西十里。
此时孟获已得到情报,江州一线的魏军有十五万之众,是他蛮军数量的五倍之‘色’。
这等数量悬歼的差距,若是放在平时,定会令孟获倒‘抽’一口凉气,吓到二话不说,掉头就逃。
可是现在,拥有了战象军团,这等几乎于无敌的兵器之后,孟获却得意猖狂到了极点,根本不把陶商的十五万大军放在眼里。
莫说是十五万魏军,就算是百万之众,在他眼中也不过是蝼蚁般存在,被他的战象军团轻轻一辗,就踏为粉碎。
此时的孟获,已经有些后悔当初投降刘璋,便想若再多等几天,等到木鹿率战象军团赶到朱提一线,恐怕那时投降的一方,就算变成刘璋,他就可以轻而易举的拿下整个益州,也过过当大蜀王的瘾。
“罢了,现在后悔也没什么用,也赶走了陶商那小子,再回过头来收拾刘璋吧……”
孟获一声冷笑,当即下令修书一封送去给陶商,以极度挑衅羞辱的口‘吻’,向陶商挑战。←→ㄨc书盟网
……
江州西‘门’。
城头上,陶商如铁塔般屹立,鹰目如电,凝视着西面蛮营方向。
站在这里,陶商已清清楚楚的看到敌营中,那一只只巨大的战象,正在缓缓移动,仿佛在向他耀武扬威一般。
他的手中拿着的,则是孟获那道猖狂之极的战书。
说实话,那是一道相当令他恼火的战书,书中的孟获猖狂之极,言辞极尽羞辱,足以令他怒火狂燃。
不过,陶商却还忍住了,他当然知道,孟获这厮是在使‘激’将之法,想要故意‘诱’自己出战。
出战是必须的,但却不是今日,他要等马援的破敌之物,准备就绪。
“孟获,本王看你还能嚣张几天……”陶商冷冷一笑,将那道战书,撕成碎片扔在了风中。
正在这个时候,马援兴冲冲的爬上了城头,喘着气兴奋道:“大王,臣已人准备就绪,可以一战了。”
这么快!
陶商眼前一亮,原还以为马援至少还需三五日时间才能准备好,没想到他动作这么快,超出了自己的预期。
既然如此,那就没有必要再忍下去,也到了该是收拾孟获的时候了。
一声狂笑,陶商拂手喝道:“传令下去,明日全军尽起,本王要一举灭亡蛮军!”
……
次日,午后。
头顶乌云密布,天地一片肃杀。
江州城西,数以万计的魏军将士,陆陆续续的从江州城,从城外各处大营开出,如涓涓细流一般,向着城西方向汇聚,最终会集成了漫漫兵法。
十五万魏军尽数出阵,大大小小军阵数百,连绵十里,一眼望不见尽头,黑压压无边无际,如同铺天盖地的云团一般。
那数以百计的云团之中,还藏了百余巨物,皆以黑布所覆,透着丝丝神秘。
中军“魏”字王旗下,陶商立马横刀,如青松傲立,浑身上下,一如既往的散发着霸绝天下的王者之气。
视野中,众军齐集,诸员大将尽收眼底,而关键的大将马援,就在自己的身边。
脚下的大地,开始发出微微震颤,三军将士立刻都绷紧了神经。
陶商鹰目向着西面方向一扫,只见视野的尽头,洪流般的黑云,正贴着地般袭卷而至,掀起漫天的狂尘。
尘雾中,数万蛮军士卒的身影正在纷动,其中隐隐约约有庞然巨物的身影,正在时隐时现。
所有人都知道,那就是传说中战象的身影。
魏军上下,上至大将,下至小兵,心情立时都统统紧张起来,纵然是陶商,心跳也开始微微加快。
毕竟,就算是见识再广的人,也是生平头一次,将要面对战象这种神兵利器,神秘感和强烈的好奇心,令任何人心情都无法平静。
法雾渐近,终于,战象军团那可怕的身影,彻彻底底的撞入了魏军将士的视野中。
所有人都无法克制的,几乎是出于本能的暗吸了一口凉气。
他们的视野中,那一只只体积巨大如山,覆着厚厚的重甲,长着长长的锋利白牙的战象,终于撞入了眼帘。
战象的数量虽然只有五百余头,但由于体积巨,大且彼此拉开了足够长距离,所以覆盖区域极广。
正面看去,五百头战象,就仿佛组成了一道移动长城,向着魏军所在,横辗而至,给人一种无可阻挡的气势。
再仔细看去,却见那五百余头战象的背上,一名名蛮卒弓弩手和矛手,正挥舞着手中的兵器,咆哮‘乱’叫,个个狰狞无比。
而在那头覆着金‘色’重甲的战象上面,木鹿则手拿着一柄铁叉,以一种目空一切,如视蝼蚁般的目光,冷笑着俯视着眼前的魏军。
放眼望去,魏军密密麻麻,层层叠叠,一眼望不见尽头,数量至少也在十几万之众。
这样数量庞大的军队,已是木鹿生平见所未见,连作梦也想不到,几乎如天文数字般的存在。
木鹿那丑陋的脸上,却看不到一丝的忌惮,唯有狰狞的冷笑,无尽的轻视。
仿佛,眼前十几万魏军,在他眼里,只不过是蝼蚁的存在,数量虽多,又岂抵挡得住他大象的一踏。
木鹿没有一丝迟疑,手舞着铁叉,喝令着他的战象军团,继续向前‘逼’近。
在木鹿的数千象兵后面,则蛮军的三万步骑大军了,紧跟在大象们的屁股后面,向着魏军方向一路推进。
策马提刀的孟获,脸上只写着四个字:
志在必得!
“陶贼不自量力,竟然真敢跟我们决战,很好,今天就让战象军团,一举辗碎陶贼的十几万大军,夺取江州,把魏狗彻底赶出益州吧。”孟获大刀一挥,放出了豪言壮语。
仿佛,这场胜利已没有任何悬念。
“大头领万岁——”
“象军万岁——”
“杀光魏狗——”
“杀陶商——”
南蛮军中,响起了野兽般的咆哮声,三万南蛮士卒兴奋的嘶叫,斗志士气高涨到了极点。
不远处,吴懿看着浩‘荡’的蛮军士气,看着钢铁长城般的象群军队,眼中也浮现出深深的自信,笑叹道:“这战象军团果然无敌,此战看来蛮军必胜,陶贼十几万大军一破,终于要被赶出咱们大蜀国了。”
就连吴懿,此刻也对象兵信心百倍。
“象兵取获自然是没有悬念,不过……”李恢先是点头,接着却压低声音,轻叹道:“只是这象兵如此了得,孟获得这等神兵,必然野心大增,只怕赶走陶贼后,反成我大患啊。”
吴懿看了一眼左右,却道:“为了先击退陶商这个大敌,也只能冒这个险了,不过我已派人飞马去向大王禀报,叫大王早做准备,只等魏兵一退,立刻发兵夺取江阳城,断了蛮军粮道,我等再配合大王内外合击,一举诛灭蛮军。”
“还是吴兄有远见,这我就放心了。”李恢这才松了口气,冷笑着看向前方,“那咱们就先放宽心,欣赏着战无不胜的大魏之王,如何惨败在战象军团脚下吧。”
砰砰砰!
象军迈着沉重的步伐,依旧在浩浩‘荡’‘荡’,如移动的山峰般前进,前锋转眼‘逼’近到魏军三百余步。
这样近的距离看去,整个象群看起来更加高大,森森然然如同横于眼前的一座从巨塔。
纵然陶商是‘胸’有成追,也忍不住暗暗握紧了手中刀柄,心跳悄然加快,心中暗自感叹:“这战象果然才是冷兵器时代的坦克啊,人类的力量在其面前,实在是渺小,就算项羽吕布这样半步武圣在这里,恐怕也挡不住战象一冲吧。”
感慨之后,陶商期许的目光看向了马援,一句话也不说,只是向他点了点头。
马援也沉默不语,用坚定的眼神,回应了陶商信任的目光,随后策马而去,直抵阵中方向。
马援策马来到阵中,来到那些神秘巨物跟前,扬刀大喝道:“敌象已近,把我们的破敌利器,给我推至阵前吧。”
号令传下,专职负责的上千名军卒,立刻忙碌了起来,驱策着骡马,将那一座座神秘巨物,推至了阵前。
魏军军阵徐徐裂开,百余黑布所覆的巨物,被推至阵前,引起了战象军团的一阵小小异动。
巨象之上,木鹿将魏军军阵的变化,看的清清楚楚,他并不蠢,隐约猜想到,魏军这些神秘巨物,应该是用来对付他的象兵军团的。
“无非就是重弩石炮什么的,可惜啊,魏狗不知道我这战象的皮甲有多厚,任何武器都打不穷,陶商,你的任何挣扎都是白费功夫,哈哈哈——“
狂笑声中,木鹿没有丝毫停步的意味,狂傲的大叫道:“我的战象军团,我的勇气们,继续辗压下去,让我们的巨象,踏平蝼蚁般的敌人,给我上啊!”
呜呜呜——
蛮军阵中,‘阴’森恐怖的号角声,冲天而起,令人‘毛’骨悚然。
五百头战象在蛮兵的驱驶下,也发出“呜呜”的叫声,开始加快速度,如坦克一般,向着魏军军阵,轰轰冲来。
&bp;&bp;&bp;&bp;砰砰砰!
地面的震动开始加剧,转眼间便演变成了天崩地裂般的巨响,仿佛整个大地都要被这疯狂的象群给踏裂。
大魏将士们的心跳,也随着脚下的震动而加剧,心都快要从‘胸’腔中被震出来,紧握刀枪的手心里,浸满了热汗。
五百斗大象同时冲锋,那是何等恐怖的场面,所掀起的漫空尘雾,几乎将头顶的阳光都遮掩,整个战场犹如末世降临般可怕。
面对这等恐怖的场面,纵然是大魏将士这些身经百战,早已练就了铁胆雄心的勇士气,心中也本能的产生了畏惧。
若是换成是纪律不整的蛮军士卒,面对这等可怕场面,恐怕早已未战而崩,不战自溃。
陶商麾下这些将士,却军纪如铁,哪怕是心中生畏,不得命令,也无人敢退后半步。
十五万大魏将士,如兵俑一般,一死扎根于地,没有一丝退缩。
所有人的心里,只有一个念头:
追随大魏之王,死战不退!
尘雾更烈,脚下的震动,已达到了地动山摇的地步,那些平常慢慢腾腾的大象,发足狂奔起来时,速度竟然也快到惊人,转眼间便奔过了近两百步的距离,‘逼’近了魏军军阵。
陶商的心已提到了嗓子眼,不由开始有些担心,万一马援的那个法子不管用,这战象军团冲入自己军中,后果不堪设想。
这强大的冲击力,别说是十五万大军,就算是百万大军,也非得给冲垮不可,那时他的大军必死伤惨重,遭受灭顶之灾。
今日一败,大魏必将元气大伤,灭蜀的日程必将大大推后,那时便会给三国以喘息之机……
“不,我决不会败!”
陶商剑眉一凝,心中响起一个霸绝自信之极的声音,即刻将及脑海之中,那些不该有的担心击碎。
他的目光看向了马援,那些威霸南夷,令蛮人望风而溃的伏‘波’将军,目光中唯有如铁的信任。
两百年前,这位不世大将创造了平定西南夷的伟业,陶商相信,今日他会再次复制奇迹!
陶商眼中,再无一丝质疑,只从容不迫,笑望前方,坐看马援即将上演的‘精’彩表演。
正面处,敌军象群已冲至七十步外。
大魏阵之内,数以万计的利箭,腾空而起,如漫空流星般,覆盖向了战象军团。
结果却果如陶商所料,战象护甲坚不可摧,莫说是普通箭矢,就算是威力强大的破军重弩,也无法将之‘洞’穿。
箭矢根本无法阻止战象前进的脚步,接下来,陶商只有将所有的希望,统统都押在了马援身上。
五十步!
战象军团,已冲至了五十步的距离!
时机已到。
魏军前,陶商没有半分迟疑,手中战刀一招,厉道:“蛮狗已近,把我们的神兵利器亮如来吧!”
嗵嗵嗵!
魏阵中,战鼓声应声而起,赤‘色’的信旗摇动如风,将马援的号令转眼遍传下去。
早已准备多时的那一千将士们,即刻喊起号子,将那一百神秘之物上所覆的巨大黑布扯开,‘露’出了它们的真容。
十五万魏军将士们,即刻发出了阵阵惊奇的哗声,所有人的目光都从那战象身上移开,齐齐‘射’向了那些神秘巨。
那是一百只庞然巨兽。
准确来说,应该是一百只用木材组建,外面‘蒙’上皮革的“伪巨兽”。
这些巨兽身上的皮,已事先被涂到五‘色’斑斓,巨大的“兽脸”更是画的极为夸张,抓子皆以铜铁所造,每一只都有三人之高,体积足足是对面的战象两倍之大。
“这……这是啥玩意儿!?”樊哙惊到眼珠子几乎都要炸出来,‘激’动的哇哇大叫。
魏军上下,所有人都跟樊哙一样,对这个奇型怪状的假巨兽,惊奇‘摸’不着头脑。
而迎面冲来的蛮军们,也被魏军阵中,突然出现的这些巨兽吓了一跳,又因为他们距离较远,一时片刻没能看出真假,在第一时间竟误以为是真的,个个吓的慌张尖叫起来。
“什么……那些是什么怪物,魏军从哪里捉了这么多巨兽来?”那木鹿也是惊的张大了嘴巴,一脸骇然。
就在蛮军惊骇的瞬间,马援的脸上已燃起了肃杀的冷笑,手中战刀再是一扬,大喝道:“各巨兽,给我喷火——”
号令下达,黑‘色’的巨大信旗,旋即被树了起来,取代了赤‘色’的准备令旗。
一千魏军将士们,即刻听从号令,按照事先已演练过不知有多少次的步聚,将那些藏在巨兽腹部的燃火之物,即刻麻利的点燃。
几秒钟后,巨兽的“血盆”大口之中,熊熊烈火狂喷而出,火焰夹杂着黑‘色’的浓烟,呼啸而出。
从远处望去,俨然便见百余只巨兽,趴在大地之上,正张牙舞爪,口中还狂喷着火焰,仿佛蓄势就要扑上去,将那一头头大象撕碎烧焦,将它们直接当盘中餐吃掉。
“呜呜——”
“呜呜呜——”
原本正狂奔中的象群们,即刻便被这气势吓到了,纷纷止步,长鼻中还发出了惊慌的嘶叫声。
这些巨象们被吓到了,它们以为那一只只喷着火的巨兽,是比他们更加可怕的野兽,时刻准备冲上去,把它们给吃掉!
象群一受惊,立刻便把主人的命令忘的一干二净,慌忙掉转方向,向着跟随于后的孟获蛮军军团奔去。
群象倒辗!
“给我停下来,那是假的,不许后退!”木鹿看出了巨兽是假的,‘激’愤的哇哇大叫。
那些象背上的蛮卒们,当然希望把大象们停下来了,可惜这些受惊的大象们,生恐被“巨兽”的吃掉,任凭蛮族士卒们如何驱策喝骂,都不为所动,只顾掉头而逃。
大象们的屁股后面,十五万魏军将士,无不惊到目瞪口呆。
所有人都没有想到,这些气势汹汹的巨象,竟然就这么轻轻松松的,被一只只假怪兽给吓跑了。
这也太离奇,太不可思议,胜的也太轻松了吧。
惊怔片刻,大魏军阵中,便爆发出了山呼海啸般的欢呼声,十几万双‘激’动敬佩惊叹的目光,望向了大魏王旗所,惊叹于他们伟大的魏王,竟然能够想出这等匪夷所思的破敌妙计。
“马援啊马援,不愧是伏‘波’大将,你果然没有让本王失望啊……”陶商欣赏的目光,却落在了马援的身上。
马援这等计策,正是曾经历史上,诸葛亮击破象兵的计策。
显然,马援和诸葛亮不约而同的都看出来,战象虽然体积巨大,看似无懈可击,无坚不摧,但却跟所有的动物一样,都存在无法回避的软肋。
怕火!
所以,他们才想出了同样的方法,制造出了更为庞大的“喷火巨兽”,用来惊走那些没有智商的战象。
而今,眼前的事实证明,虽然时间不同,地点不同,但同样的手段,却足以用来对付同样的一群敌人。
战象在继续惊慌奔走,一只只巨大的象躯,开始毫无章法的彼此碰撞,一只接一只的翻倒于地,轰隆隆如山崩地陷一般。
至于那些倒霉战象骑士们,则纷纷被甩了出去,被重达数吨的战象轻松的辗压成了‘肉’饼,将脚下的大地血染。
惨叫声,碰撞声,骨‘肉’碎裂声,各种各样的声音,震‘荡’于旷野之中。
后方的魏军将士,眼见蛮卒这等惨烈之状,无不为之咋舌,欢呼雀跃之余,又暗‘抽’凉气。
三军将士的斗志,已被敌军覆灭的画面,鼓舞到了极点。
时机已到,更待何时!
陶商没有一丝迟疑,手中战刀向着败走的敌群一指,狂笑喝道:“大魏将士们,给本王辗上去,杀光蛮贼,一个不留!”
“杀光蛮贼——”
“杀光蛮贼——”
十几万魏军将士们,发出震天的咆哮声,大大小小的军阵尽皆,一道道兵‘潮’如决堤的洪流般,轰然泄出,向着狼狈惨烈的敌兵追辗而上。
战象军团已然崩溃,而位于战象军团后面,那三万多的蛮军步骑军团,此时此刻,一个个也已惊到目瞪口呆,意志接近崩溃的边缘。
孟获的嘴巴已张大开几乎要扯裂,本是自信满满的脸上,更是凝固成了惊愕的一瞬。
他的视野中,原本冲向魏军的战象军团,正在不可思议的倒辗而回,向着他这边狂奔而来。
这一幕,简直是把孟获给惊傻。
“木鹿是怎么回事,他想干什么,战象军团怎么反冲回来了,他想干什么?”孟获惊慌失神的大叫,连声音都沙哑颤栗。
孟获彻底慌了,慌到手忙脚‘乱’,整个脑子一片空白的地步,完全想不通,陶商是用了什么神奇的手段,竟不费吹灰之力,就让战象军团反辗向了自己。
这简直是神都做不到的事情,陶商是怎么做到的?
“大哥,象群向咱们冲过来啦,快跑吧,再不跑就完啦!”身边的孟优,几乎用哭腔叫道。
孟获猛然惊醒,什么狐疑,什么震惊都统统瓦解,脑海里只剩下了两个字:
逃命!
“全军撤退,全军撤退——”惊醒的孟获,喉头里滚出一声沙哑的颤抖嘶嘶吼,拨马扭头就夺命狂逃而去。
左右那些蛮军士卒,都没等到他的号令传下,早已人心崩溃,掉头你推我挤的就夺路狂逃。
就在几秒钟后,这三万蛮军士卒还斗志昂扬,抱着前来复仇之心而来,想要杀光魏军,报前番两败之仇。
几秒钟之后,所有的报仇之心都烟销云散,他们的脑海中也跟他的头领一样,只剩下了一个念头:
逃命!
一场狼狈惊慌,争先恐后的大崩溃,就此开始。
三万蛮军,如溃巢的蝼蚁般,丢盔弃甲,夺命狂逃,但单凭一双‘腿’,又岂逃得过发疯的大象狂追。
片刻间,那些没马的倒霉蛮卒们,便被惊慌的象群追上。
血腥开始!
震天的惨叫声中,数以千计的蛮军士卒,他的血‘肉’之躯,轻松被象群撞翻,被踩为粉碎,连渣都不剩。
象群自东向西,一路踩出了条血‘肉’所铺的道路,近有万名蛮卒,都死在了象群或是自己人的踩踏当中,惨烈之极。
蛮军被自己的象群追辗,陶商则率领着他的十万大军,追于战象军团之后,将那些侥幸逃过一劫的敌卒,一个个补刀,统统诛杀。
陶商战役目的,就要歼灭蛮族的有生力量,叫他们无法掀起‘波’澜,成为将来的隐患。
而消除隐患的最好办法,自然就是将他们彻底的抹杀,斩草除根,杀到一个不留!
&bp;&bp;&bp;&bp;魏军将士们一路穷追,肆意的斩杀蛮族,将他们熊熊的战火,统统都用蛮夷之血熄灭。←→ㄨc书盟网
这场惨烈的辗杀战,一直杀到傍晚时分方才结束,魏军在陶商的带领下,一直追出了三十余里,方才罢休。
计点战损,此役魏军死伤竟不足五百余人,却斩杀近一万五千余名蛮族,蛮将木鹿、朵思等人,尽皆死在了‘乱’军之中。
此番得胜,陶商没有一刻的休整,当即统帅十几万大军,一路追击,直抵江阳城下。
……
魏军在穷追,孟获却在狂逃,从江州到江阳城,数百里的路途孟获连眼睛都没闭一下,一连逃了两天两夜,方才活着逃回了江阳城中。
入城的孟攻,好容易才喘了口气,可一盘点战损,却立时又陷入了惶恐之中。
五千战象军团,已是全军覆没,除此之外,他的三万蛮军步骑主力军团,也损兵过半,活着逃回江阳蚁聚的蛮卒,仅仅一万有余,再加上吴懿和李恢所统的三千蜀军,总兵力已不超过一万五千余人。
孟获痛苦啊,痛苦到心如刀绞的地步。
他号称有六万,气势汹汹的南蛮大军,几场仗下来,死伤几尽,竟只余下这么可怜的一丁兵点,实在是太惨了。
惨到孟获几乎已丧失了信心,惨到他都无颜再回南中,去面对南中父老乡亲,惨到所有的宏伟蓝图,都随之烟销云散的地步。
而就在孟获刚刚喘一口气,正品味着失败的苦果时,斥侯已带回更可怕的消息,魏军已追至江阳城东十里之外,最近天黑之前,就将包围江阳城。
得到这个消息,孟获大吃一惊,即刻召集包括吴懿在内的众将,商议如何应对。
江阳军府大堂,死一般的静寂。
孟获铁青着一张脸,干坐在上首,脸上尽是慌张与萎靡,已看不到丁点南中王者的气度。
甚至,他的眼神之中,也正流转着恐慌的气息。
连他这个大头领尚且如此,其余蛮族将领们,个个也是垂头丧气,神情惶惶不安,多还沉浸在被象群追辗的恐怖情景之中无法自拔。
“孟大头领啊,他们汉人不是有句话,叫作胜败乃兵家常事么,我们不就是败了一场么,有什么了不起的,你休要丧了胆气。”一片消沉中,祝融看不下去了,站出来给孟获打气。
孟获‘精’神稍稍有所振作,却又叹道:“汉儿的话只是说的好听,眼下我们只余下一万多人马,魏狗却有十几万人,这仗还怎么打。”
祝融语塞,看着孟获那没志气的熊样,紧咬朱‘唇’,一副恨其不争的恼火样子。
孟优却眼溜溜一眼,拱手叹道:“大哥说的对,咱们凭这点兵马是根本守不住的,赶紧弃了江阳,退往咱们的南中去吧。”
孟获神‘色’一动,沉‘吟’不语,显然是被自家弟弟的提议给说动。
吴懿却急了,忙道:“大头领啊,江阳乃通往成都重镇,大头领既然已答应我主坚守江阳,怎么能轻易弃守呢。”
吴懿不提便罢,提起此事,孟获有气不打一处来,有种被刘璋给坑了的恼火感觉。
他便将脸一沉,冷哼道:“你说的倒是轻巧,我若继续守江阳,就要被陶商十几万大军围死,你以为我傻啊。”
孟优跟着马上附合道:“那陶贼实在是太强大连,连象兵都不是他的对手,眼下咱们只有一万人,只怕眨眼间功夫,就会给陶商连人带城夷为平地了。”
兄弟俩人一唱一合,显然是铁了心要弃江阳而撤。
吴懿便加急迫了,向着李恢使了个眼‘色’,示意他赶出吱声,劝住孟获。
李恢眼珠子转了几转,便拱手道:“大王莫急,我主既然与大王联手对付陶贼,岂能对大王见死不救,下官这就直奔成都,请大王率我大蜀军南下,到时大头领你坚守江阳为内应,我们里应外合,还怕击不了陶贼吗?”
孟获眼前一亮,原本动摇的决念,又被李恢这番话,说的动摇了起来。
吴懿则趁势又道:“大头领接连败给陶贼,声威必然大损,就算撤回南中,只怕也会引起南中人心不服,大头领难道就不想反败为胜,把被陶贼打落的威名,重新拾起来吗?”
吴懿一席话,切中了孟获的要害,将他的南逃之心,瞬间瓦解。
孟获损兵了大部分蛮军,本就担心回往南中之后,诸部不服,他这盟主头领之位不保,若是能有机会重树威望,自然是他求之不得的。
“江阳城乃是拱卫成都的要地,那刘璋定然不会坐视我被围不管,若真能里应外合,说不定还有击败陶贼,挽回我失去的威名的机会……”
思前想后,思虑再三,孟获终于下了决心,猛的拍案而起,傲然叫道:“我孟获岂能就这么败给陶贼,我的尊严将何在!我意已决,坚守江阳,跟蜀王里外合,我非要亲手宰了陶商,夺回我的尊严不可!”
……
江阳城东十里,十五万大军沿着江岸而行,连绵不绝,浩‘荡’一眼望不到尽头。
“陶”字王旗,傲然飞舞,引领着大魏将士,挟着大胜的余威,浩浩‘荡’‘荡’向着江阳城方向‘逼’近。
陶商的目标只有一个,围攻江阳,踏平江阳,把孟获和他最后的一万蛮军,统统歼灭于江阳城中。
“大王,西面急报——”
苏秦纵马如风,飞奔而至,拱手道:“禀大王,我锦衣卫细作最新情报,武阳城的勾践已率三万蜀军南下,正在赶赴江阳城的路上。”
“勾践这厮,终于坐不住了么……”陶产嘴角扬起一抹冷笑。
听到这个消息,陶商就放心了。
勾践若是按兵不动,意味着孟获很可能将要弃城南逃,逃往南中七郡,这正是陶商所担忧的。
南中地形复杂,若是发兵征伐,势必要耗以时日,付出与收益不成正比。
但若是不发兵征伐,则孟获随时可能死灰复燃,不知什么时候就会起兵北伐,又会成为隐患。
今勾践率军南下,就意味着孟获决意坚守江阳,想要里应外合来对付他,陶商正求之不得,可以一举将孟获聚歼于江阳城中,一劳永逸的解决南蛮隐患。
“孟获自己留下来求死,那就怪不得本王了,看来本王得抓紧时间,赶在刘璋到来之前,破了江阳城,灭了孟获……”陶商喃喃自语,若有所思。
而这时,身边的张良却轻摇着羽扇,诡笑道:“大王想要速破江阳还不容易,良这里倒有一计。”
“子房又有什么妙计,说来听听。”陶商眼前一亮,催问道。
张良遂是凑近了陶商,压低声音,附耳一番低语,将自己的计策,诿诿道来。
陶商听着听着,不由也笑了,欣然道:“子房这一招够‘阴’,很好,就依计而行。”
当下陶商便令大军加快前进,黄昏之前赶到了江阳城,四面下寨,将整个江阳城围成水泄不通。
围城已毕,当天晚上,陶商便写下一封亲笔书,派信使径入朱提,将书信送与蜀将吴懿。
……
江阳城,东‘门’。
天‘色’已暗,明月升上眉梢,却又为愁云遮挡。
城外魏军一片安静,并无出兵的迹象,显然是刚刚下寨,准备休整一晚,并不打算在今晚发动进攻。
孟获却无法入睡,他站在城头,吹着冷风已经很久,黯然愤恨的目光,始终望着魏营方向。
城外魏营方向,灯火通明,黑压压的围在城外,一层又一层,一眼望不见尽头,声势何其浩‘荡’。
砰!
孟获的拳头,恨恨的击打在了‘女’墙上,咬牙切齿,恨恨道:“陶商小子,你别得意,你以为你围住了江阳,就能要我孟获的命么,你等着吧,只等刘璋的大军一到,看我们是怎么里应外合,反败为胜,要了你的狗命!”
孟获正咬牙切齿,暗暗发誓之时,身后响起脚步声,回头一看,却见孟优急急忙忙,一脸忧‘色’的爬上了城头。
一见面,孟优连气都来不及喘一口气,便‘阴’沉沉道:“大哥,咱们安排在吴懿附近的眼线刚才传回话来,说那陶商派了信使专程入城,给那吴懿带了一封密信。”
“密信?”孟获眉头一凝,“那吴懿乃蜀将,跟陶贼不是死敌么,陶贼给他写什么密信?”
孟优压低声音,一脸讽‘色’道:“他们那些汉儿,最是没有骨气之人,眼下江阳被围,我就怕那姓吴的怕死,暗中勾结陶贼,想要投降陶贼,要是那样就不妙了。”
孟优这番话一出口,孟获脸‘色’立时一变,眉宇中流‘露’出忌惮之‘色’。
负手踱了几步,孟获却又道:“应该不会吧,那个吴懿跟蜀王刘璋还是亲戚关系,且还是他劝我坚守江阳,不太可能会去投降陶商吧。”
“怎么不可能。”孟优忙又道:“为了荣华富贵,就算是亲戚又怎样,而且上次咱们让吴懿去‘诱’陶商,那一计那么妙,却被陶商识破,我就怀疑那吴懿是不是已经跟陶商暗通了。”
孟获身形又是一震,沉‘吟’不语,显然已深深被孟优说动,眼中疑‘色’愈重。
这时,那孟优又再劝道:“大哥啊,到了这个时候,哪怕一点点的怀疑,我们也不能不防,万一是真的,那咱们就完了。”
孟获眼眸一聚,眸中现出杀机,沉‘吟’片刻,拂手道:“速传吴懿前来吧,我要当面向他问个清楚。”
&bp;&bp;&bp;&bp;号令传下,一员亲兵便直奔吴懿营帐而去,孟获则在大堂外伏下刀斧手,只等一声令下,便将吴懿就地正法。
一切准备停当,孟获则手扶佩剑,一脸‘阴’沉的坐在大堂上首,目光中透着丝丝‘阴’冷杀机。
未有多久,吴懿步入了堂中,眼睛左右一扫,发现两翼林列蛮族刀斧手,个个都一脸的凶光盯着他。
再抬头看一眼上前,却见孟获也是脸‘色’‘阴’沉如铁,浑身散发着杀气。
吴懿顿时就觉察到,这气息似乎有些不对劲,猜想孟获召他前来,极有可能是跟陶商给他的那封亲笔书信有关。
“早知如此,我就不该把那书信撕了啊,这下就不好办了……”
吴懿心中暗觉不妙,却不敢有所表‘露’,只轻吸了一口气,极力摆出从容的气势,上前一步,拱手道:“大头领,这么晚了召我前来,莫非是有什么紧急军情吗?”
孟获瞪了他一眼,也不拐弯抹角,直截了当的问道:“我说吴懿,那陶贼是不是派人入城,给你送了一封信,可有此事?”
“果然如此……”吴懿眉头暗凝,心中那种不好的预感,更加强烈。
孟获既然已经问到,吴懿自然不敢再隐瞒,便坦然道:“大头领的消息真是灵通啊,没错,那陶贼是派人给我送了一封信。”
“陶贼在信中都跟你说了什么?”孟获继续追问道。
吴懿不敢有半分迟疑,马上答道:“也没什么,无非是想劝我投降而已,他也不想想我吴懿乃是蜀王亲戚,怎么可能降他,真是笑话。”
为了配合自己的话,吴懿说着还冷笑一声,脸上流‘露’出嘲讽之‘色’。
吴懿的坦诚,反而令孟获疑心稍稍被打消,一时之间,倒不知该怎么问下去。
正冷场时,孟优却站了出来,‘阴’阳怪气道:“我说吴将军,我说的是不是真的,谁又能知道,不如你先把那封书信拿出来吧,让我们看看陶贼在信上到底说了些什么。”
吴懿脸‘色’一变,眼中迸‘射’出一丝为难之‘色’,似乎有什么苦衷,无法说出来。
迟疑一下,吴懿没有把信拿出来,却反问道:“我都说了,那只不过是陶贼的一封劝降信而已,怎么,孟大头领难不成还信不过我吴懿,觉的我是在说谎不成?”
吴懿不屑于跟孟优对话,却将矛头指向了孟获。
孟获干咳了几声,琢磨着该怎么说才好,毕竟没有事实证明,吴懿是暗通陶商的,眼下还要靠吴懿那几千蜀军帮着守城,这个时候就彻底跟吴懿翻脸,把关系闹僵了,似乎也不太妥当。
就在孟获一时语塞之时,孟优却又抢着道:“你们这些汉人最是反复无常,先前不就有那个孟达,一会降魏,一会又归蜀的,我大哥怎么可能对你们完全放心,为了证明你的忠诚,只有亲眼看看陶商给你的那封信里,到底说了些什么才行。”
孟优果然是嘴皮子胜于孟获,几句话间,便将吴懿说到无言反驳。
没办法,谁让他们蜀将先有高沛,后又有孟达,反复无常,劣迹斑斑呢。
见到吴懿无言以应,孟获这才干咳一声,说道:“本头领也只是想看看陶贼那封信说什么而已,有什么大不了的,你就拿出来吧。”
“咳咳——”吴懿又是一阵干咳,脸‘色’颇是为难,拖延了好一会,才将手一摊,无奈道:“大头领若是早点要看,还能看,现在想看,已经看不了了。
“你什么意思?”孟获眉头一凝。
吴懿轻叹了口气,苦笑道:“因为我一怒之下,已把那封信给撕碎扔了。”
“什么!?”孟获脸‘色’一变,腾的一下就站了起来,沉声道:“你为什么要把陶贼给你的信撕掉,难道信里所写的内容,根本不是什么劝降,而是什么不可告人的秘密,所以你才怕被本头领看到不成?”
孟获这话一出口,等于是挑明了自己对吴懿的怀疑,怀疑他暗中勾结陶商,意图投降。
没办法,谁叫吴懿好端端的非要撕了那封信呢,如果你是坦坦‘荡’‘荡’的,为什么要撕掉,分明是‘欲’盖弥彰。
此时的吴懿,面对孟获的质问,却是心中暗暗叫苦。
其实陶商那封信,压根就不是什么劝降书,而是一封感谢信,一道封爵拜将的承诺书。
在那道书信中,陶商把前番识破孟获‘诱’敌之计,大破蛮军的功劳,以及这一次看破战象军团软肋的功劳,统统都加在了吴懿身上,对吴懿大加赞赏,并承诺只要吴懿再偷开城‘门’,助他拿下江阳城,陶商必会重赏,直接封吴懿为县侯,官封平西将军。
吴懿看到陶商这封“莫须有”的感谢信,片刻的茫然之后,旋即就意识到,这是陶商的离间之计,这封书信要是落在孟获手里,被孟获看到了,自己就是跳进黄河也要洗不清。
于是吴懿一时慌张之下,也没多想,就把那封书毁掉,以免落在孟获手里。
他却万没有想到,他毁掉书信的举动,正在陶商的意料之中,而孟获前来索看书信,也在陶商的布局之中。
“大头领你多心了,我只是怒于陶商竟妄图招降于我,一时‘激’愤之下,才将书信撕掉而已,并非你想的那样。”吴懿不敢说出信中内容,只能编了这么一个借口。
孟获冷哼一声,沉声道:“吴懿,你真以为本头领是那么好糊‘弄’的吗,会被你这么牵强的理由糊‘弄’过去?”
此言一出,孟优连向左右刀斧手使眼‘色’,一众蛮军握紧刀柄,就等着孟获一声令下,就要冲将上来,将吴懿这个“叛贼”剁成‘肉’泥。
吴懿身形微微一震,背上立刻涌起一股彻骨寒意,他知道,孟获已动杀心,自己命悬一线。
吴懿更清楚,自己接下来所说的话,每一个字都无比重要,若还不能解除孟获的猜疑,非要命丧当场不可。
思绪飞转,蓦然间,吴懿眼中透出一丝决意。
噌——
寒光一抹,吴懿猛然拔剑在手。
这一出人意料的举动,把孟获兄弟都吓了一跳,还以为吴懿‘阴’谋败‘露’,想要拼个鱼死网破。
就在孟获准备拔刀之时,吴懿突然将手中长剑,狠狠一掷,‘插’入了堂前地面之上。
“我吴懿对大蜀忠心耿耿,天地可鉴,陶贼这一封书信,分明是一出离间之计,大头领你若当真不信我吴懿,那就用此剑杀了我吧,我吴懿愿以死来证明我的清白!”
说罢,吴懿将眼睛一闭,头一昂,摆出一副慷慨赴死的架势来。
这一幕,着实大大出乎于孟获的意料之外,一时把他给惊住了,不知该如何是好。
如果吴懿暗通陶商,就该抵死不认才对,岂能这般束手就擒,放弃了抵抗机会,甘愿受死?
这等慷慨无畏之举,似乎一个叛徒是做不出来的,毕竟,叛徒之所以叛变,无非是怕死,想要降敌保命罢了。
而且,吴懿还说了,那封信乃是陶商的离间计,细细一想的话,似乎也有那么点道理。
吴懿的慷慨赴死,那封书信中的疑点,一时间令孟获犹豫不决,原先坚定的判断,不由又动摇了。
“大哥,大哥……”孟优却不信吴懿,一个劲的向孟获使眼‘色’,暗示他休要听他巧言辩解,赶紧下令宰了他才是王道。
孟获一时犹豫不决,狐疑的目光在吴懿身上扫来扫去,似乎想看出什么破绽。
悲愤、慷慨、无畏、委屈……
这就是孟获从吴懿身上看到的全部情绪,并没有看出他期望中的“心虚”。
权衡半晌,犹豫许久后,孟获脸上的‘阴’沉渐收,嘴角却挤出了一丝笑容,挥手笑道:“吴将军误会了,本头领不是不相信你,只是眼下江阳城被陶贼团团围住,容不得半分松懈,本王也是为了大局,才不得不多留一个心眼而已,吴将军你多想了。”
此言出口,孟获等于是放弃了对吴懿的怀疑。
“好险……”
吴懿暗松了一口气,方才一拱手,脸上流‘露’出敬佩之‘色’,赞道:“幸亏大头领英明,看破了陶贼的‘奸’计,才避免了我们两军自相猜忌厮杀,让那陶贼渔人得利。”
慷慨过后,吴懿又及时的拍起了孟获马屁。
孟获脸上果然扬起了几分得意,笑道:“本头领是什么人,怎么可能轻易中了陶贼的‘奸’计,对了,蜀王的兵马什么时候到?”
吴懿忙又道:“回大头领,我主的大军已经开拔,不出数日便可进抵江阳城下,到时就时我们里应外合,大破陶贼的时候了。”
孟获这才满意的点了点头。
当下吴懿又大拍了孟获一番马屁,勾勒了一番美好的前景,方始告辞而去。
一旁的孟优,心中那个急啊,连连向孟获使眼‘色’,孟获却假作不见,放吴懿从容离去。
吴懿方一离开大堂,孟优便急问道:“大哥啊,这姓吴的所作所为这么可疑,到了这个份上,大哥怎么能被他糊‘弄’,这么轻易就放他走。”
孟获却瞪了他一点,沉声道:“吴懿虽然可疑,但他说的话也不无道理,说不定这真是陶贼的离间计。再说了,城中尚有三千蜀军,我若是冒然杀了吴懿,‘激’反了这三千蜀军,岂不反坏了大事。”
“那……那咱们就这样放过吴懿,如果他真是暗中勾结了陶商呢?”孟优又皱着眉头道。
“放心吧,我自有分寸,他掀不起什么风‘浪’来的。”孟获自信一哼,当即下令派出耳目,严密监视吴懿的动向,一旦有什么风吹草动,即刻前来禀报。
孟优思来想去,也别无办法,事到如今,孟获的处置也算是最好的选择。
大堂之外,吴懿已是箭步如风,恨不得背上长了翅膀,直接飞出这军府,一步都不敢停,生恐孟获改变了主意,自己分分钟就会被剁成‘肉’酱。
一路大步出府,策马飞奔,直奔自己的大营,直到进入营‘门’之时,吴懿方才长松了一口气,这时才发现,自己的背上已浸出了一层冷汗。
回头远望军府方向,吴懿轻声一叹,口中喃喃叹道:“那魏王当真是厉害,区区一道书信,就轻易离间了我跟孟获,这孟获智谋不足,眼下他虽然放过了我,难不保明天就又变了心思,到了这个地步,看来我也必须要为我自己早做打算了……”
&bp;&bp;&bp;&bp;时已夜深,江州城外,魏军大营。←→ㄨc书盟网
王帐中,酒香四溢,陶商正设下酒宴,与众文武共饮。
樊哙酒喝的有点高,袖子一抹嘴,提着羊‘腿’笑哈哈的叫嚷道:“大王啊,咱十几万大军把个江阳城围的水泄不通,城中蜀蛮士卒不过一万五千余人,这城池还不及江阳城坚固,咱还等什么呢,明早就攻城吧,一口气把江阳城推平,老樊我还等着用孟获的人头当夜壶呢。”
“你啊你,你这个樊大胃,什么时候能改了这心急的‘毛’病。”陶商笑着给他扔了条羊‘腿’,却不明言。
樊哙又糊涂了,领悟不到陶商的深意,便向着张良问道:“我说房子啊,你说咱大王又是葫芦里卖的什么‘药’啊,是不是你又给大王出什么馊主意啦?”
“什么叫馊主意,那叫妙计,会不会说话。”张良笑着白了他一眼。
樊哙讪讪一笑,巴巴道:“好吧好吧,是妙计行了吧,你快跟我说说啊。”
张良便轻摇着羽扇,不紧不慢道:“江阳城虽然不及江州坚固,但城中尚有兵马一万五千之众,且孟获等蛮将也不是吃素的,咱们要是强攻起来,死伤士卒不说,至少也得‘花’七八天的时间。”
说着,张良举杯饮下一口酒,接着道:“眼下刘璋正率数万蜀军赶来,他正巴不得我们攻城,到时攻城不下,锐气受挫,岂非正是他用兵之时,正中他下怀。”
“哦,你说的似乎也有点道理。”樊哙点点头,似懂非懂,却又道:“可咱们若不强攻,这江阳城也不会自己塌了啊,到时候刘璋的援军杀到,还不是难办,说不定比现在攻城更加不易。”
“谁说江阳城不会自己塌了……”张良意味深长的一句的反问,嘴角扬起了一丝诡笑。
樊哙又是一愣,‘摸’着自己的脑壳,愈加的狐疑茫然。
左右诸将们,也个个好奇,猜不透张良话中何意。
“子房,差不多就行了,别再跟大伙卖关子了,就告诉他们你给本王所献之计吧。”陶商拂手笑道。
张良便一笑,也不再拐弯抹角,便是笑呵呵道:“其实我那道计策也简单,我只是让大王写了一道亲笔书信,把吴懿给大赞了一番,还把前番几次大胜的的功劳,统统都扣在了吴懿的头上。”
“吴懿?前番大胜,关吴懿卵事啊?”樊哙咧嘴嚷嚷道,神情更加茫然,一副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的样子。
这时,伍子胥恍然省悟,会心一笑,说道:“大王书信一到,那吴懿看到之后,定然会怕孟获起疑,将书信毁掉。而孟获知道大王给吴懿送信,势必想信一没,孟获定会对吴懿起疑,蛮蜀两军内‘乱’只怕近在眼前了呢。”
伍子胥不愧是伍子胥,文武双全,智谋无双,第一个悟懂了张良此计的妙处。
他这么一解释,众将们顿时恍然大悟,方才明白了陶商暂时按兵不动的用意,不由疑心尽扫,更加兴奋起来。
“我明白了!”樊哙最是迟钝,这会功夫方才恍然省悟,竖着拇指赞道:“大王,房子啊,你们这条计策太神妙了,老樊我就算是想破了头破,也不可能想的到啊,不知你们这计策,什么时候能够奏效啊。”
樊哙话音才落地,荆轲便匆匆从外而入,一脸兴奋,拱手道:“大王,那蜀将吴懿刚刚派了信使前来,送了这封降书。”
大帐中,顿时掀起阵阵惊喜,就连陶商也没有料到,张良的这一道离间之计,奏效起来竟然能这么快。
“直接念出来吧。”陶商拂手欣然笑道。
荆轲便将那道降书念了出来,书中吴懿声称,他被孟获猜忌,‘性’命不保,愿意归降大魏,将在今晚凌晨之前,献‘门’归降。
听罢这道归降之书,大帐之中,众将无不是兴奋如火,战意如狂。
陶商更无犹豫,当即下令全军和甲而睡,随时准备出战,又令加派斥侯,侦察敌城,准备随时响应吴懿的献‘门’归降。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不觉数个时辰已过,时间已近凌晨。
突然间,江阳城中火光冲天而起,杀声隆隆骤起,一场‘激’烈的厮杀,似乎在转眼间就展开。
吴懿起兵反叛!
陶商鹰目中,陡然间闪过无尽的狂烈兴奋,‘胸’中热血沸腾如火,没有一丝犹犹豫,手中战刀向着敌城狠狠一指,大喝道:“天助我大魏,全军尽出,给本王辗平江阳,本王今天必要看到孟获蛮贼人头落地!”
王令下达,三军为之沸腾。
十几万和甲而睡的士卒,片刻间便被集结的号角声叫醒,纷纷在将官的率领下,快速紧张的完成了集结。
项羽、陈庆之、华雄等诸员大将,统帅各军出营,向着江阳城外列阵。
黑夜之中,三军将士军气浩‘荡’,战意如狂,几乎将黑夜都点燃。
大魏王旗也出现在了敌城东‘门’一线,陶商手提战刀亲临阵前,他要亲眼目睹江阳城被攻破,孟获人头落地,蛮族全军覆没的盛况。
举目远望,江阳城中战火已将半边城头笼罩,熊熊的烈火,震天的杀声,充斥着每一个人的耳膜。
城内,此刻已‘乱’成了一锅粥。
为了自保的吴懿,如约发动叛‘乱’,率本部的三千蜀军,强行夺据了东‘门’,意图为魏军打开大举入城的通道。
吴懿的这一出表演,杀了孟获一个措手不及,孟获完全是没有想到,几个时辰前他才刚刚怀疑过吴懿,准备观察吴懿一段时间,以保认吴懿是否降魏。
孟获却万万没有想到,吴懿在几个时辰前,还大义凛然的表明对蜀国的忠诚,转眼之间,就发动了这场致命的叛‘乱’。
愤怒的孟获,当即率自己优势的蛮军,赶到了东‘门’,大杀蜀军,企图在魏军入城之前,夺回东‘门’。
蛮军人多势众,战斗力又略胜于蜀军,不多时,孟获便率军杀破了吴懿的外围防线,杀到了城‘门’之前。
前方处,吴懿率领着最后的一千士卒,列阵于城‘门’前,摆出一副誓死一战的架势。
孟获看到吴懿就气不打一处来,纵马上前数步,战刀指着吴懿,大骂道:“吴懿,你这个卑鄙无耻的家伙,前脚还大义凛然,后脚就叛变,简直无耻之极!”
面对孟获的斥骂,吴懿却一声冷哼,反斥道:“孟获,你这愚蠢的蛮贼,若非你太蠢,中了魏王的离间之计,对我心生杀机,我吴懿为了自保,又岂会走到这一步!”
“好你个无耻狗贼,老子要杀了你啊——”孟获彻底被‘激’怒,恼羞成怒之下,纵马舞刀,狂杀而上。
身上,数千蛮军一涌而上,扑向了背‘门’列阵,决死一战的叛军。
鲜血飞溅,杀声再度震天而起。
血雾中,愤怒的孟获如黑‘色’的野兽般,舞刀狂冲,所过之处,将抵抗的叛军,统统都斩成碎块。
吴懿兵马到底还是太少,面对两倍的蛮军冲击,转眼间阵形就被冲破,陷入了‘混’战之中。
阵形一破,叛军人数少的劣势,便体现了出来,被蛮军撕成数段,被分割包围。
狂杀狂砍的孟获,无人能挡,杀破一条血路,直奔吴懿而来。
孟获心中那个恨,那个后悔啊,后悔没有听从孟优的意见,当场将吴懿斩杀,才酿成了眼前的祸患。
“吴懿狗贼,人头给老子留下!”羞愤恼恨的孟获,一声野兽般的咆哮,直扑吴懿而来。
血战中,吴懿也感觉到了凛烈杀气,从正面方向袭来,抬头时,便见孟获踏着血路狂奔杀至。
吴懿当然也知道,这个蛮族盟主的武道,要在自己之上,但到了这个地步,要想活命,只能咬牙死拼,坚持到大魏的援军抵达,才有一线生机。
“贼酋,老子跟你拼了!”吴懿无所畏惧,一声怒吼,舞枪迎上。
哐!
两道血光,瞬间相撞在了一起,二人战成一团血雾。
吴懿的武道虽然不弱,但也仅仅是80而已,孟获的武力值,却达到了88,几乎与南中第一武者祝融不相下下,吴懿又岂是他对手。
两骑相撞,征杀不过十五招,吴懿便被全面压制,穷于应付,完全显‘露’出下风之势。
到了这个时候,吴懿也别无选择,唯有死撑。
他咬紧牙关,臂上青筋爆涨,不惜以损伤身体为代价,将自己的武道拔升至极限,进入到了狂暴状态。
狂啸声中,发狂的吴懿,手中大枪舞出漫空金光,四面八方的‘射’向孟获。
孟获却丝毫无所忌惮,刀锋舞出层层铁幕,将吴懿狂风暴雨般的攻势,从容‘逼’退。
四十招走过,吴懿的狂暴之势渐入强弩之末,战力迅速下压,孟获手中刀锋威势却不减,很快又将吴懿重新压制了下去。
吴懿是越战越吃力,渐渐已力不从心,破绽屡出,似已到了必败的局面。
“叛贼,给我去死吧!”孟获得意的一声狂叫,手中刀势陡然变急,要在几招之间,就取吴懿‘性’命。
此时的吴懿手臂已受伤,体力也大损,自知无法再跟孟获抗衡下去,又无处可逃,以为自己必死无疑,心中不免悲意涌动。
“杀孟获——”
“杀孟获——”
突然之间,耳边响起了震破天地的杀声,天崩地裂般的奔腾之时,仿佛有千军万马,如汹涌的海‘潮’般,向着江阳城奔涌而来。
魏军大举杀到!
本是悲凉的吴懿,眼中陡然间迸‘射’出狂喜之‘色’,狂笑道:“魏王已杀至,孟获,你完啦,哈哈哈——”
‘精’神倍受鼓舞的吴懿,爆发出回光返照般的战力,舞枪如风,竟将孟获的刀式‘逼’退下去。
而此时的孟获,‘精’神却遭沉重一击,脸‘色’刹那间已惊变。
他只知吴懿叛变,却没料到陶商的援军,来的这么快,而且听那声势,似乎十几万魏军已全部出动,四面八方的向着江阳城涌来。
眼下东‘门’还在叛军的控制之中,魏国的军队可轻易破城而入,那可是十几万大军啊,就凭孟获手中这点兵力,如何能抵挡。
刹那间,孟获的斗志彻底被惊碎,陷入了惶恐的境地。
“大哥,孟获要破城而入了,江阳城是守不住了,快弃城突围吧。”身后的孟优,惊慌大叫。
孟获猛然省悟,虽有万般不甘,却只能咬牙‘逼’退懿,拨马转身,向着西‘门’方向逃去。
&bp;&bp;&bp;&bp;“大哥,祝融尚在南‘门’驻守,咱们要不要去会合了她,一并从西‘门’突围?”孟优紧跟而上,还算记着自己这位未来的嫂嫂。
孟获想起了祝融那美‘艳’的容颜,紧接着又想象到了,脖子被陶商一刀斩下的恐惧,不由背上一寒。
“你速去南‘门’,招了融儿前来西‘门’会合突围。”孟获大喝道。
孟优没办法,只得策马拍向南‘门’而去。
孟获趁着魏军全力进攻东‘门’之际,率三千多‘精’锐蛮军亲兵,疯狂逃往西‘门’,想要从西面杀去,前去与刘璋会合。
就在孟获逃至西‘门’之时,他所有的希望,却在瞬间瓦解,一张脸惊愕僵固成了愕然惶恐的一瞬。
他目瞪口呆的眼睛中,但见西‘门’城头上,千余火把已高高举起,将整条城墙照亮,城头之上,数之不清的魏军王旗,已是高高飘扬。
魏军已然攻破了西‘门’,‘洞’开的城‘门’中,数以千计的魏军将士,如决堤的洪流一般,正疯狂的灌入城中。
耀如白昼般的火光中,陶商身着玄甲,手提战刀,如下凡的天神一般,袭卷而入,杀入了西‘门’。
大魏之王杀到!
陶商早就料到,孟获见势不妙,必会从西‘门’突围,遂令伍子胥主持东‘门’的攻势,自己率优势的铁骑,直奔西‘门’抢攻。
果然如他所料,他方攻下西‘门’,破城而入,迎面正撞上了逃窜而来的孟获。
陶商勒马横刀,鹰目傲‘射’孟获,用命令般的口气,厉声喝道:“孟获,你已无路可走,下马投降,本王给你一个痛快,否则,本王必让你生不如死!”
天雷般的威喝,回‘荡’在天地之间,震到孟获骇然变‘色’,震到那些残存的蛮族,肝胆俱裂。
孟获怔怔的僵在原地,望着狂‘潮’般的魏军,望着威如天神般的陶商,他知道,自己完蛋了。
五万蛮军死伤已近,众蛮将也尽皆陨命,到了这个时候,他已是被‘逼’入了绝境。
什么称霸南中的野心,什么夺取益州的宏罩,统统都成了水中泡影,就此幻灭破碎。
“陶商啊陶商,你这个狗东西,我孟获,南中第一英雄,我怎么能死在你的手里,我不服,我不服啊——”
孟获眼珠陡睁,突然间一声悲愤之极的大叫,一拍胯下战马,挥纵残兵败将,向着陶商冲来。
他这是要做最后的垂死挣扎,想要拼着必死决心,冲出一条血路来。
他的身后,那数千蛮族士卒,也知道无路可退,一个个发出困兽般的咆哮,追随着他狂冲而上。
“杀尽蛮敌,一个不留。”陶商表情冷绝如铁,厉声下令。
左右上万的大魏将士,一涌而上,挟着满腔怒火,向着垂死的蛮兵扑卷而上。
顷刻间,海‘潮’般的魏军兵流,便将蛮军如蝼蚁般,轻易的吞噬淹没。
鲜血飞溅,碎尸在‘乱’飞,嚎叫声不绝于耳,成百成百的蛮族士卒被放倒在地,被大魏将士踏在脚下。
“我一定要冲出去,只要我冲出去,逃回南中,我就能卷土重来,才能找陶贼报仇,我绝不能死在这里——”
孟获一路狂杀狂冲,抱着残存的求生信念,向着城‘门’方向拼死狂突。
他凭着88点的武力值,凭着必死的决心,倒是冲出一条血路来,眼看离城‘门’越来越远。
城‘门’之上,“魏”字王旗在风中傲然飞舞,屹立不摇。
城外,数以千计的魏军将士,仍在源源不断的涌入城中,加入到屠戮蛮卒的行列中,将孟获前冲之路,堵的越来越密,越来越难前进。
城‘门’下方,陶商就立马横刀,鹰目中闪烁着讽刺的冷笑,欣赏着孟获的垂死挣扎。
到了这个地步,陶商又怎会再让孟获逃出去,成为大魏在蜀地的隐患呢。
绝无可能!
前方处,孟获越冲越困难,每前进一步都无比艰难,渐渐的,他的心志又重新绝望起来。
“孟获,还要做垂死挣扎吗,那只会让你死的更惨,看来你是想尝尝被千刀万剐的滋味啊。”就在孟获苦战之时,耳边又响起了陶商讽刺的声音。
那口气,就仿佛孟获在他眼中,如走狗蝼蚁般存在,杀之如屠猪狗。
“陶商狗贼,我孟获就算是死,也要拉你陪葬,啊啊啊——”深深被‘激’怒的孟获,口中如野兽般疯狂咆哮,朝着陶商狂冲而来。
‘激’刺下的孟获,爆发出了惊人的战斗力,竟是生生给他冲破了重围,眼看就要冲到陶商跟前。
“凭你一个蛮贼,也配跟本王‘交’手么,哼……”
陶商不屑于亲自出手,目光向身边华雄一瞟,喝道:“华雄,今日就是扬名天下的机会,给本王拿下孟获,让天下人重新为华雄的名字颤抖吧!”
立功心切,急于证明自己的华雄,等的就是陶商这句话!
没有一丝多余的豪言,华雄一声低啸,如一枚出膛的炮弹般,狂‘射’而出,冲着孟获就‘射’了上去。
左右魏军将士见己军大将出动,生恐被‘波’及,纷纷自觉的让开两旁,让出了一条杀路。
血路之上,华雄挟起狂尘血雾,如杀神一般,轰向孟获。
孟获原还以为能‘激’怒陶商,跟他亲自一战,他便有机会亲斩陶商,就算是死也值了。
他却万没有想到,陶商根本就不屑于跟他一战,竟是派出一个冒充已死之人名号的无名之徒前来迎战自己。
到了这个地步,陶商还在羞辱他!
“天下间,只有陶贼配跟老子一战,姓华的狗东西,给老子让开!”
被羞辱的孟获,一声兽啸,手中战刀狂斩而出,挟着他一腔的怒气,掀起暴风般的血雨,轰向迎面而来的华雄。
两骑瞬间相撞,分毫之间,华雄暴喝如雷,手中战刀如磨盘般挥出,后发而先至,迎轰而上。
哐!
一声刺破耳膜的金属‘激’鸣,飞溅起来的流火,几乎盖过了火把的光芒,甚至将孟获的脸都烧出了一星焦痕。
战刀撞击瞬间,孟获就猛然感觉到,强如天河决堤般的力道,汹涌无比的顺着他的刀锋,灌入他的手臂,灌入他的身体,无情的冲击着他的内腑,搅动他血气翻滚,几乎有种将要吐血的冲动。
甚至,孟获感觉到自己那握刀的双手,也被震到剧麻无比,虎口几乎震裂。
反观华雄,却身如铁塔般巍然不动,气息都未有一丝‘波’动。
华雄90多的武力值,当世绝顶的存在,明显要压倒孟获一个境界,一刀‘交’锋,强弱立分。
“这个姓华的,武道竟然强到这等地步,我竟然是……”错马而过的孟获,身体痛苦不说,心中更是深受震撼。
显然,他没有料到,这个叫华雄的,冒充董卓已死之将的无名之徒,竟然武力强大到这等地步。
不光是强于他,哪怕是南中第一武者祝融,也非华雄对手。
此时此刻,孟获才真正意识到,自己实在是井底之蛙,竟然那般小看陶商这中原之主的实力。
中原之主麾下,竟是人杰倍出,随随便便拉出一员小将,都武道在他之上。
此时的孟获,心中悄然涌起无尽的后悔,后悔不该受刘璋忽悠,前来跟陶商作对,更后悔自己太过自大,轻视了陶商。
而现在,他就要为轻视陶商,付出最惨重的代价!
就在孟获心中懊悔,一时分神时,华雄却不给他喘息的机会,手中战刀狂扫而出,层层叠‘浪’般的刀势,一刀强过一刀,四面八方的狂轰向孟获。
适才一招‘交’手,华雄已判知孟获武道不及自己,便迫不及待想要拿下这蛮首立功,第二招起已不留半分余地,使出了十成武力狂轰而上。
在华雄那电闪雷鸣般的刀势攻击之下,不出十招,孟获便被压制到手忙脚‘乱’,几乎喘不过气来。
这位南蛮之王,面对华雄的攻击,落尽下风,气势全无,哪里还有半点蛮王的威势。
四十招走过,华雄陡然间一声暴喝,雄浑无比的一刀,狂轰而出。
吭!
震天的惊鸣声中,孟获身形剧烈一震,臂上青筋绷断,战刀都拿捏不住,直接就被震飞了出去。
“我的刀竟然被……”
孟获心中恐愕时,华雄第二刀已反手轰至,刀柄狠狠的敲击在了孟获的肩部。
只听一声“咔嚓嚓”的骨头碎裂之声,孟获口中狂喷着鲜血,惨叫着从马上腾空空而起,狠狠的摔了个狗吃屎。
落地的孟获,骨头不知断了几根,颤巍巍的想要爬起来,还没支撑稳时,华雄又是一刀,狠狠的磕在了孟获的背上,几乎把他给敲晕过去,又是喷着鲜血趴在了地上。
华雄目向陶商,请示陶商如何处置孟获。
而趴在地上的孟获,则再也撑不住所谓的南蛮之王的尊严,颤声叫道:“魏王饶命,获愿归降大王,请大王饶命啊……”
陶商却立在原地不动,看着孟获的祈求德‘性’,冷冷笑道:“你说什么,本王听不到。”
孟获没办法,只好勉勉强强的支撑起来,手脚并用,带着满脸的羞愧,向着陶商爬去,口中颤抖的嚎着:“大王饶命!”
陶商欣赏着孟获摇尾乞怜的德‘性’,看着这南蛮之王,跟狗似的趴在自己跟前求饶,一股强烈的成就感油然而生,心中是说不出的痛快。
不过,这还不足以平伏他心中的愤怒。
就在孟获刚刚爬近之时,陶商鹰目一凝,手中战刀刷刷两刀扫出,瞬间便将孟获的两手斩断。
当孟获还来不及感觉到痛苦之时,陶商刀背冲着孟获的那张丑脸就狠狠拍了出去,直接将孟获拍飞了出去,满嘴喷着碎断的牙齿,重重的被拍出七步之外,狠狠的跌落在地。
双手被切断,满嘴牙又被拍碎,落地的孟获声嘶力竭的便惨叫起来,在血泥之中痛到死去活来,打起了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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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p;&bp;&bp;&bp;看着惨烈痛苦的南蛮王,陶商冷冷道:“孟获,本王早说过,会让你生不如死,现在这点教训,只是开胃菜而已,更痛苦的还在后边,你等着好好享受吧。”
冷笑声中,陶商挥刀喝令,将孟获绑了,稍后处置。
要知道,这个孟获可不是一般的蛮将,而是南蛮众部落的首领,杀他可不能那么简单,一定要大张旗鼓的杀,杀出个‘花’样来,以孟获的‘性’命,来狠狠震慑南蛮诸部,叫他们永世不敢起异心。
活捉孟获后,陶商又赞许了华雄之勇,挥纵三军将士大举入城,狂杀残存的蛮兵。
杀戮从凌晨一直杀到天‘色’微明时分,整个江阳城杀到血流成河,变成了蛮族的人间地狱。
陶商一路狂杀,搜寻着祝融的下落,前番两次让她走脱,这一次,陶商怎么可能再放过她。
正狂杀之时,一骑斥侯飞奔而至,大叫道:“禀大王,南‘门’方向传来消息,‘女’蛮首祝融率三千兵马从南‘门’冲了出去,想要向南面突围。”
陶商眼前一亮,心想这烈南蛮烈马,果然还没有死,而且还跟孟获出逃的方向不一样。
“传令曹参等诸将,整往南‘门’方向集结,这一次,本王决不会让那臭娘们再逃出本王的手掌心。”陶商一声冷笑,狂声下令。
号令传下,陶商掉转马向,向着南‘门’方向杀奔而去,沿途踏着血路,径从南‘门’方向杀了出去。
陶商没想到,祝融这小烈马还真是有本事,比孟获实力强多了,竟然能突破进攻南‘门’的大军,硬生生的杀了出去。
不过,陶商却一点都不担心,祝融就算侥幸冲出南‘门’,但城外还有魏军重重围营,单凭祝融那点能力,就算她‘插’上翅膀,也休想冲出去。
就在陶商从南‘门’追出之时,成千上万的魏军将士,也在向南‘门’一线涌去,去围截出逃的祝融。
而此时的祝融,正凭着一身武力,四面狂冲,使出了吃‘奶’的劲,却依旧无法突破重重魏军的阻挡。
苦战半个多时辰,祝融虽不知杀了多少魏卒,但麾下三千蛮兵,也死伤几近,不足三百余人。
眼见突围无望,身边的蛮兵又将死绝,走投无路之下,祝融不得不退至了江阳城西南方向的一座小山丘上。
勉强退上山丘,祝融举目一扫,但见东升的朝阳照耀下,山坡下已黑压压的围满了魏军,一眼望不到尽头,有几千几万之多。
“活捉祝融”的叫声,也回‘荡’在耳边,震到祝融秀耳都在发麻。
祝融知道,自己已被‘逼’入了绝境,这一次,她是无论如何也逃不脱了。
“我南中五万豪杰儿郎,就这样被那陶商灭了吗?我祝融这南中第一武者,也要死在陶商刀下吗?我不甘心,我就是不甘心啊——”
祝融是又恨又悲,仰天怒叫,美‘艳’的脸上,燃烧着无奈和愤怒。
跟随在旁边的残存蛮卒们,个个也是惶恐不安,吓到要死。
“祝头领啊,仗打到这个份上,咱们明显是无力回天,那陶商实在是太厉害了,咱们不如降了他吧,说不定还能保全‘性’命。”孟优终于忍不住,提出了投降的提议。
此言一出,祝融丰腴的身儿,陡然间一震,脸上惊怒之‘色’顿生。
她的脑海之中,立时浮现起了陶商那张面孔,想起了陶商两次羞辱她时的画面。
一想到自己要卑微无比的跪伏在那‘淫’贼面前,向他臣服求降,祝融心中就有说不出的屈辱和羞恼。
孟优不知祝融的心思,眼见祝融默不作声,便喋喋不休的劝说起来,想要说服祝融投降。
“投降投降,投你娘的降!我南中怎么会有你这种没骨气的废物!”祝融终于被‘激’怒,恼火之下,抬‘腿’一脚就朝着孟优的‘胸’口踢去。
孟优根本没有准备,还没有反应过来,便如断了线的风筝,被踢飞了走来,狠狠的撞在三步外的一块大石头上,身上咔嚓嚓的就连断了几根骨头。
落地的孟优,在痛苦的驱使之下,这才清醒过来,又痛又怒,冲着祝融骂道:“你这个臭‘女’人,竟敢打老子,要死你自己去死,别拉着老子陪葬,你这个臭‘女’人——”
他不说话便罢,这么一大骂,把祝融更加‘激’怒,扑上去就对他拳打脚踢起来。
“我让你投降,我让你没骨气——”
祝融口中大骂着,疯狂的拳头如雨点般朝着孟优砸下去,以她88点武力值所拥有的力道,岂是孟优所能吃得起的,十几拳下去,便把个孟优打到鼻青脸肿,浑身上下的骨头不知断了几根。
孟优开头的时候,还在骂骂咧咧不休,片刻之后却就挨不住了,哇哇叫着:“快住手啊,祝姐我错了,手下留情啊,别再打我了……”
祝融却跟疯了似的,眼睛都红了,完全无视孟优的求饶,力有百斤的拳头,依旧雨点般的轰向孟优。
谁让孟优自讨没趣,偏偏在祝融心情极度不爽的时候惹她,还提出要让她投降陶商,正好撞在了枪口上,令祝融把所有的愤怒,统统都倾泄在了孟优的身上。
嚎叫声越来越微弱,渐渐消失,只余下了“砰砰”的拳头砸击之下。
开始的时候,孟优还在略作挣扎,一会过后便再也不动弹,就那么一动不动的瘫在地上,任由祝融狂殴。
终于,差不多打了一百多拳后,祝融才总算是解气,松开了拳头,喘着气倒退了几步。
情绪渐渐平伏下来,祝融再看眼前那具血‘肉’糊模的躯体时,才意识到孟优已经没有了呼吸,竟然被自己给活活打死。
“没有骨气的胆小鬼,你不配做我们南中儿郎,打死你也活该!”祝融依旧是不解气,嘴里骂个不休。
左右那些蛮卒们,则个个是嗔目结舌,眼看着祝融将孟优活活打死,大气也不敢喘一口气,生恐惹恼了这位南中第一美人,下一个被活活打死的,就是自己。
又骂了半晌,祝融愤怒的情绪,终于是彻底平伏下来。
突然间,她脸‘色’一变,屏住了呼吸。
四周一下子安静下来,安静到如死寂一般。
祝融忽然发现,就在她刚才打死孟优的功夫,山丘下的魏军突然间停止了喊杀,变的安静无比。
这种反常的安静,就象是暴风雨前的短暂宁静,意味着将有更可怕之事要发生。
祝融秀眉一凝,转身向着山丘下望去,只数以万计的魏军将士,已列成环形之阵,将整个小山丘围了个水泄不通。
“魏”字的战旗,滚滚如海‘浪’般浩‘荡’,而那森森如林的刀戟,反‘射’的寒光,几‘欲’将苍天映寒。
茫茫无边的魏军将士,安静的就仿佛是兵俑,一双双血丝密布的眼睛,就那么死死的盯着山丘这边。
这种安静,那无双的肃厉眼神,所形成的压迫感,比山呼海啸的杀声还更恐怖,几乎让祝融有种要窒息的错觉。
山丘之下,陶商立马横刀,鹰目已看清了山丘上,祝融那美‘艳’却又焦虑的脸庞。
“孟获,祝融就在上边,你看着办吧。”陶商冷冷喝道。
已被拖过来的孟获,当然知道陶商是什么意思,不等陶商明说,便忍着断臂之痛,拖着残躯走到山坡下面。
深吸过一口气,孟获强压下内心中的羞耻感,高声叫道:“祝融,我们蛮军已经覆没,我也已投降了魏王,你不要再抵抗了,快下来投降吧。”
山丘上,祝融听到了这熟悉的声音,心头一惊,急是凝目向下方扫去,当她认出是孟获之时,美‘艳’的脸蛋骤然变‘色’,涌上无尽的惊怒。
除了惊怒,还有不可思议的眼神,仿佛不敢相信,那个堂堂南蛮盟主,她所选定的未婚夫,竟然为了活命投降陶商也就罢,还不要脸的前来劝说自己投降!
刹那间,祝融是又惊又怒,俏脸上愤意如火狂燃,明眸之中涌起了深深的失望与鄙夷。
忍无可忍之下,祝融冲着下方大骂道:“孟获,你这个贪生怕死的家伙,我真是瞎了眼啊,竟没看出你竟是这么个没骨气的废物!”
面对祝融的讽刺怒骂,孟获是羞到面红耳赤,无地自容,真恨不得找个地缝直接就钻进去。
被祝融骂了半晌,眼见劝说无效,孟获只得可怜兮兮的转过身来,巴巴的看向了陶商。
看着可怜巴巴的孟获,陶商一声讽刺的冷笑,一挥手,示意将孟获拖了下去。
他早知祝融‘性’情刚烈,当然不可能因为孟获的劝降,就放弃了抵抗,下山丘前来投降。
陶商此举,只不过是想让祝融看清孟获贪生怕死的嘴脸,让她彻底对孟获这个未婚夫死心而已。
唯有如此,陶商才有可能,将来让祝融对自己心生好感,最终心甘情愿的嫁给自己,才有机会从她身上,获得宝贵的联姻附加武力值。
跟孙尚香联姻,陶商的武力就能冲上90点大关,成为当世绝顶的武者。
再跟祝融进进行联姻,他就能一举突破绝顶,达到满100武力值,成为跟项羽和吕布并驾齐驱,半步武圣的存在。
陶商可不单单想做一个开国之君,开创一代新朝,他还要做古往今来,武道实力最强的皇者。
简单来说,陶商就是要成为前无古人,后无来者的万古一帝!
想要实现这一目标,收降祝融也就有必要了,这也是他为什么对祝融围而不攻的主要原因。
当然了,身为一个男人,陶商不得不承认,那南中第一美人的美‘艳’风情,对他也是有吸引力的。
眼前孟获已被跟狗似的拖走,陶商策马上前一步,望着山丘喝道:“祝融,你不是号称南中第一武者么,龟缩在上面算什么,要么投降,要么就下山来跟本王一决胜负!”
陶商知道祝融心高气傲,‘摸’准了她的脾气,这又是使出了‘激’将之法。
山丘上,祝融果然被‘激’怒,俏脸瞬间涨红如血,贝齿紧咬朱‘唇’,明眸中燃烧着愤怒的火焰,有那么一瞬间,差点就冲动的冲下山丘去。
可她转念又一想,陶商的武道在己之上,山下又是成千上万的魏军,自己若是冲下去,不是战死,就要落入陶商之手。
战死她不怕,怕的就是落入陶商之手,指不定要受到那‘淫’贼什么样的羞辱。
可是,若是不下山丘的话,就这么被一直围着,也不是办法。
“我该怎么办,我到底该怎么办啊……”
一时间,祝融陷入了进退两难,无从选择的纠结境地。
&bp;&bp;&bp;&bp;祝融到底是‘女’儿家,既然犹豫不决,便索‘性’耍起了‘女’儿家的小无赖,就这么跟陶商耗着,反正我就是不下去。
她这么一耍无赖,反倒是歪打正着,正中了陶商的软肋。
以她眼前形势,区区几百兵马,这么一个高不过数丈的小山丘,陶商要是想灭了她,几万号大家一人一口唾沫,都足以把她给淹死。
若陶商顾及到她‘性’命,早已下令攻下,将她和她的几百残兵辗为粉碎。
误打中陶商软胁的祝融,就这么拖着,是既不投降,也不下山一战,管他拖到什么时候。
“大王,那蛮娘们儿不知好歹,请大王下令吧,末将只需一千兵马,就足以把山丘上的蛮人辗平。”华雄恼火的请战。
其余众将们,也个个恼火愤怒,纷纷‘激’愤请战,要将祝融和一众残兵辗碎。
众人中,唯有张良看出了陶商心思,便笑道:“大王看来是想活捉那祝融啊,其实这还不简单,只消叫弓弩手向山丘上放箭,还怕‘逼’不下她来么。”
“还是子房知本王之心啊。”陶商哈哈一笑。
当下陶商便令继续围而不攻,同时下令调数千‘射’手前来,围于山丘四周,向着山后上狂放利箭。
嗖嗖嗖——
嗡鸣之声骤然大作,寒光流转中,数千支利箭腾空而起,若漫空的流星一般,铺天盖地的向着山丘上袭压而去。
下一秒钟,山丘上顿时惨叫声四起,血雾横飞,顷刻间便有数十名蛮卒,被‘射’成了刺猬。
祝融顿时就慌了,急是舞刀拨马袭来之箭,心中是又恼又惊。
她本已抱了必死决心,等着陶商发兵冲上山丘来,那时她就可以依仗山势,凭着手头残兵决一死战,就算最后战死了,也能拼死数倍的魏军,也算是值了。
可祝融却没想到,陶商铁了心要‘逼’她下山,根本就不派兵冲击,反是放起了箭雨。
以祝融88的武力值,她要全力拨挡,箭矢纵然再密集,也无法‘洞’穿她的刀幕,对她造成任何伤害。
可惜,左右那些残存的蛮卒们,却个个武道微末,成片成片的被‘射’倒在血泊之中。
顷刻间,三百残存蛮卒,便被‘射’杀到只余一百不到。
嗖——
又是一箭破空而下,穿破刀幕防御,直奔祝融面‘门’而来,她避之不及,只得将脸庞急是一闪。
箭锋擦着祝融的脸庞而过,强劲的刃风,在她的耳边轻轻刮出了一刀伤痕。
那一丝轻微的刺痛,也令祝融陡然间清醒过来,意识到继续做缩头乌龟并不是办法,迟早也得被魏军‘射’杀不可,反而死的甚至是窝囊。
与其这么憋曲的被‘射’死,倒不如轰轰烈烈的杀下山丘去,杀他个痛快,就算是死,也要拉上几名魏卒垫背。
想到这里,祝融的眼眸中,陡然间燃起了悲愤的怒焰,战刀向着山下一扬,厉喝道:“南中儿郎啊,我们就算是死,也要死的光荣,随我冲下山去,跟魏狗拼死一战。”
清啸声中,祝融纵马舞刀,如一道七‘色’的彩虹,向着山丘下就狂冲而去。
那残存的百余名蛮族士卒,自知无路可走,也只好拼起最后的勇气,大叫着跟着祝融冲了下去。
“小烈马,终于撑不住,要下来了么……”望着山坡上,滚滚而下的蛮兵,陶商嘴角扬起了讽刺的冷笑。
带着这样坐看好戏的表情,陶商将战刀轻轻一扬,喝令弓弩手撤下,命山坡前的步军列阵,应战祝融最后博死一冲。
八千魏军将士,列阵如山,巍然不动,傲对百余垂死挣扎之敌。
零零落落响起的吼杀声,回‘荡’在旷野之间,终于,祝融率领着百余残兵,勉强的冲下了山脚。
正面方向,魏军刀盾铁阵,横亘而立,没有一丝忌惮动摇。
咔嚓嚓!
祝融一马当先,撞入了魏军阵中,手中战刀一扫,硬生生将正面的三名魏军刀盾手挑翻,撞入了阵内。
身后那些跟随的蛮族士卒们,却就没她那么幸运,半数以上都瞬间死在了魏军的刃墙之下。
祝融以强悍的武力值,硬是撞入了魏阵中,刀锋过处,轻松的将数名魏卒斩为粉碎。
穿破血雾,就在祝融一抬头时,却看到密密麻麻,黑压压望不到边际的魏军兵‘潮’正等着她送上‘门’来。
转眼间,祝融便陷入了魏军茫茫无尽的兵‘潮’之中,陷入了孤军死战的境地。
数以百计的魏军将士,数不清的刀锋枪芒,前赴后继,如‘浪’‘潮’般,一‘浪’接一‘浪’的卷向祝融。
祝融几乎连喘息的机会都没有,为了应对这样无休止的人海冲击,只能尽起全身之力,手中战刀绵绵不绝的狂轰而出,将扑涌而上的魏军‘浪’‘潮’,一次次的扫退。
魏军却没有一丝畏惧,前排倒下,后排接着再冲上去,前赴后继,源源不断。
祝融个人武力虽勇,但毕竟气力有限,再这么被围杀下去,用不了多久就要体力耗尽,活活被耗死不可。
祝融以为,陶这是打算把她给活活耗死,让她连跟大魏一员将领决战的机会都没有,直接被这些无名小卒所杀。
堂堂南中第一美人,第一武者,最终却死在了连名字都没有的小卒刀下,这将是何等的耻辱!
祝融是越战越吃力,越战心中越是焦愤,愤然大吼道:“陶商,你人在何处,你不是想跟姑‘奶’‘奶’决一死战吗,你有胆来啊,你难道怕了姑‘奶’‘奶’我了吗!”
祝融侮辱讽刺的尖吼,回响在震天的喊杀声中,却顷间被吞噬,不起一丝‘波’澜。
左右那些魏军将士,依旧一‘波’接一‘波’的冲涌而上,将她所剩无几的体力,一点点的消耗殆尽。
终于,祝融那双血丝密布的眸子,穿过血雾,终于看到了陶商的在。
那个两度羞辱自己的男人,那个看到了自己‘胸’前风景的‘淫’贼,那个俘虏了自己未婚夫的敌人,那个杀了她南中五万健儿的恶魔……
此时此刻,那个可恨的陶商,就站在十几步外,以一种戏虐的表情,冷笑着欣赏着她。
无尽的怒火,顷刻间如火山喷发般,在祝融的心头燃起。
“陶商,我要杀了你——”祝融怒啸一声,纵马舞刀,拼命杀出血路,向着陶商‘射’来。
“时间差不多了,也该是拿下这小烈马的时候了,再跟她玩下去,玩死了她就得不偿失了……”
陶商嘴角扬起一抹冷笑,陡然间沉声一喝:“尔等都统统让开,本王要亲自收拾这小烈马!”
王令下达,前方魏军将士如‘浪’而开,分出了一条血路,任由祝融冲入。
前路这么一开,祝融战马速度更是飞了起身,如七‘色’流虹般,穿越人群,向着陶商纵至。
相距七步之时,祝融一手高举战刀,另一手‘摸’到了腰后,雪臂一甩,一柄飞刀便电‘射’而出,直扑陶商面前。
一刀方‘射’出,祝融雪臂如风舞动,顷刻之间,便将余下的六柄飞刀,连续甩了出去。
嗖嗖嗖!
六柄飞刀连续破空而出,迎面扑向陶商,分攻他诸处要害,每一刀都要人命。
前番一战,陶商挡下过她的飞刀,这一次她便不再单飞,而是连续发出,想要让陶商应接不及。
而发刀之时,祝融胯下战马速度却不减,手中战刀高高举起,尾随于那一串飞刀之后,狂‘射’而上。
“就知道你会玩这一招……”
陶商鹰目中却闪过一丝讽意,显然早料到祝融会使出飞刀绝技,眼见身前寒光爆涨,飞刀‘射’近,蓦的一声低啸,手中战刀舞动而出。
刷刷刷!
刹那间,战刀便在陶商跟前,化出一团玄‘色’铁幕,如同一面巨大的盾牌,封住了他周身全部要害,无懈可击。
星火飞溅而起,一连串的金属撞击之声,接连响起,那六口电‘射’而至的飞刀,统统被陶商刀幕弹开,没有一口能够命中。
眼见陶商刀速如此之快,轻松挡下自己的飞刀,祝融秀眉一凝,眼中闪过一丝忌惮惊‘色’。
那一抹惊‘色’,瞬间却被强行压下,被复仇的怒焰所取代。
祝融知道,自己已没有选择,只有跟陶商正面硬拼。
“‘淫’贼,我要你的命——”尖声厉啸声响起,祝融如流虹般撞至,手中战刀狂舞而出,掀起血腥的尘雾,轰斩而下。
“小烈马,两次败给本王,还没有长记‘性’吗!”陶商一声冷笑,猿臂转动,手中战刀挟着狂风暴雨之势,横扫撞出。
吭!
震天的金属‘激’鸣,猎猎回响在耳边,几乎将祝融的耳膜刺破。
一招‘交’手,祝融丰腴的身躯,陡然间剧震起来,狂冲而来的力道,轻松被陶商一招抵消,甚至反震到自己气血鼓‘荡’。
祝融神‘色’立变,那眼神,显然是惊于陶商反应之快,力道之强,如此轻松的就接下了这一连串暗器加战刀攻击,武道似乎又有‘精’进。
陶商英武的脸上,却闪过一丝“果然如此”的冷笑。
以祝融88点的武力值,跟陶商89点的武力值,只相差那么一点,陶商想要这么轻松接下祝融飞刀加战刀的全力一击,本来是没那么容易的。
不过,先前祝融经历了一场大战,冲下山里又陷入魏军兵‘潮’之中,体力消耗了大半,实际上的战斗力,已大打了个折扣,远非陶商的对手。
陶商正是料到了这一点,才有绝对的自信,要亲手拿下她。
适才一刀‘交’手,陶商已判定出了她的力道大不如前,果然如自己所料一般无二。
“这一次,本王就不陪你多玩了,速战速决吧!”
陶商自信心狂燃起来,就在祝融还处在震惊中时,一声狂烈大笑,手中战刀翻转,第二刀已撕破血雾阻融,挟着排山倒海的力道,狂轰而下。
战刀还没有斩落之下,海‘潮’般强劲的刃风,就已狂压而下,压到祝融几乎要喘不过气来。
陶商这一刀的刃风,已完全封住了祝融的所有闪避方位,‘逼’到她无处躲避,只能硬挡
“跟你拼了!”祝融一咬牙,雪臂高举起战刀,拼出全部的力量,顷尽全力一挡。
轰!
战刀狂轰而下,疯狂的巨力轰击之下,祝融手中的刀柄,竟然被咔嚓一声轰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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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p;&bp;&bp;&bp;“他竟然把我的刀柄给斩断了!?”
祝融是骇然惊愕,惊到‘花’容失‘色’,分明没有料到,陶商力道竟强到这等地步。
刀柄破断,已没有什么能阻拦陶商那无坚不摧的刀锋,向着她的头顶轰斩下来。
这一瞬间,祝融嗅到了死亡的味道。
“我堂堂南中第一武者,竟然就这样死在他的刀下了么,早知如此,我当初就不该跟他……”
临死前一瞬间,祝融心头终于是涌起了一丝悔意,悔不改跟着孟获北上,更悔不该跟陶商作对。
这一瞬间,陶商在她眼前,俨然已如魔神般的存在。
人与魔斗,这一是自取灭亡吗!
可惜,祝融心有悔意时已晚,那刀锋已无情斩下,下一秒钟就将把她送入地狱。
死前一瞬,祝融心中长长一声叹息,闭上了眼睛,准备迎接死亡的到来。
“你想死,我偏偏不叫你死,老子费了这么大的劲,不就是为了活捉你么……”
陶商嘴角扬起冷笑,那几乎就要斩中祝融额头的战刀,突然间在分毫间一收,改斩为拍,向着祝融的腰间横拍而去。
砰!
一声闷响,祝融丰腴的娇躯,如断了线的风筝般,从马上腾空而起,横着被拍出五步之外,重重的跌落在了地上。
南中第一武者,被陶商两招之间,击败于马下。
残存的那几十名蛮族士卒,一个个都统统惊傻了,他们原还指望着他们的南中第一美人,能够带他们杀出一条血路,还抱有一丝求生的信念。
他们却万万没有想到,强如祝融,竟然在两招间,就被大魏之王,轻松击落马下。
陶商神鬼般的武道,彻底的惊傻了他们,惊到他们意志崩溃,万念俱灰,彻底的放弃了抵抗,束手待毙。
左右那些魏军将士,如毫不留情,如‘潮’水一般卷涌而上,将残存的蛮族,顷刻间辗为粉碎。
最后一‘波’蛮兵,就此被杀尽。
地面上,‘唇’染鲜血的祝融,丰腴的身儿摇摇晃晃的站了起来,美‘艳’的脸上已尽是惨然悲怒。
视野中,跟随她多年的蛮族士卒,已统统被杀尽,她却无能为力,身体痛苦到连一件兵器都捡不起来的地步。
陶商拨马徐徐上前,将她笼罩在自己巍然的身形之下,冷笑道:“祝融,本王说过你逃不出本王的手掌心,怎样,本王还算说话算话吧。”
祝融是又羞又怒,高耸的‘胸’脯剧烈起伏,巨峰好似要从‘胸’腔之中炸出来一般,喘着气怒叫道:“陶商,你个狗娘养的,我要杀了你——”
祝融摇摇晃晃的扑向陶商,张开双手,竟打算跟陶商徒手博命一般
陶商一声冷笑,伸手轻轻一抓,便将她的蛮腰搂住,再那么轻轻一提,便把她提上了战马,横放在了身前。
又惊又羞的祝融,何曾受过这样的羞辱,拼命的扑腾,拼命的挣扎。
“我劝你不要再折腾,不然可别怪本王让你更没面子。”陶商皱着眉头讽刺道。
“陶商,你个狗东西,放我下来,我要掐死你——”祝融却依旧不管不顾,疯也似的大吧个不休。
陶商就不爽了,二话不说,大手这么一抡,只听“啪”的一声响,大巴掌便狠狠的‘抽’在了她的翘‘臀’上。
霎时间,祝融直接就被拍‘蒙’了,拍到面红耳赤,羞愤难当。
堂堂南中第一美人,第一武者,竟然被陶商当小孩子一样,当着这么多人的面,公然的打了自己的屁股!
这是何等羞辱,简直羞辱之极啊。
惊羞过来的祝融,脸都要气炸了,作势又要大骂,陶商却冷冷的警告道:“刚才这一巴掌只是小小警告,你要是还不听话,本王就扒了你的‘裤’子,直接‘抽’你的大白腚,你不信的话就再给本王叫两句试试。”
这番威胁之词一出,祝融已经涌到了嗓子眼的满腹骂言,硬生生的给陶商堵了回去,咬到粉‘唇’都出血,都没敢骂出口,只能含恨的咽了回去。
没办法啊,祝融就算是蛮‘女’,就算是再开放,被一个男人扒了‘裤’子,当着另外成千上万的男人打屁股,这种羞耻到极点的羞辱,她也是无法消受的起啊。
为了不受此极端的羞辱,祝融没有办法,只好选择隐忍,任由陶商以这样不雅的姿势将她驼于马上,只能在心里把所用恶毒的诅咒,在陶商的身上用了一个遍。
“这才乖,很好,乖的‘女’人本王才喜欢……”陶商这才满意的点点头,放声狂笑,拨马而回,昂首望江阳城而去。
午后时分,战争彻底结束。
江阳城四‘门’之上,已高高的飘扬起了大魏王旗,宣告着这座北通成都,南接南七郡的重镇,被并入大魏版图。
除吴懿所率的一千蜀卒,投降于大魏之外,城中一万余名蛮族守军,统统被歼灭。
至此,五万蛮军皆灭,包括孟获祝融在内,蛮族的‘精’锐之士,或死或被俘,再也无法掀起‘波’‘浪’,无法对大魏构成威胁。
当陶商进抵江阳南‘门’之时,吴懿已经跪迎在那里,听候陶商的处置。
吴懿乃一员将才,更是勾践有姻亲关系,在蜀中颇有人望,他的归降势必会对蜀中人心士气,造成极大的影响,比当初孟达的投降,影响力还要巨大。
况且,吴懿还有开城献降之功,对于这样的降将,陶商自然是再欢迎不过了。
当下陶商便翻身下马,将吴懿扶了起来,笑道:“吴将军归降的何其之慢啊,怎么直到今天才来降本王。”
吴懿脸上既是无奈,又是敬畏,一拱手,苦笑着叹道:“大王神机妙算,只一纸书信,便差点要了懿的命,早知大王乃天命之主,神武雄略,懿早应该归降才是。”
吴懿倒也诚实,坦然表明自己是无奈之下,才选择降魏,顺道又拍了陶商一番马屁。
陶商就喜欢这种既能说实话,又能拍自己马屁的人,听着极是舒服,不由哈哈一笑,抚其肩道:“本王就喜欢听大实话,放心吧,你助本王拿下江阳,立下大功一件,本王岂会亏待于你,今后跟着本王打天下,就等着世代荣华富贵,名留青史吧。”
荣华富贵,名留青史!
天下英雄豪杰,无论文武,所追求的,不就是这两样么。
陶商一番许诺,也正好打在了吴懿心坎上,听的他是心情‘激’动,‘胸’中燃起一股豪情,先前的忐忑顷刻间烟销云散,只盼着能追随陶商左右,建功立业。
再无犹豫,吴懿旋即又再跪于地,拱手正‘色’道:“诚‘蒙’大王赏识,末将愿为大王赴汤蹈火,再所不辞!”
“好好好,快快起来。”陶商更加满意,笑的合不拢嘴,挥手道:“走,进城喝酒去,今晚咱们不醉不休。”
陶商将吴懿扶起,翻身上马,径入江阳。
“嘀……系统扫描,宿主陶商取得江阳攻防战胜利,获得魅力点1,宿主现有魅力值98。”
陶商的脑海中,响起了系统‘精’灵的提示音,而与此同时,耳边则响起了江阳士民山呼海啸般的万岁声。
“魏王万岁——”
“恭迎魏王入城——”
“谢魏王救草民于水火——”
原本紧闭的民舍房‘门’,早已大开,江阳百姓们自发出来,跪伏于街道两旁,迎接陶商这个新占领者的进入。
陶商能感觉的出来,江阳百姓们的欢呼之声,不同于江州和鱼腹诸城,而是发自于内心,由衷的在感‘激’陶商的归来。
这也难怪,勾践为了对付陶商,把江阳城和这一城的百姓,无情的送给了蛮族。
那些蛮族皆为凶蛮之徒,一入江阳便大肆的‘奸’‘淫’虏掠,无恶不作,江阳的蜀国百姓们,可谓是深受其害,个个对南蛮人都恨之入骨,却又无从反抗。
而今,陶商攻破江阳城,灭尽蛮族,等于是把江阳百姓,从蛮人虎口中救了出来,江阳百姓自然是对他感‘激’不尽。
在这些百姓眼中,陶商不再是入侵者,已然是以解放者的形象,深刻于他的心中。
正因如此,这些江阳城的百姓们,才能自发的上街,山呼万岁,来表达对陶商的感‘激’和敬意。
陶商眼睛明亮,当然也知道蜀民为何这般拥护他,也不虚伪不做作,坦然的接受了江阳蜀民的感恩拜谢。
至于孟获这个蛮族的失败者,运气显然就没有那么好了。
陶商为了让江阳百姓解气,特意下令把孟获关进笼子里,以游街示众的形式,把孟获用马车拖进江阳城。
当江阳城的百姓,在跪谢完陶商后,紧跟着就看到了那个南蛮酋首,那个害他们饱受摧残,害他们多少人家破人亡的罪愧祸首。
于是,愤怒的百姓们,便开始破口大骂孟获,口水疯狂的吐向孟获,什么烂菜叶子,石头子儿,四面八方的扔向了孟获。
断臂的孟获无从反抗,只能跟狗一样趴在牢笼里,把头缩在头发里,不敢以面见人,任由蜀民们大骂和唾弃。
当孟获穿越整条大街,被押入大牢之时,整个人已被口水和菜叶子覆盖,变的肮脏不堪之极。
“刘璋啊,你这个狗东西,早知道我就不该被你‘蒙’骗,为了一点小利去跟魏王作对啊,不然我也不会沦落到今天的地步啊……”
牢笼之中的孟获是后悔莫及,却别无办法,只能一遍遍的埋怨刘璋,追悔莫及。
&bp;&bp;&bp;&bp;江阳城以西,六十里。
蜀军大营。
王帐内,勾践正踱步于帐中,目光时不时向地图上瞟向一眼,眉宇间难抑焦虑不安。
踱步许久,勾践又坐回了王座,将案几上一杯酒一饮而尽,杯子重新放回案几上时,发出了一声无奈的轻叹。
勾践确实很无奈,准确来说,还很郁闷。
他原本还指着孟获那五万蛮军,能够击退强大的魏军,再不济,也要守住江阳,拖到陶商粮草不济,被迫退回魏国去。
那个时候,魏兵既退,蛮军也实力被消耗削弱,他就可以轻易的玩死孟获,抱得祝融这个美人归,彻底解决南蛮的隐患,实乃一举数得的好事。
可惜,法正给勾践设计出来的美好前景,却在几天前泡汤了。
勾践实在是没有想到,陶商能强大到那般地步,接连大破蜀军,甚至连强大的战象军团也被他击溃,不到一个月的时间,就杀到孟获损兵折将,只余下了一万多兵马,龟缩于江阳,不得不派李恢前来向他求救。
勾践彻底的被震惊了,无奈之下,只能立刻改变坐山观虎斗的计划,即刻由武阳城起兵南下,前去江阳援救孟获。
勾践没有选择,江阳城一旦失陷,十几万魏国大军就要彻底的进入到蜀中平原,兵锋直‘逼’武阳这座成都南面最后一道屏障。
而武阳城又座落于平原地带,几乎无险可恃,单凭他手头这三万多的兵马,如何能敌得过十几万魏军的狂攻。
所以,勾践无论如何也要去救孟获,只有在江阳,他才有里应外合,‘逼’退陶商的希望。
一路疾行,再向东南六十里,便是江阳城了。
“大王且放宽心吧,孟获好歹还有一万兵马,再加上吴懿的三千兵马,坚持到我们赶到,还是应该不成问题的。”法正看出了勾践的焦虑,便出言宽慰道。
“希望如此吧……”勾践这才松了口气,紧紧握住手中酒杯,恨恨道:“陶商,这一次本王亲自出马,绝不会让你拿下江阳,绝不会!”
“报”斥侯急促的叫声,打断了勾践的神思。
所有人的神经,立时都紧绷了起不,不安的看向气喘吁吁而入的斥侯。
那斥侯匆匆而入,一脸的凝重,拱手颤声叫道:“大王,江阳急报,陶商已于昨日攻破江阳城,孟获被俘,吴懿降魏,江阳守军全军覆没!”
轰隆隆!
一道惊雷,无情的轰入了大帐之中,瞬间,蜀国君臣尽皆石化。
勾践惊到脸形扭曲,法正惊到目瞪口呆,张任、黄权、李严等众蜀国文武,也无不愕然变‘色’。
每一个蜀人的脸上,从王到士卒,脸上都写着“惊怖”二字。
死一般的沉寂。
然后,整个王帐便如炸开了锅一般,陷入了前所未有的惊哗之中。
“怎么会这样,江阳城怎么可能失陷的这么快!?”勾践第一个惊醒过来,从王座上一跃而起,一把夺过了斥侯手中的战报。
战报之上,吴懿如何暗通魏国,打开东‘门’,放魏军大举入城,孟获如何出逃被俘的经过,白纸黑字,写的再清楚不过。
事实虽然残酷,但那就是事实,容不得勾践的不相信。
手中帛书情报脱手而落,勾践一脸的失神错愕,摇摇晃晃倒退几步,一屁股跌坐在了王座之上。
法正这时也从震惊中清醒过来,起身上前,颤巍巍的将那道情报捡起,细细看了数遍,方始接受了这残酷的事实。
“没想到啊,这陶商强到这等地步,我们都小看了他,都小看了他啊……”法正连连摇头叹息。
这时,勾践猛然又想起了什么,急喝问道:“祝融呢,那祝融可逃了出来?”
斥侯忙道:“情报上写了,祝融也被那陶商给活捉了。”
勾践身形又是一震,再次跳了起来,将情报重新夺回,细细再看,方才发现自己看漏了几行,原来被俘的不仅是孟获,连祝融这南中第一美人,第一武者,竟也被陶商所俘。
刹那间,勾践心头是一阵的绞痛,一股羞愤之心,狂涌上头。
那可是南中第一美人,是他勾践看中的‘女’人,是他钦定的后妃,却被陶商这个死敌所俘。
恐怕此时此刻,祝融已然被陶商给玷污,臣服于陶商的胯下……
“可恨,陶贼,你竟连本王的‘女’人也”勾践咬牙切齿,牙缝中都要咬血丝来,眼睛充血,眼珠子几乎就要迸炸出来。
江阳城失陷,成都平原的‘门’户大开也就罢了,连自己看中喜欢的‘女’人,竟然也为陶商所俘,又失土地又失‘女’人,勾践不气到肺要炸掉,气到要吐血才怪。
王帐之中,一片唏嘘黯然,惊恐惶然的情绪,如瘟疫般在蜀国君臣之中,疯狂的传染。
一片沉默之中,法正深吸一口报,默默道:“江阳已破,魏国侵略军将势不可挡,直入成都平原,为今之计,我们也只有全力固守武阳,若是武阳再不保,成都就完了。”
……
江阳城,满城满气飘香,回‘荡’着欢声笑语,狂欢依旧在继续。
此城已破,前方地形将越来越平坦,蜀军已再无足够的兵力和险要,能够阻挡大魏的兵锋了。
陶商遂也不急于进兵,只令大军于江阳城好生休整数日,恢复将士们的体力士气,然后再长驱北上,直取通往成都的最后一座城池武阳。
又是一场酒宴,诸将喝到明月高挂之时,方才散尽。
陶商喝了七八分醉,尚不尽兴,忽然想起他还有两个人没有处置,便叫前祝融和孟获二人,先后传来堂中。
片刻之后,祝融先行被带入了大堂之中。
陶商举目一瞄,不由眼前一亮。
今日的祝融,已被那些悍婢们强行卸去了蛮装,换上了汉‘女’装束,灯火照映之下,那丰腴却不失窈窕的娇躯,那美‘艳’却又冷冰冰的俏脸,那充满了异域风情的气质,每一寸肌肤,都让陶商有种新鲜感,心头烈火悄然燃起。
“你找我来做什么,是不是要杀我,要杀就快点动手,我祝融绝不皱一皱眉头!”祝融杏眼瞪着陶商,美‘艳’的脸庞到通红,一副慷慨赴死的气势。
显然,这位南中第一美人,眼下对陶商还充满了敌意,她的态度距离陶商所希望的“心甘情愿”,还有十万八千里的距离。
不过,这点“距离”并不算什么,曾几何时,江东弓腰姬孙尚香的泼辣,不亚于她祝融,时隔数月,不也被陶商到,几乎就要甘心情愿的嫁给他了么。
越是刚烈泼辣的‘女’人,征服起来,才越有成就感。
而今天,就是陶商征服祝融的第一步。
“本王要杀你,早就杀了,还用等到今日,好喝好穿的给你,白白‘浪’费粮食么。”陶商冷笑着反问道。
祝融丰躯一震,瞪眼喝问道:“那你到底想怎样?”
“不要‘激’动,不要紧张,本王召你前来,只是让你看一出好戏而已。”陶商嘴角微扬,拂手道:“去吧,去偏堂坐着,看戏就可以了,没有本王之命,不要出声。”
祝融目光看向了偏堂,美‘艳’的脸蛋上浮现出了狐疑,不知陶商葫芦里卖的是什么‘药’,正狐疑时,已被身后几名悍婢,连推带搡的推进了偏堂。
堂‘门’关上,只留出些许缝隙,足够祝融看清楚堂前一线。
“这个小‘淫’贼,他到底是打的什么主意,想让我看什么……”祝融枯坐在偏堂里,眼睛溜溜的盯着正堂中的陶商,嘴里嘟囔着。
蓦然间,她想到了什么,杏眼一般,丰盈的身儿微微一颤,眼神中立时闪过一丝不好的感觉。
脚步之声再次响起来,一名衣衫破烂,面目灰白,且双臂已断的男子,被数名魏卒,从堂外拖了进来,扔到了陶商阶前。
祝融身儿顿时一震,呼吸立刻加速起来,双手紧紧握起了拳头。
她已一眼认出,那个惨样的男人,正是孟获。
趴在地上的孟获,用头支撑着残躯,吃力的直起了身子,抬头向上望去,当他看到陶商之时,蓦然间身形剧烈一震,灰暗的眼中,迸‘射’出了无尽的惧意。
那种眼神,就像是看到了一个魔王一般。
“怎么,才过了不到一天,你这么快就不认识本王了吗?”陶商俯视着孟获,冷冷喝问道。
孟获吓的身子一哆嗦,猛然间惊醒过来,忙是以额叩地,颤声道:“南中罪臣孟获,拜见大王。”
曾几何时,威风凛凛,放言要称雄蜀中,根本不把陶商放在眼里的蛮王,而今却如此卑微的趴在地上参拜,南蛮之王的气度,早已灰飞湮灭。
“孟获,本王早警告过你,让你带着你的人马滚回南中,可你偏就是不听,非要和本王作对到底,现在,你还有什么话可说。”陶商目光如刃,语气中透着凛凛杀机。
孟获是越听越慌,忙辩解道:“大王恕罪啊,获也是因为子侄被那刘璋扣押,受刘璋的威胁,不得已才冒犯大王,请大王恕罪,请大王开恩啊。”
孟获卑微的求饶也就罢了,还把原因归咎于子侄被刘璋所扣,字字句句,祝融都听到一清二楚,听的她是‘花’容‘阴’沉如铁,明眸之中,燃起了深深的轻视。
她分明记得,当初孟获跟他道出心里话,根本就不顾子侄死活,之所以为刘璋对付陶商,无非是想积累称霸南中的资本而已。
如果孟获能够拿出点南蛮之王的气概,宁死不屈,哪怕是被陶商所杀,祝融也会视他为英雄。
祝融却万没有想到,孟获竟能这么胆小软弱,尊严丧尽的向陶商摇尾乞怜,只为苟活‘性’命。
这一刻,孟获原本在祝融心中,那种英雄豪杰的豪杰形象,轰然倒塌,塌到连点渣都没有剩下。
恼恨失望之下,祝融暗暗咬牙骂道:“我呸啊,孟获,你这个胆小无耻的家伙,我祝融真是瞎了眼啊,当初怎么看中你,选你做我的未婚夫!”
&bp;&bp;&bp;&bp;祝融在那里暗暗的怨恨之时,大堂之中的孟获,却全然不知。
孟获万万没有想到,他的未婚妻跟他只有一墙之隔,将他卑微如狗,毫无尊严向陶商求饶的画面,看的是清清楚楚。
陶商以讽刺的目光,欣赏孟获的求饶之时,目光又瞟向了偏堂一眼,看到祝融那一脸鄙夷怨恨的表情之时,不由也是一声冷笑。
当年诸葛亮征南蛮,对孟获七擒七纵,最终却没有杀,反而又让孟获来治理南中,并非是因为诸葛亮仁慈,而是因为蜀国国力有限,杀了一个孟获,还会冒出另一个孟获来,南蛮人照样还要降而复反。
陶商统治下的大魏国,却是国力强盛,对南蛮拥有压倒‘性’的优势,在这样绝对的实力之下,陶商自然不会学诸葛亮,再玩什么攻心为上的把戏,对于南蛮叛军,自要斩草除根。
孟获,这个南蛮之王,非杀不可!
只是陶商原本以为,孟获也算是个豪杰,可以给他一个体面的死活,却没想到,当日战场之上,孟获竟然那般卑微求饶,立时便暴‘露’了他贪生怕死的软弱本质。
对于这样的软蛋蛮夷,陶商怎么可能让他痛痛快快的死,陶商不但要杀他的人,还要诛他的心!
念及于此,陶商嘴角扬起一抹冷笑,便道:“本王是向来不做亏本的买卖,眼下你和你那位绝‘色’的未婚妻祝融,皆已是本王的阶下之囚,本王想杀就杀,饶了你,本王又能有什么好处。”
陶商看似无意的提及祝融,实际上,却是在有意的给孟获提个醒。
果然,孟获听到祝融也被陶商所俘之时,脸‘色’微微一变,神‘色’中流‘露’出几分痛苦,再看看陶商那表情,似乎对祝融还有意思,张口便想说出什么,话到嘴边,却又咽了下去。
犹豫再三,纠结了半晌之后,孟获还是狠狠一咬牙,苦着脸道:“祝融虽与获有婚约,但身子却冰清‘玉’洁,获连她一根手指都没有碰过。她又是我南中第一美人,正所谓美人配英雄,大王乃天下第一大英雄,大王若是喜欢那祝融,获愿解除跟她的婚约,把她献于大王。”
陶商笑了。
果然不出他所料,孟获为了苟且偷生,已经无耻到令人发指,连自己的未婚妻都愿意献出来的地步。
字字句句,偏堂之中,祝融听的一清二楚。
那第一个字,都仿佛是一把刀子,无情扎在了祝融的心头,扎到她心痛‘欲’绝。
她是完全的僵固了,怔怔的坐在那里,满脸的骇然,满脸的痛苦表情。
孟获伏跪于地,巴巴的无耻向陶商求活,虽然令人厌恶,祝融也只是恨其不争,对他失望之极罢了。
祝融却作梦也没有想到,她的这位未婚夫,不但贪生怕死,而且还无耻之极,竟然无耻到了要把自己献给陶商,来换取自己活命。
这一瞬间,祝融算是彻底的看清了孟获的嘴脸,这个自己曾经的未婚夫,原来竟是彻头彻尾的一个懦夫,一个虚有其表的胆小鬼而已!
甚至,祝融那悲愤的心头,还悄然掠过了一丝庆幸。
她在庆幸孟获被陶商击败,庆幸自己及时看清了孟获的嘴脸,否则,如果真让自己嫁给这一个无耻胆小的男人,岂非要后悔终身?
“这个南蛮之王,看来我还是高看了他,他不仅胆小,还很无耻啊……”看着地上求饶的孟获,陶商的脸上,也浮现出了厌恶的冷笑。
其实,他提起祝融,也只是先给孟获点暗示而已,然后再慢慢威胁孟获,‘逼’他不得不撕毁跟祝融婚约,这样一来,陶商就能让祝融看清孟获的软弱胆小本质。
但令陶商意外的却是,他仅仅只是提到了“祝融”的名字,孟获就立刻要把祝融献给他,以换取自己的活命。
这也太无耻了点吧!
陶商笑了,放声大笑,充满讽刺意味的大笑声,回‘荡’在大堂之中,听的孟获是‘毛’骨悚然,身形颤抖,不知陶商是高兴还是愤怒。
笑声渐止,陶商以看小丑的眼神,冷眼瞟着孟获,冷笑道:“孟获,你耳朵是聋了吗,本王跟你说过,祝融也是本王的阶下之囚,本王想怎么处置她,那是本王的事,你又凭什么把早已不属于你的东西献给本王,来换取你的狗命呢。”
这一席话,立时把个孟获呛到哑口无言,不知该怎么回答,脸上是又羞又急滚烫通红,身上汗出如浆,不知该如何是好。
目的已经达到,也该是让他们见面的时候了。
陶商遂是一声冷笑,抬手喝道:“来人啊,把偏堂之‘门’打开,把她给本王请出来吧。”
陶商王令传下,左右亲兵士卒,便‘门’偏堂之‘门’,当即推了开来。
偏堂之中,祝融虽羞于见到孟获,却在悍‘妇’们的推动之下,还是带着一脸的羞愤之‘色’,红着脸不情不愿的走入了正堂之中。
趴在地上,正在巴巴求饶的孟获,压根就不知道祝融也在偏堂之中,听到偏‘门’开了,本能就向一旁看去。
抬头一望,迎面正撞上了祝融的目光。
四目相对,两人都凝固在了原地。
祝融的目光中,毫不掩饰埋怨、厌恶和恨怒。
孟获则瞬间羞到面红耳赤,眼神中皆是羞愧,耻辱和惊愕。
直到这个时候,孟获方才惊醒,意识到原来自己的未婚妻,刚才就一直在偏堂之内,把他刚才向陶商卑叩首求饶的羞辱画面,皆看到清清楚楚。
不光如此,祝融更是已看到,自己为了活命,不惜无耻到要将她献于陶商的所作所为。
一切丧失尊严,无耻之极的画面,皆被祝融看了个清清楚楚
猛然惊醒的孟获,陡然间羞到面红耳赤,无地自容的地步,急将目光移开,不敢再看祝融一眼。
而当他将目光移向一旁时,却猛然间又撞上了陶商那讽刺冷笑的眼神。
“原来,他竟然是故意让融儿听到,故意要羞辱我,这……这个……”孟获是惊羞万分,惶恐万分,如芒在背般不自在,只得又将头叩了下去,谁的眼神都不敢看。
近距离看到孟获这等卑贱的德‘性’,祝融是更加气不打一处来,嘴里骂了一句“软蛋”,便将目光移开,耻于再多看他一眼。
“你过来吧。”陶商笑看向祝融,向她招了招手。
这个动作,分明别有意味,有将祝融当婢‘女’姬妾使唤之嫌,这若是放在片刻之前,祝融绝对是气恼无比,宁死也不会理会陶商。
但此刻的祝融,深恨于孟获的无耻,恨于孟获对她的抛弃,一时被怒火有些冲昏了头脑,有心报复孟获,便是一咬朱‘唇’,不情愿的迈开大长‘腿’,丰盈的身儿挪向了陶商。
就在她离自己还有一步之遥时,陶商忽然间一伸手,将祝融的蛮腰搂住,轻轻一用力,便将她揽向了自己。
祝融是半推半就,当她清醒过来时,‘肥’‘臀’竟已跌坐在了陶商的双‘腿’上,沉甸甸的丰腴身儿,竟已被陶商半搂于怀中。
刹那间,祝融丰躯剧烈一震,美‘艳’的脸蛋上瞬间云霞尽染,硕大的傲峰剧烈起伏,几乎要从衣中绷将出来,内心之中,涌起了一股前所未有的羞意。
身为南中第一美人,就在一天之前,还跟陶商是死敌,要杀个你死我活,可现在,竟如姬妾一般,坐靠在陶商的怀中,仍由那家伙的手,不安份的在自己的身上游移来去,占自己的便宜。
这是何等的羞耻啊!
羞红满面的祝融,几乎在第一时间,就要本能的挣扎起来,拒绝继续被陶商给羞辱。
可就在她雪白的臂儿,刚刚抬将起来,想要把陶商推开之时,无意之间,却又瞟到趴在地上,卑微求饶的孟获。
看着孟获那狗似的窝囊样,祝融就怒从心起,那种想要报复孟获的强烈念头,竟是盖过了被陶商轻薄,所带来的那种羞辱感。
“孟获啊孟获,你这个无耻的窝囊废,你不是要把我献给陶商,换取自己的狗命么,那我就让陶商‘摸’我,气死你……”
祝融暗暗一咬牙,便忍住了内心之中的那份羞辱,为了报复孟获,气孟获,便不再抗拒,任由陶商的双手,隔着衣衫在她身上暗自游移。
“这匹南蛮小烈马,果然是报复心理很强呢,很好,那我就不客气了……”
陶商暗自冷笑,把个祝融的心思已猜了个透,既然她没有拒绝,自己还有什么理由不趁机过过手瘾呢。
于是陶商便以讽刺的目光,冷笑着欣赏着孟获,一双手则更加的肆意,游移于柔软之间。
阶下的孟获,微微抬起头来,一眼便瞟见了祝融坐在陶商‘腿’上,二人亲密的画面。
刹那间,孟获就感觉到,‘胸’中气血翻滚,一口老血涌到了嗓子眼,眼看就要气到喷血。
孟获不过是为了求生,表面上对陶商畏惧求饶罢了,实则是内心之中,对陶商恨之入骨,恨不得扒了陶商的皮,吃了陶商的‘肉’,喝了陶商的血。
而今,看到自己美‘艳’的未婚妻,被陶商这个害他如此惨烈的死敌,那样肆意的抱在怀中,尽情的侵凌,孟获是气到肺都要炸掉,真有种想跳起来,一头撞死陶商的冲动。
那冲动,也不过是一瞬而已,转眼间,便已被强烈的活命**击碎。
“我要活下去,只有活下去,才有机会向陶商报复,那贱‘女’人算什么,不过是个未婚妻而已,只要能‘诱’‘惑’陶贼心软,放我一条活路,就算是把我的老娘献给他又怎么样!他们汉人不是有句话,叫作大丈夫能屈能伸么,我孟获是大英雄,大丈夫,这点羞辱忍下了又怎样……”
孟获在心中,引经据典,不断的安慰自己,终于平伏下了那一丝拼命的怒火,压制住了复仇的冲动。
仔细再看陶商,似乎更满足于祝融的屈服,这让孟获看到了活命的希望。
于是,深吸过一口气后,孟获便厚起脸皮,笑嘻嘻的赞道:“祝融乃南中第一美人,果然跟大王才最般配啊,简直是人中龙凤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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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p;&bp;&bp;&bp;在陶商的眼里,孟获这下又亮了。
陶商实在是没有想到,这位南蛮之王竟能厚颜无耻到这等地步,把自己的未婚妻献于自己,以换取苟活就罢,看到自己当着他的面,“轻薄”他的未婚妻,却连个屁也不敢放,这也就罢了。
现在,他竟然还厚着脸皮,没羞没臊的夸自己跟他的未婚妻般配,是人中龙凤!
孟获脸皮之厚,真是厚到陶商心服口服的地步。
祝融的心中,对孟获的怨恨,却因他这番厚言无耻的奉承,瞬间燃烧到了极。
她任由陶商轻薄自己,一方面是故意气孟获,另一方面也是想‘激’起孟获的血‘性’,让他像男人一样站起来。
祝融却实在没有料到,她的这位未婚夫,竟然能无耻软弱到这等地步,眼看着自己被陶商“欺负”也就罢了,竟然还赞自己跟陶商般配。
这一刻,祝融心中,那点残存的对孟获的念想,就此灰飞烟灭,‘荡’然无存。
她的心,此刻已彻底被孟获凉透,不再对他有一丝的期望,也没有一丝的同情。
孟获却羞于面对祝融冷绝失望的目光,眼见陶商那副冷笑的表情,以为陶商对他的表现很是满意,便笑嘻嘻道:“大王,获已把融儿献给了大王,既然大王这么喜欢她,就不如看在她的面子上,饶获一命吧。”
“饶命,笑话!”陶商却鹰目一凝,摆手喝道:“来人啊,把孟获这狗贼给本王拖下去,明日正午时分,由吴懿在西‘门’,将此贼五马分尸!”
左右亲兵得令,一窝蜂的便扑了上去,就要将孟获拖走。
跪伏在地上的孟获,彻底的吓懵了,愣怔在原地,满脸的愕然惊恐,仿佛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他原以为,自己这般卑微无耻的将自己的未婚妻献上,以取悦于陶商,陶商应该已满意,会饶自己一命。
孟获却万没有料到,陶商是既要他的‘女’人,也要他的人头!
而且,陶商不但要杀他,还要用五马分尸,这等残忍的手段,将他大卸八块!
刹那间,孟获慌到了要‘尿’‘裤’子,脑袋死命的磕向地面,嚎叫道:“大王饶命啊,我已将祝儿献上,大王怎么还要杀我啊!”
陶商冷笑不语,双手依旧在祝融的身上肆间游移,心中忽然间涌起了无尽的成就感。
孟获眼见陶商无动于衷,只得又巴巴的向祝融叫道:“融儿啊,快救我啊,看在咱们曾有婚约的份上,快向大王给我求求情啊——”
都到了这个份上,孟获还指望着祝融能替他求情,简直是被吓昏了头,完全失去了理智。
果然,祝融面对孟获的求情,只白了他一眼,便将目光转向别处,那嫌弃的眼神,仿佛多看他一眼,都怕脏了自己的眼睛似的。
“饶命啊,救我啊——”孟获撕心裂肺的嚎叫声,伴随着他的残躯身影,消失在了耳边。
当天,孟获被拖回了大牢之中,在牢中渡过了他这辈子最煎熬的一个晚上。
还有什么事,是比等死更能折磨人的。
整个晚上,孟获都跟疯了一样,在牢中拼了命的大叫饶命,直到把自己的嗓子喊哑了都不放弃,却没有人回应他。
煎熬的一晚之后,次日近午时分,几名魏卒汹汹闯入,将孟获从大牢中拖了出来,拖放了囚车,直奔西‘门’刑场。
“大王,饶命啊,给我一个机会啊,我一定会为大王做牛做马,请大王饶命啊——”被拖赴刑场的路上,孟获依旧不放弃最后的机会,沙哑的嗓子声嘶力竭的哀求。
魏军士卒们却哪管许多,早巴不得将他这个蛮贼之首大卸八块,对他是一顿暴揍之后,拖着他直奔西‘门’。
被暴揍的孟获,这下终于是没有了折腾的力气,趴在肮脏的囚车之上,半昏半死的,被一路带到了刑场。
此时此刻,西‘门’城‘门’之前的空地周围,已经挤满了听到讯息,赶来观刑的江阳百姓,把刑场围了个水泄不通,好不热闹。
万众‘激’愤的喝彩声中,孟获被从囚车上拖了下来,双‘腿’和脖子,分别被套在了一道绳索上,百绳索的别一头,则拴在了三匹健马背上。
因为孟获之前已被陶商斩断了双手,所以这五马分尸之刑,实际上应该称为三马分尸才对。
震天的喝彩声,叫骂声,终于把昏昏沉沉的孟获给惊醒,‘迷’‘迷’糊糊中睁开了眼睛。
当孟获清醒过来,四下一扫时,惊恐的发现,自己双‘腿’和脖子已被马拖住,行刑在即。
这一刻,孟获是彻底的绝望了,他知道,陶商是绝不会放过他,他这次是死定了。
而让孟获恐惧的,已不仅仅是死亡,而是这战马分尸,强行撕裂身体而死的残酷刑罚。
孟获能想象的到,那将是一种何等痛苦的刑罚,因为他之前就曾经用这种残酷的手段,来处死那些他所认为的汉民敌人,并以此来取乐。
他却没想到,有这么一天,他也会被这些汉人,用同样的方法处死。
“孟获,没想到吧,你也会有今天。”身边响起了一个熟悉的声音。
孟获抬起头来一瞄,竟惊异的发现,站在他面前,这个一脸讽刺冷笑的男人,竟在是吴懿。
他这时才猛然想起,陶商之前已下令,命吴懿来监刑。
“吴懿,竟然是你,你还有脸来见我,如果不是你,我怎么会被害死这般地步——”孟获恼怒愤恨的朝着吴懿怒骂。
“你到了现在还不明白么,蛮夷果然是蛮夷,蠢不可救啊……”
吴懿一脸的讥讽,摇头叹息过后,方道:“其实我之前根本就没有想到要归降大王,直到被你猜忌,被迫降魏后才明白,那一封让你起了疑心的书信,本就是魏王的离间计,可惜啊,你太过愚蠢,被魏王玩‘弄’于股掌之中,到了这个时候,竟然还没有执‘迷’不悟,活该你被魏王所灭啊。”
吴懿道破了真相,此时的孟获,方才恍然深悟,心头临死之前,再被这残酷的真相狠狠重创。
此时的孟获,心中除了更添几分后悔之外,就是深深的自责,深深的痛苦。
正午的鼓声已然敲响。
吴懿抬头看了眼头顶日头,没有半分迟疑,挥手喝道:“正午已到,准备处决蛮首孟获!”
号令传下,三名骑士翻身上马,三匹健马向前迈出一步,孟获的身体立刻被三道绳索拉扯到悬起在半空。
四周观刑的江阳百姓们,立刻‘激’动了起来,大骂声,喝彩声,震耳‘欲’聋。
这些江阳百姓们,在蛮军控制江阳城的这段时间里,无不深受其害,家里的粮食财物被抢光不说,不是妻子被辱,就是‘女’儿被蛮人玷污,家家户户跟蛮人都有一笔血债要算。
现在,大魏之王,他们的新的统治者要为他们作主,当众处决掉孟获这个蛮贼之首,他们无不是对陶商感恩戴德,哪个不盼孟获碎尸万段。
震天的欢呼声中,骑士们开始催动战马,分别向着三个方向前进。
咔嚓嚓!
孟获身上立刻发出了骨‘肉’被剧烈拉扯的声音,一根根的青筋在绷断,一块块的肌‘肉’被撕裂,一枚枚的骨节被拉断……
孟获的脖子和双‘腿’,在缓缓的变长,整个人痛到撕心裂肺的嚎叫,脸都已痛苦到扭曲变形。
“吴懿……求你……求你了……给我……给我个痛快吧……”痛苦的孟获,痛苦的喘息着,嘴里艰难的挤出了哀求。
吴懿却冷冷道:“当初你选择跟大魏之王作对之时,就应该有这样的觉悟,现在说什么已经晚了,忍着吧,很快就会好了。”
吴懿冰冷的口‘吻’,拒绝了孟获速死的请求,一挥手,下令骑士们加一马劲。
三员骑士一‘抽’马鞭,战马高声嘶鸣,四蹄奋力前蹬。
“啊啊啊——”孟获腔中爆发出惨烈之极的吼声。
当他的惨叫声,惨烈到极点之时,伴随着“咔嚓嚓”数声骨‘肉’撕裂的脆响,孟获的身体瞬间被撕裂成了血淋淋的四截,鲜血喷了一地,尸块被战马拖出了七八步,方才滚落在血泥之中。
南蛮之王,就此毙命。
观战的江阳百姓们,爆发出了雷鸣般的欢呼声,响彻云空,霎时间,整个江阳城,都陷入了狂欢之中。
那个害到他们家破人亡,害死他们妻离子散的蛮贼,终于就此伏诛,被大卸八块了。
而此时此刻,他们最最感谢之人,自然是大魏之王。
正是大魏之王陶商,把他们从蛮族的荼毒之中解救了出来,正是那个天神般的男人,帮他们杀尽了蛮族士卒,今又将蛮王孟获也诛杀,为他们报仇雪恨。
“魏王万岁——”
“魏王万岁——”
‘激’动感动的江阳百姓们,纷纷朝着东面跪了下来,向着军府所在的位置,向着陶商所在的方向,深深下拜,山呼海啸般的万岁声,冲上九天,令风云为之变‘色’。
行宫大堂之上,陶商正闲品着一杯小酒。
耳边传来隆隆的万岁之声时,他就知道,孟获已然被大卸八块,江阳百姓的人心,已尽归于他。
英武的脸上,扬起了一抹自信的笑容,手中酒杯猛的往案几上一砸,陶商腾的站了起来,大手朝着北面方向一挥,豪然喝道:“传本王诏令,明日全军尽发,随本王直取武阳,踏平成都最后的屏障!”
&bp;&bp;&bp;&bp;数日后,武阳城。
过武阳城再往北不出七十里,便为蜀国国都,成都。
这里,已经成为成都最后的一道屏障,勾践集结了他手头可以动用的三万五千兵马,摆出一副固守武阳,决不后退半步的架势。
当天清晨,陶商率领着八万前军,浩浩‘荡’‘荡’的杀至了武阳城南,后续近七万多的后军,将在一天之后赶到。
前军安营已毕,陶商当即对武阳城,展开了一场试探‘性’的进攻。
这场攻城从午后持续后黄昏,进行了约有一个半时辰,陶商在付出了七百将士死伤之后,探明了敌城的守御能力,便果断的下令收兵还营。
勾践果然如他所料,将主力尽集于武阳城,这武阳城的城防也颇为坚固,表面看起来攻之不易。
如果这一座城池,放在江州这种山地,陶商自然会有所忌惮,但武阳所在的位置,却为平坦的成都平原地带,陶商就没什么好担心的了。
你再坚固,又能坚过黎阳、建业这等天下坚固么!
退兵回营,全军休整一晚,次日,后续七万大军赶赴武阳,大魏十五万大军,正式集结于武阳城下。
王帐中,陶商召集众将,共商破城计。
诸将齐集,猎猎战意在帐中疯狂燃烧,每一个大将的脸上,都狂燃着兴奋的热血,个个摩拳擦掌,跃跃‘欲’战。
陶商鹰目扫视大帐,看着热血沸腾的大将们,微微点头,英武的脸上,流‘露’出满意的笑容。
深吸一口气,陶商目光看向了苏秦,下令道:“苏卿,你出使过蜀国,对蜀国上下最为了解,本王要你执笔写一道《告蜀**民书》,将刘璋纵容蛮夷,在江阳一带荼毒蜀中百姓之事,统统都写出来,号召武阳蜀**民背弃刘璋,归顺我大魏,否则城破之日,人畜不留!”
这也算是陶商惯用的手段了,在攻打武阳这类的坚城之前,照例要先进行一番‘精’神上的攻势。
苏秦旋即领会了陶商‘精’神,拱手道:“大王放心,臣已想好该怎么写这道檄文。”
陶商点了点头,鹰目再次扫望众文武,豪然道:“攻破这座武阳城,就是蜀国之都成都城了,我们血战数月,覆灭蜀国的目标只差一步就将实现,本王现在要你们拿出最后的斗志,给本王狂攻武阳,把这道最后的拌脚石,给本王狠狠辗碎!”
天神般的威喝,雷鸣般的猎猎豪言,回‘荡’在大帐之中,震撼着每一名大魏‘精’英的心灵。
众将,热血顷刻间沸腾到爆。
“踏平武阳!”
“踏平武阳!”
王帐中,一干大将们热血‘激’‘荡’,纷纷咆哮响应,杀声震天回响,回‘荡’在大营上空,将三军将士的斗志,也为之沸燃。
陶商的杀令已下令,十五万大军,对蜀国发动的前所未有的猛攻,就此展开。
五日之内,苏秦就将他所写的《告蜀**民书》,复写了数万余份,‘射’入了武阳城内。
苏秦以其犀利的文笔,痛斥了刘璋为保自己的王位,勾结南蛮,纵容蛮夷烧杀抢掠,荼毒自己的百姓,把刘璋骂成了罄竹难书的昏君,号召蜀**民群起反叛刘璋,归顺大魏之王。
刘璋,也就是勾践,结连南蛮人对付陶商,江阳一带倍受蛮夷催残的消息,早就遍传蜀中,蜀**民对勾践这一决策,皆是暗存不满。
而自魏军攻蜀以来,勾践是连战连败,损兵折将无数,最终竟让魏军打到了武阳这种益州腹地来,勾践的无能,更加‘激’发了蜀人以他的怨言和不满
这种埋怨和不满,就如同火‘药’桶一般,随时都可能爆炸,而陶商这道《告蜀**民书》,只不过是点燃这火‘药’桶的导火索而已。
很快,本就人心惶惶,怨声载道的武阳城,陷入了人心怨恨,群情‘激’愤的境地,未战,人心已动‘荡’不安。
在陶商的‘精’神攻势之下,在檄文的煽动和威胁,双管齐下之下,武阳城的蜀**民,对勾践的不满是如暗‘潮’涌动,本就低落的低抗意志,更加深受打击。
而陶商为了配合对敌‘精’神上的打击,跟着就展开了强大的军事攻击。
曹参、华雄、樊哙、马援、伍子胥等善攻的在将们,统帅十五万大魏之军,不分昼夜的对武阳城,展开前所未有的疯狂进攻。
除了步军进攻,天雷炮、神威弩炮等强大的攻城武器,也悉数登场,没明没夜的对敌城狂轰烂炸。
狂轰持续了整整五天,五天的时间里,天雷炮共向武阳城中,狂‘射’了十余万枚石弹,将包括城楼在内,城墙表面的任何建筑,统统都削为了平地。
而强大的神威弩炮,也‘射’出了数万支标箭,将武阳城墙上密密麻麻,钉满了硕长的标箭,几乎‘射’成了刺猬。
从城墙之上反弹跌落的石弹,滚落入了护城壕中,甚至直接将护城壕都为之填平,为魏军省了一道填壕的手续。
在这等没明没夜,高强度的持续‘性’攻击之下,本就士气低落的蜀军士卒,‘精’神和体力皆倍受摧残,士气渐已跌落于谷底。
终于,蜀人开始支撑不住了。
狂攻持续到第七日,蜀将张翼率五百士卒发动叛‘乱’,想要夺取南‘门’,献‘门’降魏。
只是那张翼做事考虑不周,没有事先联络好魏军做内应,发动叛‘乱’之时,方才派人去魏营,结果还没等陶商派兵赶到,张翼和五百叛军,就被闻讯赶来的张任给扑灭。
张翼被杀,五百叛军也尽皆被诛灭,愤怒的勾践,下令把张翼大卸八块,尸体悬于四‘门’,以震慑那些心存叛心之徒。
张翼的叛变虽然最终被扑灭,但其恶劣影响,却等于是给蜀人做了一个“坏榜样”,在张翼叛变后的近一个月时间里,蜀军中接二连三的发动了叛变。
这些叛变虽规模不大,皆为勾践所扑灭,却令勾践胆战心惊不已,彻夜难眠。
于是,勾践便在法正的建议下,改由李严等心腹将领,把守武阳各‘门’,又加强了对城中的巡防,严防叛‘乱’。
那些心怀叛心的蜀军们,眼见叛‘乱’不成,便开始趁夜越城,成批成批的逃往魏营投降。
先是十几人,接着是百余,最后发展到数百人,半个月的时间里,便有近千人逃出了武阳城,向魏军投降。
这正是陶商要的效果。
陶商遂是下令,好吃好喝的款待这些越城出降的蜀国士卒,同时又派出降将吴懿,带领着这些降卒,每天在城外喊话,以招揽更多的蜀卒前来出降。
受此影响之下,越来越多的蜀军士卒,冒着生命危险,出城投降,前来归顺大魏,武阳城的形势越发不利。
勾践彻底的被‘激’怒了,深恨于这些没骨气的士卒,当即下令加强对诸道城墙一线的巡视,但凡抓到的出逃士卒,一律处于极刑。
与此同时,勾践还采取了连坐政策,凡一名士卒出逃,其同伍的其他士卒,统统都要受到严刑处置,并奖励那些告发的士卒。
在勾践的高压政策之下,武阳城笼罩在了血腥之中,士卒们的出逃,终于在表面上得到了遏制。
之后的数日间,从城中逃出来归顺的蜀军士卒,数量明显减少了许久,但陶商却从这些出逃士卒的口中,得知了勾践在城中的所作所为,知道了城中人心士气的现状。
陶商预感到,蜀军人心崩溃在即,勾践已经坚持不了多久了。
这天晚上,结束了又一轮的天雷炮攻击,陶商方收兵还营,前脚刚入大帐,后脚苏秦就跟了进来。
“大王,适才蜀将李恢已密派人偷出城送来一道书信,称那刘璋唯恐支撑不下去,不得已之下,用了法正之计,想要尽起大军前来袭我围营。”苏秦兴奋的禀报着,将那一道密信奉上。
陶商眼前一亮,一把将那书信抢过,细细一扫,果然如苏秦所说。
李恢不但在信中声称愿意归降,还将刘璋将夜袭大营的消息,做为归降之礼,献给了陶商。
陶商笑了。
用了各种手段,对武阳城‘精’神武力双重压制了一个多月,终于等到了李恢这员关键蜀将的归降。
李恢的这封降书,不仅是令陶商大为兴奋,苏秦等众文武们,也无不为之沸腾。
尽管陶商拥有十五万大军的绝对优势,但勾践手中好歹尚有三万多兵马,如果他拒守不战,死守武阳的,就算陶商有把握强攻下城池,至少也得需要三四个月才行。
现在,勾践自己却先坐不住了,要主动出击动营,倘若陶商能将计就计,设下天罗地网大败来袭蜀军,便可大大削弱蜀军实力,沉重打击蜀军本就低落的士气。
那个时候,还怕不能速破武阳城么!
“等了这么久,终于等到这个天赐良机了,不容易啊……”陶商哈哈笑着,将手中密信,示于了众将。
伍子胥接过书信看了几眼,却道:“大王,蜀军突然要主动出击,那李恢又在这个时候提出归降,这会不会是勾践设下的诈降之计?”
“倒不是没有可能。”陶商微微点头,目光看向了张良,“子房,你怎么看。”
张良接过那道书信,凝视了半晌,却道:“刘璋已失尽人心,武阳城中蜀军军心已接近崩溃,不然也不会有这么多士卒,甘冒着死亡的危险出城投降,勾践应该很清楚,依照这等情势发展下去,用不着我们动手,他的军队就要不战而溃,这等情况之下,勾践背水一战,倒也合情合理。”
张良这番话,显然是认为,李恢归降是真,勾践将要出城劫营也没有可疑。
听得张良这番分析,伍子胥也微微点头,似乎也认同张良的分析,改变了自己的观点。
“你当初曾跟那李恢共事过,你怎么看?”陶商的目光又看向了吴懿。
想当初,正是吴懿和李恢二人,被勾践派去协助孟获,只是江阳城破之前,李恢前去向勾践搬救兵,才躲过了一劫而已。
吴懿沉‘吟’片刻,拱手道:“据臣了解,李恢当初也是暗中反对刘璋勾结南蛮的,只是人微言轻,不被重视而已,他心下对刘璋应该也心存不满,今他主动归降,臣以为倒有七八是真。”
有了张良的分析,再听吴懿这员降将的判断,陶商更无疑‘惑’,坚信了自己的判断。
啪!
陶商拍案而起,浑身燃起猎猎杀气,大手一挥,欣然喝道:“李恢归降,实乃天要亡蜀,刘璋既然要送份大礼给本王,本王怎么能不领情,传本王之命,今晚在营中摆下天罗地网,本王要送给刘璋一个大大的惊喜!”
号令传下,诸将群情高涨,战意如火狂燃而起。
当下陶商便与众将们,拟定了反劫营的计划,向诸将各自安排了任务,便令他们散去,各作准备。
三军将士饱餐一顿,皆和甲而睡,随时听候号令。
半夜时分,李恢所透‘露’的劫营时间已近,诸将们便暗中将将士们叫醒,悄无声息的进入各自的位置,严阵以待,只等蜀军入网。
……
武阳南‘门’。
勾践神‘色’凝重,目光‘阴’沉,扶剑立于城头之上,‘阴’冷的目光,远视着灯火通明的魏军大营。
身后响起了脚步声,蜀中第一大将张任匆匆上城,拱手道:“大军,诸军皆已就位,随时可以出发了。”
勾践身形微微一震,将目光看向了法正,眼神中尚存有几分犹豫。
法正却一脸决然,拱手沉声道:“如今我军已人心离‘乱’,再用不了多久,就要不战自‘乱’,主动出击才是我们反败为胜的唯一机会,我们别无选择。”
勾践微微点头,深吸几口气后,眼神中已再无迟疑,唯有决然。
“把那些人带过来吧。”勾践一挥手,喝道。
号令传下,片刻之后,街道上便响起了‘妇’幼的哭泣声,列阵已久的蜀军士卒们一看这架势,个个都是脸‘色’一变。
那些老弱‘妇’幼们,不是别人,正是他们的妻‘女’父母。
众蜀军们顿时皆茫然慌张起来,全都望向了城头上的勾践,不知他们的大王,在这个即将出战的时刻,把他们的妻‘女’带到城前是何意。
勾践立于城头之上,冰冷的目光俯视着他的士卒,冷冷道:“我大蜀已到了存亡的关头,今晚一战,关系重大,尔等若能全力一战,本王必有重赏,若是谁敢临阵降敌,谁的妻儿老小,就活不过今晚!”
城前列阵的蜀军士卒们,身形剧烈一震,无不为之愕然震怖,一个个恍然大悟,方才明白了他们大王的用意。
原来,他们的大王,竟然是要拿他们的妻儿亲人做人质,威胁他们去死战,防止他们叛国。
勾践这也是没办法,眼下军中人心惶惶,降魏之心如瘟疫般扩散,今晚这么多兵马去劫魏营,若是临阵的关键时刻,这些士卒趁机降魏,岂非大事休矣。
无可奈何之下,勾践只能出此下策,用这等甚至有些“卑鄙”的手段,来威胁他的士卒,让他们顾念亲人的生死,不敢临阵降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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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p;&bp;&bp;&bp;“我等愿为大王效死力。”城下的士卒们,被迫向勾践跪倒,表示出对勾践的忠心。
只是,那忠心的叫声,既不响亮也不整齐,零零落落显的颇不情愿。
这也难怪,这些士卒非是出于本心,才为勾践去卖命,只不过是迫不得已罢了,又如何能叫他们发自内心的表现出忠诚。
勾践这才稍稍满意,目光落在了张任身上,郑重道:“张将军,这一切都靠你了,我大蜀的生死存亡,就统统‘交’在你的肩上了。”
张任一拱手,慨然道:“大王放心,末将必拼上一条命也要为大王击破陶商,保我大蜀社稷万年不倒。”
勾践这才稍秀满意,‘阴’冷的目上光转向了城外魏营方向,深吸一口气,大手一挥,喝道:“传本王之命,打开城‘门’,全军尽出!”
号令下令出去,紧闭的城‘门’吱呀呀被打开,吊桥缓缓放开,城‘门’‘洞’开。
得令的张任已下城头,翻身上马,向前瞻‘门’外的魏营方向冷‘射’一眼,手中战刀一挥,大喝一声:“全军出发,为大蜀扫‘荡’魏儿。”
暴喝声中,张任策马加鞭,当先提刀奔出了城‘门’,踏过吊桥,直奔魏营方向。
左右李严、孟达、李恢等蜀国众将,也紧跟而出,再往后,则是近一万七千余名蜀军士卒,除留守城池的近一万兵马之外,悉数出城,追随着蜀国众将,直奔魏营而去。
城头之上,勾践屹立不动,远远望着离去的己军队伍,目送着他们消失在黑暗之中,深皱的眼眸之中,悄悄燃起了丝丝期盼,脸上也再现几分‘阴’冷的傲‘色’。
“陶商,今晚一战,我非把你赶出成都平原不可,你想灭我大蜀,绝无可能!”
……
魏营。
夜已深,营中是灯火一片明亮,除了此起彼伏的呼噜声外,一片安静。
大营西面,沿着营墙百步的长度上,不时有脚步声响起,那是一队队的哨兵,正巡营而过。
而在营‘门’内侧,则站立着三四十名士卒,夜‘色’虽深,却个个神情警觉,时刻警惕的望着营外方向。
营外一片漆黑,出奇的安静,与往常也并无些许异常。
而大营内,全营将士似乎皆已入睡,也是一片宁静。
似乎,则又将是一个无所事事的夜晚。
然而,这却只是表象而已。
从黑暗的营外向内观察,似乎魏营一切如常,但那座座营帐中,却早已空无一人,只不过是扎了许多草人,灯光所照下的草人,营造出了内中有人的假象。
数以万计的魏军将士,此刻早就披甲执刃,悄悄的隐藏于大营深处,躲藏于黑暗之中,一双双兴奋的目光,时刻凝视着营外,巴望着敌人的来到。
那一匹雄健的战马之上,陶商手提战刀,背上赤‘色’披风在夜风中猎猎飞舞,鹰目如刃,冷冷的扫望着营外望向。
他的身后和左右,数万魏营将士,如黑暗中所藏的幽灵鬼兵一般,虽静寂无声,却悄然弥漫着丝丝冷绝狂烈的杀机。
整个大营,皆如一座即将喷发的火山般,蓄势已久,只等那关键一刻的到来。
不觉,一个时辰已过,将士们在夜中已驻立了许久,却无一人脸上出现抱怨不安,或者是焦躁的表情。
所有的魏军将士,皆似没有生命的兵马俑般,就那么屹立于黑暗之中,士气斗志不降反增。
看着这些如钢铁般的魏军将士,吴懿心中一种叹服的感觉油然而生,微微点头,暗忖:“魏王能天下,不光是智勇双全,麾下就连最普通一名将士,皆为‘精’锐之士,蜀军万不能比啊,怪怪得刘璋会连战连败,沦落到这等地步……”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又是半个时辰已过,近十万魏军将士,已在夜风中站了整整两个时辰。
突然间,那一张张略显疲惫的的脸上,突镣然间迸‘射’出了兴奋之‘色’,所有人都为之一动。
一双双目光,突然间也燃起了狂烈兴奋的战意,手中兵器也随之紧紧握起,战意陡然间沸腾起来。
他们听到了杀声,西面营墙一线,山呼海啸般的杀声,震天而起,将夜的的沉寂给撕碎。
敌人到了,终于又可以大杀一场了!
所有魏军将士的脑海中,几乎在不约而同的迸现出了这个兴奋的念头。
斗志,瞬间被点爆。
众将士们立刻兴奋起来,开始按挎不住战意,个个都跃跃‘欲’试起来,唯有陶商却依旧沉稳如山,鹰目中不起一丝‘波’澜。
“大王,禀报大王,近两万蜀军突然间杀到,冲破了我们的外围线,已破营而入!”飞奔而来的斥侯,将这个好消息,大声禀与了陶商。
三军将士们,陡然间兴奋如狂,一双双敬佩的目光,纷纷望向了陶商。
“大王,你他娘的真是料事如神啊,看人贼‘精’,那个李恢果然说的没错,刘璋那龟儿子真还就来劫咱大营啦,你也太神啦。”兴奋的樊哙,‘激’动敬叹的向着陶商大叫。
陶商嘴角微微一扬,掠起一丝冷笑,鹰目中,杀机如雷电般闪舞而生。
轻吸过一口气,陶商手中战刀徐徐举起,刀锋向着杀声方向一指,冷冷喝道:“刘璋既然自己送上‘门’来了,那咱们还有什么好客气的,全军尽出,今晚给本王杀他个天翻地覆,杀到蜀人连他们的爹妈都认不出来的地步。”
豪烈的命令声,回‘荡’在黑暗之中,一瞬之间,竟是盖过了营外敌军传来的杀声,将三军将士的斗志,瞬间点燃到爆。
“杀光蜀狗!”樊哙第一个张舞着手臂,‘激’愤的大叫。
“杀光蜀狗——”
“杀光蜀狗——”
左右成千上万的魏军将士,随之疯狂叫喊,震天的杀声,轻松将敌军的叫声吞噬压制下去。
下一秒钟,陶商一马当先,破风而出,如黑‘色’的疾风般,撞出黑暗,杀向敌兵。
身后的魏军将士,紧跟而出,挟着山崩地裂之势,从黑暗中汹涌破出,漫卷如‘潮’水般,向着破营而入的敌军扑去。
魏军现身!
数以十万计的魏军将士,从黑暗的腹地中杀出,穿过一座座空帐,直扑营墙一线。
而在营墙一线,张任才刚刚率士卒撞破木墙,破营而入,挟着复仇的怒焰,杀入了魏营之中。
眼见魏营哨兵们毫无防备,一拥而散,而那些营帐中的士卒,又来不及出营守御,蜀军上下无不是狂喜。
他们知道,他们的劫营计划成功了,魏军果然毫无防备,现在,他们就可以用一场疯狂的杀戮,来杀魏军一个措手不及,彻底洗雪连战中败的耻辱。
“陶贼果然毫无防备,真是天佑我大蜀,天佑我大蜀啊——”张任更是兴奋到仰天大笑,作势就要挥军杀入魏营腥地,准备大开杀戒,痛痛快快的杀他一场,重塑自己蜀中第一大将的威名。
下一秒钟,张任的狂妄,就被轻松击破。
震天的杀声在耳边响起,脚下的大地都在隆隆震动,仿佛无数的巨兽,要从地下破土而出,将他们无情的吞噬。
张任笑容陡然间一扫,举目向前望去,便见数不清的魏军,如‘潮’水般从黑暗中杀了出来,无边无际,竟如神兵天降一般,瞬间就出现在了他的眼前。
伏兵!
是魏军的伏兵。
刹那间,张任变‘色’,李严变‘色’,孟达变‘色’,蜀军士卒无不为之震恐变‘色’,顷刻间陷入了惶恐之中。
却唯有李恢,嘴角扬起了一抹会心的冷笑,微微点头。
“怎么会这样,魏军竟然有伏兵,难道,我们的计策,又被那魏贼给看破了不成,这怎么可能啊……”
张任凝固在了原地,错愕无语,一张脸都惊到了扭曲变形。
“怎么回事,我们的劫营计划,怎么可能被陶贼事先知晓,陶贼就算诡诈,也不可能诡诈到这等地步啊?”李严也惊异的叫道,神‘色’中已尽是慌张。
蜀军上下,顷刻间陷入了茫然之中,任谁也想不到,就是他们身边的李恢,暗中已投奔了陶商,将他们将要劫魏营的消息,透‘露’给了陶商,否则魏军怎能早有准备。
惊恐之中,张任蓦然间清醒过来,脸上慌意顿生,大叫道:“我们都中计了,速速撤兵回武阳,立刻撤兵!”
号令未喝完时,张任想也不想多想,拨马转身,就向北面的武阳城方向逃去。
张任这员前军统帅一撤,李严等诸将,也纷纷撤退,原本斗志狂烈的一万七千名蜀军士卒,瞬间如受惊的老鼠一般,纷纷抱头退倒,你推我挤的想要逃出魏营,逃回武阳。
只是,魏军方才冲的太猛,有半数以上都冲入了魏营中,后面的兵马尚在前冲当中,根本不知道前边发生了什么时。
这时张任突然下令撤兵,号令还来不及传到后军之军,前军掉头要撤,后军却依旧在冲锋,立时便挤在了一起,一时片刻陷入了短暂的‘混’‘乱’之中。
短短片刻的‘混’‘乱’,却也足以致命!
魏营方面,樊哙、项羽、马援、曹参、魏延、陈庆之等诸员大将,各率本部兵马,已如一道道狂风利箭一般,从营中杀出,四面八方的撞向了敌军。
顷刻间,魏营的利箭扎向了惊慌的蜀军中,杀声四起,血雾横飞,来不及逃走的蜀军,成片成片被斩倒于地。
中路方向,大魏最强之将项羽,统领着三千铁骑之士,势不可挡的撞入敌丛之中,铁蹄过处,辗压一切脆弱的躯体,一道血路从中将蜀军撕成了两截。
蜀军斗志已崩,阵形也全然没有,只顾望风而逃,几乎没有任何的抵抗,便陷入了被魏军追辗的境地。
这场伏击之战,转眼间,就已演变成了一场轻松的杀戮。
&bp;&bp;&bp;&bp;张任率中路军先撤,当正面一线的孟达反应过来时,魏军已狂杀而至,孟达所统领的五千蜀军,陷入了魏军的分割包围之中。
惊慌的孟达一扫左右形势,发现己军中计,心中大骇,不得张任撤兵的命令发到,便向副将李恢叫道:“我们中了陶贼的伏兵之计了,现不走就要全军覆没,速速全军撤退!”
惊慌的的喝声未说完,孟达就拨马转身,企图向北面而逃。
“孟将军是主将,你先走,我率一部分兄弟挡住魏贼!”李恢却慨然叫道。
孟达心中顿时松了一口气,甚至还为李恢的举动有些感动,也顾不得李恢死活,自己拨马先走。
就在孟达刚刚拨马回头,企图抢先逃走之时,身后背对着的李恢,嘴角扬起了一抹诡秘讽刺的冷笑。
“孟达,你走不了了,留下来吧……”冷笑声中,李恢手中战枪,狂刺而去。
噗!
一声惨叫,一道血箭飞上半空,孟达背上便中了一枪,剧痛之下坐立不稳,一头就从战马上栽倒下来。
落地的孟达,痛苦的挣扎着想要站起来,抬头之时,身形却被李恢笼罩在‘阴’影之下,那一柄沾血的枪锋,就横在他眼前,随时可以取他‘性’命。
孟达愣怔一怔,陡然间惊悟,咬牙怒骂道:“李恢,你想干什么,你想叛国不成?”
李恢却冷笑道:“不错,我早就决心归顺大魏,明告诉你吧,今晚你们想劫魏营的消息,也是我事先透‘露’给魏王,否则,魏军怎么会早有准备。”
一道晴天霹雳,狠狠的轰在了孟达的头顶上,瞬间轰到他头晕目眩,惊恐万分。
直到这一刻,他才猛然省悟,他们的劫营之计,为何会被陶商识破,原来李恢竟已是暗中降魏!
“李恢,你这个叛贼,你这个无耻之徒!”惊慨的孟达,咬牙切齿的咆哮大骂。
“勾践结连蛮贼,纵容他们辱杀我蜀中士民,早已人心尽失,我投奔大魏乃是顺应天命!”
李恢毫无惭愧,一脸坦‘荡’,却又讽刺的瞟着孟达道:“至于你,你是最没有资格骂我叛贼的那一个,难道你忘了,自己也曾归降过大魏么。”
孟达脸‘色’一变,被李恢戳中了痛处,顿时是面‘露’尴尬。
不过,尴尬只是一瞬而已,孟达旋即便骂道:“你当时只是诈降陶贼,忍辱负重而已,你也配跟我比,你这个叛贼!”
眼见孟达骂个不停,李恢也怒了,手中大枪再度扬起。
这个孟达就慌了,忙是闭了嘴巴,红着脸开始哀求道:“我说李将军,看在你我曾经共事的份上,你就放我一马吧。”
“放你一马,笑话!”李恢却冷笑一声,“你反复无信,降而复叛,魏王一定恨你入骨,我今天正好将你活捉了献于魏王,必是大功一件。”
耳听此言,孟达心中大骇,一想到落入陶商手中之后的下场,就吓到‘毛’骨悚然,也顾不得什么,扭头连滚带爬就想逃走。
“到了这个份上,竟然还想逃走么,真是可笑!”李恢却一声讽刺的冷笑,手中大枪狠狠的挥‘荡’而出。
砰!
一声沉重的撞击声,李恢的枪柄重重击打在了孟达的脑壳上,瞬间将孟达击晕过去。
紧接着,左右李恢的亲兵便一拥而上,将孟达五‘花’大绑起来。
活捉了孟达,李恢抬起头来,举目四望,只见整个战场已变成了蜀军的坟墓。
血流成河,尸横遍地,一面面蜀军的战旗,被无情的掀倒于地,被大魏的铁骑踏碎。
一万七千余名蜀军,除了李恢所率的部分降兵之外,几乎是死伤殆尽,张任李严二将,只率了不足两千余人,拼死杀出了重围,逃向了武阳城。
身后方向,魏军追兵身影渐渐远去,杀声也沉寂下去,张任和李严二将,这才长吐了口气。
“没想到,那陶贼然识破了我们的劫营之计,他到底是怎么做到的?”张任暗暗咬牙,一脸的困‘惑’,直到此时尚疑‘惑’不解。
正当这时,李严飞奔而来,大叫道:“张将军,那李恢竟然投降陶商了,原来是他泄‘露’了我们的作战计划啊。”
张任神‘色’一变,蓦然间省悟过来,牙齿却恨到几乎要咬牙,紧握着拳头骂道:“好个李恢,大王待他不浇,没想到关键时刻,他竟然会叛国降贼,可恨啊,我一定要把这个叛徒碎尸万段!”
“是啊,这个李恢曾跟吴懿共事过,二人皆心存叛意也在情理之中,该死,我们应该早有提防才是,这下可被这叛贼害惨了,可恨啊……”李严也是破口怒骂起来。
这二人虽分属不同派别,但在这个时候,却头一次站在了同一立场,皆对李恢恨之入骨。
“眼下我军大败已成定局,一万七千兵马损失几近,武阳城中只余下了一万多兵马,这仗真不知还怎么打下去。”从愤恨中回过神来的李严,苦叹着叹息道。
张任也眉头深凝,一脸的忧虑之‘色’,回望着左右不足千人的残兵败将,当真是心如刀割一般的痛。
深吸过一口气,张任却强行鼓起勇气,傲然道:“不就是失了些兵马么,我蜀中户口百万,兵马没了再征就是,只要你我这等栋梁之柱还在,我们就还有希望。”
面对张任的傲气,李严却没那么自信,只是微微点头,以示附合而已。
身后方向,杀声再起,魏军的狂尘又在开始‘逼’近。
张任和李严收敛心神,不敢再‘浪’费时间徒自感慨,忙是率领着这一千败兵,仓皇向着武阳城逃去。
武阳城,南‘门’城头。
那一袭落寞的身影,正在城头上来回踱步,拳头不时的击打着,脸上写着“焦虑”二字。
勾践已经在这里焦虑了很久了。
从杀声响起时,勾践的神经就时刻处于紧绷的状态,心怀着期望,期望张任能一举功成,惊破魏国十几万大军。
同时他又有所担心,担心这一次的袭营,会出现什么意外。
毕竟,一次次的败给陶商,一次次的被陶商算计之后,勾践的自信心已被陶商打击到殆尽,眼下实在是没有什么十足的把握,生恐再次出现什么意外。
他的心,已经受不住失败的打击了。
“大王且宽心,臣料这一役,我军至少有六成胜算,大王且静待几位大将的捷报吧。”一旁的法正看出了勾践的不安,便笑着宽慰吧。
勾践心情这才稍稍平伏,拳头一击案几,冷冷道:“本王乃天命之主,本王就不相信,那陶贼的运气能始终这么好,现在也该是我胜一回的时……”
一个“候”字未及出口之时,城‘门’之外,突然间响起了马蹄之声,似有兵马正向城‘门’方向而来。
“莫非是张任他们得胜归来了不成?”勾践的心头立刻涌起一阵兴奋,急是举目向城外望去。
果然,借着城头火光,勾践隐约看到,一支兵马正向着城‘门’方向,匆匆而来。
看身影,兵马数量应该在千余人左右。
勾践心头立刻涌起了一丝不好的预感,暗想若然是张任击溃了魏军,派人送捷报的话,只需数骑便可,又何需这么多人,而若是张任率得胜之师归来,也当是千军万马,又怎么会只有一千人。
就在勾践忐忑不安之时,那一队兵马已近,城下一人大叫道:“大王,臣乃张任,请大王速开城‘门’,放我们入内,不然魏狗就要追到了。”
听到“不然魏狗就要追到”这句话,勾践心头顿时咯噔一下,身边的法正也是脸‘色’为之一变,左右蜀军士卒也无不为之‘色’变。
勾践急叫举起火把,向着城下仔细望去,只见立于城前那将,确实是张任,李严也在身边,二将皆是战袍染血,神情惶急。
至于身后那个蜀军士卒,个个则是披红挂彩,垂头丧气,看那阵势,哪里可能是大胜而归,分明是遭了惨败。
“不会败的,一定没有败,不会的……”勾践心中愈加不安,却只得暂时按下不安,喝令打开城‘门’。
城‘门’大开,吊桥放下,张任和李严匆匆入城,其余千余败兵,也紧跟着匆匆入城。
当张任前脚才进城‘门’时,勾践就已急匆匆的赶了过来,没等张任见礼,便喝问道:“劫营之计到底怎样了?其余人马呢?孟达和李恢在哪里?”
面对勾践的喝问,张任和李严二人,各自黯然神伤,彼此相望了一眼,皆低下了头,摇头暗叹,却无人敢回答。
“到底结果如何,张任,回答本王!”勾践越发急躁,厉声喝道。
那二将身形皆是一震,被喝到面‘露’惧‘色’,却不得不抬起头,面对勾践那肃厉焦急的喝问。
深吸过一口气后,张任只得咬着牙,默默道:“回大王,此役我们本是志在必得,谁想那李恢竟暗中叛投了陶贼,将咱们的计划透‘露’给了陶贼,还在临战之时,将孟达活捉,率数千人马顺势投降了陶贼,陶贼早有准备,我等中了埋伏,力战不敌,方才落败。”
这席话,如惊雷一般,轰在了蜀国君臣的头顶。
法正愕然变‘色’,左右蜀军士卒,顷刻间陷入一片惊哗惶恐之中。
至于勾践,还没等张任把话说完,便已凝固成了一具石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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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p;&bp;&bp;&bp;惊恐、愕然、不可思议、难以置信……
勾践的眼神如‘浪’涛般涌动,充斥着各种负面的怀绪,最终却都化结成了无尽的绝望。
张任兵败,一万七千兵马损兵殆尽,李恢降敌,孟达被俘,手头仅存下一万余人,几乎已到了全军覆没的绝境。
以他眼下只余下一万兵马,将不过张李二人,军心士气丧尽,人心崩溃,还拿什么来坚守武阳,拿什么来守住成都?
“为什么,为什么会这样,上天啊,你何其不公,为什么总是站在陶贼那一边,为什么啊?”惊愕中清醒的勾践,仰天咆哮,悲怒的向上苍发问。
左右蜀军士卒们,也个个陷入了惶恐不安之中,崩溃的情绪如瘟疫一般,转眼间遍传全城。
从惊愕中清醒过来的法正,深吸一口气,拱手道:“大王莫要丧失信心,今虽失败,但我们手头还有一万兵马,剑阁还有万余人马,汉中也还有两万兵马,我们还没有到山穷水尽的地步。”
这时,那黄权也宽慰道:“是啊,大王,我们还没被‘逼’入绝境,就算我们最后守不住成都,我们还有汉中啊,还有剑阁天险在,现在还不是灰心丧气的时候。”
两位谋臣的一番劝慰,总算是让勾践稍稍平伏下了接近于崩溃的心境,让他动摇的心重新稳定下来,鹰目中,渐渐又燃起了傲意。
砰!
勾践的拳头,狠狠的捶击在了城墙之上,咬牙骂道:“你们说的对,不到最后一刻,本王岂能服输,本王一定要跟陶商死战到底,绝不放弃!”
决然归决然,勾践却很清楚,眼下一万七千兵马损失已尽,单凭手头这一万兵马,根本无法再守住武阳城,一旦被陶商大军围攻上来,别说是守城,只怕就要陷入魏军全面包围之中。
畏惧之下,勾践没有一丝犹豫,当即下令弃却了武阳城,趁着魏军没有合围之前,急率余部从北‘门’出逃,径往成都城逃去。
就在勾践将要出城之时,突然间又想起来,武阳城中还集聚了近三十万斛粮草,眼下不战而撤,岂非就此让给了陶商。
连城池都已经让给了陶商,勾践又岂舍得把粮草也送给陶商,自己反正出带不走,干脆就一不做二不休,下令放火一把火将几十万斛粮草统统都烧掉。
“大王,我武阳城的粮仓分布于城中各处,与百姓的房舍不过一街之隔,咱们若是这么一放火,岂非将百姓也一并烧了,到时候必是伤及无辜,死伤惨重啊!”黄权却忙劝说。
勾践眉头一凝,鹰目中流‘露’出几分犹豫之‘色’。
这时,那张松却冷冷道:“烧死了他们更好,这些刁民有不少都已越城出逃,想要背叛大王,这等贱民根本不配做大王的子民,将他们灭了更好,省的他们投靠陶商。”
一席话,也引起了勾践怒火,他当即一点头,愠怒道:“永年言之有理,若非城中那些刁民蠢蠢‘欲’动,心存反意,本王也不会被迫出战,落到现在这副境地,本王还有什么理由为他们生死担忧。”
黄权脸‘色’一变,急道:“大王,话不能这么说啊,那些百姓毕竟……”
“你不必再说了,本王心意已决,你们速速去安排烧粮去吧,就这么定了。”勾践一挥手,打断了黄权的劝说,不等他再说什么,拨马便走。
黄权无可奈何,只得摇头暗叹,跟随着勾践出城。
万余蜀军,随着他们的大王,弃却了武阳城,一路向着成都城方向逃去。
城外处,陶商正挥纵着他的将士们,疯狂的追辗着败军,享受这场肆意的杀戮。
被张任和李严抛下的近一万多蜀卒,转眼间便被杀到尸横遍地,其中近有七千多人被杀,只有三千多人投降。
陶商收降了败卒,一路马不停蹄,十几万大军向着武阳城杀奔而来。
此时敌城已然空无一人,陶商的大军不费吹灰之力,就攻入了城‘门’,将魏字王旗,‘插’在了四‘门’之上。
天明时分,杀声渐渐沉寂下去,这场夜战终于结束,武阳城又恢复了平静。
陶商立于城‘门’之处,放眼望去,包括四‘门’在内的诸处要害处,皆是飘起了自己的“魏”字王旗。
武阳城,宣告攻克!
陶商听诸将汇报战果,此役己军损兵不过千人,却歼灭了一万七千余蜀军,勾践只带着不到万人的蜀卒,逃往成都而去。
至于城中那数十万斛的粮草,勾践原是打算派张任烧光的,但陶商发兵太快,张任还不及动手之时,魏军就已汹涌杀入城中。
无奈之下,张任只好放弃烧粮,也奔逃而去,城中数十万斛的粮草,拱手让给了陶商。
这一战,陶商可以说是大获全胜,通往成都城的最后一座城池,终于被攻陷,前方就此是一路坦途,再也没有什么能阻挡他的大军,去踏平那座益州‘精’华,蜀国的国都所在。
立于城头之上,陶商身上沐浴着朝阳金光,鹰目远远望着北面方向,他仿佛已经看到,成都城是如何在他的天威之下,战战发抖。
“勾璋,有种你就死守成都,我会让你尝尝被围死是什么滋味的……”陶商英武的脸上,浮现出了肃杀的冷笑。
就在这时,降将李恢前来拜见,伏地跪于陶商跟前。
“李将军快快请起来,本王能这么快攻下武阳,你真是立了一大功啊。”陶商神思收敛,哈哈大笑着将李恢扶了起来。
“恢归降来迟,还请大王恕罪。”李恢倒是谦逊,不敢有丁点居功的意思。
“不晚不晚,一点都不晚。”陶商拍着他的肩膀,笑道:“你要是降早了,谁助本王大破刘璋,如此轻易拿下武阳城呢。”
李恢也笑了,身边的吴懿也跟着笑了,微笑点头,向李恢这个旧日同僚打召唤。
愉悦的气氛之中,李恢忽然想起了什么,忙道:“大王,末将还有一个礼物要送给大王,大王一定很想看看的。”
陶商顿时起了兴趣,好奇心起,便叫他将礼物拿来。
李恢便传下令去,片刻之后,几名士卒便将一个五‘花’大绑的男人,拖上了城头来。
陶商瞟了一眼,立时认出了那人是谁,那不正是当日自己故意放走的孟达么。
没想到,李恢归降也就罢了,竟然还替他活捉了孟达,这可真是一件意外之喜啊。
“孟达,没想到吧,你又一次落到了本王手里,有何感想啊?”陶商冷笑着上前问道。
跪伏在地上的孟达,浑身都在颤抖,是又羞又惧,吱吱唔唔的不知如何开口。
“不说话是吧,来人啊,把这个反复无常之徒,给本王拖下去,碎尸万段!”陶商一拂手,厉声喝道。
左右士卒便一拥而上,要将孟达拖走。
孟达顿时大骇,急向陶商连连磕头,颤声求道:“大王恕罪,大王饶命啊,达当日也是一时被冲昏了头脑,方才逃出去的,臣当时就已经后悔了,请大王再给臣一个机会吧,臣知罪了。”
看着孟达那求饶的卑微样,左右吴懿和李恢两员降将,皆是眉头暗皱,流‘露’出了厌恶之‘色’。
吴懿冷哼道:“孟达,你以为就凭你那点本事,就能逃出大营么,看来你直到现在都不知道,那是大王故意放你走,好让张任对你和李严心生猜忌,让你们自相内斗,否则大王怎能顺利攻下江州城。”
吴懿点明了真相,孟达身形剧烈一震,猛然间抬起头来,以一种惊愕的目光怔怔看向陶商,仿佛猛然惊悟,不敢相信自己当初的逃跑,竟然是被陶商故意放走。
可笑的是,直到现在,他都不知道那是陶商故意而为,更不知道,自己无意之间竟做了陶商的棋子,成为了魏军攻下江州的帮凶。
“一个人的智谋,怎么可能诡诈到这种地步,他到底是人还是神,他到底……”
惊醒的孟达,愣怔僵化在了原地,眼中汹涌不定,翻滚着惊愕、畏惧和不可思议的种种情绪。
陶商却没功夫去欣赏他这副表情,他早知孟达乃反复无常之徒,当初故意放他走,一方面是要利用他设计瓦解蜀军,另一方面则是在故意试探孟达。
如果当时孟达没有选择杀人逃走,陶商虽不会重用他,但也会给他一条生路,封他个闲职,让他落个一世富贵的结局。
但孟获“反骨”天赋在身,究终还是狗改不了吃屎,选择了背叛自己,对于这样的反复无常之徒,陶商当然不会留情,必然是杀之。
当下陶商便一挥手,冷冷喝道:“还等什么,本王一眼都不想再看他,快把他拖下去,凌迟处于,以震慑那些心存反复之徒!”
号令再下,左右士卒再无犹豫,几名虎士一扑而上,将孟达如拖死狗般拖走。
“大王饶命,大王饶命啊——”惊理的孟达,声嘶力竭的哭嚎求饶,声音跟杀猪一般尖厉。
陶商却无动于衷,连正眼都不看他一眼,任由士卒们将他拖走。
片刻之后,耳边便传来了惨烈之极的嚎叫声,一声惨过一声,听着令人‘毛’骨悚然,一直持续了半个多时辰,方才沉寂下去。
反复无常的孟达,显然已被千刀万剐毙命。
陶商心中痛快,鹰目再次望向北面,‘胸’中战意熊熊燃起,抬手一指,傲然道:“大军休整一晚,随本王直取成都,灭亡蜀国!”
&bp;&bp;&bp;&bp;这一战,陶商攻陷武阳,大破勾践,收服李恢,斩杀孟达,声威震撼蜀国。
攻陷武阳当晚,陶商用勾践为他留下来的粮草酒‘肉’,尽情赏赐三军将士,自己也是喝了个不醉不休。
休整一晚,次日天‘色’一亮,陶商便尽起十几万大军,直奔六十里外的成都城而去。
此时,如丧家之犬般的勾践,已经率着败兵逃回了成都,武阳大败,魏军将‘逼’近的噩报,也随着他的败归,一同被带回了成都。
顷刻间,这座蜀国的都城,西南最繁华的城市,便陷入了空前恐惶气息之中。
享受了十余年太平的成都士民们,万万没有想到,中原的大魏天师,竟然能攻破重重险要,不可思议的杀入益州盆地,杀到了他们的家‘门’口来。
此时此刻,魏军士卒在他们眼中,俨然已形面魔鬼之兵般可怕。
至于那位魏王,在他们眼中,更如同魔神般存在。
很快,成都人心崩溃,数以万计的士民百姓,生恐城破之后遭兵灾之祸,纷纷举家出逃,向着北面诸郡逃去。
不光是平民百姓,就连那些蜀国的官吏们,也个个争相恐后的出逃,向北面的涪城,甚至是更北面的剑阁,乃至汉中方向逃去。
很显然,成都城无论是官民都不笨,他们知道勾践连续败兵,加上原有的留守成都之兵,手头兵力不足一万五千余人,凭这点兵力,根本无法应对大魏十五万大军的围攻。
相当年,袁家何其之强,邺城黎阳何其之坚,陶商的兵力还没有现在这么多,都无法守住,何况是各方面都不如黎阳邺城的成都城。
逃回成都城的勾践,原还指望着城中官民,能够跟他同甘共苦,共同协手坚守成都,却万没有想到,这些百姓们跑的比谁都快,那些平时食他俸禄的官吏们,更是比百姓还溜的快。
勾践心中那个痛恨啊,恨不得将那些出逃的官民,统统都杀尽,以泄他心头之恨。
恨归恨,勾践却很清楚这残酷的事实:
大势已去,成都城是万万守不住了。
无可奈何之下,勾践只能在法正的建议之下,带领着他残存的兵马,弃却了他这座繁华的都城,向着北面的剑阁关逃去。
剑阁关,乃是扼守蜀中要害的最强雄关所在,无论是当年的张鲁,还是曾经的曹‘操’,都试图攻打剑阁,兵犯蜀中,却皆无法越过这座雄心。
此关,实可谓是“一夫当关,万夫莫开”。
剑阁关的险要,从北向南攻是如此,从南向北攻亦是如此。
到了这地步,勾践所能做的,也只有退守益北,以汉中为最后的根据地,以坚不可摧的剑阁关为屏障,阻挡魏军继续北上,扫灭益州全境。
一天后,就在勾践最后一队兵马,带着大批的金银逃出成都之时,陶商已率领着前锋一万铁骑,浩浩‘荡’‘荡’的杀至了城下。
举目望去,巍巍成都城,已尽收眼底。
鱼腹、江州、江阳、武阳……那一座座雄关险城,一一从陶商的眼前浮现而过,最终定格在了眼前的成都城。
“勾践,你以为蜀地之险,就能挡得住本王么,本王现在还不是杀到你的老窝了……”陶商嘴角扬起了欣慰讽刺的冷笑,心中是感慨良多。
这时,身边的孙尚香,看向陶商的眼神中,也不禁添几分敬佩,浅浅笑道:“大魏之王,恭喜你拿下成都了。”
“不是恭喜本王,是恭喜我们两人。”陶商笑看向她,眼神中别有玩味。
“恭喜我们两人?”孙尚香一时愣怔,还没有转过弯了。
陶商一笑,打马扬鞭,直奔成都,口中豪然大笑道:“传令下去,今晚就在成都王宫中摆下婚宴,今天就是本王跟孙郡主的‘洞’房‘花’烛之夜,哈哈”
肆意的狂笑声,回‘荡’在原野之上。
望着远去的陶商,孙尚香骤然想起了先前那赌约,想起陶商说过,攻克成都之日,就是迎娶她,纳她为妃之时。
刹那间,孙尚香的脸畔云霞尽染,羞到脸蛋通红,微微低下了头。
朱‘唇’轻扬,她的樱口小嘴却悄悄抿起了一抹喜‘色’。
……
当天晚上,一场盛大的婚宴,在成都城的王宫之中开始。
成都本为益州核心,远离战‘乱’,这么多年来,都没经过什么战火的荼毒,其繁华程度,甚至超越了邺城的存在。
而早有称帝雄心,经营蜀中十余年来,每年都会调集民力,去增修宫府。
勾践自称蜀王之后,为彰显其威严尊贵,更是征了三万民丁口,耗时一年对他的王宫进行了扩建。
时值今日,这座恢弘壮丽的蜀王宫,其华丽程度,其占地面积,皆是当世首屈一指。
就连陶商第一眼看到这座王宫之时,也是暗吸了一口凉气,禁不住为其壮丽和恢宏而惊叹。
也许是勾践觉的,他有朝一日还会杀回成都城来,故这座王宫除了金银钱财之物,都原封不动的留在了宫中。
如今,这座苦经营建十余年,才‘精’心打造出来的王宫,就此改换‘门’庭,变成了陶商在益州的行宫。
入城当天,陶商就向苏秦吩咐下去,令他主持这场纳妃之宴,同时也算是对攻克成都的一场庆祝之宴,一并也可慰劳有功诸将。
苏秦办事利落,‘花’了不到半日时间,便将整个王宫装点的红烛摇动,彩球高悬,一派喜气洋洋的气氛。
当天晚上,除了负责值守的几员大将之外,项羽、华雄、曹参、陈庆之、伍子胥、魏延、樊哙、吴懿、李恢等大将,以及张良苏秦等文臣谋士,皆齐聚一堂,共襄盛举。
成都已平,蜀国指日可灭,又纳孙尚香这样的美人,可以提升自己的武力值,陶商可谓是双喜临‘门’,兴致也达到了沸腾狂烈的地步,心情大好之下,自然是跟众臣们肆意狂饮,接受群臣的敬酒祝贺。
整个金殿,都沉浸在欢庆畅快的气氛之中,浓浓的酒香四溢而出,几乎笼罩了整个成都城。
金殿中,陶商和他的大将谋臣们在开怀畅饮,那些血战余生的普通将士们,陶商自然也不会亏待。
成都乃益州最繁华所在,可以说是积蓄了经营蜀中十余年的财富,虽然勾践逃走之前,带走了大部分的金银钱财,所留下少部分的财富,也是数以亿钱计。
陶商这个君主向来大方,对有功将士从不吝啬赏赐,何况这些赏赐都是从勾践手里抢来,自己不用掏半文钱,故他便下令,尽取成都库府之财,大赏三军将士。
除此之外,勾践库府之中,带藏有大量带不走的粮米酒‘肉’,这些东西,陶商也大赏将士,让他们今晚管饱吃‘肉’,管够喝酒,尽情的享乐。
三军将士得陶商厚赏,自然是无不欢欣鼓舞,对陶商是感恩戴德,人人都对陶商充满了感‘激’,深感为大魏之王而战值了。
整个成都城,都沉浸在欢庆的海洋之中。
月上眉梢之时,陶商已喝到七八分醉之时,这场婚宴方才散去,陶商在婢‘女’们的搀扶之下,摇摇晃晃的前往了内宫‘洞’房而去。
此时此刻,‘洞’房之内,孙尚香正穿着喜服,枯坐在那里许久。
“怎么这么晚了,还不来,烦死了,还要我等多久呢……”孙尚香手中的手帕,都被她不耐烦的撕扯成了碎片,樱桃小嘴嘟着,不停的抱怨着。
她‘性’情本就急躁,比当初的吕灵姬还要有过之而无不及,这回让她独自在这空房中,坐等陶商几个时辰,她当然是坐不住了。
实在是坐不下去了,孙尚香索‘性’便将自己头上的喜帕掀起,从喜榻上跳了上来,抓起案几上的喜酒,便是自饮起来。
这一幕,把左右那些‘侍’奉的婢‘女’们,一个个都看呆了。
这些婢‘女’之中,也有不少年长的‘妇’婢,跟随陶商很久,也算伺候陶商纳了几位妃子,但这‘洞’房之中,新娘子自己掀去喜帕,喝起了酒,这还是头一次。
“香妃娘娘,这喜帕不能自己摘,不吉利啊!”一名老婢惊声说道,赶紧上前几步,想把喜帕重新给她戴上。
“拿走拿走,这块破布盖的我难受,连气都喘不过来了,我才不要再盖。”孙尚香不耐烦的将手一抡,将那老婢手上的喜帕推开,又自斟一杯酒,仰头一饮而尽。
老婢一脸无奈,只得又道:“娘娘啊,按照规矩,娘娘应该戴着喜帕,坐在喜榻上等大王来喝合欢酒,娘娘不戴喜帕也就罢了,怎么能自个儿就喝起了这合欢酒呢,这不合规矩啊,奴婢还是扶娘娘坐回喜榻上吧。”
说着,老婢便向左右使了个眼‘色’,其余几个婢‘女’纷绿上前,想要把孙尚香给扶回去。
“走开!”
孙尚香轻轻一挥手,仗着自己70多的武力值,轻松便将几个婢‘女’推了开出。
她杏眼又一瞪众婢‘女’,小嘴哼道:“哪里来的那么多规矩!你家大王在外边大吃大喝,我却在这里干坐着,不让动也不让喝,你们想渴死我,闷死啊。”
婢‘女’们都傻了眼了,彼此相望,不知该如何是好。
那老婢耳听她一口一个“死”字,更是慌了神,忙道:“呸呸呸,娘娘啊,新婚之夜,怎能说‘死’字呢,大大的不吉利,大大的不吉利啊。”
“什么吉利不吉利,我才不信这么套,我偏要说,我要闷死了,我要死了……”
孙尚香正嘟嘴抱怨之时,房‘门’吱哐一声就被从外推开,醉意满面的陶商,在婢‘女’们的搀扶之下,摇摇晃晃的进入了‘洞’房之中,口中笑眯眯道:“我说爱妃,你就这么迫不及待的想跟本王翻云覆雨吗?”
左右婢‘女’一见陶商到了,纷纷下拜,齐呼大王。
孙尚香见着陶商进来,心儿顿时砰砰狂跳起来,一种前所未有过的紧张感,油然而生,但听他那什么“覆云覆雨”,“迫不及待”的坏话儿时,顿时又羞到面红耳赤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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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p;&bp;&bp;&bp;“大……大王……”孙尚香忙是放下了手中酒杯,红着脸站了起来,向陶商福身一礼。
陶商甩开左右婢‘女’们的搀扶,摇摇晃晃的走到孙尚香的跟前,轻手将她‘玉’臂抓住,轻轻的扶了起来,笑眯眯的盯着她的悄脸,肆意的欣赏。
孙尚香脸畔晕‘色’更浓,一脸的难为情,竟不敢看陶商的眼神。
那个刚烈如野马般的弓腰姬,今日,在自己人生最重要的时刻,竟然也如小‘女’儿那般羞涩起来。
陶商看着她晕红的脸蛋,看着她那绝美的容颜,看着她那因紧急呼吸,起起伏伏的傲人雪峰,心头烈火狂燃而起,血脉顿时贲张‘欲’暴。
“既然你这么迫不及待,那为夫就不客气了,嘿嘿……”陶商一声坏笑,趁着孙尚香不注意,双手猛的将她往起一抱。
“嗯~~”孙尚香一声惊臆,当她从失神中清醒过来时,陶商已怀抱着她,向着榻边走去。
她脸顿时羞到滚烫,一颗心儿狂跳不休,几乎要从‘胸’腔中跳出一般,那起伏的雪峰,紧紧挤压着陶商坚实的‘胸’膛,搅到陶商更加血脉贲张。
这一刻,孙尚香心情陷入了‘迷’离境界,竟感觉恍然间有种不真实的错觉。
要知道,就在半年之前,她还把抱着自己的这个男人,视为自己的死敌,恨他入骨,恨不得扒他的皮,食他的‘肉’。
可她万万没有想到,仅仅过了几个月的时间,自己竟已被他纳为后妃,如此顺从听话的躺在他的怀中,就要跟他行周公之礼,共赴巫山,由少‘女’变成他的‘女’人,此生都要服‘侍’于他。
孙尚香更知道,自己没有半分不情愿,更不是被他所威胁,被迫委身于他,自己竟是心甘情愿的。
直到这一刻,她才恍然明白过来来,自己竟已爱上了这个男人。←→ㄨc书盟网
“罢了,我孙尚香发誓要嫁给一个天下英雄,能嫁给他,也算兑现了我的誓言了吧,这辈子,我就做他的‘女’人了……”
孙尚香思‘潮’翻滚,脸上表情虽羞,心中却再无犹豫,只余下期待。
她便索‘性’闭上眼来,乖巧的偎在陶商的怀中,任由陶商抱着她,将她放上榻,为她宽衣解带。
“大王,还没有行进‘洞’房中的礼式呢。”老婢赶紧上前提醒。
陶商却一挥手,霸道的笑道:“什么礼不礼的,本王说的话就是礼,你们都退下吧,别打扰本王跟爱妃快活。”
婢‘女’们也知他们这位大王,素来是我行我素,不拘于世间之礼,都也习以为常了,遂也不敢多言,都低眉暗笑着,悄悄的退了下去。
大‘门’合上,房中只余下了他二人,摇动的红烛之光,将两个紧紧相拥的身子,在窗户上投出长长的影子。
望着身前娇‘艳’无比,含羞带笑,刚烈中带着脉脉温柔的孙尚香,陶商一声狂笑,如发狂的狮子一般,便是扑向了那美‘艳’的猎物。
‘洞’房之中,**骤起,男‘女’喘息之声,一阵高过一阵,让候在外面的婢‘女’们听的都脸红耳赤,遐想连连,无不掩面暗笑。
“嘀……系统扫描,宿主获得联姻附加武力值,提升武力值6点,宿主现有武力值95,进入绝顶境界。”
……
剑阁关。
一队队的蜀军士卒,正垂头丧气,无‘精’打采的进入关城,手里边的一面面“蜀”字大旗,仿佛重如千斤,有气无力的斜扛在肩膀上,毫无生气可言。
除了一队队士卒,还有那些从成都,从涪城等南面诸城逃来的世族豪强们,也都携家带口,匆匆忙忙的挤向剑阁关。
失败主义的气氛,弥漫了整个关城内外。
关城军府,大堂之中。
高坐于上的勾践,手中拿着那道最新的情报,眉头深凝,目‘色’沉沉,暗暗咬牙切齿。
那是来自于成都最新的情报,言陶商于两日前进入了成都城,不但夺取了城池,而且还嚣张肆意的在城中举行盛大的婚宴,迎娶了那位吴国被俘的郡主孙尚香为后妃。
又是不战而下成都,又是收纳美人为妃,陶商还真是‘春’风得意,实足的人生羸家啊。
陶商的‘春’光得意,却反而更加衬托出了勾践,这位大蜀之王的落寞和凄惨。
成都失陷,逃至剑阁,意味着蜀郡、巴东、巴郡,以及南中七郡等绝大多数的蜀国之郡,统统都沦陷于了陶商之手。
至于他这个大蜀之王,手头就只余下了汉中一个大郡,以及西面的‘阴’平、东面的上庸、房陵、西城四个小郡,以及剑阁所在的小半个广汉郡。
表面看起来,他勾践至少还握有益北五个半郡,但这几郡之中,除汉中郡之外,其余几郡皆是人口稀少,物产匮乏的偏僻之郡,几个郡的人口加起来,还不及汉中一个郡多。
益州百万户口,大部分都集中在成都所在的成都平原之中,他这么逃往剑阁,意味着三分之二的人口,都落入了魏国手中。
人口地盘大大缩减也就罢了,勾践手头可用之兵也少的可怜,除了从成都带来的一万兵马,以及老将严颜镇守剑阁的五千兵马,再加上汉中两万镇军,满打满算也不过三万五千人马。
而且,勾践要用这三万多人马,北防曹‘操’,南敌陶商,实在是捉襟见肋,少的可怜。
砰!
勾践将那一道情报,狠狠的扔在了案几之上,以手托额,眉头紧锁,陷入到了深深的愁闷之中。
左右张任、李严等大将,黄权、张松等谋臣们,个个也是黯然不语,无不低声叹气。
失败主义的气氛,弥漫在整个大堂之中。
一片沉默之中,老将严颜却站了出来,慨然道:“大王乃一代明主,岂能因这点挫折就灰心丧气,咱们是失了成都,失了益南诸郡,但咱们还有汉中在手,还有剑阁雄关在手,足以抵御陶贼的进攻。而那陶贼残暴,早晚必会‘激’起蜀中士民群起反抗,那时我们再举兵南下,何愁不能光复国土!”
严颜一席话,原想着能提振众人士气,谁知左右众将们,却皆无动于衷。
就连勾践本人,也仅仅只是眼神微微一动而已,并未似以前那样,重新燃起信心。
轻叹一声后,勾践强撑起一丝傲气,环扫众臣,高声道:“严老将军说的对,胜败乃兵家常事,咱们绝不能就此就丧了斗志,本王还有剑阁雄关在,还有汉中这块宝地在,我们还能一战!”
勾践这番豪言,好歹是稍稍提振了一些士气,大堂中,零零散散的响起了几声附合之声,打破了整个大堂死一般的沉寂。
饶是如此,整个大堂的气氛,却还是摆脱不了低落消沉的局面。
勾践眉头暗皱,心中有些不悦,却强压下了不爽,向众臣笑道:“大家伙都打起‘精’神来,都畅所‘欲’言,说说接下来咱们该怎么对付陶贼吧。”
依旧是一片沉寂。
勾践脸‘阴’沉了下来,见众人都闷口不眼,装聋作哑,就有种想要骂人的冲动。
“咳咳……”这时,阶前响起了一阵的干咳声。
勾践寻声望去,看到干咳之人正是他的谋主法正,不由眉头一皱,眼中就流‘露’出了埋怨之‘色’。
正是法正所献之策,让他集中全部兵力去对付南蛮人,结果错失将陶商堵在巴东的大好时机。
也正是法正献计的屡屡失败,使陶商连战连捷,最终使他沦落到了眼前这般不利的地步。
说实话,勾践心中对法正,是充满了十二分的不满。
但勾践转念又一想,法正献计确实也都是‘精’妙之计,只怪陶商太过诡诈,才会屡屡识破法正之计,真要算起来,实在也不能怪法正。
何况,连法正都尚且如此,勾践相信,就算以其他人做谋主,表现又能比法正更好么。
思虑再三,勾践意识到,在这种存亡之际,他也只能依靠法正这颗智谋的脑袋。
略一沉‘吟’过后,勾践嘴角强行挤出一丝喜‘色’,强作兴奋问道:“孝直可有何御敌良策,快快说来听听。”
法正又干咳了几声,缓缓站了起来,面带愧‘色’,拱手道:“臣无能,先前几次献计,都为那陶贼识破,实在是惭愧之极,臣不敢再妄言。”
“先前失利,都是因为那陶贼太过诡诈,而我军中又出现了吴懿和李恢这样的叛徒,与孝直无关,孝直你有什么计策,但说无妨。”勾践很大度的挥了挥手,丝毫没有怪罪法正的意思。
法正这才暗松了一口气,其实他心中早有良策,憋了已经很久,却碍于先前的种种失利,不敢再枉自献计,生恐会遭勾践的黑脸。
勾践这番话,明显是原谅了他献计失利的意思,继续要依仗他为谋主,这便让法正放宽了心。
当下法正便轻吸一口气,拱手道:“大王宽宏大量,当真乃英主也,实不相瞒,臣这里确实有一招御敌之策,只是不知大王敢不敢用。”
法正便走了出来,立于阶前,抬手遥指北面方向,缓缓道:“臣的御敌之策其实也很简单,那就是结好曹‘操’,请他发兵入川,助我们共敌陶贼。”
&bp;&bp;&bp;&bp;结好曹‘操’,引秦兵入川?
此言一出,大堂中,顿时一片哗然,就连勾践也是脸‘色’一变,显然没有料到,法正竟然能够提出这样的献计。
“不可,孝直此计万万不可!”话音方落,便有跳出来厉声反对。
反对之人,正是黄权。
法正眉头一凝,目‘射’向黄权,“为什么不可?”
黄权站起来,走到阶前,向着勾践一拱手,正‘色’道:“大王,那曹‘操’乃虎狼之心,向来对我益州存有觊觎,我们若是引曹贼入川,就等于是引狼入室,到时候外有陶商这头恶狼,内里有曹‘操’这只猛虎,内外受敌,我大蜀就真的是要完了。”
黄权一跳出来反对,其余王甫等益州本土旧派文武们,纷纷也跳了出来,皆反对法正的献计。
法正却冷哼一声,不以为然道:“尔等都是危言耸听了,难道你们以为我不知道,那曹‘操’对我们大蜀国有觊觎之心么?”
一句反问,就将黄权等人问糊涂了。
勾践也面‘露’疑‘色’,皱着眉头问道:“孝直,既然你知道曹‘操’狼子野心,为何不要劝本王引他入川?”
法正便一拱手,正紧不慢道:“大王,曹‘操’虽然狼子野心,但眼下对我们来说,那陶贼才是第一大敌,若是不能击退陶贼,一切都将是空谈。”
这番话出口,黄权等人的反对之声,稍稍变弱下来,大堂中重新恢复了安静。
法正趁势又解释道:“所以,到了这个地步,为了能够击退陶贼,我们也只有借助曹‘操’之手不可。至于曹‘操’,他虽对我们大蜀存有觊觎,但只要我们把守好阳平关、白水关等诸处要害,把汉中郡牢牢的握在手里,就算曹‘操’到时候跟我们翻脸,我们又有何可惧。”
勾践沉默了,脸上质疑的表情渐渐平伏下去,陷入了沉思之中,似乎已被法正渐渐说动。
诚如法正所分析,想要攻打益州,首先就要攻取汉中,而要攻取汉中,就必须要取阳平关。
只要他能把阳平关,死死控制在的中,哪怕是曹‘操’以百万雄师进入益州,也休想对他构成实质‘性’威胁。
而若借曹‘操’之手,能将陶贼这个头号敌人击败的话,倒似乎是一个极佳的选择。
“那曹‘操’也是‘奸’滑之人,他会出兵帮我们吗?”勾践终于是松了口。
法正忙是自信一笑:“大王放心吧,那曹‘操’也是枭雄,‘唇’亡齿寒这个道理,他岂会不知,一旦我们大蜀为陶贼所灭,他的秦国就要面临陶贼从并州、荆州、司州和益州四面同时夹攻,离灭亡也就不远了,为了自保,他一定要抛弃前嫌,出兵相助我们的。”
顿了一顿,法正又冷笑道:“再说了,曹‘操’确实也对我们存有觊觎之心,如今我们主动邀他入川,这么难得的机会,他岂会错过。所以说,无论如何,他是一定会发兵帮我们的。”
勾践微微点头,沉‘吟’不语,权衡着法正献计的利弊,看那情形,似乎已经倾向于请曹‘操’出兵相助。
这时,老将严颜却站了出来,正‘色’道:“大王,法孝直所言固然有理,但他也说了,那曹‘操’极是‘奸’滑,我们能想到的,他未必不会想到,若这样他还肯发兵入川来帮咱们,只怕他必会有什么‘阴’险诡诈的计谋,到时候叫咱们防不胜防,那个时候一切就都悔之晚矣。”
勾践身形再次一震,眼眸中透出一丝惧‘色’,本已被法正说动的心思,顿时又被严颜的提醒动摇了。
法正脸就沉了下来,瞪着严颜道:“你的担心那都是后话,我们首先要渡过眼前的危机,击退了陶贼,才有机会去担心曹‘操’的威胁,否则一切都是空谈!”
“击退陶贼,焉用请外人来相助!”严颜一拍‘胸’膛,豪气干天道:“咱们剑阁关乃天下第一险关,一夫当关,万夫莫开,我严颜敢以项上人头担保,只消给我五千兵马,就算陶贼有百万雄师,也休想越过剑阁半步!”
严颜的豪言装语,顿时感染了在场蜀国文武,一时间,众人的议论,又倾向于不向曹‘操’求助。
纵然是李严这样的少壮派,也委婉的表示不赞成法正的提议。
毕竟,身为大蜀武将,无力保国抗敌也就罢了,竟还要请外敌前来帮他们对抗魏军,武将军人的荣誉感,实让李严无法忍受这样的耻辱。
“大王,严老将军说的对,我们眼下手头是没有多少兵马,但这一道剑阁关,足抵十万雄兵!我们既然自己有能力击退陶贼,又何必冒那个风险,请曹‘操’这头恶狼来相助,请大王三思啊。”黄权再次诚恳凝重的向勾践劝说。
勾践站了起来,挥手示意众臣不要再说,他要静静的想一想,权衡利弊。
大堂中,顿时鸦雀无声,所有人都不敢再吱声,只以复杂的眼神,看着勾践。
沉重的脚步声回‘荡’在大堂之中,勾践负手踱步,眉头紧锁,久久不语。
许久之后,勾践轻吸了一口气,紧皱的眉头松展开来,似乎已做出了决定。
“法孝直之计虽不错,但风险太大,严老将军说的对,本王现在还有剑阁在手,还没有到山穷虽尽的地步,现在还不是冒险引曹‘操’入川的时候。”
勾践道出了自己的决断,严颜黄权,包括李严等大多数人,都长松了一口气,唯有法正暗暗摇头,略显失望。
“大王英明,老朽以‘性’命担保,剑阁关固若金汤,陶贼就算‘插’上翅膀,也休想破我关城!”严颜深深一拱手,再次慨然发出自信的誓言。
勾践脸上的愁云这才散去,满意的点了点头,眼神中重燃起了自信,傲然道:“咱们虽失了南面诸郡,但不要忘了,还有剑阁关在,这一道关城,才是咱们大蜀国最险要之关,什么江州鱼腹,跟剑阁相比,都不值一提!从今天起,本王要你们打起‘精’神来,咱们君臣齐心协力,共守关城,定要叫那陶贼折戟剑阁之下!”
“臣等愿为大王死战——”
“臣等愿为大王死战——”
大堂中,众臣山呼海啸,齐声响声,一股猎猎的豪气,充斥大堂,让每一个人似乎又重染起了希望。
勾践满意的笑了,嘴角扬起冷笑,目光‘射’向南面,他仿佛已经看到,陶商正率领着魏国的千军万马,向着剑阁关浩浩‘荡’‘荡’杀来。
“哼,陶贼,有胆你就来吧,这一次,我就让你见识见识,什么叫做真正的天下第一雄关,这一次,也该是你败一次的时候了!”
……
剑阁关以南。
那一支无边无际的大军,正沿着北上的大道,浩浩‘荡’‘荡’的由成都出发,向北开进。
战旗翻滚如涛,一眼望不到尽头,兵甲森森,反‘射’着慑人的银‘色’寒光。
从天空中俯看下去,十几万魏军组成的行军队伍,如同一条银‘色’的长龙,绵延北上。
陶商坐胯战驹,手提战刀,意气风发的走在他浩‘荡’的队伍中。
他的身边,新纳的爱妃孙尚香,也身着巾帼衣甲,追随在陶商身边,二人不时的彼此相望一眼,各自暗笑,眉宇间的含义,是只有夫妻之间才能领会的‘私’密含义。
陶商在成都城整整休整了七天,七天的时候里,几乎夜夜与孙尚香翻云覆云,尽享鱼水之欢,把连月来征伐益州所积蓄下的甘霖,统统都滋润给了孙尚香这匹江东小野马身上。
当然,陶商在纵情放肆,享受帝王该有的快活之时,也没有忘记正事。
仅仅用了七天,陶商就安抚定了成都人心,同时传邀于剑阁关以南诸地,令各郡各县的蜀国守军官吏们,归降大魏。
成都失陷,刘璋逃往益北的消息传出,各地自然是人心瓦解,大多数郡县未等陶商的檄文抵达,就已率先上表表示归附之心。
陶商遂是兵不血刃,拿下了剑阁以南诸郡县,同时分兵派魏延等将,前去镇守要害之地,确保新降之地的稳定。
在抚定人心,确保后方无恙,粮道通畅之后,陶商便率领着十四万养好‘精’神的大军,再度北上,浩浩‘荡’‘荡’开往剑阁关。
攻下成都城只是灭蜀最关键一步,陶商的目标当然不止于此,他还要拿下汉中,诛灭勾践,将整个益州都统统纳入他大魏的版图才算完。
十四万魏国大军一路北上,连雒县等北面诸城,不日间,便抵达了剑阁关以南。
魏军兵强马壮,士气又盛,显然是占尽优势,勾践清楚这一点。
故魏军进抵关前之后,勾践便严守关城,摆出一副坚壁不战之势,企图据守关城,守到魏军师老城下,不战而退,那时再反守为攻,光复自己失陷的国土。
魏军安营已毕,大军连营十余里,‘逼’近剑阁关下寨。
黄昏时分,陶商策马出营,带着一众谋臣武将,直奔剑阁关前,亲自察看地形。
陶商熟知历史,早就知道这剑阁之险要,没来之前还在想象,这剑阁到底有多玄乎,会险要到什么程度。
片刻之后,当陶商亲眼看到剑阁关时,却不由倒吸了一口凉气。
“比我想象的还要险峻些呢……”望着那巍巍剑阁关城,陶商剑眉不由暗暗凝起。
&bp;&bp;&bp;&bp;举目望去,只见眼前这座剑阁关,高有七八丈,横于大山峡谷之间,左右壁立万刃,群山横立,极是险恶。
陶商不得不承认,这是他自入蜀以来,所看到过的最险要的关口。
甚至可以说,这是他东征西讨天下数十年,所见过的最险恶的雄关,没有之一!
想要攻取这剑阁关,兵马再多,也发挥不出人多的优势。
很简单,这剑阁关修筑于两山之间,南面关城之前地势极窄,一次‘性’能用于攻城的兵马,不超过两千余人。
这就意味着,陶商就算有十几万兵马,每一次能用于攻关的兵力,不超过两千。
而城上的蜀国守军,则可以两千守军,甚至是超过两千人的数量,来阻挡他们的进攻。
至此关城偏翼,则是高山耸立,飞鸟难渡,根本无法从侧翼饶过关城,只能从正面硬攻。
“他‘奶’‘奶’的,这剑阁关竟然这么险要,我真是没想到啊!”樊哙看到这剑阁之险,也忍不住咋舌嚷嚷起来。
张良微微点头,却又叹道:“这剑阁确实是天下第一雄关,有一夫当关,万夫莫开之势,但北取汉中,只有剑阁这一条道,咱们想要彻底扫灭刘璋,也只能硬啃这块骨头了。”
陶商轻吸一口气,从慨叹中回过神来,英武的脸上重燃傲‘色’,手中战刀一挥,冷喝道:“这剑阁关有多强,不试一下怎么能知道,传令下去,明日大军尽出,发给本王猛攻一‘波’再说!”
……
当晚陶商便策马回营,叫将士们休整,次日天‘色’一亮,便率七万兵马出营,‘逼’城列阵。
嗵嗵嗵——
随着陶商王诏传下魏军阵中,十余张牛皮大鼓,被震天响应,巨响声回‘荡’在山谷之间,震撼人心。
七万魏军大阵,轰然而动,向着剑阁关‘逼’近而上。
前军处,大将马援率领着一万七千名陷城之士,高举着大盾,向着剑阁关浩浩‘荡’‘荡’推进而上。
马援前军之后,则是后羿和养由基两员大将,所率领的五千破军弩士,以及五千‘精’锐的‘射’手,跟随于刀盾手之后,向敌城推进。
魏军大举‘逼’近!
关城之上,勾践已全副武装,肃然而立,眉深深凝成了一股绳子,不安二字清楚的写在了脸上。
尽管他自恃剑阁为天下第一险关,但毕竟先前连连失败,他已被陶商打怕了,内心之中患上了“恐陶症”,而今再次面对大魏天军来攻,就算险关在手,心中也难免有些忌惮。
“大王莫忧,有我严颜在,魏军休想踏上剑阁半步!”身边的严颜看出了他的担忧,慨然劝慰道。
有了严颜这句话,勾践便稍稍宽心,点头郑重道:“严老将军啊,我大蜀的生死存亡,本王就‘交’在你肩上了,你可千万别让本王失望啊。”
是严颜提出坚守剑阁,而他镇守剑阁多年,对这里的地势最为了解,手下这五千‘精’锐的剑阁守军,也未遭过打击,士气仍在,这个时候,勾践也只能寄希望于严颜了。
“大王且退入城楼暂避,看老臣如何让魏狗折戟城下吧。”严颜手中战刀一横,傲然喝道。
勾践这才宽下心来,心怀着不安和期许,先行退入了城楼之中。
整个剑阁关上,严颜已成了最高统帅,掌控全军。
这员蜀中老将,傲然城前‘逼’近的魏军,苍老的脸上燃起冷绝的不屑表情,手中战刀一横,厉声喝道:“弓弩手,给老夫放箭,往死里‘射’魏狗!”
呜呜呜——
剑阁城头,号角声冲天而起,隐隐有压倒魏军鼓声之势。
令旗摇动,早就就位的一千蜀军弓弩手,指尖一松,利箭破风而出,铺天盖地的向着城前‘逼’近的魏军袭去。
嗖嗖嗖!
箭如雨天,气势慑人。←→ㄨc书盟网
凭借着关城所在的高度,两千支利箭借着附加的俯冲之势,密如飞蝗般袭至。
城下马援早有准备,眼见利箭袭来,高喝一声:“全军,举盾,挡箭!”
号令喝出,前进中的陷城将士们,纷纷将手中大盾举起,护在了身前。
铛铛铛!
数不清利箭,破空而下,大多数皆被大盾弹落,却也有部分利箭,穿透了盾间的空隙,‘射’中了魏军将士的‘腿’脚。
惨叫声一声骤起,很快便有受伤的士卒倒于地上,鲜血转眼便将关城前的地面,染上了一层赤‘艳’。
“全军,只许进,不许退,给我继续前进!”马援一面舞动战刀,挡下袭来之箭,一面厉声大喝。
魏军将士皆是‘精’锐之士,天下第一强兵,又岂会被这点箭雨就‘乱’了阵脚,无畏的将士们,依旧高举着大盾,顶着城头如梭的箭雨,徐徐向前退进。
至于那些中箭倒地士卒们,则由随后跟上来的医护兵,将他们抬出战场,由扁鹊所带领的医官团,进行紧急救治。
陶商将士虽多,但每一名的士卒‘性’命,在他眼里都是宝贵的存在,故为了最大限度的避免伤亡,陶商早在几年前就组建了医营,建立了由五百名医卒,以及七十余名医者组成的随军医团,专为抢救那些战场上受伤的士卒。
正是因为这支先进的医营存在,魏军大多数的伤兵,都能够及时的保住‘性’命,这才使魏军每战之后,都能将减员数量控制到最低限度。
前方处,魏军顶着敌军箭雨,已推进至了剑阁关城前一百五十余步的范围,这个距离,已进入到了魏军自己弓弩手的‘射’程。
养由基见势,立刻大喝一声:“破军弩营,给我放箭!”
“弓手,仰‘射’敌城,压制敌军,掩护步军兄弟们登城!”后羿也在同一时间大喝一声。
号令传下,跟随于后面的一万弓弩手,迅速的开至前边,半蹲于关城之前,手中弓弩齐发。
呜呜呜——
万千鸟雀振翅嗡鸣之声,骤然大作,万余支利箭腾空而起,划出曼妙的弧线,如倒飞升空的流星剑网般,铺天盖地的向着城头蜀军‘射’去。
噗噗噗!
瞬息间,城头不及躲避的蜀军,便被成片的‘射’倒在地,城头之上惨叫声一时大作,鲜血也四溢横飞。
蜀军弓弩手虽有居高临下之势,但毕竟数量较少,岂是魏军十倍弓弩手的对手,顷刻之间,城头的远程攻势,便被狠狠的压制了下去。
中军处,陶商已看清了形势,没有一丝犹豫,手中战刀一扬,大喝一声:“攻城,给本王踏平剑阁!”
嗵嗵嗵嗵!
本是平稳的鼓点声,突然间节律加快,变的高亢急促无比,总攻的号令遍传全军。
听到鼓令的马援,没有一丝迟疑,厉声喝道:“全军攻城,为大魏而战,为魏王而战,给我杀!”
“为大魏而战——”
“为大王而战——”
“杀光蜀贼——”
数万魏军将士,咆哮之声震碎天地,轰然裂阵,向着剑阁关扑去。
刀盾手们蜂拥而上,气势虽盛,但越是接近剑阁关,前面地势就越狭,待冲至关前之时,左右距离已缩至不足百丈,原本万余人的横截面,也缩至了只容得下两千余人,其余兵马只能拥挤于后面。
饶是如此,当先的两千陷城队,也无所畏惧的扛着云梯,高举着盾牌,顷刻间冲至了关城之下。
眼见魏军轻松‘逼’近至了关城之下,城头上,老将严颜却依旧是傲然无惧,扶刀而立,苍老的眼神中唯有自信,看不到一丝忌惮。
“哼,陶贼,放马过来吧,就让你尝尝我剑阁关的真正可怕之处!”环扫一眼关城,严颜的眉宇间,甚至还扬起了一丝丝冷绝讽刺的冷笑。
整个剑阁关,并非单是一道城墙那么简单,除了主城墙之外,每隔十余步就设立了一座高耸的箭塔,主城墙的前方,还延伸出了数座副城墙,所有的防御建筑,构成了一道严密的防御网络。
正是仗着这样坚固的防御体系,严颜才有足够的信心,可以战退数十倍的魏军。
就在严颜冷笑之时,第一‘波’的魏军陷城之士,包括马援本人,也已冲至了剑阁城墙之下。
马援举目一扫,不由眉头暗凝,因为他发现,这剑阁城墙前的地势,比远处所见更为陡峭,更为狭窄,远比他想象的还要难攻。
面对这等狭窄的地势,他一次能用于爬城的士卒,最多不超过千人,其余的千军万马,都只能被堵在后面,被蜀军弓弩手任意‘射’击。
面对如此艰难的形势,马援却无一丝忌惮,‘胸’中反是被‘激’起了雄心,挥刀大叫道:“大魏的将士们,敌城再坚又怎样,拿出你们的血‘性’来,给我登城!”
在马援的‘激’励之下,近五十张云梯,转眼便在震天的号子声中,被高高树起,轰然贴在了城墙之下。
紧接着,千余名刀盾手,则一手高举大盾,一手抓住云梯,将环首刀别在腰后,向着城上奋勇的攀爬而上。
马援无畏,城头之上,严颜同样无所畏惧,苍老的脸上青筋涌动,甚至还流‘露’出了强烈的兴奋。
“你们都以为我严颜老了,没有了用武之地,今日,我严颜就让天下人都见识一下,我蜀中第一老将的威风吧……”
心中豪情狂燃而起,严颜将战刀向着城下一指,大喝道:“是男儿的都拿出血‘性’来,都给老夫动起来,飞石檑木给老夫往死里砸,给我狠狠的教训猖狂的魏狗!”
号令传下,城头蜀国守军热血也沸腾起来,一个个顶着城下箭雨站将起来,将数不清的檑木和飞石,向着爬城的魏军疯狂砸去。
(今天起将更新番外篇:陶商与众妃子那些事儿,请大家关注燕子微信公众号:堂燕归来,尽待大家品评。大家也可以加燕子微信号:ty84(堂燕归来的拼音首字母缩写84),跟燕子‘交’流。最后祝大家六一节快乐哈)
&bp;&bp;&bp;&bp;顷刻间,剑阁关城之上,檑木和飞石如山崩一般,呼啸着向城下的魏军轰砸而去。
砰砰砰!
转眼间,便有数十名魏军被砸中,无不被砸到**开裂,鲜血飞溅,不是当场毙命,就是从高达数丈的城墙之上跌落下去,摔成‘肉’泥。
惨叫声在沿城一线响起,盖过了两军的号角声和擂鼓声,成了天地间唯一所能听到的声音。
原本灰‘色’的城墙,也迅速被魏军将士的鲜血赤染,沿城一线,很快就变成了修罗杀场。
严颜不愧是蜀中第一老将,这些守城的五千蜀卒,也个个是‘精’锐之士,反击的力度极强。
魏军的斗志却丝毫不受影响,个个无所畏惧,一名兄弟倒下,另一名毫不犹豫的就跟上前,继续向前城头狂爬。
转眼间,攻城已过半个时辰,魏军付出了千人将士的死伤。
剑阁关的险要,终于在这个时候,彻彻底底的体现出来。
魏军虽然人多势众,但由于城前太过狭窄,根本就无法体现出人数上的优势,攻城的士卒虽然换了数‘波’,但每次能跟敌军‘交’手的兵马,数量始终是不超过两千,其余十几倍的兵力,只能拥挤在后面干瞪眼。
中军处,陶商鹰目远望,将这场试探‘性’的攻防战,看的一清二楚,眼前局面让他更体会到了剑阁的名不虚传。
眼见己军攻城不下,陶商忍不住慨叹道:“这剑阁当真不愧天下第一雄关,看来果然不是‘浪’得虚名啊。”
他感慨之时,张良已拱手劝道:“大王,咱们既已试探出了剑阁之险,意图已经实现,没有必要再‘浪’费士卒生命,不如回营再做打算吧。”
陶商也早有此事,便点头道:“鸣金,全军收兵。”
铛铛铛——
金声大作,响彻关城一线。
马援听到了鸣金之声,虽然不甘心就这么无功而返,却不敢不尊陶商号令,当即下令全军撤兵。
于是,攻城的数万魏军将士,迅速的从城墙一线撤了下来,高举着盾牌,列成阵势徐徐撤退,阵形井然有序,不见半分溃败的迹象。
“魏军被咱们杀退啦!”
“魏军败逃啦!”
“我们终于胜了一次啊!”
城头上,苦战的蜀军士卒们,眼见魏军撤退,无不欢欣鼓舞,放声大叫。
这一场攻防之战,魏军虽然撤退,但损兵也不过千人而已,于魏军来说,实是九牛一‘毛’,根本算不上什么损失。
只是蜀军连战连败,今日好容易能有一次‘逼’退魏军,对他们来说,已经算是破天荒第一回,算是莫大的胜利,焉能不欢欣鼓舞。
城楼中,勾践听到城外己军的欢呼叫嚷之声,‘精’神振奋,赶紧奔出城楼来,想看个究竟。
当他看到城外魏军徐徐而退之时,不由长松了一口气,脸上洋溢出了久违的欣慰,还有一丝难得的得意。
“陶商啊陶商,你也有被本王击败的时候啊,本王早说过,我剑阁关坚不可摧,你胆敢来犯,只能是自讨苦吃,陶商,你现在终于也知道本王的厉害了吧,哈哈——”
首尝小胜的勾践,一时间太过‘激’动,竟有些被胜利冲昏了头脑,得意忘形起来,忍不住放声狂笑。
蜀国君臣从上到下,都沉浸在得意兴奋之中,唯有主导了这场守城之战成功的严颜,反而神情冷静,没有太多的得意。
望着城外徐徐退却的魏军,严颜口中喃喃叹道:“魏军撤退之时,军纪整肃,井然有序,果然是一支‘精’锐之师,怪不得那陶商能连战连胜,这个人,果然不简单,不简单啊……”
“严老将军,你果然没让本王失望啊!”
勾践兴奋的一拍严颜,打断了他的神思,笑呵呵道:“你这一仗,打出了咱们大蜀的威风,大大提振了三军士气,本王要重重赏你,本王今晚还要好好跟你喝上几杯不可,哈哈。”
勾践的开怀大笑,也感染了严颜,令他从对陶商的赞叹之中回来,苍老的脸上,终于也禁不住浮现出了几分得意的笑容。
……
剑阁关南,七八万的魏军前锋军,徐徐撤下,退还了大营之中。
尽管魏军撤退,但三军士气却并未受太大打击,将士们依旧士气旺盛,都憋着一股劲,待着他们的大王一声下令,再攻敌城。
王帐之中,陶商召集了众文武,共商破关之策。
众人方才坐定,苏秦便匆匆而入,拱手将一道情报奉上,语气郑重道:“大王,陇西方面传来的最新情报,曹‘操’已于数日之前,彻底平定了羌人,那羌王彻里吉已率十余万落羌人归降了曹‘操’。”
听得这个消息,王帐之中,众人神‘色’皆是一变,陶商神‘色’也稍稍一动。
“果然不愧是曹‘操’,这么快就‘逼’降了羌人……”陶商接过了那道情报,剑眉微凝之时,却也忍不住赞叹。
张良摇着羽扇道:“羌人骁勇,全民皆兵,归降秦国的羌人虽只有十几万人,曹‘操’却足以从中得到三四万西羌铁骑,实力必是一时大增。”
苏秦也点头道:“曹‘操’平定西羌,实力大增这也是意料之中的事,只是没想到会平定的这么快,只怕刘璋狗急跳墙,会邀曹‘操’南下汉中,助他来抵抗我们。”
苏秦的提醒,引得大帐之中,顿起一片议论,众臣都有些担忧起来。
陶商也眉头暗暗一凝。
说实话,就算曹‘操’和刘璋联手,陶商也没有半点忌惮,自信凭大魏的国力,足以将他们‘荡’平。
关键就在于他们联手的时间点不对。
倘若陶商已攻下了剑阁,那自然无需担心,但剑阁关偏偏在勾践手中,眼下勾践只以几千人就据守住了关城,若再加上曹‘操’前来相助,他想要攻下剑阁关,更加难如登天。
何况,曹‘操’还得了数万西羌铁骑,实力更不可同日而语。
“看来,要速破剑阁,抢在刘璋邀曹‘操’南下之下,拿下这座关键的要隘了……”
陶商拍案做出了判断,目光扫向众臣,“尔等可有什么良策,可速破剑阁吗?”
众臣一个个苦思冥想,却并无什么好办法,就连张良,此刻也是眉头紧锁,思绪翻滚,半晌却想不出什么妙计来。
这也是没办法,谁让这剑阁关实在是太险要了,面对这种绝对的防御,任何‘阴’谋诡计都显的有些微不足道。
“看来,是得召唤一名新鲜的血液的时候了,或许能助我攻下剑阁……”
陶商心中又有了主意,遂是用意念下令,让系统‘精’灵调出召唤名单来。
时隔许久,陶商的脑海之中,再次出现了那一长串耀眼的名字,陶商在那一串名字间扫来扫去,忽然眼前一亮,锁定了一个如雷贯耳的名字:
韩信!
汉初三杰之一,汉朝开国三大将之一,史上最强名将之一,战无不胜,攻无不克,垓下一役,统帅四十万汉军,最后一战击败项羽,把霸王‘逼’上绝路,结束了楚汉争霸之战……
韩信的战绩,实在是太过耀眼,陶商能够想到的也太多太多,一时都停不下来。
让陶商锁定韩信更主要的原因则是,当年刘邦被项羽封为汉王之后,苦于被憋在益州这个山沟子里边出不去,正是启用了韩信,凭借着韩信出‘色’的用兵能力,才一举杀出益州,迅速夺取关中,奠定了一统天下的基础。
这也就是说,韩信在益州这种地方用兵,一定自有心得,若是召唤他出来,凭着他对山地作战的能力,还有其超强的统帅用兵能力,或许能帮陶商拿下剑阁关也说不定。
“韩信用兵,多多益善,嗯,张良和萧何都已经召了,也该是把汉初三杰凑满了……”
决意已定,陶商‘精’神振作,当即下令命从讲武堂中调一名武生前来候命,并用意念向系统‘精’灵下令:“系统小弟,又到了召唤的时候了,本王这一次要召唤韩信。”
“嘀……韩信四维数据,统帅100,武力78,智谋91,政治62,由于对象韩信统帅值为100,召唤韩信系统会随机绑定召唤三名英魂,请宿主慎重考虑。”
单项值满百英魂,有扭转乾坤之能力,这个系统为保持平衡,每次都会额外再随机召三名英魂,陶商早已经知道。
当下他没一丝犹豫,决然道:“废什么话啊,本王又不是不知道,一名韩信换三个英魂,这笔买卖值了。”
“请宿主选定‘肉’身。”
不在陶商跟系统‘精’灵对话之时,一名讲武堂的武生已经入帐,拜倒在陶商的跟前。
王帐之中,众文臣武将们的神经立刻绷了起来,所有人的脸上都涌现出了浓浓的好奇心。
武生一到,意味着他们的大王,又要从讲武堂中,提拔一名人才出来,委以重任,众人自然好奇,这一会他们的大王,又会以哪位前朝英名,来为这位年轻的武生赐名。
陶商站了起来,手轻轻的按在了那武生头顶上,郑重道:“你在讲武堂修习已久,本王知你已学有所成,今本王就为你赐名韩信,望你如韩信那般,用兵如神,战无不胜,助本王一统天下,成就大业!”
韩信!?
听到这个如雷贯耳的名字,大帐中,众人神‘色’皆是一动,无不面‘露’奇‘色’,猜想着这个武生到底藏了什么样强悍的实力,竟然能让他们的大王,为其赐以韩信之名。
众人的目光又不约而同的看向了张良,要知道,张良可是与韩信齐名的汉初三杰,这就意味着,魏王要赐名的这个年轻人,拥有可堪比张良,能扭转乾坤的实力。
“大王提拔这个武生,又为他赐名韩信,必然是想要他来解决眼前的难题,嗯,我倒要看看,这个与我齐名的韩信,有什么本事能助大王拿下剑阁关……”张良轻摇羽扇,眉宇之中流转着深深的好奇之‘色’。
就在众人好奇的目光注视之下,系统‘精’灵已经开始倒数起来。
“十……九……八……七……”
“一”字结束,陶商将手移开,重新坐回王座之上,拂手示意那武生起来。
那年轻的武生便缓缓站了起来,向着陶商从容一拱手,不卑不亢道:“臣韩信拜见大王,谢过大王赐名,臣必为大王赴汤蹈火,再所不辞。”
陶商看了韩信一眼,只见眼前这年轻人,气势已是全然不同,恭敬之中透着一种与众不同的沉静,眉宇之中闪烁着含而不‘露’的自信,那是一种掌控一切,无所不能的自信,仿佛天下间,没有任何人是他的对手。
“这气质,果然是韩信才能够有的啊,嗯,不错,这个人就是韩信……”陶商微微点头,嘴角扬起了笑意。
就在这时,陶商的脑海之中,再次响起了系统‘精’灵的声音,提示他另外三名随机英魂,已经召唤完毕,散布于天下各地。
前两名英魂是左丘明和宋襄公,分别散落在了兖州和并州,这两人虽也算有些能力,但前者不过是作文学家,写了部《左传》,后者宋襄公则是历史上出了名的废材君主,非是什么有影响力的大才,而且还散落在自己的领地之中,陶商倒也没什么担心。
最后一名随机英魂,却让陶商眼前一亮:
西施!
&bp;&bp;&bp;&bp;那可是西施啊,传说中的四大美人之一,其美貌可与貂蝉相比,甚至还有传言,这西施乃是四大美人之首,比貂蝉还要绝美许多。
据说这西施原本为越‘女’,容颜绝丽,粉面桃‘花’,在河边浣纱之时,清澈的河水映照她绝丽的身影,更加美到不可方物,而这时从水下经过的鱼儿,见到了她的全倒影,竟然给瞧痴了,忘记了继续游动,渐渐的沉入了水底。
“沉鱼”二字,正是古人为西施所创。
这样一个绝‘色’美人,四大美人之首,换作是任何一个男人,都怎么可能不想一睹芳容,不想拥有。
陶商已拥有了貂蝉,拥有了妲己,享有过了接近于完美的美‘色’,而西施则是超越完美的存在,如何能不叫心为神往。
更重要的则是,西施的身上,竟然还存有“暴击”天赋。
所谓“暴击”天赋,就是陶商若能跟西施联姻,成功获取“暴击”这个天赋,就能够在战斗之中,有一定机率暴发出超越自己本身武力值的战斗力。
换句话说,如果陶商现在的武力值只是95,如果拥有了暴击天赋,就有可能在某一招使出时,发挥出100的武力值。
更妙的是,这个“暴击”天赋还拥有光环效应,不仅可是作用到自己身上,还可以影响到自己方圆百步的范围,无论是武将还是普通士卒,都将有一定机率触发暴击。
这么神奇的一个天赋,怎么不能不让陶商眼冒金光,如果自己能得到西施,得到这个暴击天赋,这就意味着,他凭着95的武力值,都有能力跟吕布这样的满百敌人单挑!
不过,让陶商感到头疼的则是,西施的随机召唤地点,并不在自己的统治区内,而是被召唤在了关中,召唤在了曹‘操’的地盘上。
“嗯,看来得尽快扫灭勾践,然后再灭了曹‘操’,必须抢在曹‘操’前头,把西施‘弄’到手才行,若是落在曹‘操’的手里就不太妙了……”
陶商思绪飞转,忽然间又犯起了愣怔,一时失神,坐在那里一言不发。
左右文武们看着自家大王突然发起了呆,皆是面‘露’疑‘色’,彼此相望有些不解。
“咳咳……”站在那里有些尴尬的韩信,干咳了几声,拱手道:“大王召臣前来,不知有何差遣,请大王示下。”
韩信的提醒把陶商从神思中叫醒,陶商这才收回心神来,便想若想尽快得以西施,只有先灭了曹‘操’才行,想灭曹‘操’就得先灭了勾践。
灭勾践,最大的难题,就是如何攻克眼前剑阁这道天下第一险关。
“罢了,先过了眼前这一关再说,至于西施,只能期望着她不被曹‘操’先得到吧……”
陶商轻吸了一口气,暂时屏弃了杂念,便对韩信道:“韩卿,本王听说你在讲武堂中,一直研究的是如何在益州用兵,听说你很有心得,本王今为你赐名,就是想听听你有什么良策,可助本王速破剑阁。”
王帐之中,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向了韩信,有质疑,也有期许。
韩信并没有急于回答,而是来到地图之前,凝视着那张益州地图,久久不语,眼神变化不定。
他在思考着破敌之策。
陶商也不打扰他,自斟一杯小酒,饶有兴致的喝了起来,表现的对韩信充满了信心。
片刻之后,韩信眼中透‘射’出一丝‘精’光,转过身来,向着陶商一拱手:“大王,臣适才研究这地图已久,确实是想到了一条可行之策,或许可不费吹灰之力,就拿下剑阁。”
韩信的声音从容不迫,透着一种稳‘操’胜券的气势,王帐之中所有人都听的清清楚楚,无不是神‘色’为之一变,惊奇的目光齐刷刷的盯向了他。←→ㄨc书盟网
显然,众人都不敢相信,连张良都无法想出破敌妙策,眼前这个年轻的韩信,竟然轻松想到。
而且,还说是什么不费吹灰之力!
韩信的“海口”,如何能不令众人感到惊奇,就连张良也身形一震,狐疑的目光看向了他。
陶商的眼中,却始终是充斥着信任,并没有因韩信的大夸“海口”而惊奇,相反,眉宇间也闪过一丝兴奋的‘精’光。
手中之酒一饮而尽,陶商笑着一拂手:“韩卿有何妙计,说来听听。”
“臣这道计策嘛……”韩信却又稍稍有些顾虑,“臣这么计策说出来,就怕让大王觉的有些异想天开,还望大王莫怪。”
异想天开,意味着此计必是一道奇策,而历史上的韩信,正是因善于出奇制胜而闻名天下。
韩信这么一顾虑,陶商反而对他更他有信心了,当下拂手笑道:“本王就喜欢异想天开之策,你尽管说出来吧,不管本王用与不用,都不会介意。”
眼见陶商如此信任,韩信眉宇中流‘露’出几分感动之‘色’,当下便再无犹豫,便将自己的计策,当着陶商,当着大魏这些文臣武将们,从容不迫的说了出来。
帐中文武大臣们,刚开始的时候,眼神中还都充斥着怀疑,但听着听着,一个个都神‘色’震动,眼睛中无不迸‘射’出惊喜之‘色’。
而众人的目光,随着韩信的讲解,皆又望向了地图,在益北大地上来回游移,个个称奇起来。
“这一条计策,当真是条异想天开之策啊,不过若是能成功,倒确实是可不废吹灰之力,就拿下剑阁关来。”张良也轻摇着羽扇,啧啧称奇,言语明显是赞同韩信的献计。
陶商也兴奋起来,腾的从王座上站了起来,几处走到地图前,顺着韩信的比划上下扫视,脑海中权衡着韩信的计策。
蓦然间,他眼前一亮,突然间想起了沉埋在脑海之中,关于剑阁,关于韩信此计的种种记忆。
“原来如此,原来如此,只是倒过来而已,我怎么就没想到呢,妙啊,真是妙极了……”陶商的拳头,狠狠的捶击在了地图之上,兴奋之情已溢于言表。
陶商猛然回头,再次看着眼前这个汉初三杰,心想自己真是没白招啊,眼前的这个人,果然是和张良一样,可以扭转乾坤的王佐之才。
韩信目光敏锐,已从陶商的目光中,看出了他对自己此计的赞同,却依旧拱手道:“臣这道计策若实在是异想天开,还请大王见谅。”
“异想天开的计策,才是真正的妙计啊,不异想天开,怎么杀刘璋一个措手不及!”陶商拍着他的肩膀,兴奋的放声狂笑起来。
帐前张良也摇着羽扇道:“刘璋以为他有剑阁天险,一夫当关万夫莫开,手中的兵力必集中于剑阁关一线,这确实是实施此计的大好机会。”
这时,苏秦却又顾虑道:“韩将军此计虽妙,但却太有些铤而走险,万一有所失利,只怕会徒损士卒,动摇了我军……”
未等苏秦说完,陶商便一挥手,豪然道:“行军打仗,岂有不冒险的,这一次的收获绝对大过于风险,就这么决定了。”
陶商决意已下,一部分谋臣们虽有顾虑,自然不敢再有所反对。
况且,眼前这种局势,除了实施韩信之计外,他们确实也想不出,还有什么妙计,能够打破眼前僵局,赶在曹‘操’跟刘璋联手之前,拿下剑阁,攻取汉中,一举灭掉刘璋。
陶商重新坐回王座,目光‘射’向韩信,郑重问道:“韩信,这条妙计既然是你所献,你可有胆量,率军去为本王实施此计。”
除了韩信,陶商也不信谁还有这个能力,这个胆量去完成此计。
而且,韩信满百统帅的绝世之才,陶商将来还要让他挑起大梁,所以才要他尽快建功立业,陶商才能给他尽快的升官加爵,让他统领更多的兵马,发挥作大的作用。
帐前的韩信却没有一丝迟疑,好似他早就在为这一刻做准备,已经等待这一刻很久。
“臣既然提出此计,就做好准备,为大王赴汤蹈火!”韩信单膝伏地,慨然领命。
“果然不愧是韩信啊,这份舍我其谁的胆量,很对我的味口啊……”
陶商暗暗点头赞许,当即起身将韩信扶起,抚其肩道:“很好,你既有此胆量,本王就给你一万兵马,去为本王实施此计,一战扬名于天下的机会就在你手中,就看你能不能把握住了!”
“大王放心,末将必不负大王所托!”韩信神情语气自信之极。
陶商满意的点点头,拂手道:“好,那事不宜迟,你今夜就出发吧。”
当下韩信领了王命,当天晚上便借着夜‘色’掩护,离开剑阁关,反向南面而去。
南面方向,四五万的魏军还在赶往剑阁关的路上,陶商让韩信去后军调动一万兵马去实施此计,也是避免引起勾践的怀疑。
韩信出发后,陶商遂也不急于进攻剑阁关,只令全军‘逼’城下寨,形成威‘逼’之势。
韩信抵达雒城之后,以陶商的王令,接管了一万善于山地作战的‘精’兵,以吴懿为副将,率军脱离了大部队而去。
韩信率领着这支兵马,并没有赶往剑阁,而是半路改道,直奔江油城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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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p;&bp;&bp;&bp;七天之后。←→ㄨc书盟网
头顶的日头火辣无比,几乎将人的头皮都能烤干,那崎岖的山道之上,一支万人的队伍,却在顶着烈日前行。
更确切来说,他们是在边凿山开路,边艰难前进。
脚下的那一条栈道,乃是沿着几乎陡直的峭壁凿建,一侧是山壁,另一侧则是深不见底的深渊,让人只看一眼,就有种晕眩的错觉。
在这样危险的栈道上行走,必须要极度的小心,哪怕是再善于山地行走的士卒,也不敢有一丝马虎大意,因为只要稍有不慎,脚踩偏了那么一丁点,就可能直接坠落入深渊之中,摔成‘肉’泥。
“韩”字大旗下,韩信正深一脚浅一脚,小心翼翼在悬空的栈道之上行走,整个人都在大口喘着粗气,浑身都被汗浸了个透。
突然间,前方便来了一声尖锐的惨叫之声。
韩信下意识的抬起头来,就看到前方转弯处,一名踏空了脚的士卒,正在飞速的下坠,转眼间便坠入了深不见底的暗渊之中,发出了一声沉闷的撞击声响。
所有人都打了个冷战,即使看不到,也能想象的出来,那名倒霉的士卒撞在地面之上,摔成‘肉’饼的惨样。
韩信轻吸了口气,心情并没有太大的‘波’动,继续扶着崖壁前进。
前后的那些士卒们,也仅仅只是战栗了一下而已,随后便低下头,继续默默的前进。
他们早已经麻木了。
自从踏上这条荒无人迹的古道以来,不知有多少同袍坠山而死,没有一千也有八百,他们早已习以为常。
哀悼叹息没有任何用处,他们必须集中所有的‘精’力,来不得丁点分神,时刻要注意着脚下的道路。
否则,多一秒的失神,就多一分的机会摔下去,步那些已死同袍的后尘。
日落时分,韩信率领着他的兵马,越过了那座叫作摩天岭的山峰,终于走过了这段古道最艰险的部分。
从这里开始,前方的道路渐渐开始好走起来,预视着他们终于要结束这段死亡之旅,从山地步进入平地。
韩信这才长松了口气,下令士卒们停止前进,就地扎营休息,必须在天黑之前,找到一块足够平坦的地域安营。
气喘吁吁的韩信,也一屁股靠在了一棵大树下,大口大口的灌起了水。
“韩将军,不得不说,你的这条计策可真够冒险的,这么难走的路,我们还没走出去,只怕就要损失三成的兵力,这样一条道,刘璋就算是作梦也绝对想不到。”吴懿也坐在了他旁边,又是仰头灌水,又是感叹道。
韩信一口气灌了大半囊水,这才渴意稍稍缓解,抹着嘴角水渍,冷笑道:“越是敌人想不到的险计,成机的机会才越大。”
吴懿点了点头,叹道:“我现在才明白,大王为什么要让你担当统帅了,你就是一个赌徒,也只有你敢用这样的险招。”
几天的相处,吴懿跟韩信吃了这么多苦,也算共患难,彼此了解许多,也算成了朋友,说话自然也就少了几分客套,多了几分真诚。
“吴将军过奖了。”韩信微微一笑,“吴将军不会因为跟着我吃苦受累,就怪怨我吧。”
“怎么会呢,怎么可能。”吴懿连莽摆手,“说实话,这条路走起来是吃了不少苦着,但若是成功了,就等于是立下了不世奇功,我还要感谢韩将军能带着我立此大功呢。”
韩信点了点头,目光移向了东北面,抬手指手道:“以吴将军的见识,咱们还有多久才能走到平地?”
吴懿掐着指着算了半晌,答道:“依计我的估计,咱们过了最难走的这道岭子,前路只会越来越平坦,最多只需四天,就一定能走入平地。”
再有四天……
韩信眼前一亮,仿佛看到了希望,腾的就跳了起来,欣然道:“既然如此,那咱们还磨叽什么,传令下去,全军继续前进吧。←→ㄨc书盟网”
韩信不愿再搁耽,每搁耽一分,这次奇袭之计暴‘露’的机会就会大几分,所以他必须要马不停蹄,继续前行。
号令传下,九千多的魏军将士们也顾不得疲惫,纷纷从地上爬了起来,迈着沉重的步迈,继续在山路上艰难前行。
九千人马在天黑之间,又赶了十里的山路,方才就地安营休整,其后四天时间里,都是以日行五十余里的速度在山路上前行。
第四天黄昏时分,脚下山路已变的相当平坦,韩信大步流星的走在队伍的最前边,率先登上了那最后一道山坡。
前方,已是一马平川,山坡下方,白水河自西向东,从眼前流过。
韩信举目凝视,但见山坡脚下,白水河南岸的一片旷地上,一座小城巍巍而立,静静的沐浴在了残阳之下。
‘阴’平城,终于到了!
韩信立在高坡之中,眼眸中闪烁着几分兴奋,回头看一眼左右将士,这些吃够了苦头的将士们,个个也是‘激’动万分,‘激’动到就差要狂吼狂叫。
“翻越七百里不‘毛’之地,咱们可算是走出了这‘阴’平小道,看样是蜀军完全没有任何防备,韩将军,恭喜你这条绝世奇计,成功就在眼前了啊。”吴懿在身边感慨万千的笑道。
韩信凝望着山坡下那座‘阴’平城,眉宇之中,不禁燃起了几分傲意。
走‘阴’平小道,偷袭‘阴’平城,这就是他给陶商献计的破敌妙计。
或许是韩信深埋于灵魂深处,那种对蜀中地形的了解,让他在稍稍分析过地图之后,就看出来了这‘阴’平城的重要‘性’。
此城地处于剑阁以北,处于‘交’通‘交’隘之上,向西可走陇西大道,前往陇西,向东则可威胁阳平关,进取汉中,向南而行,则可威胁剑阁关。
韩信这支奇袭之军,若是袭取了‘阴’平城,就等于是绕过了剑阁关天险,直‘插’入蜀军侧翼,在刘璋的背后狠狠的捅上了一刀。
当韩信献上这一计后,陶商猛然觉醒,想起了历史上,邓艾偷渡‘阴’平的故事。
那个时候,魏国大举入侵蜀国,攻陷汉中,钟会率十几万大军,全力进攻剑阁关,企图一举覆灭蜀国。
钟会所面临的情况,跟陶商何其之相似,也是因为剑阁关太过险要,十几万大军为蜀军所拒,不得破关而过。
在此僵持之际,名将邓艾铤身而出,率一支奇兵走‘阴’平小道,绕过了剑阁天下,一举夺下了江油城,杀入了蜀国腹地,最终直取成都,‘逼’降了后主刘禅,立下了不世奇功。
历史之中,邓艾这条偷渡‘阴’平之计,乃是由北向南偷渡,而韩信这条偷渡之计,则是反其道而行,由南向北偷渡。
方向虽然相反,结果却皆有异曲同功之妙,皆是绕过了剑阁关天险,‘插’入了敌军侧后。
显然,曾经历史之中,韩信曾向刘邦献上“明修栈道,暗渡陈仓”之计,帮助刘邦瞒过了敌人在正面的防范,而走陈仓小道偷袭关中,一举杀出了汉中。
明修栈道,暗渡陈仓之计,与这偷渡‘阴’平之计,虽然时间不同,地点不同,但同样有着异曲同工之妙,那就是攻敌不备,出其不意。
陶商听到韩信献上此计之后,立时就想起了邓艾的计策,也想起了韩信暗渡陈仓的事迹,便确信此计可行,更确信唯有韩信才能担此重任。
所以,陶商便没有任何犹豫,敢大胆的给了韩信一万‘精’兵,让他去放心大胆的去实施此计。
远在几百里之外的陶商,此刻还不知道,韩信离成功,只差那几丁点距离。
深吸过一口气,韩信将手中大枪扬起,向着山坡下的‘阴’平城一指,傲然喝道:“大魏的儿郎你们,你们翻山越岭,可以说是吃够了苦头,本将绝不会让你们白白吃苦,眼下大功就在眼前,你们建功立业,封爵得赏的时候到了,随本将冲下山去,踏破‘阴’平!”
“踏破‘阴’平——”
“踏破‘阴’平——”
九千汗流满面的将士们,热血已沸,放声咆哮,叫杀声震天而响,回‘荡’在山谷之中,仿佛瞬间驱散了他们一身的疲惫,将他们的热血,将他们的战意燃烧到爆。
韩信没有一丝犹豫,大步流星,手执大枪冲下了山坡去。
吴懿也一声狂笑,紧随于韩信之后,狂杀而下。
九千大魏儿郎们,挟着积蓄已久的战意,轰然杀山,如决堤的洪流一般,漫山遍野的向着山坡下冲去。
此时此刻,翻越‘阴’平不‘毛’小道所凿受的痛苦,皆已微不足道,人人都被立功得赏所‘诱’‘惑’,被建功立业的荣耀感所刺‘激’,抛弃了所有的疲惫,挟着滚滚如涛的战意,狂冲而下。
九千将士,心中只余下一个共同的念头:
踏破‘阴’平!
杀声震天而响,惊起漫空的鸟雀,决崩而下的魏军将士们,转眼之间,便如天兵天将下凡般,滚滚冲至了‘阴’平城前。
这‘阴’平一城,虽然战略位置颇为重要,但主要的作用,乃是防范于曹‘操’从陇西的进攻,而不是防范南面的魏军。
此时的曹‘操’才刚刚平定西羌,大军尚远在凉州,根本对‘阴’平城构不成什么实质‘性’威胁,故勾践为了集中兵力于剑阁抵抗陶商,不可能把太多的军队投入在‘阴’平,城中兵马不过八百人而已。
而且,这八百兵马,皆为战斗力低下的郡兵,没有经历过了什么战火的洗礼,领兵驻守的蜀将,也为泠苞和陈式。
此时正值傍晚,正是白天与夜晚两班值守士卒的‘交’接时刻,魏军目标的西‘门’一线,兵马不过三百余人,因是‘交’接之时,警惕心反而是最弱之时。
韩信时机选的极佳,正是选了这个最好的时机,向‘阴’平城发起了致命一击!
&bp;&bp;&bp;&bp;“听说那魏王陶商,正率十几万大军进攻剑阁,也不知道咱大王这回能不能守住啊?”前来接班的陈式,趁势想跟泠苞聊上几句。
泠苞笑道:“这有什么好担心的,剑阁有多险难道陈兄你不知道么,别说是十几万人马,就算是那陶商有百万大军,我看也别想攻下剑阁关。”
陈式看了看左右无人,便压低了声音叹道:“我看未必啊,当初鱼腹江州,哪一个不是万分险要,最后却皆给那陶商攻破了,我只怕这一回也悬啊。”
“陈兄这么说,似乎也点道理,不过嘛……”
泠苞顿了一顿,又不屑道:“我倒觉的,陶商之所以能攻破鱼腹和江州,多半是因为大王轻敌,被那陶商杀了个措手不及,眼下大王已亲率大军死守剑阁,只要他没有被冲昏头脑,被陶商‘诱’的主动出击,只是据关坚守的话,陶商的‘阴’谋诡计就无用武之地,我实在想不出,他有什么本事还能强攻下剑阁关。”
泠苞一番话,稍稍打消了陈式心中的担忧,微微点头道:“泠兄言之有理,希望大王能守住剑阁关,不然的话,咱们这‘阴’平城早晚也会成为战场,我可不想跟那陶商‘交’手啊。”
“不会的,你就相信我好了,那陶商绝没可能攻下剑阁关,你我绝对可以继续高枕无忧下去。”泠苞拍着‘胸’脯打起了保票。
就在泠苞高谈宽论,对刘璋充满了信心之时,身边一名士卒,突然间尖声大叫道:“两位将军,快看西面方向,那么大的尘雾,好象有很多兵马正向咱们‘阴’平城杀过来啊!”
听得这尖叫声,那二将身形立时一震。
泠苞却顿时眉头一凝,面‘露’不悦之‘色’,喝斥:“你瞎嚷嚷什么,咱们这里远离战场,秦国和魏国都威胁不到咱们,哪里会冒出什么兵马!”
泠苞是对自己所处的环境,相当放心,陈式却本就心中不安,听得士卒尖叫,便赶忙向着西面方向望去。
下一秒钟,陈式愕然变‘色’,吓到整个人瞬间僵硬如铁,嘴巴张到老大,大口大口的急速喘息起来,抬手颤巍巍道:“是魏军!是魏军杀到了!”
泠苞被陈式突然一叫,吓了一大跳,下意识的也向城外望去,蓦然间吓到目瞪口呆。
城‘门’西线山坡之上,狂尘冲天而起,成千上万的魏军士卒,如漫卷的狂‘潮’般,正扑卷而至。
“魏”字的战旗,飞舞如风,“韩”字将旗,引领着魏军将士翻涌而至。
魏军杀到!
泠苞刹那间惊到肝胆俱裂,惊恐叫道:“魏军不是全师被堵在剑阁以南么,怎么可能突然杀到我‘阴’平城,见了鬼啦!”
泠苞茫然无措,陈式同样是愕然不解,以他二人的实力,当然是看不出这是大魏之王的奇兵妙计,乃是走‘阴’平七百里小道,奇袭他们所守的‘阴’平城。
惊恐中的陈式,最先清醒过来,急是大叫:“关闭城‘门’,全军上城迎敌!”
泠苞也回过神来,跟着拔出佩剑,喝斥着士卒不得慌张,准备迎敌。
惊恐的蜀卒们,在二将的驱斥之下,匆忙的关上了城‘门’,将吊桥也拉了起来,城头上‘乱’成了一片。
西‘门’之外,魏军已如饿饥的虎狼般,狂冲而至,即使城‘门’关闭,也休想改变他们踏平‘阴’平的决心。
转眼间,数千魏军当先冲至,随着韩信一声令下,士卒们将身上所背上的土囊,纷纷的扔向了护城沟中,转眼间便将护城沟填为平地。
“把土囊再扔到城墙下,垒起土山,直接垒到城墙上去。”韩信挥动着大枪,厉声大喝。
紧随而来的另外数千名士卒,将余下的土囊统统扔至了城下,‘阴’平城本为小城,城墙不太高,几千只土囊往城下一扔,转眼间就垒出了一道土坡,直抵城头。
韩信第一个踏上土坡,大叫道:“杀上城头,第一个登上城头者,重赏!”
受到‘激’励的魏军将士,个个猛如虎狼,奋不顾身的向上爬去,前赴后继,无人可挡。
“放箭,快放箭阻挡魏狗!”陈式惊慌的大叫道。
那些匆匆拿起弓弩的蜀卒,慌‘乱’中也不及瞄准,向着土坡上的魏兵,‘乱’放起了利箭。
可惜,魏军太过仓促,此刻城头一线的兵马不过三百,弓弩手更少到可怜,不过五十余人而已,零落而下的箭矢,根本无法阻止魏军的疯狂上冲。
韩信大枪在手,敏捷如豹子般,冲在最前冲,手中大枪连舞,将袭来之箭轻松挡开,转眼下便已冲上了城头。
就在韩信方一跳上城垛之时,迎面两个蜀军士卒,下意识的高举环首刀,分从左右扑来,想要砍死韩信。
“找死!”韩信一声低啸,手中大枪如流风一般,瞬间点刺而出。
噗噗!
两股鲜血飞溅而出,那两名蜀卒‘胸’口立时被戳出碗口大的血窟窿,惨叫一声后,便栽倒于地。
韩信连杀两敌,大发神威,一跃跳下城垛,手中大枪电‘射’而出,将扑上来的蜀卒,如蝼蚁般戮杀。
他武力值虽只有79点,但对付这些蝼蚁般的小卒,却已足矣,掩护着后续的魏军将士们,成片成片的涌上城头。
“该死,不杀了那魏将,城头就要守不住了!”陈式眉头一凝,手舞大刀,向着韩信狂冲而来。
“无名魏狗,竟然敢犯我‘阴’平,敢不敢报上名来!”杀将过来的陈式,手中大刀指着韩信大喝道。
韩信一枪刺倒一名敌卒,傲视陈式,冷冷道:“韩信在此,蜀贼,下跪投降饶你一条‘性’命,不然休怪本将枪下无情。”
韩信之名一出,那陈式顿时一愣,下一秒钟就猛然省悟过来,方知眼前这个年轻人,乃是出自于魏王讲武堂,不然怎会有古人之名。
陈式早已听闻,传言魏王的讲武堂中英杰倍出,藏龙卧虎,那些威震天下的大将们,多是出自于这讲武堂中。
只是自陶商攻蜀以来,陈式一直镇守在‘阴’平这等远离战场之地,并没有亲身领教过大魏名将之强,他也不相信所谓讲武堂神话般的传说。
听韩信报上名来,陈式非但没有一丝忌惮,反是大骂道:“冒充古人之贼,就凭你也敢自称韩信,老子宰了你!”
狂喝声中,陈式便已纵身欺上,舞刀向着韩信狂斩而去。
韩信没有一丝忌惮之‘色’,眼见敌刀袭来,手中战枪一转,从容轰刺而出。
吭!
一声猎猎金属震‘激’之声,回响在耳边,刀枪相撞,掀起一圈的血‘浪’。
一招‘交’手,陈式顿觉一股雄浑的力道,顺着他的刀柄灌入身体,瞬间震到他手掌一麻,气血翻滚,脚下站立不稳,连退两步。
陈式武力值不过69,比韩信低了整整10占,而且低了一个境界,又岂是韩信对手。
一招‘交’手,高下立判!
陈式为韩信的武道震撼,心知自己不是对手,战意顿消,立时便萌生了逃跑的念头。
韩信却根本不给他机会,手中大枪电‘射’而出,舞出漫空银光,铺天盖地的枪式,便轰击而上。
数招之间,韩信凛烈的枪式,便将陈式全面压制,‘逼’到他手忙脚‘乱’,穷于应付,眼看破绽百出。
“看来陶贼的讲武堂,果然是名不虚传,这小子年轻纪纪,武道竟然这么强,我太大意了……”
陈式是又惊又急,心中后悔不敢小视韩信,斗志愈加低落,却被韩信咄咄‘逼’人的枪式包裹,难以觅到闪身而退的时机。
转眼,二十招走过。
韩信凛烈的枪式,已把陈式‘逼’手流汗满面,手忙脚‘乱’的地步。
几招紧‘逼’,陈式面‘门’‘门’户大开,致命的破绽‘露’出,韩信敏锐的抓住战机,一枪螺旋刺出,穿透了陈式刀式的防御,正中陈式面‘门’。
噗!
一声骨‘肉’撕裂的声响,韩信手中枪锋,已狠狠的扎进了陈式的脑‘门’之后,穿脑而过。
枪锋一进一收,陈式脑‘门’处便赫然现出一个血窟窿,大股的鲜血和腥黄的**,哗哗的就往外翻涌而出。
陈式一声不吭,身形晃了几晃,旋即栽倒于地。
韩信阵斩陈式,威势大作,手舞着沾血的大枪,狂杀向那些惊慌的蜀卒。
魏军将士受他斩将的鼓舞,无不士气狂涨,如虎狼一般,扑向了惊惶退却的蜀军。
反观守军这边,本就士气低落,陈式这么一被斩,更加军心崩溃,纷纷不战而溃,向着城下逃去。
大股大股的魏军,如逆流的‘潮’水一般,涌上城头,将大魏的战旗‘插’在城头,把“蜀”字残存的旗帜,一面面砍倒于地。
城楼一线,正在苦战的泠苞,还寄希望于陈式能够击退那登上城头的魏将,谁料却等来了陈式被阵斩的噩耗。
惊恐之下,泠苞胆气丧尽,哪里还敢再战,扭头就想逃下城去。
可惜,晚了。
就在泠苞刚刚扭头之时,眼前一员魏将如天将下凡一般,从城垛上跳了下来,战刀一横,封住了他的去路。
泠苞抬头一眼,身形顿时为之一震。
挡住他逃跑去路之敌,正是他的旧日同僚吴懿!
番外篇《陶商与众妃子那些事儿》今晚更新第三章,欢迎大家关注燕子微信公众号:堂燕归来。大家也可以加燕子微信号:ty84(堂燕归来拼音首字母84),给燕子留言‘交’流。
&bp;&bp;&bp;&bp;看到吴懿的一瞬间,泠苞心中大怒,张口就想大骂这个叛贼,话到嘴边,却被他硬生生的给咽了下来。
他既然跟吴懿乃旧日同僚,自然清楚的知道吴懿的武道,远在自己之上,若是‘激’怒了吴懿,二人‘交’起手来,自己必死无疑。
泠苞可不想死。
眼珠子转了几转,泠苞心中有了主意,立时便收起了一脸怒意,甚至还堆出了几分笑容,向着吴懿一拱手:“吴将军啊,看在咱们往日曾为同僚的份上,能不能放我一马。”
吴懿却刀指泠苞,冷冷道:“泠苞,蜀国覆灭已成定局,只有投降魏王才有出逃,弃了兵器投降,我饶你一命,否则,休怪我不念旧情!”
喝声中,吴懿刀锋已扬起,作势就要斩杀泠苞。
泠苞自恃为蜀中悍将,岂会轻易就降魏,被吴懿这番命令式的威胁,立时就给‘激’到勃然大怒。
狂怒之下,泠苞大骂道:“无耻叛贼,给脸不要脸,竟然还敢跟我逞狂,我今天就替大王杀了你这叛国‘奸’贼!”
暴喝声中,泠苞手舞战刀,向着吴懿狂斩而下。
“自寻死路,那就别怪我心狠手辣了!”吴懿冷哼一声,没有半分留情,身形如风纵出,手中战刀挟着狂风暴雨般的力道,轰斩而出。
一招击出,势如开山,刀锋未至,强横的刃风便铺天盖地压来,压到泠苞喘不过气来,瞬间竟有种将要窒息的错觉。
“不好,我一时冲动,竟忘了这厮的武道,远胜于我……”
泠苞脸‘色’骤然大变,心中骇然无比,猛然惊醒后悔之时,却为时已晚。
吴懿那一招,轻松的摧破了泠苞的刀斩,朝着他的脖子就轰斩而下。
咔嚓!
泠苞那一颗人头,嗖的就飞上了半空,断颈处狂喷鲜血,那无头的尸首晚了几晃,轰然栽倒于地。
泠苞被斩!
负责守城地两员蜀将,接连被斩,城头蜀军更加土崩瓦解,四散而逃。
魏军在两员大将的指挥之下,登上城头,斩破吊桥,大开城‘门’,更多的魏军将士,则从‘洞’开的城‘门’之中,疯狂的涌入城中,但见逃跑的敌卒,就狂杀狂砍。
天黑之时,这一场突袭战,终于落下了帷幕,‘阴’平城终于恢复了安静。
韩信横刀立于城头之上,俯视灯火照耀下的‘阴’平城,但见整个城池已是鲜血染地,大街小巷之上,到处都是蜀军的尸体。
吴懿前来汇报战果,除了被斩的陈式的泠苞之外,城中八百蜀国守军,几乎被杀了个干净,只有不到一百人侥幸逃了出去。
至于己军这边,死伤将士只不过百人,反倒是在前来‘阴’平的小路上,有千余将士坠山而亡。
“今日一战后,我韩信之名,注定将震撼天下了吧……”
俯视着被踩在脚下的‘阴’平城,韩信笑了。
……
剑阁关,关城大堂。
高座之上,勾践坐闲坐在那里,看着从汉中方向发来的最新情报,指尖敲击着案几,神情显的很是得意。
那是汉中守将王平,所发回来的最新捷报。
这员被勾践亲手提拔出来的大将,在捷报中声称,不久之前,陶商派魏延率一万‘精’兵,由阆中出动,企图走金牛道,从巴郡一带进攻汉中,结果中了王平的埋伏,魏军死伤过千,败溃而去。
王平这场胜利,对勾践来说,实在是一场意外之喜,由不得他不兴奋得意。
看罢捷报,勾践将书信示于众文武,得意笑道:“当初你们还说本王提拔王平为汉中太守太过托大,现在你们看到了吧,本王并没有选错人。”
众文武们接过捷报,轮番的观看,个个都欣喜不已,为这场小小的胜利而欢欣鼓舞。
“王将军能击退魏延的进攻,不但能缓解东面的压力,对我军士气也是一次‘激’励呀,大王当好好封赏他才是。”法正也颇为兴奋。
勾践微微点头,拂手笑道:“孝直言之有理,王平乃是为数不多几名能够击败魏狗的大将,本王岂能不赏。”
勾践当下便传出王诏,命信使带着五百金的赏赐,前往汉中去犒赏王平。
这时,张松也笑呵呵道:“魏延这一路兵马被击退,陶贼从巴郡方面威胁我汉中的企图就此破灭,眼下陶贼又师老剑阁关下,无计可施,看来用不了多久,陶贼就只有退兵而去了。”
众臣们纷纷点头附合,气氛一下子变的乐观了许多,先前的消沉‘阴’霾气氛,已是一扫而空。
勾践也很是高兴,当即又令拿来酒‘肉’,要好好喝众臣们喝一杯,以庆贺王平的“汉中大捷”。
很快,美酒好‘肉’就被端了上下,蜀国郡臣上下难得愉快的气氛,美酒痛饮起来,堂中一片热烈高昂的气势。
“报——‘阴’平急报!”
就在这时,一声急促的尖叫声响起,一名斥侯风急火缭的奔入了大堂,打断了勾践愉悦的气氛。
奔入堂中的斥侯,跪伏于地,大叫道:“禀大王,北面传来急报,一支魏军突然杀至‘阴’平城外,攻破了城池,陈式和泠苞两位将军战死,‘阴’平城守军全军覆没,已被魏军所占!”
咣铛!
勾践那举到嘴边的酒杯,被这一道惊人的急报,惊到手指一颤,拿提不住,竟是脱手跌落。
刹那间,勾践愕然变‘色’,神怀凝固在了惊骇的一瞬,仿佛见了鬼一般。
大堂之中,群臣立刻也鸦雀无声,欢声笑语瞬间全无,一张张脸也凝固成冰,每一个人的脸上,都写着“匪夷所思”四个大字。
‘阴’平城,怎么可能被魏军攻下呢?
蜀国君臣们的脑海中,几乎在同一时间,迸现出了这同一个念头。
惊醒的勾践,也顾不得沾了一身的酒湿,腾的从王座上跳将起来,三步并作两步的匆匆奔下高阶,奔向了侧面所悬的地图前,着急的搜寻着‘阴’平城的位置。
很快,他就在剑阁的西北面方向,在自己的后方位置,找到了那座看似不起眼的小城。
然后,勾践的就嘴巴微微张开,惊到目瞪口呆,满脸都是匪夷所思的困‘惑’之‘色’。
“陶贼的兵马,是怎么越过我剑阁关,攻下数百里外的‘阴’平城的?难道魏军长了翅膀不成?这不可能啊!”勾践喃喃惊语,发出一连串的惊叹和质疑,整个人都懵在了原地。
勾践懵,,其余蜀国文武们,又何尝不时,所有人都陷入了惊疑之中,百思不得其解。
这时,那法正却突然跳了起来,几步也冲到地图之前,抬手在剑阁的西面山间比划起来。
半晌之后,法正眼中闪过一丝惊异之‘色’,沉声道:“大王啊,那陶贼恐怕是派了一支轻军,由江油城出发,走了七八百里的‘阴’平小道,绕过了我们剑阁关天险,才能出其不意的出现在‘阴’平城下。”
‘阴’平小道!
这个听着很陌生的词,似乎是头一次出现在自己的脑海中,勾践一时有些糊涂,想不起还有这么一条小道,竟然能绕过剑阁天险?
这时,那张任也猛然惊醒,急是跳了起来,颤声道:“大王,臣记起来了,好象确从江油向西面山里行进,是有一条‘阴’平古道,可绕过剑阁大道,绵延前往‘阴’平城。”
张任乃益州土著大将,对益州山川的了解,比勾践这个外来君主都要深,他说有这么一条小道,自然不会错的。
勾践神‘色’再变,怒道:“既然有这么一条小道,可绕过剑阁天险,尔等为何不早提醒!?”
面对勾践恼火的质问,张任只得一脸愧然道:“这‘阴’平古道虽然存在,但已荒废了多年,且此路极为难走,平时除了一些猎户,几乎是人迹罕至,臣也着实没想到,陶贼竟然能发现这条小道,而且还敢这么大胆的派兵由此路偷袭我‘阴’平。”
勾践满腔的骂言,听得张任这番话后,却硬生生的憋了回去,没能再骂出来。
此刻,他心中不仅仅是愤怒,更是深深的自责懊悔。
他后悔自己不长记‘性’,又一次麻痹大意,再次小看了自己,让陶商又钻了这个空子。
而且还是致命的空子!
‘阴’平城位置那般重要,魏军袭取之后,向东可威胁阳平关,向南则可直‘插’剑阁关侧后,这简直是要他的命啊。
“这个陶贼,竟然……竟然……”勾践是又急又气,一时间‘乱’了阵脚,竟有些语无伦次起来。
这个时候,还是法正最先冷静下来,宽慰道:“大王莫要太过心急,陶贼袭了‘阴’平城,这确实是出乎我们的意料之外,不过这支魏军走了七百里‘阴’平道,就算能袭取了‘阴’平,必然也是一支疲惫之师,为今之计,大王当速分一支兵马回师‘阴’平,趁着敌军立足未稳之时,或许还能夺回‘阴’平,亡羊补牢啊。”
法正前脚话说完,张任便立刻一拱手,慨然道:“大王,这战报中未写明领军敌将是何人,必定是一员无名之将,任愿率一支兵马北上,不出十日,必可为大王夺回‘阴’平城。”
听过法正的分析,再有张任的自信请战,勾践这才稍稍宽了几分心,当即下令拨给张任一万兵马,命他即刻北上去收复‘阴’平城。
送走了张任,勾践方才松了一口气,拳头暗暗握紧,咬牙道:“陶贼,你以为你玩了一记‘阴’招,就能击垮我吗?休想!我正好趁势灭了你那支偷袭之军,狠狠挫一挫你的狂妄气焰!”
&bp;&bp;&bp;&bp;剑阁以南,魏军大营。
整个大营内外,十几万魏军将士,皆沉浸于欢欣鼓舞的气氛之中。
就在一天前,韩信和吴懿二将偷袭‘阴’平城成功的消息,已传入了大营之中,与此同时,细作也传来情报,言关城上的蜀军,不得不分出近一万兵马,由张任率领,前去夺还‘阴’平城。
这就意味着,韩信之计功成,陶商已在勾践的身后,狠狠的‘插’下了一柄利剑。
而同时,勾践不得不分兵北夺‘阴’平,意味着剑阁关上的兵马,已不足一万。
这个消息,足以令三军为之振奋。
王帐中,气氛是同样的沸腾愉悦。
“这个韩信,真有两把刷子啊,大王,你这双眼睛太厉害了,又挖出了一员大将啊。”樊哙‘激’动的哇哇赞叹道。
张良也摇着羽扇,笑道:“昔日韩信有暗渡‘阴’仓的奇谋,今日之韩信,又有偷渡‘阴’平之奇功,我看此韩信之能,不逊于彼韩信啊。”
王帐内的众文武们,对韩信是赞不绝口,同时对陶商的识人之能,也是惊叹万分。
陶商将杯中之酒一饮而尽,哈哈笑道:“刘璋的屁股已经着火,‘抽’了半数兵马前去‘阴’平,剑阁关守军实力大降,咱们看来也到了再次攻关,让刘璋尝尝被南北夹击的滋味了。”
豪然的狂笑之声,回‘荡’大帐之中,欣慰之中,透着强烈无匹的杀气。
众将热血也跟着沸腾起来,一个个跳将起来,纷纷慨慨请战。
陶商也无一丝迟疑,猛一拍案,欣然喝道:“传本王之命,即日起对剑阁关发动猛攻,本王要让刘璋首尾不能相助,我看他还能支撑几天!”
众将战意‘激’‘荡’如涛,慨然接令,猎猎的战意,在帐之中疯狂燃烧。
王令已下,第二天午后,全军饱餐,便在‘阴’平大胜的‘激’励之下,三军将士对剑阁关,发起了前所未有的猛攻。
项羽等诸员大将,率领着数以万计的大魏将士,不分昼夜,不分时间段,对剑阁关发动一轮又一轮的狂攻。
此时的剑阁关中,勾践手头只余下不到一万兵马,且因‘阴’平城失陷而人心惶怕,战意大打了折扣。
陶商就是要趁此时机大举进攻,跟对方拼人头,拼消耗,耗也要把勾践的兵马耗光。
这一次的攻城已不同前次,陶商已从后方调来了数以百计的天雷炮,以及无计其数的神威弩炮,每每攻城之前,都先对剑阁关城进行一番狂轰烂炸。
各种先进武器的轮番轰击,十余万魏军将士无休止,全天候的猛攻,令关城上的蜀军没有一丝休息的时间,神经时刻都处于紧绷的状态之中,终日就惶恐不安,生怕哪天一支标箭,或是一枚飞石没长眼睛,就索取了他们的‘性’命。
南面有魏军强大的攻击,北面张任率军离去已久,却迟迟传不回夺回‘阴’平城的消息,此时的蜀军,已是陷入了南北‘交’困的局面之中,战意日益衰退,人心处于将要瓦解的边缘。
……
剑阁关,大堂。
高座之上,勾践正愁眉苦脸的枯坐在那里,耳边回响起魏军隆隆的炮击之声,每一次的轰响,就让他的神经紧绷一次,眼中迸‘射’着深深的厌恶和焦虑之‘色’。
不觉,天‘色’已暗,关中已华灯高挂。
南城一线的喊杀之声终于结束,那是魏军结束了步兵的强攻,终于退却了下去。
就在勾践刚刚想松一口气的时候,天崩地裂般的炮击之声,再次响起,那是魏军又在开始用天雷炮,开始了当晚的轰击。
勾践的神经再一次紧绷起来,暗暗咬牙,又是愤慨,却又无可奈何。
他已经这样被折磨了有五六天,陶商就是用这样没明没夜的进攻,轰击,折磨着他的意志和耐心,让他彻夜难眠,时刻都处于焦虑的折磨之中。
眼见勾践如此焦虑不安,黄权于心不忍,便上前宽慰道:“大王,我剑阁关坚如磐石,城墙皆是以山石所彻,那陶贼的天雷炮虽猛,却无法撼动我关城分毫,而眼下这个时候,张将军恐怕已击败了偷渡的魏军,夺回了‘阴’平城,大王根本不必太过……”
“报‘阴’平急报!”一声斥侯尖锐的叫声,打断了黄权的话。
勾践在黄权的宽慰之下,心情本已稍稍好转,这时见斥侯来报,‘精’神顿时一振,急问道:“是不是张任已夺回了‘阴’平,是也不是?”
那斥侯却哭丧着脸,垂头丧气道:“禀大王,张将军赶往‘阴’平之时,那魏将韩信竟然主动率军出击,佯装诈败,张将军一路追击,想要趁胜夺回‘阴’平城,却不想中了韩信的伏兵之计,死伤惨军,已退兵四十里,不敢再进攻‘阴’平。”
大堂中,顷刻间掀起了一片哗然,惊恐的情绪,瞬间如死亡的瘟疫,遍传蜀国君臣。
勾践本已经‘激’动的站了起来,等着听张任的捷报,却没想到听到的却是张任兵败的噩报,犹如瞬间被晴天霹雳给击中,整个人晃了几晃,又一屁股跌坐了下去。
黄权也是已哑然变‘色’,万没有想到,张任竟然这么不争气,枉他先前还对张任信心百倍,没想到转眼张任就用一场兵败,狠狠的打了他的脸。
勾践黄权尚且如此,其余李严、张松等蜀国君臣们,个个是惊愕震撼,陷入了惶恐之中。
“韩信,怎么又冒出来了个韩信,竟然能击败张任!?”勾践拳头猛一击案几,惊怒狐疑的喝道。
法正先从震惊中醒来,眼前一亮,忙道:“大王,这个韩信必也是陶贼讲武堂中提拔出来的新兴将领,没想到那陶贼这么大胆量,竟然敢用一员新启用之将,实施此等冒险的计策。”
“韩信,韩信,讲武堂,又是这个讲武堂,陶贼到底用了什么手段,搜罗了这么多奇人异士,他麾下到底还藏了多少人杰……”勾践是喃喃自语,又是惊恨,眼神中又流‘露’着几分羡慕的神‘色’。
大堂中,蜀国君臣们陷入了惊哗震动之中,一时间皆‘乱’了阵脚,不知该如何是好。
张任的兵败,让他们所面临的形势,似乎已到了无法挽回的边缘。
谁也没料到,那韩信竟然能强到这等地步,其击败张任之后,必然会趁胜东进,要么威胁剑阁关,要么去威胁阳平关。
无论韩信向哪个方向进军,对勾践都将是致命的。
至于张任,显然是勇猛有余而智谋不足,想要以他的实力却抵挡住这个神奇的韩信,显然是不太现实的。
“怎么办,到了这等地步,本王该怎么办才好啊……”勾践是喃喃自语,焦虑不安,曾经那个英明神武的枭雄已渐渐消失,仿佛一次次的失败,已令他原形毕‘露’一般。
大堂中的众臣,也是唉声叹气,个个默然不语,没人能替勾践分忧。
一片叹息中,还是法正最后沉住气,深吸一口气,拱手道:“大王,事到如今,这剑阁关是万不能守了,为今之计,我们也只有弃却剑阁,全师退往阳平关坚守,同时派人急往秦国,请秦主曹‘操’派兵前来相助了。”
鸦雀无声。
法正旧计重提,再次提出了联手曹‘操’,引秦兵入川的计谋。
黄权脸‘色’一变,张口就想要反对,但话到嘴边,却没好意思出口,又憋了回去。
上一次,就是他以种种威胁为由,力劝刘璋不可向曹‘操’求救,并自信的表示,凭他们自己的实力,以及剑阁关的坚固,完全可以拒退魏军。
可这残酷的事实,却无情的打了黄权的脸。
这个时候,黄权明知引曹‘操’入川是一柄双刃剑,但他却没有更好的办法,眼下的局面显然已到了不用法正之计,他们就要被陶商一举灭杀的境地。
黄权无奈之下,只好保持沉默。
勾践则犹豫不决,眼神变化不定,显然也在权衡着利弊。
其实打心眼里,勾践知道曹‘操’也是头狼,不到万不得已,他又岂会愿意请曹‘操’前来相助,要知道请神容易送神难,一旦曹‘操’入川,击退陶商之后,曹‘操’很可能立时反脸,那个时候,凶险实在是难测。
可若不是请曹‘操’,以眼前局势,恐怕他就算退到了阳平关,也无法守得住,最终依然难逃被陶商覆灭的命运。
用法正之计,虽然会有后遗症,却还有一线生机。
不用法正之计,只有死路一条。
沉‘吟’片刻,勾践眼中已再无犹豫,深深吸一口气,咬着牙道:“事到如今,也只有如此了,尔等谁愿出使,去请曹‘操’相助。”
话音方落,张松便第一个站了出来,拱手正‘色’道:“大王,臣愿往秦国,必说服曹‘操’前来相助。”
勾践点了点头,忙修书一封,即刻就命张松出发,星夜赶往秦国。
送走了张松,勾践才松了口气,忽然又想起什么,便又忧心忡忡道:“孝直啊,永年这一去一回,待到曹‘操’来援,至少也得一个月时间,本王就算退往阳平关,只怕就算手头的兵力和士气,也无法坚守到秦军来援啊。”
法正嘴角却扬起一抹冷笑,不紧不慢道:“陶贼怕也担心曹‘操’染指益州,想要速灭我们,那咱们就弃了剑阁关,佯装北退,那陶贼必会以轻军追击。而剑阁关往北多为山路,不利于陶贼大兵团施展,地形又极利于设伏,咱们便可趁势‘诱’得陶贼追击,于半路设下埋伏,一旦成功,便能拖延陶贼追击,为曹‘操’率援军赶到,争取到足够多的时间。”
法正一席话,令勾践看到了希望,略一沉‘吟’,勾践拍案道:“好,就依孝直之计!”
&bp;&bp;&bp;&bp;权衡利弊之下,勾践还是决定用法正之策,除此之外,他也别无选择。
当天晚上,勾践便暗令诸将,通传全营将士,令他们各作准备,随时起兵北退。
同时,为了‘诱’使陶商上当,勾践又放出传言,声称其畏惧汉中有失,士卒惊慌,不得不弃守剑阁,连夜逃往阳平关。
消息传出后未久,勾践于两日后的深夜,弃却了剑阁关,率领不到万余的蜀军,一路向北退去。
剑阁关上,蜀军前脚一撤,次日天‘色’未亮之时,陶商便收到了情报。
陶商等的就是今天,勾践弃却了剑阁关,意味着韩信偷渡‘阴’平之计彻底成功,当真是不废吹灰之力,就拿下了剑阁。
于是,陶商当即下令,全军尽出,攻克剑阁。
天明时分,大魏的王旗,已高高的树立成了剑阁关上空,关城内外,都回‘荡’着大魏将士们震耳‘欲’聋的欢呼声。
剑阁,益州锁钥,这座天下第一雄关,连通益州南北的关键所在,终于为陶商攻克。
这就意味着,通往汉中的‘门’户已然打开,只要陶商攻下了最后一道阳平关屏障,汉中就将无险可守,轻易为大魏铁蹄踏平。
这同样也意味着,蜀国离亡灭,只差一步之遥。
“大王,刘璋即已仓皇而逃,那咱们还在等什么,立刻以轻军追击,一鼓作气抢在那狗杂种逃进阳平关之前,将他一举灭了。”樊哙亢奋的叫道。
苏秦也拱手道:“大王,我锦衣卫细作已传来消息,张松早些时候已提前离开剑阁关北去,臣估计多半是刘璋走投无路,前去向曹‘操’求救,我们更当即刻追击刘璋败军,赶在曹‘操’援军赶到之前,将蜀国彻底覆灭才是。”
一文一武,两员重臣皆是主张全力追击刘璋。
其余大魏将士们,更是热血沸腾,战意昂扬,纷纷叫嚷着要追击,一举灭杀刘璋。
关城之中,杀声腾腾,叫战之声响成一片。
“勾践,你终于撑不住,要去请曹‘操’了么……”陶商喃喃自语,眼神中也掠过一丝忌惮。
他倒不是怕了曹‘操’。
曹‘操’虽然‘逼’降了西羌,实力爆涨,但就算他以倾国之兵前来,再加上刘璋的残存兵马,也未必有自己的兵马多。
陶商忌惮的,乃是汉中的地形,阳平关的险要。
在旷野上,陶商对击破曹‘操’,自然十足的信心,但若秦蜀十万联军,据守一座阳平关就不好办了。
那时,陶商就算倾尽大魏全国的兵力,也未必能攻得下阳平关。
一旦攻关不利,势必只有退兵南归,而汉中未得,益州始终不稳,非但不能成为他北灭秦国的助力,反而可能成为一个累赘。
听得诸将纷纷叫战,陶商也有点被感染了,不过身为王者,却还保持着应有的冷静,目光看向了张良,想听听他的意见。
张良轻摇着羽扇,却冷静道:“刘璋北逃,咱们自然是要追的,不然怎么能拿下汉中,不过怎么个追法,却有待商榷了。”
“子房有话直言。”陶商挥手示意。
张良便继续道:“刘璋确实是败了,但不要忘记,他合张任之兵,尚有两万兵马可用。而剑阁往北地形,只会越来越狭,我们兵马虽多,却并不见得能施展开来,倘若埋头穷追,反中了刘璋的伏兵之计,却当如何是好?”
一句话,压下了众将狂烈的叫战之火,关城上开始安静下来。
陶商也微微点头,拂手道:“子房言之有理,继续说下去。”
张良便继续道:“良认为,我们是一定要追的,但却要稳步追击,不可轻军冒进,以免中了刘璋的埋伏,徒自损兵折将,有损士气。”
一席话,令陶商眼前豁然开朗,不用张良再解解,陶商心中已然明悟。
当下陶商便下令,即刻全军开出剑阁关,尾随于蜀军之兵追击,但却要尾随于敌军之后,步步为营,稳步‘逼’近敌军,叫刘璋无从施展伏兵之计。
王令传下,当天晚上,近七万的前锋军,便在陶商的率领下,开出剑阁关,尾随于蜀军之后,一路向着阳平关方向追击而去。
正如张良所料,蜀军并没有望风而溃,一口气逃往阳平关,反而是且逃且驻,日行不过七十余里,好象是要等着魏军追上一般。
此外,从剑阁到阳平关的路上,一路随处可见魏军遗落下来的军械旗鼓,也营造出了士气崩溃的迹象来。
陶商却没有上当,勾践的表演虽然卖力,却让他一眼看穿了勾践是在故意营造军心崩溃的假象。
原因也很简单,尽管勾践演足了戏,但最关键的一环却没有做到,那便是陶商沿路追击,并没有碰到多少蜀军的逃兵。
按常理来讲,蜀军若是人心崩溃,不仅仅丢盔弃甲,更应该是士卒纷纷逃亡才对。
而陶商沿途并不见几名逃兵,反而证明了蜀军士气尚在,人心未崩,那么那些丢盔弃甲的表面所见,只能解释为勾践故意而为,以让陶商误以为其军人心崩溃,好放心大胆,肆无忌惮的发兵穷追。
看穿了这一点,陶商便更加不着急了,任由你勾践如何表演,我自巍然不动,只步步为营的跟在后边,就是不放开手脚穷追。
勾践是一路退,一路演,一直退过了数百里地,也不在陶商上当,只好在距离阳平关不足百里之地,停止了退却。
勾践总算是看出来了,法正给他所献的这个‘诱’敌之计,已然被陶商看穿,人家压根就不上他的当。
退至这里之时,勾践不敢再退下去,再退就只能退往阳平关,据守这汉中唯一的屏障,他的拖延计划就此便要泡汤。
无奈之下,勾践只能就地依险安营,一时间也不知该如何是好。
一天后,陶商率七万大魏前军,追至了蜀军以南七里之地,也就险安营扎寨,形成了威‘逼’态势。
此时两军所处的位置,已经位于‘阴’平城东北方向,这就意味着‘阴’平以南的地盘,皆落入了大魏之手。
而张任所率七千蜀国败兵,已赶往跟勾践会使,这使得韩信也面临的压力也消失。
此时,韩信便留吴懿率军继续守‘阴’平城,以防止将来秦军从陇西方向,经由‘阴’平入蜀,他自己则径直前来大营拜见陶商。
韩信乃大功臣,闻知他前来,陶商一早便在王帐中设上酒宴,盛情犒劳这位大魏新星。
酒喝到高兴处,陶商当即发下诏令,提拔韩信为平北将军,食邑千户,以彰显他偷渡‘阴’平,为自己夺取剑阁,打开夺取汉中之‘门’的大功。
“多谢大王重赏!”韩信赶忙起身,一揖到底,向陶商道谢。
“韩卿快快起来,用不着这么拘礼。”陶商亲自下阶,笑呵呵的将韩信扶了起来。
亲自给韩信斟下一杯酒后,陶商才坐回王座,又笑问道:“韩卿啊,眼下蜀军就在七里之外,你有什么破敌之策?”
韩信将杯中之酒,一饮而尽,豪然道:“目下蜀军人心惶惶,无论数量还是士气,皆非我军对手,臣以为到了这个时候,没必要再玩什么‘阴’谋诡计,今晚就全军尽出,一鼓作气‘荡’平蜀寇,挥师直取汉中!”
韩信的豪言壮语,燃起了陶商心中的战意,也正合他之意。
“好,就依韩卿之计,来人啊,速传诸将前来王帐听令。”陶商也将一杯饮饮下,豪然下令。
未多久,一员员的魏国大将们,便被紧急的传入了王帐之中。
匆匆赶到的众将,能够感受得到陶商身上散发出的凛烈的战意,他们预感到,一场痛快的大战,就要开始了。
眼见众将已至,陶商一拍案而,巍巍身形腾的就站了起来。
众将的神经立刻紧绷起来,猎猎战意在‘胸’中燃烧,血脉也贲张沸腾起来。
鹰目一扫众将,陶商深吸一口气,傲然道:“刘璋想步步后退,拖延本王进攻汉中的时间,拖到曹‘操’率军来援,本王岂会给他机会,本王战意已决,今晚全军尽出,灭尽蜀贼!”
霹雳般的号令声,回‘荡’在大帐中,瞬间将诸将‘胸’中狂燃的战意,点燃到爆。
“大王,你就下令吧,老樊我今晚就把刘璋狗贼的脑袋给你拧下来!”樊哙第一个‘激’动的叫嚷道。
其余众将也纷纷站出来,慷慨请战,个个皆愿充当先锋,先破敌营,争立奇功。
望着战意熊熊的众将,陶商微微点头,眉宇间浮现出欣慰之‘色’,蓦然间鹰目一凝,喝道:“樊哙、曹参二将听令。”
“臣听令!”帐前,樊哙和曹参两员大将,齐齐出列。
陶商拂手一指北面,喝道:“本王命你二将率两万大军,凌晨时分看我烽火号令,分兵两路,齐攻敌营东翼,不破敌营,提头来见本王!”
“末将遵令!”二将慨然接令。
陶商鹰目在众将中又是一扫,锁定了两员大将,厉喝一声:“华雄、马援听令。”
“末将在。”两员大将齐步出列。
陶商厉声下令道:“本王也给你们两万大军,分从西面进攻敌营右翼!”
华雄和马援二将,齐声拱手道:“臣得令!”
紧接着,陶商的目光又‘射’向了陈庆之,厉声道:“陈庆之听令。”
“臣在此。”陈庆之颤巍巍的站了起来,拱手一应,声音虽不如其余众将宏亮,却依旧暗藏着猎猎豪情。
陶商将手中令箭掷于陈庆之,厉声道:“本王命你率一万白袍兵,充当先锋,从正面进攻蜀营,不破敌营,绝不许后退一步!”
“臣必不负大王所托。”陈庆之接下令箭,声音微微颤动,显示着内心的‘激’动。
最后,陶商目光又扫向项羽、伍子胥等其余大将,喝道:“尔等各自点起本部兵马,随本王一起出动,但见三路大军击破敌营,就全军尽出,一举踏平敌营,灭尽蜀贼!”
“踏破敌营”
“踏破敌营”
王帐中,项羽等大将振臂狂呼,山呼海啸般的叫战声,几乎将大帐掀翻。
&bp;&bp;&bp;&bp;天地‘阴’沉,月黑风高。
数万大魏将士,已借着夜‘色’掩护,开出大营,悄悄的潜近了七里之外的蜀军大营。
敌营一里外,陶商立马横刀,鹰目凝望着敌营方向,眼眸中杀机涌动。
陶商身后,两万多的步骑大军,正肃然而立,静寂无声,一双双杀机凛烈的眼睛,死死的盯着黑夜的那一头,盯着蜀营所在。
风起了,头顶的乌云被吹散几分,‘露’出了一丝月牙。
时机已到。
陶商没有一丝犹豫,手中战刀一扬,冷冷喝疲道:“号火给本火点起来吧。”
号令一层层传下去,片刻之间,军阵后方的一处高地上,一道狼烟号火,旋即高高的冲天而起,照亮了半边天际。
数路已经抵达了预先位置的魏军,将这道狼烟号火,看的清清楚楚。
正面方向,陈庆之已率一万‘精’锐,进抵了敌营正面三百步外,将敌营的情况看的清清楚楚。
眼见身后狼烟号火点起,陈庆之轻吸一口气,勉力提起一口力气,全力喝道:“白袍军的将士们,全军压上,为大王辗平敌营。”
“辗平敌营——”
一万白袍军齐声咆哮,震天的吼杀之声,撕碎了夜的沉寂,震到山谷都为之颤动。
伴随着天崩地裂的巨响声,万余白袍将士,如同黑暗中杀出的幽灵白鬼,向着敌营正面方向,汹涌扑上。
就在中路军出击的同时刻,西面和东面,华雄、樊哙等四将所率领的四路兵马,如决堤的洪流一般,几乎在同时扑卷而上,撞向了蜀营。
五路兵马如决堤的洪流,汹涌而上,五万大军齐出,直撞敌营。
魏军,全面进攻!
前方天地变‘色’的杀声,回‘荡’在山谷之中,居于后阵的陶商,听的清清楚楚。
他的‘胸’中,热血不由狂燃而起,身后的一万将士们,也个个热血沸腾,跃跃‘欲’战。
项羽、伍子胥等诸员大将,个个也血脉贲张,战意燃烧到几乎要爆,皆恨不得杀个痛快。
陶商能够感觉的到,将士们的战意已如火山般蓄势已极,也该是让他们彻底喷发的时候了。
陶商没有一丝犹豫,嘴角扬起冷绝的笑意,手中战刀向着敌营狠狠斩下,大喝一声:“全军压上,随本王踏平敌营,斩刘璋者,重赏千金!”
天崩地裂的巨响之声,再度轰响于天地之间,将一切的声音都吞噬,浩浩‘荡’‘荡’的魏军,卷积着漫天的狂尘,向着敌营全面压上。
……
蜀营中,王帐内,勾践尚在熟睡。
准确的来说,他才刚刚入睡。
自弃守剑阁以来,勾践就陷入了深深的焦虑之中,彻夜难安,今晚也是好不容易到半夜的时候,才勉强的睡下。
就在勾践刚刚入睡之时,老将严颜急匆匆的奔入了王帐,也顾不得士卒的阻拦,就将勾践从睡梦中摇醒。
“严颜,你干什么,你好生——”
就在勾践因为被无礼吵醒,张口想要大骂之声,严颜急道:“大王,出事了,魏军正分数路狂攻我大营!”
魏军袭营!
勾践顷刻间被惊到睡意无全,吓的浑身一颤,差点又重新要倒回到‘床’榻之上。
“什么!”勾践立时惊醒,从榻上一跃跳了下去,连衣甲都来不及穿好,甚至是光着脚丫子,就急匆匆的冲出了王帐。
帐外处,黄权、法正等谋士们,也都急匆匆的赶了过来,一个个看样子都是刚刚从睡梦中被惊醒。
“魏军竟然会袭营,有多少兵马?”勾践边是穿鞋,边是喝问道,连声音都有些发抖。
“禀大王,营外魏军分五路正攻我大营,李将军和张将军正在两翼拒敌,中路刘璝将军也在迎敌,看这情形,魏军至少出动了六万左右的兵力,看来是想一鼓作气,攻破我大营。”法正拱手禀报道。
六万魏军!
听到这个数字,勾践倒‘抽’了一口气,意识到事态的严重‘性’。
他原是安营于此,跟魏军形成对峙之势,原想着能拖一天是一天,最好拖到曹‘操’大军前来救援。
他却没想到,陶商早看破了他的拖延之策,营才刚刚扎好,即刻就对他发动了全面进攻。
勾践忽然间有点后悔,后悔没有早点把大军退至阳平关,却选择了在关外跟魏军对抗,给了魏军强攻的机会。
现在说什么已经晚了,魏军进攻在即,他必须要扛过魏军这‘波’进攻才行,否则,大营一破,必将是一场惨败,到时候损兵折将,就算退到了阳平关,又拿什么来抵挡魏军的进攻。
“传令下去,全军给我死守大营,不得后退半步。”无可选择的勾践,拔剑在手,一声大喝。
接着,他翻身上马,直奔营墙,亲自督战指挥。
正面方向,魏国大将陈庆之,正指挥着一万白袍军,对敌营正面发动着汹涌的进攻。
勾践于大营之外,布设了四重鹿角,也算是防备森严,却被白袍军转眼间砍翻了三重,直‘逼’最后一重鹿角。
而在正面狂攻之时,东西两翼的华雄等四路军团,也在同一时间,狂攻李严和张任坚守下的两翼营墙。
战事进入到了最‘激’烈的时刻。
“大王,正面方向显然是敌军主攻的方法,左右两翼还可以坚持下去,若正‘门’一失,我大营就完了,请大王将全部兵力,都投入到正面防守吧。”身边的法正劝道。
勾践深以为然,当即下令余下的全部万余兵马,统统都压向正‘门’营墙一线,拼死防守魏军猛攻。
老将严颜也没一丝含糊,也冲到了第一线,往来奔走,指挥着蜀军士卒,做顽强的反击。
战事,进入到了胶着状态。
魏军的兵力数量确实是蜀军数倍,士气也远较于蜀军旺盛,但蜀营乃是依山就险而立,布设的极为险要,魏军一时片刻间想要攻下,也非是易事。
左右两翼的蜀军,在张任和李严两员大将的指挥下,苦苦支撑,抵住了魏军一‘波’又一‘波’的进攻。
而正面方向,严颜集中了一万蜀军‘精’锐,拼死抵御,也勉强守住了阵线不退。
勾践眼中渐渐看到了希望之‘色’,心想着只要再坚持个把时辰,天‘色’一亮,魏军的突袭就失去了意义,必然会退兵而去。
勾践的眼中闪烁着希望时,几百步外,横刀立马的陶商,鹰目中却流转着狂烈的杀机。
正面方向,火光照耀下,敌营正面的战势,他看的清清楚楚。
勾践猜的不错,他确实是是把正面大‘门’一线,视作了主攻方向,不但有陈庆之一万白袍兵,后面还有他亲率的一万‘精’锐亲兵。
举目望去,但见敌营上空箭光‘交’织成一道天网,‘乱’箭之下,大魏的将士们正奋勇前进,前赴后继的向着敌营发起冲击。
然己军数量虽众,敌军坚守却甚是顽强,纵然是陈庆之的白袍军,一时片刻也难以撼动敌营。
“也该是全军压上,发出最后一击的时候了……”
陶商鹰目中杀机凛‘射’,深吸一口气,战刀向着前方一扬,厉声喝道:“项羽,率余下大军杀上,给本王一鼓作气,‘荡’平敌营!”
早已跃跃‘欲’试的项羽,杀机如火山般瞬间喷发而出,一声长啸,纵马舞枪,电‘射’而出。
“杀——”
震天的杀声在耳边响起,万余大魏‘精’锐亲兵将士,如决堤的‘潮’水一般,跟随着项羽冲涌而去,扑向了坚守破的敌营。
一万亲兵压下,魏军用于正面进攻的兵力数量,达到了两万之多,攻击力瞬间剧涨。
项羽挥军杀上,喝斥着士卒扑向那一排排残破的鹿角,一面高举着大盾,一面疯狂砍伐。
养由基则率领着破军弩营,居于攻击梯队之后,破军重弩向着敌营狂‘射’而去,将敌营的弓弩反击,狠狠的压制下去。
敌箭压力一减,魏军顿时轻松了许多,两万多号人一起用力,转眼将最后一重鹿角砍翻在地,向着最后的营墙涌了上去。
项羽跃马横枪,立于众军之中,大叫道:“大魏的儿郎们,给我撞破营墙,杀尽蜀贼!”
在项羽的‘激’励之下,魏军将士越发战意如狂,一个个如饥饿的虎狼一般,前赴后涌的扑向营墙,狂推狂撞,迫不及待的要撞破营墙,将后面的蜀军羔羊撕碎。
魏军攻势爆涨!
面对魏军这等疯狂的攻势,斗志本就低靡的蜀军,‘精’神终于开始支撑不住了,一个个都现出了畏惧退缩之势。
蜀将刘璝也神‘色’惊变,口中慌道:“完了,魏军全军压上了,我们就要顶不住了,该怎么办,该怎么办啊!”
失了分寸的刘璝,无奈之下,只得急是派人支会严颜,令他带兵来增援他所防守的这一线。
斥侯飞马而去,却已经来不及了。
霸王项羽已亲至冲到了营墙之外,指挥着他的士卒,疯狂的砍撞营墙。
大魏的勇气们无畏无惧,如‘浪’涛一般,一‘浪’接一‘浪’的向着营墙撞去,一人被探出栅缝的敌枪刺倒,另一人马上顶上来,前赴后继,,视死如归。
他们冲近营墙,一面用手中大盾,死死挡住营墙缝隙,一面用手中的战刀,疯也似的‘乱’砍,砍到漫空木屑横飞,与飞溅的鲜血‘交’织在一起。
“都是废物,我自己来,都给我滚开一边去!”项羽怒了,一声咆哮,翻身跳下马来,大步向着营墙冲去。
左右那些魏军士卒,如‘浪’而开,纷纷让出一条道路来。
项羽大步流星,几步就冲至营墙前,迎面方向,三名敌卒将三柄大戟,狠狠的刺了出来,直奔项羽要害。
项羽身形如风而转,以快到不可思议的速度,将三柄长戟卷到了腋下,虎臂轻轻一夹,三柄长戟便咔咔崩断。
三声惨叫之声响起,那几名执戟的蜀卒,被反弹之力震飞了出去,重重跌落在几步之外,将一片蜀卒都压倒在地。
眼前空隙已出,项羽没有一丝迟疑,大步上前,一手便如虎钳般,狠狠的抓住了营栅。
“啊啊啊——”
项羽的喉头‘乱’滚,发出了虎熊般的低吼,手臂上青筋爆涨,骨节卡卡作响,千斤之力动用起来,将手上那道营栅推到吱吱作响,竟是渐渐向着里面倾斜下去。
今晚上不出意外的话,燕子会继续更一章番外,《陶商与众妃子那些事儿》,大家可以关注燕子微信:堂燕归来,欢迎品读大魏之王的生活趣事。
&bp;&bp;&bp;&bp;蜀军骇然变‘色’,身后的魏军也神‘色’惊变,一个个吃惊的瞧着项羽大显神威,一时间竟忘了自己该做什么。
任谁也没有想到,项羽竟然能有这等不可思议的狂力,单凭一人徒手之力,竟似要推翻一道营栅。
霸王举鼎!
要知道,史上的项羽,不仅武道绝伦,更有扛鼎之力,先前未遇机会,只是不屑于显‘露’而已,今日正逢这关键时候,正是天下人重新认识他霸王扛鼎神威之时。
“都愣着做什么,给我杀了此贼,杀了他!”惊醒的刘,声音沙哑的大叫。
这个时候,目瞪口呆的蜀军士卒们,方才惊醒了过来,纷纷冲了上去,数不清的枪戟狂刺而出,想要杀了项羽。
正当这时,陈庆之已如狂风一般,手舞着巨斧,飞‘射’而至,大叫道:“项羽军不用分心,我来以付这些蝼蚁!”
话音未落,陈庆之已扑至营墙之前,手中巨斧呼啸斩出,顷刻之间,将刺出的敌枪咔嚓嚓尽皆斩碎。
他的手心处,赫然已淌出了一丝鲜血。
为了保护项羽破营墙,陈庆之再次自残,开启了狂暴天赋,武力值在短时间之内,达到了不可思议的地步。
有了陈庆之相护,项羽更无顾虑,另一只手也抓在了营墙之上,用尽全力向前推去,整张脸都憋红到几乎快要爆掉。
耍那些惊醒过来的魏军将士们,重新又冲了上去,不是拼力帮项羽推营墙,就是狂舞刀枪,阻挡营内的敌人‘逼’近营墙。
咔嚓嚓!
伴随着一声天空被撕裂般的巨响,项羽正面三丈余营的营墙,被他轰然推翻在地。
敌营已破!
项羽凭着一己之力,竟然将坚不可摧的敌营之墙,生生的给破出了一道口子来,此等天神之力,将敌军惊到恐慌丧胆的敌步。
这时的项羽,长吐了口气,手中霸王金枪一扬,厉声喝道:“大魏将士们,给我辗入敌人,把所有蜀贼杀尽,一个不留!”
震天的狂啸声中,项羽金甲金枪,金‘色’的披风,如一道金‘色’的流星一般,挟着霸王的威势,狂冲入敌营。
挡在他前面的七八名蜀卒,这才惊醒过来,下意识的高举起刀枪,想要阻挡眼前这“疯子”的杀入。
“蝼蚁,也敢挡老子的路,去死吧!”项羽不屑的咆哮声中,手中金枪卷起一道金‘色’铁幕,横扫而过。
噗噗噗!
七颗人头飞上半空,那倒霉的七名蜀卒,根本都没有看到项羽是如何出招,便被削飞了人头,喷血的尸体一声不吭的倒落于地。
余下的蜀卒们,完全被项羽的威势吓懵了,步步后退,竟是丧失了抵抗的勇气。
可惜,营墙已破,他们想逃也没有机会了。
数以千计的白袍兵,在陈庆之的指挥之下,如洪水般从那三丈宽的破口之处狂灌入敌营之中,追随着项羽的脚步,疯狂的辗往惊慌失措的敌人。
惨叫之声如‘潮’而起,鲜血四面飞溅,转眼间便弥漫敌营上空,数不清的蜀卒,如脆弱的草人一般,被收割在地。
整道蜀营营墙,就如一道脆弱的玻璃墙,一点被击碎,转眼演变成了整道墙全面崩碎。
咔嚓嚓!
咔嚓嚓!
破碎摧折的巨响声,不绝于耳的响起,一处接一处的营墙被撞破,成千上万的魏军将士,如洪流般灌入敌营。
蜀营,全面失守。
刘璝是惊恐万分,拼命的喝斥自己的士卒,喝令他们不得后退一步,要拼死抵挡住魏军的进攻。
可惜,无济于事,蜀军士卒崩溃,抱头而逃,纵然是刘璝挥刀连斩数人,也阻挡不住败溃之势。
大营外,陶商瞧见敌营被冲破,欣喜如狂,挥刀大叫道:“敌营已破,还在等什么,全军给本王压上去,得刘璋首级者,本王重重有赏。”
“杀刘璋!”
“杀刘璋!”
杀声震天而起,吞噬掉了天地间一切的声音,几乎将两翼的山谷都震塌,万千将士不顾一切的扑涌而上。
东方发白,天‘色’亮了。
正面处,突入敌营的项羽,如金甲神将,霸王枪左右‘荡’出,溅出漫空的金光,肆意的收割着敌卒人头。
霸王枪过处,一命不留,统统杀尽!
他无人能挡,一路狂冲狂杀,血目之中,蓦然锁定了刘璝所在。
那一名蜀将,尚在抱着最后的一线希望,喝斥着蜀军士卒,做最后的拼死抵挡。
“顽抗的蝼蚁,本将就送你下地狱去吧!”项羽一声狂啸,如金‘色’飓风般,撞破‘乱’军,电‘射’向刘璝。
知战中的刘璝,蓦然间感觉到一股前所未有的凛烈杀气,向着自己呼啸而来,猛然抬头,便见一道金光‘射’向了自己。
“是项……项羽!”刘璝刹那间认出了袭来之将,慌到了‘精’神大‘乱’的地步。
魏营之中,武道以项羽为首,与吕布齐名,并列为天下第一。
项羽的威名,刘璝如何不知,适才远处瞧见项羽凭一己之力,将营墙推翻,更是令刘璝对项羽产生了深深的畏惧。
眼见项羽杀到,刘璝瞬间是信心丧尽,连一战的勇气都没有,拨转马头,掉头就狂逃而去。
项羽要杀之人,又岂能逃走!
就在刘璝刚刚转身,不及加速之时,斜刺里方向,项羽已挟着狂风暴雨般的杀气,滚滚驰近,手中一柄霸王金枪,轰‘射’而去。
刘璝没料到项羽来势如此之快,根本没有机会逃跑,只好一咬牙,拼起全身的力气,回刀一挡。
哐!
猎猎的‘激’鸣之声,震天而响,飞溅的火星,将刘璝的脸皮都烫出了一星烧痕。
脸上的灼痛还是其次,那汹涌灌入他身体的天崩巨力,瞬间震到他虎口开裂,五内崩裂,‘胸’中气血狂喷上口,一股血箭就狂喷而出。
喷血同时,刘璝再难在马上坐稳,竟被那巨力轰击到连人带刀,从马上震飞出去。
“陶贼麾下,竟有这么强的……”
空中的刘璝,还来不及惊痛之时,项羽已如闪电般从他身边抹过,手中金枪刷刷刷一顿连式狂绞。
“啊啊——”
惨烈之极的惨叫声中,半空中的刘璝,便被绞成了一块块的碎尸,如天‘女’散‘花’般散落一地。
项羽不费吹灰之力就斩杀刘璝,威势震慑敌卒,本就士气崩溃的蜀卒,更是望风而溃。
冲入敌营的魏军将士们,却大受鼓舞,个个如虎如狼,疯狂的追辗敌军。
沿营一线,魏军全面突破,已没有什么力量,能够阻挡他们辗平敌营。
营‘门’四十步外。
此时的勾践,才刚刚披齐了盔甲,正扶剑立马,压阵督战。
经过了第一时间的惊动之后,勾践到底乃是枭雄,很快就平伏下了心情,恢复了些许淡定。
东面方向,第一缕曙光已然升起,勾践已渐渐看到了希望。
看着各条战线上苦战的将士们,勾践嘴角扬起几分冷傲,喃喃道:“陶商,你想一口气吃掉我两万大军,你也太小看我了,只要再坚持一会,我就能杀到你不得不退兵而去。”
就在勾践刚刚得意之时,突然间,正面方向传来一声轰天巨响,赫的勾践身形一震,急是举目扫望。
刹那间,勾践惊到目瞪口呆,整个人都石化在了马上。
他看到,正面坚不可摧的营墙,竟然不知为何,突然间就被推倒了一大片,成百上千的魏军士卒,汹涌如‘潮’水般,从破口处狂灌而入。
“严颜和刘璝是怎么回事,营墙怎么会被突破!?”勾践骇到声音都在发抖,急声喝问。
就在勾践惊怒的转瞬之间,营墙一片的破碎,转眼就演变成了处处的破碎,只不到一刻钟的时间,沿营一线,数十处营墙便被突破,数以万计的魏军将士,狂灌而入。
营墙全面失守!
“怎么会这样,我的营盘扎的如此坚固,陶贼竟然给攻破了……”勾践惊慌到语无伦次,满脸的惊愕表情,仿佛不敢相信自己眼前看到的景象。
身边处,法正、黄权等谋臣们,个个也是惊怔无比。
就在蜀国君臣们震惊的转眼间,数万魏军将已破营而入,攻陷了沿营一线,追辗着败溃的蜀军,向着腹地方向辗来。
紧接着,一身是血的老将严颜,策马飞奔而来,惭愧的叫道:“大王,魏军攻势太猛,刘璝已被敌将项羽所杀,我军兵力太少,抵挡不住啦!”
勾践身形又是一震,心头如遭重锤一击,瞬间气血上涌,就有种想要喷血的冲动。
他知道,自己败了,又一次被陶商无情的击败,而且还将是一场惨败。
勾践心中那个痛苦,那个羞愤,气到要吐血,口中咬牙切齿的仰天大骂:“贼老天啊,你为什么这么不公平,为什么运气总在那陶贼身上,为什么你要我一次次的败给他,为什么啊!?”
悲愤的勾践,仰天怒骂,左右法正等文武,也个个黯然神伤,一脸苦相。
“杀刘璋!”
“杀刘璋!”
这时,震天的杀声,已狂‘逼’而近,迎面方向,如不清的魏军将士,踏着蜀军士卒的尸体,已四面八方的向着勾践所在围杀而来。
正面方向,严颜已败退,左右两翼,“张”字大旗和“李”字大旗,也在纷纷倒溃,蜀军全面败溃。
大势已去!
&bp;&bp;&bp;&bp;面对着己军兵败如山倒之势,勾践愣怔在了原地,怔怔出神,竟已被震撼到‘乱’了分寸。
“大王,大营失守已成定局,现在弃营北上,速速撤到阳平关还有一线希望,再强行战下去,一切就都完了。”法正最先清醒过来,对着勾践一拱手,苦苦相劝道。
黄权也急道:“大王,法孝直言之有理,只要咱们成功撤至阳平关,就能据关坚守,还有希望守到曹‘操’援军赶到啊,快撤吧。”
两员谋臣苦苦相劝,其余王甫等大臣们,也纷纷进言相劝,就连素来刚烈的严颜,此刻也丧了信心,劝说勾践撤退。
勾践紧握着拳头,骨节咔咔作响,一脸的不甘心,但犹豫了片刻,所有的愤怒不甘,最终却都化做了无奈和惶然。
“你们说的对,就算我今日败了,本王还有阳平关这个天险,我还没有最后一刻,撤退,速速退往阳平关!”醒悟过来的勾践,将尊严抛在了一边,尖声大叫。
话音未落,勾践拨马就先向北逃去,身后法正等人也长松了一口气,紧跟着勾践,纷纷逃去。
“蜀”字王旗一走,左右两翼的张任和李严二将,哪里还敢继续战下去,皆也败溃而逃。
蜀军崩溃狂逃,魏军则一路辗杀,冲过了蜀营腹地,从北面辗了出去,继续穷追着败逃的蜀军。
幸得勾践反应及时,抢在魏军合围之下,抢先一步杀出了北营外,在严颜所率的三千‘精’锐的保护下,向着阳平关方向疯狂撤退。
就在勾践刚刚想要庆幸,自己逃过一劫之时,蓦然间,耳边响起了震天杀声,一支魏国‘精’骑,从斜刺里的小路杀了出来。
“魏”字王旗,傲然飞舞,引领着千余大魏铁骑,挟着排山倒海之势辗压而来。
是陶商!
大魏之王陶商,亲率铁骑截杀而至!
陶商早已料定,敌营是必破无疑,勾践没到最后一步,也不会做拼死挣扎,定会弃营而去,从北面逃往阳平关。
所以,陶商料敌先机,在项羽等大将全力攻敌营之时,他却自率一支轻骑,绕过了敌营,向着北面截杀而来。
陶商的时机把握的正好,刚从小路中杀了出来,就撞上了迎面逃来的勾践。
勾践身边不过三千兵马,人数虽众,却皆人心惶惶,更何况,截杀他们的不是普通魏国步卒,而是‘精’锐的骑兵之师。
而且,还是魏王陶商亲率的‘精’骑!
当蜀军士卒看到“魏”字王旗的瞬间,残存的最后一丝勇气,便瓦解一空,也顾不得保护他们的大王,纷纷四散溃逃。
陶商率领着铁骑,如铁甲洪流一般,冲辗而至,顷刻间就将三千蜀军冲散,切割,肆意的辗压绞杀。
“杀刘璋啊,杀了刘璋,大王重赏!”
“刘璋的狗头是我的,谁也不许跟我抢!”
“我要宰了刘璋——”
魏军杀声震天,漫空都是要杀刘璋的声音,没办法,谁让刘璋的人头那么值钱呢,事先陶商就许下重诺,得刘璋首级者,直接就封县侯。
重赏的‘激’励下,杀到疯狂的大魏将士们,将一切阻挡他们的敌卒砍翻在地,争先恐后的扑向勾践所在。
勾践肝胆都几乎要震裂,拼命的‘抽’打着马蹄,拼命的狂逃,只恐落入魏军之手。
他很清楚陶商的残暴手段,以他这个敌国之君,若是落到陶商手中,必会死的极为凄惨,被五马分尸的孟获,就是他最好的榜样。
慌惶之下,勾践一路是落荒而逃,连头都不敢回看一眼。
‘乱’军中,勾践在不顾一切的狂逃。
勾践的身后,“魏”字王旗猎猎追舞,陶商纵马如风,踏破血路,却在一路穷追。
此战陶商的主要目的,在于击溃蜀军,夺下敌营,若能斩杀勾践,自然算是意外之喜。
一旦杀了勾践,残存的敌军必然不战而降,阳平关、汉中之敌就会望风而溃,他将不废费吹之力,就将汉中这座重镇拿下。
夺下汉中,意味着整个益州将被他纳入大魏版图,纵然曹‘操’率倾国之兵来救,也休想越过秦岭天险,对益州构成威胁。
而反过来,陶商就能从河东,从洛阳、南阳以及汉中四个方向,对秦国形成四面夹击,一举覆灭秦国。
杀意如狂的陶商,是越想越兴奋,催马狂奔,直取勾践所在。
而此刻,严颜所率的数千蜀军,已被大魏铁骑冲到四分五裂,被分割包围,斩杀大半,死伤几近。
这时面对魏军穷追而来,就连严颜都没有自信,敢保证护着勾践杀出一条血路之去。
奔行中,严颜回头一看,但见陶商追辗而近,别无选择之下,便扭头拨马,迎向了陶商。
“大王先走,老夫率军拦下此贼!”悲壮的咆哮声中,严颜头也不回,率领着残存的三百士卒,挡向了陶商。
严颜这是打算拼上一条‘性’命,也要为勾践争取到足够的逃跑时间。
勾践长松了口气,也没有功夫顾念严颜是否能顺利脱身,拼命‘抽’打战马狂逃。
拨马转身的严颜,则率三百‘精’锐之士,视死如归的迎向了魏军铁骑。
这三百蜀卒,乃是严颜的‘精’锐亲兵,战斗力远胜于一般蜀军,这时在关键时刻,竟是发挥出了惊人的战斗力,成功迟滞了魏军的追击。
眼看前路被堵,勾践的身影迅速远去,陶商怒了。
“给王杀尽这些蜀卒,一个不留!”愤怒的陶商,舞刀狂杀而上,将一腔怒意统统用杀戮宣泄而出。
刀锋过处,层层叠叠的刀影,如漫空流星般,狂斩而出。
惨叫声起此彼伏,鲜血一道接一道飞上半空,数不清的敌卒人头被斩飞,数不清的身躯,被斩为粉碎。
陶商如真龙天神一般,肆意收割着敌卒人头,无人能挡!
‘乱’军中,陶商陡然感觉到,一股凛烈无匹的杀气,正向自己急袭而来。
抬头鹰目一扫,陶商立时搜索到,正前方处,一员须发皆白的老将,正向自己迎面撞来。
那老将武道给绝伦,陶商不用系统去扫描,也立时认出他是谁。
放眼蜀中,能有如此威势武道者,除了大名鼎鼎的老将严颜,还能有谁!
杀到者,确实是严颜。
他原本只是想拼死一战,为勾践撤退争取到足够的时间,眼见勾践已经走远,暗松了一口气,便心生退意。
就在他刚想拨马而走之时,他蓦然间,在‘乱’军之中,看到了陶商所在。
严颜的脑海中,立刻迸现出一个兴奋无比的念头:
杀了陶商,毕其功于一役!
这个兴奋的念头,转眼让严颜热血沸腾,眼眸充血,放弃了逃走的念头,不顾一切的向着陶商杀来。
他以为,陶商太过狂妄,以王者之尊,竟然敢狂到亲自上战场,还敢亲自来追截刘璋。
他更自信,自己乃蜀中第一老将,武道只逊于张任,与李严不相上下,以他的武道,足以斩杀陶商。
自信无匹的严颜,便以为自己抓到了天赐良机,便想凭一己之力,斩杀陶商,扭转乾坤。
“只要杀了这个狂妄的陶贼,十几万魏军必然土崩瓦解,大王不但可以收复失地,光复我大蜀国土,还能顺势出川,一举夺下荆扬二州,再举兵北上,问鼎中原,那个时候,我严颜就将成就不世奇功,成为我大蜀夺取天下的第一功臣,成为汉室二次中兴的第一功臣……”
严颜是越想越兴奋,眼中杀机狂燃到爆,舞动大刀,杀尽一切阻挡他的敌人,狂飙而至。
转眼间,严颜踏破血雾,冲至了陶商跟前,口中大叫道:“陶贼,受死吧!”
狂傲的暴喝声,严颜手中战刀,挟着狂风暴雨般的怒力,挟着他一腔的复仇怒火,如磨盘一般,向着陶商轰斩而来。
“看来,你还不知道本王的真正实力吧,正好,得了联姻附加武力值之后,还没有机会拿什么厉害人物试刀,今天就拿你开刀吧……”
陶商嘴角扬起一抹不屑的冷笑,一声虎吼长啸,猿臂翻舞如风,手中染血的战刀,卷起漫漫血雾,狂风暴雨般的刀势,迎斩而上。
轰!
两柄战刀,轰然相撞。
震天的金属撞击声响起在耳边,几乎将严颜耳膜刺破,那汹涌灌入身体的狂力,更是搅动他气血翻滚,呼吸为之一‘荡’。
“这陶贼的武道,竟然在我之上!?”
刹那间,严颜苍老的脸庞剧烈,深陷的眼眶之中,迸‘射’出了无限惊‘色’,仿佛不敢相信眼前事实。
他知大魏之王颇有几分武艺,但以为陶商的武艺,最多也就是吴懿之流,绝非他的敌手。
这一招‘交’手,严颜才蓦然惊觉,陶商的武道竟是超乎于他想象的强,不但强于他自己,甚至比大蜀第一武道高手张任还在略胜些许。
一国之王,不但用兵如神,更有如此了得的武道,焉能不令严颜大感意外,心灵受到深深震撼。
瞬息间,严颜一腔的狂劲便被瓦解一空。
就在他失神瞬间,陶商却一声龙‘吟’虎啸,手中战刀横扫而出,卷起漫空血雾,再度轰出。
明知自己武道不济,严颜更不敢稍有分神,只能虽按下惊异,集中全力挥刀应战。
吭吭吭!
金属‘激’鸣接连响起,火星漫空飞溅,两骑斗在一团,转眼便杀出十余招。
只见层层叠叠,密如刀幕的刀锋,将二人圈于其中,只见光影血雾飞尘,却不见人影。
二人不断震击出来的冲击‘波’,将周围五丈范围之内,都为刃气所扫刮,但凡接触的血‘肉’之躯,无不为之绞碎成‘肉’块。
三十招走过,陶商开始占据了上风。
不过,也仅仅是占据了上风而已,眼前这员老将的武力值,虽弱他几点而已,却同在绝顶这一境界上,要想战胜这老将,又岂是几百招之内能够实现的。
“不错嘛,这个老头子耐力这么强,不逊于黄忠,果然不愧是曾经的蜀汉三老将之一……”
陶商刀上力道不减,心中却对严颜暗暗赞叹。
要知道,这老将曾经历史中,可是跟张飞能战成僵持不下者,而自己的武道又弱于张飞,想要取其‘性’命,非是易事。
陶商提一口气,使出全力,正大雄浑的刀势,连绵不绝的挥斩而出,刀刀皆是致命杀招。
严颜虽处下风,却依旧从容不迫,只全力防守,让陶商觅不得半点破绽。
片刻之间,二人‘交’锋已过百合。
依旧不分胜负!
&bp;&bp;&bp;&bp;严颜凭着一己之力,尚能跟陶商抗衡百招,但他麾下的那些士卒,却没有那么幸运了。
魏军铁骑踏过,无论战力和斗志,还有数量,都远胜于敌,一顿狂冲狂辗,便将三百敌卒斩杀大半。
耳听左右惨叫声不绝于耳,眼瞟跟随自己多年的亲兵部下,一个个被斩翻于地,严颜是心如刀绞,又急又愤。
再战下去,士卒死光,他就要陷入魏军全面包围之中,无处可逃,非死在陶商刀下不可。
陶商看出了严颜的焦虑,出手之际,便是大声道:“严颜,蜀国大势已去,刘璋非是真命之主,归降本王吧。”
面对陶商的招降,严颜身形一震,苍老的脸上顿时狰狞出恼怒之‘色’,恨不得跟陶商拼个你死我活。
转眼,他却又平伏下怒火,意识到眼前形势不利,非是因怒行事的时候。
眼眸一转,严颜心中有了主意,当即反攻几刀‘逼’退陶商,拨马便望北逃去,口中大骂道:“陶贼,我严颜岂会降你这等残暴之贼,今天先放你一条生路,他日老夫再斩你狗头!”
严颜逃也就罢了,还出言不逊,分明是想‘诱’使陶商因怒追击。
果然,陶商当然不会轻易放他逃走,一拍战马,尾随着就狂追而上。
严颜逃出二十余步,回头斜眼一瞟,看到陶商穷追不舍,苍老的脸上悄然掠过一丝冷笑,暗忖:“陶贼,你这么狂,老夫就叫你为你的狂付出代价!”
冷笑时,严颜将自己战刀挂住,悄悄‘摸’到了弓箭,弯弓搭箭,猛然扭身对着数步之外的陶商就是一箭。
嗖!
一箭破空而至,直奔陶商的面‘门’而来。
可惜,严颜小看了陶商。
就在陶商决定追击之时,就料定严颜这是‘激’将法,追击过程中,很可能会使诈,故从一开始就时刻密切观察严颜的动作。
严颜悄悄的挂住战刀,卸下弓箭,陶商都看在眼里,就在他开箭一瞬间,便有所防范。
眼见流光袭来,陶商想也不想,手中战刀狂舞而起,便在身前化出一道铁幕。
铛——
利箭撞在了刀锋之上,轻轻松松被弹落开来。
严颜一箭没有‘射’中,恼羞成怒,遂也不再躲向藏藏,接二连三的开弓放箭,一支支利箭呼啸而出,直奔陶商而来。
陶商却从容不迫,手中战刀连舞,将袭来之箭,无一例外的挡退开来。
严颜很郁闷,没想到陶商反应这般敏捷,眼见弓箭偷袭不中,只得放弃了暗伤陶商的念头,把弓箭一扔,拍马只顾拼命狂逃。
他这一‘波’箭袭,虽然没能‘射’中陶商,但好歹也迟滞了陶商的追击速度,待他全力逃跑之时,离陶商已有十几步距离,陶商再想追上已是不易。
陶商便也不屑再追击,勒住了战马,横刀狂笑道:“严颜老匹夫,今天本王且放你一马,看你还能逃到几时。”
面对陶商羞辱似的喝骂,严颜心中是怒火熊熊,‘胸’腔都几乎要气爆了,却不敢有一丝回头,只能忍气吞声,纵马狂逃。
击逃了严颜,陶商拨马转身,回身再次杀入了阵中,将未尽的杀戮怒火,统统都宣泄在了残存的蜀军士卒上。
战刀过处,杀他个天翻地覆,几百号残存蜀军,被他杀到一干二净,一个不留。
……
里许之前,勾践还在夺路狂逃,一步也不敢停,直奔阳平关而去。
由于严颜的拖延,身后追兵越来越少,渐渐已有溃散而来的士卒,前来蚁聚,法正等谋士也都纷纷赶上来跟他会合。
勾践身边不知不觉中,又聚了近千的士卒,稍稍有了些底气,却依旧不敢有片刻喘息,疯也似的奔跑狂逃。
狂逃了整整一天,黄昏时分时,前方阳平关终于将近,勾践这才松了一口气,下令放慢速度,稍稍喘息一下。
于是勾践一面跳下马来,叫战马饮水解渴,一面令斥侯飞奔往阳平关,叫守将王平前来接应。
下马的勾践,一屁股坐在了一颗大树下,大口大口的喘着粗气,一副惊魂难定的样子。←→ㄨc书盟网
左右那些残存的士卒们,个个也是惊魂落魄,萎靡不振,全都是劫后余生的样子。
看到勾践那副惊慌的德‘性’,法正便宽慰道:“大王,今日我们虽然败了,但收拾败兵,至少还能凑起七八千兵马,再加上汉中王平所统的一万兵马,还是有希望守住阳平关,守到曹‘操’率军来援,大王不必再太过灰心丧气才是。”
法正一席话,让勾践信心稍稍恢复,看着左右落魄惶恐的将士们,意识到自己必须要说点什么,来安抚人心,提振将士们的士气。
思绪转了几转,勾践脸上突然扬起了讽刺的冷笑,大声道:“看来本王还是天命所在,陶商这么多兵马,都没能拦住本王,还是让本王脱困,待本王回到阳平关,定要让陶贼尝尝折戟关前的滋味,哈哈——”
勾践狂笑起来,好似根本没有把这场失败放在眼里,笑声何其自信。
左右众臣下士卒们,也被勾践的狂笑所感染,惶恐的情绪渐渐缓解下来,心情也跟着开始平伏。
“杀刘璋——”
“杀刘璋——”
就在这里,前边谷道两侧,突然间杀声震天而响,惊破遍山鸟雀,数不清的人马骤然间杀出,填住了前方道路。
魏军伏兵!
倾刻间,魏军便结成阵形,一面“韩”字大旗,傲然飞舞,耀眼无比。
阵前处,韩信徐徐上前,立马横枪,冷冷道:“刘璋,我韩信已经等了你很久,今天就是你的死期!”
面对突然杀去的魏军,这些残存的蜀军,无不骇然惊变,个个肝胆俱裂。
狂笑中的勾践,笑声嘎然而止,望着黑压压的魏军,望着那面“韩”字大旗,整个人都石化在了原地,脸上被无尽的惊惧所吞噬。
法正、黄权等大臣们,变是骇然变‘色’,一时失了分寸。
他们原以为,逃出了魏军的追击,离阳平关这么近了,已经是安全,却万没有想到,在这种地方,魏军仍藏有伏兵。
韩信就是这么料事如神。
早在陶商决定对蜀营发动全面进攻之时,韩信就猜想到,刘璋可能脱困,向阳平关逃来。
所以,韩信便向陶商请命,率一支数千人的轻兵,一路轻装前进,翻山越岭绕往敌营之后,专程赶来阳平关以南附近设伏。
事实证明,韩信预料无误,逃出升天的勾践,果然是撞在了他的枪口上。
“怎么办,难道本王今天就要死在这里了么,我不甘心,我不甘心啊——”勾践是咬牙切齿,心中悲怒万分,嘴‘唇’都被他咬出了血。
前方魏军看起来数量有三千之众,是己军的三倍有余,而己军却多披红挂彩,士气低落,这要是还能冲过去,那真是奇迹了。
勾践尚且还失了信心,那些残存的士卒们,个个皆是惊魂丧胆,吓到浑身颤抖,连手中的兵器都握不住,谈何一战。
一片惊慌失措中,法正率先冷静下来,深吸一口气,慨然道:“大王,现在我们已经没有退路,只有冲过去才有活路,拼死一博吧!”
勾践猛然被喝醒,法正的话也‘激’起了他求生的意念,狠狠一咬牙,拔出手中长剑,大叫道:“大蜀的将士们,想要活命的就随本王杀出一条血路来,给我杀啊——”
在勾践的喝斥下,蜀军士卒的求生本能,在这一刻也被‘激’发出来,强行鼓起勇气,拼着‘性’命向着魏军呼喊杀来。
韩信横枪傲立,面对挣扎而来的敌卒,手中战枪一扬,厉声喝道:“弟兄们,前边刘璋就在其中,大王有令,得刘璋首级者,直接爵封县侯!”
“杀刘璋!”
“杀刘璋!”
三千魏军将士震天咆哮,斗志昂扬如火,完全没有轻装急行军的疲惫,个个猛如虎狼。
刀已握枪,枪锋已指向敌人,三千将士蓄势已足,就等着一场血腥的大屠杀。
几秒钟后,一千蜀军残卒,拼着必死的信念,狂冲而来,撞向了魏军军阵。
鲜血飞溅而起,化成一道倒流的瀑布,顷刻间将两军头顶上空染成了一片血腥之雾。
惨叫声,兵器撞击声,肢体摧折声,刹那间震天而响,盖天了天地间一切的声音。
蜀军埋头狂冲,不惜生死,发挥出了非同寻求的战斗力,竟然是将魏军之阵撞开了一条口子。
勾践看到了逃生的希望,喝斥着他的士卒,从缺口处拼死前冲,将口子越冲越大。
这却是因为韩信轻装前来,来不及带大盾长戟等重型武器,所有士卒携带的不过一柄环首刀而已。
正是因为无法结成大盾,魏军人数虽多,阵形却并非坚不可摧,被蜀卒这么博死一撞,方才能撞出一道口子来。
韩信急行军至此,吃了不少苦头,就是奔着杀刘璋的奇功而来,又岂会就这么轻易放刘璋冲过去。
“全军围上去,杀尽敌贼,谁敢后退半步,军法处置!”韩信放声厉喝,手舞大枪也杀了上去。
在韩信的喝斥之下,魏军将士全力围堵上去,转眼间将数百蜀卒,斩倒于地。
魏军攻势虽猛,但毕竟没有占据绝对的优势,蜀军凭着求生的意念,在付出了半数死伤的代价下,终于是突破了魏军阻挡。
勾践心中大喜,几乎要‘激’动到哭出来,一过魏阵,拼命的‘抽’打战马,向着阳平关方向逃去。
韩信眼见蜀军战斗力如此之强,眼中掠过一丝异‘色’,似乎是没有料到,蜀军在生死时刻,竟能爆发出这般不可思议的战斗力。
枪斩数人后,韩信举目一瞟,见勾践已逃出十余步外,眉头一凝,二话不说就挂住大枪,弯弓搭箭,瞄准了奔逃中的勾践。
指尖一松,一箭破空而出,直扑勾践后背而去。
“大王小心!”身边黄权尚有些武道,觉察到冷静来袭,急是疾呼提醒。
勾践想也不及多想,几乎是凭着本能往马背上伏,企图避箭。
噗!
一声闷响,一声惨叫。
那一支袭来利箭,不偏不倚,正好‘射’在了勾践的两片‘臀’腚之间。
&bp;&bp;&bp;&bp;韩信虽然统帅能力满百,高到惊人,但武力值却相当平常,与吴懿之流不相上下,他的弓马水平,也是一般。
这一箭若是换作是养由基,李广,或是后羿这等神‘射’手,一箭‘射’去,以勾践那种武力值的反应能力,根本来不及躲避,必然一箭要命。
韩信这一箭‘射’出去,无论力道还是速度,都远逊于李广等人,甚至准头也偏了许多。
他这一箭,本是奔着勾践后心而去,就算勾践伏身避箭,利箭也该从勾践的头顶上空掠过才对。
谁料到,他这一箭‘射’出时,就偏了数寸,正好‘射’中了勾践屁股缝。
勾践那个痛叫,被这一箭‘射’的不仅‘肉’痛,而且还有种被灌肠的酸爽,瞬间痛到他嗷的一声杀猪惨叫,整个身子绷的就弹了起来,差点直接就从马背上给弹下去。
“大王——”法正吓了一跳,赶紧拨马上前,伸手将勾践扶住。
左右士卒们也纷纷停下脚步,围了上去,将勾践护住。
勾践一瞬间的刺痛后,‘精’神好容易缓过劲来,扭头一瞧,发现那一支利箭,正‘插’在自己尴尬的部位,顿时又羞到面红耳赤。
“快……快走……本王能撑住……”勾践也顾不得痛,甚至顾不得拔腚上的利箭,颤声大叫。
还是迟了。
就在勾践中箭,放慢马速的这会功会,韩信已催纵着魏军四面八方围裹上来,眼看就要把勾践一众重新包围起来。
这一次,勾践受伤不说,麾下士卒的冲劲已到强弩之末,若再被围上,能冲出去才怪。
似乎,勾践已无路可逃,就要死在这里了。
便在此时,北面方向,突然间尘雾大作,杀声震天而响,一支兵马沿着谷疲乏,狂杀而至。
“王”字大旗,飞舞如风,一员年轻的蜀将挥纵疾冲而至。
勾践本来已万念俱灰,几乎就要放弃希望了,突然间北面己军杀来,不由‘精’神大振,举目一扫,正瞧见那面“王”字战旗。
“大王,是王平,是王平率军杀到了,我们有救了!”法正最先反应过来,‘激’动的叫道。
勾践也狂喜万分,也顾不得屁股上的痛楚,沙哑大叫道:“快,全军继续给我冲,去跟王平会合!”
周围那些本已希望灭绝的蜀军士卒,眼见己军援军杀到,如同抓到了救命稻草一般,又重新鼓起勇气,向着北面狂杀上去。
北面方向,那杀来之将,正是王平。
他本为汉中人氏,当年勾践攻下汉中之后,慧眼识英,把王平提拔了出来,更委任他为汉中太守,镇守汉中。
前番韩信偷渡‘阴’平成功,王平唯恐阳平关有失,便率数千‘精’锐,赶赴阳平关驻防。
就在王平担忧勾践安危之时,听闻到勾践已然大败,向着阳平关方向撤来,王平不及多想,便率五千‘精’兵出关,前来接应。
也算勾践运气好,王平率军方出关十余里,正撞上勾践被围,当即催军杀了上来,前来救勾践。
“原来是王平,这厮来的还真不是时候……”韩信眉头一凝,显然对于王平一军的出现,并不在他的意料之中。
当下韩信只得喝令将士们再度结阵,试图阻挡王平北面之军,避免被两面夹击。
片刻后,王平军杀到,转眼间魏军战成了一团。
魏军战斗力虽强,但到底兼程赶路,体力消耗极大,而王平所统这支兵马,却是一支体力充沛的生力军,综合战斗力实际上已压倒了魏军。
‘乱’军中,王平更是舞刀狂杀,刀锋过处,无人能挡,将一名名的蜀卒斩为粉碎。
韩信也不甘就此错过大军一件,手中大枪狂舞如风,‘射’出漫空流光,将阻路的蜀卒无情收割‘性’命。←→ㄨc书盟网
两人一路狂杀,几乎在同时锁定了对方的身影,二人一声长啸,二话不说就纵马冲向了对方。
踏过血路,两骑瞬间相撞。
吭吭吭!
火星飞溅,刀影重重,枪影如电,二将转眼间‘交’手数十合,战成了一团。
王平统兵能力虽强,但毕竟年轻,武力值并非达到巅峰时期,跟韩信不分上下。
二将武道相当,棋逢对手,一时片刻间,又怎能分出胜负。
就在韩信被王平缠住,无力分神之时,勾践便抓住这关键的机会,在法正等几百残众的护送下,趁机突围出了魏军的围杀,也顾不得王平能否战得过韩信,夺路逃出了重围。
片刻之后,勾践脱围而出,前方已是一片坦途,后面则有千余己军掩护,为他拦下魏军追兵。
勾践这才得以喘一口气,将两片‘臀’腚间‘插’着的利箭,拔了出来。
那一箭‘插’的位置恰到好处,这箭拔出,把勾践痛的又是一阵惨叫,差点就痛晕过去。
“该死的韩信,这个冒充古人的小杂种,竟敢这样伤本王,可恨啊——”痛到咧嘴的勾践,嘴里骂个不休,恨恨的回头瞪向韩信所在。
这时勾践再仔细一看,才发现王平带了近五千兵马,数量还在魏军之上,这场遭遇战,己军似乎还占有上风。
勾践眼珠子一转,心中便有了想法,当即一咬牙,喝道:“我军占有优势,正好大破敌军,传令给王平,叫他务必要斩下韩信狗头,以解本王心头之恨。”
复仇心切的勾践,看到了胜利的希望,这时候反而是不急着逃了,勉强忍着屁股上的痛,督促士卒狂攻魏军。
勾践的判断是对的,魏军无论在数量上还是体力上,都落于下风,且韩信又战王平不下,这般‘激’战下去,蜀军优势渐渐显‘露’出来,魏军开始现出支撑不住的迹象。
胜负的天平,正在迅速的向着蜀军这边倾斜。
此时的韩信,原本自信的脸上,开始悄然的闪过一丝焦虑,心中暗忖:“我本想截杀刘璋,立下奇功一件,没想到半路上杀出个王平,坏了我的好事,照这么打下去,我非但取不了刘璋‘性’命,还有可能反胜为败……”
韩信心中焦虑,琢磨着如何破解困局,心一分神,手上的枪式立刻又削弱,趁势又被王平抓住破绽,几招之间就占据了上风,开始压着韩信打。
韩信被压制,左右魏军士卒也在步步后退,被蜀军全面压制下去,眼看就要面临崩溃的边缘。
几十步外,捂着屁股督战的勾践,痛苦的脸上终于是扬起了些许得意的冷笑,冷哼道:“陶商啊陶商,你不是攻破了我大营么,我现在就用一场大胜,狠狠回敬你!”
勾践是越想越得意,越想越痛快,如果不是因为屁股上的痛,此刻他恐怕早已哈哈狂笑起来。
便在此时,南面方向,杀声再次震天而起,遮天般的狂尘,铺天盖地的狂袭而来。
那情形,分明是又有魏军大举追至!
勾践脸上的得意,顷刻间瓦解一空,受伤的身躯吓的晃了一晃,差点没能立稳。
很快,高处放哨的斥侯,策马狂奔而来,惊叫道:“大王,魏军大队人马正追过来,打着的是‘魏’字王旗!”
“魏”字王旗?
是陶商亲自率军杀到!
勾践骇然变‘色’,身形又是剧烈一震,一时间惊慌到不知所以的地步。
正占据上风的蜀军士卒,眼见魏军追兵杀到,眼见“魏”字王旗耀眼‘逼’近,还未接战,士气便受重挫。
那位大魏之王实在是太霸道强悍了,光是他的旗号出现,就足以震撼蜀卒之心。
“大王,没想到那陶贼追来的这么快,不可贪功,速速退往阳平关才是上策!”法正最先清醒过来,拱手急劝道。
勾践是咬牙切齿,拳头紧握,又是不甘,又是惊怒。
他本还想借着王平这一支‘精’兵,灭了韩信这拨人马,也算用一场小胜,稍稍挽回些颜面,振奋一下士气。
却没想到,陶商追来的这么快!
勾践很清楚,再强战下去,别说击破韩信,只怕他和王平的这五千兵马,统统都要覆没在这里不可。
“撤退,速速鸣金,撤往阳平关!”勾践不敢冒险,急是放声大叫。
号令传下时,勾践在左右的搀扶下,匆匆的翻身上马,趴在马背上,忍着屁股上的伤口之痛,夺命向着阳平关逃去。
金声响起,原本占有上风的蜀军士卒,士气转眼跌落谷底,哪里还敢再战,纷纷掉头而溃。
“该死,姓韩的,他日我王平再取你狗命,咱们后会有期!”无奈之下,王平也只得恶狠狠的丢下一句狠话,拨马而逃。
韩信背对着南面方向,并不知道陶商率大军追至,眼见蜀军本是占据上风,却突然间纷纷溃逃。
而眼前‘交’手的王平,也同样压制着自己,竟然也望风逃去。
不解之时,韩信蓦然想起什么,回头一望,果然惊喜的看到,大股的己军正狂追而来。
当先那一员威势无双的神将,正是大魏之王陶商。
眼见陶商杀到,韩信又是惊喜又是感‘激’,便想若非陶商及时杀到,自己只怕今天就要首尝败绩,有损自己的声名了。
当下韩信拍马迎了上去,拱手叫道:“末将正‘欲’截杀刘璋,却被那王平率汉中蜀军杀到,破坏了末将的计划,大王来的正好啊。”
陶商听到勾践果然就在前边,杀机爆涨,战刀向前一指,厉喝道:“大魏的将士们,听到了没有,勾践就在前边,给本王追上去,把勾践碎尸万段!”
&bp;&bp;&bp;&bp;大魏之王号令传下,数万大魏雄兵猛将,如‘潮’水般向败溃的敌军辗去。
前面狂逃的勾践,这一次是彻底的惊魂丧胆了,不敢再有半分迟疑,拼命的‘抽’马战马,夺路狂逃,哪怕是把屁股伤口震裂,震到满腚鲜血,都顾不得痛,脑海里就只有一个字:
逃!
所幸的是,勾践跟陶商之间相隔有一段距离,此间离阳平关已近,狂逃二十余里,好歹是逃上了关城。
这阳平关乃汉中‘门’户,更是堪比剑阁关险要的雄关,且关上尚有三千蜀国生力军,陶商想要在没有重型攻城武器的情况下,就攻下阳平关,显然不太现实。
追于关前的陶商,眼见勾践已逃入关中,便是耀武扬威了半天,方才率军扬长而去。
关城城头,勾践捂着屁股,眼看着城外魏军扬长而去,一颗紧绷到嗓子眼的心,方才总算是入了下去,长长的松了一口气。
紧张的情绪这么一消息,屁股上的剧痛,转眼就袭遍了全身,勾践转眼痛到咬牙切齿,连站都站不稳。
左右法正等文臣武将们,赶紧将勾践扶住,扶下城头,前往关城军府。
经过一番上‘药’包扎后,忙乎到后半夜,勾践的伤势这才得到控制,所有人都暗松了口气。
稳定下来的勾践,心念着眼前的不利局势,第一时间就召众臣前来议事。
而这个时候,李严和张任,以及严颜等几次,也都率领着残存的败兵,前来阳平关上蚁聚。
计点战损,这一战勾践损兵近一万五千之众,可谓是惨败。
这就意味着,勾践手头所用之兵,连同汉中守军,加上这五千败兵,已不足一万五千余人。
堂堂大蜀之王,曾几何时,坐拥益州天府之口,麾下‘精’兵猛将无数,带甲之众十万有余。
而今,十万大军死伤到只余下一万余人,大好河山皆已尽落陶商之手,自己还被‘射’成重伤,狼狈凄凉之极。
勾践是越想越觉苍凉,禁不住叹息道:“本王一代枭雄,汉室后裔,何等的身份,不想竟被陶商这个残暴之贼,‘逼’迫到这等份上,上苍啊,你何其不公啊……”
勾践仰天悲啸,左右黄权等文臣武将个,也个个唉声叹气,悲壮的气氛弥漫在房中。
众人的消沉,却让法正看不下去了,他便拱手道:“大王,此役我军虽败,但我们好歹成功退至了阳平关,也算是不幸中的万幸。阳平关险要无比,汉中粮草也充足,咱们凭手头兵马,足以抵守关城数月,只要能熬到秦军入川来援,我们就还有反败为胜的机会,大王千万不可失了信心。”
话音方落,那老将严颜也慨然道:“法孝直言之有理,前番我们本是能守住剑阁关的,只是因被那韩信小贼偷渡了‘阴’平,才不得不弃守剑阁,眼下除了阳平关,陶贼再无别的诡计可威胁我军侧后,老朽敢以项上人头担保,必保得阳平关不失!”
一文一武,两员重臣这般有信心,一番话终于是令勾践‘精’神稍稍振作,消沉的情绪扫了大半。
“你们说的对,本王还有阳平关在手,本王还有汉中在,还没有到啊”勾践一时‘激’动,想要从榻上跳起来,却不想扯动了屁股上的伤势,痛到他嗷嗷叫了起来。
左右臣下们吓了一跳,赶紧一拥上将,将勾践扶着重新趴下。
法正便皱着眉头道:“大王身系国家安危,为计之今不宜太过‘操’劳,应该先回南郑去养病才是。至于这阳平关,有臣等在此,陶贼就算有百雄大军,也休想踏上关城一步。”
法正这么一提议,其余李严等众将们,也跟着附合,劝说勾践要以身体为重。
勾践是打心眼里不放心,不想离开,但身上的伤痛,却由不得他。
再则转念一想,阳平关不同于剑阁关,陶商再也玩不出什么“‘阴’渡‘阴’平”之计,有法正和一众大将在,凭着手头兵力,守住关城应该是不成问题。
权衡过片刻,勾践实在是受不了屁股上的伤痛,便也不再执着,遂令众将守关城,自己则先回南郑去养病。
同时,勾践又再次派人往关中,催促张松说服曹‘操’,尽快发兵入川来援。
……
阳平关以南。
魏军大营,一场盛大的庆功之宴,正在进行着。
这一场大胜,歼灭了一万五千蜀军不说,还瓦解了勾践的拖延战术,大魏之军可以畅通无阻的直取阳平关。
这就意味着,陶商有了充分的时间,可以趁在曹‘操’大军南援之前,攻下阳平,拿下汉中,彻底扫灭勾践。
陶商遂也不急于一时,只令大军于阳平关南四十里安营,好酒好‘肉’犒劳三军将士,稍适休整之后,再直取阳平关。
是夜,整个魏军大营,都笼罩在酒香‘肉’香这中,到处回‘荡’着欢声笑语,回响起将士们的豪言壮语。
王帐中,气氛更是热烈。
陶商不仅仅是与诸将痛饮,更是大封有功之臣,以奖励他们入蜀以来的血战,为最后进攻汉中进行‘激’励。
封赏最重的,自然是偷渡‘阴’平成功韩信,被封平西将军不说,还被陶商封爵为‘阴’平侯,以彰显他偷‘阴’渡平的奇功。
陶商向来是赏罚分明,韩信这一仗直接帮陶商攻克了剑阁,此等奇功,也当得起这‘阴’平侯的封赏,众将自然也无异议,轮番向韩信这个新星,恭贺他加官进爵。
几轮酒下来,韩信直接就被喝趴在了地上,一个劲的向众将“求饶”。
“大王,来自于阳平细作的最新情报。”酒到正浓处,荆轲兴冲冲而入,将一道帛书情报送上。
酒醉三分的陶商,一挥手道:“念吧,让大家伙都听听是什么好消息。”
荆轲便将情报念出,情报中称刘璋退往阳平关后,因为被韩信一箭重伤了‘臀’腚,无奈之下,只能先退往南郑养病,留下大将张任统领全军,继续镇守阳平关。
看完这道消息,陶商就笑了,笑看向韩信:“我说韩卿,你这一箭真是神来一箭啊,竟然能‘射’中刘璋那里,你是怎么瞄的?”
樊哙也笑哈哈嚷道:“刘璋那杂‘毛’被‘射’中了‘臀’腚,是不是以往屙屎也屙不出来了,说不定不用咱砍他脑袋,他自己就被自己的屎给憋死啦!”
王帐中,响起了众人的哄笑声。
“我也不知道啊,我本来是想‘射’他的后心的,可惜箭术不‘精’,不知怎么就偏到他的屁股缝里去了。”韩信挠着头,不好意思的笑道。
众人又是一阵笑。
一片笑声中,张良摇着羽扇笑道:“刘璋之所以敢退往南郑养伤,多半是自恃阳平关天险,以为我军奈何不了。那张任与法正李严等人素来不和,刘璋一走,阳平诸蜀将军定然心存芥蒂,这就是最大的破绽,咱们正好趁机攻取阳平关。”
“是啊,大王,咱吃饱喝足了,明儿个就去攻打阳平,看刘璋那杂‘毛’还能逃到哪里去。”樊哙亢奋的叫战。
其余众将们,也是豪情大作,个个跳了起来,慷慨请战。
狂烈的战意,充塞了整个王帐。
陶商心头也兴奋如火,一杯酒饮尽,欣然道:“让刘璋那厮逃了一次又一次,本王也不耐烦了,传令下去,明日大军直取阳平关,这一次,本王看那刘璋还往哪里逃!”
“直取阳平关!”
“宰了刘璋!”
众将群起呼喊,兴奋的咆哮响应,狂烈的战意,几乎要将整顶王帐都掀翻出去。
……
偏帐中,大乔和小乔两姐妹,正一个抚琴,一个‘弄’箫,参论着音乐。
自从那天晚上,她二人为陶商献乐之后,陶商就很是欣赏她们,每每高兴之时,就会邀她们来‘弄’乐助兴。
她姐妹二人为取悦陶商,闲来时,便会商量着编一些新鲜的曲子,以免陶商听厌了旧曲。
偏帐之外,魏军将士们的欢庆声,不时的打断她们的思绪,让她们没办法专心演奏。
大乔和小乔知道,这是魏军又取得了一场大胜,正在肆意狂欢,想来今晚魏王心情很好,说不定又会邀她们来演乐助兴吧。
“阿姐,你说他一直把咱们带在身边,一路从扬州带到了这里,他到底对咱们是什么心思啊?”小乔双手摊在了琴弦上,不耐烦的抱怨道,显然心思全然不在弹琴上。
“你平时那么机灵,魏王的意思都已经那么明显了,你难道还看不出来么。”大乔瞟了她一眼,脸畔微微泛起了些许红晕,话中别有意味。
小乔身儿微微一颤,秀眉间也掠过些许羞意,显然会意了姐姐的意图。
轻咬了咬嘴‘唇’,小乔轻轻一哼,“他还真是贪心的很呢,还想同时要咱们两姐妹,哼!”
大乔却轻叹一声,淡淡道:“魏王乃真命之主,天下第一英雄,将来更是大魏的开国皇帝,只怕成就还要超越那汉高祖,咱们两姐妹若能‘侍’奉他,也算不枉此生,对咱们乔家也是莫大的荣耀。”
大乔表‘露’出了心声,显然是愿意被纳为陶商之妃。
小乔身儿一动,小嘴一抿,笑眯眯道:“怎么,看起来姐姐已经是爱上了魏王了么,都心甘情愿的做他的妃子了。”
大乔脸一红,羞意顿生,却白了她一眼,反问道:“别说我,你自己呢,难道你敢说你没有爱上魏王吗?”
“我?怎么可能!我才没有……才没有爱上他呢。”小乔赶忙摇头否认,但脸畔的晕‘色’羞意,却出卖了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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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p;&bp;&bp;&bp;“没有?”大乔笑的更加讽刺,“那你为什么几次晚上睡梦中的时候,都暗暗的提到魏王的名字?”
“哪有,姐姐你胡说八道。”小乔羞的脸‘色’更红,轻轻掐了一下大乔。
就在她姐妹二人,‘私’下里说些心里话时,帐帏突然间被掀了开来,一身酒气的陶商,摇摇晃晃的就闯了进来。
大小乔姐妹吓了一跳,赶忙起身相见,盈盈下拜,二人的脸上就涌动着羞涩和不安。
“好热啊,还是你们这里凉快些。”陶商大咧咧的就走了进来,几下将身上的衣衫扯了个零‘乱’,‘露’出了坚实的‘胸’膛。
大小乔姐妹二人,往陶商那肌‘肉’密布的‘胸’膛一瞟,顿时羞红满面,心跳加速起来。
二人对视一眼,心情更加不安起来,眼看陶商这副模样闯进来,又如何放肆,便猜想陶商很可能不怀好心,想要对她姐妹做什么。
“大王,这么晚了来找我们做什么,莫非是要听琴听萧吗?”大乔按定心神,笑盈盈的问道。
“你们过来。”陶商半仰在榻上,向她们笑眯眯的召了召手,眼中的坏心思已尽显无疑。
小乔迟疑了一下,只得含羞走了过去,轻轻坐在陶商身边。
未等她坐稳,陶商便紧紧将她一搂,顺势在她晕红的脸上,亲了一口。
“大王……”小乔又羞又慌,瞬间脸红到了耳根子,一声娇怨。
陶商嘿嘿一笑,又向大乔伸了伸手,示意她也坐过来。
大乔却僵在了原地,脸蛋通红如霞,素手‘揉’着衣角,紧张到傲峰剧烈起伏不定,不好意思上前。
她已经看出来,陶商今日是喝到七八分醉,兴致上头,要借着这酒劲,要了她们姐妹二人。←→ㄨc书盟网
事实上,她早已看出陶商对她二人有心思,早晚也必会占有她们的身子。
而且,大乔已然有了心理准备,但她一直想的是,自己跟妹妹被陶商明媒正娶之后,再行周公之礼方才符合礼数。
她却没想到,陶商如肆意,竟然连纳妃之礼都没举行,就要跟她姐妹……
“过来啊。”陶商又向她召了召手。
小乔也暗向她使眼‘色’,显然是在暗示自己的姐姐,顺从魏王,莫要逆了陶商的心思。
大乔秀眉暗凝,眸中流‘露’出埋怨的神‘色’,便想自己这个妹妹,方才还在否认对陶商的爱意,这会功夫竟就这么顺从,真是不害臊。
埋怨归埋怨,大乔却知道,自己没的抗拒的理由,自己早晚也将是陶商的人,此时献身于陶商,虽然有些不合礼法,那也是没办法的事。
谁让陶商喜欢呢。
扭捏了片刻,大乔终于是深吸一口气,强抑下那份羞耻之心,压制住尴尬的羞意,扭动着丰腴的身儿,向着陶商步步而来。
未等她近前时,陶商就一伸手,将她也揽入怀中,没等大乔反应过来时,脸蛋也被陶商狠狠的啄了一口。
大乔瞬间羞到面红耳赤,低眉羞笑,心儿砰砰的加速跳动,只依偎在怀中,不敢正视陶商肆意的目光。
陶商是酒劲上头,将两姐妹往塌上一扔,如雄狮一般,便要征伐自己的猎物。
大小乔两姐妹,则是满面羞红,紧紧闭着眼睛,双手下意识的护在剧烈起伏的‘胸’前,一副期盼却又紧张的样子。
“嘀……系统提示,对象大乔小乔未与宿主举行正式联姻仪式,宿主若是强行占有对象二人,将无法获得对象身上‘雄风’与‘耐久’天赋。”
半键时刻,脑海之中,突然间响起了系统‘精’灵的提示音。
这一句提示不要紧,如当头给陶商浇了一头的冷汗,瞬间把他炽烈的‘欲’念浇灭了大半。
“我靠,你不早提醒,差点误了我大事啊……”瞬间清醒的陶商,一跃从大小乔的身上爬了起来,衣服往身上一披,就要走人。
毕竟,“雄风”和“耐久”才是长久的‘性’福,若非是今晚喝的有点高了,一时念火焚身,陶商又岂会因为一时的快活,就舍得放弃了长远的快活。
榻上,大小乔姐妹却是糊涂了,两姐妹睁开‘迷’离的双眼,对视一眼,又看看要走的陶商,眸中尽是狐疑‘迷’茫。
她两姐妹可是已经放开心怀,准备甘心情愿的服‘侍’陶商,成为陶商的‘女’人,却万没有料到,这位大魏之王,箭已在弦上,就差‘射’出一步,却竟会在关键时刻,竟然收箭而去了。
“大王,你这是……”小乔坐了起来,娇声疑道。
“哎呀呀,本王喝的有点多了,没想到走错帐篷了,天不早了,你们先休息吧,回头本王再来跟你们谈琴论箫。”陶商呵呵一笑,随口编了个不太靠谱的理由,头也不回的就离开了大帐。
走出大帐,一股晚风扑面而来,陶商打了个冷战,头脑清醒了几分,这才长松了一口气。
“酒后‘乱’‘性’,这句话果然是没错的,差点误了大事啊,要是真把她姐妹给那个了,那我就是亏大了……”陶商指尖敲打着额头,唏嘘不已。
一边叹息,陶商一边大步离去,生恐多逗留片刻,会忍不住再冲进去。
毕竟,大乔小乔姐妹可是国‘色’天香,沉鱼落雁之容,任何男人只看一眼,都足以被她们姐妹勾魂夺魄,陶商方才能够强行忍住,自己都觉的有些不可思议了,他可不敢保证,若是再进去的话,还能忍住第二回。
一路想还往王帐,没走几步,酒劲又上来了,浑身又开始躁热难受起来,那积蓄已久的念火,又开始在身体里折腾起来,搅的他无法忍受。
忽然间,抬头一看,陶商发现,自己已不知不觉中,走到了孙尚香的大帐之外。
“我差点给忘了,军中可不止大小乔两位美人,还有我刚刚娶了的江东小烈马呢!”陶商一拍脑‘门’,血脉再度贲张起来,二话不说就闯入了孙尚香的帐中。
方一入帐,迎面就传来一声‘女’人的尖叫声。
陶商抬头一看,却见孙尚香正准备上榻入睡,身上刚刚卸下小衣,不想他突然间就闯了进来,急忙将抓起小衣,慌慌张张的遮在了身前。
孙尚香正准备斥骂时,发现进来的人是陶商,便小嘴一嘟,笑嗔道:“大王,你怎么也不吱一声就闯进来,想吓到臣妾啊。”
孙尚香那一声娇嗔,如同一双小手,在他关键之处轻轻一挠,瞬间挠到他酥痒,心痒难耐。
再看眼前美人,小衣虽遮在身前,但却掩不住傲人身段儿,雪峰的边际若隐若现,‘玉’劲香肩,还有那藕似的雪臂儿,更是清清楚楚的映入陶商的眼底之中。
这香风美景,刹那间,更是搅到陶商念‘潮’澎湃,血脉贲张到了极点。
陶商便如一头饥饿已久的狮子,再也顾不得什么,疯狂的就扑了上去。
“大王,你这是干什么啊?”
“当然是干夫妻间该干之事了,哈哈”
“你讨厌啊,臣妾还没有准备呢……”
大帐中,烛火摇曳,屏风上的那两个身影,很快纠缠在了一起,满帐‘春’雨淋漓而起。
……
那一晚,陶商不知跟孙尚香折腾了多久,几次共巫云端,总之是将积蓄已久的火气,统统都发泄一空。
征伐一晚,次日陶商一直睡到午前之时,方才从孙尚香的温柔乡中醒来。
一晚的快活后,陶商是重新恢复的旺盛的‘精’力,目光立刻就放在了阳平关之上。
此时阳平关上守军不过万余人,勾践又已因受往南郑养病,这正是他一鼓作气攻下阳平关,扫‘荡’汉中,彻底覆灭蜀国的最好时机。
陶商最低限度的目标,也是要在曹‘操’的秦军入川救勾践之前,拿下阳平关这座汉中咽喉不可。
于是,午后时分,三军饱餐一顿后,陶商便下令拔营北上,率领着十几万大军,杀气腾腾的向郑阳平关杀去。
大军于谷道间前行,当天黄昏之前,大魏雄师抵达了阳平关以西,‘逼’城下寨,形成威‘逼’之势。
大军安营已毕,次日天‘色’一亮,陶商便起十万雄兵,‘逼’近关前,以探敌人守备的虚实。
旭日东升,将那面“魏”字王旗,染上了一层金黄。
十万大军列阵于阳平关前,黑压压无边无际,一眼望不到尽头,声势何等浩‘荡’。
万众瞩目下,陶商提刀纵马,直抵阵前,鹰目扫望向阳平关。
看到这关城所在的地势后,陶商不由剑眉暗暗凝起,口中喃喃道:“传说中的阳平关,果然是名不虚传,不逊于剑阁关之险啊……”
与剑阁关一样,这阳平关最大的优势,就在于他关城是建在谷道最狭窄之处,关前地势极为狭窄,最多只能容纳不到两千人同时进攻。
这就意味着,陶商就算有十万大军,每次能用于攻关的兵力,也不过两千余人。
而且,这阳平关所处的地势,比关前旷野要整整多出三丈之高。
这也就是说,关前乃是一道自下而上的斜坡,魏军若想攻关的话,还要爬上这道斜坡,才能进抵关城之下。
除此之外,阳平关乃夹山而建,两翼山峰高耸入云,飞鸟难渡,很好的护住了关城侧翼。
光从表面上看起来,这阳平关之险,相比剑阁而言,更是有过之而无不及!
&bp;&bp;&bp;&bp;“这阳平关之险,只怕不逊于剑阁啊……”身边的张良也慨叹一声,却又道:“不过,到底有几斤几两,也要先攻一回,试一试才能看出来虚实。”
陶商微微点头,便喝道:“韩信何在。”
韩信乃满百统帅之才,在场诸大将军,也只有他能胜负指挥攻关,这等重任,故陶商想让他统帅全军攻城。
话音方落,荆轲拱手道:“大王忘了么,昨个晚上韩将军就来请示过大王,说是要离营去探看阳平关周边地形,可能会来不及赶回来参战。”
陶商这才想起,便又喝道:“马援何在。”
“臣在。”马援慨然出列。
陶商扬鞭一扬阳关关,厉声道:“本王令你为前军统帅,全权指挥攻关之战。”
诸将之中,马援最擅长于攻坚,除了韩信之外,自然要由他来牵头攻城。
“臣尊旨。”马援得讼,纵马直抵前军而去。
很快,王令偏传全军,三军将士皆知道,他们即将对阳平关,发进猛攻。
望着这巍巍关城,魏军将士们却都捏了一把汗,信心显的没有刚出营之前那么旺盛。
呜呜呜
进攻的号角声响吹,三军将士紧握紧了刀枪,肃然而立。
前军处,马援一声令下,魏军军阵开始轰然而动,向着阳平关方向‘逼’近而去。
当先处,那一面“马”字将旗的引领之下,近五千余人的刀盾手,执盾推进在前。
盾手之后,后羿所指挥五千弓弩手,跟随于后。
弓弩手之后,则是近四百余‘门’天雷炮,在骡马的拖动之下,如老牛般缓缓前进。
跟随于天雷炮后方的,则是五千‘精’锐的荆西步兵,由曹参统帅。
荆州西部宜都一带多山,这五千‘精’兵皆是征召至荆西一带,善于山地作战,乃是此次攻坚的主力兵种。
战旗飞舞如滔,兵甲森森,反‘射’着凛烈的寒光,几‘欲’将苍天映寒。
震天的战鼓之声,随之敲响,‘激’励着魏军的攻城队,步步‘逼’至关前,开始向着关前斜坡爬去。
城头之上,张任横刀而立,冰冷的脸上,写着“自信”二字。
阳平险关在手,麾下一万兵马在手,李严、严颜等诸将,皆听自己号令,他张任俨然已成自蜀王之下第一人,焉能不令他信心爆涨。
“又是天雷炮么,陶贼,你就不能换点新鲜的‘花’样么……”鹰目中望着那徐徐而来的投石车,张任嘴角钩起一抹不屑的的冷笑。
天雷炮之威,张任怎么可能没见过,当年江州之战,可是令他颇吃了些苦头。
不过,自经历了剑阁关之役后,张任就发现,天雷炮对土筑的城池极有破坏力,但对以山石所筑的剑阁关,顶多也就是挠一挠痒痒而已,除了动静大点,实际上没什么太大威胁。
而他脚下的阳平关,恰恰与剑阁关一样,都是以山石为主体建筑材料,这便是张任对天雷炮不屑的所恃。
“弓弩手,给本将狠狠放箭,阻止敌军‘逼’近关前。”张任战刀一扬,厉声下令。
张任虽然对天雷炮的威力已了然于心,却知那东西声威极大,对震撼将士的‘精’神还是有很大威胁的,遂是果断下令放箭,尽量阻止天雷炮‘逼’近。
“放箭!”老将严颜一声令下。
阳平关上,早已就位的三千余名弓弩手,手指一松,数千支利箭立刻呼啸而下,如天罗地网一般,向着魏军铺天盖地‘射’去。
嗖嗖嗖!
三千支利箭,借着阳平关所处的高地之势,挟着更加强劲的力道,顷刻间便轰击而至。
“举盾,避箭!”樊哙一声吼叫。
五千刀盾手,立刻将手中大盾,高高举起,结成了密集的龟甲之阵,顶着如雨而落的利箭,继续无畏前进。
与此同时,后羿则大喝道:“弓弩手,放箭,压制敌军箭袭!”
号令传下,隐藏于大盾之后的弓弩手,立刻举起弓弩,朝着阳平关城头仰‘射’而去。
只是,这关前地势太过狭窄,魏军一次‘性’用于‘射’击的弓弩手,不过三千余人而已,而且,他们还要半蹲于斜坡之上,向城头敌人发动仰‘射’。
这种情况之下,魏军箭袭的攻击力度,自然是大打折扣,很快就被蜀军压制了下去。
远程‘交’锋不利的局面之下,魏军刀盾手只能头顶着大盾,艰难的前行,压力一时剧增。
箭如雨下,魏军将士吃力推进,在付出了三百余人的死伤之后,终于推进至了足够的距离。
一百七十步的距离,这个距离,足够天雷炮对关城发动轰击。
“架炮,给本将狠狠轰击敌城!”马援瞅准时机,没有一丝犹豫的大声下令。
号令传下,千余‘操’练手们即刻将天雷炮架起,一枚枚牛头大小的石弹,很快就装填完毕。
一声令下,四百余辆天雷炮,几乎在同一时间发动。
呜呜呜
数百硕大的石弹,撕裂空气的阻隔,发出令人‘毛’骨悚然的嘶吼之声,腾空而起,如陨落的群星一般,向着敌城狂轰而去。
城头上,张任早有准备,急吼一声:“全军避弹!”
不等他号令传下,沿城一线的蜀军士卒们,就慌忙的蹲了下来,躲于城垛之下,将手中大盾高高举起,心怀着紧张躲避袭来之弹。
砰砰砰!
石弹转眼轰击,天被撕裂般的巨响声,骤然响起,沿城一线,立刻便被淹没在了漫空而起的石屑之中。
一轮天雷炮发‘射’出去,看起来对阳平关,造成了不小的破坏。
只是看起来而已。
当尘屑落下之时,陶商很快就看到,石彻的阳平关城墙,除了表面上被砸出些伤痕之外,并没有造成实质‘性’的损坏。
至于那些躲在城垛之下的蜀军,在一轮天雷炮的轰击之下,死伤也仅仅不到十人。
“果然比剑阁关都难啃啊……”陶商嘴角扬起一声早有所料的冷笑。
他当然清楚,这阳平关跟剑阁关一样,多是用石头所所彻,远胜于一般的土质城池,当初天雷炮轰在剑阁关上时,威力也是这样吓人,但造成的损坏却微乎其微。
阳平关的筑城材料,基本与剑阁关相似,在天雷炮打击之下,巍然不动,也就是意料之中的事情了。
石弹虽未对敌城造成致命打击,但效果还是有的,至少那天崩地裂般的巨响之声,把城头的敌人吓到惊魂落魄,个个都缩在城垛子底下,不敢太过‘露’头。
这就是机会。
前敌指挥马援果断的抓住了这片刻间的机会,令后羿的弓弩手疯狂放箭,占据先手,压制住城头敌方弓弩手,压迫到他们不敢抬头,以为陷阵队提拱火力掩护。
“陷城队,给我进攻!”马援战枪一扬,大喝一声。
军中,攻城的战鼓声,隆隆被敲响,震动四野。
蓄势已久的曹参,战刀一扬,大喝道:“陷城死士们,随本将杀上去,攻限阳平关!”
咆哮声中,曹参舞刀当先杀出,五千山地‘精’兵齐声咆哮,轰然裂阵,向着阳平关城冲去。
与此同时,樊哙也一声令下,率领着他的刀盾手,爬过斜坡,冲至了关城之下,迅速的将七十余张云梯,高高的树起,贴向了城头。
紧接着,曹参所率的陷城死士,便蜂拥而起,开始从早已搭好的云梯,向着城头爬冲而去。
魏军,攻城开始!
城头上,张任却无一丝忌惮,面对着狂涌而至的魏军将士,讽刺的冷笑道:“剑阁关的苦头还没有吃够么,很好,就让你们再尝尝我阳平关的厉害吧。”
得声的冷笑声中,张任放眼向着整个阳平关区域扫望去,眼神中尽是得意。
整道阳平关横山而立,以阶梯状的递减形势,实际上是修筑了三道城墙,每一道城墙,就高过前一道城墙,就算魏军能够攻下第一道城墙,后边还有两道等着他们。
而且,关城之前不光有一道斜坡,地势也极为狭窄,每次可用于攻城的士卒,密度不超过两千余人,而能用于爬上城墙的士卒,数量顶多也就四五百而已。
而且,魏军一旦开始登城,天雷炮和弓弩手这等远程火力,为了避免误伤到自己人,只能够下令停止攻击,这样一来,城头的蜀军,就能够从容的站起来,对他们进行打击压制。
果然,耳边的轰天巨响,数以千计的蜀军士卒们,就迅速的从城垛之下爬了起来,在李严等将的喝斥之下,迅速的进入到了各自的位置。
张凭横刀在手,大喝道:“大蜀的将士们,阳平关乃是我们阻挡魏贼覆灭我蜀国的最后防线,本将要你们拿出血‘性’来,坚守城头,半步不退!”
在张任的‘激’励之下,蜀军士卒鼓起勇气,开始发动疯狂的反击,一支支利箭向着魏军‘射’去,一枚枚硕大的飞石,向着魏军砸去,一根根沉重的檑木,向着魏军滚压而去……
在此反击之下,魏军成片成片的从云梯上坠落下去,惨叫声不绝于耳,飞溅出去的鲜血,很快就将阳平关城墙染红。
蜀军的反击,相当的猛烈,魏军将士的决心斗志,却没有丝毫动摇,依旧前赴后继,疯狂的向着城头攀爬。
这一场攻防战,进入到了白热化的阶段!
&bp;&bp;&bp;&bp;魏军不愧是天下第一‘精’兵,敌军的防守都已经猛烈到这等地步,依旧阻挡不了魏军将士视死如归的攻势。
不过,想要攻破一座城池,显然光靠旺盛的斗志是不够的。
阳平关的城墙,实在是太狭窄了,关城高厚不说,下面还有一道斜坡,魏军根本无从发挥出兵多的优势。
攻城半个时辰,魏军死伤已近七八百人,城墙下面已叠起了厚厚一层的尸体,却依旧没人能够抢上城头。
“看来这阳平关,果然不逊于剑阁,想要强攻下来,是不太现实的了。”望着巍然不动的敌城,陶商感叹道。
张良也摇头道:“大王,敌城的虚实我们也试出来了,继续强攻,无非是徒损将士‘性’命而已,撤兵吧。”
“子房言之有理。”陶商点点头,一挥手,喝道:“鸣金,收兵!”
铛铛铛
刺耳的金声骤然响起,遍传关城内外,攻城的将士们皆清晰可闻。
撤兵的金声响起,攻城的将士们皆松了一口气,马援也不敢违令,当即下令诸军撤退。
很快,数万将士们便高举着大盾,排成阵形,有序的徐徐退去,不‘露’半点破绽,也不给城中敌人半点趁势反攻的机会。
须臾间,几万雄兵撤的一干二净,只留下一具具尸体,叠于城墙之下。
关城之上,张任眼见魏军撤去,长松了一口气,依他‘性’格,当场就想下令全军尽出,趁着魏军败撤之时,大杀一场。
张任却很快看到,魏军虽然撤退,却依旧士气昂扬,阵形井然有序,不见半点溃败之势,根本没有一丝破绽。
无奈之下,张任只得放弃了这个念头,当即派人往南郑,向养伤中的勾践,禀报这难道的一场小胜。
城头上,蜀军士卒们瞧见魏军撤退,个个也是狂喜无比,又是欢呼,又是大骂,向着退去的魏军耀武扬威,肆意的嘲笑。
张任屹立于城头,藐视着退却的魏军,冷笑道:“陶商,终于尝到失败的滋味了吧,这一次,你休想再玩什么偷渡‘阴’平的把戏,有我张任在,你就算‘插’上翅膀,也休想越过我阳平关!”
兴奋得意的叫声,响彻在阳平关城头。
……
南面方向,陶商已率十万大军,收兵回营。
此战,他已试探出阳平关虚实,虽然只损失了不到千余士卒,但将士们的士气却没有受到丝毫打击,依旧旺盛无比。
不过,如何在曹‘操’援军入川之前,速破阳平关,依旧是摆在陶商面前的一道难题。
是已入夜,王帐。
张良、苏秦和伍子胥等智谋之士,皆齐聚于王帐之中,为陶商琢磨着击破阳平关之策。
苏秦先道:“臣当初出使蜀国之时,并未曾到过阳平关,没想到此关如此坚固,真是有些出乎意料。”
“这阳平关之险,恐怕还在剑阁关之上,想要强攻显然是不太现实的,只能智取不可。”伍子胥也道。
张良却摇着羽扇叹道:“这阳平关乃汉中咽喉,如此坚固,想要智取恐怕也没那么容易。”
几位绝顶智谋之士,穷思苦想了许久,都暂时琢磨不出个破关之计来。
陶商一面倾听着众谋士的议论,一面却思绪飞转,在搜索着历史的记忆。
他记的,曾经历史上,刘备跟曹‘操’争夺汉中之时,就曾率军进攻阳平关,却为夏侯渊所阻,最后却依旧攻破了阳平关,这就说明,这阳平关并非是无懈可击,刘备能够攻破,他为什么就不能。
“刘备那大耳贼,他到底是怎么攻下阳平关的呢……”陶商指尖敲击着额头,陷入了沉思之中。
王帐中,正沉默之时,忽然韩信走了进来。
“韩卿回来了啊,怎么样,外出察看地形可有什么收获吗?”陶商看到韩信回来,眼前一亮,便随口问道。
韩信却一拱手,自信道:“大王,臣已想到一条计破阳平关的计策。←→ㄨc书盟网”
此言一出,大帐中众人眼前无不为之一亮,皆是惊奇的的望向了韩信。
陶商也神‘色’一动,鹰目中迸出兴奋,拂手问道:“韩卿有什么妙计,快说来听听。”
韩信便走到屏侧所悬大幅地图之前,手比划着阳平关方向,不紧不慢道:“阳平关险要之极,那张任若是专心守关城,我们纵有百万雄师也休想破关,唯一的机会,就是想办法把张任的兵马从阳平关上‘诱’出来,在野外将之歼灭,然后才能一鼓作气,趁势将关城拿下。”
陶商微微头,似乎是琢磨到了些什么。
苏秦却皱着眉头道:“韩将军所说的这个道理,咱们当然懂了,只是蜀军吃了上次你偷渡‘阴’平的亏,他怎么可能还会分兵出关,你这条计策,说起来容易,做起来却难啊。”
“那倒是未必。”韩信年轻的脸上,扬起一抹自信的冷笑,“只要我们打中张任必救之软肋,就不怕他不分兵出救。”
软肋?
苏秦‘迷’‘惑’了,目光盯着地图,在阳平关一带扫来扫去,实是想不通,张任有什么非救不可的软肋?
陶商的眼睛却是闪过一道‘精’光,似乎是突然间想到了什么。
“张任的软肋,就在这里。”冷笑声中,韩信突然间将手指点在了阳平关东面方向。
众人的目光,又随着韩信的目光,落在了阳平关东,依旧是‘迷’‘惑’不解。
韩信却缓缓道:“我之前已从小路探察过这阳平关的地形,此关地势是西面低,东面高,我们从西面攻打阳平关,乃是仰攻,自然极难,但要从东面攻打,却由仰攻变成了俯攻,岂非更加容易。”
众人的目光中,皆闪过了一丝惊奇之‘色’,似乎觉的韩信的说话,太过于异想天开。
伍子胥便质疑道:“从东面攻打阳平关自然要容易一些,但我们就是因为被阳平关挡在跟前,才无法东进汉中,又怎么可能从东面进攻阳平关?再说了,就算有什么小道,可以越过阳平关,抵达其东面,但那小道也必定崎岖不堪,将士们只能轻装而过,没有重型的武器,又如何能攻打关城?”
众人都在质疑韩信的计策,唯有陶商,听他说到这里,嘴角已扬起了会心的微笑,却已想到了什么。
他便也不点破,就任由韩信继续说下去。
面对众人的质疑,韩信从容不迫,指着地图笑道:“诸位请看,阳平关东南方向,沔水南岸有一座高山,名为定定山,此山的位置虽不及阳平关险要,但若能夺取此山,就可以在阳平以东站稳脚跟,向西威胁阳平关,向东袭取南郑,我们若攻下此山,还怕张任不主动出击来救吗?”
韩信洋洋洒洒一席话,将所有人的目光,统统都吸引到了定军山这个陌生的名字上,伍子胥等人皆跳了起来,凑近地图来细细察看。
看着看着,众人的目光中,不约而同的浮现出了惊喜之‘色’,似乎是猛然省悟一般。
韩信继续道:“之前我由小道去窥视过这定军山,山脚虽有一寨子,但守军却不过数百人,显然张任没有意识到这定军山的重要‘性’,也没有想到过我们会进攻此山,我想,只要我们率数千‘精’兵,轻装前进走小道绕过阳平关,必可一举拿下此山。”
话锋一转,韩信朝向了陶商,拱手道:“定军山一失,蜀军必然军心动摇,张任定会迫不及待的率军来夺,那个时候,就是我们一鼓作气,趁势将张任聚歼于定军山下的绝好时机,那时再攻阳平关,何愁不破!”
陶商笑了,哈哈大笑,放声狂笑。
韩信这道计策,正是说中在了他的心坎上。
因为他已经想起,当年的历史之中,刘备窃取益州之后,起倾国之兵北上跟曹‘操’争夺汉中,却为夏侯渊堵在了阳平关无法破关,最后也是采用法正之计,奇袭定军山,‘诱’夏侯渊不得不出击,才一举击杀了夏侯渊,夺取阳平关。
韩信不愧是韩信,熟知蜀中山川地理,跟当年历史中的法正一样,皆想出了这奇袭定军山之策。
看到陶商这般狂笑,韩信就知道,陶商已经读懂了他的计策,并且赞同他的计策。
其余伍子胥等众谋臣们,也不足点头,无不为韩信的妙计而奇叹。
张良凝视地图良久,却道:“韩将军此计是妙,也足以‘诱’使张任率军来救,但我军轻装前进,势必不可能带太多的粮草,倘若张任只是跟我们形成对峙之势,而不强攻,只消拖延数日,我军粮草必尽,那个时候……”
张良没有再说下去,但言外之意却已明了,那就是攻取定军山容易,如何迅速击败来救之敌,才是难点所在。
陶商脑海里其实已有速灭敌军之计,不过看到韩信这么自信,他便也不点破,继续看韩信表演。
果然,面对张良提出的顾虑,韩信从容道:“子房先生无须担心,信已经察看过,定军山山前地形开阔,最适合用兵,且其主峰后面,有一大片洼地,足以屯兵万余,这样的地形,难道还不适合我们出奇制胜吗?”
听着韩信的分析,张良思绪飞转,脑海里已经在勾勒着定军山的地形,他跟韩信一样,皆是绝顶智谋之士,脑子只消稍稍一转,便看出了定军山的地利之妙。
沉‘吟’片刻,张良也笑了,摇着羽扇,点着头道:“诚如韩将军所言,那这定军山确是用兵之地,那我就没什么好担心的了。”
说罢,张良看向陶商,点了点头,那意思,分明是表示他也赞同韩信之计。
左右这些文臣武将们,无不对韩信点头赞赏,甚至有些自愧不如,皆想自己为将已久,却没有韩信这颗新星经验老道,竟然把阳平关一带的地形,‘摸’的是这么的透彻。
同时,众人又对陶商投以警佩的目光,佩服他的慧眼识英,从讲武堂中挖出了这等奇才,当真是不逊于史上的韩信。
“大王,韩将军此计可行!”伍子胥坚定的表示支持。
苏秦也拱手道:“韩将军此计甚妙,这定军山确实是阳平关的命脉所在,不过这一战我军轻装奇袭定军山,还要击败前来救援的敌军,难度颇大,还当有一员大将来担当才是。”
陶商一笑,目光看向韩信,豪然问道:“韩信,这计策又是你献的,你可有胆量去实施此计?”
韩信似乎早等陶商这句话,当即一拱手,傲然道:“信必不负大王重托!”
见得韩信这么有信心,陶商点头表示满意,也没有一分迟疑,当即传下王令,命韩信统领七千‘精’锐的山地步兵,轻装而行,由阳平关以南的米仓山小道,绕过阳平关,去袭取定军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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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p;&bp;&bp;&bp;阳平关,军府大堂。
大堂之中,美酒好‘肉’已经摆酒,一场庆功宴正在进行。
这已经是两天之内,张任第二次摆下庆功宴,以庆贺当日击退魏军对阳平关的进攻。
自魏军侵蜀以来,蜀军几乎是百战百败,阳平关那场战役,虽然杀伤魏军不足千余人,但对蜀军来说,已经算是一场难得的胜利。
特别是张任,连连败于陶商之手,尊严丧尽,今能成功击退魏军,心中自是十分的解气。
他连摆酒宴,一方面是要庆贺,一方面也是在向李严等少壮派们炫耀,打压对方的气焰。
大堂内,张任是一杯接一杯豪饮,严颜、黄权等文武们,也是谈笑风生,喝的痛快。
“前日一战,魏军只是试探‘性’的进攻而已,张将军这般大肆庆贺,似乎有些早了吧。”一旁的李严冷笑道。
“这你就不懂了。”黄权抢着回敬道:“张将军摆酒庆贺的目的,乃是提振三军将士,让大家牢记这场胜利,知道魏军也并非是不可战胜的,这才是张将军真正的目的。”
张任连连点头,嘲着李严冷眼瞟了一下,鼻子一哼,继续喝酒。
堂前,李严和法正二人对视一眼,眼眸中闪过一丝‘阴’‘色’,显然对张任现下的“嚣张”态度心存不满。
就在这场酒宴,喝到兴致最浓之时,一名斥侯却风急火缭的,匆匆忙忙的冲入了大堂之中,惊叫道:“禀张将军,定军山守军急报,数千魏军突然从南面小道杀至定军山下,一举夺下了我军营寨,五百守军全军覆没!”
咣铛!
一道晴天霹雳当头落下,把张任所有的志得意满都统统击碎,更是震到他连手中的酒杯都惊落。
堂中,本已酒意浓浓,大多半醉的众蜀将们,无不也身形震颤,顷刻间从醉意中惊醒过来。
一瞬的震惊后,张任腾的跳了起来,几步冲下阶去,将斥侯手中的帛书情报,夺了下来。
他急切的一扫,上边白字黑字写的清楚,果然是陶商派了韩信为将,由米仓山小道越过阳平关,袭取了定军山。
张任脸‘色’骤变,神情是又慌又怒,几下将手中情报撕了个粉碎,咬牙骂道:“怪不得陶贼这几日一直没有动静,原来他竟又施诡计,偷袭了我定军山,那米仓山小道,就连我蜀国中人也很少有人知道,陶贼又是怎么找到的?”
左右众蜀将们,个个也是惊恐震愕不已,一时还没转过弯来。
法正却率先清醒过来,口中喃喃道:“韩信……韩信……又是这个韩信,上次偷渡‘阴’平,这一次又奇袭定军山,这个人,还真是我们的克星啊……“
法正这边惊叹时,张任却已恼羞成怒,恨恨道:“定军山乃阳平关咽喉,绝不容有失,本将要立刻起大军出关,前去夺回定军山!”
张任要起兵夺定军山,众人也知定军山的重要‘性’,自然没有人反对。
那王平却站了出来,劝道:“张将军,千万要冷静才是,那陶贼定是因为攻不破我阳平,方才使出这‘阴’招,偷袭了我定军山,其目的必是为了‘诱’我军主动出关一战,张将军这么率军前去,岂非正好中了陶贼的诡计。”
张任神‘色’一动,似乎明悟了什么,却又皱着眉头道:“你说的不无道理,只是这定军山事关重大,倘若魏军由定军山向西,直接攻取南郑,那我们守着这阳平关还有何有,此山我是非夺回不可!”
王平略一沉‘吟’,又道:“陶贼虽袭了定军山,但那米仓山小道极是难走,想来这支敌军必是轻装而来,只要将军迅速支会大王,命阳平关以东诸县关闭城‘门’,坚守不战,就算这支敌军向东威胁南郑,也必无用武之地,到时他粮草一尽,自然会不战而退。”
张任神‘色’一动,沉‘吟’不语,似乎为王平说动。
这时,法正却道:“王子均所言固然有理,但你有没有想过,我军本就士气低落,若是听闻魏军竟然绕过阳平关,出现在了我汉中后方,对人心,对军心会是怎样一种沉重打击,那个时候,万一东面诸城人心动摇,直接向敌军开城投降,让他们在我们的后方占稳了脚根,到时候敌军东西夹击,后果岂堪设想!”
法正一席话,顿时打消了张任的念头,他当即一拍案几,决然道:“本将心意已决,定军山是非救不可,正好可趁势击退这支魏贼,用一场大胜,再次鼓舞我军士气。”
“张将军英明。”法正忙拍马屁,跟着道:“张将军乃三军统帅,不可亲自出马,李将军当年曾驻守过汉中,对定军山也算有所了解,我以为派他率军去夺回定军山,再合适不过。”
张任想也不想,张口就想答应。
这时,那黄权却眼珠子一转,猛然间意识到什么,不等张任开口答应,便抢先道:“张将,权当年也曾在汉中为官,对定军山的地形也十分了解,不如由我去夺回定军山吧。”
张任一看黄权也要争着率军出战,还在暗暗向自己使眼‘色’,顿时便明白了黄权用意。
此番去救定军山,没有五千兵马是不可能夺回的,这就等于张任要派出近半数兵力,倘若派李严出手,就等于把手头一半兵权,都‘交’给了李严他们所在的少壮一派。
而且,失了定军山乃是张任失察之职,夺回定军山,却成了李严的功劳,到时候这奏表送到了南郑,刘璋看到了又会怎么想?
“幸亏黄权反应及时啊,没错,这笔功劳绝不能让李严他们得到,我也绝不会把半数兵马‘交’给他们……”
张任眼珠微微一动,心中便已明悟,当即道:“本将还要依仗李将军为左膀右膀,以防陶贼趁势来攻阳平关,夺还定军山的任务,就‘交’由黄将军去吧。”
李严被看穿了意图,眉头暗暗一凝,却又不好说什么。
于是,张任当即派出黄权为主将,严颜和王甫二人为副将,率五千兵马出关东去,前去夺回定军山要塞。
……
数日后,定军山。
山前,魏营大营,中军大帐。
大帐中,韩信正看着关于阳平关之敌的动向,密布于关城一线的细作,已将第一手的最新情报,送于了他的手上。
“嗯,正如我所料,张任果然派了五千兵马前来,吴将军啊,看来你我又要成就奇功了。”韩信微微笑道,将手中帛书情报,示于了吴懿。
此次奇袭定军山,陶商考虑到吴懿先前辅佐韩信偷渡‘阴’平成功,便又派他为将,继续辅佐韩信,希望他们这对组合,能再立奇功。
吴懿脸上燃起了兴奋,接过情报看过几眼后,连连点头,却又道:“敌军确实已被咱们‘诱’出来,不过我军轻装而来,所携干粮不过七日,必须要在七天之内,击灭了这支蜀军才行。
“放心吧,我早有破敌之策,吴将军就等着跟我一起被大王封赏吧。”韩信自信的笑道,眉宇之中,皆流‘露’着胜券在握的气势。
“韩将军果真有妙计,快说来听听。”吴懿更加兴奋起来,迫不及待的问道。
韩信便不紧不慢,将自己的计策,诿诿道了出来。
“妙计,果然是妙计啊,看来我吴懿真是运气好啊,跟着你韩将军,又能立大功一件,哈哈”兴奋的吴懿,禁不住放声大笑起来。
大帐中,回‘荡’着畅快的笑声。
……
六天之后。
六天时间里,魏军没有半点动静。
黄权也不傻,他虽然反对了王平的意见,但却记住了王平对魏军的判断,知道魏军粮草不多。
所以,当他率军赶到定军山前,见魏军于山前分别下了东西两座大营,以为犄角之时,便也针锋相对,也下了两座大营,跟魏军形成对峙之势。
只是对峙,他却并不急于进攻,只想着耗到魏军粮草吃尽,不战而退,那个时候,他便可不费吹灰之力,便能夺回定军山。
“已经第六天了,我料魏军最多只带了六七天的兵马,咱们只需跟他们再耗上了一两天,魏贼必不战而逃。”黄权一脸自信的判断道。
“黄将军,我看这个韩信是个极厉害的解‘色’,前番他就偷渡‘阴’平,让我军弃守剑阁不说,还大败于魏军,万不可小看了他啊。”老将严颜却从旁提醒道。
黄权却不以为然一笑,“老将军,我看你是多虑了,敌营就在眼前跟咱们对峙,他的任何举动,都逃不过我们的眼睛,那姓韩的小子还能耍出什么‘花’样来。”
严颜一时无言以应,想想黄权说的似乎也有道理,可他就是觉的哪里有点不对劲,却又一时说不出来。
“报西营急报!”
斥侯突然间奔入,拱手叫道:“禀黄将军,西营王大人急报,数千魏军突然出营,对我营发起了急攻,敌军攻势太猛,王大人快撑不住了,派人来请将军即刻派兵相救。”
魏军终于有动静了,一连六天按兵不动,却在这个时候,突然间对西营发起了猛攻!
黄权不及多想,当即道:“严老将军,你留下来守东营,我率两千兵马去救西营。”
严颜神‘色’一动,忙道:“黄将军,你是全军统帅,不如你来守大营,我去救王大人。”
黄权却摇了摇头,意味深长道:“我猜想这可能是那韩信在玩声东击西之计,趁着我军分兵去救西营,他却突然率军急袭我东营,我留严老将军守东营,正是因为严老将军你守营的能力远胜于我。”
黄权的判断也不无道理,严颜也想不出哪里有不妥,遂也不再反对。
当下黄权不敢有一丝迟疑,即刻率两千兵马出营,前去救西营,却留严颜率一千‘精’兵,继续坚守东营,以防魏军趁机来攻。
&bp;&bp;&bp;&bp;已近黄昏,定军山前的大道上,黄权率领着两千‘精’兵,正向着西营方向疾行。
两营之间的距离有四里之遥,正处于定军山西东两处山脚,黄权想去救西营,必然会经过定军山主峰前那一段开阔地势。
说来这定军山的地形也够奇特,环山四周的地势都比较狭窄,偏偏主峰前有一片方圆数里的开阔地带。
黄权一路策马疾行,经过开阔地带,只抬头向主峰瞟了一眼,也没有多想,继续策马狂奔。
耳边处,隐隐已响起杀声鼓声,前方西营的影迹依稀已见,显然在进行着一场‘激’烈的攻防战。
“王甫到底是个文官,不善于用兵,希望他能坚持的住……”黄权暗暗担忧,马鞭‘抽’的开响。
两千蜀军士卒,一路狂奔疾行,从定军山主峰前经过,急着要赶去救西营。
主峰之上,韩信却驻马而立,一双鹰目,冷冷的注视着山前经过的蜀军,眼中杀机已燃。
他的身后,翻过那道山梁,但是一块深陷的洼地,近四千名魏军士卒,已在那里等候了许多。
看到那面“黄”字大旗,韩信笑了,冷冷道:“黄权,你果然自以为是,以为我会声东击西,去袭你东营,所以才留了严颜守营,自己去救王甫吧,可惜啊,你的自以为是,最后只能害死你自己!”
冷笑过后,韩信深吸一口气,手中大枪向着山下一指,厉声道:“大魏将士们,立功封赏的时候到了,随本将一鼓作气冲山去,杀尽山前经过之敌!”
惊雷般的喝声中,韩信纵马舞枪,冲下了山坡。
蓄势已久的四千魏军将士,咆哮如雷,似决堤的山洪一番,从洼地中翻滚而出,向主峰前的开阔地狂辗而下。
大魏将士,漫山遍野而下。
“韩”字大旗傲舞如火,韩信如闪电般狂‘射’而下,手中大枪纵‘挺’于前,一路俯冲而下,直奔敌将黄权而去。
韩信的目标,就是要杀贼先杀王,第一时间斩杀了黄权这员敌军统帅,让敌军陷入‘混’‘乱’之中,便可轻易取胜。
山坡之下,蜀军士卒已骇然变‘色’,无不陷入了恐惶惊愕之中。
任谁也没有想到,主峰的后边竟然藏着数千魏军,竟然还在这等关键时刻,如神兵天降一般现身,半路截杀他们。
“怎么会这样?怎么突然冒出了这么多魏军,那山峰上边地势狭窄,怎么可能屯得下这么多兵马?”黄权也愕然变‘色’,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顷刻间,蜀军上下无不陷入了‘混’‘乱’的境地。
魏军冲势极快,就在蜀军‘混’‘乱’的转眼间,就漫卷而至,韩信一马当先,如一道狂风一般,撞入‘混’‘乱’的蜀军中,枪锋过处,将阻挡之敌轻易撕碎。
眨眼间,韩信便已撕破‘乱’军,踏着血雾,卷着猎猎血尘尾迹,直扑黄权而来!
直到这一刻,黄权方才恍然大悟,意识到自己中了韩信的诡计。
陶商派韩信袭取定军山,目的不是为了威胁南郑,就是为了‘诱’他们分兵前来相救。
而韩信对定军山的地形了如指掌,比他黄权这个益州人还要了解,竟然知道定军山主峰之上,能够屯下数千兵马。
什么分别设下西东两营,什么攻打西营,种种所为,就是为了‘诱’使他率军去救西营,经过定军山前这片开阔地,半路杀他个措手不及。
这就是韩信的智谋。
那个完成偷渡‘阴’平壮举,冒充古人之名的无名小子,再次,用这等无懈可击的‘精’妙计策,戏耍了他们这些蜀将。
“可恨,这个韩信,竟然跟几百年前那个真正的韩信……”
黄权惊醒之时,还来不及品味痛苦时,便蓦觉一股强大的杀气,向着自己狂压而来。
举目一招,黄权更是惊见一员年轻小将,无可阻挡杀向自己。
那小将,必是韩信无疑!
一路无人能挡,踏着血路而来,伴随着一声长啸,手中那杆大枪,卷起层层叠叠的血雾狂尘,向着他狂轰而来。
避无可避!
韩信杀来的太快,当黄权反应过来时,枪已袭至,他根本没办法躲避,只有硬扛。
生死之际,黄权不及多想,凭着武者的本能,用尽全力将手中战刀举起,仓促的迎上。
哐!
震天的金属撞击之声,回‘荡’在天地之间。
一声惨叫声中,黄权整具身体被震飞了出去,手中战刀已脱手而落,口中狂喷着鲜血,从马上倒落下去,重重的跌落在了地上。
众蜀军士卒们,眼见自家主帅,竟被一招击落马下,无不骇然变‘色’,吓到目瞪口呆。
黄权到底乃是文官为主,虽然有些武道,武力值不过69而已,而韩信的武力值,却达到了79之高。
多出整整10点武力值,再加上韩信从主峰之上一路冲奔而下,借着巨大的俯冲之势,这般全力一击,也足以把黄权给震飞出去。
“这个姓韩的小子,武道竟然在我之上!?”跌落于地的黄权,惊怒万分,连滚带爬的想要爬起来。
就在他刚刚从地上站起来时,韩信策马又追杀而至,第二枪挟着天崩地裂之势,再轰而来。
黄权想要举刀相迎,却发现自己的战刀,在适才落马之时竟已被震飞出去,跌落在了几步之外。
关键时刻,黄权想也不及多想,随手拾起地面上一块半碎的盾牌,高举相迎。
砰!
韩信一枪再刺而至,将那面破碎的盾牌,轻松撞成了粉碎。
紧接着,一声骨‘肉’撕裂的闷响声传出,力道未减的枪锋,竟是将黄权那举盾的手臂,一枪刺穿。
“啊”黄权一声惨叫,急是将手臂拔出,跌跌撞撞的倒退出了数步,一屁股坐倒在地。
只见他的手臂上,已赫然现出了个血窟窿,大股大股鲜血往外翻涌,连骨头都被刺穿。
先是内脏遭受重创,紧接着又是手臂受重伤,几乎要废掉,两招之下,黄权被韩信杀到痛不‘欲’生,这一回连爬起来的力气也没有。
韩信一夹马腹,作势就要冲上来,取他的‘性’命。
瘫坐于地的黄权,惊痛万分,口中惶恐大叫:“给我挡住他,挡住此贼!”
四周的那些蜀军亲兵士卒们,蓦然间被喝醒,虽然害怕,却还是一窝蜂的涌了上来,保护黄权。
“黄权,今天谁也救不了你,我非要你命不可!”韩信没有一丝停步,纵马舞枪继续狂撞而上。
猿臂翻飞,手中大枪溅出重重流光血影,枪锋过处,将一切阻挡他立功的生灵,统统都‘洞’穿。
韩信斩出血路,无可阻挡的向着黄权撞去。
而这时的黄权,已忍着剧痛,趁着韩信被拖住的功夫,在士卒的相扶下,好容易才爬上了战马,想要逃走。
就在他刚刚直起腰时,迎面处,韩信已破开阻挡,如杀神般撞至了他的跟前。
“人头留下吧!”长啸声中,韩信手大枪,挟着天崩地裂般的威势,电‘射’而至。
刹那间,黄权眼珠瞪到斗大,眼中闪烁出了此生从未有过的恐惧和绝望。
他仿佛看到,死神的手已掐住了自己的脖子,无从再逃。
“我黄权,竟然被这个小子给”
连悲怆的机会都没有,韩信枪锋已电扫而过,只听“咔嚓”一声闷响,黄权的人头便离颈而起,飞上了半空。
黄权毙命!
蜀军中了魏军埋伏,本就士气低落,今见主帅黄权被杀,个个都斗志土崩瓦解,无不望风而溃。
韩信斗志如狂,催马挥军狂杀,一路将魏军辗杀,追着他们向着西营方面逃去。
将近蜀军西营之时,前方道路上,杀声一声大作,千余蜀卒迎面冲了过来,跟败溃的蜀卒撞挤在了一面。
一面“王”字大旗,在‘乱’军中被挤来挤去。
是王甫杀到。
原来进攻敌方西营那支兵马,乃是吴懿所率,获攻敌营,为的就是‘逼’迫王甫向黄权求救。
当吴懿看到主峰上信号旗举起之时,便知韩信已经发动,遂是立刻撤了西营之兵。
那王甫见魏军撤去,又听说黄权的援军半路之上,被围军截杀,担忧之下,便起了西营之兵,前来救黄权。
他却万没有想到,黄权已被韩信斩杀,韩信的下一个目标,正是他。
“阻挡魏狗,为黄将军报仇!”王甫听闻黄权被杀,又惊又怒,咆哮大叫。
身后那千余蜀军,勉强鼓起勇气,冲了上来,跟迎面而来的魏军战成了一团。
可惜,这区区一千士气不稳之军,又焉是韩信的对手。
韩信纵枪狂杀而上,率领着大胜的将士气,如虎狼般扑向了顽抗之敌,枪锋过处,将数不清的敌卒斩碎。
魏军将士无人能挡,一路收割着敌军人头,一条长长的血路,再次血染了大地。
韩信一枪点倒两名敌卒,抬头扫去,血目之中,正‘射’向了慌张焦急的王甫。
“又来一个送死的么……”他嘴角扬起一抹狰猹的冷笑,一声低啸,纵马舞枪电‘射’而上。
那王甫正指挥着士卒苦战,蓦觉正面方向,强大的杀气压迫而来,一抬头间,便见一损年轻的魏将,正汹涌杀来。
那一面“韩”字将旗,傲然飞舞。
王甫一眼认出,来将必是韩信无疑。
“好个冒充古人之贼,竟然敢杀黄权,我要为黄权报仇雪恨!”王甫也是杀红了眼,忘记了自己连黄权的武道都不及,怒火攻心之下,舞刀就杀了上去。
两骑相对而驰,瞬间轰然相撞。
咔嚓嚓
一声撕裂尖响,一道鲜血飞上半空,一声惨叫响起在耳边。
只一招,王甫便被韩信斩飞了出去,身在半空之时,‘胸’口已赫然现出一个斗大的血窟窿。
砰!
残躯落地,武力值连60都不到的王甫,只招被韩信秒杀。
王甫被斩,他所率的千余蜀卒,立时军心瓦解,与其他的蜀卒一样,皆抱头溃散,向着西营方向鼠窜而逃。
韩信追辗着败军,一路杀至了西营一线,而这个时候,方才撤兵而去的吴懿,又率余下的数千‘精’兵杀了回来。
两员大魏之将合兵一处,对其西营发起了猛烈的进攻。
蜀军方面,黄权和王甫二将已接连被杀,老将严颜此刻又在东营,无法及时赶到,西营中的蜀军是群卒无首,军心尽失,哪里还能做出有效的抵抗。
眼见魏军攻营甚急,那些残兵败卒们当即弃了西营,一路向着阳平关方向逃去。
魏军几乎兵不血刃,轻松就击破了蜀军西营。
日落时分,韩信策马冲入了大营,举目西望,但见成百上千的蜀军身影,正向着阳平关方向溃逃而去。
站在这里,韩信隐约已能看到阳平关东城的巍巍轮廓。
“韩将军,这一仗杀的痛快啊,现下咱们该做些什么?”策马而至的吴懿,兴奋的叫道。
韩信年轻的脸上,燃起凛烈的杀机,枪锋一指西面,冷笑道:“这还用问么,当然是追辗着敌军败兵,一鼓作气杀进阳平关去!”
&bp;&bp;&bp;&bp;大魏将士们斗志昂扬,连喘一口气的时间都没有,在韩信的率领下,杀出西营,直奔阳平关而去。
而此时,败逃的数千蜀国溃兵,则疯狂的向着阳平关方向逃窜,被尾随后于的魏军,杀到血流成河,尸横遍地。
终于,在付出了三千余人的死伤之后,残存的千余蜀军,终于是逃至了关城之下。
关城上,正逢值守的李严,眼见己军慌张而来,不知虚实的情况下,便下令打开城‘门’,放这些溃兵入城。
蜀军被杀到惊魂丧胆,生恐迟一步入城,就会被魏军追上辗杀,城‘门’一开,便是急先恐后,你推我挤的向着城‘门’挤去。
转眼间,城‘门’便被蜀卒堵住,千余号人挤在‘门’口,谁也进不去。
而这时,远处方向,“韩”字战旗飞舞而来,得胜的魏军将士,在韩信的率领之下,狂追而至。
这时的李严,方才蓦然惊醒,知道黄权已被魏军所败,一面下令关闭城‘门’,一面派人飞马去向张任报急。
可惜,一切已经来不及。
城‘门’被败兵塞满,吊桥也被踏到拉不起来,而片刻之后,魏军便狂追而至,如虎狼一般扑向了那些败溃的敌卒,一路辗出血路,直接就冲入了‘洞’开的城‘门’之中。
终于,大魏的战旗,出现在了阳平关内!
阳平关以西,魏营。
大营中,陶商正策以徐行,巡视着各营,目光不时的向着阳平关上瞟上一眼。
不知为什么,陶商有种预感,今天阳平关上,肯定会有什么事情发生。
就在他完完最后一座营盘,打算拨马转身,还往王帐之时,突然,耳边响起了某种异动。
此时他的武力值已经达到了惊人的95点,‘洞’察力感知能力已极其敏锐,哪怕是再细微的变化,也逃不出他的察觉。
他神‘色’微微一动,急是竖起耳朵来,侧耳倾听起来。
那是喊杀声!
那杀声,来自于阳平关上,仿佛一场‘激’烈的厮杀,正在进行着,而且,那杀声还越来越响亮,渐有冲天之势。
“阳平关上发生了战事,莫非韩信他已经……”陶商眼前蓦然一亮,神‘色’立刻兴奋起来。
就在这转眼间,阳平关中传来的杀声,已演变到震天而响,隐隐更看到熊熊火光,从关城内狂燃而起,染红了大半个天际。
全军将士们都被关城上的异象所吸引,不约而同的都站了起来,‘激’动好奇的目光,纷纷向着阳平关方向望去。
“大王,你听到没有,好象阳平关上闹翻天啦!”樊哙‘激’动的策马奔来,哇哇的叫道。
“本王不光听到,还看到了。”陶商一笑,扬鞭指向火光冲天的关城。
樊哙举目一扫,这才发现关城中已火光四起,更加兴奋到要爆。
紧接着,张良也兴奋的赶到,拱手向陶商笑道:“恭喜大王,阳平关火起,看来韩信又成就大功一场了。”
陶商哈哈大笑,兴奋到战意狂烧到爆,扬鞭向着关城一指,大喝道:“还等什么,传本王之命,命诸将即刻尽起本部兵马,给本王杀进阳平关去!”
呜呜呜
魏营之中,集结的号角之声,冲天而起,瞬间点爆了三军将士的斗志。
项羽、伍子胥、华雄、陈庆之、曹参、马援等诸员大员,纷纷披挂出营,率领着本部兵马,向着阳平关涌去。
从天空俯看下去,一支支魏军兵流,四面八方的汇出营外,转眼间就汇聚成了铺天盖地般的兵‘潮’,如漫卷的‘潮’水般,从西面向着阳平关涌灌而至。
当关城西面方向,魏军的主力大军,在陶商的指挥下,向着关城涌来之时,阳平关内已‘乱’成了一锅粥。
关城中,余下的五千蜀卒,正与从东面涌入关中的数千魏卒,展开‘激’烈的‘混’战,杀到难解难分。
蜀军上下是万万没有想到,黄权所率的五千士卒,会这么轻易的全军覆没,被魏军轻易破关而入。
他们更没有想到,关西的魏军主力,更会在这个火烧眉‘毛’的时候,又从后面给他们捅上了一刀。
“怎么会这样?剑阁关失陷也就罢了,连阳平关也要被陶贼攻下,黄权啊黄权,你可害苦了我,害了我大蜀啊……”
望着眼前到处飞舞的魏军旗帜,苦战的张任,心中是又悲又愤,又是万分懊悔。
张任是如此,李严和法正这等少壮派,又何尝不是。
阳平关在,蜀国尚有复兴的希望,他们跟旧派的急斗,还有存在的意义。
而现在,阳平关被破在即,蜀国灭亡已成定局,无论是张任这等旧派,还是他们这些少壮派,统统将随着蜀国一同覆没,失去了存在的意义。
此刻,他们每一个人的心中,都产生了一丝悔意,后悔当初不该内斗,要是将全部的‘精’力,都放在抵抗陶商的入侵上,那该有多好。
可惜,省醒之时,为时已晚。
张任和李严二将,拼死杀敌,使出了平生的武道,却也难以击退破关而入的魏军。
而在西面方向,魏军大将马援,已率万余‘精’兵,率先攻上了关城,从西面方向对蜀军开始夹攻。
西面关城一破,城‘门’大开,数以万军的魏军主力,更是蜂涌杀入关城之内,整个阳平关眼看就要被十几万魏军狂‘潮’淹没。
大势已休!
惊恐的蜀军士卒,彻底放弃了抵抗的希望,纷纷丢盔弃甲,望风而逃。
当残阳最后一抹余光,照在关城之上时,那一面巨大的“魏”字王旗,高高的飘扬在了关城之上。
王旗下,陶商立马横刀,巍巍如铁塔般傲立,鹰目冷冷俯视着关城中的‘乱’战画面。
残阳将他的巍巍之躯,染上了一层金‘色’的战意,俨然如天神下凡一般,霸气绝凌。
大魏之王入关!
魏军将士无不为之鼓舞,个个如打了‘鸡’血一般,疯狂的斩杀敌人,争先恐后的在陶商面前表现。
蜀军士卒则如看到死神般,无不肝胆俱裂,陷入了更加惶恐崩溃的境地之中。
“该是杀个痛快的时候了,哈哈”
陶商杀机爆涨,当即策马下城,手舞战刀,撞入‘混’‘乱’的敌丛之中,放肆的大行杀戮。
奔行中的他,如魔神一般,手中那柄索命的魔刀,四面八方扫‘荡’开来,将数之不清的敌卒人头,斩上半空,斩碎斩飞。
他的身后,大魏将士们气势遮天,追随着大魏之王,将一切阻挡的敌军斩尽杀绝,一个不留。
面对这等崩溃的局面,张任几乎绝望了,咬牙切齿,恨不得拼上‘性’命,就与这阳平关共存亡。
“张将军,魏军主力已入关,我们是守不住了,速速从东面突围前往南郑去吧,再不走就走不了啦!”法正急是劝道。
张任却铁青着脸叫道:“阳平关乃汉中‘门’户,此关一失,汉中难保,我们还有什么脸去见大王,不如与阳平关共存亡!”
法正就急了,皱着眉头道:“我们冲出去,赶往南郑与大王会合,大王还有可能支撑到秦军赶到,我们若是全都战死在这里,大王才真的是要完了啊!”
“大王要我死守阳平关,我张任宁可战死在这里,也绝不会弃关而逃!”张任咬牙切齿的大叫道。
眼见张任如此执着,法正是暗暗叫苦,一咬牙,便道:“你要死在这里,尽管随你的便吧,我法正可不想就这么死了!”
说罢,法正便不再劝说,策马去会合了李严,率军向着东面魏军攻势较薄弱方向杀去。
“法正,你竟然”张任憋到满脸通红,气到眼珠子都快要炸出来,没想到法正竟然敢不听他号令,独自突围。
此时,西面方向杀声大作,但见数不清的魏军,已如狂‘潮’一般涌至,张任甚至已能看到项羽的旗号,向着自己‘逼’近。
那可是项羽,武力当世第一,他要是跟项羽对上了,必死无疑。
前一刻还抱着必死决心,这时,当法正弃他而去之时,张任却心生胆怯了。
“法正那小子说的对,我不能死,大王还需要我,我张任还不能死……”转眼间,张任便在心里说服了自己,狠狠一咬牙,也跟着法正向东面杀去。
东城方向,韩信虽然攻入了阳平关中,但毕竟人数太少,只是与蜀军展开了‘混’战,并未能全面控制住城‘门’吊桥。
李严张任和法正三人,率领着两千多的蜀军,玩命的一路狂冲,冲算是赶在被陶商主力追至之前,强行众东城‘门’突围而出。
张任带着不到一千残兵,幸运的突围而出,城中余下的四千兵马,却被魏军杀了个干干净净。
入夜之前,杀声终于是沉寂下去,火光也渐渐熄灭,整个阳平关终于恢复了平静。
火把映照之下,整个关城已为血染,到处是蜀军留下来的尸体,惨烈之极。
关城东西两‘门’之上,“魏”字的血战在夜风之中,猎猎飞舞,宣告着这座益州雄关,汉中锁钥,终于就此易帜。
陶商立于东城上,鹰目远望东面,穿越茫茫黑夜,他仿佛已经看到了勾践那战战兢兢的身影。
距离灭蜀,终于只差一步之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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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p;&bp;&bp;&bp;南郑,蜀王宫。
大殿之中,酒香四溢,‘肉’香靡靡,龙案上,摆满了山珍海味。
王座上的勾践,却提不起多大的胃口,只能勉强的吃上几口而已。
他不能太过剧烈的动作,屁股上的箭伤才刚刚开始愈合,每每牵动一下,都要痛到咧嘴。
伤痛,再加上眼下的不利局势,让勾践大多数时候都处于愁眉苦脸的状态之中,食不知味。
相比而言,今天他的胃口算不错了,能勉强吃上几口。
因为就在几天之前,张任给他送来了一道捷报,声称击退了一次魏军的大举进攻,歼灭来犯魏军多达五千之众。
这一道情报,如同给勾践打了一针强心剂,让他重新又燃起了一丝存活下去的希望。
尽管勾践清楚,张任这道战报有夸大成份在内,顶多也就杀伤魏军不过千余人而已。
不过,在这种风雨飘摇的关键时刻,哪怕是一次小小的胜利,也足以鼓舞人心,让勾践燃起坚守下去的信心。
“张松已经发来急报,曹‘操’已集结了八万大军南下,前锋已至斜谷北口,用不了十日,曹‘操’的大军必就能够进入汉中,只要再坚守十日……”勾践是越想心越宽,胃口也渐渐好了起来,不由多夹了几口‘肉’。
勾践又琢磨着,光靠在阳平关那一万兵马,似乎少了点,汉中好歹也有十七八万丁口,强行征兵也能勉强再凑出近两万兵马。
勾践决定即刻下达一道王令,即刻命汉中所属的诸县,尽快征发青壮参加,以充实他的军力。
至于强征青壮入伍,会严重影响到农耕,对农业造成很大破坏,这些远期的影响,勾践也顾不得了。
而且,他急于征兵的目的,不光是为了抵挡陶商,也是为了防范曹‘操’。
否则,他日击退了陶商,若是曹‘操’又突然反目,他单凭阳平关那一万兵马,如何应对曹‘操’八万大军?
“嗯,就这么办我,我就不信,我迈不过这道坎了,陶商,曹‘操’,我就让你们两个家伙彼此争斗,我才好坐收渔利……”
勾践越想越得意,嘴角甚至扬起了几分‘阴’冷的诡笑,胃口也变的极好,酒一杯杯的喝了起来,‘肉’也大口大口的吃个不停。
“报——阳平关急报——”
就在勾践刚刚夹起一块‘肥’美的羊‘肉’,打算往嘴里塞之时,堂外响起了一声急促的叫声。
勾践下意识的停止了动作,夹着‘肥’‘肉’的筷子,悬在了嘴前。
抬头看去,只见一名斥侯慌慌张张而入,一脸的惊慌,几步跪倒在阶前,颤声叫道:“禀大王,张任法正李严和严颜王平已率两千败兵逃回南郑,黄权王甫被魏将韩信所杀,阳平关失守!”
吧嗒!
勾践身形剧烈一颤,筷子都惊到夹不稳,那一块‘肥’‘肉’应声掉落在了地上。
一瞬间,勾践就那么举着筷子,以一个尴尬的动作,僵化在了原地。
阳平关,竟然失守了!
勾践整个人瞬间惊到象是丢了魂儿一般,脑子嗡嗡作响,一片的空白,几乎都给惊傻了。
他作梦也想不通,为什么几天之前,张任还给他送来捷报,声称大破魏军,请他放一百个心,魏军就算‘插’上翅膀,也休想越过阳平关。
可为什么仅仅只隔了数天,坚不可摧的阳平关,就突然间失陷了?
而且,还只逃回两千兵马,就连黄权和王甫这样的重臣,竟也死在了魏将之手下。
“陶贼是怎么做到的,为什么会这样,为什么会样?”惊醒的勾践,突然间一声放声怒吼,将手中的筷子猛的一摔,腾的就从王座上跳了起来。
只是他这一跳不要紧,忘了自己屁股上有伤,立时便扯裂了伤口,伴随着钻心般的痛楚,屁股上顿时便溢出一股暖流,‘裤’子上跟着就映出了一道血迹。
勾践痛到熬的一声惨叫,咧着嘴便又坐了下来,屁股一着座,又痛到要死,只能弓着身子,半趴在了案几上。
大殿上,顿时也陷入了一片惶恐之中。
这时,亲兵匆匆而入,报称张任等几位败军之将,正在堂外候见。
勾践也不及多想,忍着痛一挥手,喝令将他们传入。
片刻后,张任、法正、李严、严颜,以及王平五人,黯然的步入殿中,一脸愧疚的跪倒在了勾践跟前。
“你们说,为什么会为了阳平关,为什么!?”勾践恼火的冲着他们吼道。
众人的目光,立时集中在了张任身上,他身为阳平关全军的统帅,这个时候,自然得由他来背这个失关的罪责。
张任暗吸了一口气,只得一拱手,沉声道:“禀大王,阳平关本是固若金汤,只是前番陶贼偷袭了定军山,臣分出五千兵马,让严颜和黄权他们去夺还定军山,谁料他们竟被魏将韩信所败,魏军尾随于败兵之后,趁机从东面杀入了阳平关,那陶贼又以主力从西面进攻响应,臣力战不敌,才失了关城。”
张任这番话虽是实话,但却有把责任推给严颜,以及已死的黄权身上之嫌。
果然,勾践目光立时又瞪向严颜,喝道:“严颜,你是怎么回事,那个韩信难道有三头六臂不成,为何你也会败给他?”
严颜自也不会揽责任,当即正‘色’道:“禀大王,定军山一役,黄权才是主将,是他中了韩信伏兵之计,最终才导致阳平关的失守。臣当时只是奉他之命守东营,得知阳平关有危之时,立刻率军前去救援,却不想已经来不及,正碰上张任几人逃出来,若非臣的接应,恐怕今天站在这里向大王禀报之人,就只有臣一人了。”
严颜把大实话说了出来,勾践的怒目顿时又转向了张任,质问道:“张任啊张任,你真是糊涂啊,黄权不过一文官,你为何要派他去领兵作战?”
“大王,臣……”张任哑然,脸‘色’尴尬羞红,无言以应。
“大王,事已至此,眼下也不是该责怪谁的时候,陶商已得阳平关,必会大军一路东进,直取南郑,现在这个时候,我们更该团结一致,共抗外敌才是。”法正劝道。
到了这个份上,法正也顾不得落井下石,竟是难得为张任说话。
“共抗外敌么,怎么抗?”勾践苦笑一声,有气无力疲:“阳平关一万兵马已被你们败光,眼下本王手头兵力加起来也不过五千,南郑以西已无险可守,还怎么抵抗陶贼的进攻?”
大堂中,顿时一片死一般的静寂,所有人都觉默不语。
他们心中已有种强烈的感觉,大蜀国的国运已走到了尽头,现在他们所能做的,只有等死。
阳平关都没了,还拿什么抵抗,就靠五千残兵,在这汉中平原的野之上,去对付十几万魏军吗?
只怕就算是姜太公下凡,也无法做到吧。
勾践黯然苦叹,法正也哑口无言,张任和李严二将更是沉默不语,王平和严颜也是摇头叹息。
一股死亡的气息,在蜀国君臣间疯狂流转。
“我们大蜀国还没到灭亡的时候!”
突然间,一声宏量的喝声,响起在殿‘门’外,打破了这死一般的沉寂。
所有人都身形一动,举目望去,只见那昂首步入堂中之人,竟是张松。
“张……张永年?”勾践嘴里颤巍巍的喊出了他的名字,眼眸中似乎一瞬间,又重新涌起了一丝希望。
张松大步堂前,拱手道:“大王,曹‘操’率八万魏军,已快赶到斜谷南口,臣是先行一步,赶来向大王报告。”
秦军赶到!
勾践瞬间眼前一亮,整个人又兴奋起来,可转眼间却又摇头苦叹道:“阳平关已失,曹‘操’这个时候赶到,又有什么用呢。”
“大王此言差矣。”张松忙是给他打气,“魏贼虽然得了阳平关,但其军一路连战连捷,其心必骄,且魏狗长期作战,其士卒‘精’力体力必已疲惫,而秦军却体力旺盛,这场战争‘交’锋,胜负还尚未可知。”
一席话,说的勾践蝗‘精’神一振,仿佛又看到了一线希望。
便在这时,堂外又一亲军匆匆而入,拱手道:“禀大王,魏军前锋已由阳平关东进,向我南郑杀来,成固城已不战而降,魏军最多只用两天就能杀至南郑城下。”
轰隆隆!
又是一道惊雷轰在了勾践头顶,轰到他头晕目眩,摇摇晃晃几步,跌坐在了王座上。
这一跌坐不要紧,再次牵动了屁股上的伤势,又痛到咧嘴直叫,重新又跳将起来。
勾践也顾不得痛,苦着脸问道:“曹‘操’的大军还有多久才能赶到南郑?”
张松掐指算了一算,答道:“曹‘操’大军虽已近南谷口,但毕竟还没有到,斜谷道路难行,秦军想要赶到南郑的话,只怕至少也需要三天时间。”
“三天?”勾践惊叫一声,“等曹‘操’赶到的时候,恐怕南郑早已被陶贼攻破,本王也早被那陶贼所害,他赶来还有什么用!”
大堂中,再次沉默下来,就连张松也不知该如何是好。
一片沉默中,法正叹了口气,拱手道:“大王,事到如今,也只有暂弃了南郑城,赶往斜谷口去跟秦军会合了。”
勾践身形立时一震,眼中‘露’出惊‘色’,似乎不敢相信,法正竟会提出这样的献计。
张任更是急道:“大王若是弃了南郑,前去投靠曹‘操’,若是那曹‘操’心存殆念,就此想吞掉我们,就凭我们手头这些兵力,岂有反抗之力?”
勾践眉头暗凝,显然张任所提的担忧,也正是他心中的顾忌。
法正又叹了一声,苦笑道:“我当然知道这其中的危险,可是张将军你告诉我,除了这个办法,你还其他的办法吗?难道你还有信心,以五千兵马为大王守住南郑城吗?”
“我——”张任被呛到哑口无语。
法正的潜台词,自然是你连阳平关都守不住,何况是南郑城,留在南郑只能是死路一条。
大堂中,再次沉默了下来。
勾践扶着残躯,步下了堂前,缓缓度步,脸上流转着痛苦不甘的表情,眼神复杂,显然是在进行着‘激’烈的思想斗争。
犹豫了许久,权衡了许久,勾践只得一咬牙,无奈的叹道:“法孝直言之有理,事到如今本王也别无选择,前去会合曹‘操’还有一丝生机,留在这里,只能是死路一条!”
勾践心意已定,张任虽有异议,但苦于没有破局之策,也只好摇头叹息,不敢再反对。
当下,勾践便下令弃却南郑城,带着残存的五千兵马,前往斜谷南口去会合曹‘操’。
&bp;&bp;&bp;&bp;几天之后,斜谷南口。
五千蜀军士卒,正匆匆忙忙,惶恐不安的向着谷口奔行,不时的会回上一眼头,看看身后,生恐魏军会追击而来。
那一面面“蜀”字王旗,有气无力的耷拉在他们的肩头,整支队伍都弥漫着逃亡的凄凉气息。
勾践趴在马背之上,一步一咧嘴的在队伍中前进,让他痛苦的不仅是屁股上的伤,更是心头的伤。
整个大蜀国都沦落于敌手,他这个大蜀之王,被陶商追到如丧家之犬一般,只余下五千兵马,前去灰溜溜的投靠别人,惨到了这个份上,勾践不心痛‘欲’绝才怪。
不过,痛苦之余,勾践总算还有一丝庆幸,庆幸自己弃却南郑的选择是对手。
魏军果然在他离开南郑后不到一天,就杀至了城下,比预计的还要提前一日,勾践庆幸自己做出了正确的选择,逃过了一劫。
逃离的勾践,不敢有一刻停歇,率领着他的残兵,日夜赶往斜谷口,希望早一日望见秦军的旗号。
苦行两日,是日黄昏时分,勾践终于等到了希望。
前方前出的斥侯,飞马赶来禀报,声称前方十里已出现秦军的旗号,正向着这边快速赶来。
勾践自然是大喜,左右残兵败将们,也都长松了一口气。
张任便建议勾践就地安营扎寨,等着曹‘操’前来会合,张松却提议,为了向曹‘操’示好,勾践应该主动前去迎接。
勾践权衡之后,便想曹‘操’若是想吞并他,即使他不前去见曹‘操’,就凭对方八万大军,分分钟就能轻易吞了他。
与其做无谓的防范,倒不如大方一点,向曹‘操’主动示好。
权衡之下,勾践便也不顾张任的提醒,带着伤残之躯,继续北向而行,前去迎接曹‘操’。
日落之前,前方谷道口处,终于出现了滚滚尘雾,狂尘之中,数不清的秦军士卒,浩浩‘荡’‘荡’而至。
看到秦军那一刻,勾践心中是五味杂陈,说不出什么滋味,即是欣慰,又有些不安。
不过,到了这个份上,任何担心也无济于事,勾践只能硬着头皮,去面对这个曾经跟他为敌很久的枭雄了。
前方,秦军队伍。
浩浩‘荡’‘荡’的大军之中,曹‘操’身裹红袍,神‘色’冷肃,深陷的眼眶中,透着深不可测的目光,焦黄的脸上,时刻都闪烁着某种‘阴’冷。
“大王,前方刘璋正率五千兵马等候大王。”策马飞奔而来的曹真,拱手报道。
“刘璋?”曹‘操’脸‘色’一变,目‘露’疑‘色’,“刘璋人不在南郑城中,为什么会跑到这斜谷口来,他想干什么?”
曹真叹了口气,拱手道:“禀大王,真也是刚刚得到消息,陶贼已于数日前攻破了阳平关,大军紧接着就直奔南郑,那刘璋想来是走投无路之下,才只好弃了南郑,赶来投奔我们吧。”
“阳平关已破?”曹‘操’眉头一皱,深陷的眶眼中,顿时迸‘射’出了一丝惊‘色’。
左右,郭嘉、田丰等谋臣,以及夏侯渊、马超等大将们,也无不神‘色’震动,显然对这道消息,颇感意料之外。
“阳平关乃汉中喉咽,天险所在,陶贼怎么会这么快就攻下了阳平关?”郭嘉干咳着问道。
曹真当下便将陶商如何袭取定军山,韩信如何伏击斩杀黄权,趁‘乱’杀入阳平关,陶商又如何东西齐攻,一举破关的情报,默默的道了出来。
耳听着曹真的解释,秦军上下无不为之震动,个个是哗然唏嘘不已。
“又冒出来了个韩信,那陶贼的麾下,到底藏了多少卧虎藏龙之士啊,真是叫人羡慕啊……”就连曹‘操’,在震惊之余,也忍不住流‘露’出了‘艳’羡之‘色’。
一片慨叹之中,夏侯渊沉眉道:“大王,眼下阳平关已失,南郑恐怕也已失陷,我们先机已失,还要继续入汉中吗?”
曹‘操’沉默不语,权衡起了利弊。
“大王,臣以为,这个时候,万不可退兵!”田丰却用肯定的语气力劝进兵,打破了沉默。
曹‘操’看向田丰,示意他继续说下去理由。
田丰便郑重道:“汉中若是落入陶贼之手,则魏国就可以从并州、司州、荆州和益州,从四个方向对我大秦形成包夹之势,那时形势便于我大秦极为不利,这应该是大王万万不想看到的,也是大王此次出兵南援刘璋的主要原因。”
曹‘操’脸‘色’‘阴’沉起来,显然被田丰说中了要害。
田丰顿了一顿,继续道:“所以,这汉中是绝不能落入陶贼之手。眼下陶贼虽已得阳平关,甚至是南郑城,但其军连战近半年之久,士卒必已到了强弩之末,而我军却经过两个多月休整,‘精’力体力充沛,与陶贼争汉中,未必就没有取胜的希望。”
田丰一席话,令曹‘操’‘精’神为之一振,眼中原本的顾虑之‘色’,顿时消减了几分。
“田大人言之在理,汉中绝不可以落入陶贼之手啊。”郭嘉也咳嗽着进言道。
曹‘操’沉思良久,拳头一握,决然道:“汉中得失,关乎到我大秦安危,本王心意已决,非争不可!”
眼见曹‘操’如此意然,夏侯渊等武将当然也没什么话说,皆慷慨表示,愿追随曹‘操’,跟陶商血战到底。
“大王,那刘璋大王打算如何对待?”一片慷慨叫战声中,郭嘉又问道。
曹‘操’却反问道:“奉孝以为,本王该怎处置刘璋?”
郭嘉冷笑道:“刘璋沦落到这般地步,对我们来说已没什么用处,依臣之见,倒不如趁机将他拿下,兼并了他的兵马,听张松说他麾下张任李严等皆是善战之将,法正也是绝顶谋士,这些人皆可为大王所至。至于那刘璋嘛,到时候随便封他个虚职,把他软禁起来便是。”
曹‘操’微微点头,眼中凶光渐‘露’。
“大王,万不可如此。”田丰却立刻反对,正‘色’道:“刘璋虽已败落,但他在蜀中到底还有几分号召力,对我们来说还有一定用处,再说刘璋落魄来投,大王若非但不以宾客之礼相待,反而将他软禁,又夺其兵马,实非仁义之道,只怕会遭人非议,更会寒了张任等蜀将之心,这些人未必会真心归顺大王,为大王效命。”
“元皓言之有理,本王知道该怎么做了。”曹‘操’重重的点了点头,扬鞭冷笑道:“走吧,尔等就随本王去会一会那位落魄的蜀王吧。”
魏军继续前进,不多时,两军相遇。
此时此刻,勾践为了表示诚意,只率十余骑早早前来,等候在了路边。
当勾践看到曹‘操’的身影,出现在视野中时,神经立刻紧绷起来,心头忐忑不安,不知曹‘操’打算怎么对待他。
片刻后,曹‘操’在许褚和典韦两员虎狼之将的保护下,策马徐徐上前而来。
勾践见状,忙拨马迎上前去,相隔还有数步,便一拱手,笑呵呵道:“久仰孟德大名,今日终于有幸相见,当真是名不虚传啊。”
曹‘操’也哈哈一笑,向着勾践微微一拱手:“我也对季‘玉’你仰慕许久,今日一见,不负平生之愿啊。”
眼见曹‘操’态度如何客气,完全没有那种因为他落魄来投,就居高临下的那种气势,这让勾践心中就暗松了一口气。
当下勾践便又一拱手,正‘色’道:“诚‘蒙’孟德率军前来助战,璋实在是感‘激’不尽,璋在这里起誓,等我们联手击退陶商这个‘奸’贼,光复了我大蜀国土,我必将剑阁关以北汉中诸郡,统统都献给孟德作为谢礼。”
面对勾践的慷慨,曹‘操’心中却在冷笑,心想眼下整个益州被陶商所占,你早已没有寸土,还不是凭你一张嘴空许诺,你就算是许诺把成都都割给我,自己龟缩到南中七郡,也没人能拦着你。
心中暗讽时,表面上曹‘操’却不‘露’声‘色’,忙是正‘色’道:“季‘玉’言重了,陶贼乃汉贼,你我身为汉臣,诛灭此贼乃是理所应当之事,我曹‘操’岂会贪图什么谢礼。”
“孟德如此忠于大汉,真乃忠臣也,璋在这里替大汉列祖列宗,谢过孟德对我汉室的忠诚了。”勾践感动到热泪都滚了下来,直起身子,对着曹‘操’是深深一揖。
曹‘操’忙是拨马上前,将勾践扶直了,紧紧携住他的手,慷慨道:“如今你我联手,就已经是一家人,一家人之间,休要再说什么谢与不谢,你我就齐心协力,共灭陶贼,匡扶汉室!”
勾践抹了一把眼眶中的泪,重重的点头,也‘激’动的应合道:“共灭陶贼,匡扶汉室!”
“共灭陶贼,匡扶汉室——”
“共灭陶贼,医扶汉室——”
他二人身后,秦蜀两军的士卒,纷纷挥舞着拳头,放声大吼起来,以响应他们的大王。
谷道之中,回‘荡’着震天的誓言。
勾践心中的疑虑和担忧,此刻已一扫而空,望着前方茫茫看不见尽头的秦军,眼中悄然燃起了丝丝‘阴’冷的复仇之火。
“真是天无绝人之路啊,陶商,你以为你能灭得了我么,笑话!你就等着吧,看我如何借曹‘操’之手,把你赶出我大蜀,光复本王国土,至于这曹‘操’,等赶走你之后,嘿嘿……”
勾践在冷笑,就在他转身之时,曹‘操’焦黄的脸上,也悄然掠过一丝冷绝的诡笑。
&bp;&bp;&bp;&bp;斜谷以西,阳平关。
关城大堂之中,猎猎如火的战意,正在大堂中疯狂的燃烧,狂烈的叫战之声,充斥着整个大堂。
陶商高坐于王座之上,正看着手中那道锦衣卫刚刚送到的情报,内中声称,曹‘操’大军已出斜谷口,进入到汉中平原,并与刘璋两军会合。
正是这一道情报,挑动了大魏众将的神经,亢奋的群起叫战。
就在一天前,东面已传回捷报,项羽已率三万前锋大军,攻破了南郑,宣告了蜀国的覆灭。
这灭蜀最后一功,已被项羽所得,至于东面的上庸等东三郡,估计可以传檄而定,也没什么功劳可捞。
功劳意味着食邑的增加,官职的上升,这些虎狼之将们,自然是“贪得无厌”的,不会嫌够。
今听闻曹‘操’又率大军入川,这送上‘门’来的战报,如何能不令众将再度兴奋起来,亢奋叫战,想要再立新功。
陶商放下手中情报,目光瞟向了张良和韩信,那二人却保持着冷静,皆向陶商暗暗摇头,显然都不太赞成强行再战。
陶商微微一笑,这两员智士的意见,显然正暗合自己的想法。
陶商现在手握十几万大军,兵马数量上胜于曹‘操’,要是他想跟曹‘操’一战,一早就先派兵去斜谷口据守,阻止曹‘操’的大军进入平地了。
他却没有。
这是因为,张良和韩信二人已经给他分析过了形势,秦军兵力虽少,体力‘精’力却旺盛,己军虽经一场大胜,却已是强弩之末,就算跟曹‘操’要战,也至少得经过个把月的休整才行。
所以,陶商才没有派兵去据守斜谷口,决定只守住南郑、城固以及阳平关等主要城池据点便是,坚守不战,任由曹‘操’率军进入到汉中平原。
因为陶商知道,对于曹‘操’来说,此战最关键的因素,就在于粮草供给。
从关中往汉中运粮草,有两条道最为便捷平坦,一条是由陇西经由祁山,走陇西右大道,另一条则是从关中,经由陈仓,走陈仓道。
这两条道虽然平坦,利于粮草转运,但无论走哪一条道,最后都必须要经过阳平关,自西向东才能运入汉中。
而阳平关却在陶商手中,这就意味着,曹‘操’无法经由这两条平坦大道,往汉中运输粮草,只能从阳平关以东的斜谷道、骆谷道和子午道往汉中前线运粮草。
此三条道离关中最近,路途虽少,但却极为崎岖难走,若再遇上连雨天气,更是寸步难行。
所以,自古以来,关中跟汉中间的运输线,都很少经由这三条谷道。
按照曹‘操’原先的计划,他是想以最快的速度,率大军先从东面三条谷道中,相对来说最好走的斜谷道赶往汉中,那时阳平关还在刘璋手中,他的粮草就可以走关西两条平坦大道,顺利的运往汉中前线。
曹‘操’却万没有想到,刘璋这般无用,还没等他大军赶到,就丢了阳平关咽喉。
这就意味着,他八万大军每日巨大消耗的粮草,就只能经由东面三条崎岖难走的谷道,运往汉中。
为八万大军转运粮草,至少得需要五六万的丁夫,从东面三条谷道运输粮草,必然要‘花’费更长的时间,这就意味着,更多的粮草要被消耗在路上,只有少部分粮草,能够运往前线。
这样难以想象的粮草消耗,对于人口众多,国力强大的陶商来说,自然是不在话下,但对曹‘操’来说,便成了巨大的负担。
所以,陶商的战略也再简单不过,老子压根就不跟你‘交’手,就坐守城池跟你耗着,看你能耗多久。
既然能不损将士‘性’命,光靠比拼国力,就能耗死你,我又何必硬碰硬呢。
当下,陶商便以大魏之王的权威,屏压下了众将如狂的战意,传令下去,诸军只严守城池,无论面对秦军任何挑战,统统都视而不见。
僵持开始。
在接下来的十几天时间里,十几万魏军严格贯彻陶商的避战政策,坚守阳平关和南郑等诸处城池要害,任凭秦军如何叫战,就是不出战。
而为了尽可的不让曹‘操’就地取粮,陶商还下令,将汉中诸城外的野谷,能够搬走的统统搬入城中,来不及搬走的,就算是一把火烧掉,连一粒米也坚决不留给曹‘操’。
曹‘操’的苦头,才刚刚开始。
按照曹‘操’事先预料,陶商连战连胜,今又连汉中也拿下,必然已被接连的胜利骄纵,听闻他秦军到来之后,必会率大军尽出阳平关,狂妄的跟他一战。
蒌‘操’对自己的实力很了解,他自知自己的兵力虽然不及陶商,但他的优势在于士卒的体力充沛,而且自他收降了羌兵之后,骑兵数量要在陶商之上。
所以,曹‘操’对击败陶商,拿下汉中,十分有把握。
而曹‘操’也知道自己的软肋所在,乃是粮草运输不利,不可进行持久战,必须要速战速决。
曹‘操’的想法是美好,不过,他却再次小看了陶商这个老对手,没有想到,陶商把他的软肋看的清清楚楚。
他更没有想到,陶商虽然连胜连捷,却并未被胜利冲昏头脑,并没有骄狂到急于跟他一战,连他八万秦军也一并击败。
魏军开始坚守不战,从南郑到城固,再从城固到阳平关,任凭曹‘操’如何狂妄的叫战,始终不见半个士卒出战。
更何气的是,当日曹‘操’亲往阳平关下叫战,陶商高挂免战牌也就罢了,竟然还在关城之上,当着他的面喝起了小酒,听起了小曲,俨然把他当作是空气般的存在。
曹‘操’很恼火,却又很无奈,除了徒自生闷气之外,所能做的,就只有无所不用其极,继续用恶毒的骂声,以向陶商叫战。
转眼间,这种对峙已过一个多月。
曹‘操’的苦日子,终于彻底到了。
时值夏末之时,秦岭一带的降雨开始增多,有时一下就是连着三王日的连‘阴’雨。
阳平关东的三条谷道,要就崎岖难行,眼下大雨一下,道路更加泥泞不堪,艰险难走,秦军运输粮草的难度,更加倍增。
很快,三条谷道就都被泥石所阻,秦军能够运入汉中的粮草,更是递减了三成左右。
八万秦军所需的粮草何其巨大,曹‘操’‘花’了近一个月的功夫,才屯集了不到一月的粮草,大部分的粮草,还需源源不断的从关中运来。
眼下谷道难行,每日运往前线的粮草,远远少于消耗的粮草,曹‘操’好不容易屯集起来的粮草,正飞快的日益减少。
为了防止断粮,曹‘操’无奈之下,只能下令削减士卒们每日的口粮。
口粮一减,秦军士卒们自然是士气遭受打击,军心怨声渐起,本是旺盛的斗志,开始迅速低落。
至于所谓的体力,吃饱了才有体力,口粮一减,那些军汉们每天都要饿那么几个时辰,体力自然也跟着大幅下降。
反观陶商这边,因为有益州这个大粮仓做后盾,再加上阳平关在自己手里,从南面往汉中运粮的大道畅通无阻,数以万斛计的粮草,可以源源不断的被运往前线,根本不需要为粮草所担忧。
所以,当曹‘操’在为粮草犯愁,不得不大幅度削减士卒口粮之时,陶商却反而给将士们增加了口粮,隔三岔五的还要给士卒们喝上一顿‘肉’汤,算作是额外的犒劳。
所以,十几万魏军将士们每天所要做的,就是在高高的城墙后边吃吃喝喝,睡觉聊天,尽情的放松休息。
此消彼涨之下,魏军将士的士气和体力,都在渐渐恢复,而秦军这边,则为粮草困扰,降入低‘潮’之中。
“前日,一千运粮队在骆谷中遭遇泥石流,两万斛粮草尽毁……”
“斜谷又降大雨,运粮队被堵在半路,预计要推迟五日才能运抵前线。”
……
看着那一道道雪片般的坏消息,曹‘操’眉头紧锁,焦黄的脸上,弥漫着愁怒之‘色’。
帐前,众文武们也一个个摇头叹气,斗志显然的颇为低‘迷’。
啪!
曹‘操’将那几道烦人的奏报,狠狠的拍在了案几之上,深吸一口气,极力的平伏下了恼火的情绪。
冷静了片刻,曹‘操’才环扫一眼众臣,问道:“我军粮道被堵,将士们口粮日减,军心已动,可那陶贼就是不肯出战,分明是想拖到本王粮尽而退,你们有什么法子可‘诱’那陶贼出战?”
帐前,众人默然不语,都低下了头。
曹‘操’的目光‘射’向了田丰,田丰把头偏向一边,捋着胡须,紧皱着眉头,做冥思苦想之状。
他又看向了郭嘉,郭嘉却正在咳个不停,也没办法面对他。
这两位谋臣,皆是力主曹‘操’继续跟陶商一战,但面对眼前困境,似乎一时也想不出什么应对之策。
曹‘操’皱头一凝,眉宇间迸‘射’出一丝恼火,拳头紧紧握起,却又不好发作。
深吸过一口气后,曹‘操’的目光又‘射’向了角落中的贾诩,便问道:“贾文和,对眼前的局势,你有何看法?”
“这个嘛……”贾诩干咳了几声,方才不慢不慢道:“臣是以为,陶贼正是看出了我军粮草转运不利的软胁,才故意避而不战。眼下阳平关,南郑等城池要隘,皆为陶贼所据,而我粮道也时断时续,将士们士气已挫,继续拖下去似乎也非明智之举,依臣之见,不如先退回关中,再做打算。”
贾诩建议撤兵!
左右文臣武将们,多是暗暗点头,就连郭嘉和田丰二人,看那表情,虽不说话,似乎也赞成贾诩的看法。
曹‘操’眼神微动,似乎也有些动摇。
眼见秦国君臣动了撤兵之心,奉刘璋之命,前来充当两国联络人的法正,当场就急了,忙拱手正‘色’道:“大王,万万不可撤啊,此时若大王撤兵而去,就等于把益州拱手让给陶贼,我大蜀灭国不说,正所谓‘唇’亡齿寒,将来陶贼从四州同时向大秦用兵,大王又当如何抵挡?”
法正一番急迫之言,瞬间又把曹‘操’已经动摇的心思,又敲打的坚定下来。
一想到陶商得到益州的猖狂,想到将来陶商从四州向他大秦同时进兵的可怕,曹‘操’就有种不寒而栗的感觉。
“法孝直你既然反对本王撤兵,你可有什么良策,能够解决本王眼前的困境吗?”曹‘操’正视着法正道。
法正一时语塞,迟疑了一下,却道:“下官目前是想不出什么妙计,但下官却知道,现在还没到万不得已的时候,大王若不咬紧牙关再坚持一下,只怕将来会后悔莫及。”
曹‘操’再次沉默了。
他当然知道,法正阻止自己撤兵,固然首先是为了他蜀国,为了刘璋着想,但法正所说的,涉及到他秦国的那些分析,自也十分在理。
将来的威胁且不说,如今他气势汹汹率军入川,最终却一仗不打,灰溜溜的又撤回关中,这对他这个秦王的声威,也是一种变相打击。
“容本王再想想,再想想吧……”曹‘操’没能做出决定,只能无力的挥了挥手,屏退众臣。
这场军议,以没有结果而结束,众臣退尽,王帐之中,只余下了曹‘操’一人。
“陶商啊陶商,你不是一向很狂么,这一次,你怎么就怕了本王了呢,你这个狡猾的小子……”
曹‘操’以手托额,眉头紧锁,嘴里念念暗骂着,恼火和无奈,统统都写在了苍老的脸上。
&bp;&bp;&bp;&bp;转眼又是一月已过。
这一个月的时间里,曹‘操’深受乏粮之苦,营中秦军士卒的士气,不断的降低,‘精’神斗志上已完全被魏军盖过。
而阳平关上的陶商,日子却过的闲哉的紧,整个就是呼吃喝喝,跟文臣武将们谈天说地,纵论天下。
成都平原的粮草,源源不断的运往阳平关,运往汉中,陶商有的是足够的粮草,尽情的跟曹‘操’耗下去。
相对于秦军的“节俭”来说,魏军简直堪比土豪,每天能吃的口粮,竟是秦军的三四倍之多。
对于这些普通的士卒来说,国家的荣耀,战士的荣誉什么的的,统统都是其次,他们参军的最主要目的,无非就是图个吃饱饭而已。
于他们而言,让他们吃饱喝足,就是最好的提升士气的方法。
于是,经过一个月的休整,魏军将士们的斗志和体力,重新回到了高涨的顶点,每一个人都憋着一口气,准备再为他们的大魏之王,狠狠的杀翻秦军。
魏军将士的斗志变化,陶商时刻在观察之中,自然是清楚的很,心中是底气越来越足。
至于秦军方面所受的困境,陶商也了如指掌。
僵持到第三个月,秦军士卒再跌,陶商意识到,差不多也到了动手的时候了。
于是,在经过与张良、韩信几员智谋重臣的商议之后,大家的统一意见便是,可以与秦军决战,一举将曹‘操’赶出汉中平原,结束这场旷日持久的灭蜀之战。
陶商决意已定,便叫苏秦执笔,为自己写下了一道极尽挑衅‘性’的战书,当天就送往了秦营。
陶商估‘摸’着,曹‘操’看到那封战书之后,非气到吐血不可。
在战书中,陶商把自己从徐州起,跟曹‘操’的历次‘交’手,杀到曹‘操’大败的战绩,都耀武扬威的历书了一遍,狂傲的声称曹‘操’只配做他的手下败将,若是现在归降,就绕曹‘操’一命,若不然必亲手斩下曹‘操’的首级。
而在战书的后面,陶商又称他要替卞氏和曹婴,向曹‘操’问好,叫他不用担心她们母‘女’的安危,这些年来,陶商把她母‘女’“照顾”的很好,灭了他曹‘操’之后,还会把她母‘女’照顾的更好。
……
当晚,秦营。
曹**死的盯着手中那道战书,整个身子都在颤动,气到胡子都在发抖,整张焦黄的老都已扭曲。
这道羞辱‘性’的战书,前边历数自己的失败也就怕了,最后那段关于卞氏母‘女’的话,简直快把曹‘操’气到肺都要炸掉。
这是曹‘操’的伤疤,是他心头永远的痛,如今被陶商揭了出来,如何能不气到吐血。
想他曹‘操’,生平最喜欢的就是搜集“人‘妇’”,享受那种占有别**‘女’的乐趣,却作梦也想不到,当年自己的妻子和‘女’儿,竟然也会沦落到陶商手。
那对曹‘操’来说,简直是生平最大的耻辱,当年就差点气到他吐血。
这么多年来,这件事就像是一根鱼刺一样,无时无刻不卡在喉咙里,让曹‘操’每每想起,心中就有万般羞怒。
曹‘操’却又无可奈何,他只能假装什么也没发生过,假装淡然无所谓,就当她们母‘女’已经死了,不去多想,用这样自欺欺人的手段,来安慰自己。
谁料到,今日,陶商这个狗贼,竟然是哪壶不开开哪壶,偏偏又揭了他的伤疤。
“陶商,你这个‘奸’贼,本王必取人狗头——”
怒不可曷的曹‘操’,将手中的战书,几下撕成了粉碎,狠狠的扔在了案前,拍案大喝道:“陶贼狂妄,敢和本王挑战,正中本王下怀,传令下去,本王明日要尽起大军,跟陶商一决雌雄!”
左右夏侯渊、马超、徐晃等大将们,眼见曹‘操’如此愤怒,皆猜想那一封战书,必是深深的‘激’怒了他们的秦王,不然以曹‘操’之沉稳,如何能突然间如此愤怒。
众将们早就盼着跟魏军一战,自然也没什么好犹豫的,当即慨然响应,个个叫嚷着要跟魏军决战。
“大王,陶商自己来送死,真是天要灭他,臣必将陶贼人头亲手斩下,献于大王,平伏大王的愤怒。”马超更是放出狂言,要取陶商首级。
马超愤怒,夏侯渊愤怒,左右许褚典韦也无不愤怒如火,大帐之中,叫战声震天响起。
秦军君臣都‘激’愤叫战,帐中勾践法正等蜀国君臣们,却彼此悄悄对视,眼中皆流出了一丝忧‘色’。
勾践实在是按捺不住,便一拱手道:“孟德啊,那陶贼一连数月不战,今日却忽然挑衅,分明是有备而来,孟德千万不可因怒而战,上了那陶贼的当啊。”
勾践吃够了陶商的苦头,对于也算有所经验了,自然是心存几分忌惮。
“我军粮草将尽,正盼着能跟陶贼一战,季‘玉’你这么反对本王跟陶贼‘交’手,那你又能解决了本王粮草的难题吗?”曹‘操’冷冷反问,驳斥勾践的反对。
他一来是跟陶商很久没有‘交’手,已经有些好了伤疤忘了痛,二来也是粮草受制,想要拿下汉中,就只能跟陶商‘交’手一条路可走。
不然,就只能灰溜溜的退回关中。
曹‘操’一席话,把勾践呛到哑口无言,不知该怎在么回答。
从内心中,勾践当然想让曹‘操’跟陶商‘交’手,不然曹‘操’若是退兵而去,他这个大蜀之王,岂不尴尬。
可在经历了种种被陶商的奇兵蹂躏之后,勾践又对陶商心存深深的忌惮,担心陶商这一次的主动挑衅,又有什么‘阴’谋在内。
此时的勾践,也陷入了两难的境地之中,不知如何是好,只好默默的闭上了嘴巴。
“奉孝,依你之见,我军这一次有几成胜算?”曹‘操’的目光又转向了郭嘉,显然他还没有完全没愤怒冲昏了头脑。
郭嘉沉‘吟’不语,心中暗暗计算着,半晌后,方道:“我军加上蜀军数量,约在九万左右,陶贼虽有十五万大军入川,但除却留守益州诸郡的兵马,以及战斗减员,可战之兵应当在十万左右,兵力上与我军相差无几。”
咳了几声,郭嘉接着又道:“我军经过几个月的粮草短缺,士气体力都颇受打击,而魏军却养‘精’蓄锐,士气恢复的很快,这方面,我军处于劣势,不过……”
话锋一转,郭嘉又自信一笑:“这劣势也并非不可弥补,要知道,我军骑兵的数量,要远多于魏军,这就是我们最大的优势,这样考虑多方面优劣的话,嘉以为,我军此战的胜算,至少有一半。”
“五成胜算么……”
曹‘操’站了起来,踱步于王帐之中,权衡着利弊。
于他而言,五成胜算确实是稍稍有些风险,但这风险跟退回关中,无功而返之后的弊端来说,似乎又处于可接受的范围之内。
思量了许久,曹‘操’蓦然转身,腰间佩剑拔出,决然喝道:“本王战意已决,明日全军尽出,跟陶贼决一死战,这一次,本王要一雪当年屡败于陶贼之耻!”
曹‘操’决策已下,大帐之中,狂烈的叫战声,再掀而起。
……
次日,北风猎猎,天地‘阴’沉。
黎明时分,阳平关上的魏军将士们,早已饱餐,蓄足了‘精’神。
随着陶商一声令下,关‘门’大开,“魏”字王旗飞舞而出,引领着数以万计的大魏将士,浩浩‘荡’‘荡’的开出了关城。
每一名将士的脸上,都燃烧着猎猎如狂的斗志,将今天视为他们收割功劳,封官拜爵的好日子。
养‘精’蓄锐近三月,今日便是他们一显身手之时!
天‘色’大亮以前,十余万魏军将士,已结成大大小小,数百座军阵,如一只只巨大的怪兽般,向着东面秦营方面推进而去。
滚滚的战旗,随着北风翻滚,如‘浪’涛般汹涌。
那一枚枚的战刀,反‘射’着猎猎寒光,几乎要将头顶的乌云都刺破。
“魏”字王旗之下,大魏之王陶商横刀立马,巍巍如天神般,霸绝天下的气势,让全军将士为之仰望。
他鹰目扫望处,但见漫漫兵‘潮’之中,项、陈、曹、马、樊、魏等一面面将旗,在风中耀眼飞舞,引领着各种大魏将士,井然有序,气势昂扬的慷慨向前。
十万大军,排开数量稳进,每一步的推进,都令脚下大地都为之震颤,仿佛远古的巨兽,从地底苏醒,要破土而出。
半个时辰之后,东方大道的尽头,漫漫洪流开始从尽头泛涌而起。
一面面飞舞的秦字战旗,数之不尽的枪锋刀刃,数以万计的秦军士卒,如无声的兵马俑般,黑压压的铺天盖地而至。
秦军出现!
“曹‘操’,你果然来了么……”陶商嘴角扬起一抹冷笑,挥一挥刀,示意大军停止前进。
令旗摇头,号令一层层的传递下去,十万大军缓缓停步,裂阵以待,杀气渐聚。
迎面方向,**万的秦军也停止前进,相隔里许,横亘而立。
陶商举目一扫,绝顶武将的敏锐感知能力,让他感觉到,秦军表面上士气昂然,实际上却有些虚有其表。
那些秦军士卒,在经历了近三个月缺粮的折磨之下,士气能够旺盛才怪!
这时,身边的樊哙眼尖,指着斜方叫道:“大王,你瞧啊,秦军的侧后方有大片黑影在动,还卷着尘土,依我看,曹老贼这一战定是带了不少骑兵来。”
“这还用你说么,曹‘操’敢跟咱们抗衡的优势,就是他的西凉铁骑,他要是不带骑兵来,今日一战不成了前来送死。”张良冷笑着瞟了樊哙一眼。
樊哙眉头一皱,眼睛不满的瞪向了张良。
陶商却笑而不语。
他麾下骑兵数量虽远不及燕秦两国,但对骑兵的运用却了然于心,更曾用少量的骑兵,接连击败过秦燕两国优势的骑兵,岂能不知曹‘操’的优势,就在于骑兵的强大。
无论数量还是质量,西凉骑兵绝对可堪称天下第一骑兵。
而骑兵破敌,战术向来都不复杂,多是以步军正面对战,骑兵瞅准破绽,迂回侧后,从薄弱处破敌,进而使敌军全面崩溃。
蜀地多山,故此番征蜀,陶商只带了七千铁骑,而曹‘操’的西凉铁骑,却近有两万余人。
这一场决战,表面看起来,似乎是旗鼓相当。
甚至,骑兵略战上风的曹‘操’,还占有几分优势。
陶商英武的脸上,却没有丝忌惮,傲视着敌军,淡淡问道:“子房,韩信和华雄出发了吗?”
“大王放心,韩华二将昨晚就已出发,这个时候,想必已经快到指定地点了。”张良轻摇着羽扇,嘴角扬起一抹诡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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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p;&bp;&bp;&bp;“很好,那咱们此战最重要的,就是尽可能拖住曹‘操’,为他二人争取到足够多的时间了。”陶商目光重新回到敌阵方向,眉宇间闪烁着别有意味的神‘色’。
深吸一口气,陶商战刀一挥,喝道:“全军,准备迎敌!”
呜呜呜——
号角声吹响,王令传下,魏军阵形微微变化。
阵前处,枪戟手徐步兵退,刀盾手迅速顶上前去,结成了层层叠叠的盾壁,如钢铁长城一般,横于阵前。
退至于阵后的枪戟手们,则将一支支利刃,从盾壁的缝隙中探出,密密麻麻如荆棘一般。
枪盾之后,后羿和养由基所指挥的万余破军弩士,则将弩弦上满,时刻准备。
侧后方向,尘土飞扬而起,尘雾中隐隐约约见战马奔腾,表明魏军跟秦军一样,皆也将骑兵列于侧后,随时以战。
陶商这道大阵,明显是一道防御的阵势,意图也很简单,在刀盾手迟滞敌军正面冲击,以枪戟手防范骑兵,弓弩手于后远程打击,骑兵则防范敌骑迂回侧后。
魏军军阵,一里之前的曹‘操’,尽收眼底。
他能够感受的到,魏军将士的士气昂扬,而眼前这道军阵的‘精’妙严整,也让他看了来,陶商的排兵布阵能力,比当年又‘精’进了许多。
“今日一战,注定将是场恶战,不过,此战的胜者,只有我曹‘操’!”
曹‘操’‘胸’中信心豪烈而燃,深吸一口气,腰间倚天佩剑拔出,向着魏军一指,大喝道:“擂鼓,全军开始进攻。”
嗵嗵嗵——
秦军阵中,战鼓声隆隆而起,秦字王旗向着魏军方向指去,向全军士卒发出了抢先进攻的号令。
阵前处,近一万五千军包括蜀军在内的刀盾手,在徐晃的指挥下,轰然而动,向着魏军‘逼’进。
作为曹‘操’新近挖掘出来的步军大将,徐晃纵马提斧,傲行于阵中,而蜀中老将严颜,则只能充当他的副将。
看着自己的士卒出动,曹‘操’身旁,勾践眉头暗暗凝起,眼中掠过一丝‘肉’痛的神‘色’。
自投奔曹‘操’以后,勾践是东凑西凑,招揽败兵,勉强凑起了一万兵马。
勾践原想指着曹‘操’跟陶商血路,自己好渔翁得利,谁想曹‘操’可没那么傻,这场关键之战,强烈要求勾践和他所有的蜀军也要战参。
勾践没有办法,只好答应,谁让自己寄人篱下,复国的希望全握在曹‘操’的手中呢。
而眼前出阵的那一万五千名士卒中,就有严颜统帅的五千蜀军。
看着自己的将士出马,勾践暗暗在向上苍祈求,保佑他的士卒千万不可折损太多。
秦军已抢先出阵,陶商也没有任何犹豫,当即战刀一扬,大喝道:“传令马援曹参,前军出动,正面迎敌!”
嗵嗵嗵——
魏军阵中,战鼓声也冲天而起,震破苍穹。
王令传下,前军处的曹参和马援二将,喝令着近两万刀盾手和枪戟手组成的大阵,迈着整齐的步迈,迎着敌军推进而去。
步军出阵,后边的养由基和后羿,也率破军弩营徐徐跟上,时刻准备放箭。
两军踏着震天的步伐,浩浩‘荡’‘荡’相对‘逼’近,转眼之间,已推进至两百步距离。
双方兵马,皆进入到了对方的弓弩‘射’程范围之内。
秦军阵,破空之声鸣嗡而起,数千支利箭立时腾空而起,向着魏军呼啸而起。
几乎同时,后羿这边也下达了放箭命令,万余破军弩箭如漫空流星般呼啸而起,铺天盖地的向着敌军‘射’去。
天空中,两军的利箭‘交’叉而过,将整面天空都遮挡。
嗖嗖嗖!
铛铛铛!
箭如雨下,顷刻间轰向了对方军阵,溅起阵阵的咯挡之声,数不清的利箭被大盾弹飞出去。
显然,两军皆早有准备,彼此利箭虽密,却难撼动对方的大盾。
各自震天的鼓声中,两军的士卒皆无惧无畏,顶着无休止弹落的利箭,继续无畏前进。
惨叫声不时响起,鲜血也在悄悄将大地染血,盾阵虽坚,却仍旧存在隙缝,两军中不断有士卒被‘射’倒于。
踏着鲜血染红的大地,转眼间,两军‘逼’近至了四十余步。
这个距离,已经是破阵冲锋的极限距离,想要冲破对方的盾阵,就必须要有足够的冲刺加速时间。
徐晃不愧是良将,时机把握的极准,两军方近四十步距离,徐晃手中战斧就一扬,大喝一声:“全军,给我撞破敌阵!”
呜呜呜——
冲锋的号角声,瞬间吹响,一万五千军秦军士卒,如发狂的野兽一般,仿佛被松开了绳索,狂吼着就向魏军撞去。
滚滚尘雾中,数以万计的秦军,眨眼间就挟着天崩地裂之势,撞向了魏军。
砰砰砰——
咔咔咔——
盾牌与盾牌相撞,战刀砍中盾牌,枪戟刺穿血‘肉’之躯……两军相撞在百丈长的战线之上,鲜血漫空飞舞,刹那间将天空染红,各种‘混’‘乱’的声音,充塞于天地之间,吞噬掉了一切的声音。
沔水北岸,阳平关以东,那片宽阔平坦的汉中平原之上,秦魏两军血战成了一团。
魏军数量比秦军整整多出了五千余人,这场厮杀不到片刻,魏军显然开始占据了些许上风。
这个时候,趁势全军尽出,一举辗平敌方,似乎是很好的选择。
陶商却沉静如冰,并没有令全军压上,他很清楚,这一万五千步卒只是曹‘操’抛出的‘诱’饵而已,为的就是‘诱’动他全军压上,那个时候,才是曹‘操’发动骑兵致命武器的时候。
“老子才不上当呢……”陶商一声冷笑,不动如山,依继观战。
穿越战场,一里外的秦军中军处,曹‘操’也在凝视着‘混’‘乱’的战场,焦黄的脸上,暗暗掠过几分‘阴’‘色’。
眼见魏军主力纹丝不动,曹‘操’就知道,陶商没上他的当,自己的‘诱’敌策略宣告失败。
“这个小贼,竟然这么沉稳,看来他并不似我想象中那么骄狂……”曹‘操’暗暗咬牙,眼眸中流‘露’出一丝忌惮。
他原以为陶商狂妄之极,眼见己军占有上风,会仗着兵多的优势,毫不犹豫的全军压上,却没有想到,陶商能冷静到这种程度。
眼前陶商不全军压上,前方战场己军数量又处于劣势,若就这么坐视下去,用不了多久,那一万五千名士卒就是败溃下来,后果不堪设想。
到了这个时候,曹‘操’只能使用第二套计策。
没有一丝犹豫,曹‘操’手中倚天剑再度向前划出,大喝道:“传令颜良,命他率五千‘精’骑出动,给本王绕过敌阵,袭敌左翼!”
中军令旗摇动,号令很快就传达到了侧后方,在那里,近两万秦国骑兵,已等候多时。
“这一刻,老子等了很久了,陶商,今天就是我河北颜良报仇雪恨之时,纳命来吧!”蓄势已久的颜良,一声咆哮,纵马舞刀而出。
身后,五千‘精’锐的西凉铁骑,滚滚如狂流一般,轰然杀出,直‘逼’魏军侧翼而去。
身为袁氏旧将,当年晋国覆没之时,他和田丰无路可走,只好归顺于曹‘操’,跟着曹‘操’一同退往了关中。
作为河北第一武者,作为河北最强的骑将,颜良为曹‘操’一统雍凉,‘逼’降羌人的征战中,立下了汗马功劳,已得到了曹‘操’深深的器重和信任。
所以,在这样关键的时刻,曹‘操’才会令他先率铁骑出战。
此时的颜良,不仅是心怀着报答曹‘操’之心,更不忘当年屡败于陶商的耻羞,今日更是他复仇之战!
挟裹着这熊熊如火的复仇之心,颜良统率着五千秦国‘精’锐铁骑,绕过正面的战场,直扑魏军左翼侧阵而去。
“原来是颜良么,又是一个老对头……”望着那面汹涌而至的“颜”大旗,陶商冷冷一笑,脑海中,不禁浮现起了当年的种种。
当年,他率领着中原之中,一路杀往河北,在灭尽袁氏父子的一场场战争中,一次次的击败了颜良,直到这个河北旧将,跟着曹‘操’逃往了关中。
今日再逢旧日之敌,还真冤家践窄。
回绪很快收敛,陶商鹰目中扬起傲然不屑,冷哼道:“颜良,当年你是本王手下败将,今天,你注定还是本王手下败将!”
不屑的狂笑声中,陶商当即传令给左翼众将,令他们痛击迂回‘逼’近的敌骑。
信骑飞奔而去,转眼将大魏之王的号令,遍传左右。
在那里,左翼统帅伍子胥,脸上已燃起了兴奋的火焰,一声令下,数万将士紧紧握起了手中刀枪,斗志也升腾而起。
数万将士,无畏无惧,傲然‘逼’近的敌骑。
漫天的狂尘之中,颜良已统率铁骑杀至,率领着五千轻骑,从魏军左翼处来回的擦过,不停的扯动着魏军阵形。
这一招骑兵惯用的战术,他是轻车熟路,运用到了炉火纯青的地步。
第三回从魏军阵前抹过之后,颜良一眼看出,魏军阵形开始被扯‘乱’,刀盾头转向不及,现出了破绽。
颜良抓住这时机,挥军再度冲了上去,直扑魏军破绽所在,这一次,他是真的是要发动冲锋,一举冲破魏阵。
转眼间,秦军铁骑已冲至四十步内。
成对滚滚而来的敌骑,伍子胥眼中闪过一丝诡‘色’,冷笑道:“看来我故意‘露’出的破绽,果然‘诱’那颜良上当了,李将军,接下来就看你的了。”
&bp;&bp;&bp;&bp;“全军,裂阵!”伍子胥一声厉喝。
号令传下,令旗摇动,上万的魏军刀盾刀,轰然裂阵,军阵中裂出一条条的空隙。
眨眼间,近五千余名弓手,亮出了他们狰狞身影,藏身于军阵之中,一支支利箭,穿过一道道空隙,瞄准了汹汹冲至和敌方铁骑。
一众弓手中,李广立马执弓,鹰目直‘射’敌骑。
是飞将李将,率领着五千神‘射’营‘精’锐‘射’手,在半月之前从冀州前线赶来了汉中,这是陶商为了对付曹‘操’的铁骑,特意将他们千里迢迢召来。
“‘射’!”李广没有任何多余的言语,只喝了一声,手中利箭已破空而去。
嗖——
尖锐的暴鸣声中,那支利箭破空而去,穿越数十步的距离,正中一名敌骑面‘门’。
下一秒钟,五千神‘射’营弓手,几乎在同时放箭,数千利箭腾空而起,‘交’织成一张流光箭网,铺天盖地的向着迎面而来的敌骑狂‘潮’轰去。
那可是神‘射’营的‘射’手,光论‘射’术之‘精’湛,丝毫不逊于破军弩营,虽然威力不及弩士强大,但准确度却有远之而无不及。
这么近的距离,对于神‘射’手来说,‘射’杀那些敌骑,简直如小菜一碟。
噗噗噗!
鲜血飞溅,惨声大作,刹那间,近有五百余名敌骑,便被钉翻于地。
紧接着,神‘射’弓手们第二轮箭‘射’,再度袭卷而来,又有近四百敌骑,被‘射’翻马下。
两轮箭罢,汹汹敌骑便被‘射’到人仰马翻,‘乱’成了一团。
冲锋中的颜良,蓦见箭网袭来,急是举刀舞成铁幕,挡去了袭来之箭,却忽然发现,这利箭的力道和准确度,远强于寻常于‘射’手。
颜良虎目一凝,才发现魏军阵中,扬起了“李”字将,蓦然间脸‘色’一亮,脱口叫了一声:“李广,是李广的神‘射’营!”
话音未落之时,颜良更惊骇的发现,左右他的骑兵已如纸扎的一般,被成片成片的扫倒于地,顷刻间死伤惨重。
“陶贼这厮,竟然悄悄的调来了神‘射’营,可恨啊……”
颜良心中是又惊又怒,虽有万般恼火不甘,却为眼前的形势震碎战意,急是大吼道:“全军撤退,速速撤退!”
颤声大叫时,颜良自己已拨马先走,望风而退。
其余幸存的秦军骑兵,个个也惊魂丧胆,不敢有一丝迟疑,纷纷拨马扭头而逃。
五千秦军转眼间被‘射’杀近千,在留下遍地伏尸,一地的狼藉之后,惶恐的远遁而退。
这一幕,里许外的曹‘操’,看的是清清楚楚,焦黄的脸上,已无法克制的涌起了惊‘色’。
“陶贼,竟然还在阵中藏了神‘射’营,李广那厮是什么时候来到汉中的,为何没有细作禀报?”曹‘操’朝着身边,负责细作情报的刘晔怒吼。
刘晔面‘色’惭愧,忙羞愧慌张的一拱手:“是臣的失察,还请大王恕罪。”
曹‘操’埋怨的瞪着他,想要发怒,却又顾及这临阵之际,有损于军心士气,只好暂时隐忍下来。
这时,大将马超却慨然道:“大王,陶贼的神‘射’营和破军弩营皆已亮相,他无非也就是这两营利器而已,咱们既知了他的虚实,还有什么好忌惮的,全军压上,凭着咱们的骑兵‘精’量,一鼓作气的压平敌军吧!”
马超的狂烈自信,也感染了曹‘操’,手中倚天剑已高高扬起,作势就要下达总攻的命令。
“全军将士听令,今日就是我们的复仇之日,全军给本王压上,得陶贼首级者,本王重重——”
一个“重”字未及出口,身边的曹真却突然叫道:“大王,快看,咱们大营方向,好像突然间起了大火了!”
大营起火!
曹‘操’身形剧烈一震,急是转过身去,向着大营方向,视野之中,竟是真的看到东北角的大营所在位置,无数道熊熊烈火,正冲天而起,黑黑的狼烟,竟将半边天际都遮挡。
曹‘操’脸‘色’立时骇变。
左右秦国君臣们,成千上万的秦军士卒,在同睹这惊人一幕之时,也无不为之震怖,斗志瞬间大挫。
至于勾践,也是神‘色’骇变,整个人愣在了马上,他的内心之中,突然间产生了一种极度不祥的感觉。
“大营那里怎么会突然间起火!?”曹‘操’颤声惊喝道。
这时,郭嘉却蓦然眼神一动,沉声急道:“大王,是我们中了陶贼的‘诱’敌之计了,陶贼假意邀我们在此跟他决战,却暗中派人劫了我大营,烧了我军的粮草啊!”
曹‘操’身形又是一晃,惊到险些没能夹腹战马,焦黄的脸上,瞬间愕然惊变,恍然惊悟。
他蓦然间明白了,陶商那道挑战书,并非只是以为他的秦军粮草不济,士气低落,才想要趁机一战。
陶商真正的目的,乃是将他的大军尽数调离大营,却在开战之前,密派一支‘精’兵,趁机劫袭了大营,烧了他余下的粮草。
烧粮,才是陶商真正目的。
眼下曹‘操’本就粮草严重不足,导致将士们口粮大减,军心低落,营中所剩不多的粮草被一把火烧光,全军将士不即刻军心崩溃才怪。
“陶贼,陶贼——”惊悟的曹‘操’是又恨又怒,脸涨红到面红耳赤,几乎要憋炸了,‘胸’中更是气血涌动,有种想要吐血的冲动。
他原以为,在经历了当年连败于陶商之后,他已经看清了陶商,如今拥有了可与陶商一战的实力和信心。
他却万没有想到,自己仍旧是看不穿陶商,竟再一次被陶商羞辱。
复仇的梦想,就此轰然破碎!
曹‘操’惊惶之时,战场上,成千上万的秦军士卒,清楚的看到了大营方向的狼烟,都知道,他们的残存的粮草,已被魏军烧了个干净。
不光粮草被烧,很可能,此时大营也被魏军攻陷。
秦军的斗志,残存的信心,在这一刻,轰然瓦解一空。
与秦军的斗志瓦解相对,十万魏军将士,却无不振奋鼓舞,欢呼的叫声,震破天地。
望着敌营方向的火光,陶商却笑了,喃喃笑叹道:“不愧是韩信啊,这一条妙计,又为我立下了奇功一件……”
这一计,正是韩信所见。
韩信的计策,也确实是以烧粮为真正目的。
陶商的挑战书,眼前这场看似关乎到汉中归属的决战,仅仅只是掩护而已,早在昨晚的时候,韩信就和华雄二将,率领着五千‘精’骑,由定军山小道沿着沔水南岸,悄悄潜入斜谷以东,接着又暗渡沔水,从秦军的背后,奇袭了秦营大营。
韩信善于用兵,而华雄又善于统帅骑兵,两人联手,轻松的就攻破了秦军,放火烧了秦军粮草。
至于曹‘操’所看到,魏军阵后那滚滚遮天的尘土,以为是魏军五千骑兵也在,其实,那只不过是陶商以百余骑兵,马尾上拴上树枝,来回奔腾所营造出来的假象而已。
望着天边那熊熊火光,望着迎面方向,惶然不知所措的秦军士卒,陶商笑容收敛,英武的脸上,燃起了前所未有的滚滚杀机。
深吸一口气,陶商将手中战刀向着敌军狠狠斩下,大喝道:“全军给本王辗上,击破秦军,诛杀曹贼!”
“击破秦军,诛杀曹贼——”
“击破秦军,诛杀曹贼——”
十万魏军将士,齐声狂吼,杀声破碎敌胆。
号角声吹到最高亢,战鼓声也震天动声,余下八万魏军,挟着狂烈无比的杀机,挟着天崩地裂之势,狂奔而出,如‘潮’水般卷向惊慌中的秦军。
魏军,总攻!
己方大营起火,粮草尽失,前方又有魏军大举进攻,秦军士卒统统都慌了神,四面环顾,不知所以。
曹‘操’也是又惊又怒,拳头紧握,一时也稍稍‘乱’了阵脚。
这时,田丰急劝道:“大王,粮营被烧,这一战就算我们勉强获胜,也无法再支撑下去,现在已无路可走,只有立刻撤兵,由斜谷撤回关中才是上策。”
曹‘操’身形一震,被田丰这番话,蓦然间叫醒。
他脸上是青筋扭动,不甘与恨怒‘交’织,虽然心中是万般不愿,但却知道,田丰说的话,是他唯一的选择。
“罢了,罢了,他日再与那小贼决一胜负吧……”曹‘操’深吸一口气,摇头一叹,作势就打算下令撤兵。
而这时,那勾践却神‘色’惊变,急道:“魏王,切不可撤回关中啊,这要是一撤,我大蜀国怎么办,你答应了要帮我抵御陶贼,帮我复国的啊。”
曹‘操’撤回关中,可以继续做他的秦王,他勾践要是跟着去往关中,就是无家可归的野鬼,彻底要寄曹‘操’的篱下,复国的梦想,便将成就泡影,更要忍辱偷生的苟活着曹‘操’的羽翼之下。
曹‘操’能逃,他勾践却绝不能逃。
“你大蜀国气运已尽,非是本王不尽力,想要活命的话,就跟着本王撤往关中去吧。”曹‘操’轻叹一声,再无迟疑,拨马便走。
曾几何时,曹‘操’可是屡败过陶商,几次被陶商杀到落荒而逃,在败逃方面,曹‘操’也算是老手了,心知越是犹豫,最后可能被陶商追的越惨,既然要决定逃,就要干脆利落。
铛铛铛——
尖锐的金声也随之响起,向秦军士卒下达了全面撤退的命令。
军心已动的秦军士卒,耳听金声响起,眼见秦王王旗已动,顿时残存的斗志就此瓦解,纷纷败溃,向着北面逃去。
近七万的秦军,抢先而退,将一万多正在‘交’战的前军,抛在了战场之上。
这个时候,徐晃和严颜二将,还在率领着前军一万五千士卒,正跟魏军苦战不下,金声一响,士卒斗志顷刻间瓦解,望风而逃。
徐晃和严颜虽猛,却也无法凭借一己之力,扭转乾坤,无奈之下,也只能跟着一路败溃。
这一万多的秦蜀联军,离魏军最近,结局自然是最惨,充当了秦军主力逃跑的垫背,成了魏军肆意辗杀的对象。
十几万魏军追辗而上,战刀无情的斩向败溃之地,刀锋所过,将敌军杀到尸横遍地,血染旷野。
望着滚滚而来的魏军,望着败逃的秦蜀联军,勾践心中痛如刀绞,僵硬在了原地,久久不肯离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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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p;&bp;&bp;&bp;他知道,自己这么一逃,恐怕再也没有机会回来,什么复国的伟业,什么征服天下的梦想,都将付渚东流。
他更清楚,曹‘操’是个狠辣的角‘色’,自己逃往秦国之后,所有的部将所有的臣下,都将被曹‘操’抢走,自己也将就此被曹‘操’软禁起来,成为一个有名无实的所谓蜀王。
甚至,曹‘操’还会视他为威胁,在某个不为人知的夜晚,将他悄悄的毒死,将他从这个世界上彻底的抹除。
“我不甘心啊,我真的不甘心啊……”勾践是仰天长叹,悲愤之极。
左右,无论是秦军还是蜀军,都没有人同情他,李严、张松、王平等臣下们,纷纷弃他而去,先行逃走。
到最后,他的身边,只余下了张任和法正二人,一个自己最信任的武将,一个则是最亲信的谋臣。
“大王,大势已去,我们走吧,再不走就来不及了。”法正紧凝着眉头,沉叹着劝说道。
“走?”勾践回过头来,痛苦的望着他,苦着脸问道:“法孝直,你告诉本王,本王这一走,还有希望再杀回来吗?”
法正又长叹了一声,一言不发。
沉默,代表着默认,也就是说,连法正也认为,他复国的希望就此破灭。
“那本王为什么要走,难道,你想让本王一辈子寄曹‘操’篱下,忍辱偷生,直到曹‘操’也为陶贼所灭,本王最后还是要屈辱的死在陶贼的刀下吗?”勾践悲愤的质问道。
法正身形一震,一时语滞,不知该怎么说。
张任却苦劝道:“大王,只要活着,就还有一丝希望,要是今日大王死在了这里,那才一切都完了。”
勾践无动于衷。
张任只好又劝道:“当年勾践卧薪尝胆,终成霸业,大王乃一代枭雄,就算暂时寄曹‘操’篱下,忍辱偷生又如何,以大王的实力,何愁不能重复勾践的奇迹。”
“勾践、勾践……”
他默念着这个古人的名字,心里忽然产生一种奇怪的感觉,觉的自己对这个名字,是那么的熟悉,就好像,那个人,就是自己的前世一般。
“忍辱偷生么……”勾践喃喃自语,眼中那种决然已是动摇,仿佛又燃起了某种信念。
便在这时,前方处,魏军已滚滚而至,前锋距他们已不足三十余步。
这时,法正终于再也支撑不住,一拱手,无奈道:“大王,正也算尽心竭力,抱了大王的知遇之恩,恕正还有宏图远志在身,不能陪大王共存亡了,大王保重。”
说罢,法正一扭头,头也不回的就拨马而去。
最后时刻,生死之时,法正还是选择了抛弃他,独自先逃而去。
“法正,你——”
勾践心头一阵绞痛,‘精’神瞬间受到重创,显然没有料到,自己最信任的谋臣,竟然会在这生死时刻,选择抛弃了他。
直到此时,他才恍然明白,他在法正眼里,只不过是实现宏图远志的一个工具而已,一旦失去了用处,法正便会毫不犹豫的抛弃,再去寻找另一个“工具”。
悲愤的勾践,气到要吐血,悲愤大叫道:“法正啊,法正,枉本王那么信任你,你竟然敢……”
“大王啊,现在可不是抱怨的时候,敌人马上就要杀近,再不走就完了。”张任一声怒吼,打断了勾践的悲怨。
勾践蓦然被喝醒,抬头看去,魏军前锋已冲至了二十余步,倒辗着他的士卒,望风而逃。
只犹豫了几秒钟,勾践心中求生的信念,还是战胜了赴死的决心,一咬牙,拨马转身就要逃。
张任也暗松了一口气,赶紧也拨马回身,护着勾践向北逃去。
就在他们刚逃出十余步时,身后方向,杀到的李广,那一双鹰目,已是锁定了勾践所在。
“刘璋,你跑不了了。”李广没有一丝迟疑,弯弓搭箭,奔行之中,瞄准了近三十步外的勾践。
几秒钟后,李广指尖一松,那一支利箭便破空而去,直奔后背‘射’去。←→ㄨc书盟网
勾践武道不济,根本就没有觉察到,背后有冷箭来袭,而李广有神‘射’绝技,这一箭力道何其之猛,速度何其之快,就连张任也是在箭矢将近时,才蓦然感知道。
“大王小心!”张任大吼一声,急是挥刀斩向袭来之箭,企图救下勾践。
他还是晚了一步。
那如风的利箭,从他的刀锋底下电闪而过,只是被他的刀锋,刮到了尾部羽翼,稍稍改变了路线,依旧直奔勾践而去。
噗!
一声惨叫,一道鲜血飞上半空,李广那偏了咫尺之箭,狠狠的‘射’中了勾践的右背。
勾践本就屁股上有伤,马背上坐的不太稳,这么冷不丁给利箭‘射’中,瞬间痛到他头目晕眩,失去了平衡,一声惨叫便从马背上坠了下去。
“大王——”张任一声惊叫,吓到脸‘色’大变,急‘欲’拨马转身,回头来救勾践。
就在他刚刚转身时,大股的魏军已冲将上来,将勾践绑起生擒活捉。
紧接着,一员金甲魏将,手执霸王金枪,从李广身边如风而过,向着他直扑而来,口中如惊雷般狂喝道:“张任狗贼,项羽在此,留下狗头!”
霸王项羽杀到。
张任心中残存的战意,顷刻间被项羽的杀到,轻松给击碎。
他很清楚项羽武道有多强,自己绝非是对手,若强行一战,只有死路一条。
况且,刘璋坠马,已被魏军活捉,别说自己战不下项羽,就算是能击败项羽,也绝对救不回刘璋。
大势已去,哪怕是远古的战神蚩尤再生,恐怕也没办法在这千军万马之中,将刘璋救去。
“大王啊,张任已经尽力了,可惜天不佑我大蜀啊!今日我若战死在这里,将来谁为你报仇,不是我张任苟且偷生,我要活下去,我要为你报仇,为咱们大蜀国报仇……”
张任在转瞬之间,心头经历了‘激’烈的思想斗争,最终还是成功的说服了自己,恨恨一咬牙,拨马转身,狂逃而去。
“张任,为什么连你也抛弃我,为什么……”被按在地上的勾践,望着狂逃而去的张任,悲愤怨恨的大叫。
左右魏军将士,却将负伤的勾践,无情的拖走。
杀戮依旧在继续。
张任等蜀将们树倒猢狲散,只能夹杂在秦军败兵之中,一路溃散。
大魏的王旗,却引领着十万魏军,一路辗杀,一直追到了秦营一线。
败归的曹‘操’赶到大营,发现营中粮草果然已烧尽,曹休正与韩信华雄所率的奇袭之兵,在营中进行‘混’战。
曹‘操’连大营也不敢夺回,直接绕营而过,向着斜谷口方向逃去,同时下令给曹休放弃大营,与大军一起逃跑。
曹‘操’前脚刚走,陶商后脚就率大军杀至,夺取敌营之后,即刻统领大军,向着斜谷追击。
陶商也知道,这一战自己想杀了曹‘操’是不太现实的,他的目标只是尽可能的重创曹‘操’,让他滚回关中去‘舔’食伤口。
惊魂落魄的曹‘操’,一路逃往了斜谷之中,而谷道难行,曹‘操’不得不放弃了半数以上的战马,丢弃了装备,甚至是兵器,轻装狂逃。
在付出了近万人的死伤,丢弃了万匹战马之后,曹‘操’才狼狈不堪的将魏军追兵甩开。
已成惊弓之鸟的曹‘操’,又下令将栈道烧绝,连喘息一口的时间都没有,星夜兼程的奔谷道中狂奔,向着关中逃去。
陶商看到秦军大部已逃远,栈道也被烧毁,谷中到处是秦军丢弃的装备和战马,这些东西也堵塞了道路,迟滞了魏军追击,他遂是下令停止追击,大军收兵还往汉中。
这一役,陶商可谓是大胜,至此,整个益州都被他彻底的并入大魏版图。
益州已得,曹‘操’也被赶出汉中,杀伤敌军万余不说,还缴获了近马匹凉州健马,以及数不清的兵器旗鼓,这场伐蜀之役,实可谓是完美收场。
得胜的陶商,则率领着十几万大军,浩浩‘荡’‘荡’的还往汉中,陶商打算先往汉中治所南郑暂歇几日,好好庆祝一场,待抚定了人心之后,再起程还邺京。
当日傍晚,陶商踏着遍地的伏尸,先抵达了阳平关东的秦军大营。
那时,粮营的大火已经熄灭,一面面秦军王旗已被践踏在脚下,大魏的战旗在四面飘扬。
陶商一入大营,便召见了韩信,盛赞了他奇袭之功。
先是偷渡‘阴’平,又是定军山奇袭,接着又是火烧秦营,三场奇袭之功,奠定了陶商攻下汉中。
可以说,韩信乃是陶商平定汉中的第一功臣。
鉴于韩信的奇功,陶商赏罚分明,当场就封他为征西将军,食邑五千户。
“征西”官号,也寓意着在将来讨灭西秦的战争中,陶商依旧要重用韩信,对他寄于了厚望。
韩信对陶商的封赏,自然也是感‘激’兴奋不已,当即拜倒于地,表示对陶商的感恩戴德,愿舍身赴死,以报陶商的知遇之恩。
抚慰过韩信之后,陶商将其余诸将,也皆抚慰奖赏了一番,唯有李广却姗姗来迟,最后一个步入王帐。
“老李啊,你可来的够迟的,今晚酒宴,你要先罚酒三杯不可。”陶商笑道。
李广作为最早召唤的大将之一,也算是陶商的元老功臣之了,陶商一句“老李”,也体现着自己对这位元老功臣的亲近。
李广一拱手,淡淡道:“大王,臣之所以来迟,是因为要带一件礼物给大王,路上耽搁了。”
“大礼?什么大礼?”陶商顿起了兴趣。
李广便一拍手,喝令部下,将那五‘花’大绑之人,拖入了大帐,扔在了陶商跟前。
“这人就是刘璋,他就是臣献给大王的礼物。”李广指着地上那人,得意的说道。
刘璋么……
望着地上那灰头土脸,浑身是血的男人,陶商笑了,笑的意味深长的,心中暗想:“勾践,你这个被我随机召唤出来,却跟我作对的英魂,终于跪到我面前了……”
&bp;&bp;&bp;&bp;“陶商……”
从地上爬起来的勾践,咬牙切齿的盯着陶商,脸上青筋‘抽’动,那表情,看样子好似恨不得即刻扑上去,把陶商撕碎了,然后生吞活剥了。
陶商俯视着他,冷笑道:“刘璋,咱们终于见面了,怎么样,当年趁火打劫,围攻本王的时候,有没有想到会有今天的地步?”
面对陶商的讽刺,勾践是满脸憋红,又痛又气,咬牙道:“我只恨当年没有倾尽全力,若是我起倾国之兵去攻你,又何至于让你这般猖狂的站在这里。”
陶商笑了,笑的讽刺,笑的不以为然。
冷笑声中,陶商不屑道:“本王早知道你们几国各怀鬼胎,都想渔人得利,围攻本王之时,谁都不肯出全力,你今日之败,早已注定。”
勾践被讽到哑口无言,憋红着脸死死瞪着陶商,咬切到牙关都咔咔作响,几乎出血。
“大王,此贼如何处置?”李广拱手请示道。
陶商盯着勾践,片刻之后,突然间站了起来,拔剑在手,喝道:“来人啊,把他拖出去,本王要亲自处斩了他。”
勾践也算一代枭雄,陶商打算给他个痛快。
左右众文武们,神‘色’皆是一动,流‘露’出意外的表情,他们的大魏之王要杀勾践,这自然是意料之中的事,但这回却要亲自动手,自让他们有些意外。
要知道,陶商已经很久没有动手处置一名敌人了。
号令传下,左右士卒拥而上,将勾践拖了出去,如拖死狗一般,拖至了校场之上。
闻讯的大魏将士们,纷纷赶来围观看热闹,陶商还专‘门’下令,将一些蜀国降卒也带来,让他们一起看自己的大王被斩首。
陶商就是要通过这些降卒,将自己亲斩勾践的消息,偏传全益州,用血腥来震慑那些心存不臣之心者,让他们知道勾践已死,从今往后,彻底断了不臣之念。
片刻后,勾践被拖至高台上,脑袋便被按在了断头桩上。
不多时,陶商手提长剑,大步昂首走上了高台。
魏王出现,校场上成千上万的将士们,纷纷躬身见礼,不敢仰视。
那些蜀国降卒们,则个个吓到双‘腿’发软,一个个扑嗵便跪倒在了陶商的面前。
“你们这些软蛋,贪生怕死之徒,你们的骨气在哪里,给本王站起来!”被按在断头桩上的勾践,歇厮底里的的吼叫着。
那些降卒们却无动于衷,依旧长跪不起。
勾践那些恨啊,临死之前还大骂不休,满嘴喷着唾沫星子,失去了那种王者从容赴死的气度。
陶商俯下身去,凑到勾践的耳边,冷冷道:“我说勾践,临死之前,我就告诉你一个秘密吗,你是不是经常有一种错觉,自己其实并不是刘璋,而是几百年前的那个勾践?”
骂声嘎然而止。
勾践身形猛然一震,深深的打个冷战,就仿佛突然间被鬼‘摸’到了自己的脖子般,眼中闪过深深的惊悚,蓦的扭过头来,以一种匪夷所思的惊恐目光,惊望向陶商。
“你……你怎么……怎么……”勾践震怖到舌头都在打结,那惊慌的眼神,就仿佛看到了魔鬼一般。
此时此刻,在勾践的眼中,陶商确实比魔鬼好不了多少。
自从他被随机召唤到刘璋身上以来,他时刻都有一种莫名的感觉,觉的自己的灵魂,跟这具**并非天然而生,自己的灵魂完全是另外一个人,那个人就是传说中的勾践。
他自己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有这种奇怪的错觉,而这个秘密,这么多年来,他从未告诉过任何一人,哪怕是自己最亲近的妻子也没告诉过。
勾践却万没有想到,自己这深埋于心底的秘密,竟然会被陶商,这个从未曾谋过面的敌国君主知道。
一瞬间,勾践心头就产生了一个巨大的疑问:
难道说,眼前这家伙,真的是天策真龙,圣人传世,不然,焉能窥破我的心中秘密?
“你是谁?你到底是谁?”勾践有些癫狂了,厮歇底里,却又满脸惊怖的冲着陶商吼叫。
陶商冷冷一声,低声道:“如果我告诉你,我来自于另外一个世界,而你,本就是勾践的英魂,只是因为我的一次随机召唤,才被从地狱召唤出来,附在了刘璋这个废物的身上,你会相信吗?”
勾践刹那间身形又是一身,身体剧烈的的颤抖起来,就像是被鬼上般了一般,脸面狰狞扭曲到可怕的地步,两个眼珠子都惊到几乎要从眼眶中迸烈出来一般。
“不可能,你在胡说八道,你到底是什么?你是魔鬼,你是魔鬼啊——”
勾践疯了,彻底的被陶商刺‘激’到疯了,口中一个劲的大叫“你是魔鬼”,声音恐惧惶恐,俨然陶商真就是魔鬼一般。
陶商笑了,哈哈大笑,笑的很是畅快。
这么多年来,他从没有今天这般,笑的这么轻松,这么畅快。
人是需要分享‘交’流的。
陶商虽然知道,自己是穿越者这个秘密,绝不能跟任何人透‘露’,哪怕是‘花’木兰这样,自己最新近的人也不可以。
这么多年来,他也是这么做的。
只是一个人心里藏了这么一个天大的秘密,每天都憋在心里,长年累月之下,难免有些会感到有些沉重,有些憋闷。
今天,陶商终于把这秘密,一吐为快,分享给了勾践,自然是心里通畅无比,如释重负一般。
而勾践,却全然不相信他所说的每一个字,将带着他的秘密,即刻告别这个世界。
“你信不信并不重要,重要的是我现在舒服多了,带着我的秘密下地狱去吧,到了那边,去跟孙权、孟获,还有刘表和袁绍他们,好好分享去吧!”
陶商鹰目陡然一凝,眼中杀机毕‘露’,手中长剑高高举起,奋然斩下。
“他是魔鬼,他是魔鬼,他是魔鬼啊——”
长剑落下,那疯狂的吼叫声,嘎然而止,鲜血飞溅中,勾践人头落地。
那血腥一剑,只把跪伏的蜀军降卒们,一个个如砍在了自己脖子上般,吓的浑身跟着一颤,前所未有的恐惧感,袭据了他们全身,将他们灵魂就深深的刻上了恐惧的烙印。
此时此刻,在这些降卒的心里边,已经彻底被大魏之王的威暴所慑,任何不安份的念头都‘荡’然无存,只剩下一个念头:
与魏王作对者,必死,只有忠于魏王,才能活下去。
而这个念头,也将随着陶商不久之后将他们释放,传遍整个蜀中大地,让每一个投降的蜀国君臣,都在陶商的恩威之下,安心臣服,永不敢心生他念。
校场上,三军将士们则爆发出山呼海啸般的欢呼之声,一名名年轻的士卒们,挥舞着手中的兵器,庆贺着勾践伏诛。
自伐蜀以来,过去了一年多,大大小小的战斗,打了不知多少场,更不知有多少同袍兄弟们,永远被埋葬在了益州这个异乡之地。
血战余生,整个蜀国终于被他们纳入大魏版图,刘璋这个敌国之君,也在他们面前,被他们天神般的魏王亲手斩下,三军将士们如何能不长松一口气,如释重负。
陶商则把手中沾血的长剑,高高的举了起来,朝着众将士们,高声道:“大魏的儿郎们,谢谢你们为本王拿下益州,谢谢你们让本王能亲手宰了刘璋,荣耀属于你们,功劳属于你们,今天晚上,好酒好‘肉’管够,本王跟你们喝他个天翻地覆!”
猎豪的声音,如天雷般,回‘荡’大营之中,回‘荡’在众将士的耳边,震撼鼓舞着他们的心灵。
“吾王万岁!”
“吾王万岁!”
万千上万的将士们,成片成片的跪伏下来,向陶商山呼万岁,一张张年轻的脸上,燃烧着喜悦和兴奋,还有由衷的崇敬。
脚踩在勾践的尸体,手提着染血长剑,看着遍地跪伏的将士们,听着他们发自内心的万岁声,陶商是心‘潮’澎湃,意气风发,不禁再次放声大笑起来。
那笑声,那山呼声,震撼天山,回‘荡’在汉中大地上。
……
斜谷北口,秦军大营。
一座简易的营盘,刚刚被安扎完毕,那面“秦”王旗,‘插’的还有一点斜,显的有气无力。
南面的谷道中,成千上万的秦军士卒,一个个正垂头丧气,无‘精’打采的默默前行。
当走出谷口,踏上关中平原的那一瞬间,每一个人都长松了一口气,回望那条谷道,人人心中皆有一种从鬼‘门’关里逃出来的错觉。
曹‘操’立马于谷口,远望着他士气低‘迷’的队伍,一言不发,焦黄的脸上一片沉重。
视野中,一队不足千人的蜀军队伍,终于也从谷口中走了出来,那是残存的最后蜀军。
曾经的十万蜀军,就此灰飞烟灭,就只余下了一千人。
看着这些蜀卒,曹‘操’心中是感慨万千,心中忽然产生了一个担忧:
会不会有一天,我大秦国,也会沦落到只剩下一千残兵败将的地步?
想到这里,曹‘操’不由打了个冷战。
这时,刘晔飞马而来,拱手道:“大王,这是汉中刚刚送抵的情报,刘璋已于不久前被陶商亲手斩杀。”
曹‘操’身形又微微一震,好似那一刀是砍在了自己的脖子上,竟让他背上涌上了一股不寒而栗的寒意。
“袁尚、刘表、孙策,现在又加上一个刘璋,六国只剩下了我大秦和燕国了么……”
曹‘操’看着手中那道帛书情报,喃喃自语,那表情眼神,忽然间变的有些落寞。
&bp;&bp;&bp;&bp;“陶贼虽灭四国,但我秦燕二国,却占据着西北之地,天下产马之地,尽皆在我两国之中,只要我们能把骑兵的优势运用得当,未必不以跟陶贼形成鼎立之势!”
身后的田丰,看出了曹‘操’情绪有些低落,便出言宽慰,为曹‘操’构勒出光明的前景。
果然,曹‘操’的‘精’神稍稍振作,眼眸中又重新闪烁起了‘精’光。
田丰继续道:“我大秦有山川之险,就算陶贼得到了益州,但只要咱们据住诸处关口险要,陶贼纵有百万大军也无法攻入关中,何况,那刘备扫灭高句丽在即,到时候实力必然大涨,介时有他的幽燕铁骑在北牵制陶贼,我两国遥相呼应,彼此声援,还怕跟魏国形不成僵持之势吗。”
曹‘操’微微点头,眼中渐燃起了自信的火焰。
“而陶贼在中原推行什么商鞅变法,想仿效暴秦,注定不得人心,早晚其国中必然生变,那时,咱们再挥师东进,中原士民必然跪迎王师,击灭陶贼,指日可待也。”
最后一席话,田丰说到慷慨之处,浑身都颤抖起来。
左右秦国文武,也为田丰的蓝图所鼓舞,士气渐渐又恢复起来。
这的曹‘操’,先前的颓势已一扫而空,欣然道:“元皓所言极是,天下英雄,无过于本王与刘备,只要我们两个还活着,陶贼就休想染指整人天下,本王必跟他血战到底!”
曹‘操’得新恢复了斗志,左右文武们,个个也信心狂燃起来,纷纷叫嚷响应。
秦军君臣上下,士气稍稍复振。
而迎方向,正默默前来拜见曹‘操’的李严、法正等蜀国旧臣们,则是个个灰头土脸,神‘色’黯淡。
“大蜀已灭,我等亡国之臣无处可归,还请大王收纳。”法正代表一众蜀臣,向着曹‘操’拱手一躬。
曹‘操’看着眼前这些蜀臣们,眼中不由就迸‘射’出了一丝‘精’光,暗想此番救蜀之战虽然失败,但总归还是有不少收获的。
收获,就是眼前这些蜀臣。←→ㄨc书盟网
法正,天下绝顶谋士,当年刘璋正是仗着法正的智谋,才能在汉中争夺战中,击败了他,帮着刘璋夺下了汉中。
在曹‘操’眼中,法正可是堪与郭嘉相提并论的顶级谋士。
余下张任、李严、严颜和王平四将,无论是成名已久的张任和严颜这等蜀中老将,还是李严和王平这样,被刘璋后期提拔的年轻将领,在曹‘操’看来,也皆是当世良将。
正是这一批谋臣武将,挑起了蜀国的大梁,帮着刘璋把蜀国的实力推上了顶峰,达到了南面称王,与天下诸王并立的地步。
而刘璋最终的覆没,在曹‘操’看来,并非是这些谋臣武将们实力不济,而是一方面陶商太过强大,一方面刘璋虽然也是枭雄,自身能力确实还要远逊于陶商,没能发挥出这些谋臣武将的最大实力。
曹‘操’深信,这些人到自己手中,绝对能被他‘激’发出潜能,发挥出他们真正的实力,为大秦出力。
眼见众蜀臣们请求自己收纳,曹‘操’便将手中帛书情报一挥,大声道:“这是本王收到的最新情报,陶贼已于不日之前,将你们的蜀王刘季‘玉’亲手斩杀,你们自己看吧。”
说着,曹‘操’一挥手,将帛书扔给了法正。
这时,一众蜀臣们无不神‘色’一变,纷纷凑上近前来,跟法正一起看那情报。
上面写的清清楚楚,刘璋确实在数日前为陶商所杀。
这一帮子蜀臣们沉默了,个个咬牙切齿,脸上迸涌着恨怒之‘色’。
张任是亲眼看到刘璋被陶商所擒,法正等人从张任口中,也得知了这个消息,他们知道陶商向来是斩草除根,绝不会留刘璋活路。
他们却没想到,陶商下手这么快,他们才刚刚逃出斜谷,陶商就已杀了刘璋。
还是亲手砍了刘璋的脑袋!
这是何等的狠毒,何等的猖狂,简直是对他们这些逃亡蜀臣,赤果果的羞辱!
“陶贼,竟敢残杀我主,我张任对天发誓,非杀了你不可!”张任仰天咆哮,脸上的青筋都快要崩爆了。←→ㄨc书盟网
严颜也咬牙切齿,恨恨道:“是老朽无能,让大王为陶贼所害啊,我严颜在此起誓,必为大王报仇!”
张任和严颜旧派大将,为刘璋效力已久,对刘璋的忠诚也最高,如今刘璋被杀,他们自然是悲愤不已。
至于法正李严和王平,虽说是新起之臣,但到底是被刘璋所提拔,才能名扬于世,刘璋于他们而言,至少也有知遇之恩,今听闻其被陶商所杀,唏嘘之余,自然也心存愤慨。
眼看着众蜀臣们,一个个悲愤不已,叫嚷着要为刘璋报仇雪恨,曹‘操’的嘴角微微上扬,深陷的眼眶之中,闪过一丝诡‘色’。
他焦黄的脸上,旋即也燃起了怒焰,厉声道:“陶贼跟你们有仇,本王跟他何尝不是有血海深仇,我们的目标是一致的,眼下陶贼势大,我们唯有齐心协力,方才能报仇雪恨,尔等可愿归顺于本王,助本王击灭陶贼,为本王,也为你们自己复仇!”
气氛已经燃起来了,曹‘操’不失时机的抛出了橄榄枝,他要的不仅仅是这些蜀国旧臣们被迫归顺自己,而是要他们死心踏地,诚心的归顺于自己,这样,才好驱使他们为自己真心卖命。
“末将愿归顺大王,助大王击灭陶贼,成就宏图霸业!”张任第一个跪了下来,慷慨表示归顺。
“老朽也愿归顺大王。”老将严颜也跟着跪了下来。
紧接着,李严和王平二将,也赶紧跟了下来,慷慨声称愿效忠于曹‘操’。
曹‘操’微微点头,目光看向了法正。
这时的法正,反而站了起来,拱手悲呛道:“大王乃天下明主,正自然愿归顺大王,助大王成就大业,斩杀陶贼,复仇雪恨。”
话锋一转,法正又道:“不过,臣还有一个不情之请,还望大王恩准。”
“孝直请说。”曹‘操’挥手道。
法正便望向南面,一脸悲伤道:“蜀王对我等有知遇之恩,今却为陶贼所害,臣请大王准许我们在谷口设祭,遥祭蜀王,还请大王恩准。”
法正竟然提出,要遥祭刘璋,这分明表示,他对故主还存在留恋。
这番话说出口时,李严不由暗暗皱眉,为法正捏了把汗,心想刘璋都已经死了,你这又是何必呢,徒自讨曹‘操’不喜。
曹‘操’并没有生气,相反,曹‘操’还微微点头,眉宇之中,流‘露’出了一丝赞赏,心中暗叹:“这个法孝直,我果然没有看错,确实是一个忠臣,这等绝顶智谋之士,还难得如此忠心,能归顺于我,实乃是天助我曹‘操’……”
感慨片刻,曹‘操’忙将法正扶起,正‘色’道:“难得孝直一片忠心,刘季‘玉’在天之灵也当瞑目了,你这请求乃是天经地义,本王岂有不允的道理。”
当下曹‘操’便传下号令,立刻调集一千士卒,在斜谷口筑高台,遥祭刘璋亡魂。
曹‘操’不但允许法正等旧臣祭奠刘璋,更决定自己亲自主持这场祭礼,以表示自己对刘璋这个盟友的哀悼。
“大王真乃仁义之主,臣必为大王赴滔滔火,再所不辞!”法正是感‘激’到泪流满面,扑通就又跪在了曹‘操’面前。
一旁的李严看到这场面,方才暗松了一口气,不由微微点头,心中暗赞还是法正高明,看破了曹‘操’的心思,不但没令曹‘操’反感,反而得到了曹‘操’更加的认同赞赏,自己还得了个忠臣之名。
“法孝直啊法孝直,还是你高明啊……”李严暗暗叹服着。
这时,他就看到跪地的法正,悄悄的向他使了个眼‘色’。
李严何等聪明,旋即会意,忙也跪伏下来,向曹‘操’感‘激’涕零,谢曹‘操’准他们祭奠在故主。
他二人这一请一跪,俨然以忠臣自居,令左右那些秦国文武们,无不暗暗点头赞许。
张任和严颜,以及王平三人,反应稍慢了一点,想要下跪拜谢曹‘操’之时,法正二人已经被曹‘操’双双扶起,他们要是再跪的话,倒是有些做作的痕迹,只好作罢。
得到曹‘操’信任的法正,遂是带令着一千士卒,开始在斜谷口处筑祭台。
时近黄昏,残阳西斜,将那筑了半边的高台,染上了一层清冷的血红。
法正立于高台上,目光遥望着蜀国方向,脸上渐渐燃起了‘阴’冷,口中冷冷道:“陶商,我法正实现宏图远志的梦想,绝不会就此放弃,你等着吧,终有一天,我会辅佐曹孟德,向你复仇雪恨!”
……
千里之外,蓟京。
北‘门’大开,年幼的王世子刘禅,在诸葛亮和关羽的左右护卫兵之下,正立于城‘门’之前,率领着留守的文武百官,恭迎刘备的王驾归来。
自去岁出征高句丽以来,刘备‘花’了整整一年的时间,在司马懿、沮授等谋士的辅佐下,在吕布、文丑、黄忠、赵云等大将的血战之下,终于扫灭了高句丽国,将那个辽东强大的蕃外之国,纳入了自己的版图。
高句丽平定,燕国版图大大扩张,更收降了近五十万的丁口,此番刘备可以说是大获全胜。
今日,便是刘备率领着数万大军,凯旋还京之时。
前方处,“燕”字王旗已出现在大道尽头,浩浩‘荡’‘荡’的队伍一路从北而来,刘备就快要到了。
“诸葛军师,今大王已平定高句丽,依你之见,下一步大王会如何?”关羽双目半开半合,发问之时,却并没有看向诸葛亮,显的有些傲慢。
诸葛亮也习惯了关羽的傲慢,也不为怪,只淡淡一笑,摇着羽扇道:“高句丽已定,我大燕实力剧增,而陶贼此刻却正陷入千里之外的益州,无瑕北顾,大王当然是趁这天赐良机,挥师南下,一举踏平河北,收复中原了。”
诸葛亮一番话,正说到了关羽的心坎上,听的他忍不住哈哈一笑,狂傲道:“等了这么久,终于等到挥师南下,向陶贼复仇的时候了,这一次,我一定要亲手斩了那陶贼狗头,前旧仇恨跟他一并算总账!”
口出狂言之时,关羽的脑海之中,不禁浮现出了当年屡屡败于陶商的耻辱画面,想到了自己心爱的貂蝉,被陶商夺去的羞辱。
此时的关羽,已迫不及待的相挥师南下,辗平魏国,斩杀了陶商,把属于自己的貂蝉,从陶商手中夺回来。
“貂蝉,你再忍一忍吧,快了,用不了多久,我就能从那‘奸’贼的魔爪之中把你救出来,你注定是要属于我关羽的……”
&bp;&bp;&bp;&bp;大道那头,刘备骑着高头大马,意气风发的已经走近。
诸葛亮和关羽各自收敛了神思,搀着刘禅前去参见,一众文武百官,也纷纷拜倒在了刘备跟前。
望着跪伏的群臣,刘备灰白的脸上,那得意的表情更加肆意,禁不住哈哈一笑,拂手令他们平身。
众臣起身,刘备抬手遥指南面,傲然道:“本王今已平定高句丽,我大燕国力因此而大增,且再无后顾之忧,尔等早做准备,本王稍作体整,就要率我大燕铁骑南下,扫‘荡’河北,收复中原,为天下除掉陶商那个大‘奸’贼!”
就在刘备豪烈的宣言刚刚发出,一骑斥侯飞奔而来,直抵马前。
“禀大王,益州急报,陶贼已于数日前击败秦蜀联军,曹‘操’率败兵退出汉中,刘璋为其生擒,已被陶贼所杀,蜀国灭亡!”
一道震天惊雷,轰在了所有人的上空。
刘备愕然变‘色’,原本的昂扬的斗志,得意的狂妄劲头,顷刻间被这一道惊人的惊报击碎。
诸葛亮和关羽二人,也跟着神‘色’惊变,彼此相望一眼,眼中都闪过一丝难以置信的神‘色’。
左右燕国君臣,除了不懂事的刘禅之外,也无不是骇然惊变,陷入了一片惊哗之中。
“蜀国有山川之险,刘璋有户口百万,带甲之士十余万,怎么会这么快就落到身死国灭的地步?”司马懿也惊奇不已的喝问道。
斥侯遂是将详细的情报献上,关于刘璋如何连战连败,如何被陶商的大将韩信,三度奇袭得手,最终落败的经过,统统都道了出来。
燕国君臣沉默了。
所有人的脸上,都涌动着惊叹的表情,显然在惊叹于陶商的用兵之神,更惊叹于魏国之中,又冒出了韩信这么一个强悍的大将。
“刘璋,本王原以为你突然变贤明了,没想到,你终究是个废物啊,可恨,本王的全盘计划,统统都被你打‘乱’了……”
马上的刘备,暗暗咬牙切齿,对刘璋这个同宗之死,非但没有同情,反而流‘露’出了深深的厌恶。
“咳咳……”诸葛亮最先冷静下来,忙是以扇掩面,轻咳了几声,以提醒刘备。
刘备这才蓦然省悟,想起刘璋跟自己可是同宗,而今同宗被陶商所杀,自己不表示出哀悼痛心也就罢了,竟还表现出厌恶的情绪来,岂非叫左右臣下们,以为他无情无义,不念同宗之情。
刘备眼珠微微一转,即刻会意,脸上的怒容顷刻间消息,取而代之的则是无尽的悲愤,老泪更是从眼珠子里面夺眶而出,哗哗的就往外流了下去。
“季‘玉’啊,你怎么就没撑住呢,为弟还要跟你南北夹击,携手共灭那陶贼,匡扶咱们的大汉社稷啊,季‘玉’啊……”
马上的刘备,突然间悲呛万分的痛哭起来。
左右那些文臣武将,燕军将士们,眼见刘备这伤痛之状,好似刘璋是他的亲兄弟一般,无不暗自神伤,人人皆敬佩刘备的仁义和重情。
刘备哭到伤心之处时,甚至连喘息都被一把鼻涕一把泪给堵到,头目眩晕,一头就从马上栽了下来。
“大王——”诸葛亮等臣下们,大吃一惊,急是扑了上去,将刘备扶住。
刘备倒在了诸葛亮怀中,半晌之后,方才幽幽转醒过来。
诸葛亮松了一口气,紧紧握着刘备的手,搂着刘备的腰,劝慰道:“大王,蜀王虽死,但他是为匡扶汉室而战死,他的英名会长存于世间。眼下大王已成了汉室兴复唯一的希望,拯救天下苍生的重任,都落在了大王身上,大王千万莫要太过悲伤,伤了自己的身子啊。”
“请大王以苍生社稷为念,莫要太过悲伤啊。”关羽也跪伏了下来,拱手郑重的恳求。
左右司马懿等臣下们,个个也跪了下来,恳请刘备保重身体。
在众臣的苦劝之下,刘备方才勉强的平伏下了悲伤的心情,摇摇晃晃的站了起来,哽咽道:“你们说的都很有理,只是季‘玉’乃本王同宗,他为陶贼所害,本王岂能不伤悲呢。”
诸葛亮等众臣们,又是一番苦劝。
在众臣的苦劝之下,刘备这才好歹平伏下了情绪,下令在蓟京南郊设下祭坛,遥祭刘璋,为其招魂。
左右众臣们,生恐刘备太过伤怀,忙是连口答应,即刻去‘操’办。
刘备这才翻身上马,带着一脸未尽的伤感,在众臣的环簇之下,向着蓟京而去。
进入城‘门’的瞬间,刘备脸上的伤感,瞬间消逝,嘴角钩起了一抹‘阴’冷。
……
当整个天下,都在为陶商灭蜀之举而震动之时,陶商已率领着他的十几万大军,浩浩‘荡’‘荡’的行进在班师邺京的路上。
自斩杀刘璋后,陶商在南郑逗留了差不多有一个月,这一个月的时间里,他除了与孙尚香快活之外,就是镇抚人心,消除一切他离开之后,可能威胁到益州安危的隐患。
一月之后,大局已定,陶商便调任范睢为益州刺史,执掌益州政务,任命伍子胥为益州都督,掌管益州兵权,同时又任命魏延为汉中太守,并留吴懿和李恢两员降将于益州,众将统帅近三万兵马,驻守益州,防范北面秦国。
诸般部署安排下去之后,陶商方才高枕无忧,率领着十余万大军,班师还朝。
这一次,陶商选择了先由汉中沿沔水东下,经过上庸等东三郡,进入到南阳宛城,再由宛城经由许都,然后再北过黄河还往邺京
陶商特意前往许都,就是要见一见那位汉帝刘协。
自从他把刘协接到许都,挟天子以令诸侯之后,已经过去了数载,当时的陶商实力尚不足够强大,还需要刘协这面天子旗帜,但是现在,情况已经大不相同了。
晋、楚、吴、蜀四国已皆被灭,六国只余下秦燕二国,大魏的实力已空前强大,陶商的威望也已达到了新的鼎峰。
而在大魏内部,商鞅变法推行已有数年,大魏国力日增,世族豪强们的实力已渐被削落,覆灭已成定局。
在这种局势之下,作为旧势力代表的刘协,显然已失去了他原先的用处,陶商留着他,反而成了碍手碍脚的绊脚石。
这一次,陶商前往许都,就是为了解决这个隐患,借着灭蜀的巨功,凭着无可比拟的威望,准备向九五至尊,迈出最后一步。
陶商当然也不急,一路是走走停停,游山玩水,尽情的享受大魏山水,尽情的跟孙尚香这匹小野马快活。
二十天之后,陶商带领着万余‘精’锐亲军,这才慢悠悠的走到了南阳北界,进抵了叶县以南。
过叶县往北,便是颍川郡境内,离许都也就不远了。
时近正午,陶商一行正要进入叶县休息,忽然苏秦策马飞奔,从后面赶了过来,一脸的凝重。
“大王,许都出事了。”苏秦喘着气,表情颇为肃然。
“许都能出什么事,莫非那位天子还敢兵变不成?”陶商不以为一笑。
苏秦却一拱手,正‘色’道:“叫大王猜中了,许都确实发生了兵变,那刘协已逃出了许都,正带着大队人马,向北面逃去。”
许都兵变!
陶商神‘色’一变,这个消息,还真是让他大感意外。
要知道,这么多年来,陶商早防着刘协会生事,所以以种种借口,几乎把那些忠于汉室的保皇党,统统都剪除了个干净,像董承之流,在历史上曾发动兵变的大臣们,都被他们杀了个‘精’光。
而且,许都城从御林军到巡防军,也全都是他的人,刘协可以说彻底的处于他的掌控之中,哪怕是一天上几趟茅房,一次上了多长时间,也尽在他的掌握中。
这么严密的控制之下,刘协这个光杆傀儡皇帝,竟然能够发动兵变,这可真是奇了个怪了。
“你不会是在跟本王开玩笑吧,刘协他没有一兵一卒,许都城都是本王安排的人,他拿什么发动兵变?”陶商狐疑不信。
苏秦苦笑道:“禀大王,臣接到这情报时,最初也不相信,可看过情报之后才恍惚,发动兵变的,并非是刘协本人,而是一个叫作陈胜的反贼。”
陈胜?
这个熟悉的名字,让陶商恍然间想起了当年旧事。
当初他因召唤满百英魂,陈胜就是作为随机英魂,被召唤往了汉中,而这个陈胜因为拥有“攻心”天赋,所以很快就纠结汉中百姓,造起了当年的统治者张鲁的反。
而正是因为汉中内‘乱’,才给了曹‘操’机会,使其趁势南下,趁‘乱’夺下了汉中。
不过,至那之后,这个陈胜就失去了影踪,就此消失在了世上。
直到今天,陶商才再次听到这个名字。
“难道,这个陈胜,就是汉中那个失踪的陈胜不成?”陶商疑心大作,遂是接过了苏秦的情报细看。
陶商这才恍然省悟。
许都城的兵变,果然并非是刘协发动,原来是那陈胜纠结了数千暴民造反,出其不意的攻下了皇宫,夺取了刘协的控制权。
随后,刘协便下令封陈胜为大将军,带着伏后随着陈胜逃离了皇宫,向着北面逃去。
能凭一己之力,就煽动数千平民百姓随其造反,有此能力者,非“攻心”天赋拥有者不可。
此人,必是陈胜!
“失踪了这么久,原来你‘混’到我的地盘来了,还给我来了一出造反的大戏,陈胜,既然你自己找死,那本王就成全你……”
陶商嘴角燃起了凛烈的杀机,冷笑声中,将手中的情报,撕成了粉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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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p;&bp;&bp;&bp;“大王,陈胜这杂‘毛’竟敢造反,还敢劫了皇帝,实在是找死,你就让老樊我去许都宰了他吧!”大怒的樊哙,哇哇的叫嚷道。
苏秦却提醒道:“那陈胜已经携裹了天子,逃出了许都,你赶去许都也没用。”
“地图拿来!”陶商挥手喝道。
荆轲立刻喝斥左右亲军,将一幅巨大的地图撤开在地上,陶商跳下马来,以剑撑地,俯视着这幅地图,目光在上面扫来扫去。
“陈胜此人颇有些见识,他应该知光凭几千暴民是掀不起什么‘波’澜,他既然弃许都而逃,就应该是知道自己守不住,照他出逃的方向,会不会是想逃往洛阳,然后西逃入关中去依阳曹‘操’?”苏秦在旁边分析道。
陶商的目光从许都延伸而去,扫向了洛阳,再往西,是函谷关和潼关,然后才是关中大地。
这条路线,也是陈胜和刘协逃出大魏版图的最近路线,至于北面的燕国,显然离许都太远,他们不可能傻到去依附刘备。
“不!陈胜绝不是想去投奔曹‘操’。”陶商却一拂手,断然否定了苏秦的判断。
苏秦神‘色’一怔,狐疑的望向陶商。
陶商便道:“当年曹‘操’借陈胜之‘乱’,夺下了汉中,陈胜可以算得上是功臣,后来却不知所踪,说明此人要么是不甘屈居人下,要么就是曹‘操’也对他心存猜忌,使他不得不逃离汉中,既然是这样,那他现在也没有理由去再投奔曹‘操’。”
苏秦若有所思,微微点头。
陶商接着又手指西面,“他们出逃关中,固然是逃出我大魏王土的最近路线,但要知道,洛阳至函谷关一线,还有周亚夫驻扎着两万‘精’兵,就以陈胜那些暴民,别说过洛阳,只怕连虎牢关都破不了。你既说到陈胜又些见识,他又怎么会出此下策?”
说到这里,苏秦完全的信服了,连连点头,却又道:“既然天子和陈胜不是去投奔曹‘操’,那他们想要逃到哪里,难不成他们想过黄河,远赴幽州投奔刘备不成,这似乎也太异想天开了吧。”
左右众臣们纷纷称是,就连樊哙也嚷嚷着不可能,毕竟从许都到幽州,中间隔着大半个中原,甚至还要经过防备森严的邺京,除非刘协和陈胜都傻了,不然根本不会选这条件。
“他们不是去投奔曹‘操’,更不是去投奔刘备,他们是想去这里!”
陶商手掌一挥,拍在了地图上一隅,断然道:“本王料他们是想北渡黄河,逃入太行山。”
苏秦等众臣的目光,立刻跟着陶商所指,‘射’向了并州与冀州‘交’界,那么广袤的山脉。
苏秦思绪一转,陡然间省悟,忙道:“大王所言极是,这太行山脉地势险要,群山叠起,最易藏身而不利于大军征讨,当年张燕的黑山黄巾就是藏于这太行山脉中,无论是汉廷还是袁绍,都始终无法将之剿灭,天子和陈胜他们若是逃入太行山中,咱们倒确实奈何不了他们了。”
“原来刘协那厮是想逃往太行山啊,大王,咱现在咋办?”樊哙就有点着急了。
陶商略一沉‘吟’,不屑哼道:“放心吧,有本王在,他们逃不出本王的手掌心!”
陶商当即下令,命樊哙统帅步军,打着前往许都平叛的旗号,继续由大道北上,赶往许都,以让陈胜一众放松警惕。
陶商本人,则亲率五千轻骑,倍道兼程,赶往黄河渡头,去阻截陈胜刘协渡河。
同时,陶商又下令给后续项羽等诸将,率主力大军加快速度,尽快班师,以防止那陈胜利用攻心天赋,煽动起更多的无知百姓追随其叛‘乱’,进而造成许都所处中原一带,掀起更加的叛‘乱’风暴。
陶商相信,陈胜这厮,确实是有些过人的能力和胆‘色’,若不然,他也不会起兵造秦国的反,掀起了历史上所谓的“第一次农民起义”,继而点燃了群雄反秦的导火索,六国余孽们纷纷起兵反秦,最终将秦国车翻。
只可惜,陈胜虽有胆‘色’才华,却毕竟眼光能力有限,虽首义反秦,却很快因为接连的失误,很快被秦军所灭。
这样一个人,陶商岂会真将他放在眼里。
当下王令传下,陶商过叶县而不入,率领着五千铁骑,长驱北上,直奔黄河而去。
……
黄河南岸,延津渡以南二十里。
北上的大道之上,尘雾滚滚,人影纷动,数以万计的人马,正杂‘乱’无章的行走在大道上,向着延津方向前进。
陈胜策马扬鞭,望着一眼看不到尽头的队伍,嘴角微扬,钩起了一丝得意。
从许都逃出来之时,陈胜才只有区区四千人马,一路北上之后,所过之地,陆陆续续不断有士民前来投奔,不到七天的时间里,他的追随都就已经达到了三万之中。
“照这个速度发展下去,等我抵达并州之时,说不已经聚起了十万之众,到时候不用逃入山中,直接就可以攻下并州,自立为王了……”陈胜手抚着短须,眉宇间燃烧起了丝丝笑意,沉浸在了畅想中的蓝图之中。
追随他的人马会有这么多,就连陈胜自己也没有想到。
颍川郡乃大魏重点屯田民存在之郡,光许都附近就有近一万屯田民,这些屯田民是当年陶商为应付粮草不足,沿袭了曹‘操’的屯田政策,所一直遗留下来的历史产物。
近年以来,萧何执掌朝政,奖励农桑,劝民归农,使大量的荒地得以重新开垦,又因陶商的天命天赋,使大魏境内连年风调雨顺,粮草多年丰收,对屯田所产之粮的依赖程度,已大大削弱。
再加上近两年商鞅变法大获成功,从世族豪强手中解放出了大批的编户民,编户新增意味着国家粮赋的来源也大大增强,更减弱了对屯田的需求。
故在陶商征吴之时,就有大臣提出建议,可以取缔屯田,将这些屯田民,就地编入国家编户,只是因为陶商常年征战,来不及去跟大臣们细细讨论,取消屯田的提议,才一直被搁置。
而这些屯田民当初跟官府所签定的协议,乃是由官府出钱出牛,出耗具,由屯田民耕种,所产粮草官民六四分成。
屯田民所得到的粮食分成,以正常的粮赋来看,确实是少了点,但在当时天下大‘乱’,田园芜的情况下,屯田民能够得到官府的资助,能够生存下去,已经算是相当的公平。
只是随着时间推移,中原大地,在屯田民的周围,出现了大量的自耕农,这些自耕农只需‘交’纳法定的粮赋便可,自身能获得颇为可观的余粮,这么一对比,就显的屯田民身上的负担有些沉重了。
过久了太平日子的屯田民们,只知道官府给他们的粮赋太过沉重,对他的盘剥严重,有失公平,却忘了当年他们跟官府自愿签定的分成协议。
于是,屯田民们的怨气与日俱增,心中对大魏政fǔ越发的不满。
就在这个时候,陈胜出现了。
从汉中逃来的他,伪装成江湖郎中,在行医治病的过程中,暗中煽动屯田民对大魏的不满,‘私’下里积聚着力量。
陈胜本打算在下一次诸国伐魏之时,挑动屯田民造反,袭据许都,挟握天子,响应诸国,从内部给大魏以致命一击。
可惜,令陈胜失望的则是,诸王无能,被陶商接连击灭,就在不久之前,更传来了蜀王刘璋被陶商所灭的消息。
这个消息令陈胜大为震惊,也打‘乱’了他的全盘计划,让他意识到,指望着诸王伐魏是不太现实了,必须要即刻举事,否则等陶商班师北归,大批大魏主力回来之后,他就更加机会渺茫。
于是,陈胜抢在陶商回师之前,纠结了四千余屯田民,借着往许都运粮的机会,杀了守军一个措手不及,一举攻下许都。
而此时的刘协,正在皇宫中愁眉苦脸,得知陶商灭蜀之后,心中更加的不安,预感到此次陶商回师之后,很有可能进行‘逼’宫,‘逼’他将大汉的江山,禅让给陶商。
便在此时,陈胜造反,突入皇宫,将他从陶商“魔爪”中解救了出来。
刘协自然是大喜,跟陈胜一拍即合,当即策封陈胜为大将军,两人跟一众保皇党们一合计,估‘摸’着许都是决对守不住的,便定下了弃城北逃,前往太行山的战略。
根据这个战略,刘协将在陈胜的护卫之下,由延津北渡黄河,进入到魏军兵力空虚的河内郡,从那里北上进入太行山。
然后,陈胜再借助于刘协的天子余威,召集忠于汉室之臣,聚集力量再邀燕秦两国出兵夹攻并州,那里他再从太行山中杀下,内外夹攻一举夺下并州。
再然后,刘协就可以定都于晋阳城,以并州为根据地,合秦燕两国之兵,扫灭陶商,中兴汉室。
“刘协,你以为我会帮你中汉什么汉室吗,你也只不过是我手中一枚棋子而已,我陈胜只是为借你天子的号召力,成就属于我陈胜的宏图霸业而已,嘿嘿……”
陈胜是越想越得意,沉浸于自己编织的美梦之中,禁不住笑了起来,脸上涌动着诡绝的冷笑。
&bp;&bp;&bp;&bp;队伍更南面方向,天子的旗号在风中飞扬,皇帝的车辇在一群杂牌军的环护之下,正匆匆忙忙的向北而行。
车辇之上,刘协望着眼前苍茫大地,脸上流转着兴奋,心中是说不出的畅快。
自当年被陶商“迎”于许都之后,已经过去了多年,尽管锦衣‘玉’食,衣食无忧,刘协却过的很憋曲。
因为他心中还存有一丝不甘,不甘心于就此沦为陶商的傀儡,在将来某一个时间里,在陶商的威‘逼’之下,被迫把皇帝的宝座,被迫把大汉江山社稷,拱手送给了陶商。
而他刘协,也将以大汉亡国之君的身份,被钉在历史的耻辱柱上。
“这一次,朕说什么也要逃出陶贼的魔掌,朕再也不要做傀儡,朕要尊严,朕要自由……”
刘协暗暗咬牙,暗暗发誓,仿佛已看到了自由,看到了自己困龙出渊,重见天日的美好前景。
“陛下,这一次咱们真能逃出那陶贼的魔爪么,那个陈胜靠的住吗?”身边的皇后伏寿,俏脸上却写着“担忧”二字。
刘协神思这才收敛回来,目光穿越滚滚尘雾,看向了不远处,那个骑着高头大马,志得意满的男人。
正是那个有着故人之名的男人,竟奇迹般的带领着一班手无寸铁的屯田民,从陶商的爪牙之中救出了自己。
“毕竟只是一介草民而已,朕将江山社稷都托负在他身上,也不知他担不得的起……”
刘协思绪飞思,心中也渐渐担心起来,便掀开车帘,低声道:“速将杨卿和杜卿传来见朕。”
他口中的杨卿和杜卿,名叫杨修和杜袭。
此二人皆为颍川一带的世族名士,当年陶商夺取中原之后,此二人不愿意为陶商效力,皆归隐家乡。
他们以为,曹‘操’袁绍这等世族出身的诸侯,早晚一天会杀回中原,那时便是他们出仕之时。←→ㄨc书盟网
他们却和不少抱着同样想法的名士们,统统都希望落空,谁都没有料到,陶商竟强大到不可思议的地步,根本无需他们这些世族名士辅佐,凭着一帮着冒充古人之徒,就杀的天下诸侯溃不成军,纷纷败亡在陶商的铁蹄之下。
渐渐的,他们开始意识到,陶商夺取天下或许无可阻挡,为了在新朝之中谋取一席之地,或许也到了该不得不出仕之时。
让他们抓狂的却是,陶商不但根本不屑于征辟他们出仕,甚至还推行开了商鞅变法,公然要灭亡他们这些世族豪强。
时值如今,中原世族豪强们皆遭受沉重打击,几乎被剥夺了所有的特权,渐已走入了衰落覆没的绝境。
这一次,陈胜造反,携裹天子出逃,声势颇为浩大,杨修和杜袭等中原世族残存的名士们,仿佛看到了曙光,毫不犹豫的就铤身而出,前来投奔。
“陛下有何吩咐?”杨修和杜袭双双上前,拱手拜见。
刘协压低声音道:“杨卿,杜卿,朕就是想问问你们,依尔等之见,那陈胜可是个朕可以依赖之人。”
杨修向前瞟了陈胜一见,见左右无耳目,方低声道:“陛下,这陈胜确实擅长煽动人心,以目前的形势,陛下也只能暂时依靠他,不过嘛……”
“不过什么?”刘协催问道。
“不过这陈胜显然也非是善类,是一个心存野心之徒,陛下对他施恩的同时,还要多加防范才是,以免将来尾大不掉,变成了第二个陶商。”杨修把声音压的更低了。
刘协沉默了下来,琢磨着杨修这番话,眼中掠过一丝忌惮之‘色’。
沉‘吟’片刻,刘协微微点头,感‘激’的说道:“幸亏杨卿提醒,你们放心吧,朕会小心的。”
这时,杜袭却又道:“陛下,臣还有一事比较担心。←→ㄨc书盟网”
刘协拂手了拂手,示意他明言。
杜袭便指着左右的平民,忧虑道:“咱们从许都逃出,本该轻装前进,直奔延津,却不想半路上会有这么多的士民前来投奔,这固然表明天下人拥护陛下的还是在多数,只是这么多人拥在路上,反而也拖延了前进速度,臣只怕再这么慢吞吞的走下去,会被陶贼的大军追上啊。”
刘协身形一震,蓦然间省悟了过,眼中顿现忧‘色’,忙是派人前去请陈胜来商议。
毕竟,他名为天子,但兵权还在陈胜手上,任何决策还得听陈胜的意见。
片刻后,陈胜便策马而来,在马上微微拱了拱手,“陛下召臣前来,有何示下?”
“是这样的,杜卿有些担心的话,想跟大将军你说一说。”刘协干咳了几声,不好明言,把包袱丢给了杜袭。
杜袭无奈,只好干咳一声,笑呵呵道:“大将军啊,我也没别的意思,只是觉的咱们带着这么多人一起走,拖延了速度,倘若是魏军追兵追至,却当如何是好。”
“那杜大人的意思,难道是叫本大将军抛弃了这些前来投奔的士民,弃他们于不顾吗?”陈胜冷冷的反问道。
杜袭听出了陈胜语气中的不悦,心中暗自一颤,却只好硬着头皮道:“下官当然也不是这个意思,下官的意思是,眼下保护陛下尽快渡河才是重中之重……”
“保护陛下当然是头等大事!”
陈胜一挥手,打断了杜袭的话,立马扶剑,一脸慷慨正气道:“只是这么多的士民前来投奔,代表着天下民心,陛下若是弃他们于不顾,岂非置民心于不顾,更是寒了那些心存汉室的仁人志士之心,孰轻孰重,难道杜大人还看不清吗?”
一席话,把杜袭问到哑口无言,吱吱唔唔不知该怎么回答。
他也不敢再反驳,因为他已看到陈胜紧握剑柄的手,还有那张杀气渐‘露’的脸,仿佛随时都有可能将他斩杀。
一时间,左右一片沉寂,谁都不说话,连刘协也僵在了那里,脸上流‘露’着几分尴尬。
陈胜发过了威后,表情很快又缓和下来,拱手笑道:“陛下也不必太过担心,臣已收到情报,那陶贼的大军正由叶县向许都赶去,等他大军平定许都之‘乱’,再北上前来追击咱们时,我们早已从延津渡河,臣是绝对不会让陶贼威胁到大王的。”
听了陈胜的话,刘协心中稍安,也不好再多说什么,只得讪讪一笑:“朕对大将军自然是万分信任的,既然大将军心有有数,那朕也没什么好担忧的了。”
陈胜这才眼中闪过几分满意的神‘色’,一拱手,告退而去。
望着远去的陈胜,刘协暗暗吐了口气。
“这个陈胜,看到这么多人前来投奔,就心生了骄傲,舍不得掉下这么多丁口,到底还是个目光短浅之徒啊……”杨修在旁摇头轻叹,眼眸中悄然涌动着深深的忧虑。
听得杨修叹息,刘协身形微微一震,却又自我安慰似的笑道:“杨卿言重了吧,大将军方才了说过了,陶贼的兵马正在赶往许都的路上,咱们应该有足够的时间赶往延……”
一个“津”字未及出口,正前方数里之外,突然间尘雾遮天而起,隆隆的马蹄声,也如天边的惊雷一般,由近及近,迅速的‘逼’近。
刘协的话嘎然而止,神‘色’立变,惊异不安的向着前方望去。
左右杜袭、杨修等大臣们,也都面‘露’惊‘色’。
最后,惊‘色’变成了惧‘色’,最终凝固成了深深的恐惧,一个个仿佛看到了鬼一般。
“魏军!是魏军杀到了!”
“完啦,是魏王的骑兵,大伙快跑啊。”
“魏军怎么会跑到我们前边去的,不是说延津没有多少魏军吗?”
“别管那么多了,逃命要紧啊——”
数万“反贼”哗变,瞬间吓到如炸了窝的蝼蚁,轰然四散,夺路狂奔。
刘协傻眼了,望着前方从尘雾中杀出,滚滚如‘潮’水般的魏军铁骑,整个人吓到失魂落魄般,浑身都颤栗起来。
“怎么会这样,陈胜不是说陶贼还在叶县吗,怎么会突然出现在这里,怎么办,朕该怎么办才好,要是让陶贼抓到朕……”
刘协吓到语无伦次,全然已无了天子的威仪,当他看到那面“魏”字王旗,看到竟然是陶商亲自指挥这支铁骑之师,更是吓到骇然变‘色’。
“陛下,你是天子,当临危不‘乱’才是,岂能这般慌张!”身边的伏寿厉声喝斥,虽然她‘花’容上也尽是惊‘色’,却显然要比刘协要镇定许多。
被皇后这么一喝,刘协才勉强平伏了几分情绪,脸上‘露’出几分愧‘色’,忙向车马边杨修二人叫道:“杨卿,杜卿,陶贼突我杀到,咱们该怎么办才是啊。”
杨修脸‘色’已苍白如纸,眼珠子转了几转,忙道:“陛下,陈胜手下皆是乌合之众,绝非陶贼‘精’锐之师的对手,眼下北上已是不行了,请陛下速速改道西行,或许还有机会穿过洛阳,前去投奔曹‘操’。”
这时的刘协,已彻底没了主意,唯杨修之言是从,即刻声音沙哑的下令,命车驾往西面疾行。
“难道,这个陶贼,他竟然算准了我要由延津渡河,所以才率轻骑抢先赶到,前来阻截我吗?难道,我苦心酝酿了这么多年的大业,岂能就这样输给了他,我不甘心啊——”
前方处,陈胜望着滚滚而来的魏军铁骑,曾经的意气风发已全然不见,取而代之的则深深的惊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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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p;&bp;&bp;&bp;“这是我成就宏图霸业的最后机会,我绝不能输,绝不能……”
蓦然间,陈胜脸上燃起了如铁的果决,手中战刀一扬,咬牙大叫道:“陶贼残暴,他绝不会放过我们的,只有拼死杀出一条活路,才有活下的希望,弟兄们,跟我拼死一战!”
喝罢,陈胜纵马舞刀,狂杀而出。
身后,数千名屯田民组成的陈家军们,犹豫了一下,也尽皆鼓起勇气,嘶吼着跟着他冲涌而出。
这些屯田民们知道,大魏之王向来法度严明,如今他们受陈胜鼓动造反,已是铁定的死罪,哪怕他们现在就弃械投降,魏王也绝不会饶他们‘性’命。
为了活命,他们只能硬着头皮,跟着陈胜一条道走到黑,决死一战。
至于他们身后,那成千上万,一路上前来投奔的士民们,看起来人数众多,声势浩大,却在这关键时刻一哄而散,转眼便‘乱’成一团,望风而散。
北向大道上,陈胜率领着三千叛贼,拼死迎战而上,企图扭转乾坤。
迎面方向,五千大魏铁骑,却如虎狼一般,挟着着漫天尘雾,心怀着一腔杀戮的亢奋,滚滚辗压而至。
“魏”字王旗之下,陶商纵马如风,手中战刀反‘射’着凛然的寒光,鹰目之中更是杀机狂燃。
他的脑海之中,只有一个字:
杀!
身为王者,最忌讳的就是治下臣民的反叛,这是任何一个王者,都不容许越过的底线。
陶商可以对归降者仁慈,但对反叛者却绝不会心慈手软!
“老子浴血奋战,守护着你们的太平,你们这帮愚蠢的家伙,却被一个骗子忽悠的敢造老子的反,老子今天不杀光你们这些蠢货才怪!”
陶商心中是怒焰狂燃,战刀向前一指,大喝道:“全军听令,杀光叛贼,一个不留!”
“杀光叛贼——”
“杀光叛贼——”
铁骑之士们咆哮怒吼,愤怒的吼声震到天地变‘色’,竟然盖过了脚下的马蹄之声,遍传四野,直刺叛贼们的耳膜。
叛军骇然变‘色’!
这些叛贼们虽也是强壮之徒,但到底只是平民而已,根本没经历过什么血腥的战争,面对魏军铁骑这狂涌之势,尚未‘交’锋,便被那震天的怒吼声,吓破了一半胆子。
纵然是陈胜,神‘色’也为之一变,暗想魏军的气势如此强盛,大大超过了蜀军和秦军,面对这等强敌,今天这一战,自己只怕是凶多吉少。
心中虽然震撼,甚至是萌生了同分怯意,陈胜却知道,箭已在弦,不得不发,他已经没有退路。
“来吧,陶商,让我看看你到底有多强,我就不信这个邪了——”沙哑的大吼声中,陈胜鼓起全部的勇气,疯也似的催马而上。
几秒钟后,两军轰然相撞。
咔嚓嚓——
轰隆隆——
战马撞击声,兵器催折声,瞬间灌满了耳膜,飞溅起的鲜血,一瞬间将整个天空都染为赤红。
惨叫之声,紧跟着就不绝于耳的响起,一名名步兵叛贼,被大魏的铁骑无情的撞翻于地,如脆弱的纸人一般,顷刻间被踏为粉碎。
大魏铁骑,天下一等一的雄师,就连正规的诸侯之兵都无法抵挡,更何况是这些没有经过正规训练的屯田叛民。
顷刻间,数千叛军便被冲成了片片碎块,陷入了崩溃瓦解的状态之中。
‘乱’军之中,陈胜舞刀狂战,一连已斩杀了十余名魏骑,却依旧无法挽回败局。
眼看着左右部众,几乎是没有任何抵抗力之下,就被魏军轻易辗杀,成片成片的被收割人头,被辗为粉碎,陈胜是心如刀绞,蓦然间心中涌起了深深的后悔。
“没想到,魏军竟然如此之强,是我一时冲动了,这下糟了……”陈胜挥刀苦战,心中已萌生了悔意,想要突围而逃。
可惜,晚了。
五千魏军铁骑,如教科书式的冲锋,将叛军冲为数截,迅速的将他们分割包围,各个击碎,里三层外三层的将他们全部包围,不放任何一名叛贼冲出去。
陈胜向西狂冲,连斩数骑,却依旧被封在骑兵包围之中,越陷越深,根本杀不出去。
“难道,我陈胜今天真要死在这里吗,我不甘心啊——”陈胜是咆哮大叫,一腔的悲愤。
蓦然间,他在‘乱’军之中,看到了大魏之王的身影。
那个年轻英武的身影,身着玄甲,背后赤‘色’披风猎猎飞舞,刀锋过去,如死神般狂收着叛军的人头,“魏”字王旗,在他的后方傲然飞舞。
陶商!
陈胜如同抓到了救命稻草般,眼眸中瞬间充塞了血丝,更是迸‘射’出了一丝希望,二话不说,拍马就向陶商狂冲而去。
他妄图凭着一己之力,在‘乱’军中斩杀陶商,成就那不世奇功,一举扭转乾坤。
那样的话,中原必然大‘乱’,他手握着天子这张王牌,就可趁‘乱’渔利。
心怀着这美好的蓝图,陈胜兴奋到发狂,舞刀狂冲,踏出血路,直奔陶商而去。
十步之外,陶商蓦然转身,已感知到了一股杀气,正向自己飞‘逼’而来。
一刀斩下一颗叛贼人头,陶商拨马转身,横刀傲立,冷绝的鹰目,傲视着飞奔而来的陈胜。
叛贼之中,能有这样武道的敌将,大抵也只有陈胜之人了。
陶商鹰目只扫几眼,不用开启系统‘精’灵扫描,光凭自己的见识,就‘洞’察出那陈胜的武力值,最多不过70出头而已。
这样级别的武力值,当初陶商还在89的武力值时,也许还能勉强战上几合,以陶商眼下95的绝顶武力值,简直如土‘鸡’瓦狗般不堪入目。
“陈胜么,你这棍搅屎棍,还想正面挑战本王,很好,就让我亲手收了你!”陶商傲然无惧,横刀立马,冷笑着任由陈胜冲来。
两骑,瞬间相撞。
“陶贼,我要你的命——”陈胜一声嘶吼咆哮,手中大刀尽起全身之力,向着陶商狂斩而来。
刀锋袭来,陶商却依旧巍然不动,仿佛视陈胜为蝼蚁一般。
就在刀锋离他的身体,只余数尺之时,陶商蓦然间一声低啸,猿臂如风而动,手中染血的长刀,以迅雷之势,后发而先制,正面轰出。
这一刀,陶商运起十成的力道,卷起漫空的狂尘,刀锋未至,那强大无匹的刃风,便如一堵无形巨墙般,压向了陈胜。
刹那间,陈胜呼吸都几乎被阻断,那强如海‘潮’般的压迫力,竟是压到他舞刀的双手都在颤抖。
“不好,这陶贼的武道,竟然比我想象中要……”
惊恐已来不及,那天崩地裂的一刀,斩破空气,发出“呜呜”磨摩之声,狂轰而至。
咔嚓嚓——
一声轰天巨响,狂力轰击之下,陈胜手中那柄战刀,竟如脆弱的麦杆般,瞬间被斩断。
刀锋力道未消,紧接着又从陈胜的腹下斩过,一道寒光从他的背后溢出,便将他拦腰斩为了两截。
“啊——”
惨烈之极的叫声,响起在了身后,错马而过的陶商,拨马回身之时,陈胜两截残躯已从马上坠落下去。
落地的陈胜,上半身跟下半身自肚脐眼处已经分离,下半截身体落在两步之外,上半截身体下面,一串串肠子什么的则散落了一地,极是恶心。
陈胜一时半会离咽气还有点功夫,爬在地上是杀猪般的嚎叫,双手拼命的抠着地面,爬向自己那下半截身体,似乎还想把两截身体连上一般。
陶商拨马上前,将陈胜的残躯,笼罩在自己巍巍身影之下,冷冷道:“陈胜,现在你终于该知道,造本王的反是什么下场了吧。”
陈胜艰难的抬起头来,死死瞪着陶商,咬牙切齿,想要骂什么,却痛到一个字都骂不出来。
“你不过是本王召唤出来的副产品而已,如果你安分守己点,本王或许还会放过你,可惜啊,你死心不改,自己非要跳出来找死,本王只好如你所愿了,安心去吧。”
说罢,陶商手中战刀高高扬了起来。
“陶贼,你——你——”
陈胜还想挣扎着骂几句声,陶商长刀已无情斩下,只听“咔嚓”一声脆响,陈胜人头已滚了出去。
斩杀陈胜,陶商举目四望,只见成百上千的叛军,已被他的铁骑之师辗杀的差不多了,遍野都是伏尸。
穿过血雾,陶商望向了南面方向,‘混’‘乱’的人群之中,并没有看到刘协的天子车辇。
陶商眼珠一转,目光立刻又‘射’向了西面,冷笑道:“刘协这小子还有点聪明,他一定不会傻跟着陈胜送死,估‘摸’着向西逃往关中,才是他最后的希望了吧,哼,你以为我会让你逃走么。”
鹰目中杀机再燃,陶商一声低啸,纵马提刀,又向着西面方向追去。
……
西面三里处,杜袭和杨修二人,正带着三百多家兵,护送着天子的车辇,拼命的向着西南洛阳方向狂奔。
他们很清楚,洛阳有周亚夫镇守,他们根本不过能拿下虎牢关,大摇大摆的穿过洛阳,函谷关等重重关口,顺利的逃入关中。
杜杨二人是想护着刘协,逃入洛阳南面的山里,走山间小道绕过魏国正面诸关口,再逃往关中。
虽说山路险峻,他们极有可能困死在山中,但也总算是还有一丝希望,总比被陶商抓到,死路一条的好。
马车上,刘协还在战战兢兢的发抖,脸‘色’苍白如纸,呼吸急促,一脸惊魂未定的样子。
看着刘协这等“熊样儿”,皇后伏寿暗暗摇头,眼神中难抑恨其不争的神‘色’。
耳听着身后杀声渐远,伏寿回头看了一眼,见并没有魏军铁骑追来,方才松了一口气。
她便温言安慰道:“陛下,不要怕,陶贼已被陈胜拖住,没有追上来,咱们脱困的希望很大。”
刘协这才稍稍镇定些,回头瞟了一眼,也长吐了一口,如释重负一般。
抹过额头一把汗,刘协努力的正襟危坐起身,咬牙恨恨道:“真希望上天保佑我大汉,让陶贼死在那陈胜刀下最好不过。”
伏寿却苦笑叹道:“这怎么可能呢,这么多年来,多少诸侯都杀不了陶贼,何况是区区一个陈胜。”
刘协眉头一皱,还没说话时,车外的杨修却接口道:“那可未必,也许陶贼的运气今天已到了头,意外的死在陈胜刀下,也不是没有可能。”
刘协连连点头,仰望头顶天空,祈祷道:“大汉列祖列宗啊,如果我大汉气数未尽,请祖宗们显灵,让那陶贼死在陈胜刀下吧。”
话音未落,蓦然间杀声大作,斜刺里一队铁骑,狂冲而至。
滚滚尘雾中,“魏”字王旗飞舞如风。
陶商追至!
刹那间,刘协骇然惊变,无尽的恐怖涌遍全身,一张脸惊恐到扭曲变形,双‘腿’一软,再难正襟危坐,竟是一屁股跌坐了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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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p;&bp;&bp;&bp;“陶贼杀到了,陶贼杀到了,朕该怎么办,朕该怎么办啊?”
跌坐下来的刘协,慌到‘乱’了阵脚,语无伦次的嚷嚷起来,慌到了不知所措的地步。
“陛下,你乃天子,岂可被那陶贼吓成这样,冷静点!”伏寿‘花’容虽已生变,却依旧要镇定许多,贝齿咬着朱‘唇’喝道。
“冷静?你让朕怎么冷静!”
刘协一把推开了伏寿按在他肩上的手,颤声叫道:“那陶贼有多残暴,你们不是不知道,难道你们忘了怎么对待那些他的敌人吗,这一次朕跟他翻脸,公然出逃,他抓到了朕,不知还要用什么手段来折磨朕,说不定,他还会杀了朕!”
看到刘协这般慌张的样子,伏寿无可奈何,咬牙着朱‘唇’,不知还能说些什么。
左右杨修和杜袭二人,也是既惊恐又无奈,一种绝望感觉,已涌遍了全身。
“陛下,我们这点兵马,根本挡不住陶贼,赶紧快马加鞭逃跑吧。”杜袭颤声进言道。
“此间一路平坦,无处可藏身,我们又怎么逃的过陶贼的铁骑,还不是死路一条!”杨修摇头叹息着,给杜袭泼了一头的冷静。
杜袭彻底慌了神,嘴里叨叨道:“那我们该怎么办,难道就这么坐以待毙吗,陶贼是不会放过我们的啊……”
杨修自诩智谋,到了这个时候,却是一脸苦涩,束手无策。
这时,反而是伏寿秀眉一动,沉声道:“咱们千万不可慌张,逃反而不妙,不如就原地不动,等着那陶贼过来,到时候陛下就可以说,是被陈胜劫持,被迫离开许都,量那陶贼也不敢对陛下怎么样。”
刘协如同抓到了救命稻草,瞬间眼前一亮,连连点头。
“那……那我们该怎么办?”杜袭颤声问道。
杨修却眼珠一转,“那也简单,我们就说我们是听闻天子被劫,前来救驾,正要护着陛下回许都,又有陛下作证,那陶贼就没有对付我们的理由了。”
说着,杨修又巴巴的望向了刘协,祈求刘协的庇护。
刘协便想自己身边的忠臣已无多,难得杨修和杜袭二人肯追随自己,若是保住了他们的‘性’命,将来对自己说不定也有好处。
权衡过利弊之后,刘协当即正‘色’道:“你二位皆乃大汉忠臣,朕绝不会容许陶贼伤害你们,你们放心吧,就按照刚才说的办吧,朕自会为你们作证。”
杨修和杜袭二人,这才松了一口气。
于是,刘协一众便停下了脚步,三百家兵也放下了武器,只立于原地不敢动弹,忐忑不安的等着魏军杀到,等着大魏之王陶商,来裁决他们的生死命运。
眨眼之间,陶商已率铁骑杀至。
那一众‘私’兵们慌到‘腿’一软,主动的退下两边不说,还纷纷的跪伏了下来,向陶商表示投降。
陶商纵马提刀,带着一众铁骑之师,飞奔而至,直抵刘协驾前。
自从陶商攻陷邺城,进封魏王,定都于邺京之后,几乎就再也没有来过许都,差不多已经有好几年没有见过刘协了。
数年之间,陶商东征西讨,连灭晋、吴、楚、蜀四,霸绝的气度更烈,如今这般杀气腾腾而来,刘协只瞟了一眼,便被陶商震慑到胆战心惊,额头冷汗刷刷的往下滚。
勒马于御辇前,陶商横刀立马,刀锋上尚滴落着丝丝鲜血,鹰目直‘射’车中的刘协,冷冷道:“我说陛下,本王把你供奉在许都,好吃好吃的养着你,也从不去找你的麻烦,你却跟陈胜那厮同流合污,合起伙来造本王的反,你这是几个意思啊?”
陶商言语之间,透着一股盛气凌人的杀机,仿佛一只无形的大手,死死掐住了刘协的脖子,让他几乎喘不过气来。
一时间,刘协僵硬战栗在了原地,吱吱唔唔竟是忘了先前的计划,不知该怎么回答陶商充满怨气的质问。
“陛下……”身边的伏寿就急了,暗暗扯刘协的胳膊。
刘协便完全慌了神,脑子里一片空白,根本没有什么反应。
眼见刘协失了分寸,伏寿无奈之下,只好清了清嗓子,故作淡定的笑道:“魏王你误会了,这都是陈胜那叛贼袭取了许都,强行劫持陛下出城,陛下怎么可能跟那个‘奸’贼……”
“你闭嘴!”
陶商鹰目一瞪,喝断了伏寿的解释,厉声道:“本王在跟天子说话,这里有你‘插’嘴的份吗!”
伏寿娇躯一颤,俏脸上顿现惊愠之‘色’,显然是没有料到,陶商竟然敢对她这等无礼。
不过想想前番陶商为称王,那些轻薄她的事儿,今日对她的态度,还算是比较客气。
心中虽怒,伏寿却不敢再吭声,只能红着脸,紧咬着朱‘唇’,满眼怨恨的盯着陶商,‘胸’前傲峰也起气愤而起起伏伏,加剧颤动。
陶商这一喝,却仿佛把刘协给喝醒了,他忙是暗吸了一口气,陪着笑脸道:“魏王息怒啊,皇后说的没错,朕确实是被那陈胜叛贼给强行劫持到这里来的,朕对魏王那么信任,又岂会跟陈胜那样的国之逆贼有什么瓜葛呢。”
陶商神‘色’这才缓和几分,鹰目又‘射’向了一旁的杜袭和杨修,看他二人皆文士打扮,料想必是前来投奔刘协的世族名士,便动用系统‘精’灵,扫描了他们的数据。
“原来是杜袭和杨修……”
陶商眼中闪过一丝讽刺的冷笑,冷冷道:“杜袭,杨修,你们两个家伙呢,别告诉本王,你们也是被陈胜劫持。”
本就忐忑的杜袭和杨修,神‘色’立是一震,目‘露’惊骇之‘色’,惊异于陶商竟然能叫出他们的名字。
要知道,他们此生跟陶商从未谋面,他们也是在几天前才投奔了陈胜,陶商更不可能这么快就知道他们投靠陈胜的消息。
却没想到,陶商竟然轻松的叫出了他们的名字,仿佛,那一双锐利的眼睛有着魔鬼一般的‘洞’察力,似乎能窥破他们的灵魂,看透他们内心所想的一切心思。
“本王在问你们话!”陶商剑眉一凝。
那二人这才被震醒过来,杨修深吸了口气,平伏下震惊的心情,方才陪着笑脸,拱手道:“回魏王,我等本是听闻天子被劫,前来救驾而已,跟那陈胜没有半点关系,请魏王明鉴。”
“我也是,我也是。”杜袭似跟屁虫似的,在后边连连点头。
刘协想起了先前跟他们的约定,忙也笑嘻嘻道:“他二人确实是来救驾的,是大大的忠臣啊,魏王你一定要相……”
一个“信”字未及出口,陶商一声冷哼,手起刀落电斩而出。
刘协视野中一道寒光闪过,眼睁睁的看着杜袭和杨修二人的人头,毫无征兆的从头上缓缓跌落,整个人惊到嘴巴都凝固成了夺张的大圆,久久没有合上。
砰!砰!
那两具断头的尸体,狂喷着鲜血,先后从马上栽落下来,横在了血泊之中。
刘协骇变,伏寿‘花’容惊变,左右跪伏的那些两家‘私’兵们,也无不骇然惊变,惊恐茫然的看着眼前血腥一幕。
他们任谁也没有想到,前一秒钟还在正常发问的魏王,后一秒钟,竟在他们没有任何事先征兆的情况下,就手起一刀斩了杜袭和杨修二人,变脸之快,简直到了无可捉‘摸’的地步。
“把这个杜杨两家的叛贼,给本王杀尽,一个不留!”陶商一声肃杀厉喝,如惊雷般响起。
左右处,杀意未尽的虎狼骑士们,再度‘露’出了狰狞的爪牙,兴奋的轰然‘射’出,刀锋再度斩向了惊慌的敌卒。
血雾横飞,惨叫声再起,近三百‘私’兵叛贼,顷刻间被杀到鬼哭狼嚎,尸横遍地。
“魏王,你这是做什么,你为什么要杀他们,你疯了吗?”望着眼前的血腥,刘协终于回过神来,颤栗的惊问道。
“为干什?你竟然还好意思为本王为什么?”
陶商鹰目中迸‘射’着讽刺,手提着染血的战刀,拨马‘逼’近御辇,不屑的冷笑道:“你以为,本王看不出来,那两个家伙是主动投奔陈胜的吗?死到临头,却又假装什么忠诚,本王是谁,就凭他们两个,也想骗过本王吗!”
刘协牙关都开始打结,被陶商识破了真相,是又慌又羞愧,不知该如何是好。
“还有你。”陶商染血的战刀,指向了刘协,冷冷道:“你以为本王不知道,你是多么欣喜若狂的跟着陈胜逃出许都,又是多么天真的重新做起了中兴汉室的美梦,你的一举一动,每一个想法,你以为能逃得过本王的眼睛吗!”
刘协身形剧烈一震,呼吸加剧到几站要窒息般,一屁股再次跌坐下来,看向陶商的眼神,惊怖到了极点,仿佛看到的不是一个汉室‘乱’臣贼子,而是一个掌控一切,窥破天下人心的魔神。
一旁的伏寿,也‘花’容错愕,慌到呼吸急促,却还保持着几分冷静,拼命的掐刘协的手臂,想让他冷静下来。
刘协在痛楚的刺痛之下,勉强的清醒了几分,颤声道:“魏王,你听朕解释,不是你想的那样,你听朕解释……”
“不必再解释了,本王不想听你的废话!”
陶商喝断了刘协,一身霸绝肃杀之气狂燃而起,神‘色’肃厉,以天威裁决般的口‘吻’道:“六国本王已灭其四,三分天下二分归我大魏,汉室气数已尽,你刘家坐了四百年江山,也该是把至尊宝座让出来的时候了,你现在只有两个选择,要么是乖乖的把帝位禅让给本王,要么就是一个字——死!”
&bp;&bp;&bp;&bp;终于,陶商向刘协下达了最后通碟:
禅让帝位!
陶商本就没打算做一个虚伪的忠臣,他自然不会像历史上的曹‘操’一样,明明有实力改朝换代,也知道自己死了之后,儿子必然会代汉,却偏偏为了所谓的名声,到死也不肯称帝。
结果呢,曹‘操’为了保全汉臣的名声,明明没有篡位,却被后世那些虚伪的道德帝,狠狠的诋毁,硬生生把曹‘操’给树造成了一个‘奸’贼的形象。
陶商才不管什么所谓名声,这天下我打下来的,我就是要称帝,就是要改朝换代,就是要登上九五至尊!
而今,六国已灭四国,大魏坐稳中原已成定局,陶商再也没必要再奉着刘协这个傀儡皇帝,也该是到了正式结束汉朝的时候了。
先前鉴于这些年来,刘协一直比较乖,没折腾什么,陶商本是打算派出萧何等大臣们,轮番上表,耐心的劝说刘协让位,尽量给刘协点面子。
但现在,刘协竟然勾结陈胜,袭破许都,闹出了这么大的动静,他自己要找‘抽’,陶商又怎么还会再给他面子。
所以,愤怒之下的陶商,当着这么多人的面,公然用威胁的口‘吻’,‘逼’迫刘协让位。
刹那间,刘协懵在了原地,整个人都在剧烈颤抖,脑子里嗡嗡作响,表情复杂之极,竟不知如何以应。
他早料到陶商会‘逼’他让位,没想到这一天会来的这么快,而且还是这么的赤果果,没有所谓的群臣上表,陶商就狂妄到直接凶言‘逼’迫。
甚至,还直接威胁他,不让位,就要杀了他!
“大胆‘奸’臣,天下是刘氏的天下,你一个外臣,竟敢篡夺九五之位,你就不怕天下人视你为‘奸’臣吗!”皇后伏寿不知哪里来的通气,竟是朝着陶商愤怒斥道。
这个伏皇后,倒是一个有血‘性’的‘女’子……
陶商心中暗自有几分欣赏,却不屑一哼,冷冷道:“天下乃天下人之天下,有实力者居之,当年你刘氏不也是从别人手里强夺来的么,所谓天道循环,今日汉室气数已尽,你们还有什么资格再赖着帝位不放,也该是把皇位让出来的时候了。←→ㄨc书盟网”
“胡说!”伏寿气到满脸通红,颤声斥道:“刘氏乃天道所在,理所当然坐拥社稷,你何德何能,竟敢窃居帝位!”
陶商笑了,笑的讽刺,仿佛听到了幼稚的孩童之言。
狂笑声嘎然而止,陶商扬起了拳头,冷笑道:“枉你为皇后,却这么没见识,你难道不知道,决定谁能坐上皇位,靠的可不是什么天命,也不是什么所谓的仁德,靠的是这只拳头,谁的拳头够硬,谁就配当皇帝!今日我陶商的拳头,乃是这天下最硬的拳头,所以,这皇帝之位非我莫属,弱‘肉’强食,胜者为皇,这才是真正的天道!”
陶商一番狂言,声‘色’俱厉,猎猎如惊雷般回‘荡’在天空,仿佛代表宣读天道真理一般。
那气势,那言词,竟将伏寿反驳到哑口无言,小脸憋成了通红,却不知该怎么反驳。
“你你你”
伏寿抬起手臂来,‘玉’指颤抖的指向陶商,还想要强词夺理之时,陶商已看她不爽,未等她话出口,猿臂一伸,便将她从马车中拎了出来,横放在了自己的马前。
伏寿‘花’容惊变,万没想到,陶商竟会这般对她无礼,羞恼之下,尖声大叫:“放开本宫,你这个‘乱’臣贼子,你放开本宫!”
伏寿边骂,边是扑腾着身子,拼命想要争脱陶商的束缚。
陶商却压根无动于衷,拨马转身,就要扬长而去。
刘协眼见自己皇后被陶商强行掳走,猛然间从震怖中惊醒,急是跳了起来,惊恐的叫道:“魏王,你想干什么,你要带皇后去哪里?”
“带走皇后,是对你跟陈胜勾结,发动叛‘乱’的惩罚,本王给你三天时间考虑,三天之后若你还没有想通,本王就送你去见你汉朝列祖列宗,没有人禅让,本王就自立为皇!”
陶商不屑于再看他一眼,冷冷的下达了最后的通牒,头也不回的纵马扬长而去。
左右处,三百‘私’兵已被杀了个一干二净,只余下了刘协孤零零一人,被千余铁骑环绕,一张张冷绝的凶目,如盯猎物一般,死死的盯着他。
荆轲一挥手,喝道:“起程回许都,送陛下回宫!”
号令传下,一众骑士们也不屑于等刘协的皇命,拥着御辇就往南去。
望着陶商载着自己的皇后,扬长远去的背影,刘协扑嗵一屁股跌坐在了地上,一脸惊魂落魄的痛苦表情。
前方处,陶商则把伏寿驮在马前,昂首望许都而去。
“放开我,你这‘乱’臣贼子,放开本宫”身前的伏寿,尚在拼命的挣扎。
陶商就有点不耐烦了,手扬了起来,喝道:“本王警告你,不要再折腾了,不然别怪我不客气,‘抽’你的腚。”
伏寿顿时羞怒到满面通红,尖声骂道:“你敢,你个‘奸’贼!”
“笑话,这天下间,还没有我陶商不敢的事,你看我看不敢。”陶商冷笑一声,大巴掌毫不犹豫的就拍了下去。
啪!
一声清脆明亮的响声,陶商的巴掌狠狠的‘抽’在了伏寿的圆丘上,‘抽’的那块丰腴一阵颤动。
这一瞬间,伏寿整个人彻底被无尽的羞耻感给淹没了,一张脸羞红到了耳根子处,小脸如被火烧一般,几乎要憋炸了一般。
她是万没有料到,陶商竟然放肆到这种程度,竟然公然当着这么多人的面,敢‘抽’自己这大汉皇后的腚!
天大的羞辱啊,大汉四百余年来,有哪一位皇后,何曾受到过这样的羞辱。
大汉四百余年来,又有哪一个‘奸’臣,敢对皇后如此无礼,就算是当年以残暴著称的魔王董卓,也不曾敢对她如此放肆啊。
“‘奸’贼,你这‘乱’臣贼子,你这‘奸’恶‘淫’贼,竟敢这么对本宫,你不得好死”
羞愤到极点的伏寿,跟疯了似的,拼命的扭动着娇躯,折腾着手脚,疯狂的挣扎,嘴里对陶商是极度的痛斥。
陶商却不屑一顾,大手一把扯住了她的裙襟,冷冷道:“本王的忍耐限度是有限度,再敢骂一个字,本王不光要‘抽’你,还是扒了你的裙子‘抽’,你不信可以试试看。”
这话一出口,伏寿瞬间闭上了嘴巴,已经憋到了嗓子眼的痛斥,硬生生的只好给咽了回去。
她知道,陶商这个“‘奸’臣”,向来是天不怕地不怕,什么也敢做,自己若是敢再骂他一句,他必会说到做到,扒了自己的裙子。
堂堂大汉皇后,被当众扒了裙子,赤袒在众人眼前,还被一个‘乱’臣打屁屁,这等极致的羞辱,还不如直接要了她的命来的痛快。
伏寿虽怒不可遏,但她却还保持着一丝清醒,尽管恨到陶商入骨,但为了保住尊严的底线,最后时刻,只能选择了忍气吞声。
看到伏寿不敢再吱声,陶商就笑了,那笑容,显然是对伏寿的反应早有所料。
这一招算是他对付那些不听话,自恃高贵的‘女’子们的杀手利器了,之前也对付过其她几人,她们当中几人,现在还心甘情愿的成了自己的妃子,可以说这一招是屡试不爽。
陶商就知道,伏寿看似骂的凶,却还摆脱不了自己所谓高贵的皇后身份,对付这种‘女’人,撕掉她们所谓的高贵尊严,就是她们最大的软肋,她们不服也得服。
伏寿终于是安静了下来,只能恨恨的瞅着陶商,那副表情,显然是恨不得把陶商给活活吃了。
“这才听话,终于耳根清静了,皇后娘娘,准备好颠簸吧。”陶商一声狂笑,纵马飞奔而起。
战马加速,颠簸也剧烈起来,伏寿的身体在马背上起起伏伏,姿势极是不雅,却只能忍气吞声,只能在心中把陶商诅咒个没完。
大魏铁骑沿着延津一路向南,除了陈胜的几千嫡系人马之外,那些前来投奔陈胜,来不及逃跑的反贼,也被一路辗压,斩杀近万人。
南下的大道上,绵延十余里,到处都是遍地的伏尸,整条大道都为之血染。
陶商就是要用这血腥的杀戮,在来惩罚那些胆敢造反之贼,用他们的人头,来震慑那些被陈胜鼓动起异心之徒,让他们知道,背叛大魏之王会是什么下场。
两天之后,陶商率军抵达了许都。
此时,樊哙等率领的万余步军,也已赶到了许都,重新夺回了许都的控制权,平定了城中残留的叛贼。
陶商此番回许都,不仅带回来了天子皇后,还带回了陈胜的尸体,以及杜袭和杨修等近万叛贼的人头。
一入城,陶商便下令,将以陈胜为首,一万叛贼的人头,统统都悬挂于四‘门’之上,以宣示他坚决镇压叛‘乱’的决心,并警示那些心存异心者,让他们感受到深深的恐惧。
同时,陶商也意识到,屯田制度差不多到了该改革的时候,入城第二天,他便授命给尚书令萧何,颁布诏令,分批次撤退各地的屯田,将这些屯田民,就地转变为正常国家编户,以彻底消除隐患。
叛‘乱’彻底被平定,现在的陶商,只剩下一件事:
‘逼’刘协禅让,登上皇帝宝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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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p;&bp;&bp;&bp;许都,皇宫。
金殿之上,陶商高坐于龙座,正喝着小酒,坐等着最后期限的到来。
只隔一堵墙的偏殿里,刘协却枯坐在那里,唉声叹气,愁眉苦脸,整个人都陷入苦闷惶恐之中,无法自拔。
陶商只给他三天的时间考虑,如今只余下了一天,也就是说,汉室的存亡,他这个末代皇帝的生死,必须要在这一天之内决定。
刘协很郁闷,这汉室四百年基业,他实在是不想毁于自己手上,更不愿背上一个亡国之君的骂名。
可他却又知道,无论他答应不答应,这汉朝是必然要亡的,任谁也阻止不了陶商改朝换代,称皇称帝的野心。
“唉,早知道,朕当年就该跟着曹‘操’一块逃往关中了,曹‘操’虽然也是个‘奸’贼,但好歹还会顾虑着点名声,绝不会这样‘逼’迫朕吧,哪象这个陶贼……”
刘协是连连叹气,懊悔不已,真恨不得时光倒流,能够重新回到决定他命运的那一刻。
吱呀——
偏殿之‘门’被推开,刘协吓的打了个冷战,下意识的往后缩了缩身子,还以为是陶商进来了。
抬头一看,看到进来之人是萧何时,刘协这才松了一口气。
“陛下,时间已经差不多了,该是做出决定的时候了。”萧何上前几步,拱手劝道。
刘协眉头深深一皱,他知道,萧何乃陶商的心腹之臣,乃是奉了陶商之命,前来给自己做最后催促。
“萧卿,能不能让朕再见魏王一见,让朕跟他好好求求情,朕实在是不愿看到大汉江山社稷,断送在朕的手中啊。”刘协苦着一张脸,向着萧何哀求道。
萧何却轻叹一声,“魏王说了,只有陛下决定禅让皇位,他才会再见陛下,否则,下次再见面,就是魏王为陛下治丧祭拜的时候了。”
萧何轻描淡写几句话,却把刘协听到狠狠打了个冷战,身形剧烈一颤,一股冰寒彻骨的寒意,瞬间凉透了他的身心。
萧何的意思已经很明白,他要是不答应禅让,陶商就要宰了他。
眼见刘协畏惧的样子,萧何又劝道:“陛下又何必自欺欺人,所谓汉室江山,皆掌握在魏王和秦燕二王手中,大王手中可有寸土?”
刘协哑口无言。
“再说这汉室社稷。”萧何又是一叹,“其实早在当年董卓之‘乱’时,汉室社稷已‘荡’然无存,两汉四百年,所剩下来的,无非只有陛下这个徒有其名的傀儡皇帝,还有那些沉埋在地下的寂寞皇陵而已,除此之外,还有什么呢?”
刘协脸上涌动起了无尽的悲凉,仿佛最后一道自欺欺人的心理安慰,被萧何无情的撕了下来,在残酷的真相面前,他的尊严已无处藏身。
看刘协的那样子,离妥协已经只差一线之隔。
萧何见势,话锋一转,温和了许多,安慰道:“陛下其实也不必自责,汉室的败亡,其实早在桓灵二帝手中已经种下了祸根,董卓之‘乱’,汉朝灭亡便成定局,哪怕是汉高祖复生也无力回天,至于陛下你……”
萧何的脸上,浮现出几分慈祥的笑容,就像是一个历经世事的老者,在教育一个小伙子那般,淡淡笑道:“后世史书上,只会说陛下在大厦已倾之时,被迫继承了皇位,尽管想力挽狂澜,却无法扭转大势所趋,汉室的灭亡,并非陛下之过,史书上自会对陛下有公正的评价。”
这一席话,令刘协惶恐不安的心情,渐渐平伏了下来,心中那种负罪感,也在渐渐的减弱。
这时,萧何上前几步,跪坐在了刘协的身边,手抚着他的肩膀,最后宽慰道:“陛下,你已经尽了全力,对得起你们汉室的列宗列祖了,没有人会责怪,该是放手,为自己的未来打算的时候了,毕竟你还年轻,用一旨禅让诏书,换取后半生的荣华富贵,衣食无忧,何乐而不为呢。”
“荣华富贵,衣食无忧么……”刘协心里反反复复默念着这八个字,若有所思,久久不语,陷入了最后的权衡之中。
萧何知道他的心理防线,已被陶商的生死威胁,加上自己这番晓之以理所击溃,便也不再多言,只退下阶去,静待他做决定。
刘协思绪飞转,心‘潮’澎湃,脑海里不断闪烁着尊严、‘性’命、富贵、生死、江山……种种字眼。
最后刘协的思想,定格在了“富贵”二字之上。
长叹一口气后,刘协那原本纠结的表情,忽然变的如释重负一般,轻轻的拂了拂手,有气无力的叹道:“罢了,朕本就是一平庸之人,担不起中兴汉室的大任,既然汉室灭亡已成定局,朕只能顺应天命了,魏王要这皇帝宝座,朕禅让给他便是了。”
刘协终于妥协了,不愧是名字当中,有一个“协”字,在所谓皇帝的尊严与‘性’命富贵之间,正如曾经历史中那样,他选择了后者,做出了相同的选择。
萧何并没有感到太意外,早已料到刘协会答应,便是一拱手,笑道:“恭喜陛下,贺喜陛下,这应该是陛下此生所做的最明智的决定,臣这就去禀报魏王。”
说罢,萧何告退而去。
片刻后,萧何步入了正殿,将刘协的决定,报于了陶商。
大堂之上,众文臣武将们,无不欣喜若狂,整个大殿都陷入了亢奋的‘激’动当中。
刘协妥协,意味着他们的魏王,可以名正言顺的登基称帝,改朝换代,开创大魏皇朝。
陶商由魏王进位为魏帝,他们这些做臣下的,自然也能跟着水涨船高,统统都成为开国元功之臣,升官的升官,加爵的加爵,这等普天同庆,皆大欢喜的好事,他们自然是乐到合不拢嘴。
一片兴奋的气氛中,高座之上的陶商,嘴角也微微上扬,流‘露’出了一抹欣慰的笑容。
他早料到刘协没那个骨气死扛到底,眼下果然是不出所料,刘协果然妥协了,倒也给他省了不少麻烦。
“很好!”杯中之酒一饮而尽,陶商豪然大笑,拂手令道:“传令下去,即刻于许都之南筑高台,三日之后召集文武百官,三军将士,举行禅让大典,本王要代汉立魏,登基称帝!”
一句“代汉立魏,登基称帝”,霸绝自信的豪言,瞬间点爆众臣的情绪,让他们陷入了前所未有的亢奋‘激’动之中。
“太好了,俺老樊从海西城就跟着大王你了,这么多年啦,终于熬到大王你要当皇帝啦,俺真是快要高兴死啦。”樊哙‘激’动的大叫大嚷,‘激’动到热泪盈眶
麾下那些文臣武将们,个个也是感慨万千,由衷的感到高兴,纷纷的跪伏下来,恭贺陶商。
陶商带着一脸欣慰的笑容,站起身来,向着众臣大声道:“本王能走到今天这一步,没有你们这些英雄豪杰辅佐绝无可能,本王称帝之王,绝不会忘记你们的功劳,荣华富丽,本王当与你们共享!”
“谢大王隆恩——”
“谢大王恩德——”
群臣们无不是感恩戴德,对陶商是再度下拜,感恩拜谢之声,回‘荡’在金殿之中。
陶商遂是令众臣散朝,各自前去准备,为三日之后的禅让大典做准备。
众臣散尽后,陶商方才宣刘协入殿,打算对刘协的识时务,给予几分表扬。
宦官前往偏殿去宣刘协,陶商忽然想起了什么,便又向荆轲吩咐下去,令将那被软禁的伏皇后带来,让她在另一间偏殿候着。
片刻后,离正殿不远的伏寿,便被一众悍婢们带到了另一侧的偏殿之中。
“陶商那‘奸’贼,他又想怎么羞辱本宫!”伏寿虽然坐下,却愤愤不平的喝问道。
“皇后娘娘莫‘激’动,我家大王他很快就要当皇帝了,还有很多正事要做,没功夫逗你玩,今日传皇后娘娘来,只不过是来让你跟汉帝告别,见最后一面而已。”
荆轲冷笑说着,一拂手,将偏殿拉开一点,正好可看到正殿的情景。
听到荆轲这番话,伏寿娇躯一震,顿时安静了下来,眼中闪过一丝惊‘色’,暗忖:“听这贼将的口气,难不成陛下禁不住陶贼的威胁,竟已决定把帝位禅让给了陶贼了吗?”
想到这里,伏寿心中打了一个深深的冷战,眼中顿时闪烁出了慌意。
尽管事实已经很明了,可伏寿却实不愿接受这残酷的事实,又暗暗摇头,强行安慰自己:“陛下乃天子,乃是刘氏子孙,就算他再软弱,又怎么会把大汉四百年江山,拱手让给那陶贼,不会的,陛下绝不会做这样无耻之事,绝不会……”
就在伏寿自我安慰之时,正殿中,脚步声响起,一名形容黯然,神‘色’惶恐不安的男人,步入了金殿之中。
“是陛下!”伏寿心头一震,一眼就认出了刘协。
只是金殿中的刘协,头上已不再戴在皇冠,身上的龙袍也已卸出,这样的装束,令伏寿心中愈加不安。
就在伏寿不安的注视下,刘协深吸了一口气,不情愿的跪在了陶商脚下,拱手颤声道:“亡国之君刘协,拜见大魏皇帝陛下。”
看到这一幕,伏寿刹那间‘花’容愕变。
&bp;&bp;&bp;&bp;伏寿最不想看到的一面,终于还是发生了。
她没想到,刘协堂堂大汉天子,竟然卑微到向陶商下跪,竟然自称为“亡国之君”,竟然尊称陶商为“陛下”。
这一切的一切意味着,刘协已经屈服,已经决定把皇位,禅让给陶商这个“‘乱’臣贼子”。
伏寿贝齿紧咬朱‘唇’,几乎要咬出血来,美眸眼眶已浸盈了泪光来,手心紧紧的攥成了拳头,仿佛空有一腔的悲愤,却无从发泄。
“没想到啊,他竟是这样一个软弱的男人,为了活命,竟然连大汉社稷也不要了,甘愿去做亡国之君,他竟然是这样一个男人……”
伏寿失望之极,心痛之极,对刘协是充满了失望,恨其不争到了极点。
金殿中,陶商俯视着刘协的跪伏,满意的点了点头,拂手道:“刘协,你起来吧。”
刘协这才战战兢兢的站了起来,不敢正视陶商一眼,脸上依旧是忑忑不安,等待着陶商的裁决。
尽管萧何跟他保证,只要他答应禅让皇位,陶商就会放他一条活路,还会给他荣华富贵,但没有得到陶商亲口承诺的情况下,刘协还是不太放心。
陶商俯视着他,冷冷道:“刘协,没想到你答应的这么痛快,很好,你省了本王许多麻烦,看在你很识相的份上,本王答应饶你一死。”
刘协长松了口气,如释重负一般,忙是一揖到底,再三谢恩。
“本王原本是想降你公爵,让你食邑万户,算是奖励你的主动禅让,不过……”陶商话锋一转,眼中掠起一丝‘阴’‘色’。
刘协身形一震,顿时又紧张起来。
陶商接着道:“本王向来是赏罚分明,你愿意禅让,本王自然会赏,但你先前勾结陈胜,给本王找了不小的麻烦,本王也不能不罚,所以,作为罚戒,本王只能降你为侯,食邑千户。”
听的陶商这番话,刘协暗松了一口气,原还担心陶商要反悔,没想到只是削了他的爵位,由公爵降为侯爵而已。
庆幸之余,刘协心头又一阵的黯然失落。
公爵与侯爵的名份,对刘协这个亡国之君来说,已经没什么意义,真正让刘协在乎的,还是所得的食邑,那才是实打实的好处。
若有万户的食邑,那就真的是锦衣‘玉’食,虽然没有了皇帝的名份,但却依旧能过皇帝般的富贵生活,也算是一种安慰了。
千户的食邑,就与万户有着天壤之别了,最多也就是衣食无忧,生活质量就要大打折扣,远逊于现在的帝王生活。
这就好比,要让他从顿顿都有酒‘肉’,变成三五天才有‘肉’酒,让他从妻妾成群,变成只有一妻,从后者变成前者容易,从前者跌到后者,却实在是难以接受。
心中虽有失落,刘协却不敢有半分表‘露’,赶忙又向陶商跪伏下来,谢陶商没有重罚之恩。
陶商的目光,向着偏殿那边瞟了一眼,嘴角扬起一抹玩味的冷笑。
轻咳一声,陶商语气突然又变的温和起来,“不过,本王宽宏大量,给你一个把食邑增加到五千户的机会,就看你想不想要。”
五千户食邑……
刘协眼前一亮,顿时又‘精’神振作起来,那可是五千户食邑啊,虽然比一万户食邑少了一倍,却比一千户侯爵的一千户食邑,增加了整整五倍,这也就意味着,刘协这亡国之君的生活质量将大大提高,离锦衣‘玉’食,无忧无虑也差不了多少了。
“臣当然想了,谢过陛……”刘协忙不迭的就想叩首谢恩。
“先别急着谢,本王还有一个条件。”陶商打断了他,“本王可以给你增加食邑,但你得写下一封休书,主动把伏寿休掉,还要写明将她献于本王,你可愿意?”
此言一出,刘协神‘色’立变,顿时愣在了原地,没有如先前那么痛快的答应。
偏殿中,伏寿也‘花’容惊变,由先前的悲愤,变的窘羞和不安起来,神经也极度的紧绷起来,抱着一丝残存的希望,巴巴的看向了跪伏于地的刘协,祈求着他还有最后一丝尊严,不要答应陶商的条件。
殿前,跪伏的刘协,陷入了两难的境地。
答应禅让皇位给陶商,卑微的以臣下之礼,在这里向陶商磕头谢恩,已经是够卑微的了,若再连将自己的皇后,也公然献于陶商,就为求得几千户的食邑,那他就要彻底的声名扫地,成为天下人,后世之人唾弃不耻的对象。
刘协迫于‘性’命之危,被迫向陶商屈膝,但心中还残存着一丝高贵的矜持,又岂能这么痛快的做出决定。
看着犹豫不决的刘协,陶商的眼中只有冷笑。
伏寿身上可是有着天赋属‘性’的,这样的‘女’人,放眼天下也是屈指可数,他怎么可能放过。
以陶商现在的霸道实力,其实根本不用刘协点头答应,他之所以这么做,无非是想让刘协暴‘露’出他的软弱和无耻,让偏殿中的伏寿看在眼里,看看刘协到底是个什么样的窝囊废,让她彻底的对刘协死心。
这一招,陶商用来对付过孟获,同样的招数,陶商相信也一样可以对付得了刘协。
因为,他们二人都是那种看起来表面坚强,内心中却软弱之徒,陶商这双眼睛,已经将他们看的是无比透彻。
眼见刘协犹豫不决,陶商可没那么多耐‘性’等他,拂手道:“机会只有一个,本王已经给你了,不要就算了。”
“不!”
就在陶商打算收回成命之时,刘协突然间跳了起来,嘴巴已经张开,似乎已想明白了什么,要做出决断。
偏殿中,伏寿心头一震,一颗心瞬间提到了嗓子眼,紧张到浑身都在发抖。
“我这亡国之君,把大汉江山断送,早已成了万人唾弃之人,还有什么尊严好谈。”
“何况,下半生也会一直被软禁在府中,天下人的议论我也听不到,还不如锦衣‘玉’食实惠。”
“再者,他既然对皇后起了觊觎之心,就算我现在拒绝,他只消一道命令就能把皇后从我身边抢走,与其拒绝得罪了他,倒不如顺水推舟,把皇后送了他,换取他高兴……”
思前想后,刘协终于做出了抉择,遂是上前一步,拱手道:“陛下之命,臣岂敢不从,那伏寿,臣愿拱手相送。”
偏殿中,伏寿整个人都僵住了,‘花’容惊愕无比,双眼眸中涌动着前所未有的怨恨和失望。
她早知刘协软弱,没什么骨气,却没有料到,他能没骨气到这等地步,为了区区几千户食邑,竟然无耻懦弱到要将自己献给陶商!
一想到自己先前还大骂陶商为篡汉‘奸’贼,过不了多久,却要卑微的去屈服于陶商,成为陶商的‘女’人,任他玩‘弄’,伏寿心中就涌起了前所未有的羞耻感,恨不得跳将起来,找一根柱子当场撞死了。
大殿中,陶商却已哈哈大笑起来,拂手道:“很好,看来在你心中,轻重已经自有判断,来人啊,笔墨伺候着吧。”
笔墨端上,刘协颤巍巍的提起了笔,犹豫了片刻,还是一咬牙,写下了休书。
休书写罢,刘协又恭敬的双手奉上,请陶商过目。
陶商也不屑于一看,量他也不敢在里边耍什么‘花’样,只令左右将那休书收了下去。
“陛下,臣已遵从了陛下的意思,不知陛下……”刘协小心翼翼的望向陶商,又不敢明言,只能委婉的提醒陶商,别忘了对他先前的承诺。
陶商大手一挥,冷笑道:“本王向来是言出必行,你有什么要担心的,来人啊,立刻拟一道旨意,禅让大典结束之后,降刘协为舞‘阴’侯,食邑五千户。”
听得陶商亲口许诺,刘协大喜,忙是再跪于地,连连叩谢。
陶商也赖得再看他这副嘴脸,拂手示意他可以滚蛋了。
刘协谢了又谢,方才心怀着畏惧却又庆幸的复杂心怀,讪讪告退而去。
大殿上,顿时安静了下来。
陶商手拿着那一丝休书,起身下阶,推开半掩的偏殿之‘门’,走了进去,将那一纸休书扔在了伏寿跟前。
他什么话也不说,就那么看着神‘色’恍惚的伏寿,讽刺的目光中,意思已经很明了,仿佛在说:看吧,这就是大汉皇帝的嘴脸。
伏寿从失魂中渐渐清醒过来,颤巍巍的拾起了那张休书,看到那白字黑字所写之时,心头再又一阵的绞痛,残存的最后一丝希望也‘荡’然无存。
残酷的事实已无法否认,她的那皇帝夫君,为了锦衣‘玉’食,为了五千户食邑,就无情的把她送给了陶商这个篡汉之贼。
“原来,在他眼中,我只值五千户而已,可悲啊,我实在是可悲……”伏寿手儿一甩,将那休书无力的扔在了地上,脸上浮现着自嘲般的惨笑。
陶商却冷冷道:“没什么好奇怪的,当他是大汉皇帝时,你是尊贵的皇后,当他从皇座上跌落下来时,你只不过是再普通不过的一个‘女’人而已,用区区一个‘女’人,换出加倍的锦衣‘玉’食,大多数的男人,都会这么做吧。”
伏寿心中本就在滴血,陶商还这么残忍的将事实说出来,只令伏寿心中又是一阵的痛。
“罢了,他既无情,我又何必有义,也算我伏寿瞎了眼,直到今日才看清他的真面目……”
伏寿心中,一个冰冷的声音在回‘荡’,她脸上那种惨然痛苦的表情,缓缓的平伏下去,宣告着她对刘协彻底的断绝。
然后,她却猛然抬起来,恨恨的瞪着陶商道:“你以为,你‘逼’着那个窝囊废,把我送给你就能得到我了么,我告诉你,就算你用强迫的手段,得到我的身体,我休想得到我的心!”
看着一副刚烈之相的伏寿,陶商心中又在暗叹:“这个伏寿,倒也是个有个‘性’的美人,可惜啊,已经不是完璧之身,如果不是为了得到她身上的‘死忠’天赋的话……”
陶商正觉可惜的时候,脑海里系统‘精’灵突然打断了他:“嘀……系统提醒,宿主对对象伏寿判断错误,伏寿至今仍是处子之身。”
...
&bp;&bp;&bp;&bp;处子之身?
陶商眼前一亮,旋即就笑了,用意念骂道:“你这个系统,整天不学好,也学会忽悠人了,你以为本王是那么好糊‘弄’的么,那伏寿跟刘协成婚已久,怎么可能还是处子之身。”
“嘀……本系统没有不学好,本系统也没有忽悠宿主,请宿主不要诬蔑本系统,经过二次扫描,确认对象伏寿是处子之身,宿主爱信不信,再见,哼!”
系统‘精’灵在他的脑海中,做了一个嘟嘴的鬼脸后,便再也不吱声。
陶商这下就对伏寿起了浓厚的兴趣,理论上来讲,系统‘精’灵是不可能出氏的,说伏寿是处子,那她一定就是处子。
可这似乎又有些荒唐,伏寿这么个美人,又是刘协名正言顺所娶的皇后,刘协怎么可能不去碰她呢,除非他不是男人,或者说是那方面有问题。
可刘协眼下膝下已有数子,其中一个还是伏寿所生,怎么可能有问题,再说伏寿要是处子,又怎么可能还生出儿子来。
系统既然没有说谎,那伏寿的身上,就必然另有隐情。
先前陶商还为伏寿不是完璧之身而感到遗憾,现在突然间得知她还完好无缺,‘精’神顿时大好,不由兴奋的哈哈大笑起来。
看着突然大笑的陶商,伏寿面‘露’茫然,还以为陶商在嘲笑她的决心,便愠怒决然道:“笑笑笑,有什么好笑的,我绝对说到做到,你永远别想得到我的心!”
笑声收敛,陶商笑望着她,意味深长道:“凡事千万别说这么绝对,免的到后来又打自己的脸,本王不但要得到你的身体,还要得到你的心,不信的话,咱们就走着瞧。”
说罢,陶商也不屑于跟她再多言,只令几名悍婢将伏寿带回内宫,好生伺候看管起来。
伏寿一走,陶商紧接着便将刘协身边,几个最贴身的老婢和宦官,统统都传至了殿中,盘问他们关于刘协和伏寿间的秘密真相。
这些老婢和宦官们,都是早在董卓之‘乱’时,就已经跟随刘协的,也算是十几年的忠心奴才,刚开始之时倒也有几分刚骨,死也不肯松口。
对付这种人,陶商最有心得,当即龙威一怒,下令将他们接出去五马分尸,然后再把尸体丢到野外去喂狗。
他这么一恐吓,这些看似对刘协忠诚的奴婢们,立刻都吓‘尿’,再也不敢隐瞒,把他们所知道的一切,统统便就召了。
陶商这才恍然明白了真相。
原来当年董卓立刘协为帝之时,早已心存篡汉自立之心,刘协在他眼里,只不过是一个过渡的产物而已,故立刘协为帝的第二天,董卓便派医者对刘协强行动了阉刑,把这位大汉傀儡皇帝变成了一个阉人,让他永远生不出皇子来。
这样的话,将来一旦时机成熟,董卓就会‘逼’迫刘协,已无后为名,把皇位禅让给他董卓。
董卓想法粗暴简单,却没想到,自己没多久就被吕布所杀,而刘协为了掩饰自己已是阉人的秘密,不得不派心腹的宫人,从民间悄悄的带了婴孩入宫,谎称是伏寿和妃子们所生。
“看来系统‘精’灵没有忽悠我啊,没想到,这个刘协竟然是个阉人,怪不得伏寿至今还是处子之身,所谓的儿子也是抱来的假儿子,赶情她是守了十几年的活寡啊……”
明白了真想,陶商是既兴奋又唏嘘,心中不由对伏寿产生了几分怜惜,一想到这么一个高贵的美人,最年轻的青‘春’年华,却陪着一个阉人皇帝渡过,芳心无人慰藉,久旱之田也不得雨‘露’恩泽,实在是可怜的紧。
陶商怜香惜‘玉’,对伏寿生了怜惜之心,却又感慨刘协身上,竟然藏着这样的秘密,史书之上根本就没有记载过,今日如果不是系统‘精’灵提醒,恐怕这秘密就将永远被埋藏在历史的尘埃之中。
“真正的历史,果然跟史书上有着很大的不同,还不知有多少真相,永远的被埋藏在坟墓之中,无法被后人所知……”
陶商心下感慨过一番,遂是重赏了那些婢‘女’宦官,将他们打发归乡,今后刘协也用不着这些所谓心腹了,所有人都要换成自己的亲信。
今**迫刘协答应乖乖禅让,又得知了伏寿还是处子之身,陶商心中是痛快极了,当即令将好酒好‘肉’拿来,痛痛快快豪饮一场,只等着三日之后,正式登基称帝。
……
三日的时间飞快便过,这几日里,陶商心情大好,夜夜在许都的皇宫里豪饮,然后再跟随行的孙尚香巫山**,尽享鱼水之欢。
至于禅让大典之事,自然有萧何这些能臣们来‘操’办,也用不着他来‘操’心。
三后之后,祭天高台筑成,大典的一切所需准备就绪。
是日正午时分,十万大魏将士云集于许都南郊,列阵于祭天高台之前,大大小小数百个军阵,整齐的排列在旷野之上,一望望去,无边无际,看不到尽头。
无数的铁甲,无数的刀锋,反‘射’出数不清的耀眼寒光,几乎将天空都映寒。
一面面“魏”字皇旗,如‘浪’涛般漫卷,铺天盖地,气势遮天。
十万大军列阵高台之下,一员员大魏名将们,一名名大魏文臣,皆民盛装肃立,等候着那个光荣神圣的时刻到来。
所有人都兴奋无比,却唯有一人垂头丧气的立在那里,不时的暗自叹息,脸上涌动着羞愧与无奈。
那人便是刘协。
今日,对陶商来说,乃是人生最辉煌耀的时刻,最刘协来说,却是最屈辱,最灰暗的一刻。
今天,他将把皇帝‘玉’玺印绶,统统都‘交’给陶商,把大汉皇位禅让给陶商,把四百年的的汉室神稷,拱手葬送。
他没有选择,为了活命,为了下半生的荣华富贵,只能屈辱的站在那里,等着这一刻的到来。
高台下,十万人无人喧哗,气氛神圣而**。
突然之间,高台的北面方向,原本肃立的大魏将士们,忽然间兴奋躁动起来。
只见通往许都的大道上,一辆雕龙绣金的龙辇,在千余身着金甲的御林军士的护送之下,缓缓驶向高台。
龙辇之上,陶商肃然而坐,浑身上下都散发出皇者的霸绝之气,一双鹰目如刃,注视着将近的祭天高台。
大魏之五,天策真龙,圣人转世,那个即将登上九五至尊的王者到了。
紧接着,高台之下,响起了起起彼伏的兵甲碰撞声,那是成千上万的大魏将士,轰然下跪,跪迎陶商的到来。
十万将士,黑压压无边无际的跪在旷野之上,每一个人的心中,都流淌着敬畏之心,每一双望向陶商的眼睛中,都燃烧着‘激’动崇敬的火焰。
项羽、萧何等文臣武将们,也纷纷下跪,怀着‘激’‘荡’的心情,迎接从身前经过的龙辇。
陶商坐于龙辇之上,环扫着跪迎的群臣将士,表面上是沉静如冰,内心却早已澎湃如‘潮’。
海西、下邳、许都、邺城、晋阳、江陵、建业、成都、南郑……
那一座座遍及大魏四方的城池,那一场场生死之战,那一片片书写下荣耀的战场,一一从眼前流过。
袁绍、袁尚、刘表、孙策、孟获、勾践……
那一个个耀眼的名字,那一个个自命不凡的敌人,那一个个被自己踏在脚下的失败者,此时此刻,他们的面容,也浮现在了脑海之中。
此刻,陶商心中是感慨万千,回想着自己是如何从一名小小的海西县令开始,历经百战,击败了多少强大的诸侯,摧毁了多少敌国,最终打下了大魏万里江山,即将登上多少人梦寐以求的皇帝宝座。
不容易,真是不容易啊。
这一切今天起来,竟有种恍然如梦的感觉。
神思中,陶商进抵了高台之下。
当他步下龙辇之时,一抬头,正瞧见大小乔姐妹就跪在不远之处,两姐妹正抬起头来,悄悄的望向自己,美眸中流转着深深的敬畏和爱慕。
“登基称帝之后,也该是迎娶她们的时候了,得到了‘雄风’和‘耐久’天赋,才好肆意的享受皇帝之乐啊……”
陶商心中暗自得意,朝着大小乔两姐妹,悄悄的眨了下眼睛。
大乔和小乔脸畔顿生红晕,皆是抿嘴暗笑,不好意思的低下了头来,不敢再正视陶商。
陶商遂在荆轲的搀扶之下,登上了高台,早已等候在那里的司礼张仪,则正式宣布禅让大典开始。
在张仪的主持之下,陶商先是接受了刘禅献上的‘玉’玺印绶,戴上了‘玉’冠,换上了龙袍。
接着,陶商又拜祭天地,宣读祭文,以示自己乃奉天之命,代汉立魏,登基称帝。
一系列的礼仪进行完之后,禅让大典结束,陶商正式登基。
最后,张仪则代陶商,向高台下的群臣,向天下宣读了早已拟好的第一道圣旨,宣布建国号为魏,改元天武,立‘花’木兰为皇后,长子陶定为太子,升赏群臣,大赦天下。
“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高台之下,铺天盖地的跪伏的大魏将士们,齐声山呼,那万岁之声如道道惊雷,震天动地,令风云变‘色’。
陶商头戴‘玉’冠,身着龙袍,扶剑傲立,望着遍野跪伏的臣民,耳听着他们山呼海啸般的万岁声,英武的脸上,燃烧着意气风发,霸道凛烈的自信笑容。
“天下人都臣服于脚下,这就是当皇帝的感觉么,爽,很爽,非常爽,哈哈——”
高台之上,响起了陶商豪烈痛快的大笑声,回‘荡’在九天之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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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p;&bp;&bp;&bp;陶商废汉立魏,登基称帝,汉朝完蛋啦!
这个震惊天下的消息,很快就由许都为中心,向着四面八方飞传而出,北到冀州,南抵刚刚被甘宁和徐盛征服的‘交’州,东抵徐州,西抵益州,传遍了大魏帝国的每一个角落。
这个消息说大也大,说不大也不大。
汉帝为傀儡,陶商挟天子以令诸侯,代汉自立的企图,早已天下人皆知,哪怕是乡野‘妇’孺也知道这是早晚的事情。
对于平民百姓来说,谁当皇帝并不重要,重要的是让他们有饭吃,有屋住,不用被兵灾祸害,谁就是他们心目中的好皇帝。
很显然,陶商完全符合他们心目中好皇帝的标准,所以他们潜意识之中,还都期盼着陶商能当皇帝。
于是,当乡野百姓们得知陶商称帝的消息后,无不是由衷的感到高兴,很多人都携家带口,朝着许都的方向下跪,遥拜那位给了他们太平,让他们有饭吃的新皇帝。
百姓们高兴,各级官吏们自然也高兴,新皇登基,意味着他们这些原来“魏王国”官员,可以统统的升格为“魏帝国”的官员,俸禄提升不说,新皇登基,定然还有额外的赏赐。
于是,大大小小的官员们,收到新皇登基的诏文之后,皆是纷纷上表,宣示效忠。
大魏国境之内,对陶商登基称帝,唯一感到失望的,应该就是那些大大小小,苟延残喘的世族豪强了。
对他们来说,这简直是噩耗。
陶商称帝,意味着那个保护他们世族豪强权宜的汉帝国,不光在形式上,在名义上也宣告了灭亡。
而在这之后,陶商就可以以皇帝的名义,更加名正言顺的推行商鞅变法,谁敢反对,就是在跟天子做对,在跟天意做对。
世族豪强们几乎要绝望了,现在,他们也只能把最后的希望,寄托在了那两个残存的外国之上了。
……
千里之外,蓟京。←→ㄨc书盟网
王宫大殿中,刘备脸‘色’铁青,干坐在王座之上,灰白的脸上燃烧着深深的恨‘色’。
大殿中,燕国群臣们则一个个亢奋‘激’怒,破口大骂着陶商。
“陶商这个‘奸’贼,竟然敢篡汉自立,实在是大逆不道,人神共愤!”
“那陶贼算什么东西,不过是一出身卑微的纨绔罢了,竟然也敢妄自称帝,简直是跳梁小丑!”
“大王,挥师南下吧,灭了那个‘乱’臣贼子,绝不能让大汉社稷毁在那狗贼手中!”
群臣们或是咆哮怒骂,或者慷慨叫战,显然都被陶商称帝这件事,深深的刺‘激’到。
刘备也是脸‘色’‘阴’沉,表情凝理,显然陶商废汉这件事,对他的打击还是不小的。
他刘备之所以在燕地搅风搅雨,无非是打着匡扶汉室的旗号,名义上仍是奉许都的刘协为天子。
而今,刘协竟然主动把皇位禅让给了陶商,就等于亲手结束了汉朝,从法礼上讲,汉朝已不存在,魏朝则继承了汉朝的正统。
既然汉朝已经不存在,那他刘备所打的匡扶汉室的旗号,也就失去了意义,失去了应有的号召力。
汉朝都没了,你还匡扶个屁啊。
可以说,陶商废汉自立,让刘备在政治上,陷入了被动的局面,失去了一面冠冕堂皇,凝聚人心的旗帜。
“刘协,你这个废物,竟然畏于陶贼的‘淫’威,就这么把大汉的江山禅让给了那‘奸’贼,让他成了法理上的正统存在,你这个软弱的废物啊,你真不配做我刘氏子孙……”
刘备拳头紧握,骨节咯咯作响,灰白的脸上流转着恨其不急的怒‘色’,心里边把刘协骂了何止一百遍。
刘备虽然很恼火,但渐渐还是平伏下了心头的怒火,知道木已成舟,空有一怒怒火也解决不了问题,还是要面对眼前突变的形势。
深吸过一口气,刘备松开了拳头,目光望向了众臣,沉声叹道:“没想到啊,那陶贼狼子野心,竟然真的做出了这等篡汉的大逆不道之举,本王身为汉室子孙,岂能坐视不理,尔等都说说吧,本王当如何应对?”
大殿中,痛斥怒骂的众臣们,顿时安静了下来,一双双‘激’亢的目光,望向了刘备。
张飞第一个跳了出来,怒叫道:“陶贼篡汉,天理不容,咱们还等什么,当然是即刻发兵南下,踏平了那‘奸’贼,拥立天子复辟啦。”
张飞这么一叫嚷,一众武将们又立刻亢奋起来,叫嚷着要南下灭魏。
众将的‘激’昂斗志,让刘备很欣慰,但张飞最后那一句“拥立天子复辟”却让刘备听的眉头暗暗一凝,深陷的眼眶之中,闪过一丝不易觉察的不悦。
众臣们都没看出刘备的眼神变化,他也不好表‘露’的太明显,只能挤出一脸的愤怒,拍案骂道:“陶商这‘乱’臣贼子,敢篡夺我大汉社稷,实在是人神共愤,本王当然要出兵灭他,只是……”
话锋一转,刘备又道:“只是陶贼灭了蜀国后,国力大增,咱们虽要发兵南下,但还要从长计议,诸葛军师,你有什么好的意见?”
众臣之中,唯有诸葛亮最能体察刘备的心意,这么关键的时候,刘备当然要让诸葛亮出来为他站台。
果然,方才刘备眼神中那不易觉察的变化,张飞等人是没有察觉,诸葛亮却看的一清二楚。
他思绪飞转,权衡过眼前天下局势,又琢磨了一番刘备的表情,很快就参透了刘备内心中真实的想法。
眼见刘备发问,诸葛亮便果断站了出来,拱手道:“大王出兵灭魏,诛灭陶商这个篡汉‘奸’贼,自然是理所应当之事,不过臣以为,在出兵伐魏之前,我们还有更重要的一件事需要做。”
“诸葛军师请说?”刘备眼中闪过一丝不易觉察的急迫。
诸葛亮便将一道事先就准备好的帛书,从袖中取了出来,往众臣前一扬,一脸悲愤道:“大王,这是从许昌传来的情报,天子已在陶商篡汉后第二天,被陶贼秘密的处死了,天子已驾崩了啊。”
此言一出,大殿之上,燕国众臣们无不震惊,即刻便响起了悲愤怒骂声,皆在痛斥陶商残暴,篡夺汉室社稷也就罢了,竟然还要害死天子,简直是比当年的魔王董卓还要残暴十倍。
“什么,陶贼竟然害死了天子!”刘备也是震惊万分,一跃从王座上跳了起来,跌跌撞撞的冲下阶来,一把夺过了诸葛亮手中的帛书。
白纸黑字之上,写的清清楚楚,详细的写明了陶商如何派心腹荆轲,深夜闯入刘协的宫中,‘逼’迫刘协喝毒酒,刘协不从,荆轲便又如何用白绫,将刘协活活勒死的经过,绘声绘‘色’的写的清清楚楚,就好象是那写情报的细作,就在现场,亲眼所见一般。
“天子啊,是我这个做叔叔的没用,没能及时把你从陶贼的魔爪中解救出来,没能保护好你,才使你被陶贼‘逼’迫,让出了皇位,还让你被陶贼害死,天子啊,为叔对不起你,对不起大汉列祖列宗啊……”
刘备也不管那情报的真实‘性’,瞬间就信以为真,嚎陶大哭起来,老泪如断了线的珠子般,哗哗的就往下滚去,哭到声嘶力竭,悲愤万分,比死了亲儿子还要伤心难过,几次三番险些哭死过去,多亏了诸葛亮从旁扶住。
等到刘备哭的差不多了,诸葛亮忽然跪了下来,拱手正‘色’道:“大王,天子既为陶贼所害,臣请大王进位为旁,继承汉室大统,率我等仁义志士,诛杀陶贼,中兴大汉!”
诸葛亮竟在劝刘备称帝。
此言一出,大殿中的众臣仿佛猛然省悟一般,关羽也站了出来,拱手道:“臣也请大王登基称帝。”
关羽话音方落,张飞就扑嗵又跪下,‘激’动的叫道:“大哥你是刘氏皇族,眼下天子被害,天下活着的汉室皇族里,除了大哥,还有谁更配当皇帝呢,大哥,你就称帝吧。”
诸葛亮代表文臣,关张二兄弟二代表武将,此三人站出来劝刘备称帝,其余文武们哪敢落后,也纷纷跪伏下来,恳请刘备称帝。
刘备的眼中,瞬间掠过一丝不易觉察的喜‘色’,拳头也兴奋的暗暗一握。
不过,转眼间,刘备却一脸惶恐之‘色’,吓的连连后退,摆着手道:“你们这是在做什么,本王的理想只是匡扶汉室,做一个忠臣而已,你们竟然劝本王称帝,那本王岂非跟陶贼一样,皆成了‘乱’臣贼子了吗!”
眼见刘备拒绝,诸葛亮刚想劝说时,司马懿便抢先道:“大王此言差矣,大王乃刘氏皇族,是先帝钦点的皇叔,本就对皇位有继承权,而今天子被害,想必其子嗣也皆为陶商所害,大王这个时候继承大统,于情于理都名正言顺,谁敢说大王是‘乱’臣贼子啊。”
刘备身形一震,似乎稍稍被司马懿点悟,却又一脸为难道:“你说的确实有道理,只是……”
诸葛亮不等司马懿再劝,忙又道:“今天子被害,大王若不继承大统,如何能号召天下仁人义气追随大王,去诛灭陶商,兴复大汉?大王岂能因顾念自己的名声,就弃天下大义于不顾呢,那才是真正的‘乱’臣贼子啊!”
刘备沉默了,表情已冷静下来,深思不语,仿佛已被深深说动。
犹豫了很久,刘备又苦笑道:“尔等说的都有道理,只是这件事事关重大,还得容本王好好想想,你们先起来吧。”
诸葛亮却跪的更深,慨然道:“臣等恳请大王以天下黎民为重,以大汉社稷江山为重,以正道公义为重,登基称帝,陛下今日若不允臣等所请,臣等便长跪于殿中,宁死不起。”
说罢,诸葛亮便将头深深的叩于地上,再也不起来。
其余司马懿、关羽、张飞等众臣们,也皆以额叩地,长跪不起。
“你们……你们……你们这是要陷本王于不义啊……”
刘备一声无奈的叹息,跌坐回了王座上,一脸无可奈何的样子,好似群臣不是‘逼’他当皇帝,而是要‘逼’他上断头台一般。
阶下,诸葛亮等群臣们依旧长跪不起,直就摆出了副刘备不答应,就把这大殿跪穿的架势。
刘备是无奈了半晌,犹豫了半天,只得一摆手,苦着张脸道:“罢了罢了,为了大汉江山社稷,我刘备也只好背负起这骂名了,你们要我称帝,我称帝便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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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p;&bp;&bp;&bp;刘备终于在众臣的“以死”请求之下,“被‘逼’无奈”,“百般不情愿”的答应了众臣之请,答应进位为帝。
诸葛亮等众臣长松了一口气,个个欣喜不已,这才哗啦啦一片从地上爬了起来。
未等众臣们开口,刘备便马上又道:“不过本王有言在先,本王是为了大汉社稷,才不得已称帝,他日扫灭陶贼之后,若能寻得先帝之子,本王定当退位让贤,把这帝位归还给先帝血脉。”
一听到刘备这番话,张飞当场便不满了,便想咱们血里来雨里去,拼命的把咱大哥扶上了皇位,灭了陶贼,夺下了整个天下,凭什么大哥要把皇位让给一个‘毛’头小子。
张飞不爽,当场就要出声反对。
诸葛亮却心知肚明,知道这不过是刘备的场面话而已,当下便拱手笑道:“大王一心为兴复汉室,不贪恋皇位,此等‘胸’襟气度,堪比上古尧舜,实乃我大汉之福,天下黎民百姓之福。”
诸葛亮把刘备盛赞过一番后,话锋一转,“至于大王要让贤,臣以为先不论陶贼残暴,既然害死了先帝,定然会斩草除根,先帝子嗣能活下来的机会,实在是渺茫。而且,帝位归谁,还要看民心所向,若大王介时诛灭陶贼,救天下黎民于水炎,万民归心于大王,难道大王还要违背民心天意,非要让位不成?”
“这……”刘备又陷入到了为难境地,喃喃道:“若当真民心所望,本王确实不好违背民意,只是本王只是皇室偏支,又岂敢贪恋皇位,这实在是叫本王为难啊……”
诸葛亮便一笑,又宽慰道:“眼下最重要的事,乃是大王身登九五,率天下义士诛灭陶贼,中兴汉室,至于这帝位将来是让与不让,也只能等将来再说吧。”
经过诸葛亮一番“苦劝”,刘备的顾虑这才被打消下去,又磨叽了半晌,方才彻底答应登基称帝。
大殿之中,顿时响起了燕国群臣的欢呼之声。←→ㄨc书盟网
刘备目光望向南面,嘴角微微上扬,灰白的脸上,悄然掠过了一丝不得觉察的得意。
时年夏末,刘备于蓟京城南,筑高台行祭天大典,宣布奉刘协遗诏,继承大统,登基称帝,改燕国国号为汉。
……
千里之外,关中,长安城。
魏王陶商称帝的消息,已经如雪片一般飞入关中,传入了长安城中,令秦**民无不为之震动,很快就成了全城人的议论的焦点。
王宫中,曹‘操’高坐于上,看着来自于中原诸州的情报,眉宇之中,流‘露’出了失望之‘色’。
曹‘操’原以为,陶商废汉自立,公然称帝,必会‘激’起魏地士民的不满,引起叛‘乱’和‘骚’动。
令曹‘操’失望的却是,魏国各州郡都出奇的平静,并没有出现他相信中的士民沸腾,怨声四起。
相反,各地的官吏和百姓们,对陶商称帝还颇为欢喜,上表效忠的效忠,自发庆贺的庆贺,整个魏国各地都处于欢庆的气氛当中。
至于那些世族豪强们,则被陶商的商鞅变法,以及一系的大兴杀戮,打击到元气大伤,只能苟延残喘,谁都不敢跳出来反对生事。
“没想到,这小子这么容易就称帝了……”曹‘操’将那情报拍在了案几上,口中叹息道。
殿前,众臣们皆也是议论纷纷,对陶商称帝,各自有不同的心思。
“大王,陶贼篡汉,人神共愤,大王乃汉室之臣,岂能坐视不理,臣以为大王当速起大军出关,诛灭陶贼,兴复兴室!”阶下处,荀彧第一个站了出来,义愤填膺的叫道。
荀彧乃秦国众臣中,对汉朝最忠心的一个,如今见着汉朝被灭,自然是悲愤万分,一时竟也忽视了秦国国力逊于魏国的实力,力劝曹‘操’出兵。
曹‘操’眉头却是一凝,没有说话。
荀彧的对面,郭嘉斜瞄着曹‘操’,观察着曹‘操’的情绪变化,思绪飞转,眼珠子转了几分,似乎已明悟了什么。
“咳咳——”郭嘉干咳几声,向着站在不远处的王世子曹昂,使了个眼‘色’。
曹昂会意,当即站了出来,拱手道:“父王,汉朝已灭,陶贼既已称帝,为今之计,只有父王也登基称帝,方才能有足够的的号召力,号召天下有志之识,追随父王扫灭陶商这‘奸’贼,救天下水火之中啊!”
曹昂劝曹‘操’称帝!
王座上,曹‘操’神‘色’微微一动,那表情也看不出来对长子所请,是喜还是怒。
这时,曹丕却已脸‘色’微变,显然没有料到,自家这位兄长竟会做出这样出人意料的举动,要知道,他们的父王可是在很多场合,多次表示只愿做汉朝的忠臣,不愿做那篡位之贼。
曹昂明知如此,为何还敢劝曹‘操’称帝呢?
曹丕心中狐疑,不知该不该跟风,目光就向着人群的角落里,悄悄的望了过去。
他在看贾诩。
须发半白的贾诩,目光早已在注视着曹丕,两人四目悄然相对时,贾诩微微的点了点头。
曹丕何其聪明,一眼就会意了这位毒士的意思,不敢再有半分犹豫,当即也站了出来,拱手诚然劝道:“陶贼不过是一寒‘门’之贼,靠着诡诈窃取了半个天下,就敢妄自称帝,他能称帝,父王为什么不能?儿臣也请父王进位为帝!”
两位公子不约而同的站出来劝进,带动着下面的郭嘉、夏侯兄弟、徐晃、马超、法正、张任等新老臣子们,纷纷站出来,跪劝曹‘操’称帝。
放眼望去,整个大殿上众臣皆已黑压压的跪下去了一大片,劝进之声是此起彼伏。
曹‘操’表情依旧是不动声‘色’,但深陷的眼眶中,却悄然掠过了一丝兴奋。
但很快,那一丝兴奋,就被不悦所取代。
因为他看到,大殿之中,群臣皆跪,却唯有一人站着不动,而那个人,正是他最为倚重的谋臣荀彧。
此时的荀彧表情也相当的不满,眼见众臣皆劝曹‘操’称帝,不由又急又气,急是跪伏下来,向曹‘操’道:“大王乃汉之忠臣,所做一切皆为匡扶汉室,大王若是称帝,岂非跟那陶贼一样,都变成了‘乱’臣贼贼子,万万不可,万万不可啊——”
王座之上,曹‘操’看着苦苦相劝的荀彧,眉头越凝越深,那种不满的情绪,似乎越发明显的开始表‘露’在脸上。
正当这时,那刘晔又匆匆而入,拱手道:“禀大王,幽州传来了最新消息,那刘备不日之前已在蓟京宣布奉了献帝遗诏,继承汉室大统,登基称帝了!”
此言一出,整个大殿上又是一阵哗议。
一时间,殿中骂声又起,众臣们都在骂,刘备那织席贩履之徒,竟然也好意思称帝,还敢谎称是什么献帝遗诏,简直是不要脸。
这时,曹丕则站了起来,冲着荀彧质问道:“我说荀大人,眼下连那大耳贼都敢自立为帝,还自称是奉了献帝遗诏,是什么汉室正统,你要我父王做汉室的忠臣,难道想让父王向那大耳贼称臣不成?”
“这——”荀彧顿时被问住了,一时语滞,不知该如何回答。
郭嘉向曹昂使了个眼‘色’,曹昂也不甘示弱,忙道:“就是就是,父王是什么身份,岂能向那大耳贼称臣,既然汉朝已经覆没了,父王效忠的对象也就没了,无所谓忠臣不忠臣,父王称帝又如何。”
麾下众臣是你一言我一语,议论纷纷,大多数人都倾向于曹‘操’称帝,唯有荀彧表示反对,但却因刘备的称帝,使他为汉朝的辩护,越发显的苍白。
沉默许久的曹‘操’,忽然间一扬手,示意众臣安静。
大殿中,顿时鸦雀无声,所有人的目光,都看向了曹‘操’。
曹‘操’的目光,则看向了殿前那名年轻的谋士,淡淡问道:“法孝直,众臣们有人劝本王称帝,也有人反对本王称帝,一直没有见你说话,本王想听听你的意见。”
所有人的目光,又转向了法正。
这个新降未久的年轻谋士,缓缓的步上了大殿,向着曹‘操’一拱手道:“今刘备和陶商二贼已相继称帝,大王若是不称帝的话,就在名份上矮了那二贼之头,显然不利于号召天下豪杰追随大王,成就霸业。”
话说到这里,除了荀彧之外,众臣们尽皆点头,显然以为法正是赞同曹‘操’称帝的。
法正却话锋一转,又道:“只是大王先前曾发过誓,要做汉室的忠臣,就算是在形势所迫之下,不得已而称帝,似乎也有破誓之嫌,恐遭天下人诽议。”
这番话说出口,曹‘操’眉头暗暗一凝,其余众臣们也无不面‘露’奇‘色’,听法正这话,似乎又是反对曹‘操’称帝。
“我说法孝直,你到底是赞成大王称帝,还是不赞成?”马超不满的质问道。
法正却一笑,淡淡道:“大王当不当称帝,我赞不赞成不重要,你们赞成不赞成也不重要,关键要看天意。”
天意?
大殿之上,所有人都愣住了,个个都一头雾水,不知道法正在卖‘弄’什么玄虚。
曹‘操’却似乎起了兴趣,便道:“天意难测,本王又怎知天意如何?”
“天意,就在这一枚铜钱上。”说着,法正从袖出取出了一文钱,高高举起展示向众人。
&bp;&bp;&bp;&bp;一文钱?
大殿上,从曹‘操’到众臣,一双双惊奇的目光,统统都盯在了那枚铜钱上。
“法孝直,你开什么玩……”
马超当场就要质问,曹‘操’却一拂手,冷笑道:“有意思,让孝直说下去。”
马超只好闭嘴。
法正便扬着手中铜钱,一本正经道:“这一枚铜钱有正反两面,咱们就由掷这铜钱来试探天意,倘若落地之时乃是正面朝上,那就证明天意要大王称帝,澄清天下,倘若是反面朝上,便说明天意不想让大王称帝,不知大王以为如何?”
众人恍然大悟,这才明白了法正的意思,原来不过是用掷铜钱的手段,来赌运气而已。
“你这叫什么试探天意,这不就是赌博么,太荒唐了。”曹昂马上跳出来反对。
其余赞面曹‘操’称帝的大臣们,也皆点头附合,不同意法正这个办法。
这也难怪,这掷铜钱正反面朝上的机会,是五五分成,这就意味着曹‘操’有一半的机会不能称帝,风险太大,众人们当然反对。
曹丕见自己大哥反对,也想跟着反对,开口之前,不忘再看向贾诩一眼,却不料,贾诩在向他暗暗点头。
曹丕就惊奇了,心想这位毒士是怎么回事,怎么难赞成自己支持法正这种儿戏般的荒唐手段呢?
“贾文和素来料事如神,既然他也支持法正的把戏,想来必有其道理吧……”
曹丕思绪一转,很快打消了疑虑,便站了出来,正‘色’道:“我倒是以为,法孝直这个办法可行,就算是赌博,赌的就是气运,所谓谋事在人,成事在天,气运不就代表着天意么。”
眼见二王子也支持法正,不少臣子们便改了口,转而也支持法正。
王座上,曹‘操’沉默不语,那一双锐利的目光,始终在盯着法正。
他的眼神中,有种无形的压迫力,仿佛能看穿法正的身体,‘洞’察他的内心。
旁人面对曹‘操’这等眼神的直视,必会感到背上发‘毛’,有种不寒而栗的感觉,不敢正视。←→ㄨc书盟网
法正却是个例外,他就那么手里把玩着那枚铜钱,神‘色’淡然从容,迎视着曹‘操’锐利如刃的目光。
曹‘操’从他眼中,看出了一丝深味深长的诡‘色’。
沉‘吟’片刻,曹‘操’微微眯头,目光看向了荀彧,问道:“文若,孝直的这个提议,你以为如何?”
“这个嘛……”荀彧手捋胡须,陷入了权衡之中。
作为汉室忠臣,他当然是反对曹‘操’称帝,却又见今日这种阵势,自己似乎是势单力薄,只怕要拦不住了。
如果他决定赌一把,就还有五成的把握,那铜钱反面朝上,让曹‘操’碍于先前的誓言和所谓的天意,不敢称帝。
思前想后,荀彧轻吸一口气,拱手道:“大王,臣以为法孝直的这个办法不错,若真天意要大王登基称帝,臣自然全力支持。”
曹‘操’点点头,向着众臣道:“本王本为汉室之臣,一心只想匡扶汉室,但眼下汉朝已亡,尔等又劝本王称帝,本王到底该如何抉择,一切尽看天意吧。”
曹‘操’都忆开口,群臣自然不敢再多言,就连那曹昂虽然觉的荒唐,却也不好再说什么。
见群臣再无异议,曹‘操’便向法正点头示意。
法正便手执着那一枚铜钱,走到大殿的中间,高高举起,深吸一口气,大声道:“上天啊,你是否要我主称帝,澄清天下,就用这枚铜钱,昭示给我们你的天意吧。”
说罢,法正将铜钱高高抛起,扔上了天空。
所有人的目光都随着那枚铜钱升上半空,又随着它跌落于地,就看到它在地上翻滚旋转,最后落定。
大殿内,众人皆伸长了脖子,望眼‘欲’穿的盯向了落地的铜钱,个个都心情紧张不已。
唯有王座上的曹‘操’,却双目微合,神情淡然自若,仿佛对结果毫不关心,又好似对结果了然于‘胸’。
“是正面朝上,正面朝上啊!”曹昂第一个看清,‘激’动的大叫起来。
其余众臣也跟着看着,无不面‘露’惊喜之‘色’,大殿中顿时陷入一片欢腾兴奋当中。
唯有荀彧却呆在了那里,目光呆滞的望着那正面朝上的铜钱,神情苦涩,喃喃道:“竟然是正面朝上,难道天意当真要大汉灭亡,要让曹秦取而代之吗……”
一片慨叹唏嘘之中,法正捡起了那枚铜钱,随手收入了袖中,上前一步,跪在了曹‘操’跟前,正‘色’道:“天意已然明了,大王理当登基称帝,谁敢不服,就是逆天而行,人神共愤!”
郭嘉也跟着跪了下来,拱手道:“四百年前,正是汉灭亡了故秦,而今大王据秦国故地,登基称帝,取汉代之,正应了天道徇环的至理,臣请大王顺应天意民心,进位为帝!”
“请大王顺应天意民心,进位为帝——”
“请大王顺应天意民心,进位为帝——”
大殿之中,秦国众臣们黑压压一片悉数跪伏于地,齐声呼喊,恳请曹‘操’称帝。
曹‘操’目光中掠过一丝满意的意味,微微点头,目光却又落在了荀彧身上。
众臣中,唯有荀彧还站在那里,没有跪下的来劝进,显的有些突突兀。
曹‘操’锐利如刃的鹰目,冷冷的注视着荀彧,君臣二人就那么无声的对峙着。
荀彧知道,他没有选择,今日已是骑虎难下,必须做出选择:
支持还是不支持曹‘操’称帝!
为难了片刻,犹豫了片刻,荀彧终于还是低下了头,摇头一声暗叹,双膝跪了下来,拱手道:“请大王顺应天意,进位为帝。”
终于,大殿上群臣统统都跪了下来,就连素来拥护汉朝的荀彧,也公开表示了对曹‘操’的劝进。
曹‘操’笑了。
深吸一口气,曹‘操’腾的站了起来,一挥手,高声道:“既然天意如此,本王岂可逆天而行,本王就准尔等所请,不日举行祭天大典,登基称帝,继承大统。”
大殿中,群臣欢腾振奋,尤其是夏侯氏,曹氏等宗族将领们,更是兴奋如狂。
曹昂负手而立,眼睛中难抑兴奋的目光,仿佛已憧憬起了曹‘操’登基,自己荣升太子之时的荣耀。
他却没有注意到,他的弟弟曹丕,正悄悄的瞟着他,目光中透着几分‘阴’冷。
登基之议之下,曹‘操’便屏退众臣,让他们各自去为祭天大典做准备。
众臣告退,曹‘操’却唯独留下了法正,这个今日对自己劝进的最大功臣,若非没有法正的话,曹‘操’还真不知该怎么名正言顺的答应称帝。
“孝直,今天之事,你可是让本王着实冒了一次险啊,如果那枚铜钱是反面朝上,你打算怎么办?”曹‘操’将法正召至近前,笑问道。
“那是不可能发生的事,臣确定铜钱必会正面朝上!”法正却一脸的自信。
曹‘操’眼中掠起奇‘色’,却问道:“本王倒是很想知道,你为什么会这么自信,像你这种绝顶智者,应该不会相信真的有什么天意吧。”
法正一笑,嘴角扬起一抹诡‘色’,“臣是不相信什么天意,但臣却相信我手中这柄铜钱。”
说着,法正将那枚铜钱从袖中取出,奉给了曹‘操’。
曹‘操’好奇心起,便接过了那枚铜钱,左右翻转着看了一眼,先是一怔,旋即眼中浮现出恍然大悟之‘色’。
原来,这一枚铜钱,竟然两面一样,皆是正面。
“原来如此,法孝直,你呀你,哈哈……”恍悟的曹‘操’,不禁哈哈大笑起来。
法正也跟着哈哈笑了起来。
大殿中,回‘荡’着秦国君臣们别有意味的笑声,一切尽在不言之中。
……
邺京。
浩浩‘荡’‘荡’的魏军,沿着北上的大道昂扬前进,一面面耀眼的“魏”字皇旗,在风中猎猎飞舞,彰显着霸绝之气。
一眼望不到尽头的队伍当中,陶商骑着白‘色’健马,身着金甲,背后赤‘色’的披风飞卷,浑身上下散发着凛烈的皇者之气。
邺京的轮廓已映入眼帘,从许都到邺城,陶商走了整整一个月,终于回到了这座阔别已久的北都。
自许都称帝后,已经过去了一个多月,这期间陶商做了两件事,一量平定许都一带叛‘乱’的后遗症,对那些参与叛‘乱’的世族豪强,再次进行血腥的打击,同时宣布废除了许都都城的地位,将之重新降为普通的许昌县。
陶商所做的第二件事,就在‘花’了一个月时间,进行了他登基称帝以来的第一将巡狩。
从许昌出发,陶商向东先经过了梁地,再往东经由沛县,巡幸往了下邳。
在徐州这个他起家之州逗留了数日,陶商又北上进入青州,随后又沿着黄河西归,巡视了兖州沿河的诸郡,最后于黎阳渡过黄河,才前往邺京。
陶商这一次巡幸中原,一者是视察中原各郡县的经济恢复状况,二来也是向中原臣民,彰显自己新帝的龙威。
毕竟,这中原兖徐青豫四州,乃是天下的根本所在,陶商正是因为据有了中原诸州,方才能北取河北,南吞荆扬,奠定了大魏今日的地位和版图。
经过一月的巡视中原,陶商今日终于回到了邺京。
邺京的百姓们早已得知陶商称帝的消息,天子归来这一天,是家家张灯结彩,万民空巷,跪伏于御街两旁,迎接陶商的归来。
陶商在万民跪伏,山呼万岁的拥戴之下,策马昂首入城,享受着帝王无上的荣光,意气风发的还往皇宫。
宫‘门’处,皇后‘花’木兰,带着一众妃子们,还有太子陶定,以及几位刚出生未久的小皇子和小公子,早已恭候在了那里。
早在陶商伐吴之时,就已经得到喜讯,糜贞、吕灵姬、张‘春’华等几名妃子,皆已怀上了身孕,陶商从张‘春’华身上得到的“多子”天赋,终于发挥出了作用。
陶商从伐吴到灭蜀,这其间过了一年多的时间,等到他今日归来之时,小皇子和小公主们,皆已快满周岁。
看着久别的众爱妃们,看着自己一个个骨‘肉’儿‘女’,陶商开心极了,忍不住放声大笑起来。
“陛下,这是燕国和秦国刚刚送来的情报,大王要不要先看一下。”张仪匆匆的凑上近前,拱手禀报道。
“先别给朕看。”陶商却一挥手,打断了他,笑道:“朕跟众位爱妃分别这么久,今天就是天塌下来了,也要先放一放,朕要称好好抚慰抚慰寂寞已久的爱妃们才是。”
张仪一怔,旋即会意,低笑着退了下来。
陶商则翻身下马,张开双臂大步走向了众妃,大笑道:“众位美人,朕回来了,想朕了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