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老周小王
&bp;&bp;&bp;&bp;3月9日,在温布利大球场,曼城队与利物浦队进行了一场比赛,以决出本赛季联赛杯冠军。
在这场比赛里,利物浦金童欧文发挥十分出色,他数次利用自己超快的速度威胁了曼城队的球门,不过曼城队首发出场的哥伦比亚中后卫科尔多瓦速度同样很出色,在他的干扰下,欧文一个球都没有打进。
丁红星却在这场决赛中光芒四射,他的帽子戏法帮助曼城队以三比零完胜利物浦,在四年里三夺联赛杯。
在赛后媒体的报道中,曼城队又多了一个外号-荣誉掠夺者,在西方的文化中,这是一个十分带感的称号,而曼城队也无愧于这个称号。
在丁红星入主曼城之后的四个赛季,除了第一个赛季的足总杯和第二个赛季的联赛杯旁落之外,曼城队获得了他们有可能获得的所有冠军,近两个赛季的所有月最佳都被曼城所囊括,联赛最佳射手和最佳球员的称号也被丁红星囊括,在最佳阵容的评选中,曼城球员最少也要超过一半的人数,而本赛季的联赛冠军眼看着就要落入曼城之手,足总杯和欧冠相信也只是时间问题,这样的曼城,称之为荣誉掠夺者,当之无愧!
当然,荣誉掠夺者这个称号也意味着曼城成为了整个英超球队的公敌,相信在后面的比赛中,每一支英超球队都会以打败曼城为己任,可以想象,当曼城队输球的那一天,会有多少人狂欢不止。
3月13号,曼城队客场挑战米德尔斯堡,这是联赛第二十九轮的一场比赛,这本来是一场很平常的比赛,却吸引了上万名曼城球员到客场观战。
这是因为,在此战之前,曼城队领先第二名曼联已有二十六分之多,如果曼城此战获胜,曼联却没获胜的话,曼城队就将提前九轮夺冠,这是英超联赛史上空前绝后的壮举,曼城球迷谁不想在现场见证这样的壮举呢?
曼城队自己的比赛进行得很顺利,上半场丁红星的两个进球就奠定了本场比赛的基调,之后的比赛里,球迷们更多的在注意另一场比赛,那就是曼联队主场迎战青年近卫军利兹联队的比赛,无数人都带上了收音机,收听着那场比赛的现场直播。
曼联队上半场由科尔打入一球,以一比零领先结束了上半场,曼城球迷一直在给利兹联队加油鼓劲,其实对于曼城是否能提前九轮夺冠,曼城球迷并不是特别在意,反正就算这场不能提前夺冠,下一场主场对谢周三也肯定能提前夺冠,主场提前夺冠还更好一些,曼城球迷在意的是同城死敌曼联队会不会倒霉。
曼城的比赛在平稳进行中,只要是曼城先进球的比赛,以曼城超强的控制力,还没有球队能够扳回来,下半场拉尔森和范尼各入一球,曼城已经是四比零领先了。
曼联队一直以一比零领先着,就在曼城的比赛进入到伤停补时的阶段时,看台上的曼城球迷突然间发出了巨大的欢呼声,原来,第九十分钟,利兹联队由哈塞尔巴因克打入一球,扳平了比分。
最终,两场比赛先后结束,曼城队客场四比零击败了米德尔斯堡,而曼联队在主场一比一战平了青年近卫军利兹联队,这样,二十九轮联赛结束之后,曼城队领先曼联队二十八分,在联赛还剩下九轮的情况下,曼城队已经提前夺取了本赛季英超联赛的冠军。
赛后,曼城球迷疯狂庆祝,提前九轮夺冠,在英超联赛的历史上前所未有,以后也很难有球队能够打破这个纪录了,因为曼城在前二十九轮联赛中是全胜,以后还有哪个球队能超越呢?
当然,曼城队还顾不上庆祝,3月16日,回到主场的他们以五比一击败了基辅迪纳摩,丁红星上演了帽子戏法,而舍甫琴科打进了基辅迪纳摩的唯一进球,这样,曼城队就以两回合八比二的总比分战胜了基辅迪纳摩,挺进了欧冠四强。
在另外三组对决当中,曼联队以三比一的总比分战胜了罗纳尔多受伤缺阵的国际米兰,再次挺进了四强。
尤文图斯和拜仁慕尼黑也分别战胜了各自对手,进入了四强,这四支球队,也是近几个赛季里在欧冠中成绩最稳定的球队了。
经过抽签,曼城在四强中的对手是拜仁慕尼黑,而曼联在四强中的对手是尤文图斯。
拜仁慕尼黑也算是丁红星的老对手了,近几个赛季的欧冠里,无论是在阿贾克斯,还是在曼城,丁红星都屡屡遇上拜仁慕尼黑队,拜仁慕尼黑队每次都输给了丁红星所在的球队,而且丁红星可谓是进球如麻,可以说,丁红星是拜仁慕尼黑的最大对手,这次再次抽到曼城,拜仁慕尼黑上下一片哀叹。
3月20日,曼城队在主场以三比零击败了谢周三队,丁红星打入一球。
3月23日,曼城队客场挑战利兹联队,这是一场足总杯四分之一决赛的比赛,在这场比赛里,青年近卫军再次拼尽了全力,可是这一次曼城队的体能已经调整过来了,他们就更加没有什么机会了,最终,在老练的曼城队面前,年轻的利兹联队在主场以一比四惨败在了曼城队脚下,曼城队顺利进军足总杯四强,丁红星梅开二度。
接下来,曼城队连续打了两场联赛,他们先是在客场二比零战胜了考文垂,接着在主场三比一战胜了阿森纳,这两场比赛中,丁红星打进三球,继续着自己火热的表现。
打完这两场联赛,曼城便飞往了德国慕尼黑,他们将在4月6日与拜仁慕尼黑进行欧冠半决赛第一回合的比赛。
强大的德甲巨人拜仁慕尼黑在这场比赛里还是没有摆脱自己的命运,他们在主场踢得十分努力,却还是以零比一败在了曼城的脚下,丁红星的任意球为曼城打入了唯一一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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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p;&bp;&bp;&bp;九月的一个晚上,江城一家小餐馆‘门’外一条死胡同的角落里,丁红星扶着一棵树正在狂吐,他吐得十分辛苦,似乎要把自己的苦胆都要吐出来似的,他的呕吐物里散发着浓烈的酒气以及各种菜肴、胃酸、胆汁所‘混’合成的味道,十分难闻,显然,他喝多了。
其实丁红星的酒量很不错,被大学同学称为“酒神”,今天他是和自己最好的朋友王志华一起喝酒,这段时间他又有心事,所以啤酒一杯接一杯的往下灌,却不怎么吃菜,毕竟他也是三十好几的人了,这样喝,让他也有些受不了了。
当他感觉到自己的胃里开始翻滚的时候,他连忙借口内急,准备去卫生间里吐,可是恰巧卫生间里有人,丁红星等不及了,便出‘门’找了个无人的角落去吐了。
正当丁红星吐得昏天黑地的时候,他的身后一个黑‘色’的身影走近了他,这个身影走路速度很快,可是却无声无息,别说丁红星已经喝多了,就算他没喝多,在没有防备的情况下,他也很难察觉到身后有人接近。
黑影走到了丁红星身后,从怀里‘抽’出一把匕首,毫不犹豫的捅向了丁红星的腰间,匕首很锋利,毫无阻碍的‘插’进了丁红星的**,握匕首的手还转动了几下,匕首将丁红星的内脏搅得稀烂,也搅碎了丁红星的生机。
丁红星先是感觉到腰间一凉,然后才感觉到一种刀绞般的剧痛--这真的是刀子在他的体内绞动了。
丁红星反手想要抓住什么,可是他的力量已经如沙漏一般迅速从他的身体里流走了,他什么也没抓到,他软软的向地面上瘫了下去,就像是一个空了的布袋一般。
身后的那个黑影用丝毫不带情绪的冷静声音轻声道:“丁经理,鲁总让我向你问好,他让你下辈子不要再跟他做对了!”
丁红星听出了这个声音属于谁,他是公司保安部的部长李虎,那个总是一脸‘阴’郁的健壮男人。鲁总当然就是公司的老板鲁阳了,他也明白了李虎一定是鲁阳派来杀他灭口的,只怪自己知道了太多鲁阳的‘阴’‘私’。
丁红星躺在了地上,他张开嘴,想要大声喊叫,可是他却什么声音都发不出来,他感觉到生命正在从体内流逝。
李虎从怀里掏出一块白布,慢条斯理的擦拭掉了匕首上的血迹,然后用白布包起了匕首,一起放进了怀里,看了一眼如沙滩上的死鱼一样大张着嘴的丁红星,转身面无表情的走了。
李虎之所以对丁红星说那句话,是因为他有一个奇怪的习惯,他总觉得死在自己手上的人有权利在死前做一个明白鬼。
就在丁红星的意识将要永久的沉入无边黑暗的前一刹那,他听到了一个孩子的声音惊喜的叫道:“终于找到了!”
马上那个声音又道:“怎么这么倒霉……”
后面的话丁红星便再也没听到了,因为他已经完全失去意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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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间狭窄的房间里,随着一阵刺耳的闹铃声,丁红星蓦然从一张木板‘床’上醒了过来,他猛的坐起,像是刚刚从水底浮到了水面一样,大口大口的喘着气,喘了足足两分多钟,他的‘胸’膛才从剧烈的起伏中慢慢平息下来。
丁红星有一些茫然,他有些不太清楚自己的处境了,他顺手将还在发出铃声的闹铃摁停,努力回想,才记起自己在失去意识前发生了什么事情,鲁阳派李虎来杀他灭口,自己的腰被李虎捅了一刀,还转动了几下,那种剧痛还让他刻骨铭心。
他下意识的低头看向自己的身体,他的上半身没有穿衣服,可是他的腰间并没有他意想之中的伤痕,光滑无比,他震惊之余又看了看另一边,依然没有什么伤痕,这一下让他‘迷’糊了,自己究竟是做了一个梦还是遇到了什么事情?
做了一个梦吗?可是那种被人用刀刺入身体的感觉实在太真实了,而且他是鲁阳房地产公司的财务经理,知道鲁阳不少‘阴’‘私’,他最近正在犹豫是否将鲁阳的一些不法行为进行举报,鲁阳要灭口是很正常的。
若不是一个梦,那么自己的身上怎么没有一点伤痕呢?自己是被谁救了吗?可就算有人救了自己,医术再高明的医生也不至于让自己一点伤痕都没留下吧?
丁红星又回想起自己失去意识之前听到的那个孩子的声音,难道是一个孩子发现了自己,让人救了自己吗?
丁红星又开始打量起自己身处的环境,这间房间他越看越眼熟,它怎么这么像自己以前的家,自己住了十几年的地方?
那墙上被漏进来的雨水沁湿的水渍,那窗户玻璃上贴着的四大天王的海报,那墙角摆放着的哑铃,那张摆满了书的书桌,书桌下的足球、篮球……
丁红星震惊无比的扫视着房间,房间里的每一样东西都勾起了他的记忆,终于,他确定,这就是他住过十几年的家,可问题是,这里不是早就被拆了吗?
丁红星下了‘床’,走向了书桌,走到书桌前,他一下子呆住了,因为他从书桌上摆放的一面小镜子里看到了他现在的样子,镜子里的他看上去完全是他十几岁时的样子,脸上还充满了稚气,与他天天照镜子看到的那张老气横秋的脸完全不一样了。
良久之后,他又看了看自己的身体,果然,他感觉自己矮了不少,大概只有一米七左右,可是他的身高应该在一米八左右。
一个想法进入了他的脑海,可是他却怎么也不敢相信,他的心扑通扑通的跳着,跳得很快,就像是要从他的‘胸’膛里跳出去一样。
他看过不少重生的网络小说,此时他隐隐有一个想法,难道自己也重生了?
就在这时,他的脑海里响起了一个声音,这个声音丁红星听过,正是他被李虎刺中之后,失去意识之前听到的那个孩子的声音:“你终于醒了!”
丁红星道:“你是谁?”
“对你的救命恩人就用这样的语气说话吗?”
“救命恩人?”
“当然了,除了我,你以为还会有谁能够在那种情况下救你吗?你的肝肾脾都被那一刀绞得稀烂了。”
“那你怎么救的我?”
“那可就说来话长了!”
虽然说来话长,可是这个声音实际上是直接在丁红星的脑海里面响起的,所以很快,丁红星便知道了在他身上发生的事情。
原来,这个孩子的声音属于一个来自2200年的智脑,在那个年代,地球科技发达,智脑这种只出现在科幻小说里的东西已经比较普及了,智脑能够帮助主人做非常多的事情,人人都离不开。
当然,阶级在任何时代都存在,哪怕是在科技发达的2200年也存在,因此,智脑也有档次之分,这台被原主人命名为小宝的智脑便自豪的说,它是当时全地球档次最高的一批智脑之一,它的主人也是当时地球上最有权势的人之一。
可惜,它的主人在一次他最热爱的时空旅行中形神俱散,将小宝留在了2015年的地球上。
如果没有宿主的话,小宝是存在不了多久的,可问题是,小宝要找到一位新的宿主并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因为它是最高级的智脑之一,是为它的原主人量身订做的,与原主人的脑‘波’频率是契合的。
如果与脑‘波’不能契合的话,宿主不但不能利用智脑,反而有可能会‘精’神错‘乱’,甚至死亡。
于是,小宝在地球上游‘荡’着,寻找脑‘波’频率与它契合的新宿主,可是人的脑‘波’频率在百亿人之中也未必能找到两个完全契合的,小宝找遍了大半个地球,也没能找到新的宿主。
直到它扫描到江城的时候,它才终于找到了脑‘波’频率与它完全契合的人,他就是丁红星,于是小宝才欣喜的喊了一声“终于找到了”,可是当小宝找到丁红星的时候,丁红星正是挨了一刀,濒临死亡的时候,于是小宝才说了那句“怎么这么倒霉”。
可是不管如何,小宝也不能放弃这个机会,且不说地球上是否还能找到一个脑‘波’频率与它相契合的人了,就算能找到,谁知道要找多久,到那个时候它可能也要消散在风中了。
于是,小宝全力挽救了濒死的丁红星,它只能作用于人的意识,救不了丁红星的**,它便带着丁红星快要消散的意识,穿越时空,重生到了另一个时空年轻的丁红星的身体上,也只有丁红星自己的身体,才能完美契合他自己的意识。
而这个重生的日期,正是丁红星潜意识里最刻骨铭心的一个日子,一九九二年七月二十六日。
听完了前因后果,丁红星如在梦中,他有些茫然的望向了窗外,窗外的天地之间,狂风暴雨,就在丁红星的眼光投向窗外的时候,一道闪电划破了有些昏暗的天空,片刻之后,一声霹雳将丁红星惊醒了过来。
...
&bp;&bp;&bp;&bp;看到窗外的风雨,丁红星蓦然惊醒过来,今天是一九九二年七月二十六日?怪不得小宝说这个日子是自己潜意识里最刻骨铭心的一天呢,这不是自己的父亲去世的日子吗?
一九九二年七月二十六日,丁红星的家乡桂城长江堤段水位高涨,江堤出现管涌,由于江水太急,管涌想要堵上非常困难。
丁红星的父亲丁跃进当时正在江堤上抗洪,眼见情势危急,他毅然跳入江水中,与一起跳入江中的其他人一起,手拉着手,延缓江水的流速,抵挡江水对江堤的侵袭,让丢下去的沙包不被江水冲走。
在大家的努力下,管涌终于被堵上,桂城得救了,可是丁跃进却由于在江水中的时间太长,体力耗尽,与另外一个人一起,被湍急的江水冲走。
几天之后,丁跃进的尸体才在数十公里之外的江城被找到。
这一天是丁红星的丧父之日,丁红星当然刻骨铭心。
丁红星看向了‘床’头的闹铃,上面的时间是早上七点五十,他清楚的记得,据在场的父亲的同事说,父亲是早上六点半左右跳入江水之中的,足足在江水中泡了两个多小时,才因为体力不支被江水冲走。
现在,父亲正在江水之中,已经泡了近一个半小时了。
丁红星的心脏紧缩了起来,他向‘门’外冲去,他要赶到江堤上,去救自己的父亲,既然上天给了他这样一个重生的机会,让他回到了父亲还活着的这一天,他就一定要救回父亲,不辜负上天的厚爱。
可是小宝叫住了他:“你去哪里?”
“我去救我爸?”现在丁红星已经习惯了直接在自己的脑海里与小宝对话了。
“你现在这个样子去,能救得了你爸?”
小宝的话把丁红星问住了,是啊,他能救得了父亲吗?现在父亲可是在长江里,而且是汛期的长江,今天又是狂风暴雨的天气,长江里的水流之湍急可想而知,他能从长江里救起人来?
丁红星下意识的看了看自己的身体,现在他回到了十六岁这一年,他的身体还没开始完全发育,他是到十七岁才猛然窜到一米八的,不过由于他喜欢打球,也经常用哑铃锻炼身体,所以力量还算不错,至于水‘性’,他虽然会游泳,可是水‘性’只能说一般,对付游泳池没什么问题,可是想要到汛期的长江里救起一个人,那就是天方夜谭了。
可是眼看着父亲在江水里苦苦支撑,他能明知道而不去救吗?那是不可能的,他决然的道:“不管怎么样,我一定要去!”
小宝叹了一口气,它感受到了丁红星的决绝,它无奈的道:“没办法,谁让我就找到了你这么一个合适的宿主呢?‘花’了这么大代价,总不能让你就这么挂了吧!算了,我来帮你!”
丁红星大喜,既然小宝能耐大到能够让自己穿越二十多年的时空,回到自己的十六岁,那它一定能够救回自己的父亲吧?
“你能救我爸?怎么做?快点告诉我!”
小宝与丁红星的意识‘交’流非常快,很快,丁红星就明白了怎么救自己的父亲了。
小宝只是一台智脑,甚至没有具体的形体,只能作用于意识,直接到长江里救人肯定是不行的,如果是在2200年,它还可以控制装有低级智脑的机器人之类的工具去救人,可是在这个时代,这是不可能的,因为这个时代太落后了,根本没有可以供它控制的智脑。
就好比丁红星来的2015年,他如果带着一部手机回到几百年前,无论手机多么先进,他也不可能用手机跟别人通话,因为那时候根本没有配套的基站嘛。
不过,小宝告诉丁红星,它有一个功能,就是可以运用它的能量提升宿主的各种身体属‘性’和‘精’神属‘性’,并且可以让宿主的某项技能快速提升。
丁红星一听就明白了,这项功能简直是太有用了,如果小宝把自己的体力大大提升,并且让自己的水‘性’提升到可以在长江中畅游的地步,那自己不就可以去救父亲了吗?
不过他又有些担心,这种提升需要多久呢?他对小宝道:“可是我父亲坚持不了多久了啊!”
小宝道:“没关系,这种提升是在我开辟的一个虚拟空间里进行的,在虚拟空间里,你的意识不管锻炼、学习多久,在外面都只是一瞬间。”
原来,这是二十二世纪末才出现的新科技,通过智脑开辟虚拟空间,让人的意识在虚拟空间里锻炼、学习,锻炼和学习的效果可以直接体现到真实的**上来,当然,智脑开辟虚拟空间,是需要大量能量的,并不是人人都用得起。
这项技术也是为了解决科技越来越发达之后,人类普遍存在的锻炼不足的弊端。
小宝有些无奈的道:“本来我身上是储存了不少能量的,可是为了救你,我用完了绝大部分能量,现在只剩下很少的一部分能量,大约可以兑换成两百点属‘性’点,一属‘性’点可以让你的某项属‘性’提升一点,十属‘性’点可以兑换成一技能点,一技能点有可能让你的某项技能提升一级。”
丁红星救人心切,也来不及去听小宝的讲解,他让小宝直接根据他的身体情况,替他安排提升哪些属‘性’和技能,小宝也知道丁红星的心情,便直接将丁红星拉入了虚拟空间。
经过在虚拟空间里的苦练,丁红星的力量属‘性’从初始的二十二点增加到了六十三点,敏捷属‘性’从初始的十八点增加到了四十五点,协调‘性’从初始的三十六点增加到了五十一点,耐力属‘性’从初始的二十五点增加到了六十二点,暂时丁红星还不明白这些属‘性’具体能够让他的能力增加多少,可是他能感觉到自己的‘精’力异常充沛,他两辈子都没有感觉身体状态这么好过。
同时,丁红星的自由泳技能提升到了第三级专业级,他的公开水域游泳技能提升到了第四级大师级,距离最高级宗师级也只有一级的差距了。
小宝道:“我的储备能量已经用得差不多了,现在你应该拥有了去救你父亲的能力了。”
小宝说话时,丁红星发现自己已经回到了现实世界,他由衷的谢了小宝一声,拉开房‘门’,拔‘腿’便向‘门’外跑去,他差点撞上了正在堂屋里忙碌的母亲沈淑珍,沈淑珍嗔怪的道:“这孩子,又发什么疯?这么大的雨到哪去?”
丁红星看了一眼变得年轻的母亲,心中充满了感慨,不过他此时来不及跟母亲细说,他匆匆道:“妈,我有急事。”
沈淑珍道:“那你也要穿雨衣啊!”
“不用了!”
“你还没吃早饭呢,我买了包子、馒头。”
这句话让丁红星停下了脚步,没吃早饭,他在长江里救人,会体力不支的,他转身跑向饭桌前,抓起了三个大馒头,便又一阵风般的冲出了家‘门’,向城北跑去。
沈淑珍摇了摇头:“这孩子,也不知道去干嘛了。唉,他爸都几天没回了,真让人担心啊!”
说完,她便又开始收拾起屋子来,这屋子房龄已经很老了,一到下大雨,就到处漏水,她还得到处放上盆和桶接水呢。
冲进雨中的丁红星向城北的江堤狂奔着,一边跑,他一边往嘴里塞着馒头,也幸好他的协调‘性’刚刚得到了大幅加强,要不然这样的动作难度还是很大的,馒头太干,他便仰头接口雨水,这个时候,能节省一秒钟都是好的。
丁红星在心里狂呼:“爸,你一定要坚持住,等等儿子,儿子来救你了!”
在心里喊着,丁红星的眼睛里噙满了泪水,在他十六岁的这一年,他失去了自己的父亲,在十六岁之前,他浑浑噩噩,可是父亲的去世让他一夜之间长大了,他开始思念父亲,想着父亲对自己的好,点点滴滴,可是却已经晚了,他的父亲再也回不来了,再也不能给他带好吃的,再也不能陪他打篮球,再也不能陪他下棋,再也不能在他闯祸的时候暴揍他一顿了。
十六岁之后的丁红星,再也不闯祸,可是他多么希望自己能够再闯闯祸被父亲揍一顿啊!哪怕天天被父亲揍都行,可是这挨揍,都成了一种奢望了。
现在,上天垂怜,让他回到了十六岁的这个夏天,让他有机会救回父亲,他满心感‘激’,甚至对捅了他一刀的李虎,他都充满了感‘激’。
他一定不能辜负这个机会!
他一定要救回父亲!
丁红星在暴雨中狂奔,也幸好一九九二年的桂城,大街上还没有多少汽车,这样的天气,有汽车也很少会有人开出来,所以丁红星很顺利的跑过了几条街,跑到了江堤下。
从丁家到江堤有三公里多,丁红星只用了十来分钟就跑到了,而这个时候,那三个大馒头也被他和着雨水送进了肚子。
...
&bp;&bp;&bp;&bp;肚里有了食,丁红星感觉浑身一下子有了力量,一连跑了三公里路,他一点儿都不觉得累,他抬头看向江堤上,只见江堤上全是人,不知道多少人背着沙包在江堤上奔跑着,丁红星都能看到他们脸上惶急的表情,看样子,情况已经比较危急了。
丁红星没有做任何停留,一口气冲上了堤顶,他一眼便看到了他记忆中的父亲遇难处,那里已经围满了人,几名明显是干部模样的人正在大声指挥着那些背沙包的人把沙包扔下去。
丁红星跑了过去,只见江堤附近的江水中,十几个人正拉着手,在江堤边围成了一个半圆,用他们的血‘肉’之躯组成了一道屏障,抵挡着江水的侵袭,让大家扔下去的沙包不被江水冲走。
在狂风暴雨中,长江不复平时的温驯,它变得十分暴烈,江面比平时宽了不知道多少,江水也越发湍急,如一条怒龙一般咆哮着,一个又一个‘浪’头向江水里的人们头上打去,让他们立足不稳,摇摇晃晃,岌岌可危,看上去随时有可能被江水冲走一样,他们一个个都是咬紧了牙关,拉紧了彼此的手,这才勉强站住。
丁红星一眼便看见了父亲的身影,他站在半圆的最外面,也是最危险的地方,丁红星的眼睛一下子模糊了,父亲总是这样,把危险留给自己。
二十多年了,丁红星终于又看到了父亲,这一眼仿佛穿越了二十多年的时光,让丁红星感慨万千。
丁红星的感慨只持续了几秒钟,他定了定神,大声喊道:“爸,我来了!”
丁红星的声音很大,虽然在狂风暴雨之中,丁跃进依然听见了,他的眼光投向了儿子的方向,看到儿子,他的脸上既有欣慰,又有惶急,他张大了口,对着这边喊了起来,可是这个时候,他已经在江水里面坚持了两个小时了,体能已经到了极限,实在喊不出多大的声音,丁红星只能看到他的嘴在一张一合。
这个时候,一个五十多岁的老者走向丁红星,他对丁红星道:“红星,你怎么来了?”
这位老者是丁跃进所在的红星机械厂的党委书记龚景天。
丁红星道:“龚伯伯,我来看看我爸。”
在丁跃进牺牲之后,龚景天对丁家的孤儿寡母还是非常照顾的,因此丁红星一直很敬重他。
龚景天道:“这里不是你来的地方,那里出现了管涌,你爸他们正在排除险情,现在险情没有排除,大堤随时有可能决口,你快点回家去。”
丁红星还没来得及答话,只听堤上的人群中突然发出了一阵惊呼,他扭头一看,原来江水中有一个人体力不支,踉跄了一下,失去了平衡,眼看就要被江水冲走,站在他附近的丁跃进一伸手拉住了他的手,可是他自己的体力也不是很好了,眼见得两人都要跌入江水中,形势十分危急了,堤上的人们都叫了起来。
眼看形势危急,丁红星顾不得跟龚景天说话,他冲向了江边,脱下了鞋子,脱下了上衣,冲进了滔滔的江水中。
丁红星的举动让所有人都惊呆了,龚景天大叫起来:“红星,你干什么?快回来!”
可是这个时候说什么都来不及了,丁红星的身影已经没入了茫茫江水,而同一时间,丁跃进和他拉住的那个人也跌入了江水中,他们身边的其他人的体力也都到了极限,能稳住自己的脚步已经非常不容易了,实在是爱莫能助,转眼之间,他们两个人的身影也消失在了江水里。
看到这悲壮的一幕,龚景天的脸上,热泪滚滚而下,可是转眼泪水便被雨水冲走了。
一切都发生得太快,龚景天甚至没有机会跟丁红星再多说几句话,他根本没有想到平时那么调皮的丁红星,为了救自己的父亲,竟然能够毫不犹豫的跳入滚滚江水之中。
可是,龚景天根本不认为丁红星能够救起丁跃进,最大的可能便是父子俩全都殒命于这长江之中,龚景天心如刀绞,他已经不知道自己该怎么面对沈淑珍那悲痛‘欲’绝的脸了!
正在现场指挥的桂城市委书记徐东成厉声喊道:“快救人!”
下属们脸有难‘色’的道:“徐书记,天气实在太恶劣了,这段江面水情也非常复杂,如果硬是要救人的话,有可能再搭进去几个人。”
徐东成疾言厉‘色’的道:“那就眼看着他们被江水冲走吗?一定要把他们救上来!”
就在这时,人群中又发出了一阵巨大的欢呼,徐东成看向了江面上,只见滚滚‘波’涛之间,一条人影如入水蛟龙一般时隐时现,他的右手已经搂住了一个人,他在用左手划着水,向岸边游来,而他搂的那个人,右手紧紧的拉住了另外一个人的手。
徐东成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他的家乡也在长江边,他当然明白在这样的天气下,想要从长江里面救起一个人来是多么困难,简直可以说是难如登天了,他刚才大喊救人,只不过是下意识的,他不能眼看着三条生命就这样逝去,可是一时的‘激’动过去之后,他知道事已不可为了。
在这样的时候,事情突然出现了转机,徐东成的心一下子吊了起来,他目不转睛的看着江水中的那个人,右手下意识的握成了拳,似乎在替江水中的那个人鼓着劲。
只见那个人一只手划水,已经接近了江岸,岸上的几个人已经准备去接应他们了,可是这个时候,一个‘浪’头打来,将他们又推向了江心,这让包括徐东成在内的所有人的心又吊到了嗓子眼里。
江堤上的所有人,除了那些背着沙包奔跑的人之外,都下意识的向江中那个人的方向走去。
江面上那个人,当然就是丁红星了,他跳入水中之后,凭借大师级的公开水域游泳技能,以及对这段长江地形和水情的熟悉,他很快游到了父亲身边。
这个时候,丁跃进还没有‘乱’分寸,他依然紧紧拉住了另外一个人的手,不过他并没有看到儿子已经跳下了水。
当丁跃进被丁红星的右手搂住了腰,又听到儿子叫了一声“爸爸”的时候,他不喜反惊,丁跃进的水‘性’也很好,他是非常清楚这个时候的长江是多么危险的。
丁跃进就丁红星这么一个独子,当他和沈淑珍想要第二个孩子的时候,国家已经开始实行计划生育了,在单位一向是先进积极分子的丁跃进当然要响应号召,没有再生第二胎,他在听到儿子的声音之后,第一反应就是,“完了,咱老丁家要绝后了”。
丁跃进用尽全身力气吼道:“红星,你下来干嘛,你别管我了,快上去。”
丁红星道:“爸,你别管了,你不要动,我带你上去。”
丁跃进知道,在水里救人,最要紧的是被救的人千万不能动,他现在已经完全没有体力了,儿子既然已经下了水,那他也只能听天由命了,他对丁红星道:“红星,那你尽力就好,要是你快没力气了,那就别管我了,你自己上岸去,爸爸顺着水漂下去,也能找到机会上岸的。”
丁红星再不打话,搂着父亲的腰,顺着水势向岸边游去,他的公开水域游泳技能,便是在虚拟空间里模拟的这段长江练习的,他对这段长江的水情已经熟悉到了极点,知道怎么游才最省力,而他能够感觉到水中每一条细微的水流的流向,很快,他就接近了岸边。
丁红星对水情再熟悉,也还是有意外发生,就在他快到岸边的时候,一阵狂风吹来,掀起一个‘浪’头,将丁红星三人又推向了江心,丁红星的游泳技能再强,也抵挡不了这样的天威,若是只有他一个人,倒还可以借着水势迎‘浪’前行,可是他的手上还搂着父亲,身不由己的被‘浪’头推远了。
岸上传来一阵惊呼,不过丁红星此时心无旁骛,什么也听不见了。
在这个时候,丁红星在虚拟空间里苦练出来的水‘性’发挥了作用,他双脚踩水,很快稳住了身形,然后仔细感受着水流,顺着一条流向岸边的水流又开始前行了。
看到丁红星三人的身形又从风‘浪’中显‘露’了出来,堤上的人群中又爆发出一阵欢呼。
第二次接近岸边的时候,一个比刚才那个‘浪’头还大得多的巨‘浪’迎头砸向丁红星的头顶,丁红星带着两个人,无法避开这个‘浪’头,这个‘浪’头将丁红星砸进了江水中,三人的身影一下子消失了,岸上的人们都呆望着他们消失的地方,一个个都握紧了拳头,他们心中充满了悲怆,却又没有失去希望,那三个人还能从江水中‘露’出头来吗?
此时的丁红星也感觉到眼前一片黑暗,他也被呛了一口水,而他带着两个人游泳,水‘性’再好,也能感觉到力量从自己的身体里飞快的流逝,就在这时,他又感觉到江心有一个漩涡,将他的脚吸向了水底,他无论怎么挣扎,也挣扎不开,他的力量虽然已经强化了许多,可是与大自然比起来,还是不够瞧的。
丁红星的脑海里闪过了一个念头,难道我就要死在这里了么?
...
&bp;&bp;&bp;&bp;如果是十六岁的丁红星在这里,他一定会惊惶失措,被淹没在这滔滔江水中的,可是现在他的灵魂是那个三十多岁,阅历丰富,还历经了生死的丁红星,在这样的生死关头,丁红星反而沉下心来,他缓缓积蓄着力量,细心感受水流的变化,终于,他觑准了一个机会,用力划水,挣脱了漩涡的束缚,他的身体浮上了水面,又游向了岸边。
看到三人的头再次从风‘浪’中‘露’了出来,岸上再次爆发出了巨大的欢呼声。
如此几次三番,丁红星在水中曲折前行,几次被‘浪’头推回江心,又几次继续游向岸边,让堤上的人群时喜时惊,最终,丁红星游近了岸边,一手抓住了岸上几个人伸过来的一根长木棍,几个人合力将三人拉了上来。
此时,他们上岸的地方离丁红星下水的地方已经有几百米之远了。
人们爆发出了一阵惊天动地的欢呼声,一群人跑向了丁红星,大家都想看一看这位能够在如此恶劣的天气下从长江中救人的好汉。
龚景天也在人流之中,他的眼眶里依然噙满了泪水,不过这一次的泪水是高兴的。
徐东成也在下属的簇拥之下走了过来,他的‘胸’膛不住起伏,刚才那惊心动魄的一幕让一向沉稳的他也是‘激’动不已。
丁跃进一直抓住的那个人现在已经昏‘迷’了过去,虽然丁跃进水‘性’好,经验也丰富,在水中一直注意把他的头托出水面,可他还是呛了几口水,加上体力不支,他跌入水中不久就已经失去了知觉。
丁跃进倒还是清醒着,不过他浑身已经一丝力气都没有了,他一上岸便张开四肢,连一根小手指都不想动了。今天这次堵管涌的经历,让他从心理上到生理上都极度透支了。
丁红星与丁跃进的举动一模一样,他同样也是四仰八叉的平躺在了地上,他的‘胸’膛剧烈的起伏着,虽然他在虚拟空间里不知道训练了多少次,可是真的到了真实的长江里,手上还拖着两个人,对他的体力消耗确实太大了,这短短几百米的路程,几分钟的时间,几乎已经将他的体力耗尽,如果刚才再有一个‘浪’头把他推远,他都不知道自己还能不能上岸了。
今天的长江,实在太狂暴了,丁红星再也不想在这样的天气下下水了。
虽然丁红星的生理上异常疲惫,可是在心理上他却异常满足,今天他能够在如此艰难的情况下救回了父亲的‘性’命,这种成就感是无与伦比的。
人群围拢了过来,徐东成也到了,他看了看地上躺着的三人,转头对下属道:“快送他们去医院,用我的车,他们都是英雄!”
随着他的话音,几位膀大腰圆的武警战士动作麻利的背起丁跃进两人,向江堤下跑去,徐东成的车就停在了那里。徐东成的秘书李深也跟在了他们身后。
当一位武警战士想要背起丁红星时,丁红星已经缓了过来,在虚拟空间里严苛的训练,让他的恢复力十分惊人。
丁红星摆了摆手,示意自己不需要去医院,不过龚景天对他道:“红星,还是去一下医院吧。”
徐东成也对丁红星道:“小同志,还是去医院检查一下吧!”
丁红星从旁边人对徐东成的态度上便知道他一定是市里的主要领导,既然他这么说了,那倒不能不给他面子,再说他也想要跟着到医院里去看看父亲的情况,于是他点头道:“好吧。”
那位武警战士要把丁红星往背上背,可是丁红星执意要自己走过去,最后,那位武警战士也只能依了他。
丁红星走下江堤,他一眼便看到徐东成的车是一辆上海牌小汽车,车牌是一号车,他立刻明白,徐东成多半便是市委书记了。
桂城只是一个县级市,在这个年代,市委书记能够坐上上海汽车,已经相当不错了。
来到市人民医院,李深叫来院长,让他安排给三位抗洪英雄检查身体,院长不敢怠慢,连忙安排最好的医生给三人检查身体。
这年头,医院里的体检设备还很匮乏,不过三人的身体也并无大碍,只不过是体力透支过甚而已,丁红星更是已经缓过来了,不过有市委干部陪同,院长还是安排了一间最好的高干病房给三人休养,并且给丁跃进和那位昏‘迷’过去的人挂上了葡萄糖。
等医生护士都出去了,李深和几名市委干部也在护士的要求下离开了病房让三人休息,恢复了一些体力的丁跃进小声对丁红星道:“红星,我和你妈不是不让你去玩水吗?你怎么会玩水的?”
桂城地处长江之畔,每到暑假,桂城的少年们都喜欢到江水中戏水消暑,这显然是一件非常危险的事情,所以家长们都严令自家的孩子,不许‘私’自去玩水,也就是游泳,不过这种事情也很难禁止得了,每年暑假,总会有一两起玩水的孩童被江水吞噬生命的惨剧,让人唏嘘不已。
丁红星“嘿嘿”一笑,并不答话。
丁跃进笑骂道:“你小子,看来我和你妈说的话,你全当耳旁风了啊!不过看在你今天的表现份上,我就不追究了。”
其实在这一点上,丁跃进还真是冤枉了丁红星,丁红星在这一点上还是很听话的,他学会游泳还是在考上大学之后的事情。
丁跃进虽然对丁红星水‘性’如此之好有一些意外,不过也没太觉得诧异,他自己水‘性’就很好,如果不是体力不支,他也能游回岸上,他只认为儿子天生水感好,才练出了这一身好水‘性’。
而且他明白,今天自己这条命确实是儿子救的,他满心都是欣慰,看来儿子确实是长大了啊。
丁红星看着父亲的脸,只是“嘿嘿”的傻笑,他终于亲手拯救了父亲的生命,改变了这‘操’蛋的命运,这种感觉真的是太好了!
父亲的脸是一张平常的中年男人的脸,可是这张脸丁红星已经二十多年没有见过了啊!
就在父子二人说话的时候,旁边‘床’上那人也醒了过来,他发出了一声"h y",丁跃进扭头一看,高兴的叫道:“这位兄弟,你醒了!”
那人三十出头年纪,此时脸上一脸虚弱之‘色’,不过看得出来,平时他应该还是一个‘精’悍的汉子。
丁跃进与他同时跳入水中参与了堵管涌,又在他体力不支将要被江水冲走的时候抓住了他的手,又一起被丁红星救上了岸,虽然他还不知道这人的名字,可是已经有了同生共死的情谊了。
那人刚刚醒过来,显然还有一些‘迷’糊,他茫然的四处打量了一下,又看向了丁跃进,他定了定神,认出了丁跃进,他感‘激’的对丁跃进道:“大哥,今天是你救了我吧?救命之恩,无以言谢,今后你就是我亲大哥了!”
丁跃进笑道:“兄弟,刚才我也没力气了,要不是我儿子跳下去,估计咱俩都没命了。”
丁跃进将那人昏‘迷’之后的情形告诉了他,他听说是十六岁的丁红星救了他们两人,有一些不敢置信,不过他知道这种事情丁跃进也说不来假话,于是又向丁红星表达了谢意,对他赞不绝口。
丁红星的心理年龄比这人还大,应付这种场面当然是颇有余裕,不过在父亲面前,他也只能表现得像一个没长大的孩子,所以他只是憨笑着,并不说话。
那人跟丁跃进互通了姓名,原来他叫孔昭强,是城关派出所的副所长。
一听孔昭强的名字,丁红星便想了起来,这人便是在他的前世和父亲同时牺牲的那个人,两人同时被追认为烈士,原来他还是个派出所副所长。
丁红星已经颇有阅历,他马上便明白,今天市委书记在排险现场,孔昭强一定是想在领导面前图表现,这才跳入了江水之中,当然,即使是这样,他的行为还是颇为英勇,值得敬佩,在这样的天气下,能够跳入汹涌的长江里,是需要很大的勇气的。
丁跃进是在红星机械厂担任一个车间副主任,孔昭强开玩笑的道:“丁大哥,那你可是领导啊!”
红星机械厂是省直企业,属于处级单位,丁跃进这个车间副主任相当于副科级干部,而桂城只是一个县级市,城关派出所副所长只相当于副股级干部,因此孔昭强有此一说。
丁跃进摇头道:“我算什么领导啊,就是个工头而已。”
两人有了这层救人与被救的关系,倒是聊得很亲热,就像是真正的兄弟一般了。
聊了一阵,两人都有些倦了,毕竟这段时间都在江堤上抗洪,没怎么休息,今天又是体力透支过甚,因此他们不知不觉都睡着了。
他们刚刚睡着,小宝的声音在丁红星的脑海里响了起来:“亲爱的宿主,今天你成功从长江里救起了你的父亲,这是一项很不错的成就,让我获得了一笔能量,同样,你也获得了五十个属‘性’点,可以用来提升你的属‘性’或者技能。”
丁红星听了,连忙问起了这能量该如何获得的问题,这可关系到他今后的发展。
...
&bp;&bp;&bp;&bp;今天为了救父亲,丁红星一直没有仔细思索他获得智脑的这件事情,现在大愿达成,他稍稍一想,便感觉到他能够得到这智脑,实在是一件太幸运的事情了,他的上一世活得窝窝囊囊,这一世凭借这智脑,他一定要活得比前世更‘精’彩,而这前提就是要有稳定的能量获得来源。
小宝回答道:“我的能量的获得与宿主直接相关,宿主做了一些有成就感的事情,我就可以获得能量,成就越大,能量越多。”
“那哪些事情算是有成就感的事情呢?今天我救了父亲,这么有成就感的事情怎么才获得了五十个属‘性’点?”丁红星有些疑‘惑’。
“很多事情都可以啊,比如你学习成绩好,体育比赛获胜,得到了公众的认可,获得了奖项等等。你今天救了你父亲,暂时属于你个人的事情,成就不算特别大,但是你内心的成就感还是很强,所以获得了五十点属‘性’点,这已经算是很多的了,有些小成就每次可能就能获得一两点属‘性’点呢。”
“那我获得了属‘性’点,你还有能量积存吗?”
“当然,我有一些功能是需要大量能量的,所以,你每次获得属‘性’点,我也会留下一部分能量作为储存,等我储存了足够的能量,你会感受到我真正的强大的。”小宝的语气十分自豪。
丁红星这一下算是基本明白了。
下午的时候,雨下得小了很多,市委书记徐东成带着一群下属来到了三人住的病房,来看望三人了,而红星机械厂的党委书记龚景天和厂长张国庆也都随着徐东成来了,丁跃进是红星机械厂的人,他们当然也要来看望一下。
在他们的身后,还有几名带着摄像机的记者。
徐东成一进病房,便走到临近房‘门’的丁跃进的‘床’前,爽朗的大笑了起来:“丁跃进同志,我代表桂城市委来看望你了,你是桂城的英雄啊!”
徐东成一面说话,一面握住了丁跃进的手,上下摇晃着。
丁跃进问道:“徐书记,管涌堵住了没有?其他人没有出事吧?”
徐东成大笑着对身后的人们道:“看,英雄就是觉悟高,一见到我第一句话就是问管涌堵住了没有。”
众人都附和着徐东成的话。
徐东成转头亲切的对丁跃进道:“丁跃进同志,请你放心!就在你们被送到医院之后,抗洪前线的军民群众在你们的‘精’神鼓舞下,只用了不到半个小时,就堵住了管涌,下水的同志们也都平安上岸了。到现在,抗洪前线的情况已经稳定了下来,水位也开始下降了,所以我们这才有时间来看望几位英雄。”
徐东成上下晃动了几下丁跃进的手,又走向了孔昭强的‘床’位,与孔昭强亲切握手,问候了几句,问了问孔昭强的工作情况,他虽然知道孔昭强是公安人员,可是对他印象并不深,毕竟孔昭强只是个派出所副所长,这种级别的干部在全市来说,实在太多了,他作为一个市委书记,是不可能认识每一个人的。
孔昭强已经紧张得说不出话来了,他才三十来岁,还是有进步的想法的,而徐东成便是他进步的关键,若不是这样,孔昭强也不会毅然决然的跳入水中,参与堵管涌,现在,他的举动终于起到了作用,起码徐东成这个市委书记已经对他有了印象,而且印象看来还比较深刻。
最后,徐东成走向了丁红星,他握住了丁红星的手,亲切的道:“要不是龚书记告诉我,我还真不敢相信这位从长江里救起两个人的英雄只有十六岁呢!”
丁红星装出一副紧张的样子,不说话,这样才符合他才十六岁的形象,他十六岁之前一直都是一副没长大的模样,调皮得很,如果一下子突然变得懂事了,会说话了,一定会让熟悉他的人感到奇怪的。
龚景天连忙走到丁红星的‘床’边,轻声的对丁红星道:“红星,怎么这么不懂事?快谢谢徐书记来看你们啊!”
丁红星这才结结巴巴的对徐东成道:“谢谢徐书记!”
徐东成见惯了别人在自己面前紧张的样子,他一点也不意外。他今天心情确实非常好,今天可是有省电视台的记者来拍摄桂城抗洪,丁红星救人的场面被他们全程拍了下来,大大为桂城的抗洪长了脸。
徐东成微笑着问了几句丁红星的学习和生活情况,丁红星此时表现出了很强的表演天赋,他完美的表现了一个十六岁少年应有的紧张,不过还是回答了徐东成的问题,在记者的摄像机面前,他的答案也都是徐东成希望听到的。
最后,徐东成问道:“小丁同志,你的水‘性’怎么那么好?能在长江里救人。”
丁红星道:“我长在长江边嘛,我爸水‘性’好,他从小教我游泳,所以我的水‘性’也不错。”
听到儿子当面说胡话,丁跃进在自己的‘床’上瞪了丁红星一眼,不过这个时候他当然不会揭穿儿子。
徐东成又是一阵大笑:“好好好,这真是老子英雄儿好汉啊!”
徐东成又跟丁红星说了几句,便匆匆离去了,虽然江堤上的情况已经比较稳定了,可是险情还是随时有可能发生,他这个市委书记在这样的时候是不能离开太久的,尤其是有记者和摄像机在旁边的情况下。
龚景天和张国庆也分别跟丁跃进和丁红星握了手,向他们表示了慰问,这才离开了病房,红星机械厂这一次有不少人在抗洪一线,他们也不能离开前线太久。
丁跃进和孔昭强打了几瓶葡萄糖,吃了一些东西之后,也执意不肯再留在病房里了,他们还想要上江堤,几位留下来的市委干部连忙劝阻了他们,他们说徐书记吩咐了,一定要让几位抗洪英雄好好休息休息,江堤不会有事的。
好说歹说,丁跃进和孔昭强才答应再休息一个晚上,不过他们不约而同的选择了要回家休息,这次抗洪,他们已经在堤上呆了好几天没回家了。
一位市委干部询问了医生,医生表示他们的身体已经没有什么问题了,他这才同意让丁孔两人回家。
由于他们都没带换洗衣服,所以他们只能穿着病号服,坐着徐东成的上海小汽车,被送回了各自的家。
丁跃进父子一到家,沈淑珍吓了一跳:“你们父子俩怎么了?怎么穿这衣服?红星你今天跑出去一天不着家,干嘛去了?”
看到疾言厉‘色’的妻子,丁跃进连忙道:“淑珍,今天要不是红星,我可就回不来了!”
沈淑珍大惊,她连忙问发生了什么事情。
丁跃进将今天发生的事情告诉了沈淑珍,沈淑珍的眼泪一下子下来了:“跃进啊,你怎么这么傻啊!你自己差点丢了命,还险些把儿子给搭上,要是你们有个什么三长两短,还让我活不活啊?你干嘛什么事情都要冲到前面啊?”
看到妻子的样子,丁跃进慌了,他连忙道:“淑珍,别哭了,我们爷俩这不是没事吗?早上那个形势你是没看到,那管涌要是不堵住江堤就要垮,要是都不下水,江堤垮了,这整个桂城都要被水淹掉,那得死多少人啊?你们娘俩也在城里啊,我能不下去吗?”
沈淑珍也不是不通情达理的人,她知道这事的利害,只不过丈夫和儿子都差点葬送到了茫茫江水之中,她当然有一些情绪‘激’‘荡’了。
丁跃进好说歹说,才把沈淑珍劝住,沈淑珍抹了一把眼泪道:“跃进,你明天还要上堤吗?那你可千万别再下水了,你已经在鬼‘门’关上走了一遭,对得起自己的良心了,我们娘儿俩可还得靠你呢!”
丁跃进连连点头道:“淑珍你放心,我再也不下水了。”
沈淑珍看了看外面的雨,拿起一把伞和一个菜篮子,就向‘门’外走去,她对丁红星道:“乖儿子,今天你做得很好,妈这就去买点‘肉’回来,给你做红烧‘肉’吃。”
丁红星的眼眶一下子湿润了,父母亲的单位效益都不好,他们每个月的工资加起来都只有两百多块钱,丁红星清楚的记得,这几年他吃‘肉’的机会真是屈指可数,今天母亲给他买‘肉’吃,已经是对他最大的褒奖了。
丁红星强忍着‘激’‘荡’的情绪,点了点头,他看着父亲,心中想着,现在还能看到父亲,真是太好了,以后这个家,就由重生的自己来撑了,自己一定会让家人们都过上幸福的生活的。
...
&bp;&bp;&bp;&bp;自从这次险情之后,老天似乎也没有力气再折腾了,雨下得一天比一天小,三天之后,天便放晴了,水位也一天比一天下降,基本上不会对桂城江堤造成什么威胁了,几天之后,丁跃进他们这一批在堤上呆得最久的抗洪人员被撤了下来,他得到了几天休息,这让沈淑珍和丁红星都是松了一口气。
桂城抗洪的报道在湖东省电视台的新闻节目里播出了,虽然只是夹在一组全省各地的抗洪新闻联播里播出的,可是还是最光彩夺目的,因为十几条汉子一个接一个跳入江水中堵管涌的举动实在是太爷们了,丁跃进和孔昭强被江水冲走的那一幕实在太惊心动魄了,而丁红星在滔滔江水中勇救两人的行为简直就是神迹。
那样的狂风暴雨,那样的惊涛骇‘浪’,在大自然的天威面前,个人的力量实在是太渺小了,丁红星这样一个才十六岁的中学生居然能够在这样的环境下救起两条人命,其中一个还是他自己的父亲,这种经历实在太传奇了,让所有看过这条新闻的人都对丁红星留下了很深刻的印象。
尤其是记者在病房里拍摄的那几个镜头,丁红星的稚气和在镜头前的紧张,与他在江水中救人的神勇形成了鲜明的对比,让人一下子就喜欢上了这个看上去非常纯朴的少年。
丁红星虽然不是特别帅的类型,可是颜值也在平均水准之上,也就是这年头网络不发达,要不然他一定会成为走红网络的小鲜‘肉’,正能量爆棚的偶像了。就算这样,丁红星在湖东省也有了不小的知名度。
除了这个,丁红星也有不小的收获,小宝告诉他,由于这个报道让他成为了公众人物,他又获得了五十点属‘性’点,现在他有一百点属‘性’点可以用了。
丁红星思考着将这一百点加到什么属‘性’或者技能上面,经过思考,他将三十点属‘性’点加到了反应属‘性’上面,这样,他的反应便从三十五点变成了六十五点,这让他有更快的反应速度。
同时,他兑换了四点技能点,将他的自由搏击技能加到了三级,也就是专业级,这让他有了不错的自保能力,在桂城,应该没有什么人能够对他造成太大的威胁了。
还剩下三十点属‘性’点,丁红星留了下来,作为机动属‘性’点,到需要的时候再用。
除了用属‘性’点增加属‘性’,丁红星的锻炼也没有丢下,平时,他每天都早起跑步,做俯卧撑、仰卧起坐,用哑铃锻炼力量,这样的锻炼虽然属‘性’增长得比较慢,可是只要长年累月的坚持,增长的属‘性’累计起来也不是一个小数。
除此之外,他坚持锻炼,也让别人不至于对他的体能增加过快产生什么怀疑。
这天晚上,丁红星也翻了一下自己书桌上的东西,暑假过完之后,他就要上高二了,因此书桌上的书大都是高一的教科书,还有一些课外书籍,最让他惊喜的是找到了自己的日记。
丁红星读中学的时候有记日记的习惯,高中毕业之后就没有坚持了,他的日记本也找不到了,现在看到自己记的日记,丁红星当然有一种亲切的感觉。
不过现在看自己中学的日记,还真是非主流啊,日记里大都是自己对某个明星、球星的崇拜,还有对班上某几位漂亮‘女’生的朦胧好感,丁红星简直不敢相信,那些无病"h y"的语句居然是出自自己的笔下的。
丁红星努力想将日记里的那几个‘女’生的名字与真人对上号,可是怎么也记不起这几个‘女’生到底长什么样了。
丁红星又找了一本空白日记本,用一些非常隐晦的语言,将自己来的那个时代的一些重要的东西记了下来,这些东西对他以后的发展将会起到极其重要的作用,丁红星珍重的将它压在了一大摞书籍的下面。
天终于放晴了,这让人们的心情都好了许多,虽然在长江流域的夏天,天一晴便酷热难当,可这也比每天见到那‘阴’郁的天‘色’,还有时时刻刻存在的洪水威胁好得多了。
丁红星虽然已经有些不太习惯这个时候的居住环境了,不过他本质上还是一个随遇而安的人,所以在回到这个时代之后没几天,他便适应了这样的生活。
天一放晴,丁红星的死党王志华便上‘门’来了,他一进‘门’便兴冲冲的对丁红星道:“红星,走,去打游戏,我请客,街上的游戏厅新来了一台街霸,可好玩了。”
王志华跟丁红星都是红星机械厂的子弟,从小玩到大,他们是红星机械厂子弟小学、初中的同学,现在在桂城中学读高中,也在一个班。
王志华的父亲王庆山原来也是红星机械厂的职工,厂子不景气之后,前几年他辞职下海,办起了一个农机厂,凭借他高超的手艺和灵活的头脑,以及改革开放的‘春’风,他的厂子也是办得风生水起,所以王志华手上的零用钱一直不少,经常请丁红星打游戏。
看到十六岁的王志华,丁红星有一种莫名的亲切感,这可是他三十年的朋友了,他重生之前最后一顿饭都是跟他一起吃的。而一听到要去打游戏,他一下子有了一种冲动,自己大概有十来年没打过游戏机了吧,想当年他可是游戏厅里的风云人物。
丁红星微笑着点头道:“好啊!”
王志华兴冲冲的拉着丁红星出了‘门’,丁跃进和沈淑珍都去上班了,丁红星倒也很自由。
王志华一脸崇拜的对丁红星道:“红星,我昨天看了省电视台的新闻了,你可真厉害啊,能在长江里救人。你什么时候学会玩水的?我怎么没见你玩过水?”
说着,王志华骑上自己的自行车,丁红星坐到了他的后座上,王志华踩上自行车,向游戏厅的方向骑去。
丁红星道:“你家都搬走了,我去玩水你也看不到,我爸水‘性’好,我跟他学的。”
王志华的家原来也跟丁家一样,在红星机械厂的一片平房区里,十分窄小,因此王志华的父亲在有钱了之后,到市里买了一套房子,全家人搬了过去。
王志华一听也是这个道理,少年人的心‘性’也不会对这个问题纠结太久,他也知道丁跃进的水‘性’好,所以很快就对这个问题释然了。他有些懊恼的说:“搬到市里住,舒服是舒服了,可就是找你玩不方便,离得远了,也没有原来住在厂里的那种感觉了。”
丁红星明白王志华的感受,他们这些红星机械厂的子弟,从小在红星机械厂长大,见证过红星机械厂的兴盛,也经历了红星机械厂的衰落,对红星机械厂的感情很深,也很抱团,总是把红星机械厂称为厂里,把其它地方称为市里,他们这些子弟好多人的名字都叫红星,丁红星的名字也是这样来的。
丁红星道:“你有自行车嘛,来找我玩也要不了几分钟。”
王志华道:“啥时候你爸也给你买台自行车就好了,那你没事也能去我家玩了。”
丁红星没答话,王志华马上就知道自己说错了话,现在厂子效益不好,丁家的经济还是很困难的,这年头自行车虽然不算什么稀罕物了,可是对丁家来说,还是一笔大开支,暂时是不可能买得起自行车的。
王志华连忙掩饰道:“游戏厅到了。”
游戏厅确实到了,两人下了车,王志华将车锁上,跟丁红星一起进了游戏厅。
这个游戏厅是一个库房改造而成的,面积比较大,里面摆了十多台游戏机,这也是整个桂城最大的一个游戏厅了。
现在是暑假,所以游戏厅的生意不错,基本上没有什么空闲的机子了。
丁红星掏了掏自己的口袋,只掏出一块钱,这一块钱还是母亲给他的这两天的早餐钱呢。
王志华拍了拍丁红星的胳膊道:“红星,你不用买牌子了,我来买。”
他们的习惯是把游戏币叫做牌子,丁红星与王志华是铁杆兄弟,因此也不矫情,将那一块钱放进了口袋。
不过这也让丁红星下了决心,一定要多赚点钱。
王志华走向老板,掏出五块钱递给老板道:“老板,先来五块钱的牌子。”
老板是一个三十岁左右的男人,一脸‘精’明,他笑着接过王志华的钱,从‘抽’屉里拿出四摞游戏币递给了王志华,这游戏币每摞十个,四摞就是四十个。
其实这游戏币本来是卖两‘毛’一个,不过王志华是这家游戏厅的老主顾,也是大主顾,每次来玩至少要买十块钱的游戏币,他的水平又烂,玩两个游戏币的时间都没有别人一个游戏币的时间长,对这种主顾,老板当然要优惠一些。
王志华满意的接过游戏币,转手便分了一半给丁红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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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p;&bp;&bp;&bp;王志华立刻便守在了那台新来的街霸旁边,而丁红星前世最喜欢玩的游戏还是飞机游戏,所以他找到了一台飞翔鲛的机子,等在了旁边。
飞翔鲛是一台经典的飞机游戏,难度也很大,这台机子上玩着的是两个十多岁的初中生模样的小孩,他们还没玩到第三关,就先后“ovr”了,他们的游戏币都已经玩完了,再去掏口袋,已经掏不出钱了,于是只好懊恼的让出了位置。
丁红星上了机,放进一个游戏币,开始玩了起来,十几年没玩游戏机了,他还有一些生疏,这一次他同样没有玩过第三关,他又放进了一个游戏币,这一次好了一些了,玩到了第三关的bo面前。
玩了两把之后,丁红星找到了一些感觉,他前世可是打飞机的高手,而他刚加了三十点反应属‘性’,这可是玩游戏最重要的属‘性’,因此当他开始第三盘的时候,便已经将这个游戏打通关了。
当他打到第四盘的时候,他的‘操’作开始行云流水起来,他眼疾手快,‘操’纵着飞机躲避着一颗又一颗子弹,连保险都不用,就连续通关了三次,这飞翔鲛游戏,每通关一次难度就加大一次,打到第四遍的时候,满屏子弹飞舞,而且速度非常快,可是这些子弹依然很难击中丁红星‘操’纵的飞机。
直到通关了第四遍之后,子弹的密度与速度已经超越了人类反应的极限,丁红星的飞机这才一架一架的被击毁了。
这个时候,丁红星的身后已经围满了人,大家看着丁红星的表演,一个个啧啧赞叹不已,等丁红星终于结束了表演,下了机,大家竟然一起给丁红星鼓起掌来。
游戏厅老板也是又惊又喜,他这个游戏厅开起来之后,虽然生意一直还算可以,可是从来没像今天这么火爆,许多人都是在丁红星打最后那盘飞翔鲛的时候从其它游戏厅赶过来的,桂城的游戏厅全在这一带,出了这样的事情,一传十,十传百,很快大家就都知道了。
丁红星打完之后,马上就有许多人掏钱买了好多游戏币,要打飞翔鲛,这个游戏厅里有两台飞翔鲛机子,现在已经被人团团围住了,看样子大家都想跟丁红星一样,‘操’作得如此行云流水,这实在是太帅了。
老板忙得手忙脚‘乱’,可是心里却乐开了‘花’。
丁红星没管这许多,他走向王志华,王志华正在一台街霸机子上跟人对战,王志华虽然有钱,游戏币多,可是打游戏的天赋实在一般,输多赢少,刚才一会儿差不多已经把他的二十个游戏币用完了,现在跟他对战的是一个高手,他又输了一盘,气得大叫。
看到丁红星过来,王志华喊道:“红星,你来跟他打一盘。”
丁红星的游戏天赋还是不错的,所以王志华希望他能替自己找回面子。
那个高手是个十三四岁的小孩,他嚣张的道:“来啊,来一个我灭一个!”
丁红星看到王志华的样子,便知道他应该是被这个嚣张的小子气得不轻,这个场子他一定得替王志华找回来,于是他扔进去一个游戏币,跟那个小孩打起来。
小孩打得确实不错,丁红星很久没打这款游戏了,在三打两胜的第一局并没有表现出很强的实力,只是比王志华多支撑了一会儿便败下阵来。
周围的人们发出了一阵叹息,看来这个嚣张的小子很不得人心,大家都希望有人能打败他。
小孩哈哈大笑道:“我还以为来的是个什么高手呢?原来也是个菜。”
王志华闻言脸‘色’铁青,可是丁红星只不过淡淡一笑,便开始了第二局的较量。
小孩以为丁红星的水平不过如此,便有些漫不经心,没想到丁红星熟悉了基本‘操’作,他的游戏天赋和超强的反应和敏捷就发挥了巨大的威力,一套连招,干净利落的将那个小孩ko了。
周围一下子发出了一阵欢呼声,王志华更是握减拳头,振臂高呼,刚才可把他压抑得够呛。
小孩脸‘色’铁青的叫道:“喊什么喊?我还没输呢!第三局!”
第三局小孩打得非常认真,可是丁红星的水平磨合得越来越强了,他又是一阵行云流水般的连招,干净利落的将小孩ko了,小孩的角‘色’甚至没能‘摸’到对手的一层皮。
这一下欢呼声更大了,这台机子旁边又围满了人,周围游戏厅玩游戏的人听到这边的欢呼,都跑了过来,老板笑得嘴都合不拢了。
小孩再也嚣张不起来了,他咬了咬牙,‘摸’出两块钱,递给老板道:“老板,再来十个牌子。”
老板接过钱,递给他一摞游戏币,小孩塞了一个游戏币进去,便又跟丁红星对战起来。
不到十分钟,小孩十个游戏币便用光了,他不管换什么角‘色’,都不是丁红星的对手,每次丁红星都是用一套潇洒‘精’彩至极的连招将他ko了。
小孩再想买游戏币,可是已经掏不出钱来了,他对丁红星和正在欢呼的王志华丢下一句“你们等着”,便一溜烟跑了。
围在这台机子旁的人们都欢呼了起来,来打游戏的大都是半大孩子,他们很容易便将打跑了嚣张小孩的丁红星当成了英雄。
嚣张小孩跑了之后,又有人扔进游戏币跟丁红星对战,丁红星也是来者不拒,有人跟他打他就奉陪,别人向他请教游戏技巧他也不敝帚自珍,总是悉心教导对方怎么发大招,怎么发连招,不过就算对方学会了,也总是做不到丁红星那样潇洒自如,更没有丁红星的反应敏捷,因此打了一个多小时,还是没有一个人能赢丁红星哪怕一局。
王志华已经兴奋得满脸通红了,丁红星是他的死党,丁红星的风光也就是他的风光。
打了一个多小时之后,丁红星不打了,他让王志华上去打,还教他怎么发招,王志华学会了丁红星的发招办法,跟对手也开始有胜有负起来,等剩下的十几个游戏币用完之后,他的技术已经练得跟开始的时候不可同日而语了。
王志华非常兴奋,还想买几块钱的游戏币继续玩,不过已经快中午了,他们要回家吃午饭了,因此他也只能走了。
看到两人要走了,大家都纷纷跟丁红星打起了招呼,今天他的表现确实赢得了大家的尊敬。
就在两人准备离开的时候,老板叫住了两人,他让自己的老婆守着柜台,将两人带到了里面的一间屋子。
王志华有些狐疑,丁红星倒是不‘露’声‘色’。
老板看到王志华的样子,笑着对他道:“两位小兄弟不要多心,我没有恶意的。是这样,这位小兄弟游戏打得这么好,以后就每次都到我这里来打吧,游戏币不要钱,我奉送。”
王志华一听有这样的好事,立刻瞪大了眼睛看向了丁红星。
丁红星还是不‘露’声‘色’。
老板连忙道:“这位小兄弟的游戏币我也奉送了。”
老板指的是王志华,这算是下了血本了,因为王志华每次来打游戏,最少都是五块钱的。
丁红星还是不说话。
老板想了想之后道:“你每次在这里玩,每天都给你五块钱。”
王志华差点都想替丁红星答应下来了,每天除了免费玩游戏,老板还倒找五块钱给丁红星,这种好事打着灯笼也找不到啊!这比丁跃进的工资还要高呢,有了这笔钱,丁家的日子就好过多了。
丁红星还是不说话,起身准备走,老板这下急了,他连忙说:“小兄弟别走,这样吧,每次十块钱。”
王志华的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丁红星这才点头道:“行,不过只能暑假来这里,等开学了就不能保证每天都来了。”
老板道:“行,开学之后你尽量吧,反正每次我都给你十块钱!”
接下来,双方互相进行了自我介绍,原来老板名叫陈建新。
...
&bp;&bp;&bp;&bp;等出了小屋,王志华小声问丁红星道:“红星,他怎么出钱请你来玩游戏啊?还每天给你十块钱。”
丁红星淡淡的笑了:“因为我能给他赚更多钱啊!”
确实,今天丁红星来这里玩游戏,只不过三个多小时时间,陈建新的营业额比以往一天的营业额还多二十多块,光是丁红星在街霸机上直接pk掉的游戏币就不下七八十个,陈建新是个头脑灵活的人,很会做生意,他知道今天的盛况完全是丁红星带来的,这可是棵摇钱树,绝不能让他跑了。
陈建新的柜台正对着对面几家游戏厅,他能清楚的看到对面几家‘门’可罗雀,还能看到那几个老板表情‘阴’郁的盯着这边的样子,他可不希望丁红星被别人拉走之后,自己也变成这副模样。
没办法,现在开游戏厅也是一‘门’竞争‘激’烈的生意啊!
王志华和丁红星出了‘门’,走向停放自行车的地方,却意外的发现自行车横躺在了地上,被一个人踩在了脚下,辐条都被踩弯了,他的脸‘色’顿时变了。
踩着自行车的是一个十七八岁,身材健硕的年轻人,他的手腕上刻了一个“忍”字,肩膀上纹着一条龙,头皮剃得发青,穿着一件黑‘色’紧身背心,桂城‘混’社会的青年大都是这副模样,在他的旁边正是那个嚣张的小孩,看到丁王两人出来了,小孩叫道:“哥,就是他们两个。”
王志华眼睛都红了,这辆自行车可是“永久牌”的,他拥有这辆自行车让他很是吸引了一些目光,现在却被糟蹋成了这副模样,他冲向了那个‘混’‘混’道:“你干嘛‘弄’坏我的自行车?”
‘混’‘混’一副牛‘逼’哄哄的样子道:“就是你们让我弟弟‘花’了十几个牌子?”
王志华道:“那是他自己没用,怎么怪我们?有本事再去打几盘!”
‘混’‘混’一瞪眼道:“打你个呆‘逼’!这样吧,你拿一百个游戏币出来,这事就算了了,要不然我见你们一次,就打一次。”
王志华气得‘胸’脯剧烈的起伏起来,不过他也有些怵了,如果是在红星机械厂,他自然不用怕,那里的半大孩子抱团得很,一个唿哨,能招来一大帮,可现在这是在市里,这个‘混’‘混’说见他们一次就打一次倒不是吓唬他的,毕竟他们还要出来上学。
丁红星怒极反笑,他知道这个年代桂城的治安不是很好,街上的‘混’‘混’不少,可是他也没想到人能无耻到这个地步,打游戏打输了就叫人来真人pk。
丁红星将王志华拉到自己身后,眯着眼睛笑道:“要游戏币是吗?我们的游戏币都用完了,不过我们这里还有几十块钱,给你自己去买行不?”
那个‘混’‘混’这才满意的笑了起来:“行,算你识相。”
说着他便走向了丁王二人。
王志华暗叹一口气,今天看来也只能‘花’钱消灾了,他伸手到口袋里去掏钱。
‘混’‘混’看到王志华这个样子,得意的笑了起来,看来今天又可以去吃顿好的了。
就在‘混’‘混’刚刚走近的时候,丁红星高高抬起右‘腿’,一个正踹,踹在了‘混’‘混’的前‘胸’,将他踹出了好几米远。
丁红星被人暗杀,虽然运气好,重生了回来,可是他的心里还是憋着一肚子火的,这一肚子火里有着前世的诸多愤懑,随着这一记正踹,他这一肚子火也算是发泄了出来,让他神清气爽。
丁红星看着躺在地上,满脸不可置信的‘混’‘混’道:“你不是想要游戏币吗?打赢了我就给你!”
丁红星下脚很有分寸,‘混’‘混’只是‘胸’口有些发闷,并没受太重的伤,他从地上一跃而起,冲向了丁红星,他认为自己刚才只是大意了而已,丁红星个子并不高大,怎么可能是自己的对手?
可是‘混’‘混’以比爬起来时更快的速度躺在了地上,这一次是他的小‘腿’迎面骨被踹了一脚,这是人体最脆弱的部位之一,‘混’‘混’已经站不起来了,躺在地上痛苦的"h y"着。
丁红星好整以暇的走了过去,伸出右脚踩在了‘混’‘混’身上:“你好像打输了,那咱们就要好好算一下帐了,这辆自行车你得赔吧?”
王志华和那个嚣张小孩表情一模一样,一起张大了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那个‘混’‘混’兀自嘴硬:“赔你b,你有种就打死老子!”
丁红星慢条斯理的蹲了下来,脱下了自己左脚的布鞋道:“这可是你自己要求的,我丁红星长这么大,还从来没听过这么愚蠢的要求!”
一边说着话,丁红星一边用布鞋的鞋底子‘抽’打着‘混’‘混’的脸颊,“啪啪”的响声清晰可闻,他左一下,右一下,虽然很随意,可是他现在的手劲岂同一般,‘混’‘混’的两边脸颊眼看着就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肿了起来。
丁红星还在说着风凉话:“看看,平时吃得营养太好了吧?长这么胖了!”
‘混’‘混’又痛又气,差点没晕过去。
那个嚣张小孩撒‘腿’就跑,王志华这才回过神来:“红星,要不我们也走吧?他好像又去叫人了!”
丁红星继续不紧不慢的‘抽’人玩,他对王志华道:“就是让他去叫人,要不然你的自行车谁赔?看这小子这样子,就知道是个没钱的。”
王志华心中打鼓,不过他看丁红星‘胸’有成竹的样子,也只能硬‘挺’着了。他发现短短这几天的分别之后,他好像有些不认识丁红星了。
很快,嚣张小孩便叫来了人,而且是一大帮子人,总有一二十个,大都是半大小子,个个都要么剃着青皮,要么留着长发,手上拿着木棍、镀锌水管一类的东西,有人甚至还拿着三棱刮刀。
王志华的手上提着一块砖头,看到这副阵仗,他的脸都吓白了,不过他还是倔强的站在了丁红星的身后。
此时,游戏厅里打游戏的小孩们也闻声跑了出来,看到一副要打群架的架势,他们没敢做声,又跑回了游戏厅里。
那群人为首的一个个子不高,最多一米六,他同样剃着青皮,身上刺龙画虎,满脸‘阴’鸷之‘色’,他的嘴角叼着一支健牌香烟,大模大样的走到丁红星面前道:“就是你动了我的人?”
丁红星大马金刀的坐在了路边的一块石头上,手里的鞋底还在有一下没一下的‘抽’打着那个‘混’‘混’的脸,‘混’‘混’此时已经晕了过去。
丁红星不紧不慢的穿上布鞋,抬头道:“这块废物是你的人?”
其实这群人一来,丁红星就认了出来,这个为首的名叫朱小明,是桂城道上有名的大‘混’‘混’。
朱小明此人,在读书的时候就好勇斗狠,高一的时候就把一个管教他的老师的手打断了,那个老师姓尹,是位‘女’老师,当时都五十岁了,朱小明居然也下得了手。
而尹老师现在也是丁红星的数学老师,她对学生极好,丁红星都不明白,朱小明为什么能对这么好的老师下重手,每当看到尹老师那有些变形的手,丁红星都会感到愤懑,今天看到朱小明,他顿时觉得这是一个给尹老师报仇的好机会。
朱小明在打伤尹老师之后,他的父母苦苦哀求学校,最后还是尹老师给学校说好话,学校才没把朱小明送‘交’公安机关,仅仅让他家赔偿了尹老师的医‘药’费,开除了事。
被开除后,朱小明在家里也不安分,不服父母和家人的管教,连父母家人都打,后来干脆跟家里断绝了关系,出去‘混’社会了,他凭借一股狠劲,很快聚集起了一帮小弟,在桂城道上‘混’出了名堂,接连在几次群架中获胜,成了大‘混’‘混’,虽然也进过几次看守所,可是这种经历却让他更威风了。
没办法,那个年代就是一些人有一种畸形的价值观,把坐牢当成镀金,似乎坐过牢也是一种资历了。
朱小明看到丁红星一副有恃无恐的样子,心中大怒,自从他前段时间一刀把道上的资深大哥常征放翻了之后,桂城道上还没人敢这么对他说话呢。
朱小明脾气暴躁,一探手便从身后‘摸’出一把砍刀,当头砍向丁红星的头顶,常征便是被他这出其不意的一刀砍下了半只耳朵,从此对朱小明退避三舍的。
王志华大叫道:“红星小心!”
说时迟,那时快,只见丁红星腾的站了起来,轻轻一闪,便闪过了这一刀,又是一记高抬‘腿’的正踹,正好踹中了朱小明的脸。
也该朱小明倒霉,他个子太矮,要是别人,可能就是‘胸’口中脚了,可他挨这一脚,就得拿脸来挨了,只见他的脸上一个大脚印,清清楚楚,这天虽然放晴了,可是有些地方的泥还没晒干,刚才丁红星就踩到过道沟里的泥,现在全印到朱小明脸上了。
朱小明顿时便四仰八叉的躺下了,砍刀当啷一声飞出去老远,他也晕了过去。
...
&bp;&bp;&bp;&bp;朱小明的小弟们见此情形,发一声喊,一起冲了上来,对这些半大小子,丁红星还不放在眼里,他冲进人群,如虎入羊群一般,片刻工夫,便放倒了一半,另外一半见势不妙,连忙扔下手中的家伙,一哄而散了,只剩下一群哼哼唧唧躺在地下"h y"的家伙。
这一幕让王志华都看傻了,他战战兢兢的问丁红星道:“红星,你怎么这么厉害了?”
丁红星笑道:“还不是天天锻炼的结果。”
看到王志华敬畏的眼神,丁红星又道:“志华,别用那种眼神看着我,我再怎么厉害,还不是你兄弟?”
王志华一想,是这个道理,有了个这么厉害的兄弟,看样子以后没人能欺负自己了,他一下子又高兴了起来。
丁红星走到朱小明身边,将刚才穿上的那只布鞋又脱了下来,蹲下来拍打着朱小明的脸颊道:“我说你别装死啊!快醒醒!”
朱小明悠悠醒来,看了看自己躺了一地的手下,又看了看那只还沾着污黑浊泥的布鞋,差点呕吐了出来,他干呕了几声,怨毒的看着丁红星道:“你t想要干什么?”
丁红星回答道:“干什么?我兄弟的自行车被你的小弟‘弄’坏了,你得赔一辆。”
一边说着话,丁红星的布鞋还时不时的‘抽’打在朱小明的脸上。
朱小明也懂得好汉不吃眼前亏的道理,他一听只是要赔辆自行车,松了一口气,从身上掏出一把钱,大概有一百多块,递向了丁红星,不过他的心里正在转着念头,过了今天,一定要剁了丁红星的手脚才解恨。
看到朱小明手上的钱,丁红星眼睛也不眨一下的说:“不够!”
朱小明心中暗骂,你这破自行车,就只是辐条弯了,一百多块钱还不够?不过如今形势比人强,无奈之下,他也只能让小弟们凑钱,他手下的小弟干什么的都有,其中不乏偷抢拐骗的,身上倒是有钱,不一会儿就凑出了三四百,这些钱再买一辆新车都是绰绰有余了,丁红星也没再难为朱小明,他穿上布鞋,站起来转身把这些钱递给王志华道:“拿着,再去买辆新车!”
王志华这个时候当然不会跟丁红星推让,让丁红星丢面子,他接过了钱。
朱小明看到丁红星接过了钱,大大松了一口气,他心里想着,这小子看样子还是嫩啊,还不够心狠手辣,不过他躺在地上也不敢站起来,他生怕刺‘激’了丁红星,又给他来几下狠的,他准备等丁红星走了,再站起来。
丁红星转头又对朱小明道:“你叫朱小明是吧?”
朱小明有些意外:“你认识我?”
“认识!”丁红星点头道:“我认识你是个人渣!”
随着这句话,丁红星的右脚猛地跺了下去,只听嘎巴一声,朱小明的右臂便断了,还没等朱小明叫出声来,丁红星又是一脚,朱小明的右‘腿’也断了,朱小明这才撕心裂肺的惨叫了起来。
两脚断了朱小明的手脚,丁红星却面‘色’不改,就像是做了一件微不足道的事情一样,他掸了掸身上的灰,轻描淡写的道:“别t叫了,你红星哥这是救了你,要不然你迟早得吃一颗‘花’生米!”
这话不假,在丁红星的前世,几年之后,朱小明一伙便在一次打群架中打死了人,他作为主犯,被从严从快的判处了死刑,吃了一颗‘花’生米,这位曾经在桂城道上煊赫一时的大‘混’‘混’从此便灰飞烟灭了。
现在他的手脚都断了,以现在的医疗条件,治好了也是残废,老大是当不了了,不过应该能保住一条命,这对他来说应该算是因祸得福了,不过他自己是不是这样想那就不知道了。
丁红星这一手震慑了当场,朱小明的小弟们没一个敢出声的了,"h y"声一下子全部停止了,就像是有人按了开关,只剩下朱小明一个人的惨叫,这些小‘混’‘混’一个个都用见鬼似的眼神看着丁红星,眼神里充满了恐惧,他们生怕自己声音大了一点,惹得这位狠人给他们来一下狠的。
丁红星扫视了他们一眼,不耐烦的道:“都别t装死,起来把这两头猪抬走,叫得怪瘆人的。”
朱小明的小弟们连忙从地上爬了起来,将朱小明和最先被打晕的那个‘混’‘混’七手八脚的抬走了,一个小弟不小心‘弄’疼了朱小明的伤处,朱小明的叫声陡然拔高,如同杀猪一般凄厉。
幸好小弟们跑得飞快,惨叫迅速远去,这里又恢复了清静。
在游戏厅‘门’口站着的陈建新脸‘色’复杂的走向丁红星,刚才听到那些玩游戏的小孩说外面出事了,他连忙出来,看到是朱小明和丁红星、王志华起了冲突,他本来还想从中调解一下的,他开游戏厅几年,也算颇有身家,这一带的‘混’‘混’大都给他一点面子,刚才那个嚣张小孩的哥哥就没有进游戏厅闹事。
说实话,陈建新对于能不能劝得朱小明收手并没有什么把握,因为他深知朱小明是条疯狗,他现在正是打名号的时候,所以特别心狠手辣,行事全不循道义,对江湖上的规矩很少遵守,也很少给江湖上的大佬面子,陈建新并不认为他的面子有那么大,所以他准备今天是要出点血的,他不能看着丁红星和王志华两人在自己的‘门’前出事。
可没想到,他还没来得及说话,现场便发生了如此惊人的一幕,前后只不过几分钟时间,一切就结束了,朱小明一伙来得快,去得更快。而事情的结果与他所料想的完全不一样,他根本就不可能想得到,朱小明这样有名的‘混’‘混’,还带着一二十个小弟,居然全被丁红星一个人放翻了。
陈建新没想到丁红星是这样的一个狠人,他在想,自己每次给丁红星十块钱,让他到自己这里来打游戏,究竟合适吗?
丁红星像是看穿了陈建新的心思一样,他微笑着对陈建新道:“陈老板,你说这朱小明是不是一个人渣?”
陈建新点了点头,朱小明当然是一个人渣,他打老师,打父母,打哥哥姐姐,六亲不认,手下养着一帮子小偷‘混’‘混’,打着谈朋友的幌子,坏了好些‘女’孩子的清白,还经常打群架,让他们游戏厅这条街的治安十分‘混’‘乱’,也影响了他的生意,陈建新非常讨厌这些人,不过却对他们没办法,时不时还要‘花’钱消灾,让他们不要祸害自己,现在看到他得到了报应,他心中也很爽快。
丁红星道:“这就对了,我打的是人渣,好人是不用怕我的。”
陈建新道:“要不然你每次来,我给你二十块钱?”
丁红星摆手道:“不用,还是十块,咱们说话,一口唾沫一个钉。”
陈建新也是个爽快人,他点头道:“那咱们就说话算话了。”
他一边说话,一边掏出十五块钱,五块给了王志华,这是还他今天买游戏币的钱,十块给了丁红星,他对丁红星道:“那咱们今后就每天结帐了。”
丁红星也不推辞,将十块钱放进了口袋,对陈建新点了点头,便和王志华一起走了,当然,那辆自行车王志华也没忘记带走,辐条弯了而已,修修还能骑。
在路上,王志华问丁红星:“红星,你把朱小明打得那么重,不会有事吧?”
丁红星道:“能有什么事?一个‘混’‘混’而已,被打了还敢报警?他们还敢到红星机械厂找场子?咱厂可上千号爷们呢,不打出他屎来!现在朱小明不能动弹了,就像是没牙的狗,先担心一下自己有没有事吧!”
王志华一想也确实是这样,朱小明的仇人太多了,现在肯定要躲起来养伤了。
王志华又问道:“那刚才陈老板要给你加钱,你为什么不同意?”
“说好的十块就是十块,十块已经不少了,如果我这个时候加价,那我不就跟朱小明他们成了一路人了吗?”
王志华若有所思的点了点头。
刚才陈建新走出游戏厅的时候,眼观六路的丁红星就已经发现了,他当然看得出陈建新当时是想帮自己跟朱小明调解的,要知道朱小明是个六亲不认的主,在当时那种情况下还想替他们调解,看来陈建新这个人的人品和胆识还是不错的,而从他今天果断的出钱请自己来打游戏来看,他也是一个很有生意头脑的人,这个人倒是值得结‘交’一下,丁红星当然不会在这种情况下接受陈建新涨价的提议了。
...
&bp;&bp;&bp;&bp;回到家里,吃过饭,丁红星躺在了‘床’上,小宝的声音响了起来:“宿主,你今天很暴力啊!我能感觉到你的情绪很愤怒。”
丁红星一下子想起了自己的前世,自己的前世,父亲早亡,母亲思念父亲成疾,缠绵病榻,厂子效益不好,家里的经济情况真的是窘迫到了极点,自己虽然在父亲去世之后懂事了许多,可受困于家里的情况,要分心照顾母亲,所以高考也只考上了一个大专,大学还是在亲戚的接济下读完的。
大学毕业之后,丁红星也一直不顺,由于‘性’情太耿直,干的工作没一个干得长久的,自然收入也高不起来,结过一次婚,可是也因为他不能给妻子提供更好的生活,经过短暂的婚姻生活后,他便和妻子离了婚,没有孩子。
丁红星倒不怪妻子,只能怪自己没本事吧。
后来丁红星到鲁阳的房地产公司当会计,收入还算不错,可是鲁阳为了赚钱不择手段,做了太多违法犯罪的勾当,让丁红星不齿,就在他想要举报鲁阳的时候,鲁阳却将他灭口了。
经历过太多的不公平,经历过太多的不如意,这一切的愤懑都集中到了今天爆发,让丁红星对朱小明这个人渣下手毫不容情,他自己都没发现原来他的血液里还流淌着这样的暴力因子。
丁红星平静的对小宝道:“既然遇到一台智脑、重生这样的事情都能被我遇上,我还有什么理由还活得像前世那样畏畏缩缩呢!”
小宝赞道:“对,就该这么想!我前一个主人活得可自由自在,可有本事了,我可不希望现在的主人是个懦弱的人。你放心,等我的能量积累多了,你就什么都不用怕了。对了,今天你干掉了那个朱小明,就相当于打了一个小bo,可以有十点属‘性’点的奖励。”
这让丁红星有些意外,这样都能有属‘性’点奖励,算是一个惊喜了。
这样一来,丁红星存下的属‘性’点就有五十点了。
在‘床’上躺了一会儿,丁红星爬起来直奔厂‘门’口的修车摊,把王志华的自行车取了出来。
王志华本来想把从朱小明那里‘弄’到的三四百块钱都给丁红星,不过丁红星哪里肯收,他让王志华去买辆新车,王志华拗不过他,便把自己原来的这辆车送到了红星机械厂‘门’口的修车摊上,让修车的师傅修好,送给丁红星。
丁红星也不矫情,收下了这辆车,这辆车啥都没坏,修车师傅就换了几根辐条,把车轮加了气,王志华把修车的钱也给出了,丁红星拿到之后就可以骑了。
丁红星骗‘腿’上了车,他大概有十来年没骑过自行车了,不过上车骑了一会儿,他就重新熟悉了骑自行车的感觉。
丁红星骑车到了城关派出所,这里靠近城东,离红星机械厂大概两公里远。
丁红星下了车,在‘门’口张望着,‘门’卫老大爷看到了丁红星,很警觉的走过来,威严的问道:“小孩,在这里干什么?这不是你玩的地方。”
丁红星道:“大爷,我是来找孔所长的。”
老大爷又问道:“你找孔所长有什么事情?”
“孔所长是我叔。”
“这样啊!”老大爷的脸‘色’缓和了许多。
他走回‘门’卫室,拿出一个登记簿让丁红星登记,便让他进去了,还告诉了他孔所长的办公室在哪里。
这个时候的城关派出所还是一栋比较陈旧的建筑物,院子里只有一辆吉普车,还有两辆长江750边三轮摩托车,看上去都比较旧了,其它的就全是自行车了,几个警察在院子里走动着,看到丁红星,好奇的看了他一眼。
丁红星找到了孔昭强的办公室,只见办公室里一台吊扇呼呼的扇着,孔昭强正在伏案工作,现在已是八月,正是长江中下游地区最热的季节,吊扇显然起不到太多降温作用,孔昭强满头大汗。
丁红星喊了一声:“孔叔!”
孔昭强抬头一看,看到丁红星,惊喜的叫道:“红星啊!你怎么来了?快进来坐。”
孔昭强放下手中的笔,起身将丁红星让了进来,让他坐在了一把椅子上,又用一个大搪瓷缸给他倒了满满一杯凉白开,丁红星正好有些口渴,便仰头将这缸水一饮而尽了。
孔昭强又去倒了一缸水,丁红星问道:“孔叔,这么热的天你在办公室里写些什么东西?”
孔昭强一脸的喜气:“局领导让我写一个思想汇报。”
丁红星心里一动:“孔叔,是不是要提拔了?”
孔昭强“咦”了一声:“红星,你‘挺’机灵的嘛,不过这事八字还没一撇,你可千万别外传。”
丁红星会心的点了点头。
孔昭强又问道:“红星,你今天来找我有什么事情吗?”
丁红星道:“孔叔,我爸想让你去家里吃个饭。”
孔昭强一拍脑‘门’:“你看我,天天忙天天忙,都忘记请你们到家里吃个饭了,这顿饭应该我来请。”
丁红星道:“没事的孔叔,就去我家吃饭吧,我妈做的菜‘挺’好吃的。”
孔昭强也是个爽快人,他略一沉‘吟’,便点头道:“行,不过这几天忙,没时间,这样吧,大后天是星期天,星期天下午我去你家。”
丁红星将家里的地址告诉了孔昭强,便起身告辞了,孔昭强将丁红星送到了派出所‘门’口,一路上有警察看到孔昭强居然郑重其事的将一个少年送出来,都不禁好奇的多看了丁红星几眼,有个‘女’警察还好奇的问道:“孔所,这是你什么人啊?”
孔昭强回答道:“这是我侄儿,上次在长江里,就是他救过我的命,你们在外面遇到了他,要关照他啊!”
听到丁红星救过孔昭强,这些警察一个个拍着‘胸’脯保证,以后有什么事情,一定会关照他。
孔昭强的表现让丁红星放下了心,看样子他不是那种忘恩负义的小人,这就够了,他今天来找孔昭强,就是想跟他把关系搞好,有这样一个关系,以后总是有用的。
第二天,丁红星约上了王志华,一起骑着自行车去了陈建新的游戏厅,王志华头天下午便买了一辆新自行车,还是永久牌的,他美滋滋的骑着,别提多拉风了。
到了游戏厅一条街,这条街的半大小孩们都敬畏的看着丁红星,看样子头天丁红星痛打朱小明的消息已经传开了。
丁红星和王志华锁好自行车,进了游戏厅,陈建新立刻给他们送上了几摞游戏币,又给了丁红星十块钱。
丁红星暗暗点头,这个陈老板看样子是个讲究人,很有生意头脑。
既然拿了钱,丁红星便开始了他的表演,他先是打了一盘飞翔鲛,一直打通了四次,然后他又上了街霸的机子,守擂守了一个多小时,未尝一败,其间他照样是和颜悦‘色’的给自己的对手们讲解着游戏技巧,与他昨天痛打朱小明的狠辣形成了鲜明对比,这也让那些半大小孩一下子就喜欢上了他。
朱小明在这条街上本来就不得人心,这些小孩没人喜欢他,丁红星打了他正是大快人心,更何况他还这么有亲和力,游戏也打得这么好呢,这让他成为了这里的明星。
许多在其它游戏厅打出名号的高手,听说了丁红星的名头,慕名来到了陈建新的游戏厅,跟丁红星pk,不过事实证明,这些高手跟丁红星都不是一个级别的,纷纷败下阵来。
陈建新可高兴坏了,今天一天他的营业额比头天又增长了百分之二十以上,他不禁越发觉得自己昨天的决定实在是太英明了。
这样过了三天,星期五晚上,丁跃进下班回家吃饭的时候,丁红星对他道:“爸,我今天出‘门’碰到孔叔了,他说星期天下午来咱家吃个饭。”
丁跃进听了,又喜又忧,喜的是他跟孔昭强脾气倒‘挺’对路的,又一起经历生死,称得上是标准的生死之‘交’了,他来家吃饭,丁跃进还是很高兴的。
忧的则是有客人来家吃饭,怎么也得整几个好菜吧,可是家里这情况,每个月的收入都是捉襟见肘,请了这顿客,就更是过得紧巴巴的了。
沈淑珍也道:“人家是派出所的副所长,来家吃饭可不能怠慢了,可是咱俩的工资都还没发呢,这可怎么办呐?”
丁跃进沉默片刻之后道:“去向我大哥借点。”
丁跃进的大哥丁援朝在市工商局工作,虽然只是个普通干部,好歹日子要比丁跃进家好过得多。
丁红星从口袋里掏出三十块钱,递给母亲道:“妈,这钱给你星期天买菜,买点好菜。”
丁家夫‘妇’一下子愣了,沈淑珍道:“这是哪来的钱?”
丁跃进道:“你没干坏事吧?”
丁红星道:“爸,妈,我没干坏事,这钱是我到街上打零工挣来的,不信你们下次可以问下我老板。”
沈淑珍的眼眶一下子红了,半晌之后她才说:“咱儿子真是长大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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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p;&bp;&bp;&bp;九二年的三十块钱购买力还是很强的,星期天一大早,沈淑珍便出‘门’买菜去了,这种活计她是轻车熟路,不一会儿便买回了一堆‘鸡’鸭鱼‘肉’,开始张罗起酒菜来了。
丁红星也是一大早就出了‘门’,他照常去了陈建新的游戏厅,打了一个多小时游戏,挣了十块钱,这每天十块钱对他来说还是很重要的,而有了丁红星这么一个高手在这里坐镇,这里的生意也是越来越好了。
陈建新在给丁红星钱的时候,悄悄的告诉丁红星,朱小明在被丁红星打断了手脚之后,他以前的仇人到处找他想要趁他病,要他命,不过朱小明倒是很机警,当天他便和几个小弟不知所踪了,也不知道跑到哪里去了。
而朱小明的其他小弟,在朱小明跑路之后,也是树倒猢狲散,这样,桂城最近最风光的一个流氓团伙,就被丁红星一个人打散了。
陈建新在将这些告诉丁红星的时候,也是感慨不已,可是丁红星面上倒是十分平静,不过他的心里并没有表面上那么平静,朱小明受了那么重的伤,居然能够忍痛立马跑路,也算得上是个狠人了,而且也够机警,不过如果不是这样,他也不可能在短短时间之内,便在桂城的‘混’‘混’圈里闯下偌大的名声,只不过不走运的是他遇上了自己这个b,要不然他还有几年好日子过,直到他被专政打击,吃了那颗‘花’生米为止。
丁红星并没有把这件事情放在心上,拿了钱他便回家了,今天家里还有客人要来呢。
回到家里,丁红星看到了大伯丁援朝坐在了家里的堂屋里,他叫了一声“大伯”。
丁援朝是被丁跃进喊来陪客的,丁援朝虽然只是个工商局的普通干部,不过好歹是官面上的人,在桂城这个小地方算是比较有面子的人了,丁跃进自己虽然也有个车间副主任的头衔,可他向来以工人自居,而且他现在收入不高,所以他还是有些不太自信,因此把大哥叫来陪客了,他觉得孔昭强大小也算是个领导干部了,还是让大哥陪比较好。
丁援朝笑着对丁红星点了点头:“红星回来了!”
丁红星很有礼貌的笑着对丁援朝点头道:“嗯,我回来了。”
在丁红星的前世,父亲牺牲之后,丁援朝还是尽到了一个做大哥的责任,对弟弟家的孤儿寡母关照良多,这让丁红星对丁援朝也是非常尊敬,因此他对丁援朝的态度十分礼貌,不过这让丁援朝倒是有一些意外了,因为在他的印象中,这个侄儿还是个孩子,而且有一些叛逆,对家里的亲戚都没有多少话的,怎么今天对自己这么客气?
丁援朝笑道:“看来红星真是懂事了!”
丁跃进没接话,作为父亲,他还不习惯当着别人的面赞美自己的儿子,当然,他心里对儿子的变化还是很开心的。
沈淑珍就不一样了,她一面择菜,一面开心的道:“是啊,红星真是懂事了,现在都知道去打零工贴补家用了,今天请客买菜的钱就是他打零工赚来的钱买的。”
丁援朝闻言更是诧异了,这个侄儿怎么好像一夜之间就长大了似的?他沉‘吟’着道:“红星懂得替家里分忧,这当然是好事了,不过学习一定不能落下了,今后还是要考上大学才能有出息的。”
沈淑珍听了丁援朝的话,也有些担忧的对丁红星道:“红星啊,你大伯说的话有道理呢,你的学习可不敢丢了,要不这个工你就不打了吧?爸妈还撑得住。”
丁跃进也是看着儿子,眼神里颇有忧‘色’。
丁红星笑了笑道:“爸,妈,我的学习可没有丢下呢,我的暑假作业早就做完了,还找别人借了高二的课本,每天在预习呢,不会耽误的,不相信的话,等到开学之后你们就知道了。”
沈淑珍点了点头,她倒是每天晚上都能看到儿子在自己房里看书,她对丁红星道:“那你也要注意身体,别把自己累着了。”
丁红星屈起上臂,夸张的做了一个展示肌‘肉’的动作道:“我每天都锻炼,身体‘棒’着呢。”
沈淑珍被儿子搞怪的样子逗笑了,丁跃进和丁援朝也不禁莞尔。
丁红星又问道:“爸,要不要我去买两瓶酒回来?”
丁跃进道:“你大伯带了两瓶好酒来了,酒倒不用买了。”
丁红星这才注意到家里的八仙桌上端端正正的放着两瓶酒,他认出是省城江城酒厂出的
江城‘春’酒,果然是好酒,商店里要十多块钱一瓶呢,这两瓶酒都抵得上今天的菜钱了。
丁红星对丁援朝道:“谢谢大伯了!”
丁援朝摆手道:“一家人说什么两家话?反正这酒我也没‘花’钱,我一个人在家也不喝酒,这时候不喝还等到什么时候?”
没‘花’钱当然就是别人送的礼了,丁援朝虽然只是个普通干部,不过他身在工商局,收点这样的小礼物倒是无伤大雅,而且据丁红星所知,丁援朝一生还是很注意这方面的事情的,收点烟酒是有的,钱是绝对不会收的,因此他一生也只是个小康水平。
没办法,这个时代的风气如此,别人找你办事,不提点礼物上‘门’,他自己心里都会不安的。
丁红星想帮母亲择菜,不过沈淑珍不让他动手,她说这都是‘女’人干的活,她让儿子坐着陪大伯说说话,丁红星无奈只能从命了。
陪丁援朝说了会儿话,家里又来人了,这一次来的是龚景天,他一向对丁跃进也很关照,所以丁跃进跟他关系也非常好,今天请孔昭强吃饭,也把他叫来作陪了。
龚景天手里提着一条风干的麂子后‘腿’,还有一只野‘鸡’,爽朗的笑道:“今天正好我山里的一个亲戚给我带了不少野味来,我就拿了这些,算是加两个菜吧!”
沈淑珍连忙放下手里的菜,起身接过龚景天手里的东西,埋怨道:“龚书记,您看您,来就来了吧,还带这么多东西,这让我们怎么好意思?平时就够麻烦您的了!”
龚景天道:“我家里还有,多的是,冰箱都快装不下了。这东西主要就是个稀罕,城里菜场买不到,倒不值什么钱。”
丁援朝跟龚景天倒也很熟悉,他笑道:“龚书记这可带了点好东西来,今天可以好好喝几杯了。”
跟龚景天一起来的还有他的小‘女’儿龚丽丽,她今年刚刚高中毕业,考上了桂城师范,还没开学。她跟沈淑珍关系不错,一到丁家便蹲了下来,叫了声“沈姨”,便开始帮着沈淑珍择起菜来。
龚景天刚刚坐下没多久,孔昭强一家人便到了,他和妻子杨娟提着好几个大塑料袋,全是烟酒、糕点等等礼品,慌得丁跃进连忙上前道:“孔所长,来吃个便饭搞这么客气干嘛?带这么多东西,我可当不起啊!”
孔昭强把手里的东西放到了墙根边,诚挚的对丁跃进道:“丁大哥,我这条命都是你们爷俩救的,我带这么点东西来算得了什么?”
杨娟也放下了手里的东西,笑着说道:“是啊,我听昭强说,是丁大哥爷俩救了他一命,以后丁大哥就是我们的亲大哥了。我早就想上‘门’来认个‘门’的,可是昭强每天穷忙,老是没时间,一直挨到今天才上‘门’,丁大哥、丁大嫂莫要见怪才好。”
丁跃进和沈淑珍又是好一阵客气,龚景天和丁援朝也跟孔昭强寒暄了一番,孔昭强得知龚景天是红星厂的党委书记,这可是处级干部,他不禁肃然起敬,直呼领导,他自己是体制中人,当然对级别非常敏感了,倒是龚景天自己并没有以处级干部而自居,他也是从车间工人干起,一直升到现在这个地位的,平时很能跟工人打成一片,丝毫没有架子。
龚景天笑道:“孔所长,我算什么领导?我都住筒子楼呢,你见过有住筒子楼的领导吗?”
红星厂虽然穷,不过也不至于穷到让党委书记住筒子楼的地步,龚景天几次有改善住房的机会,不过他都让给了别人,理由是不想脱离群众。
孔昭强见龚景天平易近人,他也笑道:“那是龚书记风格高啊!”
沈淑珍见客人都到齐了,连忙手脚麻利的把菜择好了,准备去炒菜,杨娟也毫不见外的跟着沈淑珍进了厨房,给她帮忙,龚丽丽也跟了进去,说是跟沈姨学几手做菜的手艺。
丁家的厨房是自己在外面用石棉瓦、油‘毛’毡搭的一个棚子,面积很小,三个人进去就转不开身了,沈淑珍便让二人出去,到客厅里坐着休息,二人见厨房实在是太小,也只好出去了,不过她们也没有歇着,而是到院子里的水龙头上帮着洗菜、洗碗碟去了。
而几个大老爷们便在客厅里摆起象棋来,丁红星当然便充当起了端茶递烟的小二角‘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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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p;&bp;&bp;&bp;沈淑珍的手脚很麻利,没用多久,她便做出了一大桌‘色’香味俱佳的菜来,杨娟和龚丽丽两人帮忙将菜一盘盘的从厨房端到了客厅的大八仙桌上。
沈淑珍站在厨房‘门’口吆喝着:“只剩下最后一个汤了,快都别下棋了,洗手吃饭了。”
棋盘两边正轮到丁跃进和龚景天两人对弈,其他人都在旁边支招,丁跃进回答道:“别催,我这盘一定要赢。”
原来丁跃进刚才跟龚景天连下三盘,连输了三盘,输得红了眼,这盘好不容易趁龚景天疏忽,偷吃了一个马,占了上风,却听得妻子叫他们吃饭了,他怎肯罢休?于是下意识的就拒绝了。
沈淑珍是个泼辣‘性’子,她一听丁跃进的话,顿时柳眉倒竖起来:“跃进,不是我说你,你今天可是主人,大家来你家是吃饭的,不是下棋的!”
丁跃进一听妻子的吼声,一下子猛醒过来,他起身道:“是是是,大家快上桌吃饭。老龚,这盘棋可要留着,吃完饭我们再下。”
龚景天笑道:“好,这盘棋就这样放着,吃完饭继续!”
丁红星强忍着笑,开始摆起碗筷来了,重生到了二十多年前,虽然生活没有他来的年代那么富足,可是能够重新看到家里这样温馨的氛围,真的让他太满足了。
大家洗手上桌,丁红星主动拿过两瓶江城‘春’酒,打开一瓶,给四位大老爷们倒起酒来,众人见他倒酒的样子像模像样,很了解丁红星的龚景天不由赞道:“红星可真是懂事了,看来那一次在江里救人让你长大了啊!”
孔昭强端起酒杯,对丁跃进和丁红星父子俩道:“来,我先敬你们一杯,要不是你们,我这条命就没了!”
杨娟也拿过一个酒杯,自己倒上一杯道:“这杯酒我得陪,要是昭强没了,我可真不知道该怎么过了!”
丁跃进端起了酒杯,丁红星给自己倒了一杯汽水,也端起了杯子,孔昭强道:“红星,你也喝点酒吧!”
丁红星为难的看了父母一眼道:“我还是个学生呢,不能喝酒。”
孔昭强道:“红星今年十六岁了吧?我在你这个年纪早就开始喝酒了。”
龚景天也道:“是啊,红星这么懂事了,也算得上大人了,可以喝酒了。”
丁跃进一挥手道:“红星,那你今天就陪你孔叔喝一杯。”
沈淑珍看了他们父子俩一眼,没说什么,她亲自拿了一个空酒杯,倒上一杯酒,放到了丁红星面前,然后给自己也倒上一杯酒,端杯道:“来,我也陪一杯。”
沈淑珍是工厂里长大的,因此‘性’格爽朗,平时不喝酒,不过遇到了这种场合,她也不含糊。
丁红星知道,今天父母让他喝酒,在某种程度上算是对他的一种认可,意味着他们不再把他看成是一个不懂事的小孩子了。他端起自己的那杯酒,跟孔昭强碰了碰,然后仰头一饮而尽了。
酒让席间的气氛一下子热烈起来,丁跃进、龚景天都是工人出身,平时劳动一天之后,最大的享受就是喝几杯酒,酒量自然不错,而丁援朝和孔昭强更是当兵出身,酒量也是锻炼出来了,大家都是好酒之人,话语投机,推杯换盏,觥筹‘交’错,把气氛搞得十分热闹。
丁跃进虽然让丁红星喝了一杯酒,不过丁红星毕竟才十六岁,是个中学生,所以丁红星也就喝了那杯酒,后来一直没再喝了,他当起了酒官,负责倒酒。
酒过三巡,孔昭强问道:“我记得我出去当兵的时候红星机械厂还是很红火的,现在怎么成这样子了?”
丁跃进和龚景天对望了一眼,一起摇头叹了口气,丁跃进道:“一言难尽啊!”
龚景天痛心疾首的道:“在这个问题上,我们厂领导是负有主要责任的。”
丁跃进连忙道:“龚书记,这跟您可没多大关系,您又不管生产和销售,厂子成了这样,完全是某些人胡搞的结果。”
丁红星知道,丁跃进说的某些人,就是以厂长张国庆为首的一些厂领导,他们为了自己的一己‘私’利,损害红星厂的利益,把红星厂搞得一团糟,原来红红火火的红星厂,也变得奄奄一息了。
当然,红星厂落到今天这个地步,也是因为存在着一些当下国营企业的通病,比如设备老化,技术落后,负担重,销售和管理都存在问题,总之,不能适应当下改革开放的时代‘潮’流,在与外资企业和‘私’营企业的竞争中缺乏足够的竞争力。
龚景天摇头道:“我至少也要负到很大责任,毕竟我是党委书记!”
孔昭强刚才问这句话,只是随口而发,此时见到引起了丁跃进和龚景天这么大的反应,席间的气氛也变得沉闷起来,他连忙端起酒杯道:“来来来,大家一起喝酒!”
龚景天仰头喝下一杯酒,长长的吐了一口气,沉郁的心情这才好了一些,他笑着对丁跃进道:“跃进,有一个好消息要告诉你。”
丁跃进问道:“什么好消息?”
龚景天道:“昨天厂领导通过了决议,由于你平时工作认真负责,这一次在抗洪抢险中表现出‘色’,决定提拔你担任一车间的车间主任!”
这确实算得上一个好消息了,丁跃进的技术在红星厂算是非常出‘色’的,在工人当中也很有威信,不过由于个‘性’太过耿直,一直得不到重用,这么多年都只是担任三车间的车间副主任,这一次能够到红星厂最重要的一车间担任车间主任,一个原因是因为他这一次在抗洪抢险中的出‘色’表现,他的事迹甚至都上了省电视台的新闻,也受到了市领导的大力赞扬,另外也是因为龚景天和其他比较正直的厂领导对他的力‘挺’了。
丁跃进当然明白龚景天在其中起到的作用,他端起一杯酒对龚景天道:“龚书记,谢谢您了!”
龚景天道:“你不用谢我,在你的提拔上,我是说了话的,不过我不是因为咱们的‘私’人关系才推荐你的,我是认为你能够胜任这个职务的。所以你上任之后,一定要努力工作,证明我没有推荐错人!”
丁跃进跟龚景天喝了这杯酒,重重的点头道:“龚书记,请你放心,我一定不会辜负您的信任的!”
丁跃进要提拔了,席间众人纷纷向他道喜,给他敬酒,丁跃进心里高兴,也是来者不拒。
丁红星笑道:“我可听说孔叔也要提拔了呢!”
大家又都看向了孔昭强,孔昭强笑道:“还没公布的事情,你倒说得这么快!”
大家看了孔昭强的样子,便知道丁红星所言不虚,又纷纷起哄,给孔昭强敬酒。
孔昭强喝了几杯酒,他端起一杯酒对丁跃进和丁红星道:“来,我再敬你们父子俩一杯,要不是你们,我哪还有机会被提拔啊?估计家里只剩下杨娟母子俩,孤儿寡母凄凄惶惶的过日子了。”
一说到这里,杨娟的眼眶便红了,她连忙转过头去,丈夫得到提拔她当然高兴,可是她知道,丈夫这一次的提拔完全是拿命拼回来的,她为此也在夜深人静的时候依偎在丈夫怀里哭泣,让他以后再也不要这么拼命了。
也正因为如此,杨娟才对丁家父子充满了感‘激’之情。
沈淑珍连忙低声安慰杨娟道:“妹子,今天是大喜的日子,可别哭啊!”
杨娟抹了一把眼泪,笑着给自己倒了一杯酒道:“来,我也陪着昭强再敬丁大哥和红星一杯,感谢你们了!”
喝完这杯酒,丁援朝带来的两瓶江城‘春’便见了底,可是众人还意犹未尽,丁跃进便让丁红星到‘门’外的小卖部去买两瓶桂城大曲回来,继续喝。
桂城大曲很便宜,不过一块多钱一瓶,不过喝到这个时候,大家当然都并不在意喝的是什么酒了,沈淑珍和杨娟平时当然都会控制丈夫喝酒的量,今天高兴,也就没有出言扫兴。
就这样,这顿酒一直喝到下午两三点才喝完,大家一共喝了两瓶江城‘春’和三瓶桂城大曲,这才尽兴。
饶是几人酒量都不错,喝到这个时候也都有些脚步踉跄了,杨娟扶着丈夫第一个告辞了,龚丽丽扶着父亲也回家了,沈淑珍让丁红星把大伯丁援朝送回家了。
等到丁红星送完大伯回家来,便看到父亲已经躺在堂屋里的一张竹‘床’上,打着鼾,呼呼大睡了,而母亲正忙碌着在收拾残局,看到这温馨的一幕,丁红星不由得笑了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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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p;&bp;&bp;&bp;随后的几天里,丁红星每天都去游戏厅打上几个小时游戏,赚上十块钱,这样几天之后,他的手里便积累了几十块钱。
有了这笔钱,丁红星便可以用来赚更多的钱了。
这天下午,丁红星带上这几十块钱,直奔城西的工人俱乐部。
工人俱乐部原来是桂城为数不多的国营娱乐场所之一,里面有图书馆,棋牌室,电影放映室和舞厅等等设施,供市民们在这里娱乐,不过在改革开放之后,这里的娱乐设施有些落伍,经营也不善,于是现在也像许多国营单位一样衰败了下来,里面大多数设施都失去了原本的功用,原来的这些经营场所都租给了‘私’人经营。
现在的工人俱乐部有放录像的,有摆台球的,有开舞厅的,可谓鱼龙‘混’杂之地,正经人倒很少有来这里玩的,来这里的大多是无业青年。
前世丁红星也很少来这里,这里的治安太‘混’‘乱’了,不过现在的他当然是不用怕什么了。
丁红星一进工人俱乐部,便直奔左边那块空地上搭着的一排棚子,棚子里摆放着一溜台球桌,这便是丁红星今天的目的地了。
丁红星来到这溜台球桌边,将骑来的那辆永久自行车锁好,然后四处张望着,那样子十分像是一个愣头青。
下午的时候,台球桌的生意并不是很好,这种地方晚上才是真正热闹的时候,不过丁红星晚上不能回去太晚,所以现在就来了这里。
几个年轻人在台球桌上打着球,看到丁红星在张望,一个长发年轻人懒洋洋的问道:“伙计,是不是打球啊?”
丁红星愣头愣脑的点头道:“嗯,我想打球。”
年轻人又问道:“打球可以啊,五‘毛’钱一盘,不过你怎么一个人来啊?”
丁红星道:“我约了个同学的,不知道他怎么还没来。”
年轻人道:“那你是等他来还是在这里找个人陪你打?”
“找个人陪我打的话怎么算台子钱?”
“你赢了的话就不用你出,输了当然就要出五‘毛’钱的台子钱喽。”
丁红星认真的想了想,然后点头道:“好,那我找个人陪我打,不过不要太厉害的啊。”
那个年轻人笑了起来,他点了一个‘精’瘦的年轻人道:“猴子,你陪他玩几盘。”
猴子答应了一声,然后提着一根球杆走向了一张空着的台球桌道:“小子,这张桌子还可以,就在这里打吧?”
丁红星应了一声,也不挑选,随便在一堆球杆里拿了一根,便走向了那张台球桌。
猴子对丁红星道:“你先开球吧。”
桂城的台球玩法是打分的,台球桌上有十五个彩球,从一号到十五号,分别代表一分到十五分,对战双方从一号打起,按顺序打,谁打进了几号球,就记上几分,先到六十一分的就算赢,因此,先开球的是有优势的,因为大力开球,很有可能进球。
丁红星倒也不客气,拿起球杆便是一杆大力开球,运气不错,进了个三号球,而且一号球并没有被其它球挡住,有一杆长台进攻的机会,丁红星趴下身体,瞄了瞄,可惜没有打进这个一号球,球在‘洞’口撞了两下之后停在了‘洞’口。
丁红星懊丧的顿了顿球杆,让开了击打位。
猴子轻松打进了一号球,然后又连续打进了两个球,可是五号球却看不到球,猴子犯规了,丁红星利用这个机会连续打进了五号和六号球,随后又失误了。
双方你来我往,整整‘花’了十来分钟,猴子才超过了六十分,赢下了这一盘,不过丁红星也拿到了四十多分,双方差距并不大。
丁红星懊恼的拍了拍脑袋,掏出兜里的钱,要付这盘的台子钱,长发年轻人一看丁红星掏出来一叠钱,至少也有好几十块,又看了看丁红星骑来的自行车,眼睛一下子亮了起来,他向猴子使了个眼‘色’,便热情的对丁红星道:“小兄弟,别着急,先玩着,等会儿一起给吧。”
丁红星闷声应了一声,猴子麻利的把球摆好,便又跟丁红星打了起来,这一盘猴子的失误明显更多了,每每把目标球送到‘洞’口,让丁红星能够轻松下球,几分钟之后,丁红星便拿下了这一盘。
猴子发狠道:“td,这盘运气真差,再来!”
就这样,猴子连输三盘,他摇头道:“小兄弟水平真不错,我打不过,龙哥你来吧。”
说着,猴子便将球杆‘交’给了长发年轻人,丁红星警惕的道:“为什么要换人?”
长发年轻人笑道:“小兄弟你球打得不错,我想跟你切磋几盘,不会不给面子吧?你放心,我跟他水平差不多,不会让你多输台子钱的。”
丁红星想了想,这才点头道:“那行,就跟你打几盘。”
龙哥换了一张球桌道:“到这里打吧,这是我们这里最好的一张球桌,只有你这种水平的我才让他打这张桌子。”
丁红星看了看这张桌子,确实不错,明显比刚才那张球桌新得多,于是他点了点头。
两个人打了五盘,丁红星三胜两负,龙哥挑起大拇指道:“小兄弟球打得真不错,在咱们桂城怕都数得上号了。”
另外几个年轻人也帮腔道:“是啊,咱们龙哥在这里可是很少遇到对手的,今天这还是第一次。”
丁红星脸有得‘色’道:“那是,我在我们那一带可是找不到对手了。”
看到猴子摆好了球,丁红星提起球杆准备开球,龙哥却摇头道:“小兄弟,这样打没什么意思。”
丁红星疑‘惑’的问道:“怎么没意思?我觉得很有意思啊!”
龙哥道:“不够刺‘激’。”
“那要怎么才算够刺‘激’?”丁红星还是一副愣头愣脑的样子。
“加点彩头怎么样?”龙哥有点神秘的说道。
“加彩头。”丁红星还是有些不太明白的样子,接着他就反应过来了:“你是说赌博吧?我可不来这个,我妈说了,不许我赌博。”
龙哥撇了撇嘴道:“你都多大了?怎么还跟个小孩子一样,听妈妈的话,我像你这么大的时候,我的事早就自己做主了。再说了,我们彩头又不大,五块钱一盘,你的球又打得好,赢面很大嘛,我不过是想加点刺‘激’而已。”
丁红星还在犹豫,旁边的猴子他们开始起哄了:“这么大了还是个听妈妈话的乖宝宝!”
“五块钱一盘,说不定你赢了呢?”
“看你五大三粗的,怎么胆子比老鼠还小?这么点事都不敢自己做主!”
……
听着起哄声,龙哥微笑着看着丁红星,他很有把握,丁红星会同意挂彩头的。
丁红星看样子就是家里经济条件很不错的那种人,他骑的是一辆八成新的永久自行车,随手一掏就是好几十块钱零‘花’钱,舍得‘花’五‘毛’钱一盘打台球,说明这点钱对他来说根本算不了什么。
而丁红星虽然块头不小,比龙哥自己还高一些,身体也很健壮,不过看他的面相还是个小孩,而且有点愣头愣脑的,说明还是个十几岁的孩子,这个年龄的男孩子最受不得‘激’,这样一‘激’他九成九会上当。
而看丁红星打球的水平,也就是个普通爱好者的水平,跟龙哥这一伙天天泡在球台上的人当然不能比,刚才他们输给丁红星几盘,只不过是钓鱼罢了,真比的话,龙哥有信心一盘都不让丁红星赢。
当然,龙哥还想在丁红星身上榨出更多的油水来,他看着丁红星的自行车,‘阴’‘阴’的笑了。
果然,受了这群小子的‘激’,丁红星脸涨得通红,他叫道:“谁不敢了?来就来,五块钱一盘就五块钱一盘!”
龙哥又是一挑大拇指道:“好,爽快!龙哥我看你也是个痛快人,也不用你把钱押在这里了,这就开始吧,一盘一开!”
比赛重新开始了,第一盘,丁红星先开球,他运气很不错,第一杆炸球就进了两个球,而且是十三号和十五号两个大分球,接着他又连进一号和二号,中断了进攻,龙哥摇头道:“小兄弟,你运气真好啊!”
丁红星的运气确实不错,这种打分的打法,大分球都是摆在最中间的,开球进球的话也一般是进外面的小分球,进这种大分球是很少见的,何况是一次进两个,这一杆丁红星就拿下了三十一分,距离胜利已经走了一半的路程。
丁红星兴奋的握了握拳头道:“我运气当然好了!”
龙哥开始进攻了,在对手已经拿下三十一分的压力之下,他发挥得很不错,连续打进了五个球,然后中止了进攻,还好,没有给丁红星留下什么机会。
两人在这盘磨了很久,龙哥发挥得很不错,无奈丁红星开杆优势太大,最后龙哥还是败下阵来,他爽快的掏出五块钱,递给了丁红星。
丁红星兴奋的把这五块钱塞进了口袋道:“再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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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p;&bp;&bp;&bp;很快,一个多小时过去了,两人已经打了十盘,丁红星赢了七盘,龙哥只赢了三盘,这样一来,丁红星就净赚了二十块钱。
丁红星看了看手腕上的电子表,放下球杆对龙哥道:“时间不早了,我要回家吃饭了,我该出多少台子钱,给我算一下。”
龙哥似笑非笑的道:“台子钱是小事,不过小兄弟,你这也太不仗义了吧?赢了钱就想跑?”
丁红星道:“我没想跑啊,我要回家吃饭,明天再来行不行?”
龙哥摇了摇头,猴子等人也带着不怀好意的笑,围了上来,丁红星见状,连忙掏出那二十块钱颤声道:“有话好说,大不了这二十块钱我不要了还不行吗?”
说着,丁红星便把那二十块钱放在球台上,转身掏出车钥匙就想推车走人,龙哥却拦住了他。
龙哥将那二十块钱递给丁红星道:“小兄弟,你这是干什么?我又不是输不起的人。你不是要回家吃饭了吗?那咱们来最后一盘,胜负在此一举,只要你赢了,我用人格担保,一定让你带着钱回去?”
丁红星惊慌的道:“那这一盘来多大?十块,还是二十?”
龙哥摇了摇头,伸出了五个手指。
丁红星问道:“五十?”
龙哥又摇了摇头:“不,我们来打算分的,一分五块!”
丁红星大惊道:“打这么大啊!那要是一个球不进,岂不是要输一百二十分,乘以五,那不是要六百块钱?”
龙哥笑了:“怎么可能一分不得?不会有那么大的输赢的。”
丁红星道:“那如果有万一呢?我可没带那么多钱,再说了,谁知道你有没有那么多钱?”
龙哥掏出一大把钱,其中有三张一百的,还是那种蓝‘色’的老人头,还有一些五十和十块的,他晃了晃这些钱道:“你这下应该放心了吧?如果我输了,二话不说把钱给你,让你走人,要是你有本事让我一分不得,我付你六百块;如果你输了,输多少分算多少钱,要是你真输了一百二十分,你身上的那几十块钱都给我,再加上这辆自行车就行了。”
丁红星身上的几十块钱再加这辆自行车怎么也到不了六百块钱,龙哥的话看上去很公平,丁红星犹豫良久之后道:“你真不骗我?我赢了给钱让我走?”
龙哥笑了:“我龙哥信用好得很,从不骗人!”
丁红星一咬牙道:“那行,不过刚才那一盘是我赢了,该我开球了!”
这种比赛方式,只要大力开球十盘至少有八盘能够进球,所以开球是占有一定优势的,龙哥大方的点头道:“可以!”
丁红星走回那张球台边,重新拿起球杆,对龙哥道:“那我可开球了!”
龙哥笑而不语,点了点头,一副高手风范,旁边的猴子等小弟也是一脸崇拜之‘色’,在打台球上,龙哥确实称得上高手,那是真正的罕逢敌手,看来今天又可以赢这个傻小子一笔钱了。
可是随后的两分钟里,龙哥的高手风范再也装不出来了,他的小眼睛越瞪越大,嘴巴也张了开来,到最后,他的眼珠子差点掉在了地上,他的口水流到了‘骚’包的白‘色’衬衫上,湿了一大片,十分刺眼,他也不自知。
原来丁红星提杆开球,便进了三号和四号,接下来,他连续进攻得手,而且走位极其‘精’准,蹬杆,缩杆,跟杆,加塞,k球都运用得无比纯熟,每个球都走得犹如手摆一样,毫无难度,不到两分钟,就把台面上的十五个球清得干干净净。
丁红星放下球杆,拍了拍手上沾着的翘粉,将手伸到龙哥眼前道:“不好意思,我赢了,一百二十分,六百块拿来!”
不但龙哥傻了眼,猴子等人也都傻了眼,都跟龙哥一般无二,个个都瞪大了眼,张大了嘴,眼前发生的一切实在太超出他们的理解范围了,桂城什么时候有这样的高手了?这样的高手他们只在电视上看过,那些人的名字应该叫做戴维斯和亨德利,绝对不应该是眼前这个人啊!
丁红星暗暗好笑,他前世就很喜欢打台球,而且喜欢看电视上的台球比赛,对台球的理解很深,台球水平也算很有功底了,因此他只‘花’了两个技能点就将自己的台球技能提高到了专业级接近大师级的水平,就算是斯诺克的大球台,只要台面好的话他都有一定把握一杆打出高分,更何况这种台球桌比斯诺克球桌要小得多,对他来说实在太简单了,不一杆清台都对不住他宝贵的两个技能点。
丁红星找龙哥要钱,龙哥这才清醒过来,他眼皮一翻便叫道:“好啊,原来你是扮猪吃老虎,消遣你龙哥来了!”
丁红星摇了摇头,还消遣你,你以为你是镇关西啊!还用这么老土的台词,一看就是反派。
丁红星现在完全不是那副愣头愣脑的样子了,他好整以暇的道:“今天可是你自己要找我打的,我可没‘逼’你,少废话,给钱,小爷我还要回家吃饭呢!”
龙哥叫道:“你这明摆着就是来骗我们的钱来了,还想找我要钱?弟兄们,上!”
猴子几人也回过神来了,他们一个个闭上了大张的嘴,目‘露’凶光,不怀好意的围向了丁红星。
丁红星叹了叹气道:“真是没有新意啊!小爷我今天不想打人,你们最好还是把钱给我让我走算了,要不然后果自负!”
丁红星一面说,一面用脚尖一挑,路边的一块红砖就飞了起来,他一伸左手就把这块红砖抄在了手里。
这漂亮的一手让几人停住了脚步,他们以为丁红星是要用这块红砖做武器了,可接下来的一幕又让几人齐齐倒‘抽’了一口冷气,只见丁红星右手化掌为刀,一掌切在红砖上,那块红砖一下子便分成了两半,一截红砖飞出了老远。
丁红星扔掉了手上的半截红砖,拍了拍手上的砖屑道:“还要上来吗?”
几人看了看那块红砖,这块红砖是他们找来用来顶遮阳伞的,硬度特别高,上面都烧出那种青‘色’的硬核了,这小子居然一掌就切开了,他们都不由自主的‘摸’了‘摸’自己的脑袋,自己的脑袋可没这砖硬。
看到小弟们裹足不前,龙哥也没办法,丁红星耍的这一手太帅了,估计把这帮人全绑一块都不是他的对手,就别上去丢人现眼了。
龙哥的态度一下子软了:“兄弟,不是我输了不认帐啊,你球打得这么好,我也想跟你‘交’个朋友,你要是赢个百十块钱,我眼都不眨就给你了,可是你赢得太多了,六百块啊!这么多钱我实在做不了主,我也是替我大哥守这个摊子的。”
丁红星当然知道,要不是自己‘露’了一手掌切红砖的功夫,龙哥哪有这态度?早让人打自己一顿把自己赶跑了。前世的丁红星就知道,这一带摆台球摊的就靠这个赚钱,坑过不少人的钱,所以他今天来就是要坑他们的,坑他们的钱,丁红星一点心理负担都没有。
他对龙哥道:“你做不了主,那就叫做得了主的人来。”
龙哥苦着一张脸,他本来是想在丁红星面前装个可怜,如果能用百十块钱打发掉这件事,那是最好不过了,可是没想到丁红星胃口这么大,他看了看丁红星那只右手,无奈之下,只能让猴子去叫人了。
龙哥的大哥住得离这里并不远,十来分钟之后,猴子便带着一个人来了,这时候,丁红星正惬意的躺在龙哥平时躺的一张躺椅上,拿着一根‘奶’油雪糕吃得正香呢,天气这么热,当然要吃根雪糕犒劳一下自己了。
而龙哥和另外几位小弟苦着脸陪着站在一边,他心里懊恼不已,没想到自己终日打雁,却被雁啄了眼啊!
看到猴子带人来了,龙哥上前恭敬的道:“大哥,您来了!”
丁红星打眼一看,来的这人他认识,当然,他是前世见过这人,他就是常征,高高的个子,长头发,留着山羊胡子,这么热的天左边耳朵上还戴着一个罩子,那是因为他被朱小明一刀砍掉了半只耳朵。
常征这人算是出道比较早的‘混’‘混’了,进过几次大牢,今年三十来岁,在看守所和牢里呆的日子就有十来年,不过也许是江湖越老,胆子越小,他一直没有做什么大恶,后来也得了个平安善终,比朱小明的下场还是好多了。
常征显然已经从猴子嘴里得知了事情的经过,他虽然是城西的地头蛇,可是对丁红星这头过江猛龙还是不敢掉以轻心,虽然丁红星看到他来了也没从躺椅上起身,一副倨傲的样子,他也不以为忤,他没有理龙哥,一脸堆笑的问道:“这位兄弟怎么称呼?我是常征。”
...
&bp;&bp;&bp;&bp;丁红星大大咧咧的道:“我叫丁红星!”
常征脸现惊容道:“丁红星?是不是把朱小明打跑的那位好汉子?”
“朱小明?”龙哥一伙人全都傻眼了,把老大砍伤的朱小明一伙被一个人挑翻的事情他们当然知道,原来就是眼前这个猛人啊!他们不由得庆幸不已,幸好今天没有冲上去,要不然他们就成了朱小明第二了。
丁红星点头道:“朱小明确实是我打的!”
常征喜道:“原来真是你啊!久仰久仰!你替我出了一口恶气啊!”
常征回头对龙哥斥道:“小龙,怎么这么没眼‘色’呢?这么热的天,快去给你红星哥拿罐健力宝来!”
降格成了小龙的龙哥连忙点了点头,跑到一边的小卖部去买健力宝去了,他跑得飞快,转眼之间就回来了,这一次他还算比较有眼‘色’,买来了两罐冰过的健力宝,一罐递给了常征,一罐递给了丁红星,恭敬的道:“红星哥,喝水!”
常征如此以礼相待,丁红星也不便太过倨傲,他坐直了身体道:“谢谢!”
常征道:“不客气!我年纪大你几岁,就托大叫你一声红星兄弟了。红星兄弟,你以后要用钱就只管到哥哥这里来拿!哥哥没什么大本事,不过还算有点产业,这个台球摊和那个舞厅都是我的,手头怎么说也比你要活泛一些。”
说着,常征便对小龙道:“小龙,把那六百块钱拿出来给你红星哥,愿赌就要服输,这是出来‘混’的第一原则,怎么能这么没品呢?”
小龙耷拉着脑袋,从兜里掏出钱,数了六百出来,恭恭敬敬的递给丁红星道:“红星哥,你的六百块钱!”
丁红星接过钱,也没数,往兜里一揣,起身对常征道:“常征哥,那我走了,还得回家吃饭呢!”
常征对他挥了挥手道:“好,以后没事就到哥哥我这里来玩!”
丁红星也向他挥了挥手,掏出钥匙开了车锁,骗‘腿’上了车,绝尘而去了。
小龙对常征道:“常征哥,就这么让他走了?”
常征对着小龙的后脑勺呼了一巴掌道:“不让他走能怎么样?这样的猛人你留得下来?”
小龙‘摸’着自己的后脑勺不说话了,常征道:“我知道,你是对那六百块钱心疼,没事,钱‘花’了再挣,今天的事情我也不怪你,谁知道今天会招来这么一个猛人呢?球还打得那么好,看样子才十几岁吧?行事却老到沉稳得跟个四十岁的中年人似的。看不透啊,你常征哥这十几年不知道坐了多少牢,不知道见过多少猛人,可是只有这个人我看不透,这个人我们惹不起啊!只当‘花’钱消灾了!”
转眼,常征又笑了起来,他‘摸’着自己受伤的耳朵道:“再说了,他也算替我报过仇,这钱给他也是应当的,这钱也不是‘花’得没有价值的,你们没听他刚才叫了我一声常征哥吗?这样的人叫别人一声哥,那可不容易啊,咱们今后说不定还有什么事情要他帮忙呢!”
常征看人还是很准的,丁红星确实不是随便叫哥的人,他现在正一面蹬车,一面苦笑呢,自己就是这点弱点,吃软不吃硬,别人对自己客气点自己就狠不下心来了,以后还得注意,不能因为这个吃了亏。
不过常征这个人丁红星还是有所了解的,他没什么大恶,最后一次坐牢之后,一直开舞厅,摆台球,也算是个生意人,很少打打杀杀了,这样的人他倒不想‘逼’迫太甚了。
想到这里,丁红星又‘摸’了‘摸’兜里的六百块钱,笑了起来,重生回来之后,他有无数的发财点子,不过现在暂时都用不上,也只有扮猪吃虎这一招可以来点快钱了,有了这六百块钱,丁红星心里也算是有了点底气了。
当然,这种赚钱办法也算是一锤子买卖,丁红星下次不可能再去常征的场子赚这种钱了,那些人也不可能再跟他打球了,而且用这种办法赚钱始终不是正道,用来当做长期的致富之道,便落了下乘了,丁红星还得想些其它的赚钱法子。
回到家里,丁红星吃过饭,给了母亲二十块钱,说是这几天打工赚的钱,沈淑珍没说什么,把钱接了下来,不过在她转头的时候,丁红星分明看到她的眼角有一丝泪光,丁红星见不得这种场面,便进了自己的房间。
他打开了自己的那口柳木箱子,把那六百块钱放到了箱子最底下,压在了自己的几本集邮册下面,当他看到那几本集邮册的时候,他愣了一下,然后把它们拿了出来。
他是六七岁的时候开始集邮的,那时候他纯粹是对这些‘花’‘花’绿绿的小纸片感兴趣,并不知道它们的价值,他会向所有的邻居们索要他们收到的信封,然后把信封上的邮票剪下来,用水浸泡之后,将邮票取下来,晾干,然后夹在书本里。
后来,他知道了邮票的价值,学会了不把邮票剪下来,而是连信封一起留着,他还把零‘花’钱省下来,买了几个集邮册,把自己所有的邮票小心的放进去,以后如果有省下的零‘花’钱买的邮票,他也会放进集邮册里。
再后来,这些集邮册一直跟随着他,不过算起来,他已经有十多年没有翻开这些集邮册了。
现在,当他重生之后第一次看到这些久违的集邮册时,他的心里泛起了一种亲切感,他拿起一本集邮册,翻看了起来。
这本集邮册里放着的全是他几岁的时候收集的老邮票,不过以他现在的眼光来看,这倒是他所有邮票里面价值比较高的一部分了,里面大多数都是票,甚至还有几张猴票,另外还有几张小型张,包括一张梅兰芳舞台艺术的小型张。
当然,这些邮票全都是他从信封上剪下来的,已经被盖销过了,但是它们还是很有价值的。
翻看了这一本,丁红星又翻起了另外几本邮票,这些邮票都是他这几年零零碎碎买下的,用的是他省下来的早点钱和零‘花’钱,另外,父亲也偷偷塞给过他一些钱让他买邮票,父亲虽然没有多少文化,不知道这些纸片有什么用,但是他在支持儿子的兴趣爱好上从来不吝啬,包括丁红星房间里的足球、篮球,都是父亲给他买的,丁红星每年穿坏的球鞋都有好几双,父亲都从来没有抱怨过什么。
丁红星知道,这些钱也都是父亲省下来的,为了支持自己,他‘抽’的是最差的烟,喝的是最便宜的散酒,一想到这里,丁红星心里便是一阵温暖。
抚‘摸’着这些邮票,丁红星突然想到,自己或许可以在这些邮票上面打些主意,光是现在低价收购一些以后会疯涨的邮票,过些年自己也吃喝不愁了。
这个时候的丁红星,还没有那么大的野心,他的理想还停留在让自己和家人过上更富足幸福的生活上面,他还在想着怎么赚上一笔足够实现这一理想的钱。
看完了集邮册,丁红星珍重的将它们放好,锁好箱子,拿起一本英语书看了起来,他跟父母说的每天晚上看书可不是说假话,他前世的英语很一般,而他现在深知英语的重要,所以这些天晚上的时间他都用来看英语书了。
现在丁红星每天的生活都很有规律,也很充实,很忙碌,不过他丝毫不以为苦,因为他深知这个重生的机会来得太不容易了,他非常珍惜这一次的机会。
临睡的时候,丁红星与智脑小宝进行了一次例行‘交’流,小宝对他说:“宿主,你今天的演技相当不错啊,都快够得上得奥斯卡奖了。另外,你还有一个收获,那就是你今天第一次赚到了一笔比较可观的钱,所以你也很有成就感,你可以得到五个属‘性’点的奖励。”
丁红星无声的笑了笑,今天他扮猪吃老虎的样子确实很‘逼’真,把小龙那些人都骗得毫无怀疑之意,这让他发现,原来自己还这么有表演天赋。
而今天获得的五个属‘性’点更是一个意外的惊喜,他现在的属‘性’点余额是二十五个,这么一点属‘性’点实在是太少了,看来要想办法去获得属‘性’点了。
丁红星认真的想了想,他决定还是留下二十点属‘性’点以备不时之需,把今天获得的五个属‘性’点全都加到记忆力上面去,他现在在学英语,记忆力就显得非常重要了,而且再过半个月就要开学了,记忆力加强一些对他的学习也有好处,他这辈子可还想考上一个好大学呢。
...
&bp;&bp;&bp;&bp;第二天,丁红星照常早起锻炼,到陈建新的游戏厅去打了两个小时游戏,挣了十块钱。
陈建新最近的气‘色’很好,这也很正常,自从丁红星这么个大高手到他这里坐镇,他的生意好了许多,前些天,陈建新又买了几台威虎战机的游戏机回来,丁红星只用了三个游戏币,便彻底适应了这个游戏,把它打通了,然后又教其他人玩,结果这个新游戏也一下子火爆了起来,陈建新每天数钱都数得心‘花’怒放。
陈建新知道,这一切都是丁红星给他带来的,他很为自己那一天的英明决定而高兴,不过他也有一些不安,他现在觉得自己每天给丁红星十块钱实在是有些少了,不过那次他说要每天给丁红星二十块钱丁红星却不要,他总想着要给丁红星一些什么补偿,要不然的话,万一哪天丁红星不满意,不来他这里了,那会带走一大批冲着他来这里玩游戏的人,那他的游戏厅又将恢复以前平淡的生意了,或许会比以前更差。
今天,陈建新在给了丁红星十块钱之后,笑着对丁红星道:“红星,先别走,有件事跟你说一下。”
丁红星有些疑‘惑’,不过他还是在陈建新对面坐了下来。
陈建新到游戏厅的冰柜里拿了一听健力宝给了丁红星,然后笑道:“红星,你到我这里这些天,我这里生意好多了,谢谢你了啊!”
丁红星淡淡的点了点头:“没什么,陈老板,你不是给钱我了吗?说起来应该是我谢谢你呢,这些天我家里的伙食改善了不少。”
陈建新听得笑了起来:“呵呵,不客气,我觉得给你每天十块钱少了一点,可是给你加钱你又不要,我有一个想法,你看这样行不行?”
“陈老板,你说。”丁红星点头道。
“我想给你游戏厅百分之十的份子,你看怎么样?”陈建新说出这句话,有些期待,又有些忐忑的看着丁红星,他当然知道丁红星只是一个十六岁的少年,可是在经过朱小明那件事情之后,他再也不敢把丁红星仅仅看成是一个少年了,他知道这个少年的身体里蕴藏着多么大的能量,绝不是他可以欺辱的。
丁红星有些意外,他没想到陈建新竟然主动提出给他百分之十的股份,这可不是个小数字,他本身就是搞财务出身的,这些天他天天来这里,对这个游戏厅的流水‘摸’得‘门’儿清,这里现在生意如此火爆,每天卖游戏币以及卖一些零食饮料的流水至少好几百,每个月的纯利至少一万多,如果给自己百分之十的股份,那自己每月都可以收入一千多,这在九二年的桂城,称得上高收入了。
不过丁红星有些不确定陈建新为什么给自己这么大一个好处,他并不是认为自己给陈建新带来的价值不值得陈建新这么做,而是他总是习惯‘性’的认为做生意的人会以自己的利益为先,眼光不会这么长远。
丁红星沉‘吟’片刻之后道:“陈老板,你这个游戏厅现在每个月纯利只怕上万了吧?当然,现在是暑假,开学之后可能会少一些,不过分给我百分之十也不是个小数目了,你为什么要这么做呢?”
陈建新诚挚的道:“我知道,你可能心里有些疑‘惑’,不过我可以开诚布公的说,我这么做没有什么恶意。你既然把我这里的利润算得这么准,我也不妨告诉你,以前我每个月的纯利最高的时候也将将只有五千左右,是你来了之后,我的利润才有了这样的增长,相比你给我带来的东西,我给你百分之十的份子真的不算多,如果你觉得不满意,我还可以给你加一点。我希望,这样做可以让你留在我这里。”
丁红星点了点头,他听得出,陈建新的话是发自内心的,这确实是一个眼光比较长远的人。
不过丁红星还是不‘露’声‘色’的道:“陈老板,我可要提前跟你说,哪怕我接受了这百分之十的份子,我也不可能有钱来投资,而且开学之后我也不可能有这么多时间过来玩游戏了!”
陈建新在心里又高看了丁红星一眼,如果丁红星不知道这百分之十有多大利益也就罢了,他能眼光如此‘精’准的看出自己这里一个月的纯利,却又能够如此淡定,而且能够把丑话说在前面,这个少年的心智实在是不得了,以后的前途不可限量啊,他越发坚定了自己要‘交’好丁红星的想法,在他没有发达的时候雪中送炭,总比在他发达了之后再去锦上添‘花’要强得多吧。
陈建新道:“没关系,这百分之十的份子既不用你投资,也不用你‘操’多少心,你有时间就来这里打个转就行,每个月我都会把该给你的利润给你的。如果你嫌百分之十少了,我可以再加百分之五,哪怕再加百分之十也可以商量。”
丁红星摇了摇头:“不用了,就这样吧,百分之十已经很不错了。”
陈建新微笑着向丁红星伸出了右手:“那就祝我们合作愉快!”
丁红星跟陈建新握了握手:“合作愉快!”
陈建新又问道:“你每个月需不需要看游戏厅的帐?”
丁红星已经转身走向了‘门’外:“不用了,我相信你!”
在他身后,只留下陈建新在赞叹,这么一个十六岁的少年就有如此气度,真是不得了啊!
丁红星走向正在街霸机上奋战的王志华,问道:“志华,你走不走?”
王志华正玩得开心,不要钱的游戏币,想玩哪台机子就玩哪台机子,这里对他来说不啻是天堂啊,他哪里舍得走?他头也不回的道:“我再玩一会儿,等吃饭的时候再走。”
丁红星道:“那我先走了。”
王志华应了一声,丁红星便离开了。
丁红星骑车到邮局买了好几本集邮方面的杂志,然后回到家里慢慢看了起来,他想要多多了解一下最近的邮市走向。
把这些集邮杂志看完了,他才知道现在的邮市可以说是哀鸿遍野,进入了一个谷底期。
其实从这些集邮杂志上看,就在九一年,中国邮市都正好是一个高峰期,从去年三月份开始,邮市疯涨,不管是什么邮票都在涨,最少的都涨了三四倍,而作为中国邮市风向标的80猴票,更是从之前的三五十块钱一张涨到了两三百一张。
邮市的疯涨也带动了其它收藏市场的**,各种钱币、卡都受到了投资者的追捧,价格一路猛涨,经过十几年改革开放的历程,许多中国普通老百姓手里都有不少余钱,让这‘波’行情一直持续了大半年。
可是就在去年年底,受国家大幅度提高邮票发行数量以及其它因素的影响,邮市行情陡然急转直下,各种邮品的价格一路走低,连带其它收藏品市场也进入了冬天。
到今年,邮市几乎已经到了谷底,猴票的价格又跌回了几十元一张,让许多在高峰期进入邮市的投资者血本无归,‘欲’哭无泪。
看完了这些杂志,丁红星陷入了沉思,邮市如今是非常低‘迷’,可是丁红星这个重生者却知道,邮市不会永远这么低‘迷’下去,至少他知道猴票在今后还会一路猛涨,涨到几百、几千,在最高峰的时候甚至涨到了上万元一张。
那么现在就是一个非常好的抄底机会了,如果用几十块钱一张的价格收猴票,收个上百张,到最高峰的时候抛出,那就至少是几十上百万了。
现在丁红星有陈建新那个游戏厅的百分之十股份,每个月都有比较稳定的收入,这么多钱,丁红星不可能全部‘交’给母亲,他暂时又没有什么需要大笔用钱的地方,那么投资在邮票上就是一个比较好的选择了。
丁红星是一个行动力很强的人,他想到就做,吃过中饭之后,他骑上自行车,很快就到了新生桥。
新生桥在桂城城中央靠南的地方,是一座横跨长江支流柳林河的小桥,这座桥头有一片柳林,这条河便因此而得名,柳林里经常有人在这里卖一些‘花’鸟、收藏品之内的东西,当然,也有人在这里卖邮票,前世丁红星对集邮兴趣最大的时候,就经常跑到这里来逛,不过他是看得多,买得少,毕竟那时候没什么钱嘛,但是他有很多集邮以及收藏方面的知识,都是在这里学到的。
来到新生桥,丁红星将自行车锁好,进了柳林,他轻车熟路的走向了一个四十多岁的中年人,这个中年人名叫杨连忠,他前世的时候就经常在杨连忠的手上买一些邮票,当然,那个时候他可买不起什么价格昂贵的邮票,都是买一些便宜的邮票,甚至是盖销过的单张票,为的就是集齐一套,在那个时候,他觉得集邮非常有乐趣。
而杨连忠这个人的人品也让丁红星很放心,他卖的东西价格非常公道,哪怕像丁红星这样的小孩只买几分几‘毛’的邮票,他也总是不厌其烦,丁红星从他这里学到的集邮和收藏知识也是最多的。
杨连忠的藏品也非常丰富,丁红星很多一套缺一张的邮票都是在他这里寻觅到的,因此,丁红星一到这里就直奔他这里了。
...
&bp;&bp;&bp;&bp;杨连忠也认识丁红星,一见到丁红星,他便笑道:“小丁,你可好久没来了。”
确实,丁红星只怕有一年多没来了,这一年多来,父母的厂子效益每况愈下,家里的经济情况明显不太好,再加上邮票的价格也是越来越高,所以丁红星也买不起邮票了。
丁红星点头道:“是啊,杨师傅,这段时间家里比较忙。”
杨连忠不是个健谈的人,他微笑着向丁红星点了点头,给丁红星递过去一张小马扎,让丁红星坐下慢慢看。
丁红星坐了下来,翻看起杨连忠小摊子上的集邮册来,他一面看,一面对杨连忠道:“杨师傅,你这里的生意有点冷清啊!”
杨连忠苦笑了起来,柳林里那些卖‘花’鸟的摊子生意都不错,就他们这些卖邮票、钱币等收藏品的地方没什么生意,他的摊子上更是一个人都看不到。
杨连忠道:“是啊,算上你,今天我这个摊子上才来过五个人看,总共才做了三块钱的生意。”
“怎么现在生意这么差了呢?”
“从去年年底就开始了,邮市行情太差,好多集邮的一年之内亏得太厉害,搞得现在大家都灰了心,不敢入市了。”
“邮市行情差,邮票价格便宜,为什么还没人买呢?”
“没办法,中国人就这样,追涨杀跌,越涨越有人买,越跌越没人买,现在邮票天天都在跌,谁敢买?其实依我看,现在倒是一个抄底的好机会,可惜没人听我的。”
丁红星点了点头,这确实是中国人的特‘性’,后来在股市上,无数人也因为这个特‘性’而亏得血本无归。
想到股市,丁红星倒省起中国股市在邓公南巡之后倒是很火爆了一阵子,催生了无数百万富翁,不过他现在手头没什么资金,也不可能到股市里去折腾,这件事也只能想想罢了。
丁红星又问道:“杨师傅,你没亏吧?”
杨连忠摇头道:“我亏倒没亏,去年邮市涨得不正常,我到最高点的时候把我以前进的大部分货都卖出去了,没有再进货,算起来还赚了一笔,今年在价格比较低的时候,我又进了一批货,没想到这‘波’低行情持续这么久,把钱都积压住了,现在又没什么生意,去年赚的钱也要坐吃山空喽。”
杨连忠虽然话不多,不过遇到丁红星这个熟人,又愿意跟他聊天,他不由得也打开了话匣子,把自己的烦恼向丁红星倾诉一下。
丁红星问道:“您觉得这‘波’低行情还得持续多久?”
杨连忠沉‘吟’良久才答道:“我做这行生意已经快十年了,大概六七年前,邮市火爆了一次,持续了一两年,就冷下去了,过了三四年,也就是去年,又火爆了一‘波’,持续差不多快一年,现在又冷下去了,我估计啊,最多只要三四年,又会来一‘波’好行情。现在改革开放十几年了,大家手里都有钱,是一个盛世啊,‘乱’世黄金,盛世收藏,虽然有‘波’折,可是最终收藏的前景还是非常光明的。”
杨连忠的话让丁红星钦佩不已,这个看上去不起眼的中年人虽然做的是这种不起眼的生意,可是他真的很有眼光,肚子里的干货也不少,他真的很准确的预测到了中国收藏品市场的走向。
丁红星跟杨连忠说话间,一眼看到了集邮册的一页里夹着的全套第一轮生肖票,他问道:“杨师傅,这一套多少钱?”
杨连忠看了一眼,诧异的道:“小丁,你想要这套邮票?这套邮票可不便宜,要是在去年,光这张猴票就可以卖到两百多,这‘鸡’票、猪票、鼠票、牛票也都不便宜,今年虽然行情跌得厉害,可是这一套怎么也不会低于一百啊!”
也不怪杨连忠诧异,他可是知道丁红星家里的情况的,丁红星以往到他这里最多也就买个块儿八‘毛’的东西,这一次怎么会对这套生肖票感兴趣呢?
丁红星道:“我有个亲戚最近对集邮、收藏很感兴趣,想要买点好邮票,不过他对邮票不怎么懂,所以就拜托我帮他买一些邮票。”
杨连忠这才释然的点了点头,他感慨的说:“现在进入集邮、收藏这一行可真是个好时候啊,这些邮票都跌成什么样了?”
丁红星道:“是啊,所以我才敢买这套生肖票啊。杨师傅,您说吧,这套生肖票多少钱?”
杨连忠道:“要是别人买,这套邮票少了一百五我是不会卖的,你买的话给一百块钱算了,这个价没赚你什么钱的。”
丁红星知道,这个价格很公道,比集邮杂志上的市场价低了不少,他点头道:“行,那除了这一套,我再选一点。”
丁红星选了不少邮票,其中包括许多八十年代发行的很有升值潜力的特种邮票和纪念邮票,一些小型张,其中最有价值的当属一张梅兰芳舞台艺术的小型张,这些邮票杨连忠给了丁红星一个非常公道的价格,一共五百多块钱,一些现在市场价格比较便宜的邮票,他基本上是半卖半送了,还给了丁红星一个大集邮册让他把这些邮票放好。
丁红星出‘门’的时候把那六百块钱全部带在身上了,他掏出钱付了帐,又对杨连忠道:“杨师傅,您家里还有没有这种比较好的邮票?要是有的话,下次我再来买一点。”
杨连忠道:“有当然有了,不过你那亲戚买得了这么多邮票吗?”
丁红星道:“我那个亲戚是做生意的,有钱,他买得起。”
杨连忠点头道:“行,那下次我多带点好邮票出来。”
丁红星跟杨连忠告了辞,便又骑上自行车回家去了,其实今天他本来还想再逛几家摊位的,不过他今天带来的六百多块钱已经用得差不多了,所以也就打消了这个念头,反正他知道,这片卖类似藏品的摊位上,也就杨连忠的藏品最丰富,人品也最好了。
回到家里,父母亲都还没有下班,丁红星将那个集邮册拿进了自己房里,再一次欣赏起今天买的这些邮票来。
今天买的这些邮票,有一大半他在前世并没有拥有过,前世他对集邮最有兴趣的时候没钱买这些邮票,而当他以后有钱买这些邮票的时候,他为生计而奔‘波’着,已经没有‘精’力去集邮了,他对集邮的兴趣也被深深的埋在了心里。
而重生的这一刻,当他看到眼前的这些邮票时,他对集邮的兴趣又重新被勾了起来,这些邮票让他有了很大的满足感。
毕竟收藏也曾经是他的一项爱好,而且他还有过很多爱好,比如游戏、台球、足球、篮球、旅游、书法等等,可是后来为了谋生,他几乎扔掉了所有的爱好,这不能说不是他的一种遗憾。
现在他既然有了重生的机会,也能学习各种各样的技能,那么这一辈子倒是不妨活得‘精’彩一些,把这些爱好都捡起来。
丁红星正在看邮票的时候,沈淑珍下班回来了,她往丁红星房里看了c书盟桌上好像在看书,她不由得欣慰的笑了。她喊了一声:“红星,妈给你做好吃的啊!”
丁红星应了一声,又继续看邮票去了。
下午吃饭的时候,丁红星惊讶的看到饭桌上有一大盘红烧‘肉’,还有一盘红烧鲫鱼,一盘青椒炒‘鸡’蛋,这些都是丁红星最爱吃的,平时想吃到一样都至少等半个月,今天却一下子来了三样,丁跃进的面前还放了一瓶瓶装的桂城大曲,丁红星道:“妈,今天是什么日子,怎么做这么多好吃的?”
沈淑珍给儿子碗里挟了一大块红烧‘肉’,眼睛里满是歉意:“儿子,妈没本事,你正长身体的时候都不能多给你吃点有营养的东西,还让你自己出去打零工挣钱补贴家用,你昨天给妈的二十块钱,妈就都用来买好吃的,让你吃个够,好长得高高壮壮的!”
丁红星感觉到自己的眼睛有些发痒,似乎有些湿润的东西要流下来,他竭力忍住了,故做轻松的对母亲道:“妈,我这不是长得‘挺’高‘挺’壮的吗?说明你们没有亏了我的营养。”
沈淑珍看了看儿子:“你这个暑假确实长得快,都快赶上你爸了,不过还是要多吃点,要长得更高更壮才行。”
确实,丁红星这一个暑假长了不少,现在至少有一米七五了,身板看上去也很壮实,都快赶上工人出身,身体倍儿‘棒’的丁跃进了。
丁跃进自己倒了一杯酒,没说话,不过他看了一眼儿子,眼睛里也满是欣慰。
丁红星一口吃下了一大块红烧‘肉’,一面嚼,一面模糊不清的道:“嗯,妈,我一定多吃,你跟爸也要多吃一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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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p;&bp;&bp;&bp;这天晚上,丁红星又与智脑小宝盘点了一下收获,小宝告诉丁红星,由于他第一次拥有了自己的产业,所以也能获得属‘性’点的奖励,不过这个产业并不算大,而且只有百分之十的股份,因此只能获得20个属‘性’点的奖励。
对这个奖励,丁红星还算是比较满意的,毕竟这些股份算是意外之喜,不过他也充分了解了这属‘性’点想要获得到底有多难?
一种技能想要有升到顶级的可能就至少需要十几个技能点,也就是一百多个属‘性’点,运气或者天赋不够的话,‘花’几百个属‘性’点都不稀奇,他感兴趣的技能那么多,一想想就是一个庞大的数字,更不要说还有那么多项属‘性’也都需要属‘性’点来增长,这样需要的属‘性’点就更多了,但是这并没有让丁红星气馁,相反更加‘激’起了他想要获得更多属‘性’点,来让自己变得更强的**,这也成了丁红星不断努力的强大动力。
丁红星思考了一下,将五个属‘性’点加在了记忆力上,又将五个属‘性’点加在了理解力上,这对于他现在的学习都是有好处的,其它十个属‘性’点,他就存了起来,这样,他就有三十个属‘性’点的积存了。
让丁红星获得了二十个属‘性’点的游戏厅产业很快就出了一些麻烦,几天之后,丁红星照例来到游戏厅的时候,陈建新脸‘色’凝重的把他叫进了自己的房间。
丁红星笑道:“陈哥,怎么了?这么严肃。”
陈建新有些着急的道:“附近几家游戏厅都把游戏币降价了。”
丁红星收起了笑容,陈建新说的话并不出乎他的预料,现在这条街上的游戏厅生意是陈建新一家独大,其余几家游戏厅是肯定不可能坐以待毙的,一定会使出手段来争夺客源,其实降价这种手段已经算是比较温和了,他对陈建新道:“陈哥,你别急,慢慢说。”
陈建新见丁红星都这么沉稳,他不觉也受了感染,没那么着急了。其实,他开游戏厅也有几年了,并不是这么经不起事的人,只不过这段时间游戏厅的生意太好了,让他产生了太高的期望,现在突然发现事情或许没有那么简单,让他产生了比较大的心理落差,一下子有些‘乱’了分寸。
陈建新理清头绪,慢慢将事情告诉了丁红星。
原来,前两天开始,陈建新发现自己游戏厅的人流一下子少了起来,他刚开始也不以为意,因为现在也快开学了,许多学生要赶暑假作业,人流减少也是正常的,不过后来他发现人流减少得有些不太正常,便找一些相熟的学生顾客打听了一下,这才知道附近几家游戏厅最近不约而同的把游戏币的价格降到了一‘毛’五一个,而且请一些小孩到他的游戏厅来拉人,结果果真把人拉走了不少。
陈建新有些不安的问道:“红星,你看该怎么办?我们要不要也跟着降价?”
丁红星沉‘吟’良久道:“降价是可以,不过不能简单的降价。”
陈建新道:“什么叫不能简单的降价?”
丁红星道:“简单的降价就是别人降到一‘毛’五,我们也降到一‘毛’五,这样是两败俱伤的行为,要是别人降到一‘毛’我们该怎么办?也降到一‘毛’?”
陈建新缓缓点了点头,他也想到了这个问题,要是他跟着降价的话,那对手一定会跟着降价的,虽然降到一‘毛’也有利润,可是那就没什么意思了。
丁红星又问道:“陈哥,你现在的利润主要有哪些来源?”
陈建新稍一犹豫,便对丁红星道:“以这个月为例,这个月的二十多天里,卖游戏币卖了大概八万多个,收入一万三左右,卖汽水饮料雪糕什么的收入大概在四千左右,利润应该在一万以上,具体数字要等月底算过所有的成本和费用开支之后才能知道了。”
丁红星道:“陈哥,你游戏币卖了八万多个,只收入一万三千左右,那么平均每个游戏币的价格也就在一‘毛’六左右,与别人的一‘毛’五并没有多大差距嘛。”
陈建新点头道:“是的,其实一般经常来玩的人,我一般都会给一些优惠,比如以前志华在我这里玩,他一块钱我给他八个游戏币,这个价格相当低了,就算是新到我这里来玩的人,他一次买得多,我都会多送他一两个游戏币的,不知道为什么别人一降价,他们就走了。”
丁红星道:“这就是问题所在,其实你已经算是很会做生意的人了,而且也给了顾客不少优惠,不过你这里的生意这么好,也就是最近不到一个月的事情,顾客还没有建立起足够的忠诚度,另外,你给顾客的优惠具有比较大的随意‘性’,主要看你自己的印象和心情,让顾客不能形成你这里比别处更优惠的固定印象,这样与别处直接降价的行为相比,当然就没有任何优势了。”
陈建新若有所思的点了点头:“你说得很对,看来我这是做了吃力不讨好的蠢事啊!”
丁红星摇头道:“也不是吃力不讨好,至少你这里的老顾客没有跑到其它地方去吧?”
陈建新道:“这个倒没有,老顾客们基本上都留下来了,他们经常来,每次来几乎都买好几块钱的牌子,所以我给他们的牌子就更多一些。”
丁红星道:“我建议,你以后可以用一些促销的手段,把优惠落到实处,落到明处,制度化,数字化,让顾客能够更清晰的知道他们在你这里玩能够得到多少实惠。”
陈建新道:“用些什么促销手段?”
丁红星给陈建新讲了一些促销手段,比如消费多少就可以发一张会员卡,按照积分确定会员等级,按等级确定给多少优惠,比如会员消费多少就可以‘抽’奖,奖品设置从书、电子表、饮料到游戏币,十分丰富,比如会员可以参加游戏厅举办的游戏比赛,像街霸等对抗‘性’的游戏都可以参加比赛,按照名次发放丰富奖品……
丁红星讲的这些促销手段在二十一世纪算是比较常见的促销手段了,可是在一九九二年的桂城,这些促销手段新鲜得不得了,陈建新听得茅塞顿开,眉飞‘色’舞,他凭借自己多年做生意的经验,也补充了不少东西,出了一些很实用的点子,比如他就把丁红星出卖了,他提议凡是消费达到一定水平的会员,就可以获得跟丁红星切磋的机会,并可以定期得到丁红星的指点。
丁红星听了陈建新的提议,笑着点头同意了,实际上,这把他的工作量减轻了,他到陈建新这里来,只要是向他请教的,他来者不拒,总是悉心教导别人,现在陈建新把这种教导作为一种会员福利,他教导别人的频率当然要低得多了,而且也能够让会员更加珍惜自己的会员身份,如若不然,谁来都能得到丁红星亲自教导的机会,那会员还能有多少吸引力呢?
丁红星道:“陈哥,这些都是增加顾客的忠诚度的方法,用这些方法,相信你的对手们再怎么降价,也很难把你的会员挖走了。”
陈建新笑道:“这主要还是你的功劳啊!我不单是指你出的这些点子,而且是因为有你这个大高手在我们这里坐镇,能够用跟你切磋和得到你指点的机会来吸引顾客,要不然的话,就算我们用了这些促销手段,也会被别人学走的,只有你,是别人无论如何也学不走的啊!”
丁红星不置可否的笑了笑:“陈哥,除了这些之外,你还可以在游戏机的更新换代上多下点功夫,经常去一下南方考察新游戏,特别是适合成年人玩的游戏,另外,还可以丰富游戏厅出售的饮料、零食的品种,我觉得,随着改革开放的深入,经济越来越发达,老百姓手上的钱会越来越多的,他们对娱乐的需求也会越来越强的,我们的面向人群不要局限在孩子身上。”
陈建新重重的点了点头,他现在越来越觉得丁红星的不凡了,他不仅游戏打得好,身手好,就连在经营上都有这么独特和深刻的见解,沉稳得像是一个中年人,假以时日,他绝对不是池中之物!
丁红星又道:“陈哥,有一件事我得提醒你,无论如何,不要碰那些不该碰的东西,像南方盛行的老虎机、牌机什么的千万不要买回来,赚再多钱也不能买!你相信我,只要你正当做生意,以后会赚到你想都不敢想的财富的!”
陈建新凛然了,他确实有过这样的想法,只是还有些犹豫,他也知道这样做不是很好,可是这种生意的‘诱’‘惑’确实太大了。不知道丁红星怎么也知道这些东西,陈建新马上便决定了,听丁红星的,以后无论如何也不去碰这些违法的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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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p;&bp;&bp;&bp;陈建新也是一个行动力很强的人,在接受了丁红星的建议之后,他短短几天之内,便做出了促销方案,包括会员卡的制度等等,并且很快便开始实行了,这一下子,他的生意一下子恢复了原来的火爆,甚至犹有过之,因为他这里的一些促销手段实在是太新奇,也太有‘诱’‘惑’力了。
开始实行会员制度的第一天,他这里的会员卡就发出去一百多张,毕竟第一级的会员‘门’槛并不高,累积消费十元就行了,而且这十元还可以存在卡里,随时使用,这种制度很方便,很灵活,深受顾客的欢迎。
生意如此火爆,让陈建新夫‘妇’俩乐得合不拢嘴了,不过也让他们忙不过来了,陈建新干脆把他刚刚高中毕业,没考上大学的侄儿陈爱民喊来给他帮忙了,陈爱民有文化,人年轻,‘精’力充沛,到这里来帮忙,主要负责游戏币的销售,会员卡的登记等等工作,还是能够胜任的,陈建新也不亏待他侄儿,每月给他开两百元工资,比找一个正式工作工资还要高不少,因此他哥哥嫂子也很乐意让陈爱民到他这里帮忙。
至于游戏项目的更新换代,陈建新准备等到开学之后,生意清淡一些的时候再去南方考察。
看到陈建新的游戏厅生意又上了正轨,丁红星这几天每天去打个转就回家了,因为他的暑假作业也没做完,十六岁时的他与大多数孩子一样,放假了都先顾着玩,到快开学的时候再赶作业,而他重生之后,每天也很忙,没什么时间做作业,父母亲每天看他在房里看书就很满意了,也没怎么管他作业做完了没有,毕竟他们文化也都不高,因此,他的作业就一直拖到了现在。
开学了是要‘交’作业的,‘交’空白的作业是不可能的,那样不可能过关,无论如何也要把作业填满。
丁红星也不打算自己做作业,他到机械厂里几个跟他同班的孩子家里问了一圈,找他们借作业抄,结果几个男孩子情况跟他差不多,现在都在赶作业,倒是在一个‘女’孩子李凤梅家里,丁红星借到了全套的暑假作业。
李凤梅是一个长得很不起眼的小个子‘女’生,‘性’格十分内向,丁红星找她借作业,她什么也没说,进屋去了,很快就拿了几本作业,红着脸‘交’给了丁红星。
丁红星高兴的道:“谢谢你啊,凤梅,等我用完了马上还给你!”
李凤梅还是红着脸,用低如蚊蚋的声音“嗯”了一声,便回屋去了。
丁红星在拿着这几本作业回家的路上,还在努力回想着李凤梅后来的经历,她成绩一向不错,算是中上等了,考上了一个比自己要好一些的大学,毕业之后分配回了桂城一个行政单位,不过自己与她的联系并不多,知道的也就这么多了。
李凤梅的作业做得非常认真,字迹工整,题目正确率也非常高,让抄作业的丁红星也是好一阵赞叹,丁红星对高中的课程记忆已经有一些模糊了,这个抄作业的过程也是他一个熟悉高中课程的过程,把作业抄了一遍,丁红星已经对高一的课程有了一个比较清晰的印象,他有信心在开学之后跟上进度,而凭借他越来越好的记忆力和理解力,他坚信自己一定能够考上一所好大学的。
抄作业‘花’了丁红星两天时间,这天下午,丁红星来到李凤梅家住的那幢筒子楼,把作业还给了李凤梅,在回家的路上,丁红星碰到了田军、程明、卞双喜等几个人,他们都穿着球衣球鞋,田军还抱着一个足球。
这几个人都是红星机械厂的子弟,都在桂城中学上学,和丁红星一届,其中田军还跟丁红星一个班,他们跟丁红星的关系虽然比不上王志华,可是也算是比较好的了。
田军看到丁红星,喊道:“红星,你这个暑假怎么神出鬼没的?我去找你好几次都没碰到你人。”
丁红星有些尴尬,其实这几个人已经算是他从小到大的好朋友了,毕竟都是红星厂的子弟,也是同学,不过在走上社会之后,他们各奔东西,见面见得少,关系也就淡漠了下来,因此他重生以后并没有去找过这几个人,这一次为了抄作业,才找了几个老同学。
这个月,丁红星也确实非常忙,他每天早上早起锻炼,然后便去了游戏厅,有时候还有点别的事情出去了,田军找不到他也是很正常的。
丁红星道:“田军啊,这个暑假我‘挺’忙的,不好意思了啊!”
田军走过来,一只手拿着足球,一只手勾住丁红星的脖子,亲昵的道:“忙什么呢?暑假都不好好玩玩!我说你小子这个暑假长高了不少啊,也壮了好多。”
田军的亲昵动作让丁红星一下子找回了高中时的感觉,他答道:“一个暑假就是忙这些东西嘛,每天早上五点钟就起来出去跑步游泳去了,锻炼一下身体,然后在街上打点零工,赚点钱改善一下家里的生活嘛,咱们厂的情况就这样,你们又不是不知道。”
丁红星的话让田军等人一下子沉默了下来,他们都是红星厂的子弟,许多人家里都还是双职工,最近几年红星厂的效益越来越差,直接让他们家里的经济情况也越来越差,他们当然能感觉得到,不过他们没有想到丁红星能够主动出去打零工赚钱补贴家用,这让他们都有一些惭愧了。
程明道:“红星,没想到你这么懂事了,能够帮到家里了,我们还一天到晚只知道玩,跟你一比,实在是太惭愧了。”
丁红星哈哈一笑道:“我打零工也不是没有副作用的,我的暑假作业就一点儿也没做,前天找人借了一套暑假作业,今天才抄完,这不刚刚才把作业还给别人,准备回家呢!”
几人听了一起哈哈大笑起来,卞双喜道:“不光是你一个人,这几天我们都是借作业抄的,好不容易才抄完,这不,就想着去踢场球轻松轻松呢!”
田军道:“红星,你去不去踢球?”
丁红星此时当然不会拒绝这样的邀约,他也好久没有踢球了,何况他也想要借这个机会,重新拉近与这些朋友的距离呢。
丁红星道:“是在厂里的球场吧?你们先去,我回家换了球衣球鞋就去。”
田军高兴的道:“那太好了,今天我们跟隔壁铸件厂的那帮小子踢比赛,你本来就是我们厂踢得最好的,现在体格又这么好,一定把那帮小子给踢得屁滚‘尿’流。”
丁红星笑了起来,红星机械厂和市铸件厂是邻居,可在这些体育比赛上又是天生的一对冤家对头,两厂之间的足球赛、篮球赛、乒乓球赛等等比赛都进行得热火朝天,火‘花’四溅,想一想,这两个厂的工人一个个都五大三粗,体壮如牛,他们之间的身体对抗能少得了吗?长期如此,每逢两厂之间的比赛,火‘药’味都很足。
成年人之间长期比赛积累下来的恩怨,也延续到了下一辈身上,他们这些子弟之间也经常举办这种比赛,火‘药’味同样很足。
当然,这些火‘药’味也仅仅只在场上,在场下,这些场上的对手很多都是好朋友,两厂还经常举行联谊活动,两厂之间的男‘女’成家的都不少呢。不过这些联谊活动都是在两个厂子红火的时候才举行了,现在厂子都不景气,大家也没心思搞这些活动了,这不得不说是一大遗憾。
相比于那些只靠身体对抗的工人子弟,丁红星的技术算是很不错的了,因此他也是红星厂子弟球队的主力中场。
丁红星跑回了家,换了一身球衣球鞋,便跑向了厂里的足球场。
足球场上现在已经聚了不少人,大部分是红星厂的职工子弟和职工家属,也有一部分是铸件厂的人,现在厂子不景气,娱乐活动也很贫乏了,虽然只是少年之间的足球比赛,也能够勾起他们的很大兴趣,也许他们只能在这上面找寻他们的‘精’神寄托和厂子往日的辉煌了。
丁红星一眼便看到了在场边热身的田军等人,他跑了过去,他们身上穿的都是如今在中国最受欢迎的意大利c米兰队的队服,经典的红黑间条衫,这也是红星厂子弟球队的队服,当然,他们不可能买原版的,都是地摊上十几块钱一件的水货,不过背上也印了每个人的球衣号码和名字,显得很正式。
而在另一边,铸件厂子弟球队同样也在热身,他们身上穿的球衣则是国际米兰队的经典队服,蓝黑间条衫。
国际米兰队是c米兰队的同城死敌,百年对手,现下,红星厂和铸件厂的子弟足球队也不约而同的穿上了两队的球衣,红与蓝就像火与水一样不相容,也预示了两队之间的长久恩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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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p;&bp;&bp;&bp;丁红星跑到田军身边,跟球队成员们一一打了招呼,这些球队的成员大都在十五岁到十八岁之间,看到丁红星来了,都很高兴,比丁红星大一岁的队长李哲叫道:“红星,上一次跟铸件厂打比赛你怎么没来?”
丁红星尴尬的道:“这段时间‘挺’忙的。”
众人还待追问,一个人过来给丁红星解了围,这个人就是铸件厂队的队长吴思明,他走过来有些挑衅的道:“李哲,今天赌些什么?上一次你们可是输了我们一顿饭的。”
一说起这个,红星厂队的队员们一个个都红了眼,原来前一次两队比赛,是一周前在铸件厂的球场举行的,那一次比赛丁红星并没有参加,最终的比赛结果是红星厂以三比四小负一球,双方赛前约定好赌一顿饭,最后,红星厂队如约请铸件厂队在厂‘门’外的小饭馆里吃了一顿饭,虽然并不贵,连啤酒带菜,平均每人也就出了不到五块钱,不过也让好多人好几天的零‘花’钱没有了,而且更重要的是丢了面子,这才是这些血气方刚的少年们最在乎的。
红星厂的少年们眼立刻红了,李哲道:“上一次让你们侥幸赢了一场,这一次看我们不把你们屎都打出来!这一次照旧赌一顿饭,去桂城饭店吃,敢不敢!”
吴思明听了李哲的话,顿时就是一滞,桂城饭店,那可是桂城最好的饭店了,酒菜价格自然不是厂‘门’外的小饭馆能比的,这么多人吃一顿怎么也得两百多块,如果输了的话,他们队里十几个人平均每人要摊十几块钱,这可不是个小数目。而且两支球队的水平其实差不多,上一次铸件厂赢了一个球,也有侥幸成分,吴思明可不敢保证这一场就能赢下来。
看到吴思明犹豫了,李哲冷笑道:“怎么,怕了?”
红星厂队的其他人也都开始起哄了,丁红星饶有兴趣的看着这一幕,以他的心理年龄,当然不会这么热血了,不过站在这里,他也感受到了身为球队一员的荣誉感。
田军小声对丁红星道:“红星,这一次为了煞煞他们的气焰,我们可是都下了血本的,我都好几天没吃早点了,就是为了把钱省下来给他们一个下马威,我看呐,等会他们在场上肯定‘腿’都软了。对了,你身上有没有钱?要是没有的话,我们先帮你垫上。”
丁红星笑道:“我可是打了一个多月的零工呢,至少比你们有钱点。再说了,今天这场比赛,我们肯定输不了!”
田军高兴的道:“对,今天一定要吃他们一顿好的!”
那边吴思明不示弱的道:“谁怕了?只不过这事我还要跟队员们商量一下。”
李哲道:“那你赶快回去商量呗,不过可别商量得太久,要不然天都要黑了!”
红星厂的队员们都哄笑了起来,吴思明脸‘色’凝重的回去跟队友们商量了。
趁这个机会,丁红星要过田军手上的足球,颠了起来,他好久没踢球了,要用这点时间来找找球感。
刚开始,丁红星颠得还有一些生疏,不时会掉球,但是他前世真的很喜欢足球,从十来岁开始,踢了不下二十年,一直都是学校校队的主力,球感和技术还是相当不错的,而且重生之后,在智脑的帮助下,他的力量、协调‘性’、反应等方面的素质也得到了大幅度的提高,因此,他颠了几次之后,球感很快就找回来了,足球就像是粘在了他的脚尖上一样,上下飞舞着。
到后来,丁红星颠发了‘性’,不但用脚尖,还用大‘腿’、肩头和脑袋颠起了球,这‘精’彩的一幕让红星厂队的队员们鼓掌喝彩了起来。
此时,跟队员商量之后回来的吴思明正好看到了这一幕,他脸‘色’有些不好看,丁红星他当然认识,这可是红星厂队的主力中场,上一次他们能赢,与丁红星的缺阵也有不小关系,不过此时他当然不能弱了气势,他假装不屑的道:“会颠个球有什么了不起?”
丁红星看了吴思明一眼,笑了一笑,他用肩头把球颠起来,在球快要落地的时候,他用脚背凌空兜了一脚,皮球就像长了眼睛一样,飞越了大半个球场,‘精’准的从球‘门’的左上角钻进了球‘门’,将球网兜起,泛起了一片白‘色’‘浪’‘花’。
这天外飞仙般的一脚,让在场所有人都惊呆了,红星厂队和铸件厂队的所有队员刚才都在注意着这边,这一脚他们当然也都看到了,他们全都是目瞪口呆。
良久之后,红星厂队的队员们首先反应过来了,他们拼命的鼓着掌,吹着口哨,欢呼着,为丁红星喝彩。
而铸件厂队的所有人一个个气为之沮,鸦雀无声,吴思明更是铁青着脸,他很想再放一名狠话,可是话到嘴边怎么也说不出口了。
他转头对李哲道:“我们商量好了,今天输了的就在桂城饭店请一顿!”
李哲此时心情大好,他微笑道:“好,一言为定!”
比赛开始了,担任裁判的是桂城中学的一位老体育老师何伟,他今年四十多岁,在场两队的不少队员都是他的学生,而且他人品端方,因此他能够得到双方队员的信任。
双方猜边由铸件厂队先开球,随着何伟一声哨响,担任铸件厂队前锋的吴思明接球之后往回敲了一脚,转身就‘插’向了红星厂队一方的腹地,他以速度闻名,他想要用自己的速度‘插’入危险地带,接到队友的长传,给红星厂队来一个下马威,就算进不了球,也可以消消他们的气势,刚才丁红星那一脚实在太涨红星厂的气势了,如果不能打消一下,那今天的比赛将会很危险。这一球也是他们开球之前就商量好了的战术,就是想打红星厂队一个措手不及。
可是吴思明刚刚转身,还没开始发力冲刺,便感觉到一阵风从自己身边掠过,他本能的感受到了一种危险,下意识的伸手想要抓住这阵风,可是他就只抓到了一阵风。
吴思明转头看去,便看到一个身背6号号码的红‘色’身影冲向了正准备接应他刚才的传球的那位队友,吴思明目眦‘欲’裂的大声喊道:“小心!!!”
可是已经晚了,那位6号速度惊人,而且他身材高大,体格健壮,全力冲刺起来气势惊人,铸件厂队的接球队员技术本就一般,被这股气势一‘逼’,一下子觉得有些‘腿’软了,刚刚踩到球,便觉得脚下一轻,他心里一凉,球被人断了。
这位队员也下意识的想要拉人,可是也没拉到,6号已经带球前突了。
这位6号当然就是丁红星,在吴思明刚刚接球的一瞬间,他就开始冲刺了,吴思明将球回敲的时候,他已经把速度完全冲起来了。
吴思明想要打他们一个措手不及,可是丁红星也是这么想的,果然,他顺利的把球断了下来。
铸件厂队的队员在开球前都商量好了,一开球就全部上压,给红星厂以压力,以便造成‘混’‘乱’的,所以,他们如约定好的一样,摆出了进攻阵型,谁知道丁红星一开球就在中场抢断成功了,顿时,他们的阵型出现了‘混’‘乱’。
丁红星大步带球前进,很快,他就接近了禁区,他的面前只剩下了两名后卫,而且是两名惊慌失措的后卫。
一名后卫看到丁红星冲向了自己,笨拙的伸脚去断丁红星脚下的球,丁红星将球拨向了一边,从这名后卫伸出的脚上轻巧的跳了过去,追上了球。
最后一名后卫靠了上来,想要用自己一米八的块头挤压丁红星的带球空间,迫使丁红星减速,好赢得队友上来支援的时间,可是他刚刚靠上丁红星的身体,便感觉到一股巨大的力量袭来,他被轻易的挤开了,噔噔噔连退几步,等他站稳脚跟,便看到丁红星已经形成单刀之势,进入了禁区了。
接下来的事情便没有什么悬念了,面对绝望出击的‘门’将,丁红星一脚大力轰‘门’,将球轰进了球‘门’左下角,那位纯业余水平的‘门’将甚至连倒地封堵的动作都没做出来。
所有人都傻了眼,直到裁判何伟吹响了哨子,手指指向中圈,示意进球有效时,红星厂的队员和观众们才欢呼了起来,不过许多人的脸上都是一脸的不可思议,这也太快了吧?这么早就领先了?而且是对方开球啊!
铸件厂队的队员和观众们则是一脸的沮丧,这么快就丢球了,与上一场的比赛完全不同啊!
吴思明训斥着那位接球的队员,说他太大意了,那位队员则反‘唇’相讥,说吴思明的回传球太轻,毕竟这只是业余比赛,吴思明的队长权威是很有限的。最后两人被队友拉开,才没有当场上演内讧好戏。
丁红星则是一脸轻松的跑回了本方半场,等待对方开球,并接受着队友和观众们的欢呼。
...
&bp;&bp;&bp;&bp;铸件厂队重新开球了,这一次他们十分小心,好歹没有再让丁红星再次断球,可是随后他们就发现,他们的痛苦时光才刚开始,这些痛苦大部分是丁红星给他们带来的。
没办法,丁红星体力实在太好了,满场飞奔,速度还‘挺’快的,让铸件厂队的队员们带球和传球都特别小心,没多大一会儿,丁红星就贡献了三次抢断,一次远‘射’还险些破‘门’,堪堪高出横梁,让对手惊出了一身冷汗。
丁红星现在的各项技术只能算是普通级别,比在场的球员们当然要好上不少,与职业球员比起来还有一些差距,不过他的身体素质对于对手来说就太变态了,这样的身体素质结合高出一筹的技术,他碾压全场也就不奇怪了。
很快,铸件厂队就被全部压回了自己的半场,只有招架之功,并无还手之力,吴思明急得大声吼叫着,让队友们压出来,可是也无济于事,在这样的业余比赛当中,气势被压倒的情况下,是很难扳回劣势的。
红星厂队在丁红星的带领下,气势如虹,向铸件厂队的腹地发起了一次又一次的进攻,身为中场的丁红星屡次给队友传出好球,可惜他们的水平太过业余,把这些机会一一‘浪’费,让场外的观众们都不时发出叹息。
队友进不了球,丁红星只好自己来了,比赛大概进行到二十多分钟的时候,丁红星在中场中路接到田军的横传,将球横拨了一下,便是一脚远‘射’,这脚远‘射’力量非常大,穿过人群,笔直的蹿向球‘门’右上角,对方的‘门’将对这脚大力远‘射’也是毫无办法,没有做出任何反应。
2:0,从这脚球之后,红星厂队的队员们仿佛也开了窍,先是李哲在‘门’前接到丁红星的传中,想要用头球攻‘门’,却顶在了脸上,不过好歹连人带球撞进了球‘门’,鼻子却撞出了血,让他进了球都愁眉苦脸的,让场边观众笑成一片,李哲的母亲更是跑上了场,用自己的手帕帮李哲擦血,倒让李哲怪不好意思的。
接着,卞双喜又在‘门’前的一次‘乱’战中将球捅进了球‘门’,这样,上半场红星厂队便以4:0的大比分遥遥领先,胜负已经失去了悬念,铸件厂队的队员们更是输得面如土‘色’。
下半场,红星厂队换了好几名球员,这样也能在比较轻松的心态下,让更多人有上场机会,毕竟是业余比赛,重在掺和嘛。
不过丁红星还留在了场上,大家都看得出,他才是今天能够大比分领先的关键,绝对不能这么早换下,这样的业余比赛,可是什么都有可能发生的,少了丁红星这个核心,被对手翻盘也不是没有可能。
新换上的几名球员个人能力就更差了,跟丁红星更加配合不到一起去,丁红星干脆自己来解决所有的问题,他满场飞奔,从本方禁区到对方禁区,从左边到右边,到处都有他的身影,最终,下半场他又独中三元,这样,他全场比赛独进五球,红星厂队也以7:0的巨大比分狂胜铸件厂队。
赛后,红星厂队的队员们一个个欢呼雀跃,这个比分是两队历史上从来没有打出来的,这场比赛可以载入他们的球队历史了,他们身为参与者,也是与有荣焉。
而这个奇迹的直接缔造者丁红星,更是一举成为了这些孩子们心目中的英雄。
裁判何伟吹响了终场哨音之后,微笑着走向了丁红星,对丁红星道:“红星,你今天踢得很好,这个暑假,你一定练得很勤奋吧?”
对于今天的这场比赛,何伟是感到有一些意外的,他是桂城中学的体育老师,而桂城中学是一所有着深厚足球传统的学校,今天对阵双方的球员中,有许多都是他的学生或者曾经是他的学生,丁红星便是其中一员。
对于丁红星的足球水平,何伟还是比较了解的,丁红星的足球天赋还是不错的,不过在高一这一年,他并没有表现出远远超出同龄人的足球水平,可是仅仅过了一个暑假,今天看上去,丁红星的水平已经超过同龄人几个档次了,对于丁红星的水平增长这么快,何伟也感到有些好奇。
丁红星对何老师还是很尊重的,听见何伟问他,他连忙回答道:“何老师,我这个暑假天天都在锻炼,也经常练一下球。”
何伟释然的点了点头,在他看来,十几岁的小孩子,只要足球天赋好,训练刻苦,水平是有可能提高得很快的。他笑着对丁红星道:“红星,你想不想参加校队?”
一听何伟的话,田军等几人都羡慕的看着丁红星,桂城中学的足球传统非常深厚,校队水平是相当高的,而何伟也是校队的教练,他主动邀请丁红星进校队,那说明丁红星的水平已经得到相当的认可了。
丁红星稍一沉‘吟’,便点头道:“可以啊!”
何伟道:“那开学之后你就找我报到。还有,开学之后学校就要举行班级之间的比赛,我希望你能在这次比赛当中有好的表现。”
这也是桂城中学的一项传统,每到秋天,每个年级的各个班级之间都要举行一次循环赛,决出各年级的冠军,这也是桂城中学保持自己的足球传统的一种方式。
丁红星道:“好!”
李哲乐滋滋的对何伟道:“何老师,一起去吃饭啊!今天他们要在桂城饭店请客呢!”
何伟也是一个随和的人,他笑着点头道:“好,那我就跟你们一起去。”
一行三十多人浩浩‘荡’‘荡’的去了桂城饭店,不过他们的‘精’神面貌截然不同,一半人兴高采烈,一半人垂头丧气。
到了桂城饭店,吴思明倒是很光棍,他要了两张大桌子,这种大桌子每张能坐近二十人,两张刚好可以坐下所有人,然后点了不少硬菜,他让自己的队员们跟红星厂队的队员们打散坐,虽然在场上是对手,可是在场下,他们还是要搞好关系的,其实两厂子弟现在有不少都还是桂城中学的同学呢。
吴思明、李哲、丁红星、何伟等人坐在了一起,吴思明对丁红星道:“红星,我今天算是服了你了,以前怎么没发现你的球踢得这么好啊?”
李哲道:“还不是被你们给刺‘激’的,你也不看看你比赛前的嘴脸,好像吃定了我们似的。”
何伟微笑道:“红星足球天赋本来就不错,这个暑假又练得很勤奋,水平提高得快也是正常的。你们也要刻苦训练啊!”
最后这句话,何伟是对李哲和吴思明说的,他们也是校队成员。
吴思明道:“可惜,我们也只能踢一个学期了。”
吴思明和李哲开学之后都读高三了,按照桂城中学的规定,高三下学期的学生是不能再参加校队了的。
说起这个话题,倒让气氛变得有些伤感,不过李哲是个天生乐观的‘性’格,他笑着对吴思明道:“老吴,听说今天这顿饭你出大头啊?”
吴思明笑了起来,今天铸件厂队的队员们都没准备到桂城饭店来吃饭,身上都没带多少钱,而且吴思明跟他们商量的时候,许多人也并不愿意输了之后到桂城饭店来请客,吴思明为了不输气势,便答应如果输了,其他队员每人出五块钱,多的他自己包了。
吴思明的父亲从铸件厂下岗了,自己做点生意,家里的经济情况是最好的,他父亲对他也大方,也支持他当这个球队队长,让他出去‘交’朋友,所以吴思明身上的钱倒是不少,吃今天这顿饭是肯定够了的。
吴思明也笑道:“输球不输阵嘛,今天有我顶着,你们吃好喝好,不喝倒几个就是不给我面子啊!”
席间众人轰然响应,气氛一下子变得热烈了起来,虽然在场的都是十六七八的少年,还是学生,不过他们都是工厂子弟,工厂的工人哪有不喝酒的?他们可以说是从小耳濡目染长大的,长辈也并不禁止他们喝酒,当然,他们也只会喝点啤酒。
何伟也没说什么,笑眯眯的看着这些半大孩子。
丁红星倒是对吴思明刮目相看,他前世与吴思明打的‘交’道并不多,对他没有什么过多的了解,不过今天看起来,这个人倒是个很有个人魅力的人,有仗义疏财之风,要知道今天这顿饭的大头可不是一个小数目,至少是一个普通工人一个月的工资了,可是他眼都不眨的就拿出来了,而且也算大度,下了球场就跟他们这些对手谈笑风生的,点菜也大方,丝毫没有丢了面子的尴尬和小器,他今后应该也会有一番成就的。
酒宴很快开始了,酒菜流水价的上来了,吴思明、李哲等人大声劝着酒,铸件厂队的队员们排着队的给丁红星敬酒,说是球场上输了,要在酒场上找回来,丁红星推辞不得,也只能放开量喝了,最终,他喝得酩酊大醉,被人送回了家,当然,他也没吃亏,很是放倒了对方几个人,他的酒量和球技一样,得到了大家的赞叹。
...
&bp;&bp;&bp;&bp;半夜,丁红星醒了,他感觉头痛‘欲’裂,而且口渴得厉害,他一时之间也有些分辨不出身处何方,直到小宝的声音在他脑海里响起来,他才明白,自己还在一九九二年。
“亲爱的宿主,你醒了!今天你喝醉了,你的朋友将你送回来了,你父母照料你睡了,现在是凌晨三点二十四分,你的书桌上有一杯红糖水,你可以用它解解渴。另外,我劝你以后不要再喝这么多酒了,喝多了酒不但会降低你提高身体素质的速度,而且有可能让你泄‘露’出一些不该泄‘露’的秘密!”
小宝的话让丁红星惕然而惊:“我今天泄‘露’出什么了吗?”
“今天还好,你回来就倒在‘床’上睡了,不过如果次数多了的话,我就不能保证了。”
丁红星这才放了一点心,不过他也告诫自己,以后不能再喝这么多酒了。
“亲爱的宿主,告诉你一个好消息,今天的球赛,你们取胜了,你可以得到两个属‘性’点,你进了五个球,助攻一次,可以得到六个属‘性’点,这样,你今天就获得了八个属‘性’点。”
这个收获倒让丁红星比较满意,想了想,他又在记忆力和理解力上各加了四点,马上就要开学了,他要尽快把成绩赶上去。
话说他这段时间强化了记忆力和理解力之后,他学英语的效果明显加强了,这也让他很是高兴。
月底,孔昭强夫‘妇’俩又到丁家来了一趟,这一趟他是专‘门’邀请丁跃进一家到他家吃饭的,他已经正式被任命为城关派出所的所长了,并且进了局领导班子,这对他的仕途是非常重要而且关键的一步,毕竟他才三十出头,还算是很年轻了,还有向上走的空间。
孔昭强是一个知恩图报的人,他知道,他的这一切都是丁家父子给他带来的,如果不是他们救了他,他现在顶好的结局就是成为烈士墙上挂着的一张相片,他的老婆可能已经成了别人的老婆,他的儿子可能会叫别人爸爸了,因此他非常感‘激’丁家父子。
丁跃进和沈淑珍很爽快的答应了孔昭强的邀请,他们也很为孔昭强的进步而高兴。
八月三十号是星期天,这天,丁跃进一家来到了孔昭强家里,孔昭强的家在公安局宿舍区的一栋单元楼里,是一套两室一厅的房子,面积不算很大,只有五六十个平方,不过居住条件已经比丁家要好得多了,丁家住的还是筒子楼呢。
沈淑珍有些羡慕,她偷偷的对丁跃进道:“你现在好歹也是个车间主任了,啥时候也能让咱们住上单元房?”
丁跃进摇头道:“难呐,咱厂子你也不是不知道,以前的单元房早就住满了,以现在的效益,以后再想盖单元房,也不知道是猴年马月的事情了!”
沈淑珍叹道:“我们厂的情况也不比红星厂好多少,我也很难分到房子啊!”
沈淑珍是桂城棉纺厂的职工,最近几年,国营棉纺厂的经营同样是步履艰难。
丁跃进断然摇头道:“就算你分了房子咱们也不能去住,我一个大老爷们,住到老婆的单位去,那算什么?”
沈淑珍被丁跃进的大男子主义给气笑了,不过后面跟着的丁红星在心里默默的说着,自己一定会尽快让家里的生活环境得到改善的。
看到丁家一家来了,孔昭强和杨娟都非常热情,杨娟上前握住沈淑珍的手道:“嫂子,上一次在你家,你做的菜太好吃了,你的手艺我可比不上,也不知道今天我做的菜,你们吃不吃得惯?”
沈淑珍笑道:“妹子你太客气了,你做什么我们吃什么,我们不挑的。要不我帮你做菜?”
杨娟摇头道:“不用,菜我都理好了,只等你们来就可以下锅了。你们一家先坐着看电视,我很快就炒好了。”
杨娟给丁家人沏了茶,便进了厨房,孔昭强陪丁跃进下起棋来,丁红星在旁边看棋,沈淑珍便坐在沙发上看起电视来。
孔家的电视机是二十一寸的大彩电,客厅的角落里还有一台冰箱,沈淑珍见了这些电器,想到自己家的电视机还是十二寸的小黑白,冰箱什么更是无从谈起,心中愁肠百结,不过她转头看了看儿子,想到儿子最近不知道懂事了多少,心里便欣慰多了,有个这样好的儿子,哪怕日子再苦,又怎么样呢?
孔昭强正跟丁跃进下棋下得兴高采烈的时候,里屋里跑出来一个小男孩,叫道:“爸爸,这题我不会做!”
孔昭强道:“小东,没看到家里有客人吗?我陪你丁伯伯下棋呢,等会再教你做作业吧!”
这是孔昭强的儿子孔小东,他噘着嘴道:“不行,现在就要教我,我下午还要去踢球呢!”
孔昭强有些尴尬,眼睛一瞪就要发火,丁红星连忙道:“小东是吧?哥哥教你吧!”
小东用怀疑的眼光看着丁红星道:“你能教我吗?”
孔昭强斥道:“不许这么没礼貌,快叫哥哥。这个哥哥是高中生,学历比爸还要高,教得比爸爸还要好呢。”
孔小东这才叫了一声“哥哥”,带着丁红星进了他的房间。
孔小东今年八岁,上小学三年级,他的作业对丁红星来说当然没有任何难度,不到十分钟,让孔小东头疼不已的作业就在丁红星的指导下完成了,孔小东高兴的道:“大哥哥,你讲得真好,比我爸讲得好多了!”
丁红星哭笑不得,这小子,这么快就把他爸出卖了。
丁红星看了看孔小东的房间,房间面积很小,有着一种男孩子特有的杂‘乱’,各种文具、书籍、玩具胡‘乱’摆放着,在角落里,他看到了一个小足球和一双球鞋。
丁红星问道:“小东,你也喜欢踢球?”
一说到这个,孔小东便眉飞‘色’舞:“喜欢啊!”
“那你最喜欢哪个球星?”
“荷兰三剑客!”小东站了起来,做了一个持剑进攻的动作。
“荷兰三剑客啊!”
在九十年代,意甲是最火爆的联赛,有小世界杯之称,它也是中国第一个转播的国外高水平联赛,在意甲效力的世界级球星无数,其中,意甲当时的霸主c米兰队的象征荷兰三剑客就是其中的翘楚了,他们技术出众,球风华丽,战绩辉煌,在中国拥有无数拥趸,吸引孔小东这样的小球‘迷’也是情理之中的。
丁红星看向了孔小东的‘床’头,果然,那里贴着一张荷兰三剑客的海报。
“荷兰三剑客哥哥也喜欢啊!”
“真的?”小东更开心了。
“当然是真的。”丁红星点了点头。
丁红星没说假话,在那个时候,c米兰队是许多刚刚启‘蒙’的中国球‘迷’的主队,在中国有无数拥趸,丁红星就非常喜欢c米兰队,包括红星厂子弟球队的队服都是c米兰队的经典红黑间条衫,而作为当时c米兰队的象征的荷兰三剑客当然也就成了少年丁红星的偶像,哪怕多年之后,当他想起这三位球星的时候,都有一种说不出的‘激’动。
孔小东一下子觉得这位大哥哥可亲起来,小孩子就是这样,当他喜欢的一样东西也被人所喜欢的时候,他自然就会喜欢上那个人,觉得跟他有共鸣。
两个人说得很投机,孔小东一直都是眉飞‘色’舞的,到杨娟来喊两人去吃饭的时候,都觉得很惊讶,儿子怎么会跟初次见面的丁红星这么亲热了?
出去吃饭的时候,丁红星还跟孔小东说,以后有机会带他去他们学校踢球,孔小东高兴的拍手称好。
两家人这顿饭吃得气氛十分融洽,杨娟其实做饭手艺还是不错的,今天为了招待客人,她着实下功夫做了不少菜,也让沈淑珍赞不绝口,两人倒是‘交’流了不少做菜的经验。
丁跃进和孔昭强两人则喝起了酒,丁红星和孔小东老实的吃着饭。
丁跃进端起酒杯对孔昭强道:“来,昭强,我敬你一杯,祝贺你提拔了啊!”
孔昭强跟丁跃进喝了酒,摇头道:“这个位子也不好坐啊,我原来这个副所长排名都是靠后的,一下子提上来,意见还是有的。要是短时间内不能做出什么成绩,肯定会有风凉话的。”
丁红星道:“孔叔,要想做出成绩,有件事可以抓一下,那就是城关镇的治安。”
孔昭强眼睛一亮,沉‘吟’良久,点起了头。俗话说新官上任三把火,他还没想好这火该从哪里烧起,这城区的治安应该是一个比较好的切入点。
如今桂城城区的治安情况不容乐观,原因当然是多种多样的,不过城关派出所当然是难辞其咎的。以前孔昭强只是个副所长,虽然有心抓一下治安问题,不过没有什么实权,现在他既然当了所长,那么在其位就要谋其政了,治安问题是到抓的时候了,这也是最容易出政绩和最快树立自己在城关派出所里的威信的方式了。
...
&bp;&bp;&bp;&bp;暑假过完了,丁红星也开学了,九月一号,他到学校报了名,领了课本,又特意去看了一下自己的座位。
班主任王萍将丁红星的座位安排在了一个特殊的地方,也就是讲台的右边,离老师最近的地方,这也是去年丁红星坐了一年的地方。
坐在这个地方对一个学生来说还是很郁闷的,因为就在老师的眼皮子底下,想开个小差,说个小话,做点什么小动作都不容易,前世的丁红星就很为这个座位的问题苦恼。
不过重生之后,丁红星倒是对王萍的这个安排感觉到满心都是暖融融的,因为王萍真的是一个非常好的老师,她是江城师范大学毕业的,语文专业,教学水平很高,对学生也是发自内心的关心。
王萍把丁红星安排在这里,就是因为前世的丁红星非常调皮,上课爱说小话,看小说,而王萍知道,其实丁红星是个非常聪明的学生,成绩不好有很多因素,上课不认真听讲就是一个,因此她就把丁红星安排在了讲台旁边,并且跟丁红星约定,什么时候丁红星在全班的测验中总分进入了前十名,就给他换座位。
前世的丁红星为了这个约定,也因为父亲的牺牲,确实努力学习过一段时间,成绩也进入了全班前十,完成了这个约定,不过遗憾的是,那个时候,王萍已经调回了她的原籍江城,因为她要照顾年迈的父母,而丁红星新来的班主任是一个不称职的老师,丁红星的成绩又有所下降,最终并没有考上太理想的大学。
一想到这个,丁红星就满心遗憾,因为他知道,离王老师调回江城的日子也没多久了。
丁红星在自己的座位上坐了一会儿,在讲台另一边,郑桂生对丁红星做了个鬼脸,他在讲台左边的座位上也整整坐了一年,跟丁红星也被称为哼哈二将。看到郑桂生的鬼脸,丁红星也不由得笑了起来。
郑桂生是个小个子,身高还不到一米六,不过他‘性’格特别好,人又鬼‘精’灵,一天到晚嘻嘻哈哈的,跟谁都合得来,所以人缘也很好,不过也是太爱讲话,所以也被王萍安排在了讲台旁边。
郑桂生愁眉苦脸的道:“红星,这要进入全班前十,还不知道是猴年马月的事情呢!看来我们这两个座位,是换不了了!”
丁红星笑眯眯的道:“换不了就换不了呗,我倒还‘挺’喜欢坐在这里的。”
郑桂生道:“切,我才不相信呢!你放假前还说过,在这里太不自由了,看个书都不方便,找方修平借的《天龙八部》都没看完就被他要走了。”
丁红星道:“那我现在喜欢坐这里了不行啊?”
郑桂生给了丁红星一个白眼,又在那里yy道:“也许我应该发奋用功,考个全班前十名,然后就可以换座位了。换到谁旁边呢?嗯,就换到班长旁边。”
丁红星实在被郑桂生的样子给恶心到了,他摇头道:“你看你的样子,口水都快流出来了,就你,坐到班长旁边又有什么用?”
郑桂生丝毫没有被蔑视的觉悟,他眯缝着眼道:“能多看看班长也是好的啊,现在想看她一眼,还得等老师在黑板上写字的时候才能回一下头呢。”
两人说的班长名叫秦虹,确实是他们的班长,也是一个学霸,她的学习成绩从没有掉出过全班前三名,长得也漂亮,一笑就是两个深深的酒窝。
秦虹的‘性’格也好,愿意帮助同学,见到谁都是一脸笑,这样的‘女’孩子当然就被全班男生奉为班‘花’了,yy秦虹的男生着实不少,他们总觉得秦虹老冲自己笑,一定是对自己有意思。
其实前世的时候丁红星也做过这样的美梦,这一点他是从自己高一的日记上看到的,那酸溜溜的话让重生的他不忍卒睹,不过他高中毕业之后跟秦虹便没有太多‘交’集,秦虹到底长什么样,他都忘却了。
今天报名,他把班上的大部分同学又重新认识了一遍,其中当然也包括秦虹,秦虹确实长得很漂亮,笑起来也甜,走路的时候,一束乌黑油亮的长马尾老在她的背后晃悠,也让许多男生的心旌跟着她的马尾‘荡’漾着。
不过丁红星也注意到,她的脸是一张鹅蛋脸,这种脸型在他来的那个时代已经不受欢迎了,但是在这个时候,她这个班‘花’是实至名归的。
其实班上的漂亮‘女’生还是有几个的,其中也有符合他来的那个时代的审美标准的,比如文静的鲁朝慧,冷傲的许小曼,她们一个是瓜子脸,一个更是标准的锥子脸,在丁红星来的那个时代,她们当然会大受追捧,不过在这个时代,她们就没有班长秦虹那么受到广泛的欢迎了。
郑桂生正在yy,王志华走过来对丁红星道:“红星,走,打游戏去。明天就要正式上课了,想打游戏可没那么多时间了。”
田军也跟王志华一起走过来道:“今天我也跟你们一起去。”
郑桂生听了连忙说道:“那我也一起去。”
丁红星笑着点头道:“行,今天大家一起去,玩个够,明天开始好好学习!”
郑桂生道:“玩个够啊?我可没有那么多钱,我身上只有一块钱。”
丁红星道:“今天你们几个都不用出钱,想玩多久就玩多久。”
郑桂生瞪大了眼睛道:“红星,你发财了?”
田军也疑‘惑’的看着丁红星。
王志华道:“你们还不知道吧?红星游戏玩得可好了,在桂城都找不到对手,给老板带了不少生意去,所以老板说了,我们去玩游戏不要钱,随便玩。”
王志华还是很有分寸的,并没有把丁红星每次去玩游戏,老板还给他十块钱的事情说出来,当然,最新的情况是丁红星占了百分之十的股份,这个丁红星并没有告诉他。
郑桂生和田军都是羡慕不已:“这么牛啊!那这得多爽啊?可以随便玩游戏!”
丁红星笑道:“那你们今天就随便玩,玩个痛快呗!”
郑桂生和田军欢呼了一声,王志华连忙对他们道:“别告诉太多人了啊,别人老板可还要做生意的。”
郑桂生和田军知机的点了点头,几人便背上书包出发了。
今天丁红星很高兴,因为他又重新见到了许多多年不见的老同学,重新找回了友情的感觉,特别是这几个人,是他高中时期关系最好的朋友了,能够让他们痛快的玩一次游戏,哪怕泄‘露’一点自己的秘密又怎么样呢?
来到游戏厅,这里的生意还是很好,也许是因为明天都要正式开课了,所以今天来打游戏的人特别多,不过丁红星带几个人来打游戏,陈建新还是毫不犹豫的一人发了一大把游戏币,给足了丁红星面子。
几人兴高采烈的去等机子了,陈建新示意丁红星留下,然后从自己的‘抽’屉里拿出一个信封,‘交’给丁红星。
丁红星打开信封,里面是十五张老人头,他抬头道:“陈哥,上个月的利润有这么多?”
陈建新笑道:“上个月的利润大概有一万四千多,就给你凑个整了。”
丁红星点了点头,也没多说什么。
陈建新兴奋的道:“你的点子还真是好用啊,这几天会员卡办了不少,生意也恢复了。我准备过阵子就去南方,考察一些适合成年人玩的游戏项目。”
丁红星道:“嗯,这些项目要尽快上,现在是下半年了,马上就要进入旺季,要赶上季节啊。”
陈建新连连点头,他越说越兴奋,似乎巴不得明天就成为桂城的娱乐业大亨。
丁红星当然能够理解陈建新的这种心情,一直到陈建新说完,他才对陈建新道:“陈哥,我们学校开学了,以后就要来得少一些了,可能只能中午和下午放学的时候来一下。”
陈建新对此已经有了心理准备,他点头道:“行,你还是要以学习为重,这边你不要担心。”
两人又聊了一会儿游戏厅今后的经营方向,丁红星出来一看,嘿,那几个哥们正在几台游戏机上玩得热火朝天呢。
丁红星走到田军身边,田军正在一台飞翔鲛上打得正专心呢,丁红星走过来他都没发现,不过他虽然打得专心,可是水平着实一般,丁红星便指点了他几句,然后又扔进一个游戏币,带着田军把这游戏打通关了,这可把田军乐得都合不拢嘴了,他也相信了丁红星的游戏水平确实不一般。
就这样,几个人在游戏厅里玩了大半天,这才心满意足的回去,看到几个朋友开心的笑脸,丁红星也有一种由衷的满足感。
...
&bp;&bp;&bp;&bp;下午,丁红星带着一千四百块钱去了新生桥,还有一百块,他准备‘交’给母亲补贴家用。在柳林里,他直奔杨连忠的摊位。
杨连忠的摊位还是没人,不过他倒也是没有什么着急的神‘色’,悠闲的坐在摊位后面翻看着一本收藏杂志。
杨连忠的这种淡定和他的人品也是丁红星非常欣赏他的地方了,丁红星走到杨连忠的摊位前道:“杨师傅,我来了!”
杨连忠抬眼一看,见是丁红星,放下那本杂志,给丁红星递过去一张小马扎,让他坐下。
丁红星问道:“杨师傅,这一次带些什么好邮票来了?”
杨连忠从身后的一个大旅行箱里拿出一本集邮册递给丁红星道:“这里面都有,你看看吧。”
丁红星翻开集邮册,看了几页,脸上便‘露’出了惊喜的神情:“杨师傅,这些可都是好东西啊!”
原来这本集邮册里有一整套第一套生肖邮票的四方连,还有齐白石作品、梅兰芳舞台艺术、牡丹亭、西厢记的小型张等珍贵邮品,另外还有许多都是建国初期发行的邮票,而且丁红星看得出来,这些邮票都不是后来大量发行的再版票,而都是原版票,这种邮票价值就很高了。
杨连忠点头道:“当然是好东西,可惜现在邮市萧条,这样的好东西都卖不起价钱来。如果不是你来的话,我可不会把这些邮票拿出来卖。”
确实,丁红星跟杨连忠还是很投缘的,丁红星每次来这里,都是直奔杨连忠的摊位,而且他很好学,总是向杨连忠请教很多集邮和收藏方面的知识,所以杨连忠也很喜欢丁红星这个好学的年轻人。
丁红星向杨连忠问了这些邮票的价格,杨连忠开的价格确实不高,这一是因为如今收藏市场低‘迷’的原因,再者杨连忠一向就不是那种‘奸’商,何况他还跟丁红星投缘呢,自然不会开高价。
丁红星算好了价格,把包括生肖票四方连在内的一批珍贵邮票选好了,放进了自己带来的一个集邮册里,然后掏出那一千四百块钱付了帐。
丁红星一次买这么多邮票,也让杨连忠有些动容,这一千四百块是一些低收入的人一年的工资了。他对丁红星道:“小丁,你那个亲戚还‘挺’有钱的嘛。”
丁红星点头道:“还行吧。”
杨连忠喟叹道:“如今这个社会就是有钱的太有钱,没钱的却要穷死!”
丁红星对杨连忠的话倒是深有同感,改革开放鼓励一部分人先富起来,先富带动后富,现在让一部分人先富起来的目标倒是实现了,可是先富起来的人有几个有那么高的觉悟带动别人富起来呢?他们富得流油,事实上是建立在牺牲多数人利益的基础上的,这也是今后几十年里主要的社会矛盾了。
不说别的,光是丁红星父母的工厂里,后来下岗的那些工人们,就是这种牺牲品了。
不过此时丁红星倒无意跟杨连忠深入讨论这个问题,他暂时没有能力解决这个问题,所以不想发太多的牢‘骚’。他对杨连忠道:“杨师傅,你家里有没有电话,把号码告诉我,以后说不定要经常找你买邮票呢。”
这年头并不是人人家里都有电话的,要装电话不但很贵,要几千块钱,而且并不是‘交’了钱就马上能安装的,而是要排队等候,往往要等几个月才轮得到。
不过杨连忠这种做生意的人,经济比较宽裕,而且经常要联系业务,家里有电话也是很正常的事情。
果然,杨连忠家里有电话,他报了个号码给丁红星,丁红星记在了小本子上,然后便回家了。
正式开学第一天上学的路上,丁红星看到了数学老师尹老师,他连忙跳下自行车,尊敬的叫了一声“尹老师”。
尹老师是一个五十多岁的‘女’老师,她也就是那个曾经被朱小明打断了一只手的老师,幸好她伤的是左手,要不然现在上课板书都费劲。
尹老师身材矮小,头发‘花’白,面容消瘦,戴着一副近视眼睛,由于度数太高,眼睛片厚厚的,上面还有一圈一圈的纹路,就像啤酒瓶底子似的,再加上她的左手有些变形,‘腿’脚由于风湿有些不太灵便,她走路的姿势有些笨拙可笑,可是在丁红星的眼里,一点都不觉得可笑。
尹老师不是桂城人,好像是外省人,教书几十年了,教学水平很高,最重要的是,她对学生极好,哪个学生成绩有了起伏,她都会尽力辅导,有些农村来的住校生,生活有了困难,她也总是尽力帮助他们度过难关,因此,她在学生当中威信很高。
丁红星有些不明白,朱小明该有多么丧心病狂,才能对这么好的老师下此狠手?一想到这里,他就觉得自己打朱小明还打轻了。
不过丁红星并不准备把自己打了朱小明的事情告诉尹老师,因为他知道,尹老师不仅不会为这件事情高兴,反而会痛心疾首。
尹老师是个非常善良的人,她有一些近乎天真的认为人‘性’本善,每一个学生都是有可能被教育好的,如果哪个学生没教育好,那就是他们这些老师的责任,当然,这种想法有些太天真了,可是也能看出尹老师对学生的好。
朱小明打伤她之后,还是她说情,才没有被学校送到公安机关。
尹老师在桂城几十年,已经学会了桂城话,她看到丁红星,高兴的用略有些怪的桂城话道:“红星,去上学啊?”
丁红星点头道:“是啊,尹老师!我骑车带您去学校吧?”
尹老师爽快的点头道:“好啊,正好脚走得有些痛了。”
丁红星坐在车座上,等尹老师上了后座,才用力向前蹬去。
尹老师絮絮叨叨的问道:“红星啊,暑假作业做得怎么样?觉得难不难?这个暑假你的数学有没有什么进步?上个学期你的数学成绩可是需要提高啊,是不是尹老师讲得不好,你听不懂?”
尹老师的桂城话有些怪异,音调也有些尖,听起来有些刺耳,而且她说实话有些唠叨,前世的丁红星读书时是有些不喜欢的,直到出了社会才明白这样的一位老师有多难得,因此此刻的丁红星一点儿也不觉得尹老师絮叨,他一面骑车,一面回答着尹老师的话,直到到了学校,他才停下车,让尹老师下车,这才跟尹老师告别,进了教室。
正式开课的第一天,让已经很久没有过过学校生活的丁红星感到有些新鲜的感觉,前几天做暑假作业,确切的说是抄暑假作业,让他对高一的课程有了一些底子,再加上他在记忆力和理解力上加了一些属‘性’点,让他现在听起高二的课程来也没觉得怎么吃力,当然,要想完全适应学校的节奏,还需要一段时间。
这一天的时间,也让他重新熟悉了班上的同学们,迅速融入了这个集体。
趁着早自习之后的二十分钟间隙,丁红星去找了体育老师何伟一趟,报名参加学校足球队,何伟很高兴的给他报了名,让他第二天早上五点半钟到学校参加校队训练。
丁红星本来就是每天五点钟起来锻炼身体,因此五点半钟训练对他来说根本没有什么难度,而且何伟也说了,校队一个星期只训练三天。
何伟还让丁红星今天好好准备一下,明天早上会给他安排一个简单的体能测试和技术测试。
回到教室,这一堂课是语文课,还有几分钟就要上课了,丁红星坐回了讲台边的座位上,讲台上的王萍突然问丁红星道:“丁红星,你暑假作业上的字迹跟你原来的字迹有很大不同啊!作业是你写的吗?”
丁红星知道,这个问题迟早有人会问的,他的灵魂已经不是那个十六岁的灵魂了,他前世的时候,在上大学之后发狠练过字,字迹与十六岁的时候当然会有很大的不同了。
丁红星也不说话,他拿出一张白纸,用钢笔刷刷刷在上面写了两行字,是杜甫的一首绝句,“两个黄鹂鸣翠柳……”
丁红星将纸递给了王萍,王萍看了这笔漂亮的钢笔书法,眼前一亮道:“丁红星,看来你这个暑假很是下了苦功练字啊!”
丁红星道:“是的,王老师,我感觉自己以前的字太丑了,所以这个暑假买了好几本字帖在家练字来着,也不知道练得怎么样,以后还要向您多多请教呢。”
王萍在桂城中学就以板书漂亮而闻名,丁红星说向她请教倒是真心实意的。王萍满意的点头道:“可以,你的书法进步还是很大的,以后要是有什么疑问可以来问我。你既然有这么大的毅力练字,那我希望不久的将来能够看到你的成绩也有大的进步!”
丁红星点头道:“嗯,王老师,我一定不会让您失望的。”
...
&bp;&bp;&bp;&bp;第二天一早,天‘蒙’‘蒙’亮,丁红星便蹬着自行车赶到了学校,到学校的时候,才刚刚五点过十分,当他来到‘操’场上的时候,看到何伟已经站在了‘操’场上。
丁红星跑到何伟身边,何伟抬起手腕看了看表,满意的道:“不错,你是第一个到的!先活动活动,等他们来。”
丁红星做起了一些简单的热身运动,何伟道:“校队基本上还是那些老队员,新队员暂时只有你一个,其他的我还要等开学一段时间之后,在高一高二各个班看看有没有什么好苗子。”
丁红星做着高抬‘腿’,听了何伟的话,只是点了点头,脸上并没有自得之‘色’。
何伟对丁红星的沉稳很满意,他问丁红星道:“你这一届学生里面,你觉得有没有什么好苗子?到了下学期,高三学生都要退出校队了,校队也需要新鲜血液啊。”
丁红星想了想道:“我们班的田军就不错,他虽然技术粗糙点,可是体力好,作风勇猛无畏,是个拦截型中场的好苗子。”
何伟点了点头:“还有吗?”
丁红星又道:“三班的顾远涛,个子虽然不高,脚下技术不错,抢点意识也可以,‘门’前一脚也很有功底,是个抢点型前锋的苗子……”
丁红星推荐了几个人,何伟一一把他们的名字记了下来,留待考察。他对丁红星道:“你对这些人的特点倒很熟悉,对足球的理解也很深,不错。不过你觉得自己打什么位置合适呢?”
丁红星仔细思考了一下之后道:“我应该最适合打不限定具体位置的全能型中场,也就是那种自由人的角‘色’吧。”
何伟笑了起来:“你说的是贝肯鲍尔那种类型的?”
丁红星点头道:“那是我的理想,而如今我更希望成为古力特那种类型的球员。”
何伟道:“看来你对自己评价还‘挺’高,等会儿等你的测试结果出来再说吧。”
五点半之前,校队的成员们陆续到了,校队连丁红星在内共有二十六人,其中高三生有十八人,高二生只有八人,高一生一个都没有,怪不得何伟这么着急要吸收新鲜血液了。
吴思明和李哲都在校队里,他们看到丁红星,亲热的过来拍了拍他的肩膀道:“红星,你来得‘挺’早啊!”
丁红星道:“我习惯每天五点就开始锻炼了。”
吴思明咋舌道:“怪不得你小子体力那么好呢!”
丁红星的体力确实好,在体能测试的结果出来之后,连何伟都有些目瞪口呆了,校队其他成员更是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丁红星的百米成绩不是太惊人,手计时十二秒出头,校队里速度最快的可以达到十一秒五,三十米冲刺跑也不是全队最好的,可是他的十二分钟跑的成绩就异常惊人了,达到了四千一百多米,而且看他的样子,还跑得很轻松,一副行有余力的样子。
要知道现在正进行得热火朝天的甲联赛,球员的体能测试标准,十二分钟跑也不过才三千米,体能最好的也难以达到丁红星这个水平啊!
何伟久久才开口道:“红星,你这个体力都可以去欧洲联赛踢球了!”
吴思明像是看怪物似的看着丁红星道:“红星,你小子真是牲口啊!这在场上谁跑得过你?估计其他人都跑吐血了,你还能冲刺呢!”
其他人也都是一脸的不可置信,要不是这个成绩是在他们的眼皮底下跑出来的,他们一定会怀疑丁红星像某些职业球员一样作弊了。
何伟最早恢复了理智,他对丁红星道:“你休息一会儿,再进行技术测试。”
丁红星摇头道:“我不需要休息,现在就开始吧!”
没有经过休息的丁红星在技术测试中的表现同样抢眼,不管是颠球,带球跑,还是绕桩,他都完美的完成了,最后,在一个任意球脚法的测试中,他的表现更是让人惊叹。
学校的‘操’场上有一面墙,跟一个球‘门’一般大小,上面划分成了十块区域,每个区域都用一个数字标明,何伟喊出几号,丁红星就要从二十米外将球踢向那块区域,结果在十次测试中,丁红星有九次都‘精’准的击中了目标,失误的那一次也是差之毫厘,而且他踢出去的球弧度和力度也都很不错。
吴思明这一次相信,上一次两厂比赛之前,丁红星那一脚颠球之后的兜‘射’命中目标,并不是‘蒙’的了。
何伟让丁红星退后十米,再次进行了测试,这一次丁红星在十次测试中,只有七次击中目标,可是这个成绩已经让人叹为观止了。
何伟两眼放光,他知道,自己捡到宝了,这是个天才啊!
何伟觉得,现在自己应该可以想一下全省中学生高中组比赛的冠军了,以前的桂城中学校队在这个比赛中最好的成绩也只不过是进了四强,可是现在有了丁红星,何伟的野心一下子被‘激’活了。
中学生足球赛这样的业余比赛,有一个核心球员与没有核心球员,是完全不同的概念,而丁红星,就完全具备成为这样一名核心球员的能力。
丁红星的技术水平倒并没有超出业余水平太多,这样的技术水平,桂城中学校队历史上也不是没有过,不过丁红星变态的身体素质就太恐怖了,如果丁红星能够很好的把身体和技术结合起来,那在青少年比赛中完全就是一个碾压式的b。
而从那天红星厂子弟队与铸件厂子弟队之间的比赛来看,丁红星已经能够很好的运用自己的身体了,他在比赛当中体现出来的足球智商与阅读比赛的能力,也足以胜任中场核心的位置。
今天训练之前,何伟与丁红星简短的‘交’谈过,从‘交’谈的内容来看,丁红星对于足球比赛中各个位置有着比较深的理解,对于他自己在足球比赛中要扮演的角‘色’也有着清晰的目标,让何伟知道,这是一个头脑非常清楚的球员,这种球员以后的发展是不可限量的。
想到这里,何伟对丁红星道:“看来你想要成为古力特,还是有点可能的。”
丁红星只是笑了笑。
何伟又道:“不过想要实现这样的目标,还需要艰苦的训练。”
丁红星点了点头。
这次体能测试和技术测试结束了,应该说这些球员里还是不乏亮点的,不过与横空出世的丁红星相比,都变得黯然失‘色’了。
测试结束之后,何伟将一件十号球衣‘交’给了丁红星,丁红星连忙推辞了。
何伟道:“你不要客气,这件十号球衣原来是谢小山的,不过他今年毕业了,这件十号球衣一直没人穿,现在正好你来了,这件十号球衣就给你吧!”
十号球衣在足球界有着特殊的含义,一般都是给球队里的核心球员穿的,何伟见丁红星不肯接受,还以为他是谦虚呢,连忙解释了一下。
校队其他人也都劝丁红星接受这件球衣。
丁红星见他们误会了自己的意思,笑道:“我没有别的意思,就是更喜欢六号球衣。”
“六号球衣啊?”何伟问道:“对你有什么特殊的意义吗?”
丁红星摇头道:“倒没有什么特殊的意义,就是喜欢这个号码而已。”
队长徐力走过来笑道:“原来你也喜欢六号球衣啊?六号球衣现在是我在穿。”
丁红星连忙道歉道:“队长,我不知道这件球衣是你在穿,请你不要介意。”
徐力道:“没关系的,我今年高三了,也只能踢一个学期了,下学期我就要退出校队了,我就把这件六号球衣让给你吧,队长的职务我也想让给你!”
丁红星不由得看向了徐力,从徐力的眼神里他看到了一片真诚,而校队其他人也并没有什么意外的神情。
在校队,一般就是谁的球踢得最好谁就是队长,今天丁红星的表现已经让所有人服气了,他当队长也是理所当然的事情。而高三的学生主要‘精’力也要放到学习上了,对校队的事务也没那么热衷了,所以徐力说的是真心话。
不过丁红星还是摇头道:“队长,我谢谢你的好意,不过这件球衣我不能接受,队长也还是你当吧!我只是个新人,对球队都不熟悉,还不能担当这个重任。”
徐力再三相让,丁红星都不肯接受。
最后,还是何伟道:“这样吧,丁红星既然喜欢六号球衣,徐力又肯让出来,那六号球衣就给丁红星穿吧,徐力穿这件十号球衣。至于队长,丁红星说得有道理,他刚刚进队,还不熟悉球队,队长还是由徐力担任,至于徐力退出之后谁当这个队长,就看各人的表现了!”
既然何伟这么说了,两人也就没有什么异议,接受了何伟的方案,不过这件事情也让丁红星跟徐力关系变得没有那么陌生了。
...
&bp;&bp;&bp;&bp;这天中午,丁红星放学回家,路上去了一趟游戏厅,呆了一会儿,见没什么事就回家了。
回到家里,丁红星便看到大舅沈望水和表哥沈福才坐在了客厅里,在他们的脚边是两只脚被捆住的老母‘鸡’,还有几条鱼,应该是他们带来的。
大舅家是桂城郊区的,离市区并不算远,几公里而已,不过他来得并不算多,因为田里的事情实在太忙了。
表哥沈福才今年二十一岁,读过高中,前几年高中毕业,没考上什么学校,如今待业在家,不过他从小患过小儿麻痹症,‘腿’脚有一些不方便,所以在城里找不到什么工作,田里的活也没法干,在他下面,就只有两个妹妹,都在读书,就更不可能做多少田里的活计了,因此,沈家的十几亩水田,平时就全靠沈望水夫‘妇’俩打理了。
丁红星叫了一声“大舅”,又叫了一声“表哥”,两人各自应了一声。
沈望水把已经快吸到过滤嘴的一个烟头在鞋底上摁熄道:“红星,下学了?”
丁红星点头道:“是啊,大舅,你都好久没来我家了!”
沈望水讪笑道:“嗯,家里活计忙。这不是听说你爸当车间主任了吗?就跟你表哥一起拿了点东西来,这提拔了,亲戚总得来恭贺一下吧。”
丁红星一听便知道大舅是为什么而来了,沈福才高中毕业之后一直闲在家里,以沈家的条件自然也难得找到一个媳‘妇’,沈望水也着急。
前两年沈望水就来过丁家几次,想让丁跃进帮着给沈福才找个工作,不过那时候想要找个工作谈何容易?丁跃进只不过是个车间副主任而已,沈福才又不是城镇户口,想进红星厂是难如登天,再者说了,沈福才‘腿’脚又不方便,想做个临时工都做不了,除非是坐办公室,以沈福才的文化倒是能够胜任,只不过这样的好事自然都被厂领导占了,哪轮得到沈福才?
丁跃进倒是跟厂领导提过两回,都没有什么下文,他也是爱莫能助了,那之后,沈望山就很少到丁家来了,上一次来还是去年过年。
这一次估计是沈望山听说这个妹夫提拔了车间主任了,于是又升起了希望,便又一次带着儿子来了。
丁红星对这种事倒不反感,亲戚嘛,能帮就帮一把,只不过他也知道,父亲实在没有那个能力。
前世,父亲牺牲之后,丁家日子每况愈下,沈家的日子倒是蒸蒸日上,沈望水挖了鱼塘养鱼,沈福才到桂城市区开了一个服装店,他有文化,头脑也灵活,生意倒也做得不错,沈家也没忘记丁家这‘门’亲戚,对他们接济不少,丁红星能够读完大学,与这些亲戚们的帮助也是分不开的,所以丁红星心里对他们也很是感‘激’。
沈淑珍在厨房里做饭,丁跃进在堂屋里陪着大舅哥‘抽’烟,丁红星便陪着沈福才说着话。
沈福才是一个很有头脑的年轻人,可惜得过小儿麻痹症,高考的时候也没发挥好,现在才落到这步田地,所以他的情绪多少有些低落,丁红星知道他的心情,也是尽力开解他的情绪。
丁红星知道,现在就算父亲能够把表哥安排进红星厂,也干不了几年,工资还不高,他在想是不是能够让表哥到游戏厅去帮忙,不过转眼一想,又打消了这个念头,游戏厅有陈建新两口子,再加陈建新的侄儿陈爱民,已经足够了。如果自己非要把表哥塞进去,‘弄’不好还会让陈建新误会自己有些什么其它的心思,反而不美。
看来只能等有什么好机会,帮助表哥自己做点生意了,反正他前世就是做生意的人,有这方面的天赋。
丁家父子陪着沈家父子说了一会儿话,沈淑珍把饭做好了,大家一起动手,把菜端到了饭桌上,吃起饭来。
丁跃进陪着沈望水喝起了酒,沈望水是个很喜欢酒的人,不过沈福才倒不喝酒,他盛了一碗饭吃了起来。
喝过三杯酒,沈望水期期艾艾的开了口:“跃进啊,你当了车间主任,工作‘挺’顺的吧?”
丁跃进道:“还行吧!”
也只能是还行了,现在厂子状况不太好,工人们人心涣散,没什么‘精’气神了,丁跃进虽然在工人中有一定威信,可是刚刚上任,而且冰冻三尺,非一日之寒,他一个人也扭转不了大局。
沈望水讪笑道:“跃进啊,福才这天天在家闲着,也不是个事啊!”
丁跃进道:“哥,我知道你的意思,不过现在厂里确实没有什么适合福才的位置,如果有的话,我一定会把福才放在心上的。”
沈望水也只能闷闷的喝起酒来了。
沈淑珍连忙道:“大哥,不是跃进不帮你,他刚刚当上车间主任,又是去的一个新车间,情况还不熟悉,另外厂子现在的情况也不是很好,有机会跃进一定会帮福才的。”
沈望水点了点头,不过脸上还是掩饰不住的失望之‘色’。
这顿饭便把这种沉闷的气氛之中结束了,沈望水吃过饭就告辞了,沈淑珍想要挽留,可是沈望水道:“我们还要走回去呢,福才‘腿’脚又不方便,要走很久,不能等了,田里还要薅草呢!”
沈淑珍见挽留不住,也只能把沈家父子送出了家‘门’,丁红星又主动将他们送出了厂‘门’。
回到家里,丁红星便听到母亲对父亲道:“我知道你有难处,可是这事你也得上点心。大哥家里不容易,福才这个样子也总得给他找条出路吧?我们家里就我一个人在城里工作,你就是最有出息的了,我们不帮谁帮?”
丁跃进道:“现在厂子什么情况你也不是不知道,莫说我现在没有这个能力安排福才,就算把福才安排进来又怎么样?过几年说不定我都要下岗了!”
沈淑珍当然知道丈夫说的话是对的,不过她对哥哥家的情况也实在不能当做视而不见,而且哥哥拿来的‘鸡’和鱼还放在那里呢,她极力让哥哥拿回去,哥哥都不肯。她对丁跃进道:“我们尽力帮忙就好,以后怎么样看他自己的造化了,你拿些东西去龚书记家,看看他有没有什么法子吧?”
丁跃进愁眉不展,按说龚景天是有这个能力帮这个忙的,可是龚景天是一个正派的人,他自己的‘女’儿龚丽丽现在高中毕业待业在家,他也没有利用自己的职权把‘女’儿安排进厂呢,自己去求他合适吗?
丁红星知道父亲的难处,他对母亲道:“妈,去找龚书记不合适,人家丽丽姐自己都在家待业呢!”
沈淑珍这才想到这个问题,一下子没了辙,她知道,除了龚景天,让丁跃进去找其他厂领导,他是万万不肯的,她一下子没了辙。
丁红星又道:“现在让福才哥进了厂也不会有多大前途的,我看他不进厂也好。”
沈淑珍道:“那依你看该怎么办?”
沈淑珍对丁红星也是寄予了很大的希望,因为从这个暑假以来,丁红星突然懂事了许多,俨然是一夜长大一样,最近更是在经济上成为了家里的第三大支柱,他打零工挣的钱这个月给家里上‘交’了一百多,几乎赶得上丁跃进的收入了,他在家里的话语权当然也有了很大提高。
丁红星沉‘吟’片刻之后道:“我觉得福才哥有文化,有头脑,有机会可以让他做点小生意。”
“做点小生意?”沈淑珍和丁跃进面面相觑,这个主意听上去怎么这么不靠谱呢?
且不说这个时代在大多数人心中,做生意还算不得一个正经工作,就说沈福才吧,因为他从小就得了小儿麻痹症,‘腿’脚一直不灵便,所以在家人和亲戚眼中,他一直是一个需要照顾的弱者,这样的人做得好生意?
丁红星肯定的点了点头。
沈淑珍道:“我觉得还是不如找个正当工作。”
丁红星道:“您这可是老观念了,国家现在改革开放了,鼓励自主创业,也就是鼓励‘私’营企业的发展,做小生意也是‘私’营企业的一种啊,说不定福才哥以后能够当一个大老板呢。”
丁跃进发话了:“你说得还是有道理了,我最近看报纸,是说要鼓励一部分人先富起来,让他们自己创业。可是福才做生意又没什么本钱,做什么生意也是个问题啊!”
丁红星道:“这个您就别担心了,我那个老板人‘挺’好的,也‘挺’有本事的,到时候我去请教一下他,看看现在做什么生意靠谱,还可以向他借点钱做本钱。现在做点小生意,有个几百上千块钱就能做起来,要不了多少本钱,他一定愿意借的。”
听儿子提到了他的老板,丁跃进夫‘妇’这才点了点头,对儿子这个老板,他们一直都是很感‘激’的,儿子这个中学生在他那里打点零工,都给那么多工钱,这个老板的生意确实做得不错,人也很好。
...
&bp;&bp;&bp;&bp;开学第四天,丁红星当官了。
班主任王萍让丁红星当了班上的体育委员,这是因为丁红星进了校足球队,这还是他们高二四班第一个进校队的呢,而且丁红星平时的体育成绩一向不错。
这就是王萍最让丁红星佩服的地方,她总能根据学生的长处,来适时的给予鼓励,让学生‘激’发出上进心,所以在她当班主任的时候,高二四班整体的学习成绩和整体氛围都相当不错,这也是前世的丁红星学生时代最美好的记忆了。
丁红星很庆幸,自己在高中时代遇到了王萍老师和尹老师这样两位优秀的老师,她们的风格虽然不尽相同,可是都是全心全意对学生好的老师,如果不是遇到了他们,丁红星真的怀疑自己会不会堕落下去。
现在的丁红星对于当一个体育委员当然不会很在意,不过他也不愿意辜负王老师的一片好心,因此,他装出了一副很兴奋的样子,这两天对班级的事务参与度很高,上体育课的时候给体育老师帮了很多忙,又是领球,又是搬器械,还组织班上的男生去参加校足球队的选拔,在班上,还帮着班长秦虹和学习委员鲁朝慧做了不少事,比如收作业本什么的。
不过丁红星的积极也让他闹出了一场风‘波’。
这一天早自习,丁红星正帮着鲁朝慧收作业本,正当他抱着一堆作业本从一组和二组中间的过道通过时,一不小心碰到了一张课桌,课桌上的书本文具一下子全都被碰到了地上。
丁红星也没注意这是谁的课桌,他连忙说着“对不起”,一边把手上的作业本放到了另一边的一张课桌上,准备去捡地上的书本和文具。
就在这时,便听得一声尖厉的叫声响了起来:“丁红星,你干什么?”
饶是丁红星定力不错,也被这一嗓子惊着了,他的耳朵眼都被这一声叫得有些痒了,他不由得掏了掏耳朵眼,然后才转过头去,果然,叫出这一声的正是许小曼。
丁红星暗道一声晦气,自己运气怎么这么差?惹谁不好,惹到了这位姑‘奶’‘奶’。
许小曼的父亲正是丁红星的母亲沈淑珍所在的市棉纺厂的厂长许向阳,她家的经济情况很不错,她每天都打扮得‘花’枝招展的,上学放学经常都有小车接送,平时总是一脸冷傲的表情,对同学都是爱理不理的,跟个别家庭情况比较好的‘女’同学倒还能够说几句话,跟男同学就基本上完全没有话说了。
她坐座位也比较特殊,平时从来不跟男同学坐同桌,班主任王老师对这样的学生也感觉到头疼,所以这么一点不算很严重的‘毛’病也就由她去了。
不过许小曼也不是一无是处,至少她的成绩还可以,虽然到不了全班前三名,却也是全班前十的常客了。
丁红星与‘女’生打‘交’道本来就非所长,更何况是许小曼这么一盏不省油的灯呢?所以听到许小曼的声音,他就头疼无比。
头疼归头疼,自己闯的祸还得收拾,丁红星满脸堆笑道:“许小曼,对不起啊!不小心把你的东西碰到了地上,我这就帮你收拾!”
许小曼继续用尖利的声音道:“什么不小心?我看你就是成心的!这么多人的课桌你不碰,你偏偏碰我的课桌,你到底是什么意思?”
丁红星心道,我才不想碰到你的课桌呢,谁让我倒霉呢!
丁红星当然不会跟许小曼这种小‘女’生一般见识,他不再说话,只是蹲下来帮许小曼收拾东西。
许小曼见到丁红星捡起了她的一个漂亮的红‘色’笔盒,又是尖叫道:“别碰,这笔盒是我爸从江城带回来的,你别把它‘弄’脏了!”
丁红星的手僵在了那里,他是真有点生气了,这许小曼怎么这副德‘性’?太没有教养了吧?他跟许小曼一直‘交’道不多,他坐的座位一直离许小曼比较远,前世许小曼在这个学期结束之后又转学离开了桂城中学,所以丁红星对许小曼并不是很了解,没想到她这么难缠。
这个时候,鲁朝慧从一旁走了过来,她接过丁红星手里的东西道:“丁红星,我来吧!”
鲁朝慧一边收拾着地下的东西,一边对许小曼道:“小曼,别生气了,我看丁红星不是故意的。他是帮我收作业本,走得急了点,这才碰到了你的课桌。这过道也太窄了一点,走路非得特别小心才行。”
确实,桂城中学是市里比较好的中学了,学生多,哪怕不够分的学生,也会凭借关系或者‘交’赞助费来上桂城中学,所以这里每个班的学生都不少,丁红星所在的高二四班就有六十多名学生。
学生多,自然课桌多,过道就窄了,这让学生们从过道经过都非常小心,今天丁红星也算是倒霉了。
鲁朝慧劝着许小曼,班长秦虹看到了这里发生的风‘波’,也赶了过来,帮着收拾东西,也帮着劝许小曼。
鲁朝慧和‘春’虹算是许小曼在班上不多的朋友了,在她们的劝说下,她才停止了无休止的抱怨,不过她的脸上还是一脸的不爽。
在帮许小曼收拾好课桌之后,鲁朝慧要把作业本送到老师办公室了,丁红星帮她抱了一堆作业本,跟她并排而行。
出了教室,鲁朝慧对丁红星道:“丁红星,许小曼家里对她太娇惯,她又有些洁癖,不喜欢男生碰她的东西,所以刚才才会那样,不过她的心地倒不坏,你不要放在心上。”
丁红星只是淡然一笑,以他如今的心智,当然不会跟这么一个被宠坏了的小‘女’生一般见识,不过见识了许小曼的不可理喻,他以后当然也不会再去招惹许小曼了。
不过,从今天的事情,丁红星也发现了鲁朝慧确实是个不错的‘女’孩,她人长得漂亮,学习好,心地也很善良,遇事能为别人着想,只不过他前世与她的‘交’集也不算多,因此对她也不是太了解。
送完作业本,丁红星回到了教室,坐回了自己的座位上,郑桂生贼眉鼠眼的从他的座位上跑到丁红星身边,悄悄的对他说:“红星,‘艳’福不浅啊!今天招惹了许小曼,还让秦班长跟鲁委员帮你收拾残局,这可是咱们班的三大美‘女’啊!当了体育委员果然不同了,咱哥们怎么没这样的福气啊!”
丁红星差点被郑桂生那副猥琐的样子给气笑了,他推了郑桂生一把道:“去去去,这样的‘艳’福还是让给你吧!”
郑桂生猥琐的笑着,溜回了自己的座位。
在学校足球队的选拔中,田军、卞双喜都顺利的被选上了,程明却落选了,这让他十分沮丧,对丁红星、田军和卞双喜三人也十分羡慕。
丁红星安慰程明说,下个学期高三生要全部退出校足球队,到时候还有一次选拔的机会,只要他努力训练,还是有可能进校队的,这句话让程明的心情好多了。
校队的选拔结束了,丁红星又要忙着进行班队的组建,因为过几天三个年级各个班之间的足球比赛就要开始了。
丁红星身为体育委员,又是校队队员,理所当然的就担任了高二四班足球队的队长兼教练兼领队,幸好他有着两世的记忆,对班上这些同学哪些喜欢踢足球还是比较清楚的,所以他很快就把队员选齐了,从全班三十多名男生当中,他选出了十八人,他和田军当然入选,王志华和郑桂生也入选了,王志华踢后卫还是不错的,郑桂生虽然个子矮小,可是他速度快,动作灵活,一些基本的技术也相当不错,称得上是矮脚虎了。
说起来也‘挺’搞笑的,郑桂生苦练足球的初衷,竟然是为了吸引‘女’生,用他的话来说,他个子不高,其貌不扬,学习成绩不好,在体育上再没有点特长,那注定会呆在被爱情遗忘的角落了。
班队的实力与校队当然不能比了,不过丁红星很自信,有他和田军这两个校队队员在,高二四班班队在高二年级也算是一支劲旅了,拿下冠军还是有很大可能的。
班长秦虹对这次比赛也很支持,她在征得班主任王萍的同意后,从班费里拿出了一百块钱,作为班队购买球衣的补贴,班队的成员每人又‘交’了五块钱,再加上王志华这个“大款”也赞助了一笔钱,班队每人买了一套新球衣。
球鞋倒不用买了,大家都喜欢踢足球,人人都有球鞋。
秦虹和鲁朝慧还表示,等到足球比赛开始的时候,她们一定要把全班的‘女’生和没进入班队的男生都组织起来,给班队当拉拉队,加油助威。
这可极大的鼓舞了班队的士气,男生倒也罢了,那些‘女’生来当拉拉队,这可是一个极好的在自己心仪的‘女’生面前表现的机会啊!
虽然都还只是少年,可是也已经到了知慕少艾的年纪了。
...
&bp;&bp;&bp;&bp;这天下午放学,丁红星照常来到了游戏厅,陈建新已经去了南方考察新游戏项目,丁红星就每天都来转一转。
一到游戏厅外面,丁红星就发现气氛有点不对,往常热闹的游戏厅,离得老远就能听到小孩子拍打游戏机按键的声音和兴奋的吵闹声,可是今天这里却静悄悄的,一片死寂。
难道是停电了?丁红星疑‘惑’的想着,九二年的桂城,基础设施还不是很完善,停电也是常有的事情,不过丁红星看向对面的几家游戏厅,却是热闹非凡,显然这一带并没有停电。
丁红星正在锁自行车的时候,陈建新的妻子李莉从游戏厅里出来了,她惶急的对丁红星道:“红星啊,你可来了!游戏厅有麻烦了!”
丁红星道:“嫂子,别急,慢慢说!”
李莉的情绪这才平复了一些,她慢慢说了起来。原来今天下午,各个小学初中放学的时候,游戏厅里生意正好,却来了几个流里流气的小青年,撸着袖子,‘露’着纹身,叼着烟,在各台游戏机旁边转悠着,时不时嘴里还骂骂咧咧几句,指着打游戏的小孩说他们打得菜。
这几个小青年一来,那些打游戏的小孩一个个都被吓跑了,陈爱民上前问他们是干什么的,他们嘻皮笑脸的说是来这里看别人打游戏的,陈爱民气得想要动手,李莉怕他吃亏,把他拉住了。
现在陈建新不在,李莉没有了主心骨,真的是一筹莫展。陈建新临走的时候对李莉说过,有什么事情就告诉丁红星,一切都听他的,因此李莉也只能等丁红星过来了,高中放学比小学初中的都要晚,所以一直等到现在,李莉已经是心急如焚了。
丁红星一听,便知道这大概是哪个竞争对手出的‘阴’招了,他叹了口气,今天只怕又要出手揍人了,这种事情找派出所都没什么用,别人又没动手,在这里转悠一下也不能说他们犯了法,再说派出所的人也不能一天到晚都呆在游戏厅。
丁红星昂然走进游戏厅,一眼便看见了那几个小‘混’‘混’,一看他就乐了,原来还是熟人,那带头的一个正坐在一个凳子上,喷云吐雾的‘抽’着烟,一脸的惬意,可不正是猴子?
猴子也一眼看到了丁红星,他下意识的从凳子上蹦了起来,嘴上叼着的香烟也掉到了地上,他也不敢去捡,他的脸上瞬间堆满了谄笑:“红星哥,您也来玩游戏?来来来,到这里来打,这台街霸可好玩了。老板,来,给我十块钱的牌子,我红星哥要玩游戏!”
另外那几个小‘混’‘混’也正是跟着小龙和猴子守台球摊的那几个,他们当然也认识丁红星,一见丁红星,他们立刻噤若寒蝉。
正瞪着这群小‘混’‘混’的陈爱民和跟在丁红星身后的李莉一下子傻了,这群小‘混’‘混’看到丁红星怎么跟老鼠见了猫似的?
丁红星似笑非笑的道:“猴子,我要玩游戏还用你请?我看你胆子越来越‘肥’了啊!我罩的场子你也敢来捣‘乱’?”
猴子一下子愣了,片刻之后,他才反应了过来:“红星哥啊,我可不知道这是您罩的场子啊!要是早知道的话,借我十个胆子也不敢来啊!”
丁红星看到那几个小‘混’‘混’的‘腿’都开始哆嗦了,心中好笑,难道自己在‘混’‘混’圈中的凶名已经到了这种程度了吗?
他面容一肃道:“今天是谁让你们来的?常征还是小龙?”
猴子连忙摇头道:“没有,常征哥和龙哥都没有让我们来,这实在是我自作主张啊!”
原来猴子有个亲戚就在街对面开游戏厅,最近他们的生意实在是被这边挤兑得不善,上个月的营业额降了一半还不止,前段时间他们降了价,生意好了几天就又被破解了,他们实在没办法了,就出了这个‘阴’招,请来了猴子他们到这边来捣‘乱’,幸好他们还有所畏惧,所以让猴子他们只在这里转悠,不能出手伤人。
丁红星听了之后问道:“他们答应给你什么好处?”
猴子讪讪的道:“一条阿诗玛。”
丁红星道:“一条烟就把你们收买了?”
猴子又道:“还有点辛苦费。”
丁红星问道:“烟和钱都给你们没有?”
猴子点头道:“给了,红星哥您放心,我马上就把东西退回去!”
丁红星摇头道:“东西你就不用退了,这算是他们应该付出的代价。你放心,我也不要,算是你们跑‘腿’的辛苦费吧!”
猴子知道,丁红星不可能这么好说话,今年桂城道上凶名最著的朱小明一条胳膊和一条‘腿’可就是被眼前这人打断的呢!他‘挺’起‘胸’脯道:“谢谢红星哥了!红星哥有什么事情尽管吩咐,我猴子水里水里去,火里火里去,眨一下眼皮子都不算好汉!”
丁红星笑了起来:“你以为你是齐天大圣孙悟空呢,还水里火里的。你放心,不要你做多么难的事情,你等会儿跟对面的游戏厅老板说一声,想要生意好,就要走正路,堂堂正正的来我欢迎,下次如果再搞这种‘阴’招的话,可别怪我不客气了!”
丁红星最后一句话里充满了杀气,猴子不由得打了一个寒噤,他连忙点头道:“我一定把话给您带到,以后他们再来什么‘阴’招的话,我猴子第一个饶不了他们!”
丁红星道:“还有,以后你们跟道上的朋友说一声,这个场子是我罩的,要他们离这里远一点!”
猴子忙不迭的点头。
丁红星挥了挥手道:“去吧,你们在这里,都没人敢来打游戏了。”
猴子对身后的小弟们道:“快出去。”
他又压低了声音对丁红星道:“红星哥,要不要我们到那几家游戏厅吓唬一下那些小孩,让他们以后打游戏只能来这里?”
丁红星笑骂道:“滚,我才不用那种‘阴’招呢!”
丁红星轻轻在猴子屁股上踹了一脚,猴子如‘蒙’大赦,飞快的跑了出去。
丁红星又想起了一件事,喊了猴子一声,猴子又飞快的跑了回来,丁红星道:“你对你常征哥说一声,最近公安机关可能要整顿一下桂城的治安,你们最好收敛一下,多做点正当生意!”
猴子一凛,他知道这可不是小事,忙不迭的点头去了。
看到几个小‘混’‘混’走了,犹自气有不忿的陈爱民道:“红星,就这么轻易的让他们走了?”
丁红星苦笑道:“不这样又能怎样呢?打一顿也没啥用啊!打了他们,下一次还会来别人。不过有了今天这件事情,估计下一次不会有人再来了。”
社会阅历丰富的丁红星知道,蛇有蛇道,鼠有鼠道,这些小‘混’‘混’看似不起眼,可是如果真得罪了他们,他们明着不敢跟你对着干,暗地里却有无数种方法让你难受,那以后游戏厅估计难得安宁了,自己今天卖他们一个人情,也算是求得一个安宁了。
李莉犹有余悸的道:“红星,他们以后真的不会来了吧?”
丁红星很笃定的道:“不会了,如果再有什么事情,你尽管找我就行。”
李莉这才放下心来,同时,她对丈夫的话也是彻底信服了。丈夫当初给丁红星百分之十的份子,她是很有意见的,可是丈夫说这百分之十的份子一定会物有所值的,今天的事情验证了丈夫说的是对的,她对于丁红星占了百分之十的份子也彻底没有了意见。
没过多大一会儿,那些被吓跑的小孩子就都跑回来了,纷纷掏出钱来买游戏币了,丁红星知道,这一定是猴子过去起了效果。
李莉和陈爱民也开心的忙前忙后起来了。
丁红星见没有什么事情了,就在游戏厅里呆了一会儿,便出了游戏厅,准备回家了。
丁红星刚刚骑上自行车出了这条街,便一眼看到了班长秦虹,她正背着书包往前走呢。
丁红星骑到了秦虹身旁,叫了一声“班长”,秦虹转头看到丁红星,笑着喊道:“丁红星,你不是早就走了吗?怎么还在路上?”
秦虹下午放学之后一般都要跟老师帮忙做点事情,所以会稍微晚点回家。
丁红星有些尴尬,秦虹看了一眼游戏一条街,理解的笑了笑道:“打游戏了是吧?”
丁红星点了点头,他对秦虹这一点还很欣赏,秦虹就算看到他们打游戏什么的,也不会过多说教,更不会向老师告状。
丁红星道:“班长,我骑车带你回家吧?”
秦虹家在市检察院,离学校并不算太远,与丁红星家也顺路。
秦虹大方的跳上了丁红星的车后座道:“好啊,晚上还要上自习呢,正好今天放学晚了点,坐你的车能快点。”
丁红星点了点头,便骑车带上了秦虹。
秦虹又道:“后天足球比赛就要开始了,到时候我会带着全班同学给你们加油的,你们一定要好好踢哦!”
丁红星用力一蹬踏板道:“好,到时候我们一定会拿下冠军的!”
...
&bp;&bp;&bp;&bp;九月八号,高二年级的足球比赛开始了,这个比赛的赛制采用的是先小组赛,再淘汰赛的赛制。
高二年级一共分了八个班,这八个班的班队分成了两个小组,每组四支球队,经过小组单循环赛之后,每个小组的前两名进入四强,再进行半决赛和决赛,两轮淘汰赛之后决出冠军。
桂城中学一直是一所具有足球传统的学校,最近几年,甲联赛也进行得如火如荼,全国上下都掀起了一股足球热‘潮’,所以桂城中学踢足球的男生也多,这项比赛还是很有看头的。
桂城中学有两块足球场,两个小组的比赛每天各进行两场,共四场比赛,每天中午打两场,下午打两场,赛程进行得还是很紧凑的,高二四班哪怕拿到冠军,最多也就打五场比赛,一个星期之内就打完了。
之所以把比赛安排在九月,也是因为这个季节的桂城还只是初秋,不冷不热,雨水也不多,正适合打足球比赛。
高二四班经过‘抽’签,与一班、三班和六班‘抽’到了一个小组,他们的第一场比赛在八日下午举行,对三班。
这天下午,在班长秦虹、学习委员鲁朝慧的带领下,基本上没有入选班队的全班所有学生都来到了学校的南‘操’场,给班队的第一场比赛助威,就连冷傲‘女’许小曼也来了。
这么多同学来助威,特别是那么多漂亮‘女’生都来了,班长秦虹还穿了一身英姿飒爽的运动服,这让班队的少年们一个个热血沸腾,感觉浑身都是力量。
郑桂生偷偷的对丁红星道:“红星,你等会儿一定要给我传个好球,让我进一个,在这么多美‘女’的注视下进球,是一件多么美好的事情啊!”
丁红星笑道:“行,我一定给你传个好球,不过要是你进不了的话那就不要怪我了!”
比赛开始之前,班主任王萍也来了,这让高二四班班队的士气更高了,王萍是一个非常开明的老师,她从来不‘逼’着学生学习,允许学生有这些爱好,如果不是她的支持,秦虹她们也不可能组织起那么多拉拉队员来,其它班的班主任就没有王萍这么开明,所以他们的拉拉队阵势与高二四班比起来就远远不如了。
比赛开始之后,高二四班班队气势如虹,开场刚刚两分钟就由丁红星禁区前沿一脚远‘射’敲开对手大‘门’,首开纪录。
场下的拉拉队在班长秦虹和学习委员鲁朝慧的带领下,齐声高呼,为场上的球员们助威,只有许小曼,看到进球的是前两天与她有过矛盾的丁红星,只是撇了撇嘴,并没有喝彩。
仅仅五分钟后,丁红星就履行了他的诺言,他看到郑桂生从边路往禁区里斜‘插’,速度很快,他及时一脚直传,与郑桂生打出了一次‘精’彩的直传斜‘插’配合,郑桂生拿球之后形成了单刀,他一脚推‘射’,将球推入了左下角。
进球之后,郑桂生学着那些电视里的球星的样子,脱下球衣狂奔,可惜他那身排骨,没有多少肌‘肉’,丝毫不具美感,跟球星们比起来更是差老鼻子了。
被连进两球的高二三班班队士气跌到了谷底,随后,高二四班打出了两位数的比分,以十一比零的大比分狂胜高二三班队,丁红星独进五球,此外他还分别为田军、王志华、郑桂生等人送出四次助攻,可谓大放异彩。
如此巨大的比分让拉拉队员们把嗓子都喊哑了,他们兴奋的跳着蹦着,就连许小曼都被他们的情绪所感染,开始觉得这样的感觉似乎有些不错了,也开始为场上的队员们加起油来。
担任裁判的何伟暗自点着头,从今天的比赛看来,丁红星越发有大将之风了,他在场上挥洒自如,一直牢牢的掌控着场上的局势,除了进球之外,他的助攻也个个‘精’彩,其实除了这四次进攻,他还策动了多次有威胁的攻势,只不过他的队友们个人能力和意识与他都有着巨大的差距,‘浪’费了太多机会罢了。
如果丁红星专注于个人表现,他完全可以进更多的球,不过那就有些失去了这种中学生比赛的本质了,他能够让全队都参与到进攻中来,这已经具备了一名球队领袖的特质了,看来以后校队的队长有着落了,这还将会是桂城中学校队历史上最为出‘色’的一名队长了。
退场之后的班队队员们接受了拉拉队员们热烈的欢呼,而丁红星自然是接受了最为热烈的那一份,就连再不懂足球的人都知道今天丁红星才是表现最出‘色’的那一个。
丁红星走下球场,几只手向他伸了过来,有的递上了一杯水,有的递上了一条擦汗的手帕,这让丁红星愣了一愣,他还是第一次享受到这样的待遇呢。
丁红星抬了抬头,看到了一张熟悉的脸,那是李凤梅,他们红星厂的一个不起眼的‘女’孩,在给他递东西的几位‘女’孩子中间,她也是最不起眼的,可是丁红星还是一眼看到了她,她端着一杯水递向丁红星,满脸涨得通红,似乎她也是第一次向男生做这样的举动吧?
这让丁红星想起了他向李凤梅借暑假作业的时候,李凤梅同样是满脸通红。
丁红星微笑着很自然的接过了李凤梅的杯子,那是一个大搪瓷缸,缸体上还用红字印着“先进工作者”和“红星机械厂”的字样,不过由于时间太长,字体已经有些斑驳不清了,丁红星自己家里也有几个这样的搪瓷缸,这让他莫名的有些亲切。
丁红星说了声“谢谢”,便仰头将那满满一搪瓷缸凉开水喝了个干干净净。
李凤梅有些惊喜的从丁红星手中接过了空搪瓷缸,看着丁红星跑向远处的背影,有些失神。
郑桂生虽然进了一个球,可还是有些高兴不起来,因为丁红星的风头完全盖过了他,让他显得有些黯淡无光,不过当班长秦虹笑着对他说了一句“郑桂生,你踢得很好”的时候,他一下子就开心起来了,少年的开心就是这么简单。
同样进了球的王志华和田军就只有单纯的开心了,踢完了球,他们又约上丁红星去打了几盘游戏,作为对今天他们出‘色’表现的褒奖,反正今天班主任王萍特许他们这些班队的成员可以晚一点儿去上晚自习。
今天丁红星还是很满意的,这场大胜让他获得了十一个属‘性’点,他将其中五个加到了速度上,因为他觉得现在自己的各项身体素质相对差一些的就是速度了,速度加快一些将会使他更具威力,其余六个属‘性’点他还是加到了记忆力和理解力上。
这次比赛结束之后,班上将会举行一次‘摸’底测验,他还希望能在这次测验中冲进全班前十名,换个座位呢。坐在讲台旁边虽然是王老师对他的关爱,可是这个位置让他也实在太不自在了。
高二四班在第一场小组赛里统治级的表现也震惊了全校,在随后两场小组赛里,虽然对手从一开始就采取了龟缩后场的防守战术,可是高二四班在丁红星的带领下,还是以摧枯拉朽之势拿下了这两场比赛,比分分别是对一班八比零,对六班九比零,三场比赛总共打进二十八球,一球不失,以绝对优势拿下了小组第一。
丁红星三场比赛总共打进十三球,助攻十一次,班队几乎所有的进球都有着他的功劳,除他之外,田军的表现也十分亮眼,他在中场的防守十分凶悍,在每一次防守中都不遗余力,再加上一个不知疲倦奔跑的丁红星,对手的进攻基本上很难通过中场,一球不失的功劳很大部分都是他的。
丁红星和田军的表现让体育老师何伟非常高兴,他已经看到了今后校队一攻一防的核心了。
丁红星凭借后两场比赛的表现又获得了十九个属‘性’点的奖励,他将九个属‘性’点平均加到了速度、记忆力和理解力上,留下了十个属‘性’点备用,他的备用属‘性’点已经有了四十个了。
除了班队的表现,高二四班拉拉队的表现也是赛场上一道靓丽的风景,他们总是在班长秦虹等班干部的带领下,整齐划一的站在场边,不遗余力的为班队队员们加油助威,体现出了很好的凝聚力和组织能力,让高二四班班队士气高涨,可以说,高二四班的出‘色’成绩与拉拉队的全力支持也是分不开的。
一向冷傲的许小曼也全程参加了这一次的拉拉队,在这种集体的氛围当中,她也受到了感染,慢慢有些融入这个集体的趋势,她的人也变得开朗了许多,这让班主任王萍也很欣慰。
只不过许小曼对场上表现最出‘色’的丁红星还是有些不假辞‘色’,似乎还有些记仇呢,丁红星对此当然是不会放在心上,他只是一笑置之罢了。
...
&bp;&bp;&bp;&bp;九月十一日,高二四班班队与另一个小组的第二名高二七班队进行了半决赛,这场半决赛依然毫无悬念,高二四班以十二比零的悬殊比分狂胜对手,‘挺’进了决赛。
丁红星打进六球,助攻三球,这场胜利再次让他获得了十一个属‘性’点,他只加了一个到速度上,这样,他就有五十个属‘性’点的积存了。
他们的决赛对手是高二八班,他们在另一场半决赛中以五比三艰难的战胜了高二六班。
决赛将在两天后的九月十三日举行,这一天也是星期天,是一个休息日,可以有更多的人还关注这场决赛。
高二八班的红星厂子弟也不少,程明和卞双喜就都在这个班,他们普遍是工人的后代,身体素质都不错,而且‘性’格也更加外向,喜欢体育运动,所以他们能够打进决赛也不是偶然的。
半决赛结束之后,丁红星回到家里,对父母说了自己的班队打进了年级足球赛决赛的消息,问他们星期天能不能到学校去看这场球。
丁跃进最近的气‘色’不太好,因为厂里的情况越来越不好了,他跟厂长张国庆都吵过几回了。不过儿子的要求他还是很重视的,他马上就答应道:“星期天是吧?那天我休息,我一定去。”
沈淑珍就有些犹豫了:“踢足球啊?那个妈也看不懂啊!”
丁红星道:“没事的妈,只要您去了就行了。您在场边,我踢得都带劲些。”
沈淑珍想到儿子这辈子在学校里都没干过什么让自己‘露’脸的事情,自己去学校一般都是他闯了祸老师要见家长,这一次他似乎对这个比赛很上心,也是一次不多的好事,那自己应该去。她点头道:“行,那妈也去。这个决赛的意思是不是就是可以当冠军了?”
丁红星点头道:“对,只要这场比赛赢了我们就是冠军了!”
沈淑珍笑了起来:“咱儿子就是‘棒’!那妈明天再烧红烧‘肉’给你好好补补,后天一定要赢!”
丁红星幸福的点了点头,丁跃进随口问道:“你打什么位置?这次比赛进球没有?”
丁红星想了一下,回答道:“我打中场,这一次四场比赛,我进了十九个球!”
“咳咳……”丁跃进剧烈的咳嗽起来,他正在喝酒,一听儿子报的数字,他被惊着了,被酒呛了一口。
沈淑珍拍打起了丈夫的背,埋怨道:“喝酒喝慢点嘛!”
丁跃进不等咳嗽完全平息,就问儿子道:“你说你进了多少个球?”
丁红星也没想到自己随口一句话,竟然让父亲呛着了,他一脸无辜的道:“十九个啊!”
丁跃进盯着儿子,一脸的不可置信。沈淑珍不懂足球,他可是懂的,他是个铁杆球‘迷’呢,他知道四场比赛进十九个球是什么概念。本来他就是随口一问,要是儿子进了一两个球,他好夸奖儿子两句,他还很少夸过儿子呢。可是现在儿子说他进了十九个球,这让他怎么夸?
沈淑珍疑‘惑’的盯着丈夫道:“怎么了,跃进?十九个球很多吗?瞧你眼睛瞪得跟个铜铃似的!”
丁跃进道:“你知道四场进十九个球是什么概念?一般的比赛,一场比赛一支球队进两三个都算多的了!”
沈淑珍开心的笑了:“咱儿子就是‘棒’!”
丁跃进又问儿子道:“你真进了十九个球?”
丁红星用力点了点头道:“真进了,还有十四次助攻,要不信你问田军他们。”
丁跃进又是一阵剧烈的咳嗽,半晌之后,他才问道:“还有,还有十四次助攻?那你们总共进了多少球啊?”
“四场比赛四十个啊!”
丁跃进再次被惊着了,他想了想,儿子应该不是说假话,田军他们也跟红星一个学校,一问就问到了,骗不了自己,那这场决赛,自己倒得上点心了,看来儿子天天在外面踢球还是踢出了一些名堂的。
丁跃进道:“你等会儿去问你孔叔看不看球,他儿子不也喜欢足球吗?还有你大伯,也可以去问一问。”
丁跃进装做是随口一说,说完之后又慢条斯理的喝起了酒,不过他是在掩饰他心里的‘激’动。丁红星小时候太调皮,到处闯祸,学习也不好,他这个当父亲的这辈子净给别的家长道歉,给老师做保证了,如今儿子终于有点出息了,他也希望让所有的人都看到自己儿子的表现,那是他作为一个父亲的荣光啊!
丁红星当然知道父亲的心思,他点头道:“我吃完饭就去。”
吃完饭,丁红星骑上自行车,一溜烟骑到了大伯家,丁援朝平时也看球,听到侄儿邀请他看球赛,他高兴的答应了:“行,那天我准保去,可惜你哥不在,他也喜欢看球的。”
丁援朝说的是他的儿子丁世忠,他大学毕业后留在沪城工作了。
丁红星道:“以后有机会的。”
丁援朝点了点头,丁红星便告辞出来,又去了孔昭强家。
孔昭强工作忙,这个时候还没回家,只有杨娟和孔小东在家,一听丁红星的邀请,杨娟痛快的答应了:“只要昭强那天没事,我们一家三口都去,要是他有事,我就带小东去。”
孔小东乐得一蹦三尺高:“耶,太好了,我可以看红星哥踢球了!”
丁红星笑着‘摸’了‘摸’孔小东的脑袋,便告辞出‘门’了。
丁红星不知道的是,他出‘门’之后,丁跃进也跟着出了‘门’,他先去了田军家,问了田军球赛的情况,他这才知道丁红星说的都是真的,他还知道了丁红星进了校队,当了体育委员。
强做镇定的丁跃进走出田家之后,嘴‘唇’‘激’动的翕动着:“这小子真出息了!”
随后,丁跃进便走进了龚景天家,邀约他星期天去看比赛,从龚家出来,他又串了好多邻居和同事的‘门’,恨不得把这个消息告诉所有自己认识的人,在每个人那里,他都会强调一句:“我儿子都进十九个球了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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九月十三日下午三点,这场决赛在桂城中学的南‘操’场开始了。
到场观看的观众相当多,高二的许多学生都来观看了,对阵双方球员的父母也来了不少,毕竟是星期天,是一个休息日,来得最多的还是红星机械厂的工人,今天这场比赛的对阵双方里,有近一半的球员都是红星机械厂的子弟,这也让红星机械厂的工人们很是自豪。
孔昭强一家三口来了,孔援朝夫‘妇’俩也到了,丁红星看到他们,乐滋滋的跑上去对他们进行欢迎,他们也都勉励丁红星好好踢,孔小东握着小拳头道:“红星哥,你一定要得冠军啊!”
丁红星点头笑道:“嗯,一定!”
当丁红星看到父母和龚景天等厂子里的叔叔伯伯们都来了的时候,他笑了起来,他明白,这是父母也想要第一次在老朋友们面前‘露’个脸呢,为了父母的这个心愿,他今天也一定要好好踢这场比赛。
比赛开始后,让人想不到的是第一次有威胁的进攻居然是来自于高二八班,不知道是不是因为决赛的紧张,高二四班的队员们一个个都有些紧张,让高二八班开球之后一个长传过了中场,程明快速‘插’上拿球下底传中,卞双喜‘门’前包抄无人防守之下想要打‘门’,却只见一条身影从身后飞速冲了过来,赶在卞双喜前面一个飞铲,将球铲出了底线。
卞双喜遗憾不已,他看向那条破坏了他这必进一球的身影,那人已经从地上站了起来,原来是丁红星,他是见到情势危急,从中场一路高速回防,才堪堪破坏了对方的这一次有威胁进攻的。
丁红星也看出了队友们的紧张,刚才这一球他们就犯了很多错误,失位、漏人,注意力不集中,他正了正左臂上刚才因为铲球而蹭得有些歪的队长袖标,微笑着拍了拍刚才漏掉了卞双喜的王志华的肩膀道:“志华,别紧张,这场球我们赢定了!”
回到禁区防守对方这一次角球的班队队员们都听到了丁红星的话,丁红星对于他们的失误并没有呵斥,而是鼓励,这让他们紧张的情绪得到了缓解。是啊,有丁红星在,这球就不可能输。
在场边拉拉队员们的呐喊声和父母们的眼光之下,班队队员们的士气高昂起来,王志华和田军脸‘色’严肃了起来,郑桂生看了看场边‘花’枝招展的‘女’同学们,握拳道:“d,今天不赢的话,我就不回去了!”
在这样的气势之下,对方的角球并没有造成任何威胁,身材高大的田军高高跃起,将这个球一头顶了出去,丁红星反应神速的第一个冲了出去,抢到了第二落点,带球一路狂奔。
对方的球员大半都来到了高二四班的禁区里想要寻觅‘射’‘门’机会,后场只留下了两名小个子球员,正是防守薄弱的时候,见到丁红星冲了上来,顿时慌了神。
...
&bp;&bp;&bp;&bp;两名防守球员显然阻止不了丁红星的带球突破,这些天丁红星加在速度上的属‘性’点也起了作用,丁红星迅速接近了对方禁区,他几个大步就将一名‘逼’近的对方球员摆脱了,然后晃动上身,做了一个假动作,将对方最后一名后卫球员晃倒在地,引起了场边的一阵惊呼。
现在丁红星的面前只剩下了对方的守‘门’员,他已经绝望的出击了,丁红星抬头看了他一眼,抬‘腿’轻轻一挑,将球挑过了守‘门’员的头顶,皮球像长了眼睛一样,刚好贴着横梁坠入了网窝。
丁红星握拳猛挥,庆祝自己的进球,他的队友们奔向了他,场边也传来了巨大的欢呼声。
丁跃进坐在第一排,李凤梅贴心的从教室里搬来了许多椅子,让他们坐着看球,他开心的回头对邻居和同事们喊道:“看到没有,进球的是红星!”
卞双喜的父亲卞大力没好气的道:“知道是你儿子,刚才我儿子不也差点进球了吗?”
孔小东挥舞着小拳头,满脸通红的喊道:“红星哥,好‘棒’!”
沈淑珍虽然不懂球,可是也知道场边这么多人都是在为自己的儿子欢呼,她的眼眶湿润了,大颗大颗的泪珠坠落了下来,她连忙掏出手帕,擦起了泪水。
裁判何伟含笑看着这一切,并没有着急重新开始比赛,等丁红星他们庆祝告一段落,他才吹响了哨子,示意高二八班重新中场开球。
何伟这些天特意吹了丁红星的每一场比赛,他从这些比赛当中可以看到丁红星的成长,这种成长并不是说他多进了多少球,而是他对于场面的掌控力越来越强,领袖气质也越来越中,刚才这一次攻守当中,在队友都有些懵、本方危急的情况下,他用一次漂亮的铲球拯救了球‘门’,唤醒了队友,又亲自用一漂亮的长途奔袭进球为本方奠定了优势,何伟相信,这场比赛的结果已经没有什么悬念了。
同时,丁红星的成长速度也让何伟有些惊喜,刚才那一个进球当中,何伟能感觉到丁红星的奔跑速度比进校队时的体能测试又快了不少,以这样的速度成长,何伟都不敢想象丁红星能够成长到什么程度。说不定他能够去打甲联赛,何伟的脑海里冒出了一个连他自己都有些不相信的念头。
随后,何伟又摇了摇头,毕竟丁红星并没有从小接受系统的训练,这几场比赛表现这么出‘色’,也许只是因为对手太弱,比赛强度不够的原因吧?
高二八班已经开球了,何伟连忙驱去了脑海里‘乱’七八糟的想法,跟着球奔跑了起来。
重新开球之后,高二四班的球员们明显已经驱去了那些紧张的情绪,在气势上完全压制住了对手,丁红星连续助攻了郑桂生两个进球,在上半场进行到三十分钟的时候就将比分扩大为了三比零。
打进第二个进球之后,郑桂生‘激’动不已,他冲到了本班的拉拉队面前,握拳狂吼,这是他第一次在一场比赛中进球数超过了丁红星,他想着自己今天应该能够压住丁红星的风头了吧,可是他沮丧的发现,拉拉队们的欢呼还是更多的送给了丁红星。
在半场结束前,丁红星又是禁区外突施冷箭,远‘射’建功,将比分扩大到了四比零,他的个人进球也达到了两个。
看着狂奔庆祝的丁红星,郑桂生摇头道:“真是牲口!”
中场休息的时候,孔小东满脸崇拜的看着丁红星道:“红星哥,你可真‘棒’!你以后也能去c米兰队踢球吧?”
“c米兰?”丁红星哑然失笑,他现在可还没有想到那么远:“有可能吧,不过还是等我们今天拿下这个冠军再说!”
孔小东开心的点着头,丁跃进夫‘妇’则是满脸骄傲的看着儿子,沈淑珍给儿子递上了一大缸凉开水,又用自己的手帕替儿子擦着额头上的汗。
下半场开始了,刚开场丁红星就通过一次前场反抢之后的突破‘射’‘门’替班队再次扩大了比分,并且上演了帽子戏法,这是他五场比赛里第五次上演帽子戏法了,他每场球的进球都没有低于四个,这真是一个奇迹!
拉拉队员们的喉咙都喊得有些嘶哑了,孔小东的小手更是拍得通红,他转头对孔昭强道:“爸,我以后也要像红星哥一样,踢得这么好!”
孔昭强含笑看着儿子,又看了看球场上意气风发的丁红星,点头道:“嗯,一定会的!”
之后的比赛再也没有了多大看点,高二四班早早就开始换人,让一些替补球员上场感受一下比赛气氛,也享受一下比赛胜利的快乐,由于是业余比赛,所以在换人名额上没有那么多限制,高二四班的替补球员们几乎全都得到了上场机会。
纵然这样,士气已经跌到谷底的高二八班球员还是没有对高二四班的球‘门’造成多大威胁,之后,丁红星再次打入一球,助攻一球,另一名替补球员也抓住一次‘门’前捡漏的机会打入一球,场上比分来到了八比零。
这个时候,丁红星主动要求下场,场边的最后一名替补球员替换他上了场,丁红星下场的时候,场边的所有观众都对他报以了热烈的欢呼声。
丁红星下场之后,高二八班场上压力骤减,他们抓住机会,由卞双喜打入一球,挽回了一些面子,只不过时间已经所剩无几,最终,这场决赛的比分定格在了八比一,高二四班班队夺冠成功。
赛后,丁红星被评为最佳‘射’手和最佳球员,桂城中学校长余清海为冠军球队的全体球员颁发了奖状和奖牌,奖品虽然简陋,可是球员们还是开心的跳着,蹦着。
领了奖之后,丁红星走向了父母,他要第一时间把这份快乐与他们分享。他将自己的奖状和奖牌递给了父母,丁跃进抚摩着那块金光闪闪的奖牌,沈淑珍看着奖状上的字,她偷偷擦了一下眼眶道:“走,儿子,咱们回家!今天妈给你做好吃的!”
丁红星假装没有看到沈淑珍的泪光,他看向了别处,只见班队的队员们个个都被他们的父母簇拥着,他们的父母脸上全是骄傲的神情。
丁红星不由得鼻子一酸,可怜天下父母心啊!这些球队的队员们大都是成绩不好的学生,平时没少让他们的父母‘操’心,自己的父母不也是这样吗?自己闯了祸的时候他们要到处陪笑脸,前世的自己却还根本不能体恤父母的苦心。
只不过是区区一个班队比赛的冠军,就已经是这些父母们最大的骄傲了啊!
想到这里,丁红星暗暗在心中对自己说道:“丁红星,你既然得到了这个重生的机会,你还有什么理由不成为父母的骄傲呢?”
回到家里,沈淑珍便开始做饭了,丁红星想要帮妈妈择菜,都被她拒绝了,她说丁红星这几天踢比赛太累了,让他好好歇一歇,丁红星说自己不累,沈淑珍执意不肯让他做事,丁红星也只能哭笑不得的坐下了,他是真的不累,智脑给他加的耐力点应付这种强度的比赛太轻松了,而且他的恢复力也是惊人的。
沈淑珍的手脚很麻利,很快就做好了一桌子菜,有‘鸡’有鱼有‘肉’,这已经是家里除了过年过节之外最好的饭菜了,丁红星知道,只有自己吃得香,才能让父母开心,所以他放开肚皮,努力的吃着,直到吃得肚皮滚圆才放下筷子。
果然,沈淑珍看到儿子吃得香,比自己吃还要开心万分,她一直笑眯眯的看着儿子吃,直到儿子放下筷子才问道:“吃饱了?”
丁红星点头道:“吃饱了!”
沈淑珍这才满意的点头道:“一定要多吃点,正是长身体的时候呢!”
今天班主任王萍特意给了班队的冠军球员们一项特别的奖励,也就是他们今天晚上就不用上晚自习了,好好在家休息一下。这也是情理之中的事情,毕竟他们在六天之内打了五场比赛,而且不是人人都是丁红星这样的铁人,在今天的决赛打完之后,队员们从心理到生理上都已经消耗得差不多了,也是需要休息的时候了。
丁红星吃完饭,洗了澡,就被母亲催着进房间休息了,他干脆就躺在‘床’上盘点起了今天的收获。
今天这场比赛的胜利,让他得到了九点属‘性’点,而这个冠军和最佳‘射’手、最佳球员的荣誉,则给他带来了总共三十点属‘性’点。
小宝告诉他,这项比赛的级别并不高,因此他得到的属‘性’点也不算多,只要他以后在更高级别的比赛中也有好的表现,他能够得到更多的属‘性’点奖励。
今天得到的三十九点属‘性’点,丁红星在速度上加了九点,在记忆力和理解力上各加了五点,剩下的二十点他还是存了起来,这样服就有七十点属‘性’点以备不时之需了。
...
&bp;&bp;&bp;&bp;第二天早上,丁红星照常早起到学校去参加校队训练,他依旧还是第一个到‘操’场的。
何伟正在摆放训练器械,丁红星见了,连忙上前帮忙,这也是何伟非常欣赏丁红星的一点,每次训练,他都会给自己帮很多忙,这样的小伙子,以后做什么都会成功的。
校队成员们陆续到了,他们见了丁红星,都显得亲热了许多,这是彻底被他这一次在班赛中的表现给折服了,正式接受了这个队友。
训练里的表现固然重要,可是最重要的还是在比赛当中的表现,丁红星的表现已经证明,他现在就是校队里的最强者。
吴思明捶了一把丁红星的肩膀道:“你小子,搞得那么猛干嘛?一点都不给别人留面子!不过我老吴是服了你了!”
李哲笑嘻嘻的道:“也不看红星是哪里出来的,他可是我们红星机械厂的!”
吴思明道:“切,其它几个班不也有红星机械厂的,怎么输了?”
李哲道:“那也没输给别人,倒是你们铸件厂的,这一次可都输给红星了。”
说来也巧,获得冠军的高二四班班队,这一次一个铸件厂子弟都没有。
吴思明道:“那是你的本事吗?有本事的话,下一次咱们两个厂再打一场比赛,你们不上丁红星!看我不把你们踢出屎来!”
李哲大怒,正待答应下来,不过转眼他就冷静下来了,他又恢复了笑嘻嘻的模样道:“你以为我傻啊?我们凭什么不上红星?他也是咱们厂的!我把话放在这里,以后你们想打比赛我们随时奉陪,每场比赛让你们两个球,输了的还是在桂城饭店请客!”
吴思明见李哲不上当,摇了摇头,他也知道,只要丁红星还在,他们铸件厂子弟队只怕是很难翻身了。
徐力走了过来,对着丁红星竖了竖大拇指道:“你们的半决赛和决赛我都看了,你踢得真‘棒’,看来下届队长非你莫属了!”
其他队友也纷纷附和,丁红星连忙道:“队长,只要你还在校队一天,这队长就永远都是你的!”
徐力心里也是暖融融的,他对丁红星道:“行,那我就替你们站好最后一班岗!”
他拍了拍手,对着到齐了的校队队员们喊道:“准备跑圈了!”
班赛刚刚打完,班主任王萍就组织了一次‘摸’底测验,这次测验的主要目的是检验一下同学们在经过一个暑假之后的知识水平,以制定相应的教学计划。
这对坐在特殊位置的丁红星和郑桂生来说也是一个机会,换座位的机会,不过郑桂生是信心全无,他这个暑假可是痛痛快快的玩了整个暑假,暑假作业同样是最后几天才抄完,所以他根本就不指望能够考进前十名,能够保住他上学期的前三十名就已经相当不错了。
他沮丧的对丁红星道:“红星啊,咱们可真是难兄难弟啊,坐这么个倒霉位子,想抄都抄不了,看来得把这位子坐穿了!”
丁红星笑了起来,坐在讲台边上,就在老师眼皮子底下,关键是离其他同学都老远的,别人想给你抄都没办法。
不过丁红星可不像郑桂生那么没信心,高一的课程不算难,他前世好歹还有些底子,这些天他又恶补了一下,他加在记忆力和理解力上的属‘性’点还是起了作用的,他现在有信心比前世的时候要考得好,就算这一次测验进不了前十,下一次他一定能进。
丁红星道:“桂生,我有一个感觉,咱们这哼哈二将有可能要分开了。”
郑桂生瞪大眼睛道:“你的意思是你要进前十?”
丁红星微笑着点了点头。
郑桂生“切”了一声道:“我才不相信呢,你什么底子我还不清楚?你能进前十我不姓郑了!”
不管全班的同学是有信心还是没信心,这次‘摸’底测验如期开始了,测验一共进行了两天才结束。
高二四班的考试和测验想作弊基本上是没可能的,班主任王萍每场测验必到,再加上任课老师,每场至少有两位监考老师,一前一后坐着,像两尊大佛,让想要作弊的学生背后都是凉嗖嗖的。
平时和眉善目的王萍和尹老师等人,到这个时候,都是不苟言笑,专注的盯着每一个学生,她们知道,监考越严,就越是对学生的负责,这样才能看出学生最真实的知识掌握水平,以便因材施教。
两天的测验结束后,大部分学生都是唉声叹气的,这一次的测验难度相当大,他们都感觉自己没考好。
丁红星测验后也估了一下自己的分数,发挥还不错,平均分至少在七十以上,不过想要进全班前十就有难度了,因为以往都是平均分八十以上才有可能进前十的。
不过丁红星也没怎么放在心上,因为他知道,只要自己继续增强记忆力和理解力,保持正常的学习态度,进前十只是迟早的事情,考上一个理想大学也是必然的,不必急于一时。
测验结束的第二天,陈建新回来了,他兴奋的跟丁红星讲起了他的考察成果:“南方的游戏项目比我们这里可多得多了,好多都是大人玩的游戏,什么模拟摩托车,模拟‘射’击,投篮机,弹珠台,夹娃娃……我到好几家大型游戏厅去看过,那真是人山人海,日进斗金,感觉不管什么人进去都能找到适合自己的游戏项目,我以前在这里感觉自己做得还不错,现在才知道,真是坐井观天了。”
丁红星道:“我们内地跟南方比起来当然是各方面都要落后很多,特别是观念方面,就落后更多了,陈哥,我建议你以后每年至少去一回南方,考察一下他们的新游戏项目,我们也可以与时俱进了。”
陈建新点头道:“是啊,几年没去南方了,这一次去感觉收获特别大,给我的震撼也特别大,原来游戏厅还可以经营成这个样子。我准备把这里好好装修一下,再引进一些新的游戏项目,争取在过年之前就‘弄’好,干一票大的。”
丁红星问道:“装修这里?这地方你有产权吗?”
陈建新愣了一下道:“没有啊,这里是原来市日杂公司的仓库,最近两年他们经营状况不好,就把仓库出租了,这是我租下来的。”
丁红星又问道:“那你租了多久,什么时候到期?问没问过多少钱能买下来?”
陈建新道:“去年我续租的,租了两年,今年年底到期。我倒是问过他们这仓库卖不卖,价格怎么样,可是别人说了,这是公家的财产,不能卖。”
丁红星道:“那你可得小心一点了,万一你投资把这里装修了,别人不租给你了该怎么办?”
陈建新道:“应该不能吧?我每次续租都很顺利啊,我给租金也痛快,从不拖欠,他们干嘛不租给我?”
丁红星摇头道:“那可不一定了,你最好多个心眼,现在就去谈谈续租的事情,反正也快到年底了,现在谈也是正常的,凡事多个心眼好。”
丁红星并不是杞人忧天,他记得前世他上高中的时候,这一带的游戏厅就搬过一回,搬到一个远不如这里的地段了,而这一带拆掉了之后盖了一幢百货大楼。这件事的具体时间他记不清楚了,不过既然是上高中的时候,那应该不会太久了。
陈建新也知道丁红星的担心是正常的,他点头道:“好,我明天就去问一下。对了,你嫂子把前几天的事情告诉我了,这件事情可多亏你了!”
丁红星并不居功:“小‘混’‘混’而已,也就是陈哥你不在家,要不然你也摆得平。”
陈建新摇头道:“现在的生意也不好做啊,桂城的治安真的是有问题,这些小‘混’‘混’太猖狂了,我就算摆得平也得狠狠出点血,还是你的面子大,现在你嫂子说,再也没有那些不三不四的人来了,对面那几家也不来捣‘乱’了,总算可以做几天舒心生意了。”
丁红星道:“陈哥,说到治安,桂城的治安是确实不怎么样,不过以后只怕也要有所改观了。”
陈建新来了兴趣,问道:“怎么?你知道什么内幕消息?”
丁红星摇头道:“内幕消息谈不上,就是公安机关可能要在近期对城区的治安进行一次比较大的整顿活动。”
陈建新一拍大‘腿’道:“那可真是个好消息,现在桂城街面上小‘混’‘混’太多了,动不动就打架,群殴,小偷也不少,搞得人心惶惶,对我们这些做生意的都有影响。”
...
&bp;&bp;&bp;&bp;‘摸’底测验的成绩出来得很快,测验完的第二天全班的学生就都拿到了自己的测验卷子。
之所以这么快,也是因为各任课老师都是随考随改,仅仅是测验而已,不需要像高考那样严谨。
丁红星领到了自己的试卷,与他估的分差不多,他七‘门’课平均分七十四点五分,其中语文和数学成绩最好,语文一百二十分的卷子考了九十三分,数学一百二十分的卷子考了一百一十二分,物理、化学、英语前世就是他的弱项,这一次两‘门’不及格,一‘门’将将及格,政治和生物也都不到七十分。
可是让丁红星没想到的是,就是这样的成绩,他居然进了全班前十名,当然,名次也不高,刚刚第十而已,但是这样的成绩也足够让所有人大跌眼镜了。
要知道,以前丁红星在全班排名最高的一次测验,也只不过排名二十而已,这一次可谓是巨大的进步了。
这一次全班的第一名还是班长秦虹,不过这一次她的成绩也不如以往了,她的平均分也只有八十八分,她以往的平均分可基本上没下过九十分的。
郑桂生排在了全班的第三十五名,平均分只有六十多分,而班上平均分在六十分以下的就有十几个。
这一次班上的整体成绩都有所下降,班主任王萍却并没有什么担心,因为这一次的‘摸’底测验的考卷是她主导下出的,整体难度加大了,旨在‘摸’出学生们的真实水平,每个学生的平均分下降五到十分都是正常的。
测验成绩大多数都没有出乎王萍的意料之外,只有丁红星的成绩不在王萍的预料之中,当然,他给了她一个巨大的惊喜,她根本没有想到,过了一个暑假,题目难度又加大了,他的成绩不降反升。
作弊是不可能的,他就坐在她的眼皮子底下,那就只有一个可能了,他这个暑假没闲着,在努力学习了,再联想到他练出了一笔好字,这个结论就再明显不过了。
发过试卷之后,王萍把丁红星叫到了她的办公室,微笑着对他说:“丁红星,能不能让你父母下午到我这里来一下?”
丁红星心里“咯噔”一声,这是又要见家长?这可是学生最怕的事情了,可是自己这段时间没干啥坏事啊?貌似表现还不错啊!
不过丁红星看到王萍脸上的笑容,又觉得这不一定是什么坏事,于是他点头道:“那我中午回去跟他们说一下。”
王萍道:“行,那你先回去上课吧!”
丁红星回到教室,郑桂生凑了过来,一脸羡慕嫉妒恨的对丁红星道:“丁球星,王老师叫你去干嘛?是不是要给你换座位了?”
“丁球星”是丁红星在班赛结束之后新获得的一个外号,跟他比较熟悉的同学都会这么叫他。
丁红星摇头道:“没说这个,王老师让我爸妈下午来一趟。”
郑桂生瞪大眼睛道:“不会吧?你都进了前十名了,王老师怎么还要见你的家长?难不成,你测验作弊了?”
丁红星一脸无辜的道:“我跟你坐在这里,你说我怎么作弊?”
“那倒也是。”郑桂生点了点头,跟着他就替丁红星担心起来了:“那你怎么办?干脆就说你爸妈上班来不了吧!”
郑桂生虽然有时候有些嫉妒丁红星比他更出风头,不过他们毕竟是朋友,丁红星倒霉了他也不会开心。
丁红星摇头道:“这个倒不用了,我看王老师情绪还‘挺’不错的。”
“那就好。”郑桂生的担心没有了,不过他又开始羡慕嫉妒恨起来:“红星,怎么我看过了一个暑假,你像变了一个人似的?球也踢得好了,成绩也好了?我看今天王老师见你的家长,肯定又是有好事了。”
郑桂生摇头道:“上天真不公平,为什么好事都落到你头上了?像我这么优秀的人却总是倒霉?”
丁红星道:“你知不知道?这个暑假我每天都是早上五点就起‘床’,才有了这个成绩。桂生,不是我说你,你也该努力一下了,你爸妈也不容易。”
听了丁红星的话,郑桂生眼神就是一黯,他的父母亲都是菜贩子,每天起早贪黑的贩菜,然后去集贸市场卖菜,为了一‘毛’几分钱要跟别人费半天口舌,一提到这个,他就觉得自己不好好学习,简直太对不起父母了。
郑桂生紧握拳头点头道:“嗯,我也要努力了!”
丁红星有些欣慰,其实他知道,像郑桂生这样的男孩子,自制力都比较弱,下决心容易,可是真的让他坚持不懈的长年努力,就很难做到了,估计努力几天,他就又给自己找种种借口松懈下来了。
前世的自己不也是这样吗?如果不是经历了一次重生,自己能有这样的自制力每天早起吗?
不过能够让郑桂生努力几天也是好的,大不了他以后经常规劝督促一下自己的这些朋友们,让他们能够坚持下来,自己重生了,在让自己的未来变得更好的同时,也应该让身边的朋友都比前世更好,要当一个诤友,而不是损友。
中午,丁红星回了家,吃饭的时候把王老师让去学校的事情告诉了父母,丁跃进当场就把筷子放下了,瞪着眼睛道:“你又闯什么祸了?本来以为你懂事了,没想到还没省几天心,你又这个样子了!”
沈淑珍连忙劝道:“跃进,你先别怪孩子,还没‘弄’清是什么事情呢。”
沈淑珍又对丁红星道:“红星,你知不知道王老师为什么让我们去学校?”
丁红星道:“我也不太清楚,不过我看王老师心情还不错,我想可能是因为我这次‘摸’底测验考了全班第十的原因吧!”
丁跃进的眼珠子差点从眼眶里瞪了出来:“什么,你考了全班第十?不会是抄的吧?要是王老师为这事叫我去学校,我这脸还不得给丢尽了!”
沈淑珍也一脸严肃的对丁红星道:“儿啊,爸妈一直都教育你,考试考不及格都成,千万可不能抄啊!那可丢死人了!”
看到父母的反应,丁红星的心里又是酸楚,又是温暖,酸楚的是自己考个全班第十他们都不敢相信,可想而知前世的自己该有多么‘混’蛋了。温暖的是,父母虽然没有多少文化,讲不出什么大道理,可是三观还是很正的,对自己的人格教育也是成功的,自己上辈子上学考试从来没作过弊,工作了也是绝不干违法‘乱’纪的事情,直到最后,还为这个把命都丢了。
丁红星平息了自己的情绪道:“爸,妈,你们也知道,我的座位在讲台旁边,每次测验,王老师都坐在讲台上面,我想抄也没法抄啊!”
丁红星坐哪儿丁跃进夫‘妇’还是知道的,一想到这个,他们便疑‘惑’的面面相觑。
沈淑珍又问道:“那第十名真是你考的?”
丁红星点头道:“真是我考的,你们没见我这段时间天天在房间里看书吗?”
儿子晚上看书沈淑珍是知道的,她还经常晚上给儿子冲杯麦‘乳’‘精’补充营养呢。
她嘴‘唇’翕动着对丁跃进道:“跃进啊,看来儿子真考了第十名!”
丁跃进也很‘激’动:“红星,爸错怪你了!”
丁红星道:“没关系,谁让儿子以前不争气呢!”
沈淑珍给丁红星碗里挟了一筷子炒‘鸡’蛋:“咱儿子也争气了!看来下午去见王老师应该不是坏事了,跃进,你等会就去请假,咱们一起去学校!”
丁跃进重重的点头道:“好!”
说完,丁跃进就端起饭碗大口大口的吃了起来,看到父亲吃得香,丁红星感觉自己做的这一切都是有价值的。
下午,丁红星先到了学校,父母要稍晚一些才去王老师的办公室。
丁红星在路上又遇到了尹老师,尹老师一看到丁红星就高兴的道:“丁红星,这次你的数学考得很好啊,全班第二,上个学期你还只是刚刚及格呢。”
丁红星又让尹老师上了自己的自行车道:“尹老师,还不是您讲得好,我这才提高了成绩!”
尹老师摇头道:“还是你自己努力,说真的,这段时间我看你用功多了。这一次我故意把测验卷子难度加大了,我都没想到你考得这么好,一百一十二分啊,只差八分就满分了,秦虹也才比你多了一分。你这个孩子,还是很聪明的,就是以前太爱玩了,只要你用功了,成绩还会提高的,你这样下去啊,我敢保证,你考得上江城大学的……”
尹老师有些絮叨,丁红星骑了一路,她说了一路,可是丁红星丝毫没有觉得厌烦,他一直微笑着听尹老师絮叨,不时还跟尹老师说几句话,他觉得能够让这些在乎自己的人开心,就是一种最大的满足了。
...
&bp;&bp;&bp;&bp;下午,丁跃进和沈淑珍夫‘妇’请了一会儿假,怀着有些忐忑的心情来到了王老师的办公室,在里面坐了很久,当王老师送他们出来的时候,他们满脸都是笑容,他们还偷偷的跑到了正在上课的儿子的教室外看了一下,看到儿子正在聚‘精’会神的听课,他们满脸都是欣慰,并没有打扰儿子上课,又偷偷的走了,赶回厂里上班了。
丁红星并不知道这一切,他正在上的是英语课,这是他以前最弱的一‘门’,近来虽然自己通过看书有所提高,可是基础太差,还是需要听专业的英语老师讲课才提高得更快。
下午上完了课,放了学,丁红星见王老师没有找他,便去了游戏厅。
一到游戏厅,丁红星便看到陈建新的脸‘色’不是很好看,他连忙问道:“陈哥,怎么了?”
陈建新愁眉苦脸的道:“红星,被你说中了。今天我去日杂公司找他们经理谈明年续租的事,他竟然说明年不跟我续租了!”
丁红星心道,这事果然发生了,他连忙道:“陈哥,你先别急,跟我说说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陈建新道:“我开始以为他要加租金,就说租金好商量,他却说不是租金的事情,这事他也做不了主。我看他吞吞吐吐的,就递给他一包阿诗玛,他这才告诉我,市里要把这条街给拆了,新修一条宽一些的路,好像还有投资商过来盖一座百货大楼吧。”
丁红星这才明白事情的原委,前世他是不关心这些变化背后的原因的。说实话,这件事情对整个桂城是有好处的,这条街两边大都是一些比较老的国营单位的仓库、‘门’面什么的,目前经营情况都不是很好,而且由于是老城区,道路十分狭窄,街面看上去也很是脏‘乱’差,对桂城的市容都是一个不好的影响。
丁红星知道,九十年代是桂城大变样的开始,这几年,这一带修了不少高楼大厦,成为了后来桂城的商业中心,在这一点上来说,当时桂城的领导班子这件事没有做错。
只不过对于陈建新这些游戏厅的老板来说,这就是一件大坏事了,这里是市中心,离几所学校都不远,正是开游戏厅最好的地段,如果换个地方,陈建新不知道到哪里才找得到同样好的地段、同样宽敞的地方了。
看着陈建新愁眉苦脸的样子,丁红星也无法可想,且不说这对整个桂城来说是一件好事,就算不是好事,桂城领导班子的决定他也无法违拗,大势不可逆啊!一个城市,总是要发展的。
丁红星沉‘吟’良久,才对陈建新道:“陈哥,我看这也不算最坏的结果,至少,现在才只是九月,我们提前知道了这个消息,就有充足的时间来应对。我们完全可以在这几个月里再找到一处合适的地方,搬过去,说不定比现在这地方还好呢!”
确实,这也算不幸中的大幸了,前世,这一带的游戏厅老板,都是在租赁合同到期的时候才被通知说不能续租了,他们哭过,闹过,可是胳膊又岂能拧得过大‘腿’?况且,这件事情别人也并没有违反合同,顶多是由于国营单位一贯的拖沓作风,没有提前通知他们算是一个不对的地方了,因此,他们都不得不搬出了现在的场所,仓促寻找新的营业场所。
可是仓促间又岂能找到什么好地方,后来,陈建新的游戏厅搬到了一个比较偏僻的地段,地方也不是很宽敞,从此再也没有什么大的发展了。
而这一世,陈建新得了丁红星的提醒,提前好几个月得知了这个消息,也就有了比较大的周旋余地了。
陈建新沮丧的道:“哪有比这里更好的地方了啊?”
丁红星语重心长的道:“陈哥,别这个样子,你这样嫂子都会担心的,你要振作起来,事情还没到最坏的地步,我相信,还有几个月,事情一定会有转机的,实在不行,我们改行,也能赚到钱的。”
陈建新看了一眼在外面招呼生意的老婆李莉,正好她也看向了陈建新,陈建新看得到她眼眸里饱含的担心。
陈建新像被一棍子打醒了似的,他收起了沮丧的表情道:“红星,你说得对,明天开始,我就去找新的‘门’面,这几个月在这里,我也要把生意做好。”
看到陈建新振作起来了,丁红星这才放心下来,他到外面招呼了一下生意,跟满脸忧‘色’的李莉和陈爱民说了几句笑话,以此来安他们的心,便回家了,他还想要知道今天王老师到底为什么要爸妈到学校去呢。
一回到家里,丁红星便看到妈妈已经把饭菜都做好了,饭桌上摆满了他喜欢吃的菜,丁跃进的位置上摆了一瓶瓶装的桂城大曲,而他和妈妈的位置上各摆了一瓶汽水。
看到丁红星回来了,丁跃进满脸都是笑意:“红星,来,吃饭,咱们一家三口今天要好好庆祝一下!”
丁红星放下书包道:“爸,今天这是怎么了?”
沈淑珍笑道:“今天我跟你爸去学校,可‘露’脸了!”
原来他们今天一去学校,到了王老师的办公室,王老师就笑着让他们坐,还给他们一人倒了一杯水,然后就开始大力表扬丁红星最近在学校的出‘色’表现。
参加校队,当了体育委员,班赛拿了冠军,平时上课也越来越认真,团结同学,尊敬老师,热心为班集体服务,在最近的‘摸’底测验中平均分还考了全班第十名,其中数学全班第二,语文全班第三,其它课程也都有进步,现在的字也练得很不错了。
王老师这一开口,跟王老师同一办公室的其他任课老师也都夸开了丁红星,说他最近跟上学期比真是像换了一个人似的,进步简直太大了!
可怜丁跃进夫‘妇’自打有了丁红星这个儿子以来就没听过别人这么夸他,他们做得最多的就是给其他家长赔礼道歉,在老师面前赔笑脸,今天这些老师的话让他们如堕梦中,只知道傻笑了。
自己的儿子真的变得这么好了?想想也是,自从那天他从长江里把丁跃进救起来之后,就像陡然长大了一样。
王老师等其他老师夸完了,笑着问道:“丁红星这个暑假是不是很勤奋?”
丁跃进点头道:“是啊,他每天早上五点钟就起来,出去跑步锻炼,然后去打打零工,下午就回来,也不出去了,就在家里看书,每天都看到很晚。”
其实这是丁红星重生之后的生活规律,并不是整个暑假这样,可是一个做父亲的,当然愿意记住儿子最好的一面。
王老师点了点头:“怪不得他进步这么大了。不过您刚才说他还每天打打零工?”
丁跃进不好意思的道:“您不知道,我和他妈厂子效益都不好,家里的经济情况一般,红星暑假就打打零工赚点钱贴补家用,您还别说,他挣的钱不比我少呢!也亏了这孩子……”
丁跃进的话低沉了下来,沈淑珍连忙道:“王老师,您放心,红星打零工绝对没有耽误学习。”
老师们都沉默了,良久,王老师才道:“对不起,这是我们做老师的失职了,以前对他还关心得不够,没想到你们家里的日子这么不好过。”
沈淑珍连忙道:“王老师,这不关您的事,我们还要感谢您为我们教育好了红星呢!”
王老师道:“这与你们在家里的教育也是分不开的啊!今天我让你们来学校的意思呢,也是觉得丁红星有现在的进步来之不易,今后我们还要多多‘交’流,让丁红星能够保持进步,你们觉得好不好?”
丁跃进夫‘妇’当然连连点头称是。
在回来的路上,丁跃进还有些稀里糊涂的对沈淑珍道:“淑珍,咱桂城有句老话,父不死,儿不大。你说是不是那次在江里我就等于是死过一回了,红星这才长大了的?”
沈淑珍啐了一口道:“瞧你,高兴得糊涂了吧?说这样的胡话!”
丁跃进开心的大笑起来,笑到眼泪都出来了。
儿子的一夜长大虽然让他们不可索解,可是既然这是一件好事,又何必去追根溯源呢?
于是两人下午干脆不去上班了,他们一起去买了不少菜,做了一桌子好吃的,等儿子放学回来。
听了父母的讲述,丁红星心里酸酸的,却又暖暖的,他给父母倒上了酒和汽水,自己也倒了一杯汽水,端起杯子道:“爸,妈,儿子敬您二位一杯!儿子以前不争气,让你们受累了!今后儿子一定会争气,让你们过上好日子的!”
丁跃进夫‘妇’对视一眼,跟儿子干了这一杯,然后一起畅快的笑了起来。
这一晚,丁跃进再次喝得酩酊大醉,可是他一直到被沈淑珍扶到‘床’上,脸上都还挂着开怀的笑容。
...
&bp;&bp;&bp;&bp;第二天的早自习,王老师宣布了一个决定,就是对全班的座位进行一次调整,这也是新学期第一次大规模的调整座位。
郑桂生羡慕的看着丁红星,他早上已经听丁红星说了他的父母昨天跟老师见面的情况,他知道,这一次丁红星一定可以换一下座位了。
郑桂生暗自下了决心,一定要努力学习,有一天也离开这个倒霉的座位。
果然,丁红星的座位调整了,他换到了学习委员鲁朝慧的旁边,他的这个待遇就更让人眼红了,不知道多少人都用嫉妒的眼神看着他,当然,这些人都是男生。
鲁朝慧一直被男生‘私’下称为班上的第二美‘女’,其实她的美丽在丁红星看来至少与班长秦虹不相上下的,只不过班长秦虹的鹅蛋脸为她加了一些分而已。
鲁朝慧长着一张瓜子脸,皮肤白皙,五官‘精’致,同样留着一束当时‘女’生们最流行的长马尾,乌黑油亮,放在二十年后,她绝对是无数人心中的‘女’神。
鲁朝慧也是一个学霸,是班上前三名的常客,所以一直都担任学习委员的职务,她的‘性’格十分文静、温婉,对待同学都很好,所以在学生中的人气仅次于班长秦虹而已。
王老师宣布了决定之后,凡是需要换座位的学生都收拾着自己的书本、文具,搬到自己的新座位去。
鲁朝慧的座位没有调整,她原来在第二组的第四排,她坐右边,丁红星当然就要坐在她的左边了,丁红星正在收拾自己的物品,鲁朝慧主动走过来微笑着对他道:“丁红星,我来帮你!”
丁红星当然不会拒绝她的好意,他也微笑着点头说了一声谢谢。
两人分几次将丁红星的书本文具都搬到了他的新座位上,两人便正式成为了同桌。
郑桂生还是坐在讲台的左边,而丁红星原来的座位,讲台右边的新主人则是方修平,他是一个非常喜欢看小说的人,特别是当时风靡一时的武侠小说,金庸、古龙、梁羽生、温瑞安,他什么都看,他的书包里最多的就是这些小说,曾经的丁红星就经常找他借书看。
方修平以前的座位比较靠后,所以他经常在课堂上看小说,这一次的‘摸’底测验,他差不多在全班垫底,这一次王老师把他调到讲台旁边,也是为他好,如果丁红星没有考到全班前十,她也会把方修平的座位调到第一排来。
当然,对丁红星的自制力,王老师还是有一些怀疑,这也是他以前一贯的表现造成的印象,王老师见过太多不加管束成绩就直线下降的学生了,所以她才把丁红星的座位放到学习委员鲁朝慧身边,让鲁朝慧管管丁红星,在学习上还可以帮助丁红星。
这也是王老师的一贯做法了,她一般都是让成绩好的学生和成绩差的学生搭配着坐,让他们互相促进。
王老师的一番苦心方修平倒是知道,可是他还是郁闷至极,一整天都是愁眉苦脸的样子。
坐到了鲁朝慧身边,丁红星微笑着又对鲁朝慧说了声谢谢,鲁朝慧同样微笑着对他说不客气,今后他们就是同桌了。
前世的丁红星从来没有和鲁朝慧同桌过,现在才觉得,这种感觉也不错嘛。
丁红星看向了自己的左边,隔着过道坐着的是李凤梅,他笑着跟李凤梅点了点头,这个在他踢球时每场都给他送水喝的‘女’孩子慌‘乱’的点了点头,把头埋了下去看书了,丁红星发现她连脖子根都红了。
一堂纷‘乱’的早自习终于结束了,王老师又把丁红星叫到了自己的办公室,这个时候,任课老师们都去准备上课了,办公室里只有她一个人。她笑着对丁红星道:“你这次测验考得不错,所以王老师兑现了自己的诺言,把你的座位调整了。王老师希望你下次测验也能保持这样的成绩,做得到吗?”
丁红星看着这位他前世最尊敬的老师,‘挺’起了‘胸’膛道:“保证做到!”
王老师从自己的‘抽’屉里拿出了一个信封,‘交’给了丁红星,丁红星疑‘惑’的打开信封,拿出里面的东西,竟然是一摞用橡皮筋捆得整整齐齐的早餐票,而且是学校教工食堂的早餐票,他不由得抬头看向了王老师。
王老师温言说道:“丁红星,王老师不知道你家的经济情况那么不好,这是我关心不够。昨天我才知道,你在暑假那么勤奋学习,还每天去打零工补贴家用。这是学校给王老师发的早餐票,每天早上可以凭一张票在教工食堂领一份早餐,你现在要参加校队的训练,运动量大,营养一定要跟上,教工食堂的早餐要好一些,你以后就在那里用早餐吧。”
原来是这样,丁红星只觉得一股热流冲进了自己的‘胸’膛,让他的鼻子都有些酸酸的了。
这早餐票是学校给老师们的一项福利,教工食堂的早餐质量相当不错,‘花’‘色’多,份量足,味道也不错,特别是那里的‘肉’包子,皮薄馅大,一口咬下去滋滋冒油,但是教工食堂的‘肉’包子很少向学生开放,丁红星也是偶尔吃过几次,可是一想起那滋味他都冒口水。
丁红星强抑‘激’动道:“王老师,那您在哪里吃早餐呢?”
王老师宽厚的笑道:“你陈伯伯早上不喜欢在外面吃早餐,每天早上都是我给他做早餐,顺便我也就吃了,学校发的早餐票很多我都没用,放着也是‘浪’费,不如给你呢。”
王老师的丈夫名叫陈明琨,是桂城师范学院的老师,也是江城人,是一个敦厚君子,不喜欢在外面闹哄哄的地方吃早餐也是有可能的,不过丁红星知道,王老师说这番话还是想要宽他的心,让他不要拒绝她的好意。
丁红星当然不会拒绝王老师的好意,虽然他现在的经济实际上很宽裕。他将早餐票放进信封,又将信封装进了外衣的衣兜里,恭恭敬敬的向王老师鞠了一个躬:“谢谢您,王老师!”
王老师微笑着道:“好了,快去上课吧,第一节课很快就要开始了。”
回到家里,丁红星跟妈妈说了这件事情,并让妈妈不要再给他早餐钱了。现在他开学了,用打零工的借口给妈妈钱是行不通了,所以家里的经济情况又开始捉襟见肘起来,虽然他一个月的早餐钱也不过一二十块,可对家里来说,也算是一笔不小的开支了,能节省下来也是好的。
沈淑珍道:“这可怎么能行?你们王老师对你已经够好的了,你怎么能接受她的早餐票,他们老师也不富裕啊!你下午上学快退给她。”
丁红星道:“我就算退给王老师,她也不会收的。妈,您放心,我以后一定努力学习,有出息之后会报答王老师的。”
丁跃进开口了:“红星说得对,以后记得报答就行了,把每一个对你好的人都记着!”
丁红星重重的点头道:“爸,您放心!我都记着呢!”
第二天早上,校队有训练,丁红星依旧是第一个就到了,一到‘操’场,丁红星就开始帮何伟摆放起训练器械来。
何伟突然对丁红星道:“红星,先别急着干活,有件事情跟你说一下。”
丁红星手底下还是没停:“何老师,有什么事您尽管说,我这也不耽误。”
何伟看到勤快的丁红星,暗暗点头。他对丁红星道:“下个星期,全市的机关和事业单位要搞一次足球比赛,是市里组织的。我小舅子是农行的,他们也要参加比赛,他平时喜欢踢足球,所以他们行里把组建球队的任务‘交’给了他,可他们农行老员工多,年轻人少,水平也一般,他们就想请外援,我小舅子就找到了我,让我推荐几个外援。我觉着呢,你可以去当一下外援。”
“当外援?”丁红星琢磨着:“您怎么就想起我来了呢?”
何伟坦然道:“这不是听说你家里有困难吗?我小舅子说了,给他们当外援不白当,有报酬,而且应该不少吧。具体什么情况,如果你有意思,可以直接跟他谈。”
丁红星这才明白,何伟估计也是听到了他家经济情况不好的事情,想要帮帮他,他心里是很感动的,不过他还是问道:“何老师,谢谢您!不过我还要上课啊,这个比赛跟我们的上课时间没冲突?”
何伟道:“我小舅子说这个比赛一般都是下午五点钟举行吧,具体情况你还得问他。如果都是五点,那倒跟咱们没多大冲突,最多也就是晚自习迟到一会儿,我专‘门’问了问你们王老师,她说只要你保证学习不落下,她可以批准你比赛的日子晚上一会儿晚自习。”
老师们的一片苦心丁红星明白了,他想着,如果这样的话,自己倒不妨参加一下这项比赛。他向何伟表示自己要先跟他小舅子见个面,问一下具体情况,何伟便将他小舅子的名字和办公室告诉了丁红星,让他放学去找他。
...
&bp;&bp;&bp;&bp;下午放学,丁红星第一个冲出教室,骑上自行车便去了市农行。市农行也在市中心,离桂城中学不远,他只用了四五分钟就到了。
何伟的小舅子名叫张祥华,是农行信贷股的副股长,丁红星向守‘门’的老大爷报了他的名字,老大爷就跟他说:“他们信贷股在二楼,你上去吧。”
丁红星谢了一声,锁好自行车,噔噔噔几步就跑上了二楼,看到一间‘门’上钉了个写着“信贷股”的牌子的办公室,‘门’开着,里面一个三十岁左右的年轻人正翘着二郎‘腿’在看报纸,面前的办公桌上还泡着一杯茶,这是当时这些单位上班的标准配置了。
丁红星在‘门’上敲了敲,那个年轻人抬头一看,见是个中学生模样的少年,便问道:“你找谁?”
丁红星很有礼貌的道:“我找张祥华张股长。”
年轻人放下报纸,从椅子上站了起来:“我就是张祥华,你是?”
丁红星道:“我叫丁红星,是何老师让我来找您的。”
张祥华一下子热情起来了,他上前握住丁红星的手,上下晃动着道:“快进来,快进来!”
张祥华将丁红星让了进去,让他在一张长凳上坐下了,又拿了个白瓷茶杯,问道:“要茶叶吗?”
丁红星连忙摆手道:“白开水就行了。”
张祥华倒了杯白开水,递给丁红星,又掏出一包阿诗玛,‘抽’出一根递向丁红星,丁红星连忙说不会。
张祥华放下烟盒道:“现在学生‘抽’烟的可也不少,你这样的属于好学生了。”
丁红星道:“就是对烟有些过敏,不喜欢闻那味。”
一听丁红星这话,张祥华停止了给自己点烟的动作,把手上那支烟也放进了烟盒里,笑道:“你别这么拘束,叫我张哥就可以了。”
张祥华停止点烟的动作一下子赢得了丁红星的好感,这是一个懂得尊重别人的人,他顺着张祥华的意思叫了一声张哥,张祥华眉开眼笑的,让丁红星喝水。
丁红星确实渴了,他路上骑得很快,这时候额头上都有些汗了,他便端起茶杯喝起水来,又看了看办公室里的陈设。
张祥华这时候也看到了丁红星额头上的汗,便把屋里的吊扇开大了一些:“桂城这鬼天气,九月份了还这么热。”
丁红星附和了一句,张祥华又道:“你是不是奇怪,我们这里怎么就我一个人了?咱们这种单位就这样,除了营业室,其它科室一般下午三四点就没人了,他们都去打牌了,要不是我姐夫说你下午要来,我也早走了。”
说着,张祥华笑了起来,对他的坦诚,丁红星也很有好感,他对张祥华道:“这也是全国的普遍现象了,我能理解。”
张祥华大笑道:“谢谢理解,理解万岁啊!”
丁红星一口把茶杯里的水喝完了,张祥华又去给他倒水,丁红星问道:“张哥,你们那个比赛是怎么回事?”
张祥华把倒好的水放到丁红星面前,回答道:“还不是市里徐书记喜欢足球,市里就有人投其所好,说是为了庆祝建国四十三周年,活跃全市的文体活动,搞好‘精’神文明建设,特举办这一次全市机关和事业单位的足球赛。”
丁红星听得笑了起来,他当然知道其中有什么猫腻,投领导之所好的事情他见得太多了,当然,面子上总是要有一个冠冕堂皇的说法的。另外,市委书记徐东成喜欢足球,他还是刚知道,现在全国的足球都很热,这也并不稀奇。
张祥华继续道:“徐书记喜欢足球,所以对这次足球比赛很重视,指示要赛出风格,赛出水平,据说打到淘汰赛阶段他还要到现场看球,这些单位的领导当然就都很重视这次比赛了。徐书记今年才来桂城,对很多单位的领导都不是很熟悉,如果哪个单位的球队在这次比赛里表现好,徐书记当然对这个单位有好感了,对这个单位的领导当然也有更深的印象了。但是光靠各单位自己的职工,比赛水平肯定不会很高,许多领导也没信心让自己的单位球队冲出小组赛,打进淘汰赛阶段,在徐书记面前‘露’个脸,于是不少领导向这次比赛的组委会建议,他们想要请外援,组委会为了让比赛水平更高更‘激’烈一些,就同意了这个建议,这次比赛就规定每支球队可以请三名外援。”
丁红星点了点头,他大致知道这次球赛背后的一些猫腻了。
张祥华说了这么一大通话,口也有些渴了,他端起自己的茶杯,喝了一大口茶道:“其实咱们银行的领导要提拔跟市里没有太大的关系,所以我们行长开始也没太上心,不过凡事就怕攀比,最近他听说工行、建行、中行几家都请了外援,而且水平很高,这一下他急了,就让我也去请几个高水平的外援来,可是都这时候了,我上哪儿找去?只有问我姐夫了,他就推荐了你,他说你很厉害的,绝对不比任何一家单位请的外援差。红星,这次你可一定要帮帮你张哥,我们行长这一次可给我下了死命令,这次足球赛,农行的成绩一定不能比其余几家差。”
事情的原委丁红星明白了,他想了想便问道:“张哥,这一次比赛的赛程、赛制是怎样的?比赛场地在哪里?比赛时间一般是什么时候?”
张祥华明白丁红星的担心,便给丁红星介绍了一下赛程、赛制、比赛场地和比赛时间。
这次比赛全市一共有四十三家单位组队参加,总共分成八个小组,同样是先小组循环,每个小组前两名出线,出线之后‘抽’签进行单败淘汰赛。
比赛场地是全市大中小学的足球场,每个小组的比赛基本都安排在同一个地方,这一次农行和市财政局、市物资局、市电力局和市保险公司几支队分在了第三小组,他们的比赛场地在桂城师范学院。
由于徐东成指示打比赛也不能耽误工作,所以这一次工作日的比赛全都安排在了下午五点举行,每个小组每天打两到三场比赛。
丁红星听了张祥华的介绍,在心里盘算着,如果是下午五点比赛的话,倒也不耽误他上课,因为他们下午的正课是四点四十结束,正课结束之后还有一节是课外活动,供学生们运动,他倒不需要参加这课外活动了,因为他有早晨的校队训练。
而师范学院离桂城中学也不过一公里路左右,他如果放学之后马上骑车赶过去,还可以赶得及做热身活动呢,打完比赛也不过才六点多钟,他再骑车赶回家里,吃过饭,完全可以在七点半钟之前赶到学校上晚自习。
他还是很希望能够参加这次比赛的,钱还在其次,最重要的是打比赛能够让他获得属‘性’点奖励。
于是丁红星点头道:“行,张哥,我参加!”
张祥华大喜:“红星啊,你这可帮了你张哥的大忙了,要不然这么几天我到哪里找好外援去?我可听我姐夫说了,你是他带过的学生里最厉害的,上次你们班赛,你五场比赛进了二十三个球,这真的是太厉害了,你参加我们队,我们成绩一定差不了。”
丁红星道:“也不能这么说,还是要看队友和对手。张哥,你能给我讲讲咱们农行队和对手的情况吗?”
张祥华道:“咱们农行就别提了,农行平均年龄在四大行里是最大的,好多职工还是农村的,以前农村信用社调进来的,根本没踢过球。这么跟你说吧,全市农行四百多名职工,三十岁以下的顶多五十个,里面还有一半是‘女’的,男的里面还有不少没踢过球的,我这种三十‘毛’边的都要算年轻人了。”
张祥华一面说,一面摇着头,丁红星笑着恭维了一句:“张哥这么年轻就是信贷股股长了,当然算得上年轻有为了!”
丁红星的恭维显然让张祥华很受用,他看丁红星也越发顺眼了,他笑道:“那倒是,算起整个农行的副股级干部,我都要算年轻的了。”
丁红星又问道:“那你们农行能上场的有多少人?水平怎么样?”
张祥华掰着手指算了算:“满打满算也就十三四个人吧,水平呢,都是业余爱好者的水平,我这种我姐夫都看不上眼的水平在我们行里都算是好的了。其实其它的都还好,就是工作久了之后,体力不行了,打个大半场就不怎么跑得动了。所以这一次还是主要看你们外援的啊!”
“那对手呢?”丁红星又问道。
张祥华道:“对手的情况跟我们也差不离,就电力局有点难对付,他们年轻人不少,而且经常进行体力劳动,体力比我们好;物资局也是,他们有不少下属公司,公司里的工人体力也好。当然,他们也主要看外援。”
...
&bp;&bp;&bp;&bp;丁红星又道:“那他们外援的情况怎么样?刚才张哥你说这一次有不少高水平外援?”
张祥华的脸‘色’凝重了起来:“这一次大家都重视,请的外援水平确实很高,市体院的学生那都不算什么,我听说中行请了三个江城钢铁厂足球队青年队的现役球员,志在夺冠呢,还有几个队也请了一些原来专业队的退役球员。”
江城钢铁厂足球队,那可是甲b球队,湖东省现在等级最高的职业队伍了,现在江钢队在甲b里面也是一支劲旅,联赛成绩不错,现在排名甲b联赛的第三名,还保持着冲进甲联赛的希望,他们的水平当然不错了,就算只是青年队球员,在通常情况下,水平也足可以碾压桂城的业余比赛了,也怪不得中行敢于喊出夺冠的口号了。
丁红星原本对这样的业余比赛有着很大的信心的,可是听了张祥华的话,他也没有绝对的把握能够打出好成绩了。
不过丁红星手中还有底牌,也就是他积累下来的七十个属‘性’点,他打算把自己的各项足球技术好好的提升一下,这也算是一笔投资了,相信这些投资能够带来丰厚的回报。
丁红星道:“既然对手的外援水平高,那咱们农行队还请了什么外援?”
张祥华两手一摊道:“现在还就你一个呢,时间这么紧,我到哪再去找外援去?你有没有什么好推荐?”
丁红星沉‘吟’起来,他认识的踢球的也就限于校队队友了,以农行的情况,这两个外援必须体力好,跑动能力强,最好是一攻一守,再加上自己这个攻防兼备的,球队的基本架子也就算搭了起来。
沉‘吟’之后,丁红星决定就选田军和卞双喜两人,校队里水平高的当然是高三生,不过他们的学习任务重,放学时间要晚一些,根本就跟这次球赛的时间相冲突了,是不予考虑的。
田军可以打防守型中场,也可以打中后卫,他身材高大,体力出‘色’,跑动能力强,防守凶悍,可以充当球队防线上的一道屏障;卞双喜是前锋,他身材也相当不错,带球和‘射’‘门’在业余水平里都算好的,跑位也积极,还有一手不错的头球,可以充当前场进攻的一个支架。而且他们几个从小就在一起踢球,默契是没有什么问题的。
最重要的,他们也都是红星厂的子弟,家里都是双职工,经济情况跟丁家算是半斤八两,既然何伟说这一次的足球赛有不错的报酬,那丁红星当然要首先考虑他们了。
丁红星点头道:“那我帮你找两个人,明天下午带给你看看吧,到时候你也把你们球队的成员拉出来,大家在球场上遛遛,也算是看看我们的水平,让大家熟悉一下特点,好安排场上阵型。”
张祥华高兴的点头道:“那太好了,那我们现在就约好,明天下午我把我们球队拉到桂城师范去打一场比赛,你们也参加。”
丁红星道:“那这事就这么定了。”
张祥华想起一件事,拍了拍自己的脑‘门’道:“你看我这记‘性’,有件重要的事情差点忘了跟你说,这次比赛只要你们打得好,钱是不会少了你们的。”
丁红星只是不动声‘色’的点了点头,也不着急问有多少钱。
看到丁红星沉稳的样子,张祥华不由得有些意外,不过他认为是眼前这个少年还不知道到底能拿到多少钱,没什么概念,因此他接着说道:“这次行长定了,给每个外援基本的报酬就是每人一百,每赢一场比赛加五十,进一个球二十,助攻一次十块。另外,行长还特批了一笔经费,每场比赛之后,可以拉着全队去桂城饭店吃顿好的。”
说完之后,张祥华带着点炫耀的神情看着丁红星,他很笃定,这样的条件一定会让眼前这个少年大吃一惊的,这也就是银行这样财大气粗的单位了,换个单位肯定开不出这样的条件来。
可是让他更加意外的是,丁红星还是不动声‘色’,他开口问道:“那如果我们帮农行队拿到了冠军呢?”
这一下轮到张祥华大吃一惊了,说实话,他对行长这一次临时‘交’给他的任务是没有什么信心的,这么短短几天,能够找到什么好外援?要他去江城找专业队的球员,他也没那个路子,所以只好求助于当体育老师的姐夫了,他原本希望姐夫给他介绍几个球踢得好的同事,没想到姐夫介绍的是他的学生,要不是姐夫大力推荐,他根本不想见丁红星。
事已至此,张祥华本来想着把这次球赛应付过去,输得不那么难看就行了,他怎么想得到丁红星居然说出了夺冠的狂言?
张祥华不由得认真打量起眼前这个少年来了,他看上去十六七岁的样子,脸上稚气未脱,不过身量已经很足了,进来的时候他就发现丁红星比自己高出一截,身高应该快一米八了吧,身板也很健壮,身体里似乎有着无穷的力量,稚气的脸上有着与年龄不符的沉稳,听姐夫说,他家经济情况不是太好,这也许就是穷人的孩子早当家吧?
他凭什么就敢想着夺冠?他难道不知道对手的外援很强大吗?
张祥华又想起了姐夫跟他推荐丁红星时的那种郑重的神情,他说丁红星是他带过的最好的足球天才,五场比赛进了二十三个球。
张祥华看着丁红星笃定的眼神,突然他的心也狂跳起来,也许他并不是口出狂言呢?要是这一次真的爆冷夺冠了,那行长该有多么高兴?那他对自己的印象一定会大好,据说信贷股贾股长这一次年底可就要调到地区分行去了,自己是不是有希望升一升呢?
张祥华定了定神道:“红星兄弟,要是你真帮我们夺冠了,我去找行长说,把你们应得的奖金翻一番,要是行里不出,你就找我要!”
丁红星微笑道:“行,我相信张哥,那我先回去了,明天下午,师范学院球场见!”
回到家里,在饭桌上丁红星把这件事情告诉了父母,沈淑珍听了之后马上就开始反对了:“不行,你踢球可以,在学校踢踢就行了,别因为踢球耽误了学习。”
丁红星道:“不会耽误学习的,球赛开始的时间都是下午五点,在我们放学时间之后,球赛结束时间在我们晚自习之前。再说了,这次比赛是我们体育老师何老师推荐我参加的,我们王老师也同意了,他们您还不相信吗?”
一听王老师都同意了,沈淑珍一下子犹豫了,这个时候,丁红星又道:“这次给农行踢比赛,最少也有一百块钱的报酬,赢一场加五十,进一个球二十,助攻一次十块,拿了冠军的话所有奖金翻倍呢。”
沈淑珍一听报酬这么高,一下子惊着了,不过她对进球助攻什么的没有什么概念,具体多少数字她还搞不清楚,于是她看向了丁跃进。
丁跃进问丁红星道:“要是拿到冠军的话,大概要打几场比赛?”
丁红星道:“七场。”
“七场。”丁跃进算了起来,过了一会儿他对丁红星道:“那要真拿到冠军,你进球助攻跟班赛差不多的话,光奖金都要拿两千多块钱啊!”
丁红星点头道:“差不多吧。”
“两千多块?”沈淑珍倒‘抽’了一口凉气:“乖乖,那不是我一年半的工资?农行可真有钱!”
丁红星趁机道:“那您同意我去参加这次比赛了吧?我保证不耽误学习,下次测验如果我的成绩没进步的话,那我以后再也不踢球了!”
沈淑珍又犹豫的看向了丁跃进,丁跃进抿了一口酒,点头道:“那就让他参加吧,以后这足球说不定还能踢出个什么名堂来!”
丁红星见父亲答应了,高兴的道:“那比赛下周一就要开始了,打比赛的时候我就不回家吃晚饭了,农行安排我们去桂城饭店吃饭,我吃完饭直接上晚自习去。”
一听农行还安排他们上桂城饭店吃饭,沈淑珍这下彻底没了意见,也点了头。
吃过晚饭,丁红星先去了田军家,对他说了去帮农行踢比赛的事情,田军自己当然没有什么意见,而田军的父母也知道他不是块学习的料子,这次打比赛能挣不少钱,也就痛快的同意了。
之后,丁红星又和田军一起到卞双喜家去了一趟,卞双喜家的情况跟田军家差不多,他们也是非常顺利的说服了卞双喜的父母,让他们同意卞双喜去参加这次比赛。
随后三人便一起去学校上晚自习了,田军兴奋的道:“这次要是拿冠军就爽了,那么多奖金,还不把我妈给高兴坏了!”
卞双喜道:“红星,你可得多给我传几个球,让我多拿点奖金。”
丁红星微笑点头道:“没问题!”
三人击了一下掌,兴奋的一起喊道:“耶!”
...
&bp;&bp;&bp;&bp;这天晚上,丁红星让智脑小宝将他积累下来的七十个属‘性’点换成了七个技能点,将自己的带球、传球和‘射’‘门’技能都提升到了专业级别。
专业级别代表着他的这几项技术已经达到了欧洲职业联赛中游球队主力球员的水平,虽然整体水平与他们还有差距,可是配上他b级别的身体素质,对付几个甲b联赛球队青年队的球员还是绰绰有余了。
不过这样一来,他好不容易积存下来的属‘性’点也用得光光溜溜了,可谓是一夜回到了解放前,现在也只希望这一次的足球赛能够给他带来能够让他满意的回报了。
第二天,丁红星跟何伟说了让田军和卞双喜也去当外援的事情,何伟知道他们都是红星厂的子弟,家里情况都不太好,当然同意了。
随后,丁红星又跟王老师说了这件事情,王老师在得了丁红星下次测验成绩一定进步的保证之后,也很痛快的同意了,不过她也要求丁红星能够影响一下他的这些朋友们,让他们也把主要‘精’力放到学习上来,这个要求丁红星当然也答应了。
下午放学之后,丁红星拉上了王志华,这是因为田军和卞双喜都没有自行车,他和王志华刚好可以一人带一个。
在去桂城师范学院的路上,田军羡慕的道:“有自行车就是好,等我这次拿到了奖金,也去买一辆去!”
卞双喜也点头道:“我也得买一辆!”
丁红星微笑道:“奖金会有的,自行车会有的,一切都会有的!”
到了桂城师范,几人来到了大球场,丁红星锁好自行车,早已来到这里的张祥华大声喊道:“红星,这边!”
丁红星打眼一看,只见张祥华身穿一件皇马队服,队服背后赫然印着10号,还有张祥华的拼音缩写,他不由得笑了起来。
丁红星将几人带到了张祥华面前,张祥华看到一共有四个人,有些疑‘惑’的看向丁红星,丁红星给张祥华介绍了几人,告诉他田军和卞双喜两人才是他带来的外援,王志华只是个“司机”而已。
王志华也笑着对张祥华道:“张哥,我就是个司机兼观众,不会不欢迎我当观众吧?”
张祥华这才明白过来,他笑道:“怎么会呢?红星兄弟的朋友就是我的朋友,欢迎来当观众!”
丁红星看了看球场,球场上满是师范学院的学生在踢球,他问道:“张哥,这么多人,我们怎么踢球?”
张祥华满不在乎的道:“没事,咱们在这里有关系,等会就有人来清场了。”
跟着,张祥华又跟丁红星介绍了一下他们农行的球员,农行的球员有二十来个,不过丁红星明显看出里面有几个是打酱油的,其中有两个看上去四十多岁,大腹便便,都谢顶了的中年人,跑几步都大喘气,怎么可能上场比赛。
张祥华看出了丁红星的疑‘惑’,他小声道:“那个是我们行谢副行长,那个是我们存汇股吴股长,平时喜欢看球,有时也踢一下球,所以参加了球队,不过一般是胜负已定的时候,才换他们上场。”
丁红星理解的点了点头。
不一会儿,师范学院校方果然来了几个人开始清场了,那个时候的学生还是很老实的,虽然有抱怨,可是还是离开了大球场,到旁边的小球场和篮球场上去踢球了。
张祥华走到那个领头的人身边,对他耳语了几句,往那人兜里塞了几包阿诗玛,那人假意推辞了几下,便笑纳了。
张祥华走回来笑着对丁红星道:“那是师范学院保卫科的科长,跟我是铁哥们。”
球场清空了,丁红星几人换上了带来的球衣、球鞋,上场开始热身了,张祥华道:“兄弟,你等会把你们的球衣、球鞋码数告诉我,我去给你们买球衣、球鞋,喜欢什么号码也告诉我啊!”
丁红星点了点头,开始慢跑起来。
没过一会儿,他们今天的对手也来了,这是市粮食局的球队,他们也要参加这次全市的足球赛,跟农行没有分到一个小组,而他们跟农行业务来往是最多的,所以经常跟农行踢球,这一次也算是在正式比赛之前的热身赛了。
张祥华上前跟粮食局的队长商量了几句,便跑回来道:“过五分钟就开始比赛,大家准备一下。”
他又问了一下丁红星三人的场上位置,丁红星告诉他,他和田军两人打中场,卞双喜打前锋,张祥华点了点头,便回头点了八名自己的队员准备上场,当然,也包括他,他也是打前锋的,这样,他就跟卞双喜做了锋线搭档。
几分钟之后,比赛开始了,师范学院的那个保卫科长还给他们找来了一名体育老师当裁判,经过猜边之后,由农行队先开球。
裁判吹响了开场哨,张祥华将球敲给卞双喜,便向前跑去,卞双喜将球回传给丁红星。
张祥华打前锋的意识还是不错的,他很快就跑到禁区前沿,寻觅到了一个空档。
张祥华开始举手要球,他回头一看,便看到丁红星一个扣球,便摆脱了对方的一名防守球员,根本没抬头,便是抬脚一脚长传,皮球像一枚长程制导导弹,向自己的方向飞来,张祥华下意识的向前跑去。
皮球速度很快,飞越了粮食局队的整条防线,准确的落在了张祥华的身前三四米的地方,落地还有一个回弹,正好在张祥华的控制范围之内,而粮食局队的后卫们对这个长传球显然估计不足,他们的回防都晚了一步,张祥华形成了单刀之势。
粮食局队的守‘门’员水平也很业余,根本没想到要出击封堵脚下球,张祥华舒服的接到了球,光调整都‘花’了两秒,等到他调整好之后,最近的防守球员离他还有两米,张祥华瞄了一下球‘门’,抬脚‘抽’‘射’,这一脚他打疵了,球速不算快,可还是从球‘门’左下角滚进了球‘门’。
张祥华进球之后愣了一下,他从来没有想到,自己进球能够进得如此轻松,丁红星的这脚球实在是喂得太舒服了,就算是用手摆也只不过如此了吧!
裁判的手指向了中圈,张祥华转身飞奔向了还在中圈附近的丁红星,一把抱住了他,他这么‘激’动,不仅是自己进了个球,也是他从丁红星的这一脚传球里,看出了丁红星的功力,也让他看到了这一次农行队取得好成绩的可能‘性’了。
在随后的比赛里,丁红星大放异彩,他自己打进三球,给卞双喜助攻两球,最终农行队以六比零的大比分大胜粮食局队,而丁红星明显还没出全力,可以说汗都没怎么出。
而田军和卞双喜两人在高额奖金的刺‘激’下,也有出‘色’发挥,田军在中场的拦截发挥了重要作用,粮食局队基本上没有舒舒服服的发动过一次有威胁的进攻,而卞双喜进的两个球也能看出他不俗的捕捉机会能力。
这场球可以说是踢得皆大欢喜,农行队赢了球,最后十来分钟,就连谢副行长和吴股长都上场散了会步,他们当然满意了;张祥华对丁红星三人的水平也很满意,他们今天表现出来的水平远远超出了他的期待;而粮食局队也没有什么不满意的地方,他们本来就经常有求于农行,一场球嘛,输了就输了,何况他们的外援今天都没上场呢。
踢完球后,粮食局还拉着农行队的全体队员去桂城饭店吃个饭,联络一下感情,张祥华顺便叫上了丁红星几人,就连“观众”王志华也没落下,反正是公款,多个人少个人无所谓,只要能让丁红星高兴就可以了。
丁红星当然高兴,因为他推荐的田军和卞双喜今天都发挥得很不错,有了他们,他到正式比赛的时候也不至于孤立无援了,他看得出,农行队其他的队员水平真是太一般,也就是今天比赛强度不高,对方没有用全力,要不然张祥华那个球进不进得了还是两说。
丁红星预感到,到了正式比赛的时候,可能很多时候需要靠他自己来解决问题了。
到了桂城饭店,张祥华兴致颇高,他殷勤的给丁红星几人倒酒,却被拒绝了,丁红星道:“我们等会儿还要去上晚自习呢,赶快吃完饭就该走了。”
张祥华这才想起了几人的身份,他哈哈大笑道:“我差点就忘记了,那你们喝饮料吧!”
张祥华叫服务员送来了几听健力宝,让几人一人喝一听,丁红星也着意跟张祥华结纳,用饮料跟他喝了几口,又敬了农行其他球员一人一口,这让他们的关系迅速熟络了起来。
...
&bp;&bp;&bp;&bp;两天之后就是星期天了,这一天,丁红星上午先是去了一趟游戏厅。到了游戏厅,他问了问陈建新寻找新‘门’面的情况,陈建新说这几天他都在街面上看,不过还没找到什么合适的,不是地段太不好,就是面积不够大。
丁红星让他别着急,慢慢找,又跟他说自己下个星期要帮农行踢足球比赛,可能来游戏厅的时间要少一些了,陈建新让他安心去踢比赛,游戏厅的事情有他在,不用记挂。
下午,丁红星去了孔昭强家,孔昭强不在家,杨娟说他这两天都很忙,他们派出所联合市局治安联防大队对桂城市区的治安进行了一次大整顿,所以他连星期天都要加班。
丁红星这才省起,这两天他似乎是看到大街上穿制服的人多了起来,那些整天无所事事,游手好闲的小‘混’‘混’却很少看见了,原来是公安机关已经开始整顿治安了,对桂城来说,这当然是一件大好事。
孔小东在家,看到丁红星来了,他开心的叫着红星哥,要丁红星带他去踢球。
丁红星对孔小东道:“从明天开始,我又要打比赛了,你想去看吗?”
孔小东一听丁红星的话,连忙问他在哪里打比赛,他一定要去看。丁红星告诉他比赛在师范学院打,孔小东便缠着杨娟,让她带自己去师范学院看红星哥比赛。
杨娟听说这次比赛的时间与小东上课的时间并不冲突,便微笑着答应了儿子的请求。
在征得杨娟的同意之后,丁红星带着孔小东去公安局宿舍大院里踢了一会儿球,这也是他第一次跟孔小东一起踢球,他发现孔小东人虽然小,可是踢起球来还有模有样的,应该在足球上还是有一些天赋的。
而孔小东现在已经将丁红星视为了偶像,能够跟他一起踢球,让孔小东开心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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市农行在这次全市机关事业单位足球赛中的第一场比赛就震惊了很多人,他们的第一场比赛是对市财政局队,双方都将对手视为小组中比较容易对付的对手。
这两个单位都是比较有钱的单位,他们自己的球员水平普遍比较低,尤其是体力很差,这在业余比赛中是一个致命的弱点,而农行开始并没有重视这次比赛,直到上周才匆匆请了三个中学生外援的事情财政局是知道的,而他们请的外援有两名桂城体院足球专业的学生,有一名更是原江城足球队的退役球员,他们对农行队有所轻视是很正常的。
而农行队这边,张祥华已经知道了丁红星三人的真实水平,自然也认为财政局队最容易对付,毕竟对手大部分球员也是长期坐办公室的,体力只有比他们还差,他们好歹还经常下乡。
比赛开始之后,财政局很快就为他们的轻敌付出了代价,当满脸稚气的丁红星拿球之后,对方的一名体院学生外援有些漫不经心的上前防守,他根本不会认为一名中学生球员能够对自己造成什么威胁,可是接下来他便发现自己错了。
他看到丁红星的肩膀往右边一沉,立刻伸脚想要从这边断掉丁红星的球,可是没想到丁红星这只是一个假动作,当然,是一个非常‘逼’真的假动作,丁红星右脚将球往自己的左边一扣,轻松的过掉了对手,而这名体院学生在发现自己上了当之后,努力想要拉回自己的身体,可这显然是违反物理定律的,于是,他的身体可笑的僵住了,在别人看来,就是他突然间定格了,目送着丁红星过了他。
在场能看清发生了什么事情的只有那位江城足球队的退役球员,他是中场出身,虽然已经四十多岁,体能不比当初,可是眼光和经验还在,他能看出丁红星这一下突破过人对他们是非常大的威胁,他马上冲了上去,倒地就是一个凶猛的铲断,他很有把握,这个少年技术不错,可是经验应该不足,对这么凶猛的铲断,多半会慌了神,会把球留给自己,就算他把球趟出去,也来不及躲开自己的铲断,他的人会被自己留下来。
这就是人过球不过,球过人不过了。
当然,也不是说这名老球员对丁红星有什么恶意,实在是大环境如此,他在以前的比赛里就养成了这样的比赛作风,他以前就铲断过几个对手的脚。看到丁红星的威胁,他下意识的就出脚了。
可是让他意外的是,丁红星将球往前一趟,然后高高跳起,从他扬得老高的剪刀‘腿’上跳了过去,老队员顿时觉得浑身的汗‘毛’都要竖起来了,他声嘶力竭的叫了起来:“危险!”
其实不用他喊,也有人看到了危险,丁红星已经接近禁区了,最后一名外援,也是一名体院学生冲向了丁红星,想要趁他刚刚跳过来,还没完全控制好足球的时候把足球捅走,可是丁红星刚刚落地,就伸出脚尖,用一个非常规的动作将球捅向了前面。
皮球滚向了禁区,所有人的眼光都凝聚在了它的身上,突然间,一条身穿9号皇马白‘色’队服的身影如离弦之箭一般‘插’向禁区,很快追上了皮球,面对不知道出击的守‘门’员,他轻松的推了一个地滚球,将球推入了球‘门’右下角。
这个人正是卞双喜,他的爆发力与剩下来的财政局球员们相比,高出了不止一个档次,这样的球他如果打不进的话,他会觉得自己应该去死了,那可是二十块钱啊!
卞双喜高举右手,比了一个“二”的手势跑向了丁红星,除了丁红星和田军,还有张祥华,谁也不知道他为什么比出这个手势,卞双喜跑近了丁红星,一把抱住了他,快活的大喊道:“二十了!”
这辈子他还没有凭自己的力量赚到过二十块钱呢!
丁红星和跑过来的田军也抱住了卞双喜,用力拍打着他的后背,丁红星也开心的大笑着:“你会赚到很多二十的!”
张祥华看着抱在一起的三人,突然间也咧开嘴,开心的笑了!
那两名体院的学生年轻气盛,还在为这个丢球懊恼不已,那名老球员却身经百战,而且这次他只不过是临时外援而已,哪怕比赛全输了他也能拿到不菲的报酬,所以他有些漠不关心的样子,可是突然间,他看到丁红星对他‘露’出了一个笑容,‘露’出了一口白牙,他蓦然间有了一种‘毛’骨悚然的感觉。
这种笑容他简直太熟悉了,以前在专业比赛中被他‘阴’过的对手,报复之前都会对他‘露’出这种笑容,那时候他还年轻,根本不怕,可现在他老了,也是一身伤病,要是万一断了一条‘腿’,可怎么养家糊口啊!而且他也有一种直觉,眼前这个少年很可怕。
他不由得有些后悔,可是这个时候,后悔也来不及了,他只能硬着头皮呆在场上了。
随后的比赛里,丁红星专找这位老球员的麻烦,他在中场的位置不固定,可以随意游走,他每次突破都冲着这名老球员去,老球员被他用好几种方法过了个遍,老球员也跟队友换过位置,可换了个位置丁红星又来了。
到最后,老球员都快哭出来了,我说小兄弟,咱能不能别这么没完没了的,我不是没铲着你吗?
在这几次突破的过程中,农行队再进三球,丁红星自己远‘射’打进一球,另外两球,他分别是直传助攻卞双喜,角球助攻田军,这样一来,他们三人都有所斩获。
上半场即将结束之前,丁红星带着球又冲老球员来了,大家都怜悯的看着老球员,可谁也不敢上前帮他,免得自己被这尊煞神给盯上了,死道友不死贫道嘛!虽然丁红星踢球动作很干净,从不伤人,可是每次都被他过个干净也太没面子了,场下的观众可不老少呢。
老队员不能明目张胆的放弃防守,他只能硬着头皮对上了丁红星,现在他的身体十分僵硬,丁红星全身层出不穷的假动作让他根本不敢轻易出脚,只能努力跟上丁红星。
丁红星又是右肩一沉,老球员不为所动,稳住了重心,可是丁红星将球拨向了右边,眼看就要突破过去了,老球员不能不动了,他横跨一步,挡在了丁红星的身前,挡住了丁红星的所有去路,他的经验毕竟还在,在防守站位上还是很有一把刷子的。
丁红星突然右脚将球回拉,左脚将球一扣,再一个转身拉球,便从老球员的另一侧将他再次过了个干净,扬长而去。
老球员多年的球员本能让他在丁红星拉球转身的时候强行想要拉回重心继续防守丁红星,可是四十多岁的身体已经跟不上他的想法了,他啪的一声摔到了地上,倒下的时候,他还听到“咔吧”一声,随即感觉到脚踝处一阵剧痛,他知道,自己的脚崴了,这场比赛是打不了了,不知道为什么,这反倒让他有了一种如释重负的感觉,终于可以下场了。
...
&bp;&bp;&bp;&bp;如果是几年后,球‘迷’们肯定可以认出,丁红星做的动作名叫“马赛回转”,不过这个时候大家还不知道这个动作的名字,但是这并不妨碍他们欣赏这个动作的‘精’彩。
这个时候,场边已经聚集了许多观众,大都是师范学院的学生,这时候的学生大部分都是球‘迷’,自然看得出水平的好坏,这场比赛里丁红星的‘精’彩演出不时赢得他们的喝彩,这时丁红星做出了这个动作,更是让喝彩声震天价响了起来。
丁红星没有看倒下的老球员一眼,他带球长驱直入,这个马赛回转让他状态十分兴奋,没有人能挡住他,他又连续突破了三名防守球员,在禁区里,他用一个假动作骗过了守‘门’员,直接将球带入了球‘门’。
场边的孔小东‘激’动得挥舞着小拳头,疯狂的欢呼了起来,简直比他自己进了球还要高兴,他兴奋的对着自己身边的人喊着:“那是我哥!那是我哥!”
孔昭强并没有来,他太忙了,带孔小东来看球的杨娟爱怜的掏出手绢擦去了孔小东额头上的汗珠。她并不懂球,可是这足球能够让儿子这么开心,她也慢慢喜欢上了。
上半场,比分就来到了五比零,那个老球员也因为脚踝扭伤被换下了场,他被扶出场外的时候,还看到丁红星带着一些挑衅的看着他,他苦笑着摇了摇头,自己这种‘混’迹于足球圈这么多年的老球皮,今天居然被一个少年戏耍了,还真是没有面子啊!
比赛变得毫无悬念,下半场,丁红星再进两球,并且送出了三次助攻,除了卞双喜上演了帽子戏法之外,张祥华也在‘门’前接到了丁红星的大礼,打进了一个空‘门’,农行队的一名中后卫也在一次任意球中接丁红星传球,顶进一球。
最后几分钟,谢副行长和吴股长相继被替换上场,遛哒了几分钟,也享受到了这场大胜的滋味。
十比零,农行的第一场比赛就一鸣惊人,这也是所有第一轮比赛当中比分差距最大的一场。
在场边观看这场比赛的还有一位特殊的观众,他就是丁红星的体育老师何伟,当他看完了这场比赛之后,他第一感觉就是丁红星又变强了,他当然知道对方的三名外援都非弱者,特别是那名前专业队的退役球员,他知道他以前进过国家队的集训大名单,在足球圈也算得上一号人物,没想到今天在丁红星面前,被羞辱得这么惨。虽然他已经四十多岁,身体情况大不如前,可这也不是随便什么人都做得到的。
这场比赛里,那位老球员和丁红星之间的恩怨何伟当然也是看得清清楚楚,一想到丁红星专‘门’盯着老球员突破,最后把他的脚踝都晃到扭伤的时候,何伟不由得笑着摇了摇头,这小子,报复心还‘挺’强的,不过报复心强,也是成为一位优秀球员的必备条件。
如果一个球员被对方‘阴’了,却忍气吞声,这样的‘性’格是当不了一个好球员的,何伟一直这样认为。而最好的办法就是像丁红星这样,用球场上的表现回报对手,而不是拳脚相加,从这一点来说,丁红星已经具备了一名优秀球员的潜质。
赛后,农行队全体队员和拉拉队员坐上了他们特意租来的大巴车,兴高采烈的开往了桂城饭店,赛前农行队被所有对手所轻视,这场大胜足以让他们扬眉吐气了,虽然大部分功劳是三名外援的,可是他们自己的球员不也进了两个球么?他们其他的球员在防守中还是起了不小的作用嘛,对方不是一个球没进吗?
在桂城饭店,农行大开宴席,尽欢而散,好多人都喝多了,当然,丁红星几人还是没有喝酒。
谢副行长特意敬了丁红星一杯,因为在比赛的最后阶段,他慢慢踱到了对方的小禁区里,对手不知道是因为太轻视他,还是已经输麻木了,居然没有任何一个人盯防他,而就在这时,丁红星后场一脚五十米长传,准确的找到了谢副行长,谢副行长用他胖大的身躯将球撞进了球‘门’,就在他振臂高呼,庆祝自己的进球的时候,他的进球却被裁判判为越位,进球无效。
虽然进球无效,可是谢副行长还是很高兴,他对丁红星这脚长传助攻惊为天人,在场下看有时候还不觉得,真正在场上接到丁红星的传球才知道,那真是舒服啊,那球他不进都不好意思了。
谢副行长跟丁红星约定好,下次一定要真正让他进一个球,这个要求说实话还是很有难度的,因为谢副行长的体能太差,动作太缓慢了,等他把球调整好,就是蜗牛都补防到位了,而谢副行长的‘射’‘门’脚法,丁红星不认为他能够在有人防守的情况下进球,不过丁红星还是答应了他的这个要求,因为在酒席上,丁红星发现,这位谢副行长还是很风趣,很平易近人的,一到桂城饭店,他就把丁红星这几位今天取胜的大功臣拉到了自己身边坐下,就连他们的饮料都是他亲手打开的,这让丁红星对他很有好感,就冲这,他也得让谢副行长进个球。
几位功臣匆匆吃过饭,便告辞了,他们还要回学校上晚自习呢。一路上,还是丁红星和王志华一人骑车带一个。
卞双喜兴奋的道:“我不是做梦吧?今天这一场比赛我就要拿到一百一啊!”
田军闷声闷气的道:“你是前锋当然占优势了,我才七十!”
王志华夸张的惊叹道:“七十你还不满足?一场球就七十啊!”
丁红星淡定的道:“好好踢,等拿到冠军,这些钱全都要翻倍!”
“翻倍啊!”少年们开始憧憬起拿到冠军之后,这么多奖金该怎么‘花’了。
算着算着,卞双喜翻了翻白眼,无力的道:“还是比不过红星这牲口啊!他这场球下来可以拿到一百九,要是拿了冠军,就是三百八了。”
众人一算,可不是?丁红星本场比赛进了四个球,助攻六次,刚好是一百九。
王志华怪叫道:“那红星可发了,请客请客!”
丁红星笑道:“等拿到奖金了当然要请客了!”
众人纷纷赞叹丁红星是个牲口,对他拿到这么多奖金感到羡慕嫉妒恨,可是谁又会真正的嫉妒他呢?大家只有为他高兴的。
笑闹过后,坐在丁红星后座的卞双喜轻轻的对丁红星道:“红星,谢谢你!”
丁红星淡然一笑,他知道卞双喜谢自己什么,今天不但卞双喜的三个进球全是自己助攻的,而且其中有一个自己已经突破到了小禁区角上,完全可以自己起脚‘射’‘门’了,进球的可能‘性’也非常大,可是自己还是横传给了跟进到小禁区里的卞双喜,让他轻松推‘射’空‘门’得手,这就等于是送了他二十块钱啊!
丁红星道:“没啥,下一场让老田定位球的时候多上前,我给他多传几个,你不要有意见就行了。”
卞双喜笑道:“那还不是应该的?老田位置吃亏,他在后头帮我们擦了多少屁股?汗流得比我还多,钱却比我拿得少,太吃亏了,下一场你一定要多传他几个!”
少年们的欢声笑语洒了一路,一直到了学校。
虽然紧赶慢赶,丁红星、田军和王志华三人赶到学校的时候,晚自习还是已经开始了几分钟了,这也没办法,农行的队员们实在太热情了,对这几位功臣是挽留再三啊。
王老师看到三人出现在教室‘门’口,并没有说什么,点头示意他们进去,他们三人小心翼翼的进了教室,分别回到了自己的座位上。
晚自习主要是做习题,丁红星拿出自己的习题集和草稿本,开始做起来。没过一会儿,他感觉到有人轻轻碰了一下自己,他转头一看,原来是鲁朝慧。
鲁朝慧把一张纸轻轻推了过来,丁红星一看,上面用娟秀的笔迹写着:“今天怎么迟到了?”
丁红星知道王老师把自己安排到鲁朝慧身边,是为了让她这个学习委员监督自己,所以对鲁朝慧的问题也不感到意外,他刷刷刷写了一行字:“家里有事,下次不会了!”然后把纸推给了鲁朝慧。
鲁朝慧看了纸条,秀气的眉头皱了起来,显然,她不相信这个说法,家里有事怎么这么巧,三个人一起来?
不过‘性’格文静温婉的她也不会当面戳穿丁红星的谎话,何况丁红星这段时间表现都不错,很让她刮目相看呢。她又写了一排字,推了过来。
丁红星一看,上面写着:“好,希望你下次不会迟到了!”
丁红星点了点头,将纸条夹进了自己的书里,鲁朝慧也低下头开始做习题了。
丁红星心道,原来被人监督的感觉也‘挺’不错的嘛。
...
&bp;&bp;&bp;&bp;首场比赛的大比分胜利为丁红星带来了十二个属‘性’点的收获,丁红星将两点加到了速度上,其它的就先存了起来。
第二天的比赛是农行队对阵物资局队,物资局队实力还是比较强的,在昨天的比赛中,他们是以六比一的比分轻取保险公司队。
物资局的强劲实力主要表现在他们的身体素质,物资局有不少下属的公司,比如金属公司、煤炭公司等等,这些公司里有许多靠力气吃饭的青年工人,其中爱好踢足球的当然不少,这一次的足球赛,物资局从这些下属公司里选拔出了技术最好的一批人,再加上从市体院请的三名外援,组成了物资局队。
物资局队强在他们的整体水平,他们基本上没有比较弱的点,所以这一次物资局也喊出了夺冠的口号。
在首场比赛里,物资局队就是靠他们整体的身体素质,拖垮了他们的对手保险公司队,最终取得了一场大胜。
让物资局队没想到的是,他们最开始认为的鱼腩队农行队,首场比赛如此惊‘艳’,竟然十比零狂扫财政局队,这让他们也对这场比赛提高了重视程度。
这场比赛的艰难程度确实大大胜过了第一场比赛,农行队除了三名外援之外,其余球员的水平确实与物资局有着较大差距,而差距最明显的就是身体素质了。物资局的球员一个个身强体壮,所以他们很喜欢身体对抗,在跟他们的身体对抗中,农行队的球员频频人仰马翻,场面十分惨烈。
在这种不利的情况下,丁红星和田军两人出‘色’的身体素质和防守能力发挥了重要作用,田军遗传了他父亲产业工人的强壮身体,根本不逊‘色’于对手,而丁红星的身体素质就更别提了,对手的身体素质跟他完全不是一个级别的,他们两人跑动能力都很出‘色’,在中场进行了大面积拦截,让物资局的进攻只打雷不下雨,屡屡无功而返。
第二十分钟,丁红星的‘射’‘门’被对手挡出底线,农行队获得了角球机会,丁红星开出的角球落点非常好,田军在身体对抗中占了上风,抢到落点,一个有力的头槌顶进一球,这个球也为农行队打开了胜利之‘门’。
丢球之后的物资局队全线压上狂攻,这一下反而给了农行队无数反击机会,丁红星现在的速度与开学前已经不可同日而语,他这段时间在速度上已经加了不少属‘性’点,而卞双喜的速度也不错,经常出现的情况不是丁红星单刀,就是卞双喜单刀,而两人也各把握住了两次机会,各进两球。
物资局队的狂攻也不是没有效果,整体实力占优的他们也打进了三球,这也是没办法的事情,农行队其他球员的实力太差了。
最终,农行队以五比三赢下了这场艰难的比赛,而这场艰难的胜利让农行队更加认识到了这三个外援的巨大作用,如果不是他们,今天这场比赛他们最少要输五个球。
赛后的庆功宴会上,张祥华和谢副行长的态度更加热情了,虽然由于这场比赛赢得并不容易,谢副行长并没有获得上场机会,可是他还是很高兴的敬了几位功臣一人一杯酒。
这一次丁红星还记着昨天鲁朝慧的纸条呢,他以最快的速度应付完了这些人的敬酒,然后吃完了饭,便拖着田军几人赶向了学校。
谢副行长看着他们匆匆离去的身影,不由得问身边的张祥华道:“小张,这个丁红星真的是个高二的学生?”
张祥华点头道:“是啊!”
谢副行长感叹道:“这孩子真不得了,球踢得好就不说了,自制力还这么强,一滴酒不沾,为了晚自习不迟到一吃完饭就走,人也沉稳,人际往来也处理得很不错,以后必成大器啊!”
张祥华点头附和道:“是啊,我姐夫跟我推荐让他当外援,我见了他一面就觉得这孩子不错,所以一下子就定下来了。”
谢副行长满意的点头道:“嗯,这件事情你办得不错,这一次咱们农行算是‘露’脸了,我看成绩不会比其它几个行差了。”
张祥华道:“丁红星还说要夺冠呢。”
“是吗?”谢副行长一下子来了兴趣,他点头道:“我看还真有这个可能,只要他们几个一直都发挥这种水平,赢哪个队都不稀奇,物资局不是号称夺冠热‘门’吗?不也被咱们斩于马下了?小张啊,要是这一次真夺冠了,你就是咱们的功臣啊!哈哈哈!”
张祥华陪着笑了几声,看到谢副行长心情好,他笑道:“谢行长,有这么个事情还要跟你请示一下啊!”
谢副行长笑眯眯的道:“什么事情?尽管说。”
张祥华道:“之前我跟熊行长说了请外援的酬劳标准,每人的基本报酬一百块,赢一场每人多五十,进一个球二十,助攻一次十块,熊行长问我总共要‘花’多少钱,我估计咱们行也最多就打个小组赛,运气好出线了也走不了多远,就跟他说大概在一千块以内,熊行长就同意了。现在看情况,这一千块打不住啊,这几小伙子太猛了,这才两场比赛奖金就要破千了。丁红星之前问我夺冠怎么办,我以为可能‘性’不大,就跟他夸了海口,说夺冠了所有奖金翻倍,要是行长不给就让他找我。这要是真夺冠了可怎么办啊?”
看到张祥华装出一副愁眉苦脸的样子,谢副行长笑了起来,他用手虚点了张祥华几下道:“小张啊小张,你这个同志什么都好,就是嘴上没个把‘门’的,这下闯祸了吧?你跟我说说,万一真夺冠了,大概得要出多少奖金?”
张祥华盘算道:“要是夺冠了,就是七场比赛,平均每场比赛奖金三百左右,就是两千块左右,夺冠翻倍,也就是四千块左右吧,应该超不过五千!”
“我还当多少呢!”谢副行长很有气势的挥了挥手:“没事,夺冠了照付!明天我就去向熊行长汇报,要真夺冠了,他还不高兴得很?五千块钱算什么?”
张祥华见谢副行长这么痛快的就答应了,高兴得连声道谢,又举起酒杯给谢副行长敬酒不迭。
星期三的第三轮比赛,农行队轮空,田军和卞双喜可以休息一下了,第二场比赛实在拼得太凶,他们的体力虽好,可是也到不了丁红星那种变态的程度,能够多休息一天,对他们后面的比赛也是非常重要的。
而丁红星这天下午放学之后去了游戏厅,毕竟他还有这里百分之十的股份,总不能漠不关心,当个甩手掌柜,坐等着拿那百分之十的份子钱,有点时间他还是要来一下的。
一到游戏厅,在陈建新的办公室里,丁红星意外的看见了常征,小龙和猴子几个人都在他的身边,丁红星的眉头不由得皱了起来,不过他马上看到陈建新与常征相谈甚欢,便又释然了,大步走了进去。
看到丁红星进来,小龙和猴子几个人都下意识的‘挺’直了身子道:“红星哥!”
常征也站了起来,丁红星笑道:“常老大今天来,有何贵干呐?”
常征笑道:“我有个屁的贵干,每天穷忙呗。今天来,一是替猴子他们几个向陈老板和红星兄弟赔罪的。”
说到这里,他转头斥道:“猴子,还不赔罪?”
猴子连忙道:“陈老板,红星哥,上次我瞎了眼,跑到这里来搞事,还希望你们大人不计小人过。”
丁红星只是笑了一笑,陈建新连忙道:“这只是一个误会,说开了就没事了。”
常征又道:“这第二呢,就是向红星兄弟道谢,上一次你让猴子给我们带的消息,让我们有了准备,这个可承情不小!”
丁红星知道,这是说的自己上次提醒常征公安机关要进行治安整顿的事情了,看常征的手下一个不少,想来他是提前有了准备,没有撞到这一次的枪口上。他笑了笑道:“常老大没事就好,不过我有句话也不知道当说不当说。我也只能提醒一时,不能提醒一世,希望常老大今后好自为之,现在发财的机会这么多,做正当生意也未必发不了财,何必捞偏‘门’呢?”
常征闻言神‘色’一凛,连连点头道:“红星兄弟说的是金‘玉’良言,有什么不当说的?我也想做点正当生意,不过我这个人没什么生意头脑,想要请教一下红星兄弟,今天干脆我做东,一起去桂城饭店吃顿饭,不知道红星兄弟赏不赏光?”
丁红星沉‘吟’了一下,便点了点头,常征这个人还是很讲义气的,也并无大恶,如果自己能够把他劝到正道上来,也不失为一件好事。
常征见丁红星答应了,又对陈建新道:“陈老板也一起去吧!就算是给你们赔罪了!”
陈建新连忙推辞,不过常征执意邀请他去,其意甚诚,陈建新便跟李莉‘交’待了一声,跟他们一起去了。
...
&bp;&bp;&bp;&bp;一行人到了桂城饭店,常征要了一个包厢,众人进去之后,常征拿出一包红塔山,给丁红星和陈建新敬烟,丁红星谢绝了,陈建新也摆手笑道:“红星不喜欢闻烟味,所以我在他面前从来不‘抽’烟的。”
常征立刻收起了烟盒,对正准备点烟的小龙几人道:“今天都不准‘抽’烟,红星兄弟这才是有素质的表现。我去大城市,那里有素质的人都不‘抽’烟的。”
小龙几人将烟也收了起来,不过他们抓耳挠腮的样子看得丁红星好笑,他对常征道:“常老大,你让他们‘抽’吧,少‘抽’点没事的。”
常征对小龙道:“那你们想‘抽’烟的就出去‘抽’完了再进来,包厢里面不准‘抽’烟。”
几人如‘蒙’大赦,一个个都出去了,包厢里只剩下常征、丁红星和陈建新三人。
常征摇头道:“唉,这些兄弟都没什么文化,以前跟着我也没学什么好的,不过跟了我那么多年了,也不好不管他们。”
丁红星点头道:“常老大还是很讲义气的!”
常征正‘色’道:“红星兄弟要是看得起我常征,就喊我一声常哥就行,再不然就叫我常征,常老大三个字再也别提了。”
丁红星也很痛快,叫了一声“常哥”,常征不由得大喜:“红星兄弟肯叫我一声常哥,这可是我常征三生有幸了,我最佩服的就是红星兄弟了,单枪匹马、赤手空拳的就把朱小明一伙给打散了!”
丁红星微微笑道:“举手之劳罢了,不足挂齿。”
常征叹道:“对红星兄弟来说,朱小明这样的角‘色’当然只是举手之劳了,对我来说,就是我常征这辈子的耻辱啊!我常征在道上‘混’了这么多年,桂城道上有头有脸的角‘色’,哪个看到我不是客客气气的?居然被一个刚出来‘混’的后辈砍掉了半只耳朵,如果不是他还心存忌惮,说不定我那安身立命的地方都被他抢走了。”
丁红星道:“那只不过是常哥不跟他一般计较罢了。”
常征摇头道:“那是我真怕了!我常征这么多年不知道见过多少狠人,再狠又能怎么样?就算在江湖上没人敢惹,运动一来,不照样是吃‘花’生米的货?那年严打,不是我运气好,只怕也被押去打靶了啊!”
说到这里常征摇头叹气,一副后怕的样子:“人说江湖越老,胆子越小,我看还真是这样。真跟朱小明蛮干,我还是有六七分把握把他摆平的,不过我不想再走老路了,他朱小明是只无恶不作的癞皮狗,我何必去跟他硬拼?我也不想让我的兄弟们再过以前那样的日子,所以我让了,我是真的想让他们走正路啊!”
陈建新默然了,丁红星也只是默默点头。
常征接着道:“我想要让他们走正路,不过我是个不学无术的人,他们也没人读过书,我是真不知道这路往下该怎么走啊,这才又干上了台球摊、舞厅这些不需要什么本事的行当。红星兄弟,你不要嫌我‘交’浅言深,我是真想找个人给我们指指路啊!”
丁红星微笑道:“常哥,你觉得我能给你指路?”
常征肃容道:“红星兄弟,我常征没什么大本事,不过有一桩,我看人很少走眼,我觉得红星兄弟你不是一般人,你以后一定会有大造化,常哥相信你能够给我指条路。”
丁红星沉‘吟’片刻之后道:“说实话,常哥,既然你和你那些兄弟都没读过什么书,有很多生意你们是做不了的,不过你们也可以做一些自己熟悉的行当,不需要捞偏‘门’,也会有大的发展。”
常征听得连连点头,陈建新也聚‘精’会神的听着。
丁红星继续道:“比如你这个台球摊的生意,完全可以扩大规模。我听说现在那些大城市的台球厅,生意还是不错的,越高档的生意越好,按小时收费,有台球教练专‘门’指导,好多高层次的人都喜欢去玩呢。”
“按小时收费?那一个小时收多少钱?”常征问道。
丁红星道:“几十块吧!”
“那么多?”常征咋舌道:“那咱们桂城有几个人消费得起?”
丁红星道:“我们这里收费标准可以适当调低嘛,也可以分出档次,各个档次收费标准不同。现在中国打台球的人越来越多了,老百姓也越来越有钱了,可是娱乐场所却很匮乏,至少我在桂城就没看到过比较正规的台球厅,台球摊档次都比较低,球桌和台球用品档次也比较低,如果常哥搞一个,倒可以填补一下这方面的空白呢。”
常征听得连连点头,九十年代,中国开始播放一些高水平的台球比赛,这让原本在人们心目中不上档次的台球运动也登上了大雅之堂,成为了一项绅士运动,打台球的人确实是越来越多,戴维斯、亨德利、怀特等世界级台球选手的名字也成了中国的台球‘迷’耳熟能详的名字,常征是开台球摊的,当然对这些变化很清楚,他的台球摊前就贴着一张亨德利的大幅海报呢。
丁红星又道:“当然,想要把台球厅开好也不是那么容易的,至少你那几位兄弟的台球水平、台球礼仪和形象都要有比较大的提高,这样才能吸引更多高层次的人过来玩。”
不知道什么时候,小龙几人过足了烟瘾回来了,他们听见丁红星的侃侃而谈,便都站在了‘门’口,专注的听着他的话,一面听,他们一面下意识的点着头。
丁红星道:“其实常哥还有不少行业可以选择,比如建筑业、餐饮业等等,这些行业以后的发展前景也是相当不错的,不过做生不如做熟,我建议常哥刚开始可以在你最熟悉的台球厅、舞厅上面做文章,等积累了更多的经验和资金,再进入其它行业,相信常哥以后会有很大的发展的。”
常征点头道:“这真是听君一席话,胜读十年书啊!”
他转头对‘门’边的小龙等人道:“怎么样?服了吧?”
小龙点头道:“我早就服了!”
说话间,酒菜都上来了,众人都入席了,常征想要给丁红星倒酒,丁红星道:“我不喝酒,等会儿还得上晚自习呢。”
常征也不勉强,他让服务员上了一听健力宝,让其他人都把酒倒上,首先就敬了丁红星一杯。
常征道:“红星兄弟,我对那个台球厅‘挺’感兴趣的,你能不能说得更详细一些?”
丁红星道:“我当然可以说得更详细一些,不过我建议常哥还是去大城市的台球厅考察一下,看看他们是怎么经营的,你们需要提高一些什么,耳听为虚,眼见才为实嘛。”
常征点头道:“嗯,那我尽快出去转一转,在桂城这个地方,确实太落后了。”
丁红星一边吃菜,一边给常征讲了一些台球厅的经营手段,这都是他前世到台球厅去玩的时候见过的,可是对常征来说,就闻所未闻了,他连菜也忘了吃,停住筷子专心的听着丁红星的话。
听了丁红星的话,常征沉‘吟’道:“要让台球厅上档次的话,我那‘露’天的台球棚子就不合适了,我那个舞厅生意还不错,不适合改成台球厅,看样子,我得赶快找个新地方了。”
陈建新笑道:“我那个游戏厅正好也要找地方,干脆我顺便帮你找,以后咱们做邻居得了。”
常征拍了下大‘腿’道:“行啊,那就麻烦陈老板你了。”
丁红星点头道:“这是个不错的主意,这两种生意的针对人群有共通之处,开在一起可以有一个互相促进的作用。”
常征道:“我就觉得这个主意不错,可是就说不出哪里好,还是有学问的人说得透啊!”
陈建新道:“我的游戏厅能有今天也得益于红星指点呢。”
常征对丁红星道:“红星兄弟,你不是说他们几个在台球水平什么的方面要提高吗?干脆我也别麻烦别人了,就请你来培训他们吧?跟陈老板一样,我那个台球厅也算红星兄弟你一成的份子。”
丁红星想了想之后道:“培训的事情没什么问题,股份的事情还是算了吧?”
常征急了:“你是嫌少还是瞧不起我?怎么收了他的份子不收我的?要不我给你百分之二十?”
丁红星苦笑了起来,他前世没什么财运,没想到重生一遭,连财运都转了,这股份总有人上赶着送给自己。他只能点头道:“那我只有恭敬不如从命了!不过这一段我没时间,等我有空了我会去你那里的。”
常征点头道:“我知道,刚才陈老板说了,你这几天帮农行踢球嘛!没想到你球也踢得好,要不要我们哥几个去给你加油助威。”
丁红星吓了一跳,连忙摆手道:“这个就不必了。”
常征哈哈大笑道:“跟你开玩笑的,我也知道我们哥几个这形象有点对不起观众,去了别把人给吓坏了。”
...
&bp;&bp;&bp;&bp;星期四的第三场小组赛,农行队是对电力局队,这个对手也是小组赛里比较强的对手了,因为电力系统也有不少常年在外进行体力劳动的工人,在体力上也是相当有优势。
这场比赛,农行的熊行长也兴致勃勃的亲自来观看比赛了,因为在第二场比赛之后,谢副行长向他汇报了这次农行队在比赛中的出‘色’表现,这让本来不抱什么希望的熊行长也升起了兴趣,于是便决定亲自来看这场比赛了。
第三场比赛之前,丁红星把第二场比赛获得的七个属‘性’点全加到了爆发力上面,因为在第二场比赛当中,他发现,自己的平均速度虽然增长了不少,不过启动速度还是稍微有些不足,第一步总感觉有些蹬不出去,这样在争抢一些半机会球的时候没什么明显的优势,于是他对爆发力这项属‘性’进行了加强。
于是,在场边看球的何伟发现,丁红星似乎又变强了,也不知道他是不是对这种身体型的对手越来越适应了,总之,他在场上更加挥洒自如,一些双方五五开的球,他以前也不是都能抢得到,可是这一次,他感觉丁红星的动作都似乎快了一拍,总能轻松的抢下这些球,然后就地发起进攻。
这一下电力局队可就吃苦头了,丁红星跟卞双喜双双上演帽子戏法,田军也在一次前场定位球中,‘门’前捡漏打进一球。最后几分钟,农行队连换五人,谢副行长和吴股长再次获得了上场的机会,谢副行长一上场,丁红星就给他传出一记好球,他在小禁区角上接到丁红星的传球,身旁五米处都没有防守球员,可惜他足足调整了两三秒,才摆好姿势准备起脚‘射’‘门’,球却被补防过来的对方后卫挡出底线,这球让他捶‘胸’顿足好半天。
丁红星暗自摇头,这样的球他都不进,看来自己给他助攻一次的愿望将很难实现了。
最后时刻,农行全队都有些放松,被电力局队抓住机会,打进了挽回面子的一球,全场比分最终定格在七比一,农行队再次大胜。
不过这一次农行队的比分还不是最大的,另外一组的中行队依靠三名江钢青年队的外援,以八比零狂胜民政局队,他们前三轮同样保持全胜,比分也都不小,很是抢了一些农行队的风头。
本场比赛,场边观战的熊行长十分高兴,他就像一个普通球‘迷’一样,为农行队每一次漂亮的进攻喝彩,赛后,他又亲自带队,到桂城饭店吃饭,很是敬了几位外援几杯酒,当然,还是老规矩,他喝酒,外援们喝健力宝,熊行长都没有为此而有半点不悦的神情。
第四轮小组赛,农行队对阵小组里的弱旅保险公司队,结果就更加没有任何悬念了,保险公司队在前面的比赛中三战尽墨,他们自己的球员没有多少可取之处,外援水平也一般,从比赛一开始就进入了屠杀的节奏。
仅仅十分钟不到,丁红星就一传两‘射’,帮助球队三比零领先对手,随后卞双喜都通过一次中场带球长途奔袭打入一记漂亮的入球,田军在一次角球战术中头球摆渡,助攻张祥华打入一球,丁红星在上半场结束前又是一脚漫不经心的远‘射’,竟然又击穿了对手的大‘门’。
上半场,农行队就以六比零大比分领先对手,下半场一开始,农行队便大规模换人,谢副行长这一次少见的在半场就被替换上场了。
丁红星开始频频给谢副行长传球,在前两次漂亮的传球被他‘浪’费之后,第十分钟,丁红星卷土重来,带球深入到对方小禁区角上,当所有人都以为他要自己‘射’‘门’的时候,他却一脚横扫,皮球贴地撞中了另一侧包抄到位的谢副行长的脚尖,变向之后弹入了近在咫尺的球‘门’。
谢副行长愣了半晌才反应过来,自己进球了,他兴奋的跑向丁红星,一把抱住了他。丁红星却在苦笑,为了给您助攻一球,我容易吗我?给您的那些机会,换我自己来,都进了三球了,只有这种“被动”的‘射’‘门’,您才进得了啊!
不过这些付出的代价还是值得的,至少让他跟谢副行长的关系更好了一些,在这个时候,结识一位副行长,总是有作用的。
随后的比赛里,农行队放得更开了,尤其是农行自己的球员,好不容易遇上这么一支弱旅,一个个撒着欢的往前跑,连防守都不顾了,好在对方能力差,田军防守强,丁红星的位置也后撤了,在兼顾防守抢截的同时,他开始频频利用长传来调度本方的进攻,由于他大多数时间回到了后场,保险公司队的防守压力骤减,他们压出来的时候也多了,这给了丁红星很多长传的空间,经常是一传就是一个单刀,虽然农行自己的球员抓机会的能力弱,可架不住机会多啊,结果包括张祥华在内的三名农行球员都有进球,卞双喜也抓住机会进了一个,田军在最后一次角球机会中,也接丁红星的传球进了一个头球。
这样,农行队在最后一场小组赛中以十二比零的巨大比分狂扫保险公司队,从而以小组赛四战全胜,进三十四球,失四球的好成绩强势‘挺’进了八强,而他们也从赛前公认的鱼腩队一跃而成夺冠大热‘门’。
丁红星在这两场比赛中收获也不小,他收获了二十个属‘性’点,他把这些属‘性’点全部存了起来,这样,他就有三十个属‘性’点的积存了。
小组赛结束后,根据赛程规定,要停赛一天,到星期天下午才进行四分之一决赛,经过‘抽’签,农行队的四分之一决赛对手是市‘交’通局队,他们在另一个小组取得了小组第二的成绩,由于农行队是小组第一,所以这场比赛将在他们小组赛举行的场地,师范学院足球场举行。
那个时候还没有双休这一说,所以星期六这一天丁红星他们还是照常上课,即使这样,这一天的停赛对于田军和卞双喜恢复体能还是起到了非常关键的作用,而且淘汰赛的赛程是隔一天才有一场比赛,这就对他们发挥水平更有利了。
星期天,丁红星先去了一趟游戏厅,接着就去了常征的台球摊,收了人家的份子,总得尽到一些责任吧。
常征已经去了江城考察那里的台球厅,台球摊这边还是小龙他们几个守着,台球摊这种生意,上午一般没多少人,偌大的棚子里,也就两三桌有人打球,一两个人守也就够了,小龙和猴子也百无聊赖的找了一张球桌打球玩。
看到丁红星来了,小龙和猴子几人立马放下球杆,毕恭毕敬的喊了声“红星哥”,丁红星摆了摆手,让他们继续打,他要看看他们的台球水平到底怎么样。
小龙和猴子也想在丁红星面前表现表现,便都使出浑身解数,卖力的打了起来。
看他们打了几局,丁红星的眉头就皱了起来,那一次他到这里扮猪吃虎的时候,虽然跟猴子和小龙打过,可是那时候大家都在表演,所以表现出来的水平并没有多少参考价值,今天一看,他就看出问题来了。
小龙和猴子应该说在桂城都算是水平不错的了,不过他们的水平就表现在准度不错上面,中长台进攻的成功率都在百分之六七十左右,偶尔能打出一些很神奇的进球,可是他们的打法太野路子了,也就是说,对全局没有一个全面的思考,打到哪算哪,最多也就只有一些基本的走位意识,可是控制母球的水平又不足以让他们准确的走位,因此很难形成连续的进攻。
也就是这里的打法球桌面积小,袋口相对来说又比较大,才让他们看上去显得水平不错,如果换了比较正式的斯诺克球桌,估计他们的缺点会暴‘露’无遗,进一个球都会显得很困难。
等他们又打完一局,丁红星拿过猴子的球杆,让他把球摆好,然后炸开了球,这次进了一个三号球,他不假思索,如行云流水一般的连续进攻,不到两分钟,就把剩下的十四个球按顺序一一击入球袋之中。
这‘精’彩绝伦的一局让小龙和猴子他们再次目瞪口呆,片刻之后,他们一起用力鼓起掌来。
丁红星问道:“刚才看了这一局,你们有什么感想?”
猴子脱口而出:“准,太准了。”
丁红星道:“光是准?”
小龙道:“走位太好了,每个球都跟摆的一样,所以显得每杆球都很准,其实这些球都没有什么难度了,换我们也打得进,可是想要把母球控制得这么好,我们是万万做不到的。”
丁红星道:“你说到了点子上,台球最‘精’髓的一部分,就是对母球的控制。下面,我再打一局让你们看看。”
...
&bp;&bp;&bp;&bp;猴子非常麻利的把球再次摆好了,丁红星大力炸球,这一次进了一个二号球,而丁红星开球也很有讲究,他用了一个低杆,母球稍稍后退了一尺多远,停在了球桌中间,而一号球在球堆的顶部,所受的力都被传递给了其它球,球堆散开之后,一号球也停在了球桌的下半部,正好有球下,而且是一个难度并不大的中台球。
丁红星讲解了这一杆炸球的技巧,这种开球可以有很大的机率让下一杆继续有球可下,导致进攻不中断。
一号球不难下,不过三号球贴近底库,丁红星这一杆用了一个高杆加一些右塞,将母球控制到了贴近底库的地方,正好可以进攻三号球,而且带有一些角度,适合下一杆的走位。打这一杆之前,丁红星让几人都过来看他怎么打这一杆,并且跟他们说自己希望把母球停到什么区域,而打出来的效果也让几人叹为观止。
就这样,丁红星这一局打得非常慢,每一杆用些什么杆法,准备把母球停到什么地方,包括怎么k开有难度的球堆以及贴库球,都给几人讲解得非常明白,这让几人有一些茅塞顿开的感觉。
给几人讲解了一些杆法的运用之后,丁红星也将最后一个十五号球击入了袋中,几人又情不自禁的鼓起了掌。这一局丁红星用了快半个小时,可是几人丝毫没有觉得厌烦,都听得津津有味。
打完之后,丁红星拄杆道:“这些基本的杆法运用已经讲给你们听了,你们以后就每天练习一会儿杆法,争取能早日熟练运用。另外,打台球是需要一点大局观的,就像下围棋一样,打这一杆之前就要看到下几杆该怎么走位,这一点现在还没办法教你们,你们可以经常在电视上看一看顶级台球选手的比赛,可以学到很多东西。”
猴子带着些崇拜的道:“红星哥,我也在电视上看过亨德利的比赛,我觉得你的水平不比他差啊!什么时候你去跟他比一场怎么样?”
丁红星笑了起来:“亨德利啊,现在我跟他还差得比较远,你之所以觉得我的水平不比他差,是因为这球桌面积比较小,对球的控制相对容易,要是换成那种斯诺克球桌,就能看出差距了。跟他比一场?希望几年之后有机会吧!”
小龙和猴子他们也纷纷给丁红星打气,丁红星又道:“我觉得你们可以去买一张斯诺克的球桌,用来练球,那个比这个难度要大得多了,但是能够让你们对母球的控制更加‘精’确。”
小龙立马指着一个看上去只有十几岁的少年道:“让他爸做就行了。”
那个少年也点起了头,原来他叫做胡祖‘玉’,他的父亲是一个木匠,手艺相当不错,常征这里的台球桌都是让他做的,可谓价廉物美。在这里打了几次球,丁红星也觉得这里的球台质量不错,他问胡祖‘玉’:“那你爸会不会做斯诺克的球桌?”
胡祖‘玉’道:“只要知道尺寸,他就能做出来。”
胡祖‘玉’看上去又瘦又小,稚气未脱,在丁红星面前也是畏畏缩缩的,不过说起他爸爸的手艺来,他有一种由衷的自豪感,让丁红星想起了自己前世跟别人说起自己爸爸时的那种自豪感。
丁红星点头道:“行,那就让你爸爸做一张,尺寸‘弄’标准一些,材料用好一些的,尽量跟标准的做得一模一样,这样对你们的台球技术提高是有好处的。”
丁红星说完便看了看自己手腕上的电子表,已经快到中午了,自己也该回家了,回家吃过午饭,休息一会儿,就该去球场了,下午三点就举行比赛了。
想到这里,丁红星不由得感叹起来,现在自己可真是忙啊,一天到晚都没有什么闲下来的时间,幸好自己由于坚持锻炼,‘精’力十分充沛,不然的话还真有些受不了呢。
吃午饭的时候,丁跃进问道:“红星,你今天下午有比赛吧?”
丁红星点头道:“是啊,今天下午是四分之一决赛,对‘交’通局。”
丁跃进道:“几点比赛?”
“三点。”
丁跃进对沈淑珍道:“那今天咱俩去看儿子踢球吧。”
沈淑珍欣然点头道:“行,今天咱俩不上班嘛,当然去看儿子踢球。”
丁跃进道:“那你现在喜欢看球吗?”
沈淑珍摇头道:“不喜欢,我就喜欢看咱儿子踢球。”
丁跃进哈哈大笑,丁红星也不由得莞尔。
下午比赛之前,农行熊行长专‘门’到场鼓励球队队员们,据他说,如果打进了半决赛的话,市委书记徐东成同志很有可能会亲自到场观看比赛,希望球员们发扬努力拼搏的‘精’神,踢好这场比赛。
其实不需要熊行长专‘门’来鼓励球员们,丁红星等三名外援有物质刺‘激’,自然斗志旺盛,而农行的球员们这几场比赛连续胜利,上一场比赛当中他们还好好过了一把瘾,进了不少球,现在也正是斗志昂扬的时候。
比赛一开始,农行队就向‘交’通局队的腹地发起了猛烈的进攻,‘交’通局队只有招架之功,并无还手之力。
其实如果去掉丁红星的话,‘交’通局队的实力绝对不在农行队之下,他们的外援也是桂城著名的野球高手,实力也相当不错,可是多了一个b般的丁红星,场面就完全倒向了农行队一边。
最终,农行队以极其旺盛的气势毫无悬念的八比零大胜‘交’通局队,丁红星同时上演了进球和助攻帽子戏法,卞双喜进了两球,田军进了一球,张祥华也进了一球。
谢副行长还是在最后几分钟上了一下场,上一场他打了半场球,瘾是过足了,不过之后两天都浑身有些酸痛,今天是不敢再上那么久了。
打进半决赛让熊行长喜不自胜,下一场半决赛听说徐书记很大可能会到现场观战,那么他就可以跟徐书记近距离接触了,虽然他们金融系统的人事比较独立,可是徐书记毕竟是个副厅级的实权高官,能够跟他把关系搞好,绝对是一件好事。
难得徐书记喜欢足球,如果农行队在半决赛中表现出‘色’,入了徐书记的法眼,那自己在徐书记眼中的印象一定也会更深刻一些了,以后借此跟他拉上关系也说不定。
一想到这里,熊行长看张祥华也是非常顺眼了,这小子不但会来事,办事能力也不错,这么短短几天的时间,他就找来了几个这么出‘色’的外援,看来他还是值得培养一下的。
赛后,熊行长再次亲自带队来到了桂城饭店,订了一个最大的包厢,点了最好的酒菜,准备好好犒劳一下球员们。
当熊行长在赛后得知场边的丁跃进夫‘妇’是丁红星的父母时,他立刻大力邀请丁跃进夫‘妇’一起去桂城饭店吃饭,因为他看得出来,现在农行队的场上灵魂就是丁红星,要是没有丁红星的话,别说打进半决赛了,小组赛有没有机会赢一场都是个问题,既然他的父母来了,那自然要请他们去吃个饭,一顿饭又算得了什么呢?
丁跃进夫‘妇’自然是不肯去,可是耐不过熊行长的热情,再加上丁红星也点了头,让他们去,他们这才答应下来,不过到了饭店的包厢,他们还是很拘谨。
熊行长十分热情的让丁跃进夫‘妇’坐到了自己右手边,让丁红星坐到了自己左手边,亲自给他们倒酒倒饮料,还不时用公筷给他们挟菜,并且赞叹丁跃进夫‘妇’培养了一个好儿子。
丁跃进其实论级别与熊行长也差不多了,可是实际的社会地位跟熊行长就完全不能比了,他一辈子也没有受到过如此的待遇,他当然知道别人这么对他根本不是冲着他来了,而是冲着他的儿子丁红星,是丁红星在球场上出‘色’的表现给他挣了面子,不过越是这样,他越是开心。
丁跃进虽然开心,可是喝起酒来却越发有分寸,他知道这不是在家里或者熟悉的人面前,不能替儿子丢了面子,所以很快他就镇定了下来,跟熊行长、谢副行长等人一人喝了几杯酒就停了杯,倒是表现得很有气度,让熊行长都不敢小视了他,在谈话中熊行长得知丁跃进也是红星机械厂的科级干部,顿时肃然起敬。
丁红星几人还是照例喝了一听健力宝之后,便吃了饭,然后赶到学校去上晚自习了。
...
&bp;&bp;&bp;&bp;这天晚上的晚自习,丁红星和鲁朝慧这对同桌,少见的都没怎么学习,因为丁红星一到教室,刚刚坐上自己的座位,鲁朝慧就给他写开了纸条。
“今天下午,我看到你踢球了。”
“你怎么也去看球了?”
“我哥在‘交’通局上班,他今天也踢球了,今天是星期天,所以我去看他踢球,没想到看到你了。”
“那你在哪里?我怎么没看到你?”
“嘻嘻,你是大球星嘛,那么多人都去看你踢球,你当然看不到我这个小‘女’子了。”
看到这张纸条,丁红星不禁哑然失笑,没想到平时如此文静温婉的鲁朝慧也有这么古灵‘精’怪的一面。
“那是我的不对,对不起了,没看到你。”
“哈哈,我是开玩笑的,我跟‘交’通局的人在一起,旁边人太多了,你当然看不到我了。你的球踢得真好,不过你要小心了哦!”
“怎么了?”
“比赛之后我哥他们那一伙个个都咬牙切齿的,说就是你让他们输了球的,看他们的样子,对你可恨得不轻呢!”
“你就没说我跟你是同学?”
“没说。”
“那你哥他们要是真来打我怎么办?好怕!”
“哈哈,不会的啦,我哥人很好的,他对你很佩服的,一直说你球踢得好呢!”
“那要谢谢你哥哥了。”
“你怎么会去帮农行队踢球呢?这样会耽误学习的。你天天踢球的事情可不要让王老师知道了啊!”
丁红星又笑了起来,按道理说,鲁朝慧这个学习委员,看到自己踢球,有时候还会耽误上晚自习的时间,她应该是向老师报告的,可是她却没有去打小报告,还担心这事被老师知道了,对自己不利,这真的是一个善良的‘女’孩子。
“谢谢你的提醒!我帮农行踢球的事情一言难尽,不过这事王老师是知道的,她也同意了。”
鲁朝慧这才明白自己白担心了,她也明白了为什么有时候丁红星几人晚自习迟到了,王老师也不说他们。
“哦,那我白担心了,不过你还是不能耽误了学习,要是在学习上有什么不懂的问题,可以尽管问我。”
“嗯,知道了,谢谢!”
……
这场四分之一决赛的胜利让丁红星又获得了八个属‘性’点,他加了三个属‘性’点在爆发力上,这样,他就有了三十五个属‘性’点的积存。
而农行队半决赛的对手也出来了,他们就是市公安局队,他们是在另外一场四分之一决赛中以四比三险胜了农行队这个小组的第二名物资局队而‘挺’进四强的。
公安局队的实力也是相当强的,他们自己的球员就不说了,不少警察都是经常进行体能训练,他们本系统内也经常举办各种体育比赛,足球比赛当然也没少举行,所以他们的技术水平在业余球队中也不算差。
而他们的外援来头也不小,他们请来的三名外援中,有两名是前公安系统专业队的退役球员,而且退役不久,体能还保持得不错,还有一名更是专业队的现役球员,他们队也准备参加明年的乙级联赛。
公安局队也是这次全市比赛的夺冠大热‘门’之一,物资局队仅仅以三比四输给他们,也可以足感自豪了,这也只能怪他们太倒霉,在小组赛就遇上了农行队这么一个b了,更准确的说,是遇上了丁红星这么一个b。
另外一场半决赛是市中行队对阵市水利局队,中行队这一次跟农行队一样,都是一路奏凯,没有遇到太大挑战。
这两场半决赛都将在九月二十九日下午在市体育场举行,第一场半决赛是下午三点的中行对水利局,第二场半决赛是下午五点的农行对公安局。
赛前丁红星倒没有什么特别的感觉,不过田军和卞双喜两人就有些紧张了,毕竟已经打到了半决赛,如果过了这一关,就可以争夺冠军了,拿到冠军的话,他们的奖金就能翻倍了,这一点农行的熊行长已经明确答应了,这让他们的士气非常高昂,可是心理压力当然也大了起来。
星期一这一天,丁红星就发现田军上课都有些心不在焉,下课的时候,他笑着对田军道:“怎么了,紧张了?”
田军道:“怎么可能不紧张,马上就要打半决赛了,你说咱们要是真拿了冠军,那么多奖金该怎么‘花’啊?”
丁红星道:“该怎么‘花’就怎么‘花’呗,你想得太多,小心比赛里面发挥失常,真输了这场比赛,那就什么都没了。”
田军道:“是啊,我就是怕这个,输了该怎么办啊?”
这时,卞双喜也从旁边的教室跑了过来,他对丁红星道:“红星,你说咱们明天能赢吗?”
丁红星心里感觉到有些不对劲,这两个人可是他最大的帮手了,要想拿下冠军,没有他们的帮助可是万万不行的,他再强,一个人也不可能对抗一支球队,可是现在看样子他们都紧张了,这对于他们在比赛里发挥出自己的水平是非常不利的。
不过这也是没办法的事情,哪怕是经验非常丰富的球员,在面对这种重要比赛的时候,都会有些紧张的情绪,这是不可避免的,现在他也只能尽力去缓解他们的紧张情绪了。
丁红星轻松的笑道:“明天咱们肯定能赢啊!那么多强大的对手都输给咱们了,难道你们还没有信心吗?”
卞双喜点头道:“也是,有你这个牲口在,应该是别人怕咱们,不应该是咱们怕别人。”
田军苦着脸道:“可是我还是怕啊,我怕真输了就惨了。红星,你怎么就一点儿也不紧张呢?这几个月,我发现你好像长大了好多岁一样。”
丁红星心道,你们如果知道我经历过什么,就不会奇怪了,连生死都经历过的人,怎么会为这么一场比赛而紧张呢?
丁红星道:“因为我有绝对信心可以赢他们啊,又怎么会紧张呢?所以你们也不用紧张了。”
卞双喜还想说些什么,不过上课铃响了起来,他也只有跑回了自己的教室。
经过这次‘交’谈之后,丁红星发现田军的紧张情绪似乎缓解了一些,不过他心里还是隐隐有些担心,可是暂时他也没有什么好办法,这种比赛经验,只有靠更多的比赛来积累,他是不可能教给他们的。
星期二这一天,天公不作美,下起了‘蒙’‘蒙’细雨,毕竟已经是九月底了,不下雨的时候还稍微有些热,可是下起雨来天气就有些凉了,这让丁红星更加担心了,这样的天气容易让肌‘肉’僵硬,经验不足的球员,在紧张情绪之下,就更难发挥出水平了,而且受伤的机率也更大。
天气并不是丁红星能够控制的,他现在也只能在心里祈祷,这雨赶快停下来。
这雨下得不仅是丁红星一个人烦恼,还有很多人都在烦恼,因为赛前据说徐书记有很大可能会到现场观看半决赛,可是这鬼天气,下起了雨,谁知道徐书记还会不会来?
当然,再渺茫的机会也要抓住,徐书记的面,平常可不是等闲能够见到的,而在这种场合下,徐书记也不会那么高高在上,正是近距离接触的好机会,谁知道徐书记会不会对自己印象比较深刻呢。
于是在中行对水利局的第一场半决赛之前,出现了这样一幅奇景,全市各个行政事业单位的领导们都聚集到了市体育场的足球场边,观看这场半决赛,在他们每个人的身后,都有着一个人给他们撑着伞。
也幸好今天下雨,场边真正来看球的观众并不多,要不然场边只怕要挤得水泄不通了。
丁红星等几人并没有现场观看第一场半决赛,因为他们下午还要上课,等他们下了课之后,立刻骑上自行车冒雨赶往了市体育场。
等他们赶到市体育场的时候,一下子吓了一跳,因为这个时候场边的观众已经越来越多了。
丁红星一眼看到了在场边热身的张祥华他们,他连忙和田军等人一起跑了过去。
张祥华看到他们来了,脸‘色’凝重的道:“你们可来了,刚才那场半决赛我看了,要是我们进了决赛,只怕不好打了啊!”
丁红星还不知道第一场半决赛是谁赢了,他正准备问张祥华,突然,有人在背后喊了一声:“红星!”
丁红星回头一看,却原来是孔昭强,他连忙问道:“孔叔,你是来看你们公安局的比赛的?”
孔昭强点头道:“是啊,今天专‘门’来看比赛的,还把小东带来了,小东说你的每场球他都看了。”
孔昭强身边的杨娟微笑着向丁红星点了点头,孔小东挥舞着小拳头道:“红星哥哥最‘棒’了,一定要赢啊!”
孔小东的话让孔昭强有些尴尬,他毕竟是公安局的人,要跟公安局的人一起看球,要是比赛的时候孔小东给公安局的对手加油,那确实是件难堪的事情。
...
&bp;&bp;&bp;&bp;丁红星知道孔昭强的感受,他笑着对孔小东道:“小东,你跟爸爸一起看球,就别给红星哥哥加油了。”
孔小东此时哪里知道这些人情世故?他疑‘惑’的问道:“为什么呢?我本来就是来看红星哥哥踢球的啊?”
杨娟善解人意的道:“小东,比赛马上开始了,这些妈妈以后讲给你听吧,今天妈妈带你去那边看球。”
杨娟指向了另一边农行观众聚集的地方,孔小东这些天都给丁红星加油助威,早就跟他们‘弄’熟了。孔小东虽然觉得不能跟爸爸一起看球有些遗憾,可他是个懂事的孩子,于是点头道:“好吧!”
丁红星对孔昭强道:“孔叔,那我去热身了。”
孔昭强点了点头,回到了公安局的观众里面去了。
丁红星跑回到张祥华身边问道:“刚才那场半决赛谁赢了?”
张祥华道:“中行赢了。刚才那不是城关派出所的孔所长吗?我怎么听你喊他孔叔?”
丁红星点头道:“嗯,我们两家关系‘挺’不错的,所以我喊他叔。”
张祥华若有所思的点了点头,又指着孔小东道:“那是他儿子?”
丁红星道:“是的。”
张祥华道:“我说他怎么天天来给你加油呢,原来有这层关系啊!”
丁红星问道:“张哥,刚才我听你说决赛不好打了,怎么了?中行很强吗?”
张祥华道:“他们自己的球员倒不比我们自己的球员强多少,主要那三个外援太强了,甲b联赛球队的青年队员啊,果然名不虚传。”
丁红星道:“强到什么程度?”
张祥华道:“他们是前中后一条线一个人,那个后卫个子很高,身体太强了,今天这场比赛里,水利局的前锋没一个能在他那里讨得了好;那个前锋个子不高,速度却很快,脚下技术和‘射’‘门’都很不错,这场球他进了两个;不过最厉害的还是他们那个中场,号码是十号,大概只有一米六几,个子也不是很高,速度不快,也不是很强壮,看上去普普通通的一个人,脚下技术却好到不行,可以说是把对手都玩‘弄’于股掌之间啊,他们那个前锋进的两个球都是他传的,他自己还用一脚任意球进了一个,一次突破禁区进了一个,还给其他人传了两个,最后,他们是七比零大胜。好多人叫他马拉多纳呢。”
丁红星问道:“那个十号中场叫什么名字?”
张祥华说了一个名字,丁红星点起了头,这个名字他听过,后来是江钢队的主力中场,在江钢队以及后来的江城足球俱乐部效力了十几年,是江城足球队的功勋球员了。
他个子不高,速度不快,对抗不行,体能也不怎么样,可是能在江城足球界有这样的地位,完全靠的就是他出众的个人技术,不夸张的说,纯论技术,他至少可以排进当时中国球员的前三名,甚至一些单项技术,全国无人能出其右者。
只可惜当时中国足球崇尚身体素质,对技术不是很看重,结果培养出了一大批糙哥,像他这么出‘色’的技术型球员却得不到国家队主教练的青睐,他竞技状态巅峰的时期从来没有入选过国家队,直到他三十多岁才入选了几次国家集训队,在几次热身赛中也有出‘色’的发挥。
前世的丁红星对江城足球还是很关注的,自然对他的名字耳熟能详,今天听到中行队居然把他请来了,也是颇多感慨。
他现在虽然还在青年队,可是技术应该已经基本成型了,缺的只是比赛经验而已,纯论技术,丁红星认为自己现在跟他比还稍有不如,不过身体素质方面自己至少要强过他三个档次,因此丁红星并不惧怕他。
丁红星点了点头道:“原来是他啊,他确实很强。不过张哥,咱们现在还要打半决赛,是不是先不要去想决赛的事情?”
张祥华道:“我认为你的水平绝对不亚于那个十号中场,只不过他们另外两个外援也很强,所以我才有点担心。这半决赛,我才不担心呢,有你在,还赢不了吗?”
丁红星暗自摇起头来,今天这场半决赛看来不是那么好打啊,他们的队员有的太紧张,有的却又因为连续的胜利而盲目自大,太过轻视对手。
不过现在说什么也来不及了,比赛马上就要开始了。
比赛正式开始的时候,场边的那些各行局的领导们已经十分失望了,因为到这个时候徐书记还没来,他们心道,只怕是今天天气不好,徐书记临时取消了来看比赛的计划,不过已经等了两个多小时了,他们自然也不会离开,万一徐书记又来了呢。
只不过在雨地里站了两个多小时,他们已经是双‘腿’又酸又痛了,他们脸上的表情完全没有看足球比赛的愉悦,完全是一副苦不堪言的表情,如果不是下雨的话,估计他们已经不顾形象的一屁股坐在地上了。
丁红星可不知道这些领导们的心理活动,他的心思全都放在了今天的这场比赛上面,他想要获得胜利,不过像他之前所想的那样,这场比赛没有前面的比赛那么好打了。
比赛开始没多久,丁红星送给卞双喜一脚妙传,卞双喜脚下发力,想要追上皮球,可是市体育场的草皮质量不太好,他们这些业余球员又没什么经验,不管什么天气,都是那一双廉价的足球鞋,橡胶鞋钉的,晴天还好,一到雨天就容易打滑,结果卞双喜一个用力过猛,滑倒在地,双‘腿’还来了个劈叉,滑稽得让场边的观众哄堂大笑,就连那些一脸苦相的领导们都被逗笑了。而丁红星的传球也滚出了底线。
丁红星却看出不对来,因为他看到卞双喜的脸上有一些痛苦之‘色’,他连忙上前关切的问道:“双喜,怎么了?”
卞双喜道:“刚才劈了个叉,大‘腿’这里有点不舒服。”
丁红星道:“要不你就下场休息吧。”
卞双喜知道,这可不是篮球赛,下了还能上的,他绝对不想错过任何一场比赛,那可都是钱啊!他试着动了动不舒服的那条‘腿’,感觉不是太严重,他对丁红星道:“问题不大,我不用下场。”
这个时候,张祥华也跑了过来,他也关心的问道:“双喜,还行不行?”
卞双喜笑道:“张哥,没问题!”
张祥华这段时间对他们几个都很关照,所以卞双喜跟他关系也很好了。
当值主裁判跑过来询问了一下卞双喜的情况,卞双喜表示自己还可以比赛,于是比赛重新开始了。
在比赛中,丁红星发现,对方那几名外援果然不愧是专业队出身的,他们穿的球鞋是很专业的比赛用鞋,今天使用的是雨天比赛专用的长钉,这让他心里又‘蒙’上了一层‘阴’影。
果然,没两分钟,对方一名外援在后场一脚长传,另一名外援在前场接球,停球质量不是太好,负责盯防他的田军完全有机会断下球来,丁红星看到是个机会,正准备发力奔跑,接应田军的传球,却见田军脚下一软,滑倒在地,丁红星心里咯噔一下,下意识的冲了上去,本来他离球的距离还很远,幸好那名外援也因为雨天太湿滑没控制好球,而丁红星的爆发力也太强,所以被他追了上去,猛的一个铲球,将球铲出了边线。
铲球之后,丁红星爬了起来,也没说田军什么,只是让田军快点投入防守,田军点了点头,跑向了他的防守位置,可是丁红星明显看得出田军的紧张。
也就过了几分钟,公安局队卷土重来,田军防守的那名外援带球‘逼’近了田军,田军在防守中贸然出脚断球,却被对手轻易的过掉了,他反手一抓,也没抓到对手,眼看对手带球就要‘逼’近禁区了,比田军位置更靠前一些的丁红星又是一次发力冲刺,迅速追上对手,从侧后方一个准确的铲断,将球铲了下来,上来支援的队友将球大脚开出了边线。
丁红星从地上爬起来,对着田军小声吼道:“田军,你今天怎么回事?双喜‘腿’刚才拉了一下,你又这个样子,再这样下去我们真的会输的。”
田军看了丁红星一眼,又看了前场的卞双喜一眼,他自己也知道他今天的状态不正常,不过他没有经验,也不知道怎么调整自己的状态,让自己的紧张情绪平息下来,他闷闷的解释道:“刚才是地上太滑,动作做不出来,发力也发不了。”
丁红星拍了一下他的肩膀,又给他讲了一些雨天踢球的经验,然后又投入了比赛。
无论丁红星如何努力,农行队还是先丢球了,上半场第十六分钟,对方又是一次简练的长传配合,由三名外援配合。将球运转到了禁区前沿,一名外援一脚远‘射’,本来打得很正,可是雨天的湿滑让农行队的守‘门’员脱手,皮球缓缓滚入了球‘门’。
这还是农行队在这次全市的足球比赛里第一次落后。
...
&bp;&bp;&bp;&bp;也就是在农行队丢球的时候,球场外起了一阵‘骚’动,这‘骚’动不是因为这个进球,而是因为市委书记徐东成终于来了。
徐东成的车停在了体育场外,他和秘书李深一起走了进来,一个人打着一把伞。
球场外的观众们至少有一大半把‘精’力都放在体育场的入口,因此,他们第一时间看到了徐东成,顿时‘骚’动起来,想上前迎接徐东成,又怕做得太过明显。
徐东成也看到了这些各行局的领导们,他的眉头顿时不易察觉的皱了起来,他当然知道这样一场雨中举行的半决赛,并不关这些人的事,却能招来如此之多的重量级观众的原因了,不过他的眉头很快就舒展了开来,水至清则无鱼的道理他还是知道了,官场风气向来如此,他暂时也不可能禁绝,这毕竟是一场公开举行的足球赛,难道禁止他们来看吗?
在场的公安局黄局长和农行熊行长倒是很自然的迎了上去,今天这场比赛是他们两个单位之间举行的,又是一场重要的半决赛,他们到场观看当然是合情合理的。
黄局长笑道:“徐书记,您也来看球了。”
熊行长半躬着腰道:“徐书记,您还亲自打伞啊,我来我来!”
徐东成微笑着拒绝了:“不用了,我自己打就好。”
在场的其他领导看到两人上前,连忙也跟着过来嘘寒问暖,徐东成丝毫没有不耐烦的意思,他爽朗的笑道:“大家太热情了,不过这样我就没法看球了,我赶过来,可是专‘门’来看球的呢!”
众人连忙让出一条路,让徐东成走到球场旁边去,还纷纷说这场球踢得很‘精’彩。
徐东成随口问道:“现在几比几了?”
这句话却让大多数人张口结舌,他们刚才的心思根本不在比赛上,几比几了他们也不知道啊。
黄局长笑道:“我们公安局队现在一比零领先呢。”
徐东成什么也没说,走到球场旁边,就那么打着伞站着,兴致勃勃的看起球来。
熊行长亲自跑到体育场的办公室,找人‘弄’了一张椅子,又让人打伞在上面罩着,吭哧吭哧的搬到球场旁边,放到徐东成身后,请他坐下。
徐东成道:“这样是不是太特殊了?大家都站着呢。”
众人都说没关系,徐书记日理万机,肯定累了,坐下看球是应该的,徐东成微微一笑,便坐了下来。
熊行长一脸得意,其他人纷纷扼腕叹息,自己怎么早没想到这一招?
徐东成刚刚坐下,便看到场上农行队发起了一次进攻,丁红星在前场连过三人,在禁区前沿拔脚怒‘射’,皮球如出膛炮弹一般直奔球‘门’,对方的守‘门’员对这脚‘射’‘门’已经完全放弃了抵抗,皮球却“当”的一声重重击中了‘门’柱,又弹回到了球场里,被公安局的一名后卫转身一个大脚开出了边线,而回音还久久回‘荡’在球场里。
球场边传来了一阵巨大的叹息声,徐东成也猛的一拍大‘腿’道:“漂亮!”
随着徐东成这一声“漂亮”,那些特殊观众也纷纷叫起了漂亮,不过他们的喝彩未免来得稍晚了一些,显得有些怪异。
丁红星摇了摇头,今天田军不在状态,卞双喜刚才受了点小伤,场地又滑,更加影响了他做动作,农行其他队员更加指望不上了,他只能让其他球员全员回收,连张祥华都回到了中场附近,前场只留下了卞双喜游弋着,而他的位置就更加自由了,几乎是从本方禁区一直到对方禁区都是他的活动区域。
他就是想用铁桶阵保证不再丢球,用自己的个人能力来解决问题,现在这种恶劣的情况之下,也只有他自己的个人能力值得信赖了。
刚才他好容易觅得一个远‘射’的好机会,可惜运气又不好,击中了‘门’柱,要不然就可以扳平比分了,在这样的天气下,他准备多多远‘射’。
丁红星跑回本方半场,这里正好离农行的观众们不远,而徐东成也正是坐在了这里,当他看到丁红星的脸时,他不禁“咦”了一声,转头问李深道:“李深,这个小伙子怎么这么面熟?你见过没有?”
李深作为秘书,就是要为领导记住该记住的东西,他的记忆当然不错,他仔细看了看丁红星的脸,然后回答道:“这好像是今年抗洪的时候跳到长江里救人的那个中学生。”
李深这么一说,徐东成马上就记起来了:“原来是他,他的球踢得可真不错,不过他怎么给农行队踢起球来了?”
一旁的熊行长连忙回答道:“这次比赛不是可以请三个外援吗?所以我们就把他请来了。”
这时,李深看见了旁边人群里的丁跃进,连忙低头耳语告诉了徐东成,徐东成让李深将丁跃进请了过来,他站起身来跟丁跃进紧紧握手笑道:“丁跃进同志,怎么看到了我这个老熟人也不过来跟我打个招呼啊?”
丁跃进腼腆的笑道:“徐书记是大领导,我怎么敢随便过来跟您打招呼?”
徐东成伸手虚点了几下笑道:“你这个同志啊!这是不是在批评我不接近群众啊?”
丁跃进连道不敢,两人寒喧几句,丁跃进又告诉徐东成,那天跟他一起落入长江的孔昭强也在场边看球呢,徐东成让李深把孔昭强也叫了过来,谈笑风生的跟他们聊了起来。
一边的熊行长眼睛瞪得老大,原来丁红星的父亲跟徐书记关系这么好啊!幸好自己这段时间对他还是不错的,不过看样子以后要对他更好一些了。
就在这时,农行的观众人群里又是一阵喝彩,徐东成转头看去,只见又是丁红星在反击中带球突进,虽然场地十分湿滑,他的速度依然很快,湿滑的场地反而影响了防守球员的动作,让他们的动作都慢了一拍,丁红星再次连过两人,在离禁区还有十来米的地方就起脚远‘射’,可惜这一脚远‘射’再次滑‘门’而出,场边再次传来了一声巨大的叹息。
徐东成也惋惜的拍了一下大‘腿’,他对丁跃进道:“你儿子球踢得不错啊!”
丁跃进谦道:“还行吧,这小子别的不行,也就踢个球了。”
熊行长连忙说:“丁师傅太谦虚了,丁红星球踢得好着呢,这次帮我们农行队都进了十几个球了,要不是他,我们可进不了半决赛。我听说,他的学习成绩也不错啊!”
这让徐东成更意外了,没想到丁红星这么优秀,能在长江里救人,踢球踢得这么好,成绩还不错,他下意识的问丁跃进道:“跃进同志,熊行长说的都是真的?”
丁跃进还是腼腆的笑道:“嗯,这一次他是进了不少球,上次测验也考到了全班的第十名。”
徐东成点头道:“那相当不错了,他这可是德智体全面发展啊,以后一定会成为国家最需要的人才!”
一边的熊行长连忙凑趣的也对丁红星赞不绝口。
此时场上也进入了僵持阶段,桂城体育场的设施陈旧,排水不是很畅通,下了一天雨,这时球场上已经开始积水了,这对双方的进攻都造成了比较大的影响,往往一个传球落到地上就突然停住了,让准备接应的球员都是措手不及,这对防守倒是造成了比较大的便利,就算第一反应慢了,也能通过第二反应来抢回位置。
就算是丁红星,也不能随心所‘欲’的通过个人能力突破了,因为球根本就滚不动,没人配合的他,也是孤掌难鸣,而且几次突破也耗费了他相当多的体力,就算他的耐力很强,这个时候也不得不调整一下了。
比赛变得沉闷了起来,上半场剩下的比赛,双方谁也没进球,体育场方面也把灯光打开了,因为天气不好,球场上空已经有些昏暗了。
裁判吹响了上半场比赛结束的哨声,丁红星跟卞双喜和田军一起向场下走去。
丁红星问道:“双喜,你的大‘腿’怎么样了?下半场要是不行就别坚持了。”
卞双喜道:“上半场休息半天了,大‘腿’没什么问题了。”
田军道:“那你怎么还是一瘸一拐的?”
卞双喜小声道:“我这是‘迷’‘惑’对手呢,对手以为我受伤了,上半场我又一直没什么表现,他们一定以为我没威胁了,下半场我要是突然发力,你们说会怎么样?”
丁红星与田军对视了一眼道:“双喜,你还是这么‘阴’险啊!”
三人一起‘阴’险的笑了起来,他们从小一起在红星机械厂长大,卞双喜属于那种鬼主意非常多的人,他打前锋的风格也是这样,跑位很贼,看样子下半场公安局队有难了。
走近球场边,丁跃进叫道:“红星,过来,徐书记来看球了。”
丁红星这才看到徐东成,他连忙走了过去:“徐书记,您好!”
徐东成微笑着看着丁红星,这才不到两个月,丁红星看上去已经成熟了很多,看样子那一次江中救人的经历还是很能让人成长的。
...
&bp;&bp;&bp;&bp;“红星,原来你球也踢得这么好啊,这真是一个惊喜啊,我都没想到今天来能看到这么高水平的一场比赛。”徐东成笑道。
丁红星摇头道:“什么呀,今天这鬼天气,‘弄’得人跑都跑不起来,‘射’‘门’总共都没几次。”
徐东成道:“看球也不是光看‘射’‘门’的,今天你的几次防守都很漂亮,再说了,你那两次‘射’‘门’也打得很‘精’彩,差点进球呢!”
丁红星眼睛一亮道:“徐书记,您也是个内行啊!”
徐东成笑道:“我也是个铁杆球‘迷’呢。”
丁红星兴致勃勃的跟徐东成聊了起来,直聊到半场休息结束,丁红星要上场了,徐东成道:“下半场好好踢啊!”
丁红星握拳道:“一定!”
徐东成抬起头来道:“雨好像停了啊!”
大家都抬起头来,果然,在不知不觉中,下了一天的小雨停了,丁红星点了点头,这是一个好兆头。
下半场开始了,场上占优的还是公安局队,不过他们的进攻也是雷声大雨点小,雨虽然停了,可是积水一时还不能完全渗下去,对进攻也还有不小的影响。
丁红星现在基本上已经完全退回到了本方半场,被当成了一名后腰使用,甚至很多时候他还要退回到本方禁区里,充当一名中后卫。
丁红星现在的身高已经超过了一米七五,身体强壮,速度快,头球也不错,打中后卫也是一把好手,公安局队的长传球基本都被他的头球顶了出去,公安局队想要远‘射’也不容易,禁区前和禁区里的人太密集了,到处都是‘腿’,想要找到一个空当起脚都不容易,偏偏皮球湿滑,想要控制好‘射’‘门’,就需要更多的调整时间,往往一调整就被密集的防守人破坏或者挡住了‘射’‘门’线路。
幸好没有了丁红星这个威胁,而农行队唯一留在前场的一名前锋卞双喜也是一瘸一拐的,几次农行队破坏到公安局队后场的球,卞双喜也是无力追赶,让公安局队渐渐对他失去了防范之心,他们干脆只留下一名防守球员,让包括三名外援在内的九名球员都压到了前场,想要趁机扩大比分,一举拿下比赛。
下半场比赛进行到第三十分钟左右,场上比分还是一比零,公安局队再次发动了一次进攻,一名外援在右路将球传向中路,想要传给另外一名外援,不过他这一次传球由于皮球湿滑,没有控制好,皮球落地减速,丁红星猛地冲了出来,半路拦截了皮球,他头也不抬,就是一脚长传,将球传向了前场。
公安局队留下的那名防守球员以为这又是一次农行队的破坏球,他漫不经心的跑向了皮球的落点,可就在这个时候,一直都是一瘸一拐的卞双喜突然启动了,他速度很快,一点都不像是受伤的样子,这让这名防守球员惊骇不已,他赶忙加速,可是他的启动已经慢了一拍,他眼睁睁的看着卞双喜超过了自己,跑向了皮球。
经过这么久的适应,卞双喜已经基本掌握了在湿滑的场地上发力奔跑的技巧,他积攒了大半场的能量一下子爆发了出来,他轻松越过对手,追上了皮球。
在禁区前沿,卞双喜伸脚停住了落地后减速的皮球,然后向前用力一趟,这种积水的场地,必须要用这种带球方式,果然,皮球猛地向前滚了一段,又停了下来,正好停在跑进禁区的卞双喜脚边。
卞双喜抬头看了一眼对方惊慌失措的守‘门’员一眼,抬起了自己的右脚,他知道,自己的这脚‘射’‘门’必须要进,要不然自己这大半场的隐忍就白费了,他很难再得到这么好的机会,而他拿冠军得奖金的梦想只怕也要泡汤了。
卞双喜深深的吸了一口气,按照丁红星叮嘱他的话,摒除了所有的杂念,用力的挥出了他的右脚。
卞双喜的右脚有力的踢中了皮球的下部,皮球飞了起来,在禁区里的这种‘射’‘门’,平时卞双喜都喜欢打地滚球,不过今天是雨场,与平时不一样,‘射’‘门’一定要打球‘门’上部,这也是丁红星告诉他的。
所有人的眼神都看向了空中的皮球,许多人都在呼喊着,可是这些声音卞双喜现在已经是充耳不闻了,他‘射’‘门’之后由于用力过猛和地下太滑,摔倒在地了,他的眼光却一直跟着皮球,一直到皮球从球‘门’右上角钻进了网窝,重重的击中了球网上部,然后滚落在地……
卞双喜猛地从地上蹦了起来,他奔向了向他飞奔而来的丁红星、田军、张祥华,还有其他农行队的球员们,一路上,他摔了两个跟头,浑身是泥,简直就像是一只泥猴子一样,他也顾不得了。
所有的农行队球员在中场附近相遇,互相拥抱在了一起,他们笑着,跳着,叫着,喊着,前面的比赛里,不管进了多少球也没见他们这么疯狂的庆祝过。
田军抱住卞双喜,不住的‘揉’着卞双喜的头发大喊道:“双喜,你小子真做到了,真‘棒’!”
卞双喜拉住丁红星的手大喊道:“红星,我们要进决赛了!”
所有人都在大喊大叫,丁红星也只能用力点头,大声喊道:“对,我们一定会进决赛,拿到冠军的!”
此时不论是农行自己的球员,还是这三名外援,他们的心真正贴近了,融为了一个整体,而他们所有的紧张情绪,也全都发泄了出来。
球场边的农行观众也都欢呼了起来,声音最大的是孔小东,他对着场上大叫道:“红星哥,你真厉害!”
徐东成在进球的那一刹那振臂高呼了一声,不过这个时候他也矜持了起来,只是微笑着鼓着掌,为球员的‘精’彩表现加油。
他看得很清楚,这个球农行队进得太漂亮了,利用了对手的心理,安排了这样一次战术,而最大的功臣正是丁红星,正是他的一次抢断加上‘精’准的长传进攻,造就了这个进球。
球场上,公安局队的球员们沮丧至极,他们根本没想到,本方领先了大半场,却被对方偷袭得手,而且是被一个他们一直觉得受伤而毫无威胁的前锋进了球,这对他们的打击是巨大的。
公安局队也是非常想要进决赛甚至拿冠军的,于是在丢球后,他们再次大举压上,发动了猛攻,不过这一次他们吸取了教训,在后场留下了两名防守球员,一个盯防卞双喜,一个拖后保护。
五分钟之后,场上又进球了,这一次进球的还是农行队,田军在后场抢断,将球踢向了前场,丁红星如一头猎豹般从人群中窜了出来,追向皮球。
卞双喜聪明的跑位,将一名防守球员带到了另一边,丁红星的面前是一片开阔地,他的爆发力和速度完全发挥了出来,现在停雨已经大半个小时了,场上的积水渐渐渗走,对他已经影响不大了。
丁红星追上皮球,衔枚疾走,他面对的只有对方的一名防守球员,丁红星不等对手靠近,在离球‘门’三十米开外的地方便起脚远‘射’,这一次皮球没有辜负他,听话的钻进了球‘门’左上角。
这是一记‘精’彩绝伦的世界‘波’,进球之后的丁红星转过身来,双手举了起来,抬头看向了天空,刚才中场休息的时候,下了一天的雨突然停了,果然是一个好兆头啊!
离得最近的卞双喜冲过来抱住了丁红星,疯狂的喊道:“红星,我们真要进决赛了!”
……
在最后的十多分钟里,公安局队发起了最猛烈的进攻,可是消除了紧张的田军复苏了,他的大面积抢截让公安局队的进攻很难有效的组织起来,而农行自己的球员们此时也都勇猛无比,他们在禁区附近组成了一道道血‘肉’城墙,抵挡住了公安局队一‘浪’高过一‘浪’的进攻。
比赛进行到伤停补时阶段,公安局队一名外援在离球‘门’三十米开外的地方一脚仓促的远‘射’,皮球被农行队一名球员勇敢的用身体挡出,正好落到了丁红星脚下,丁红星转身带球,带了几步到了中圈附近,他抬头看到对方守‘门’员因为心急前方战况,不知不觉已经走到了禁区边缘,站位靠前,他果断的起脚吊‘门’,皮球飞越了五十多米,‘精’准的贴着横梁,坠入了网窝。
这一记天外飞仙般的超级远‘射’彻底击垮了对手的斗志,公安局队刚刚在中场开球,主裁判就吹响了终场哨音,农行队上演大逆转好戏,以三比一赢下了这场艰苦卓绝的比赛。
比赛结束的哨音刚刚响起,丁红星便‘腿’一软,四仰八叉的躺在了草皮上,他实在是太累了,这场比赛能够逆转,他真的是使出了浑身解数,在湿滑的场地上,他从本方禁区一直到对方禁区,在攻防两端都是绝对核心,饶是他耐力强,这时候也有些透支的感觉了。
再看其他人,也不比他好多少,大都躺在了地上。
...
&bp;&bp;&bp;&bp;丁红星看着在不远处躺着的田军、卞双喜,笑了起来,他笑得很开心,很痛快,田军和卞双喜也都笑了起来。
今天的这场比赛虽然艰苦,可是他们能够感觉到,他们成长了,这场比赛给他们带来的收获比前面十场比赛加起来都要大,以后再也没有什么能够让他们惧怕了。
丁红星也能感觉到,这场比赛虽然只能给他带来五个属‘性’点,可是比赛本身给他的成长可能比五十个属‘性’点都有用,这种成长是在‘精’神层面的,这种层面的东西是在虚拟空间里很难得到的。
看到儿子累成这个样子,场边的沈淑珍眼眶顿时湿润了,她对丁跃进道:“还不快去把儿子扶起来!”
丁跃进大步走上球场,将儿子拉了起来,丁红星躺了这么一会儿,已经缓解了很多,他走向田军、卞双喜,一一将他们拉了起来。
他们走向了球场边,孔小东对着丁红星喊道:“红星哥是最‘棒’的!”
丁红星笑着向他挥了挥手。
徐东成走向丁红星,伸出右手笑道:“红星,谢谢你!是你让我今天看到了这么一场‘精’彩的比赛,后天的决赛我还会来看的,希望你还能有出‘色’的发挥!”
丁红星跟徐东成握了握手,徐东成转身‘欲’走,熊行长凑过来道:“徐书记,我们现在要去桂城饭店吃饭,您一定也没吃饭吧?要不赏光一起吃个饭?”
徐东成笑着拍了拍熊行长的肩膀道:“老熊,我就不去凑这个热闹了,我爱人还在家里等我吃饭呢!你把这几位功臣招待好就行了。”
熊行长连连点头保证不迭,徐东成又笑着跟丁红星等人挥了挥手,便和李深一起走了。
熊行长很会来事,他让大巴车把全体球队队员拉到了街上的一家澡堂子,让他们好好洗了个热水澡,又让人给球员们买来了全套衣‘裤’鞋袜,因为他们换下来的衣‘裤’鞋袜早就被雨水淋得透湿了。
等丁红星等人洗去了浑身的疲惫,衣履一新的出来之后,一直等候在外的熊行长招呼所有球员们上了大巴,开往了桂城饭店。
这一次的庆功宴,熊行长、谢副行长等人对丁红星一家是加倍热情,不过丁跃进和丁红星父子都知道他们是为什么这么热情,因此也不得意忘形,态度不卑不亢,反倒更加得人尊重。
吃完饭,丁红星几人用最快的速度赶到了学校,不过还是稍微迟到了一会儿。
当丁红星悄悄溜到自己的座位上的时候,鲁朝慧又给他写纸条了。
“今天你们打了半决赛了是吧?赢了没?”
“赢了。”
“决赛是后天吧?”
“是的。”
“后天是国庆节,正好休息,那我去看你们的决赛啊!”
“荣幸之至!”
……
同一时间,在桂城饭店住宿部的一个房间里,一名四十多岁的中年人脸‘色’凝重的对一个二十岁左右的年轻人道:“小兵,后天的决赛不是那么好踢啊!”
如果丁红星在这里,一定能认出小兵正是那位江钢青年队的十号核心球员,他对中年人道:“怎么了,吴教练,您今天看了他们的比赛了?”
吴教练点头道:“是啊,虽然我相信以你们三个的实力,在桂城不可能有什么对手,可是毕竟是你们的决赛对手,知己知彼,百战百胜嘛,所以我就看了看。”
小兵随意道:“怎么,那场比赛谁赢了?他们实力很强?”
吴教练道:“比赛是农行队赢了,他们的实力可以说并不强,不过他们有一位外援实力倒是很强。”
小兵一下子来了兴趣:“实力很强?有多强?是哪个专业队退役的球员?”
“不是啊,是个十几岁的中学生。”
小兵的兴趣一下子没了:“中学生实力能有多强?”
吴教练脸‘色’凝重的摇头道:“小兵,你可不能轻视他,他的实力真的很强,我看除了你之外,我们青年队里没有一个能够比他强的。他应该是你的劲敌!”
小兵顿时就是一惊,吴教练是他们青年队的一位教练,还兼着球探,这一次中行请他们三个外援,顺便把吴教练也请来了,他看球员的眼光当然是没话说的,可是一名中学生球员的实力真有这么强?
小兵有个优点,就是虽然自负,可是并不随便轻视自己的对手,他对吴教练道:“吴教练,那您说说他的特点吧。”
吴教练回忆着丁红星在场上的表现道:“他的个子大概比你高十公分,身高体壮的,在个人技术上他当然比不上你,不过在身体素质和防守上比你还是有一些优势的。”
吴教练小心的选择着措辞,他知道,小兵是队里重点培养的核心球员,以后是肯定能得到一线队重用的,也许明年就进一线队了,他又心高气傲,自己不能打击他的自信心。
“他体力很好,在场上覆盖面积非常大,从本方禁区到对方禁区都是他的活动范围,带球速度极快,过人也有几手,传球也不错,还有一脚出‘色’的远‘射’,在这场半决赛里,他们进了三个球,第一个是他传的,后两个都是他的远‘射’。”
小兵的眉头越皱越紧,按照吴教练所说的,这人就没有缺点了?
他提出了自己的疑问,吴教练又开始回想起来:“缺点?我还真没发现他有什么明显的缺点,这场比赛他们的对手实力也很强,三名外援都是专业队的球员,场地条件不好,比赛强度是足够的,可是他的表现还是很出‘色’。他在攻防两端的表现比较均衡,加上超强的体力,虽然每一项都算不上顶尖,可是综合实力确实不错。”
小兵道:“那他才十几岁,又是野路子出身,在比赛经验,比赛控制力上总有些问题吧?”
吴教练道:“你说到这个我还有些奇怪呢,他在比赛中表现得非常老到,对比赛场面的控制力也很不错,根本不像是一个才十几岁的孩子。”
小兵点头道:“嗯,吴教练,我知道了,后天的决赛我一定会全力以赴,不会轻敌的!”
**********
半决赛的第二天下午,丁红星放学之后便去了常征的台球摊,他想看一下这几天小龙和猴子他们台球技术练得怎么样了,顺便指出他们在训练中的‘毛’病。
一到台球摊,丁红星便愣住了,小龙、猴子几个人都穿着整整齐齐的白‘色’衬衫,黑‘色’西‘裤’,长发也被剪去了,都变成了清一‘色’的板寸头,变得‘精’神了不少。
丁红星问道:“小龙,你们这是怎么了?打扮得这么‘精’神,要去参加比赛?”
小龙回头一看,连忙喊道:“红星哥,你看我们这样打扮怎么样?”
丁红星点头道:“嗯,不错,比以前那个样子强多了。”
猴子得意的道:“红星哥,这不是上次你告诉我们说打台球是项绅士运动,要注意形象吗?所以前两天我们就改变了一下形象,怎么样,还可以吧?”
一个少年有点委屈的道:“搞成这样子,那些经常来打球的都说我们看上去傻乎乎的。”
猴子对着他的后脑勺就是一巴掌道:“你懂个屁,红星哥说的肯定不错。咱们以后要开的是上档次的台球馆,没点形象,没点素质怎么行?”
那个少年缩了缩头,不敢说话了。
丁红星强忍住笑道:“猴子,你说得不错,要有形象和素质,不过你骂人打人可不算有素质哦。”
猴子不好意思的道:“习惯了,一时没控制住。”
小龙笑道:“红星哥,听说你们昨天踢球赢了,明天要打决赛了是吧?”
丁红星问道:“你们怎么知道的?”
小龙道:“这么大的事情我们当然知道了,我们还打算明天下午去给你加油助威呢!”
丁红星这才明白了他们为什么集体剪个板寸头了,这是怕自己不让他们去看自己踢球啊,他的心里不由得有些感动:“谢谢你们了!那你们明天下午都去吧,决赛五点开始啊!”
几人高兴的点起了头,小龙道:“红星哥,要是你们拿了冠军,哥几个给你办庆功宴啊!”
丁红星摇头道:“这个倒不用了,我是替农行踢球,他们每场球之后都有饭吃的。”
小龙道:“行,那我们就等常征哥回来再给你办。”
丁红星问道:“常征哥什么时候回?”
小龙道:“应该再过两三天就回了吧。”
丁红星点了点头,接下来,他便开始检查几人这几天的练习成果。
检查的结果让丁红星还是很满意的,几人这几天练习得很刻苦,一些比较简单的基本杆法已经掌握得不错了,现在欠缺的就是在实战中稳定使用这些杆法的能力了,还有就是大局观,这些能力想要提高只能靠长时间的苦练和更多的实战了。
丁红星又给他们指出了一些他们在训练中存在的问题之后,这才回到了家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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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p;&bp;&bp;&bp;决赛进行的这一天正好是国庆节,是个休息日,所以很多人都有时间去看球了。
由于徐东成已经明确表示他一定会去看这场决赛,因此这天下午三点,就有大批观众来到了市体育场的球场边。
下午三点举行的是三四名决赛,这场比赛徐东成来的机率是比较小的,因为国庆节他作为市委书记活动不少,没有那么多闲工夫看球,因此他要到现场看球多半也只可能看五点钟举行的那场冠亚军决战,可就算是机率再小,想要近距离接触徐书记的那些人也不会放过。
下午四点,丁红星就来到了球场,他要提前热身,他来的时候,三四名决赛的下半场刚刚开始,公安局已经是以三比零领先了,而且他们丝毫没有放松的意思,依然在穷追猛打,看来他们是把被农行队逆转的郁闷全部发泄到水利局身上了。
丁红星一到,好多人都跟他打招呼,农行已经来了不少人,熊行长、谢副行长,还有其他球队成员都到了,他们都热情的跟丁红星打招呼。
孔昭强一家也在场边看比赛,孔小东看到丁红星,开心的叫着红星哥,丁红星也是笑着跟他挥了挥手,又叫了孔昭强一声孔叔。
小龙、猴子一帮人也站在球场边,他们还是一‘色’的白衬衫和黑西‘裤’,在人群中很醒目,他们看到丁红星来了,也都开心的叫起了红星哥,丁红星也跟他们挥了挥手。
这个时候,一个‘女’孩子的声音叫道:“丁红星!”
丁红星回头一看,原来是鲁朝慧,她向这边跑了过来,兴奋得俏脸通红。
丁红星笑着叫道:“鲁朝慧,你怎么来得这么早啊?”
鲁朝慧跑到丁红星面前,笑着说道:“还不是为了看你这个大球星踢球,生怕来晚了没地方看了。”
鲁朝慧明眸善睐,笑靥如‘花’,她站在丁红星面前,让丁红星都不禁有一些失神,他不由得想起了两句诗,“美目盼兮,巧笑倩兮”。
鲁朝慧顿了顿脚道:“你怎么不说话了?”
丁红星这才回过神来,他连忙对鲁朝慧道:“哦,对不起啊,我刚才有点走神了。田军他们怎么还没来呢?”
鲁朝慧小声道:“大球星,你能不能给我找个好一点的位子看球?”
丁红星道:“这个容易。”
丁红星带着鲁朝慧来到农行的人群旁边,找到熊行长,跟他说了鲁朝慧是自己的同学,让他帮忙安排她在这里看一下球。
熊行长一看鲁朝慧的样子,又听她是丁红星的同学,那还有什么说的,他马上就给鲁朝慧安排了一张椅子坐在了球场边。今天是个晴天,熊行长提前就让人安排好了一排座椅,让他们好坐着看球,等会徐书记来了,也可以让他坐在这里,反正丁跃进夫‘妇’肯定是坐在这里的,这样徐书记会有很大的可能也坐在这里。
把鲁朝慧安排好了,丁红星就在场边慢跑起来,当做热身了。
过了一会儿,田军、卞双喜才来到了球场,让丁红星意外的是,何伟带着校队的一群球员也来到了球场,丁红星连忙上前打招呼:“何老师,队长,吴思明,李哲……你们怎么来了?”
何伟道:“你今天打决赛,正好今天我们都休息,当然要来给你助一下威。”
吴思明过来笑着用拳头捶了一下丁红星的肩膀道:“你小子口风‘挺’紧的啊,打进决赛了都不跟我们说一声,要不是何老师告诉我们,我们还不知道呢。”
徐力也道:“是啊,进了决赛应该告诉我们一声,让我们来给你加加油嘛。”
丁红星连忙解释道:“我们替农行打比赛,也不知道学校允不允许,这事就没跟太多人说。”
李哲道:“以前的事情就算了,今天大家就好好给红星加油助威吧!”
校队成员们都是大声应诺,这让丁红星感觉到心中一阵暖意。
前世的丁红星没有多少朋友,他也因为家庭的困难境况而变得自卑且低调,很少能够体会到这种来自朋友的暖意,可是这一世在这个方面,他已经比前世要成功得多了,至少他的朋友多了不少。
就在丁红星与校队的队友们寒喧的时候,决赛的另一支球队中行队也来到了体育场,今天他们的阵容也不小,市中行才一百多号人,今天至少来了七成,带队的也是他们的行长。
中行陈行长一到球场边就看到了农行熊行长,他带着自信的微笑走向熊行长,向他伸出了右手道:“熊行长,来得这么早啊!提前祝贺你们获得亚军啊!”
饶是熊行长涵养不错,也被陈行长这句‘阴’损的话噎得不轻。
熊行长和陈行长都是桂城金融系统的老人了,当初还做过多年同事,两人资历相仿,能力也差不多,自然是有一番明争暗斗,恩怨还是不少的,熊行长先陈行长一步当上了农行行长,很是风光了一阵,到八十年代末,中行成立,陈行长被调到中行当了行长,两人之间又开始了竞争。
两个行在各项业务上都有着‘激’烈的竞争,你开一个新营业所,我就办一个新分理处,你搞高息揽储,我就‘弄’个大额贴水,总之,不让对手好过是他们基本的宗旨。
今年举办这个全市的足球赛,本来熊行长是不怎么感兴趣的,也是因为听说中行请来了强力外援,他才加大了关注力度的。
虽然熊行长被陈行长的话噎得不轻,不过他毕竟是个有城府的领导干部,他脸‘色’都没变一下,便伸手握住了陈行长的手道:“既然陈行长这么喜欢亚军,那这个亚军还是送给你们中行好了,反正你们中行什么都要矮我们农行一头嘛。”
两人握着手,同时哈哈大笑起来,似乎对方说了什么好笑的话一样,他们也没有再说什么刺‘激’对方的话,因为他们都知道,他们斗了这么多年,胜负也不在这几句口舌之争了。
陈行长道:“行,那我们场上见!”
熊行长点头道:“场上见。”
陈行长转身走向了他们中行的人群,刚刚一转过身,他脸上的笑意便消失了。
熊行长在陈行长走后也换了一副严肃的表情,他对农行队的球员道:“今天这场比赛,进一个球奖五十,助攻一次奖二十,如果赢了,那前面说好的所有奖金翻倍,绝不食言!”
所有球员都欢呼了起来,田军和卞双喜更是双眼放光,都缠着丁红星,让他给自己传球。
丁红星却有些心不在焉,他看向了中行那一边,只见陈行长也在给中行队加油打气,而中行队的人群中,一位身穿十号球衣的球员也正好看向了这边,两人目光对视,那位十号球员对着丁红星微笑了一下,丁红星也向他微笑着点了点头。
丁红星当然认得出来,这就是那位后来江钢队的核心球员小兵,他也看得出来,小兵看向自己的眼神里充满了熊熊的斗志。
在这一刻,丁红星的心里也燃起了熊熊的斗志,他知道,自己遇到了重生以来最大的对手,自己的水平到底怎么样,正好要通过这场比赛来检验了。
为了这场比赛,丁红星也做了充分的准备,他知道,农行队里没有人能够防守小兵,就算是防守最好的田军,与小兵比起来也完全不是一个级别的,他只会被小兵玩‘弄’于股掌之间,因此,丁红星这场比赛打算亲自防守小兵。
他之前有三十五个属‘性’点的积存,加上半决赛获得的五个属‘性’点,他就有四十个属‘性’点,他把这些属‘性’点换成了四个技能点,将自己的抢截和铲断技能都加到了专业级,他相信,凭借这些防守技能,再加上自己远胜于小兵的身体素质,他是能够防住小兵的。
只要冻结住小兵,中行队的进攻能力基本上就不值一提了。
那边的小兵也是满心斗志,刚才吴教练把丁红星指给他看了,他也看到了丁红星身上的六号球衣,同时,他也看到了丁红星眉眼之间的稚气。
这也是个平平常常的人嘛,真有吴教练说的那么强?自己今天一定要使出浑身解数,让对手输得心服口服,如果在桂城这么个小池塘里翻了船,那回到江城,自己还不得成为队里的笑柄?
就在两人相视而笑,互相点头的时候,那场三四名决赛也结束了,公安局队以五比零大胜对手,获得了本次全市足球比赛的第三名。
也在这时,市委书记徐东成也到了,农行熊行长殷勤的邀请他坐到农行的观众席里去,徐东成看到丁跃进,欣然接受了邀请,坐到了丁跃进身边。
熊行长得意的看了陈行长一眼,陈行长却是面无表情。
此时离决赛开始还有二十分钟,对阵双方中行队和农行队的球员们都跑上了球场开始热身,而球场边来看球的人也越来越多,把个球场旁边挤得水泄不通。
大战一触即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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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p;&bp;&bp;&bp;下午五点整,主裁判吹响了比赛开始的哨声,中行队先开球,他们的外援前锋将球敲给了小兵,小兵并没有如以前一般把球回传给队友,而是拧球转身,面对着农行队的防守阵型。
中行的观众席里顿时一阵躁动,之前的比赛里,小兵可是很少这么做的,他每场比赛都似乎没出全力,漫不经心的,对手就倒下了,而当他摆出这样的姿态时,是不是说明他要使出全力了呢?
观众里还是有识货的,都看得出小兵的水平远远在另外两名外援之上,他的技术美轮美奂,观赏‘性’极强,特别是带球过人,虽然他速度不快,却每每能够纯凭技术摆脱对手,动作‘花’哨而实用,把对手玩‘弄’于股掌之间,难道今天一开场就能够看到这样的场面了吗?
小兵挑衅的眼神看向了丁红星,果然,丁红星指挥田军跟上了对方的外援前锋,他自己‘逼’近了小兵。
中行的观众席里已经有人喊了起来,“过他,过他”的声音不绝于耳,小兵看样子也很享受这样的喊声,他右肩一沉,右脚也拨向了皮球,看似要从右边突破,可是他对面的丁红星却不为所动,他的眼睛紧紧的盯着小兵脚下的皮球,并不贸然移动重心。
小兵知道这是个难缠的对手,想要像以前那样轻易突破是不可能的了,不过他还是想试试,越是难缠的对手,战胜之后带给他的成就感就越强。
小兵连续做了几个假动作,丁红星都不为所动,这时,小兵突然用右脚向右拨球,丁红星终于动了,他伸脚去断球,小兵心下一喜,你终于上当了。
小兵一个漂亮的拉球转身,来了一个‘精’彩的马赛回转,可是他转身的时候并没有听到场边的喝彩,只听见了一片惊呼,他心下知道要糟,但是惯‘性’让他不可能停下来,他还是本能的做完了这个动作,然后,他便感觉到自己似乎是撞到了一堵厚实的墙上,而且脚下一轻,球丢了。
小兵下意识的伸手一抓,将断下他的球的丁红星的球衣拉住了,可是他怎么拉得动丁红星呢?丁红星强大的爆发力让他如猎豹一般窜了出去,小兵一个趔趄,手不由自主的松开了。
正当丁红星要带球反击的时候,主裁判的哨声却响了,他吹了小兵犯规,丁红星愕然的看着主裁判,难道这不是进攻有利吗?不过他转眼便想起,现在还是一九九二年,似乎进攻有利原则还没有开始实行,主裁判的这次吹罚是准确无误的。
主裁判跑到小兵面前,对他进行了口头警告,小兵一脸黑线,在这一次的攻守回合中,他可以说是完败了,这在他的职业生涯里是罕见的,他在同年龄段的比赛里一直都是最耀眼的一个,从来都做惯了场上的明星,没想到这一次败了。
如果是败给了比自己年龄大的职业选手,那倒还罢了,可现在是败给了一个比自己还小几岁的业余中学生球员,这对他来说,是不可原谅的耻辱。
这个时候,小兵又一次想起了吴教练的话,丁红星很强,确实是很强,自己再也不能有丝毫的轻视之意了。
农行队这一次的定位球在中圈附近,发出之后被中行队的外援中后卫一头顶了出去,并没有造成什么威胁。他们的另外两名外援实力虽然不如小兵,可是在这业余比赛的赛场上,他们也是鹤立‘鸡’群的存在。
随后,小兵彻底算是跟丁红星卯上了,他几乎每次拿球都要找丁红星单挑,效果虽然并不是很好,被丁红星断了好几次球,可是也骗得丁红星在他身上吃了两次犯规,而且被裁判警告了一次。
丁红星虽然在跟小兵的对抗中略占上风,但是他也感觉到比较吃力,虽然小兵的身体素质跟他比差远了,可是他的技术是真好,那球就跟粘在他脚下似的,而且他浑身都是假动作,稍不留神就吃了他的假动作。
丁红星也不由得感叹,要是小兵的身体素质再好一些的话,那只怕也能够登陆欧洲联赛了吧,毕竟九十年代还是有一些中国球员走出国‘门’了的。
两人的‘精’力基本都消耗在了单挑上,两支球队的进攻也基本都停滞了下来,因此,场面陷入了僵持状态。
这种僵持状态是丁红星所希望的,因为他比小兵更有优势的是身体素质,特别是体能方面,他要比小兵强得太多,今天的比赛当中,他刻意的与小兵制造着身体接触,这样的身体对抗会极大的消耗小兵本来就不算很充足的体能储备,如果按照这样的节奏下去的话,估计下半场小兵的体能就消耗殆尽了。
小兵当然也知道如果这样下去的话,自己的体能状况堪忧,因此他也很焦急,不过他摆脱不了丁红星的纠缠,而且他也不愿意躲开丁红星,他认为那样就等于他认输了,他也在想着办法怎样打破僵局,他认为只要他们能先进一球,这个僵局就可以打破了。
场边的吴教练当然也看得出现在的态势对他们不利,可是他也没有什么好办法,如果是他们江钢青年队打比赛,他还可以让队友去支援小兵,或者让其他控球比较好的球员拿球,但是现在场上的球员大都是业余球员,并没有这样的能力,就算是那名他们青年队的前锋,也不是控球型的,而是一个需要喂球的抢点型前锋,遇到这种情况,他基本上等于是废了。
在前面的比赛中,中行队无往而不利,靠的就是小兵出‘色’的个人能力,那么现在想要打破僵局,也只能靠小兵的个人能力了,只要他在单挑中战胜了丁红星,中行队就能赢下这场比赛。
可是这个丁红星太难缠了,简直就像是一块牛皮糖一样,上一次半决赛的时候自己还不觉得他的防守能力这么强啊?难道是因为下雨,还是影响了他的发挥?
吴教练一面为小兵担心,一面也重点观察着丁红星的发挥,也许这一次的桂城之行,自己还能发掘出一块瑰宝呢!这么攻防俱佳的球员,才十几岁,还是个没跟任何专业球队有关系的业余球员,自己回去之后一定要说服球队来跟他联系,这也许是一个比小兵更适合作为将来球队核心的球员呢。
小兵使出了浑身解数,将自己的技术特点发挥得淋漓尽致了,可是在上半场,他依然是毫无建树,直到上半场比赛结束,双方的比分还是零比零,这个时候,小兵已经是大汗淋漓,喘着粗气了,而丁红星却还是气定神闲,谁都看得出,在这场对抗中,丁红星完全占据了上风。
小兵跑到场边,在一把椅子上坐了下来,接过别人递来的一瓶水,仰头大口大口的喝了起来。
他实在太累了,以前他的体能虽然也不算好,可是他凭借自己的技术,总能轻松摆脱对手,不会消耗太多体能,可是今天这个对手时刻跟他纠缠在一起,而且是刻意消耗他的体能,这个上半场,他觉得比前面踢两场比赛还累。
丁红星轻松的跑到了场边,接过妈妈递来的一缸水,喝了起来,他在上半场把‘精’力全用在了防守小兵上,在进攻端并没有投入什么‘精’力,这也是他刻意留了力,下半场才是他发力的时候。
小兵的技术虽好,可是他的身体素质太一般,在丁红星专业级的防守技巧和变态般的体力下,还是不能构成太大威胁。
徐东成对丁红星道:“红星,你上半场踢得真好!”
丁红星道:“徐书记您过奖了,上半场我可没什么表现。”
徐东成道:“你把对方那个十号外援完全冻结了,这可不是一般人做得到的。我可看得出来,他的技术是真好,那技术电视上都少见。”
丁红星“嘿嘿”的笑了起来,看来徐书记还真是个专业级的球‘迷’啊。
场边的何伟和校队的成员们都向丁红星竖起了大拇指,他们自己是踢球的,当然看得出那个小兵的技术有多好,如果换成他们来防守,只怕已经被突成筛子了,丁红星却完全把小兵冻结了,这真是了不起的表现。
丁红星向他们挥了挥手,沈淑珍用自己的手绢给他擦去了额头上的汗珠,心疼的让他赶快休息,丁红星也只能在一张椅子上坐了下来。
看到这一幕,鲁朝慧促狭的向丁红星挤了挤眼睛,吐了吐舌头,丁红星不由得也是笑了起来。
那边的小兵喝完水,疲惫的靠在了椅子上,在脸上‘蒙’上了一块‘毛’巾,这时候的他跟谁也不愿意说话,一来是他今天在和丁红星的对位中完全落在了下风,二来他需要抓紧这中场休息的十来分钟来恢复体力,他还没认输呢。
吴教练本来还想上前跟小兵说些什么,不过看到他的这个样子,也只能摇了摇头,叹气走开了,他走向了其他球员,跟他们讲起下半场比赛的一些注意事项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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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p;&bp;&bp;&bp;虽然小兵希望能够多一点时间恢复体力,可是下半场比赛还是很快就开始了。
下半场比赛开始了仅仅十分钟,小兵就被他和丁红星之间的高强度对抗拖垮了,在一次身体对抗之后,小兵步履蹒跚起来,随后,他表情痛苦的倒在了地上,他‘抽’筋了。
小兵的倒下让中行队的球员都不知所措起来,倒是拿球的丁红星一脚将球开出了边线,然后走到小兵身边,给他扳脚,帮他缓解‘抽’筋的痛苦。
丁红星的举动让场边响起了一阵热烈的掌声,徐东成更是一边鼓掌一边点头,这毕竟是桂城市的足球比赛,丁红星的举动体现了桂城人的风度和素质,是值得大书特书的。
这场决赛市报社还派来了记者,摄影记者按动快‘门’,拍下了丁红星给小兵扳脚的画面,他相信这张照片一定会成为经典。
孔小东的小手拍得通红,丁红星的举动在他心里也种下了深刻的烙印。
小龙和猴子他们也在为丁红星的举动鼓着掌,以前他们从没有想过球场上会有这样的事情发生,不过丁红星今天的举动真的让他们觉得很得劲,是个爷们!
鲁朝慧也在鼓掌,她的美目一直盯着丁红星,似乎又重新认识了丁红星一样。
沈淑珍悄悄对正在鼓掌的丁跃进道:“孩子他爸,咱儿子可真‘棒’!”
丁跃进重重的点了点头。
主裁判跑到小兵身边,询问他还能不能坚持比赛,小兵经过丁红星的帮助之后,站了起来,感觉了一下自己‘抽’筋的脚,倔强的表示可以继续比赛,他的坚持也赢得了一片掌声。
可是仅仅过了五分钟,他再次‘抽’筋了,这一次他无法继续坚持了,场边的吴教练用一名球员换下了他。
下场的时候,小兵还跟丁红星握了握手,向他表示了感谢。
小兵的下场让中行队彻底陷入了被动,丁红星被解放了,他释放出了强大的攻击力,在剩下的三十分钟时间里,他打进三球,助攻卞双喜和张祥华各一球,最终,农行队以五比零的悬殊比分赢下了这场决赛,拿到了这一次全市足球比赛的冠军。
比赛结束之后,田军、卞双喜、张祥华等农行球员一起跑向了丁红星,将他抬了起来,在空中抛了起来,他们在用这种方式表达着对丁红星的敬意和感‘激’,如果不是丁红星,他们根本连想都不敢想冠军这回事。
虽然只是一个桂城市的冠军,可也是值得他们一生铭记的荣耀了!
场边的数百名观众一起为冠军队送上了最热烈的掌声,他们都亲眼见证了农行队的夺冠,这是一场‘精’彩的比赛,农行队赢得这场比赛是实至名归的。
鼓掌最用力的还是丁红星的朋友们,孔小东、小龙、猴子、王志华、何伟、李哲、吴思明、徐力、鲁朝慧,都在用力的鼓着掌,为丁红星而高兴。
徐东成同样微笑着站了起来鼓着掌,这样一场‘精’彩的比赛让他觉得不虚此行。
农行熊行长一面鼓掌,一面得意的回头去找中行的陈行长,他想要看一下陈行长的臭脸,那对他来说不失为一件赏心乐事,可是他失望了,因为不知道什么时候,陈行长就已经离开了球场,不过这并不影响熊行长的好心情。
比赛结束了,组织这一次足球比赛的市体委的工作人员便在球场上布置了一个简单的领奖台,给这次比赛的前三名球队发奖。
在季军公安局队和亚军中行队领过奖牌和奖状之后,市委书记徐东成走上球场,他要亲自给这一次的冠军农行队发奖。
这引来了一片哗然,不知道多少双羡慕的眼神盯着农行队的球员们,尤其是熊行长,因为他给自己安排了一个领队的职务,也将接受徐书记的颁奖,如果陈行长在这里,看到这一幕,只怕会吐血了。
徐东成给农行队颁发了金牌、奖状和奖杯之后,并没有下来,因为他还要给本次比赛的个人获奖者颁奖。
徐东成这是临时起意,因为他得知本次比赛的最佳‘射’手、最佳球员都是丁红星,所以他决定亲自颁奖,他真的很喜欢这个小伙子,而且他还决定,临时增设一个体育风尚奖,也颁给丁红星,因为丁红星在决赛里不乘人之危,把球踢出界外,替‘抽’筋的小兵扳脚的那一幕让人印象太深刻了。
徐书记的决定,组委会自然遵照执行,幸好他们准备了很多奖状,临时填一个就是了。
就这样,丁红星包揽了本次比赛的所有个人奖项,这也是实至名归的,他这次在七场比赛里打进了十九球,助攻二十六次,表现可以说是耀眼夺目。
徐东成在给他颁奖之后,紧紧的握住了丁红星的手道:“祝贺你!你真的踢得很好!”
丁红星能感觉到徐东成对他的欣赏,他感‘激’的点头道:“谢谢您!”
颁奖之后,徐东成便离开了球场,熊行长喜形于‘色’的招呼着所有人坐上大巴车去桂城饭店庆功,今天是徐东成亲手给他颁发了奖牌奖状,光是这一点就让他觉得这一次自己赚大发了。
临上车前,鲁朝慧带着一个年轻人走到了丁红星面前,微笑着对丁红星道:“丁大球星,这是我哥鲁朝阳,他说想要认识你一下。”
其实鲁朝慧还没有开口,丁红星就已经认出来了,这个英俊‘挺’拔的年轻人在他们对‘交’通局的四分之一决赛中上过场,再联系鲁朝慧那次给他写的纸条,他已经猜出了年轻人的身份,听了鲁朝慧的话,他微笑着向鲁朝阳伸出了手道:“我是丁红星,很高兴认识你!”
鲁朝阳心中暗暗称奇,他喜欢足球,今天来是为了欣赏一场‘精’彩的比赛的,结果当然没有令他失望,比赛很‘精’彩,他还意外的看到了妹妹,他记得妹妹对足球应该是没什么兴趣的啊?他问鲁朝慧怎么也来看球了,结果鲁朝慧说场上帮农行队踢球的三个外援都是她的同学,而丁红星更是她的同桌,所以才来看球的,于是,鲁朝阳便让妹妹帮他介绍一下,他想要认识丁红星。鲁朝阳本以为丁红星也就球踢得好一点,在其它方面还只是一个青涩的少年,可是没想到,他的气度如此沉稳。
鲁朝阳笑道:“真是没想到啊,原来你跟小慧是同桌,那天跟你们踢过球之后,我们恨你恨得牙痒痒的,小慧没跟你说吧?”
鲁朝阳的玩笑一下子拉近了两人的距离,丁红星也笑道:“没事的,鲁朝慧说了那是开玩笑的。”
鲁朝阳点头道:“是啊,其实我们球队的队员都很佩服你,你球踢得好,也没什么小动作,踢得干干净净的,所以今天很高兴认识你!”
“我也很高兴认识你!”丁红星点了点头。
“唉!”鲁朝阳突然叹了一口气。
鲁朝慧愕然道:“哥,你叹气干嘛?”
鲁朝阳摇头道:“要是早知道你有一个球踢得这么好的同桌,我们‘交’通局就把他请来当外援了,那现在的冠军不就是我们了吗?”
鲁朝慧笑了起来:“谁让你不早点跟我说呢?”
丁红星自谦道:“我也没那么神嘛,一个人就能拿到冠军。主要这一次给农行打比赛是我们老师给介绍的,推不了。”
鲁朝阳笑道:“没事,我开玩笑的。以后有机会一起踢球?”
丁红星点头道:“行!”
这时,熊行长跑了过来:“红星,你这个大功臣怎么还没上车?你爸妈都坐在车上了。这是你的朋友吗?走,一起去桂城饭店吃饭吧!”
熊行长热情的邀请着鲁朝慧兄妹俩,鲁朝阳摇头道:“谢谢,不过我们家里还等着我们回去吃饭呢!丁红星,我们先走了!”
丁红星跟他们挥了挥手,他们兄妹俩便转身离开了,熊行长连忙拉着丁红星上了大巴车。
在桂城饭店的庆功宴上,所有人都是放量吃喝,尽兴而归,宴后,熊行长亲自拿着三个大信封,给了丁红星、田军和卞双喜三人一人一个,他还对丁红星道:“红星呐,以后熊叔就是你的朋友了,有什么事情,尽管来找熊叔!”
其实发奖金这种事情,熊行长本来是可以安排张祥华来办的,不过他看到了徐东成对丁红星的欣赏,自然不会放过这个跟丁红星拉近关系的机会了。
在回家的路上,田军和卞双喜都忍不住打开了信封,里面每人都是一千五百块钱,这些钱把他们吓得不轻,愣了半晌之后他们才让丁红星打开信封,结果这次把丁跃进夫‘妇’吓得不轻,原来他的信封里是三千块钱。
田军道:“他们给多了吧?”
卞双喜也眼巴巴的看着丁红星,等他拿主意。
按照事前说好的奖金标准,这些钱确实给多了,不过丁红星淡淡的对两人道:“既然他们给了,你们拿着就是,不过别对外人说。”
见丁红星开了口,两人也就把信封放进了贴身的口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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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p;&bp;&bp;&bp;回到家里,丁红星将信封扔给了母亲,便去洗澡了,等他洗完澡,看到父母还在堂屋里坐着,大眼瞪小眼,那个信封还放在饭桌上。
丁红星问道:“爸,妈,怎么了?”
沈淑珍颤声道:“红星啊,你是说有奖金,可我也没想到会有这么多啊!这钱能拿不?别‘弄’得你犯错误啊!”
丁跃进也道:“是啊,红星,要不明天把这钱还给熊行长?”
丁红星道:“没事的,我们本来就说好了有奖金的,这也是合理的劳务报酬嘛,咱们不能白帮他们踢球,白帮他们拿冠军嘛!”
沈淑珍道:“可这也太多了吧!”
这钱确实多了一点,差不多赶上两人的一年工资了,可这越发让丁红星心里不好受,爸妈的收入实在是太低了,要知道这年头大城市的白领有的一个月工资都有这么多啊!那些先富起来的官员和老板们就更别提了。
丁红星道:“妈,真的没关系的,这是儿子的合理报酬,再多也是该得的,你就放心用吧!我去睡觉了,明天还要上学呢。”
丁红星进了自己的房间,沈淑珍却还是跟丁跃进大眼瞪小眼,良久,沈淑珍道:“他爸,这钱先放着吧!”
丁跃进点头道:“行,放着,万一哪天要我们退,我们就退出去。”
丁红星进了房间,便躺在‘床’上开始了跟智脑小宝的‘交’流。
今天的这场比赛给丁红星带来了丰厚的收获,比赛本身奖励了七个属‘性’点,夺冠和各项个人奖项给他带来了六十个属‘性’点的奖励。
于丁红星而言,这些属‘性’点是比钱要宝贵得多的东西,收获这么大,让他也是非常开心,他将七个属‘性’点分别加在了爆发力、记忆力和理解力上,其它六十个属‘性’点全部被他存了起来。
第二天早上,丁红星照常早起到学校去参加校队的训练,当他来到‘操’场时,他照样只看到了何伟一个人,他正在摆放训练器械,这位平凡的老师几十年都坚持着这样做。
丁红星跑上前去,给何老师帮忙,并且向他充满敬意的说了一声谢谢,何伟爽朗的笑了起来:“不用谢我,我只不过是帮我小舅子的忙,帮他找一个好外援而已,事实证明,我的眼光还是不错的嘛!”
丁红星也笑了起来:“当然了,您的眼光当然不错。”
何伟道:“你的球踢得越来越好了,看样子我们明年可以在全省的中学生足球比赛里取得好成绩了。”
丁红星也听过队友们跟他说,在全省的中学生足球比赛里取得好成绩一直都是何老师的夙愿,他郑重的点头道:“何老师,我一定会尽全力在这个比赛里取得好成绩的!”
何伟点了点头,欣慰的笑了起来。
校队训练的时候,田军和卞双喜一起找到丁红星,忐忑不安的问他:“红星,那么多奖金可把我们爸妈给吓坏了,他们一个劲的让我们去把钱退了,你说这钱该不该退?”
丁红星安慰他们道:“你们放心吧,这钱又不是来历不明的钱,是我们替农行打球的劳务费,不会出什么事情的。你们回去告诉你们爸妈,要是实在不放心,就把钱先存着不要动,等过一段时间,如果没事的话,再拿出来用吧。”
田军和卞双喜现在已经不知不觉的把丁红星当成了他们的主心骨,听了他的话,他们对视了一眼,一起点了点头。
早上的例行训练结束之后,丁红星来到教室去上早自习了,在早自习上,他要跟鲁朝慧商量一件事。
为了不影响其他同学学习,他还是把要说的话写在了纸条上:鲁朝慧,我想要组织一个学习互助小组,吸收一些学习底子比较差的同学,一起学习,你看怎么样?
鲁朝慧看了纸条,又看了看丁红星,似乎对他提出这样一个建议感到很惊异,她在纸条上写道:行,等有空的时候我们再详细商议一下细节。
丁红星之所以有这样一个想法,并不是心血来‘潮’,他前世玩得最好的朋友都是学习不怎么样的人,比如王志华、田军、郑桂生、方修平这些同班同学都是成绩比较靠后的,这与他们的环境是有很大关系的,他们都是玩心比较重的男孩子,在相互影响之下,自然成绩好不起来了。
现在丁红星既然重生了,又有了智脑小宝这样的逆天神器,自然想要帮帮他的这些朋友们,而要帮首先就要从学习上帮助他们,他们由于学习不好,前世都没考上什么像样的大学,起点就比别人低了不少,虽然也有人有自己的际遇,后来‘混’得还不错,可是从整体来说,他们的人生都不是太如意。
如今丁红星在记忆力和理解力上加了不少属‘性’点,经历了重生这种离奇的际遇,让他的自制力也没有任何问题,他自己的学习成绩只会越来越好,于是他便萌生了成立一个学习互助小组的想法,来帮助班上这些成绩不怎么样的同学,而鲁朝慧是他的同桌,又是学习委员,学习成绩好,他当然要找她商量这件事了。
得到了鲁朝慧肯定的回答,丁红星心情大好,其实他在写纸条的时候也是有些忐忑的,因为他知道,就算是中学生里,很多事情也不是那么单纯的,许多成绩好的学生不愿意帮助后进生,一来怕耽误自己的学习时间,二来怕后进生的成绩上来之后,他们的先进地位不保。
不得不说,人都是自‘私’的动物,而鲁朝慧能够一口答应,也让丁红星对鲁朝慧又多了一分好感。
下了早自习,班主任王老师又将丁红星叫到了自己的办公室,进了办公室,她又拿出了一叠用橡皮筋扎好的早餐票递给丁红星道:“丁红星,这是我这个月发的早餐票。”。
丁红星连忙摆手道:“王老师,我不能收了。”
王老师道:“我不是跟你说过了吗?我每天在家里吃早餐,这早餐票我留着也没用。”
丁红星道:“王老师,我真不是跟您客气,这一次我不是替农行打了一次全市足球比赛吗?结果我们拿到了冠军,农行给我们发了不少奖金呢,所以我没有以前那么困难了,您如果用不上这些早餐票的话,可以把它们给更需要的同学。”
王老师笑着问道:“那你能够跟我说拿到了多少奖金吗?”
“这个……”丁红星‘摸’着脑袋不好开口了,要是把真实的数字告诉王老师,他也怕王老师会吓着,可要是骗王老师,他也不愿意。
王老师了然的笑了:“我就是随便问问而已,你不用告诉我。那如果你真的不需要了,那我就把它们给其他同学了?”
丁红星连连点起了头,王老师道:“那你去上课吧。”
丁红星却没有动,他对王老师道:“王老师,我有这么一个想法,您看可不可行。”
丁红星把自己想要成立一个学习互助小组的想法告诉了王老师,王老师也是惊异的看着他道:“你怎么会产生这样的想法的?”
丁红星道:“我现在掌握了一些比较好的学习方法,在学习上有了一些进步,不过我那些要好的朋友们学习都不怎么样,因此我想帮帮他们,我想我们这种方式有时候可能比老师的说教更容易让他们接受吧。”
王老师欣慰的点头道:“你能有这样的想法那真的是太好了,其实我也有过这样的想法,只是在学生里面找一个有威望又有组织能力的太不容易了,本来班长秦虹很适合,但是她是班长,在学校里也有任职,实在太忙了,她自己也没有那么多‘精’力。现在你既然有这样的想法,那王老师一定大力支持你!”
丁红星高兴的道:“王老师,那我先去上课了。”
王老师点头道:“那你去吧!”
丁红星跑出了王老师的办公室,王老师若有所思的看着他的背影,这几个月以来,丁红星这个学生的变化实在是太大了,和以前相比简直像是变了一个人似的,不过这些变化都是向好的方面,这让王老师非常高兴。
而这一次丁红星能想到成立学习互助小组,就更让王老师惊喜了,就像王老师刚才说的,这种学习互助小组,牵头的人对素质要求很高,一来要在学生里很有威望,这一点现在的丁红星很符合,他球踢得好,在那些成绩不好的男生里面天然就成了英雄;二来成绩要不错,现在的丁红星成绩越来越好,也符合;三来就是要有很不错的组织能力了,这一点还需要观望,但是组织能力也是可以培养的,只要丁红星勇挑重担,王老师相信,他一定可以把组织能力给培养出来的。
...
&bp;&bp;&bp;&bp;中午放学之后,丁红星去了一趟游戏厅,这段时间他替农行踢球,来游戏厅也来得少了,这让他有些愧疚,今天有些时间,他当然要来一趟。
来到游戏厅,丁红星看到这里的生意还是不错,这让他也很高兴。
陈建新将丁红星拉进了自己的办公室,递给他一个信封道:“红星,这是你上个月的分红。”
丁红星打开信封一数,里面有一千块钱,他问道:“陈哥,给多了吧?上个月生意比暑假的时候可差得多了。”
陈建新随意的挥了挥手道:“上个月生意是差了点,不过也有八千多块钱的利润,就给你凑了个整。”
丁红星也不是个斤斤计较的人,他道了一声谢,便把信封放进了怀里。他问陈建新道:“陈哥,新‘门’面的事情有眉目了没有?”
他一提到这件事,陈建新就愁眉苦脸起来:“合适的‘门’面太难找了。”
丁红星连忙安慰道:“陈哥,别急,慢慢来,不还有三个月吗?”
陈建新点头道:“也只能慢慢来了,这事急也没用。”
丁红星身上揣着一千块钱,下午放学之后用最快的速度赶到了新生桥,因为杨连忠一般在天黑之前就收摊了,他如果慢一点就很可能碰不到杨连忠了。
可是丁红星紧赶慢赶,到了新生桥,还是没有碰到杨连忠,他随口问旁边一个摊位的摊主:“师傅,杨师傅收摊了?”
那位摊主也正在准备着收摊,听到丁红星问他,他停下了手中的动作道:“你说杨连忠啊?他似乎有十几天没来出摊了吧。小伙子你是不是要买邮票?要不就在我这里买吧,我这里的货也齐全着呢。”
丁红星听到杨连忠十几天没出摊了,心下奇怪,他随口敷衍了几句,便骑上车出了柳林,找了一台公用电话,给杨连忠家拨了过去。
电话只响了两声,就被接了起来,一个急切的声音道:“老胡,是不是有买主了?”
丁红星听出是杨连忠的声音,他对杨连忠道:“杨师傅,是我啊,丁红星,您今天怎么没出摊啊!”
杨连忠一听是丁红星,失望的道:“是你啊,小丁,我这些天家里有事,不能出摊了。”
丁红星问道:“您能告诉我出了什么事吗?”
杨连忠似乎又想起了什么,他的声音重新变得急切起来:“小丁,你是不是要买邮票?你到我家来吧!”
丁红星知道,杨连忠一定是碰到什么大事了,要不然平素淡定的他不会这么着急,于是他问了杨连忠家的地址,一路找了过去。
杨连忠家就在离新生桥不远的地方,是一幢临近柳林河而建的‘私’房,丁红星问了好几个人才问到,当他看到杨家的房子的时候,他暗暗点头,这幢房子在当时来说修建得还是很不错的,这说明杨连忠这些年做邮票生意还是赚了些钱的。
杨连忠就等在了‘门’口,一见丁红星出现在巷口,他连忙招手道:“小丁,在这里。”
丁红星走过去,杨连忠家的两条狼狗狂吠起来,杨连忠呵斥了几声,狼狗缩了回去,杨连忠将丁红星让进了自己家,让他在堂屋里的一张红木太师椅上坐下,又给他沏了一杯茶。
杨连忠在电话里的语气很急切,可是真当了丁红星的面,他虽然面带急‘色’,可是各项礼数还是一样不缺,这也看出他是一个很有修养的人。
于是丁红星坐下后也就不绕圈子,直接开‘门’见山的问道:“杨师傅,出什么事了?”
杨连忠略一迟疑,不过他跟丁红星也算是认识了几年的老熟人了,对他的品行也很放心,而且既然他刚才病急‘乱’投医把丁红星叫来了,这时候不说也不合适,于是他便把事情的原委说了出来。
原来杨连忠的爱人一直身体不好,最近身体状况急剧恶化,于是杨连忠把她送到江城去检查,结果查出了她身患‘子’宫癌,而且时间不短了,必须马上做手术。这个噩耗把杨连忠都炸懵了,不过他知道他是家里的男人,这个时候一定要‘挺’住,于是他打电话让岳母和大姨子到江城去照顾妻子,让‘女’儿跟着爷爷‘奶’‘奶’,自己就回家找钱了,这手术可要‘花’不少钱,至少都得好几万。
说起来杨连忠的家底子还是‘挺’厚的,毕竟他做了好多年邮票等收藏品的生意了,他眼光又很不错,赚多赔少,只不过他的积蓄大部分都投在了收藏品上,家里现金只有一两万,离手术所需还差得很远。
于是杨连忠便到处找自己的朋友和生意伙伴们,想要把家里的藏品低价转让给他们,只不过这两年收藏品市场哀鸿遍野,大家都是卖的多,买的少,杨连忠的藏品也就难以出手了。
杨连忠回来好几天了,收获并不大,只有几个朋友买了几千块钱的东西,可这只是杯水车薪,不能解燃眉之急,有的人还想趁火打劫,出的价格让杨连忠无法忍受,那价格就算把杨连忠的藏品全卖给他,也不够手术费啊!杨连忠当然不肯卖了。
刚才杨连忠就又是给一个生意伙伴老胡打电话,他刚打没多久,丁红星的电话就打过来了,他还以为是老胡给他找到买主了,所以接起电话就喊起了老胡。
当他知道是丁红星后,第一反应就是失望,而他转念一想,上次丁红星就拿了一千多块钱买邮票,还说他有个有钱的亲戚对收藏感兴趣,说不定他能帮自己这个忙呢,于是就把丁红星叫来了。
看到杨连忠憔悴的样子,丁红星知道,他这是真遇到难处了,就问道:“杨师傅您别急,手术费还差多少?”
杨连忠道:“我老婆的姐姐昨天打电话来,她说医生说手术费至少要六七万,现在我已经筹到了三四万,还差两三万呢,还有术后恢复的费用也不是个小数。”
说着说着,杨连忠便摇起了头,一个堂堂七尺的汉子,眼眶都红了,看样子,他和妻子的感情是非常好的。
丁红星又问道:“杨师傅,那您还有多少藏品?大概值多少钱?”
杨连忠道:“我家里藏品可不少,邮币卡就不说了,家里的这些家俱也都是我淘‘弄’回来的老东西,要是遇到识货的,你坐的这张红木椅子就能卖到上万。我粗略估计一下,家里这些东西,按现在的市价,总能卖到一二十万吧。”
家里有这么多好东西,却被这几万块钱‘逼’成这个样子,丁红星也是暗自叹息,只能怪杨连忠运气不好,碰到了收藏市场低‘迷’的时候,而且现在能一次拿出几万现金的人也确实不多。
丁红星想了想,从贴身的口袋里掏出那一千块钱,递给杨连忠道:“杨师傅,这一千块钱您先拿着救急,我再回去找我那亲戚商量商量,看能不能再想想办法。”
丁红星把钱递给杨连忠,便起身要走,杨连忠一下子急了:“小丁,你进来看下邮票,拿一千块钱邮票走。”
丁红星回头道:“杨师傅,别急,我先去给您想想办法。”
看着丁红星离去的身影,杨连忠手里拿着那一千块钱,整个人都呆了,这几天为了筹钱,他不知道找了多少亲戚朋友,可是除了他自己的兄弟和极少数朋友外,几乎没人肯帮助他,反而趁火打劫的不少,没想到丁红星这个顾客居然这么慷慨的帮了他。
这一千块钱对于手术费的天文数字来说并不算多,可是丁红星才十几岁啊,这对于他来说就是一笔巨款了,呆了一会儿,杨连忠想要追上丁红星把钱还给他,可是丁红星走得很快,一会儿就不见人影了。
丁红星回到家里,看到母亲已经把饭菜往桌上端,父亲也坐在饭桌旁准备吃饭了,他问母亲道:“妈,昨天那三千块钱呢?”
沈淑珍停下手问道:“三千块钱在那里呢,我可一分都没动,是不是别人让咱们退钱了?那妈赶紧把钱给你。”
丁红星道:“不是的,是我有急用。”
丁跃进和沈淑珍疑‘惑’的对视了一眼,丁红星才十几岁,什么急用能用这么多钱?
丁红星道:“我一个朋友家有人生病了,急等着做手术,需要用钱,我想把这三千块钱借给他。”
丁跃进夫‘妇’更疑‘惑’了,沈淑珍道:“你什么时候有这么一个朋友了?我们怎么不知道?”
丁红星解释道:“我不是喜欢集邮吗?这个朋友是做邮票生意的,我原来经常找他买邮票,他人很好,从来不对我开高价,还教了我不少集邮和收藏的知识,称得上是我半个老师了。昨天我才知道他爱人得了癌症,要动手术,急等着用钱,想把家里的邮票都卖出去筹钱,可是一时卖不了那么多,我就想着把这三千块钱先借给他应急。如果你们不放心的话,他可以用他的邮票抵押,那些邮票过两年都要涨价的。”
...
&bp;&bp;&bp;&bp;丁跃进夫‘妇’又对视了一眼,丁跃进道:“孩子他妈,把那钱拿出来给孩子吧!俗话说救急不救穷,别人家遇到难事了,咱们能帮就帮一把,也别说抵押不抵押,涨价不涨价的了,反正这钱也是孩子挣回来的,又是意外之财,就算收不回来又怎样呢?”
沈淑珍点头应了一声,就进了里屋,片刻之后,她拿着那个大信封出来了,她把信封‘交’给丁红星道:“钱在这儿,给你了。”
丁红星十分感动,这就是自己的父母啊!他们清贫,没文化,却无比善良,教会了自己许多做人的道理,他由衷的说了一声:“爸,妈,谢谢你们了!”
丁跃进笑骂了一声:“小鬼,谢什么谢?这钱还是你挣的呢,不过要是让我们知道你拿这钱去干了坏事,我可饶不了你。”
丁红星道:“不会的,爸!”
丁红星飞快的吃完了饭,便把信封放进了书包里,骑上自行车就一溜烟走了。
沈淑珍担忧的看着丁红星的背影道:“孩子他爸,红星他不会说假话吧?”
丁跃进摇头道:“不会,他是从小被我们看着长大的,他说假话什么样你还不知道吗?根本都不敢看我们的眼睛。今天可不是这样。”
沈淑珍想了想,便点了点头,端起碗吃饭了。
丁红星飞快的骑车来到了杨连忠家,杨连忠正在家里煮挂面吃,看到丁红星来了,他连忙道:“小丁,你来得正好,那一千块钱我得还给你,要不然你回家要挨揍的!”
丁红星笑道:“杨师傅,您就放心吧!这钱是我那个有钱的亲戚的,他人好,钱也多,几千块钱对他根本不算什么。我跟他说了您的事情,他又给我拿了三千块钱,说是手头只有这些现金,这两天再给您想想办法。”
丁红星说着就从书包里掏出信封,递给了杨连忠,杨连忠连忙推辞道:“这可使不得,我跟你那个亲戚非亲非故的,我怎么能领这么大人情?”
丁红星将信封硬塞到杨连忠手里道:“杨师傅,您就拿着吧!我亲戚这也是借您的,等你筹到钱了再还给他就行了。”
丁红星转身就走,杨连忠连忙喊道:“那要么让我打张借条,要么就拿些邮票走啊!”
丁红星道:“过两天应该还能帮您‘弄’到一笔钱,到时候一起再算吧!”
杨连忠又是呆呆的拿着那个信封,喃喃道:“好人呐!”
这天的晚自习,鲁朝慧又给丁红星写纸条了:明天中午早点到学校,咱们商量一下成立学习互助小组的事情怎么样?
丁红星还惦记着明天中午去找陈建新和常征想想办法呢,于是他写了个纸条:不好意思,明天中午有事,改天吧!
鲁朝慧没回纸条了,只是用一个嘟嘴的表情表示了她的不满意,怎么能拒绝一个‘女’孩子的邀约呢?更何况这个学习互助小组的点子还是丁红星自己提出来的,自己是在帮他的忙啊!
丁红星看着鲁朝慧的表情,也知道这位同桌不高兴了,不过这事他也没法跟她解释,于是他只有苦笑着摇摇头,做习题去了。
第二天中午,丁红星来到游戏厅,跟陈建新一起进了他的办公室。
陈建新给丁红星倒了一杯水,一看丁红星‘欲’言又止的样子,便笑道:“红星,有什么话你还不能跟你陈哥说?”
丁红星是真觉得这话不太好开口,不过现在除了这两个人,他也没别人能找了,既然帮了人,就要帮到底,这是他做人的原则。他便开口道:“陈哥,是这么个事。我有一个朋友,他爱人得了癌症,需要动手术……”
丁红星把事情的原委原原本本的告诉了陈建新,陈建新一听眉头就皱了起来,丁红星连忙道:“陈哥,要是觉得为难,你就当我没说过这话。”
陈建新摇头道:“为难倒不为难,你陈哥算不上富翁,不过做了这些年生意,一两万拿出来还难不倒我。不过我怕你上当受骗啊,你这个朋友靠谱吗?”
丁红星知道陈建新是一番好意,为他着想,他笑道:“陈哥,你放心,这个朋友还是‘挺’靠谱的,如果你还不放心,我可以替他担保,他还有邮票和其它的一些收藏品可以作为抵押,再不然他可以低于市场价转让给你,总之,你绝对亏不了,如果亏了,都算我的!我以后一定连本带息的还给你!”
陈建新道:“邮票什么的我也不懂,不过你觉得靠谱的话就行了,我拿两万出来。”
陈建新之所以这么爽快,也是因为他了解丁红星,知道他是个靠谱的人,而丁红星为了朋友这么古道热肠,自己也是他的朋友,以后自己遇到什么事情,他也一定不会袖手旁观,担这点风险也算是一笔合算的投资了。
丁红星见陈建新答应了,高兴的道:“那我再去找找常哥。”
到了常征的台球摊,丁红星看到小龙、猴子几个在练台球,他问道:“常哥回来了吗?”
小龙回头一看,喊道:“红星哥啊,常哥昨天刚从江城回来,现在在家里睡午觉呢,我去帮你叫他。”
丁红星点了点头,便看起猴子他们打球来,几天没见,猴子他们的技术都有所提高,看来这几天他们没白费工夫。
丁红星指点了他们几句,便看到常征满面笑容的走过来,他的手里也拿着一个信封,走到丁红星面前就往他手里一塞道:“这是上个月的分红。”
丁红星连忙推辞道:“常哥,你给我股份还没几天呢,我怎么能拿分红呢?”
常征面‘色’不豫的道:“你是看不起我常征还是怎么着?”
丁红星只好把信封打开数了一下,竟然有一千块钱,他对常征道:“常哥,你这台球摊一个月挣不了一万吧?怎么给我这么多?”
常征道:“这台球摊当然挣不了这么多,可我不还有舞厅跟录像厅吗?这几项加起来都不止一万了,算起来我还少给了你几十,你不会怪常哥吧?”
丁红星怎么会怪常征?他知道这是常征为了宽自己的心而说的话,于是他点了点头,把信封放到了怀里。
常征又道:“红星,你今天来找我应该不是为了拿这分红的吧?有什么事情,尽管跟我说!”
常征如此爽快,丁红星倒不好支支吾吾了,他便把杨连忠的事情告诉了常征,常征毫不迟疑的道:“你的意思是说让我买他的邮票和其它收藏品,帮他筹医‘药’费是吧?”
丁红星点头道:“是的,他如果不是没有办法了,是不会卖那些东西的,只要放上一两年,那些东西的价格至少会翻倍。”
常征眼也不眨:“行,我信得过你,既然是你的朋友,就算亏,我也要买。你说,需要多少?”
丁红星道:“本来只要一万就够了,不过术后恢复的营养费和‘药’费也不是个小数目,帮人帮到底,常哥你拿得出两万吗?”
常征点头道:“行,什么时候要?”
丁红星道:“我跟陈哥也说了这件事,事不宜迟,干脆我们下午就去杨家。”
“行!”常征爽快的道。
丁红星笑道:“常哥记得带个大包,我帮你选点好东西,要是你不想要,以后就卖给我。”
常征哈哈大笑道:“你就别寒碜你常哥了,就算这些钱全亏了,我也不会卖给你啊!”
丁红星点了点头,没再说话,不过他心道,你常哥仗义,我丁红星也绝不会让你吃亏的。
丁红星再次跑到陈建新那里,告诉他下午去杨连忠家,陈建新一口答应了,丁红星又找了个公用电话,给杨连忠打了个电话,说他的亲戚下午去他家,让他在家等着。
杨连忠既意外又感动,他连连说下午在家准备好酒菜,好好招待他们。
丁红星知道,这是杨连忠表达感‘激’的方式,他并没有推辞。
丁红星干脆就在这个公用电话给父亲的车间打了个电话,说他下午不回家吃饭。
做完这一切,时间已经不早了,丁红星骑上自行车就赶往了学校,紧赶慢赶,终于在上课之前赶回了教室。
来到自己的座位,丁红星看到鲁朝慧还板着个脸,今天整整一天,她都这个样子,丁红星知道,这事是自己有些不对,于是他硬着头皮小声对鲁朝慧道:“鲁朝慧,今天中午我是确实有事,你没看我这时候才来吗?你就别生气了,明天中午没事的话我们来商量学习互助小组的事情吧。”
鲁朝慧看到丁红星诚惶诚恐的样子,“噗嗤”一声笑了:“我才没那么小气呢,我知道你现在是大球星,你忙,那时间就由你定吧,你什么时候有时间,我们就什么时候商量。”
丁红星点了点头,看到鲁朝慧明媚的笑容,他的心情也无端的好了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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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p;&bp;&bp;&bp;下午放学之后,丁红星来到了陈建新的游戏厅,常征已经等在了这里,今天他的身后可没有小龙、猴子一帮人前呼后拥的,因为这是要去做好事,摆出一副老大的做派有些不合适。
看到丁红星来了,常征站起来笑道:“那咱们现在就去吧!”
陈建新也站了起来:“行!”
丁红星骑自行车带着常征,陈建新自己骑着一辆自行车,常征道:“啥时候咱们也‘弄’辆小汽车开开,这次去江城,看到那里的老板好多都有小汽车了。”
丁红星道:“行啊,常哥,等咱们生意做大了,就买一辆。”
常征想到得意处,哈哈笑了起来,浑然不顾自己现在只是坐在丁红星自行车的后座上,他的笑声引得路人侧目,丁红星也只能摇头苦笑。
等来到杨连忠家,几人一下车,杨家的两条大狼狗狂吠了起来,常征对这两条面目凶恶的大狗毫不在意,他看了看这幢房子道:“嚯,这家的房子‘挺’气派的啊!有实力啊!”
丁红星道:“老杨确实是个很有眼光的人,做收藏品的生意做得很好,我这方面的好多学问都是他教的,也就是他把钱压在收藏品上了,要不然也不至于找别人筹钱了。”
听到狗吠,杨连忠从屋子里跑了出来,他身上还围着个围裙,手里提着把锅铲,他对狗大声呵斥了几声,两条狗便乖乖的夹着尾巴进窝了。
杨连忠打开铁栅栏院‘门’,笑道:“这两位就是小丁的亲戚吧?有失远迎,怠慢莫怪。没办法,家里还有点东西,不养两条狗不行。”
陈建新和常征都理解的点了点头:“是啊,现在桂城治安不太好。”
杨连忠把几人迎进家中道:“我这里还好,这一带住的都是老街坊,我好多亲戚都住在旁边,平时也可以照看一下。”
丁红星道:“那还好一些,要不然真有点不放心。”
杨连忠给几人沏了茶道:“小丁,你陪着你这两个亲戚坐一会儿,我锅里还炖着鱼呢。这家里有人生病,全到江城去了,只有我一个人,要是怠慢了,还请莫怪啊!”
常征道:“老杨你就别客气了,我们都不是矫情的人。”
杨连忠又钻进了厨房,丁红星指着常征坐的那张太师椅笑道:“常哥,你坐的这张椅子只怕都要值上万呢。”
常征眼睛一下子瞪大了:“你说多少?一张椅子就要上万?”
丁红星点了点头:“这还是现在行情不好,以后只会越来越贵,以后卖到几十万几百万都不是不可能。”
常征的眼睛都要瞪成铜铃了,半晌他才说道:“我怎么感觉你在说天方夜谭啊!”
陈建新道:“要是这椅子真是红木的老东西,那还真‘挺’贵的,我上次到南方去,就听说那里的大老板‘挺’喜欢这些东西的。”
常征吸了口凉气道:“乖乖,看样子收藏这一行还是很有搞头的啊!”
丁红星道:“那当然,现在改革开放了,老百姓有钱的越来越多了,喜欢收藏的自然也会越来越多。没听过这样一句话吗?‘乱’世黄金,盛世收藏嘛!”
常征脸‘色’严肃的点了点头,他开始把这客厅里的家俱、陈设一件件的仔细看起来,他‘摸’了‘摸’自己坐的椅子的把手道:“这东西‘摸’‘摸’没事吧?”
丁红星道:“这椅子‘摸’下没事,倒是越‘摸’越光滑,但是那茶几上的茶壶和茶杯,你得小心一点别摔了,‘弄’不好也是值几百块的东西。”
常征正准备端茶杯喝茶,一听这话,手就跟被火燎了一样缩了回去,那样子令人发噱,这时,杨连忠端着两盘菜走出来笑道:“这茶杯没事,不值钱,是我买的仿古的东西,真东西收着呢。”
常征道:“真不值钱?”
杨连忠道:“真不值钱!”
常征道:“那就好。”
他端起茶杯喝了口茶,又去端茶壶倒茶,杨连忠道:“倒是这茶壶要小心一点,现在还值得一百多块钱。”
常征的手再次停在了空中,他对杨连忠道:“老杨,我说你说话能不能不要大喘气?到底这客厅里哪些东西能动,哪些东西不能动,你一次告诉我行不行?”
常征的样子让几人都是哈哈大笑起来,杨连忠也笑得很开心,这几天为了筹钱,他几乎急白了头发,现在事情终于有了转机,他也有心情开一下玩笑了。
杨连忠将菜盘放到了八仙桌上道:“没事,这客厅里的东西随便动,刚才我就是跟你开个玩笑。菜都‘弄’好了,大家准备上桌喝酒吧。”
丁红星帮着杨连忠把厨房里的菜都端了出来,摆在桌上也有十来盘,十分丰盛,而且‘色’香味俱全,让人看了食指大动。
常征道:“老杨,看不出啊,你一个大男人还有这么一手做菜的好手艺呢,我只会下面条。”
杨连忠招呼几人坐下,又拿出一瓶江城‘春’酒和几个酒杯给几人倒酒,一边倒酒一边说:“也是‘逼’出来的,我爱人身体一直不好,有时候就必须是我做饭,慢慢就练出来了呗。”
丁红星见杨连忠给他倒酒,连忙摆手道:“杨师傅,我不喝酒的。”
陈建新道:“他晚上还要上学呢。”
杨连忠道:“那就喝点饮料。”
杨连忠在冰箱里拿出了一瓶健力宝,放到了丁红星面前,然后端起酒杯对几人道:“来,敬你们一杯,我真的要感谢你们啊!”
陈建新道:“老杨你别太客气了,谁还没有点难处呢?”
喝了这杯酒,杨连忠给两人满上,又让他们别客气,多吃菜,几人拿起筷子尝了几样菜,发现味道着实不错,不由得都赞叹了几句。
由于丁红星晚上还要上晚自习,再加上今天的情况也不适合喝太多酒,三个人喝了一瓶酒便吃了饭,杨连忠收拾了桌子之后,又给三人沏了茶,陪他们在客厅坐着。
常征问道:“老杨,你爱人动手术大概还差多少钱?”
杨连忠道:“手术费还差个两三万的样子吧。”
常征点头道:“那就够了,我跟陈老板一人带了两万过来,多的就算是给你爱人术后恢复和吃‘药’的吧。”
常征和陈建新一人掏出了两叠钱,放到了杨连忠面前的茶几上,让杨连忠数数。
杨连忠当面把钱点了点,分毫不差,他抬头道:“小丁也跟你们说了吧,如果你们算借给我,最多一年,我按银行利息双倍奉还,用我的收藏品做抵押;如果你们想要买我的邮票或者其它收藏品,我也会按比市价低的价格算给你们。”
陈建新和常征两人对视了一眼,他们来之前就商量好了,既然丁红星说这些邮票和收藏品有市场前景,那他们就听丁红星的了。
陈建新道:“我就买些收藏品回去。”
常征也点头道:“我也是,不过也不要用低价了,就按现在的市场价吧,要不然我们不成趁火打劫的了?”
陈建新对这句话也是点头赞同。
杨连忠满心感佩,他把那四万块钱收好,然后将三人带进了后面的一间房子,拉开电灯,打开了一个大保险柜,将里面的东西一件件小心翼翼的搬了出来,放到了一张铺着天鹅绒的大桌子上。
这一下,看得几人都是眼‘花’缭‘乱’,这些东西里,大部分都是邮票,这些邮票可不是论张的,都是论版的,许多丁红星认识的八十年代发行的特种邮票、纪念邮票,都是一版版的摞着,小型张都是一袋一袋的,还有十几个大集邮册,杨连忠的动作格外小心,想必里面是更珍贵的邮票了。
除此之外,还有许多钱币,从秦汉的刀币、五铢钱到近代的银元,再到现代发行的各种纪念币,应有尽有,数量也相当多,有的纪念币也都是成袋装的,摆出来琳琅满目,虽然陈建新和常征不懂收藏,可是那些铜钱上面的绿锈告诉他们,这些都是老东西了。
还有一些东西,杨连忠的动作就更小心了,那是一些陶瓷和‘玉’器,他小心翼翼的一件件拿出来,把它们放在了天鹅绒桌面上。
这些东西让丁红星也是叹为观止,这老杨还真有家底,这些东西放到二十年后,价值只怕几千万甚至上亿了吧?也就是这个时代是收藏品市场的低谷,他才要为这区区几万块钱而着急上火。
常征开玩笑道:“老杨,这些都是值钱的东西?那你就不怕我们把你给打劫了?”
杨连忠正‘色’道:“我跟小丁也认识五六年了,可以说是看着他长大的,他的人品我当然放心。这一次他知道我家出事了,又主动给我送来四千块钱,这样我还怀疑他带来的人的话,那我谁都不能相信了。”
听了杨连忠的话,常征也严肃了起来,不再开玩笑了,开始仔细的看起桌子上的这些东西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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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p;&bp;&bp;&bp;挑东西这种事情陈建新和常征是不懂的,只有靠丁红星了,丁红星也是当仁不让。
丁红星首先就选了那些邮票中的一版猴票,杨连忠的表情心疼不已,可是他也没办法,现在他是正需要钱的时候,而且本来就领了丁红星这么大的人情,当然要紧着丁红星挑好的了。
丁红星对其它收藏品也不是很了解,所以他干脆就全部选了邮票,他把那些后来比较热‘门’的特种邮票、纪念邮票以及小型张选了不少,又打开了那些大集邮册,果然,里面是年代更久远的建国初期邮票和票,他也从里面选出了价值最高的一部分。
杨连忠动作麻利的把这些邮票的价格和数量都写在了一张纸上,等丁红星挑完,他拿了一个小计算器,计算起总价来,结果算出了五万多,丁红星看了看杨连忠写的价格,给的很公道,基本上比现在的市场价格要低一成,他便用笔从纸上划去了一万多块钱的邮票,只留下了价值四万块钱的邮票。
杨连忠又算了算,对丁红星道:“怎么才四万?你开始还拿四千来了呢,那也是你这两个亲戚的钱吧?”
丁红星道:“是他们的钱,不过刚才常哥说了,我们不能趁火打劫,现在邮票市场的价格本来就够低了,你给的价格还要平均低一成,所以这些邮票就够了。你现在是急等用钱的时候,所以我们也不能太占你的便宜。”
确实,如果是去年邮市的高峰期,光一版猴票就要值一万多,今年却跌成这个熊样了,也幸好杨连忠是个有眼光的人,这些邮票基本都是抄底进的,总算是没亏。
杨连忠还待再说,常征道:“老杨,你就别说了,我们都不是占小便宜的人,就这样吧。”
杨连忠这才作罢,丁红星将从纸上划走的那些邮票挑出来,还给了杨连忠,杨连忠用集邮册帮他们把邮票夹好,‘交’给了他们,又给他们讲了一些邮票保存的要点。
三人临走前,杨连忠摇头道:“人真是病不得啊,我爱人这一病,把我的家底给掏了一半走了。”
三人安慰了杨连忠一番,便离开了。出‘门’走了一段,丁红星下车来,用一个空集邮册把那版猴票夹好道:“陈哥,常哥,我就要这版猴票了,其它的你们分了吧。”
常征急了:“红星,这么多邮票你只拿这一张走,这也太看不起我们了吧?再多拿点。”
丁红星道:“这版猴票就足够了。这猴票算是这些邮票里价格最高的之一,而且我从小就想买,可惜买不起,现在算是了了我一个心愿吧。”
常征道:“那你真不拿了?”
丁红星道:“常哥,我真不拿了,你们俩分了吧!”
陈建新跟常征这才把剩下的邮票均分了。
丁红星看到时间已经不早,就跟陈、常两人打了声招呼,便飞快的骑着自行车赶到了学校。
来到教室,丁红星从后‘门’钻了进去,一溜小跑回到了自己的座位上,把装着集邮册的书包塞进了课桌。
集邮册太大,不能完全放进书包,‘露’了一截出来,鲁朝慧眼尖,看到集邮册从书包里‘露’出来了,她便写了张纸条问书包里装的什么。
丁红星回了张纸条说是集邮册,鲁朝慧又回了张纸条说:太好了,你也集邮啊?我和我哥都集邮,什么时候有空去你家看看你的邮票怎么样?
丁红星回了个好吧,又约鲁朝慧明天中午在学校的篮球场边的小树林里商量学习互助小组的事情,鲁朝慧答应了,两人便开始专心的做起习题来了。
回到家里,丁跃进问道:“红星,你那朋友的手术费凑齐了没?”
丁红星点头道:“凑齐了,他卖了不少邮票凑齐的。”
沈淑珍道:“凑齐了就好,不过你那三千块钱他给了你什么了?”
丁红星知道母亲的心思,虽然她很善良,愿意帮助别人,可是也怕儿子在外面受骗上当,于是他便拿出了那个大集邮册,翻出那一版猴票给父母看。
沈淑珍看那猴票‘挺’好看的,不禁伸手去‘摸’,丁跃进由于支持儿子的爱好,对集邮知识倒有一些了解,连忙伸手挡住了妻子的手道:“这邮票不能这么‘摸’的,人手上有油,把邮票‘摸’脏了就不值钱了,要戴上手套才能‘摸’。”
沈淑珍一听,连忙把手缩了回去,她疑‘惑’的看着这版猴票道:“就这些‘花’‘花’绿绿的小纸片,就值三千块钱?”
丁跃进盯着那版猴票看了半天,问道:“红星,这是猴票吧?”
丁红星有些意外:“爸,您怎么知道这是猴票?您什么时候见过?”
丁跃进道:“你还记不记得五年前,你还在上小学的时候,有一次找我要三十块钱,为的就是找别人买一张猴票,后来我没给你,还把你给打了一顿?”
丁跃进一说,丁红星便记了起来,是有这么回事,那时候他才十一岁,在邮票市场看到了邮票,就非常喜欢,他真的是非常想拥有那张猴票,又不懂事,不知道三十块钱对家里来说意味着什么,就向父亲开口了,父亲不肯给他,他就大吵大闹,最后父亲实在是没有办法,就狠狠的揍了他一顿。
丁红星点头道:“记得呢,那一次您把我的屁股揍得几天只能趴着睡,妈妈给我搽了几天‘药’才好,一面搽还一面哭。”
沈淑珍笑了起来:“我还骂你爸呢,说他真狠心,把孩子打成这样。”
丁跃进却没有笑:“红星啊,对不起,爸那次不该打你,可是那时候你不知道,家里是真拿不出那三十块钱啊!以前你买邮票,爸都很支持你,不过那都只要几分几‘毛’钱,爸能给得起,三十块钱,那时候家里可以过一个月了啊!”
说到这里,丁跃进和沈淑珍的眼眶都红了,丁红星也是鼻子酸酸的,他当然知道,那一次爸爸打在他的身上,却疼在他自己的心里啊!他对爸爸道:“爸,您别说了,那一次是我不懂事,该打!”
丁跃进摇头道:“不,我要说!我恨啊,我恨我这个做父亲的,连儿子这么一点小小的要求都做不到,所以我就找到这猴票的图,把它的样子记下来,等到家里宽裕的时候给你买一张,可是家里一直没有宽裕过。去年我好不容易把省下来的烟钱存了三十块钱,跑到邮票市场一问,猴票已经涨到了两三百一张,我只有走了,我以为这一辈子再也买不起了,不过我还是把这猴票的样子牢牢的记了下来,没想到啊,我儿子比我有本事,自己挣了钱,买了这么多猴票……”
此时,丁红星已经是泣不成声,他哭着说道:“爸,您别说了……”
丁红星没有想到,一向严厉的父亲竟然心里还隐藏着这样一个秘密,他对儿子有着最深沉的爱啊!
常言道,父爱如山,这时,丁红星就感受到了父亲这如山一般厚重的爱,如果不是自己的重生,救回了父亲的生命,自己永远都不会知道这个秘密啊!
沈淑珍也‘抽’泣了起来,而丁跃进也说不下去了,他的眼眶里也有隐隐的泪光在闪动。
良久,一家人的情绪才平静下来,沈淑珍道:“孩子他爸,你说这邮票两三百一张,是一小张还是一大张啊?”
丁跃进道:“当然是一小张。”
说着他便数起那一版猴票,数完后又算了算,然后抬起头对丁红星道:“红星,不对啊,我去年问猴票的价格都两三百一张了,这一大张有八十小张,那不得两万多块钱?你不是只拿了三千块钱去吗?”
丁红星道:“去年国内邮票市场涨得不正常,是被人炒起来的,今年邮票市场就进入低谷期了,所有邮票都跌得厉害,猴票也跌回了几十块钱一张,这一版大概也就三千块钱吧。”
丁跃进这才释然的点点头。
沈淑珍一听这些‘花’‘花’绿绿的小纸片能值三千块钱,不禁咋舌,她对丁红星道:“儿子,你可得把这东西收好了,要是被人偷走了可就坏了。”
丁红星道:“咱们厂子里,这么多老邻居,还有保卫科的巡逻,哪个小偷进得来?”
沈淑珍一想也是这个道理,不过她还是让丁红星把这个收到箱子最底下,丁红星答应了,她这才放心下来。
丁红星进了自己的房间,把集邮册打开,又好好的欣赏了一番那版猴票,前世的时候,他曾经渴望拥有一张猴票而不可得,没想到重生才短短几个月,他就拥有了一整版猴票,还有其它那么多珍贵的邮票,这真的跟做梦一样啊!
好好欣赏了一番猴票,丁红星这才把那个大集邮册压到了箱子最底下,然后出去洗漱之后便休息了。
...
&bp;&bp;&bp;&bp;第二天中午,丁红星回家吃过饭便骑上自行车赶往了学校,到了学校,丁红星锁好自行车便直奔篮球场,篮球场边有一片小树林,里面有不少石凳石桌,平时比较幽静,倒很适合在这里商量些事情。
来到小树林,鲁朝慧还没到,丁红星便坐在一个石凳上拿出英语书,背起英语单词来。
背了没一会儿,呼的一声,一个篮球飞向了这边,丁红星听到风声,不慌不忙的放下书,伸手一抄,便将球抄在了手里。
他抬头看去,原来是高二另外一个班的几个男生在打球,这几个人他只是面熟,倒不知道名字,他便随手一扔,将球扔还给了他们。
接住球的那个人叫道:“丁红星,打不打球?我们打半场刚好差个人。”
那个人一喊,丁红星倒有些手痒了,他前世很喜欢球类运动,足球、篮球都很喜欢,篮球水平也算相当不错了,不过重生以来,他一直很忙,足球踢得不少,篮球就从没打过了。
丁红星脱下外衣,跟书包一起放到了石桌上,跑上了篮球场。他对那个喊他的男生道:“你叫什么名字?你怎么知道我的名字的?”
那个男生道:“我叫李涛,上次踢足球班赛的时候我看过你踢球,你球踢得那么好,我当然知道你的名字了。”
李涛说得是,丁红星在前世低调无比,可是这一世,不知不觉中他已经成了桂城中学的名人了。
丁红星笑了笑道:“那咱们分边吧。”
桂城中学有四个篮球场,都在学校东边的小湖旁,平时中午上学前和下午放学后,都会有不少学生到这里来打篮球,场地一般来说都会供不应求,不过今天丁红星来学校来得早,放学都还不到半个小时呢,所以四块篮球场上也只有靠近小树林的这一块有人在打,也就是李涛他们,他们都是家离学校比较近的学生。
李涛他们一共有七个人,分边打分不匀,现在是一边三个,一边四个,李涛对丁红星道:“我们这边是三个人,你就跟我们一边吧。”
丁红星道:“行!”
李涛给丁红星介绍了一下他们这边另外的两个人,丁红星表示知道了,李涛便站到中线开始发球。
由于丁红星是新加入的,所以李涛把球发给了他,丁红星一接到球,就来了几个背后运球和胯下运球,这倒不是他在秀球技,而是他有一段日子没打篮球了,他要通过这种运球来找回自己的球感。还好,虽然运球还有些生疏,不过应付这种场面应该够了。
看了丁红星的运球技巧,李涛道:“丁红星,你足球踢得那么好,没想到你篮球也打得不错啊!”
丁红星笑了笑,便带球走向三分线,对方立即有一个人上来防守他,丁红星先是左肩一沉,左脚也跨了一步,做势要从左边突破,那名防守者下意识的移动重心,想要跟上丁红星,没想到丁红星迅速一个变向,就从右边突破进去,上篮成功了。
丁红星将从篮框里掉下来的篮球扔给李涛,让他继续发球,李涛眼都有些直了:“丁红星,你这也太厉害了吧!”
确实,高二学生打篮球都是业余爱好,好多人连运球都还练不利索呢,哪见过这种疾如闪电的运球变向过人?丁红星这一手真的是技惊四座。
进了这个球,丁红星感觉也不错,其实他的运球也就是架子好看,真遇到高强度的防守就有些虚了,但是配上他出‘色’的身体素质,在中学的球场上当然是无敌的存在了。以他的爆发力,突破的第一步在桂城中学是没有人能跟得上的。
前世的丁红星身体素质一般,打篮球主要靠投篮和跑位,没想到这一世身体素质上来了,打篮球打得这么爽,这种感觉真好,丁红星在心里说。
看着李涛,丁红星自谦道:“也就是我速度快点罢了。”
李涛将球又发给了丁红星,丁红星再一次带球‘逼’近了三分线,这一次对方的防守球员换了一个,个子高一些,身体也壮一些,看样子就是那种身体素质不错的防守尖兵。
看到丁红星带球过来,那人压低了重心,保持着跟丁红星的距离,明显是防着丁红星的突破,没想到丁红星突然拔起投了一个三分,这大大出乎了对方的意料之外,因为高中生一般来说力量不足,很少会有人投三分的,他跳起伸手想要封盖,可是他离丁红星的距离有点远,丁红星起跳又很充分,出手点很高,他也只能眼睁睁的看着丁红星用一个漂亮的手型将球投了出去,球出手之后还保持着漂亮的手型直到落地。
对手一回头,正好看到篮球无声的穿过了篮框,这是一个漂亮的三分。
丁红星摇头笑了笑,投篮是他前世打篮球最主要的进攻手段了,没想到重生以来第一次出手投三分球就进了,还是个空心,运气还真不错啊!
其实好久没打球,丁红星投这个三分也只是试试手感而已,能进也是他没想到的。
李涛眼睛都瞪圆了,丁红星刚才突破犀利,现在投篮也这么‘精’准,看来自己这一队进来了个了不得的高手啊。
野球场上就是谁打得好给谁打,李涛于是将球再次发给了丁红星,丁红星也再次带球‘逼’近了三分线。
连续被丁红星打了两个,对方明显有点懵,有点不知道怎么防了,丁红星一‘逼’近,两三个人都把注意力放在了丁红星身上。
丁红星突然间启动,开始向底线方向突破,对方两个人都下意识的跟向了他突破的方向,就在这时,丁红星很隐蔽的手腕一抖,篮球从两名防守球员中间穿过,击地之后被已经埋伏在篮下无人防守的李涛接到,李涛当然不会‘浪’费这个机会,他一个简单的上篮动作将球打进,兴奋的握拳吼了一声。
丁红星的表现让对方更加不知所措了,他能突能投能传,这在篮球里被称为三威胁,是最难防的了,这帮子业余水平的中学生怎么可能防得住?
随后的比赛成了丁红星一个人的表演,他连突带投,偶尔还给队友传一两个,对手连发球的机会都捞不到一次。
随着时间流逝,篮球场上陆续来了不少学生,也有一些人看到了丁红星的表演,便站在场边观看起来,时不时还给丁红星拍手叫好。
当丁红星用一个‘交’叉步过掉防守球员,闪电般的突破到篮下一个抛投投中一球之后,一个清脆的‘女’孩子的声音夹杂在一群男生的叫好声中响了起来:“好!”
丁红星回头一看,果然是鲁朝慧来了,她正在给自己鼓掌叫好呢。
丁红星对李涛道:“李涛,我还有事,不能打球了,你们换个人吧。”
看到场边的鲁朝慧,李涛向丁红星促狭的挤了挤眼睛,‘露’出了一个心照不宣的表情,丁红星笑着摇了摇头,当了一会儿队友,李涛跟他的距离感也迅速拉近了。
丁红星走向了鲁朝慧,两人一起走进小树林,在那张石桌旁坐了下来。
丁红星问道:“来了多久了?”
鲁朝慧道:“来了十来分钟了吧,一来就看到你在篮球场上威风八面的。”
丁红星笑道:“有那么夸张吗?”
鲁朝慧指着篮球场上道:“你没看到吗?你一下场,你的对手们一个个都大大松了一口气呢。”
丁红星看了看篮球场上,李涛他们一组加了一个人,场上又恢复了你来我往的势头,再也不是刚才那样一边倒的情况了。
鲁朝慧道:“丁红星,你这个人我越来越看不懂了,怎么你篮球也打得这么好?”
丁红星搪塞道:“可能是我喜欢锻炼身体的原因吧,身体素质是一切体育运动的基础,身体素质好了,很多看上去很难的动作都可以轻松做出来。”
鲁朝慧想了想,点头道:“你说得也有道理,不过我看还是你的运动天赋好,要不别人怎么就练不出来呢?说真的,我刚才看了一会儿,觉得你的球比校队的队员打得好多了,要不你再去报名参加篮球校队吧?”
丁红星一听,把头摇得跟拨‘浪’鼓似的:“你就饶了我吧,我现在事情就够多的了,又要上学,又要参加足球校队的训练和比赛,你还让我参加篮球校队,你这是要让我忙昏头啊!”
看着丁红星摇头的样子,鲁朝慧一阵娇笑,笑得‘花’枝‘乱’颤,倒让丁红星有些失神。
丁红星定了定神道:“算了,我们就不谈这件事了,还是说正事吧。”
正事当然就是成立学习互助小组的事情了,鲁朝慧办正事一向是很严肃的,她正‘色’道:“丁红星,你能想到成立学习互助小组的想法,我觉得是非常好的,我也跟王老师说了这件事情,她也非常支持这件事情。”
...
&bp;&bp;&bp;&bp;丁红星道:“只要你不怪我越俎代疱就行了。”
鲁朝慧笑道:“你这不是影‘射’我在其位不谋其政吧?”
丁红星连忙告饶,这鲁朝慧反应太敏捷,辞锋太犀利了。
鲁朝慧叹道:“说起来我这个学习委员确实是不怎么称职啊,成立学习互助小组的事情应该是我份内的事情。”
丁红星连忙道:“那也不能怪你,我知道,这件事情也不是那么简单的。”
鲁朝慧点头道:“是啊,我曾经起过这种念头,不过我找了一些学习比较好的同学,他们大都不愿意参加学习互助小组,原因你应该也是清楚的。”
丁红星表示理解的点了点头,‘私’心谁都有嘛。
鲁朝慧道:“但是我也没有坚持下去,这件事情就不了了之了,直到你那天跟我说了这个想法,我这才又记起了这件事情。既然你都有这样的热情,那我自然不能落于人后了。”
丁红星道:“有你们的支持真的是太好了,我的初衷也就是让那些学习落后的同学也能有学习的热情和正确的学习方法,促进咱们班整体学习风气的好转和学习成绩的提高。”
鲁朝慧好奇的问道:“我有点奇怪啊,你以前学习不是很积极,玩心也重,成绩不是很好,怎么突然就变得这么爱学习了,成绩也是大幅度提高呢?”
丁红星知道这个问题始终是回避不了的,总有人会有疑问的,他沉‘吟’片刻之后,把他父亲抗洪时险些被江水吞噬的事情告诉了鲁朝慧,鲁朝慧的脸‘色’也变得凝重了起来。
丁红星道:“也许就是这件事情,让我猛醒了过来,我的父母太不容易了,他们含辛茹苦,从事着繁重的劳动,拿着微薄的工资,把我养大,我却还这么不懂事,这么‘混’蛋。如果这一次我父亲真的回不来了,我的家会变成什么样子呢?难道我真的要等到那个时候才能醒过来吗?那时候一切都晚了!”
鲁朝慧的父母都是机关单位的干部,家庭情况比较好,生活环境优越,不过她是个非常善良的‘女’孩子,因此也能体会到丁红星的心情,能理解丁红星的转变,她默默的点着头,一时也不知道说些什么安慰丁红星的话。
在这样的心路历程面前,一切话语都是苍白的。
此时无声胜有声,良久之后,还是丁红星打破了沉默:“鲁朝慧,我们这样分工吧,你负责去联系那些成绩比较好的同学,我就负责联系那些成绩不太好的同学,尽量能够多联系一些。”
鲁朝慧倒是知道丁红星为什么建议如此分工,她是学习委员,以前自然与那些学习好的同学走得比较近一些,而丁红星以前关系比较好的同学大都是成绩一般的,于是她点头道:“可以,就按你说的分工吧,过几天就是星期天了,星期天我们把同意参加学习互助小组的同学集中起来开个会,商量一下章程吧?”
丁红星道:“可以,那集中到哪里去开会呢?”
鲁朝慧道:“那就去我家吧,我家地方大一点。”
丁红星答应了一声,他抬起头,看到篮球场上打球的同学们都收起球,向教学楼走去,他抬起手腕看了看电子表上的时间,急忙对鲁朝慧道:“离上课只差五分钟了,我们快回教室吧!”
这一下,鲁朝慧也发觉时间不早了,她连忙起身道:“那我们快走吧!”
……
下午放学之后,丁红星先后去了陈建新和常征那里一趟,在常征的台球摊上,他看到新摆了一张大球桌,上面摆的是斯诺克的球,小龙跟猴子正在上面打球,猴子一个球瞄了半天,可是出杆之后,目标球却在袋口来回弹了好几下,弹了出来。
猴子懊恼的道:“这球桌真邪‘门’,都瞄得这么准了,愣是进不了。”
丁红星走过去道:“怎么,斯诺克球桌做好了?”
小龙、猴子等人回头一看,纷纷叫起了红星哥,猴子道:“球桌是做好了,可是这袋口也太小了吧,球老是打不进。”
丁红星上前接过猴子手上的球杆,伏下身体,瞄了瞄,一杆将一个红球打进了袋中,点头道:“胡祖‘玉’,你爸手艺不错,这球台尺寸做得很标准,台面也很平整。”
猴子眼睛都瞪圆了:“红星哥,你怎么打得这么准?”
丁红星道:“这斯诺克的球桌可跟你们平时打的黑八球桌不一样,袋口要小得多,刚好只比一颗球大一点点,而且开口的角度也比较规范,没有黑八球桌那种袋口向外张开的现象,所以必须要打得非常‘精’准才行,如果不是非常有把握的球,最好打得轻一点,这样就算稍有不准,也有可能滑进袋口,可是如果像你刚才那一杆一样那么大力量,就肯定会崩出来。”
猴子苦着脸道:“那也太难了吧!”
丁红星道:“打斯诺克本来就讲究一个‘精’准,不管是准度还是力度,都不能有太大的偏差,难度当然要比黑八大得多了,刚开始打起来也没有打黑八那么爽,可是等你们习惯了斯诺克的打法,以后什么球桌,什么打法都难不住你们了。”
小龙道:“都听到红星哥的话了吧?胡祖‘玉’,明天让你爸再做一张斯诺克球台,以后都在这球台上练球。”
众人都答应了一声,猴子又拿起球杆,伏下身子,在球桌上瞄准起来。
丁红星问小龙道:“常哥呢?”
小龙道:“在家呢。”
丁红星道:“那带我去一下。”
小龙带着丁红星来到了附近的一幢‘私’房,敲了敲‘门’,很快‘门’就开了,开‘门’的正是常征,常征一见丁红星,连忙拉住他道:“红星,你来得正好,我正在研究这些邮票,还‘摸’不到‘门’路,你来给我讲讲。”
丁红星一进常家,便看到堂屋里的一张桌子上也学杨连忠家一样铺了一张天鹅绒的桌布,他从杨连忠家买来的邮票全都堆在上面,另外还有一摞各种集邮杂志。
丁红星笑道:“常哥,你还真想当个集邮专家啊!”
常征道:“不敢说当个集邮专家,可是现在一下子买了这么多邮票,总要有所了解吧!”
两人在椅子上坐了下来,小龙熟‘门’熟路的去给两人沏茶,常征道:“红星,你对集邮是内行,你快给我讲讲这集邮里面的‘门’道。”
丁红星道:“集邮里面的‘门’道多了,不是一时半会儿就能讲得清的,我今天也就是过来看看,马上还要回家吃饭,晚上还要上晚自习呢。这样,你这两天先在家里看一下这些杂志,先有一个基本的了解,哪天我有空了,再专‘门’过来给你讲讲。”
常征点头道:“行。”
从常征家出来,丁红星回了家,一进家‘门’,他便看到伯父丁援朝坐在堂屋里,他叫了一声大伯,丁援朝点头笑眯眯的道:“红星回来了,刚还在听你爸妈说你现在学习成绩比原来好多了呢。”
丁红星道:“嗯,比原来强一点了。”
这时,沈淑珍端着两个菜盘进来道:“红星回来得正好,要开饭了,快去端菜。”
丁红星跑到厨房去把菜都一一端上了饭桌,丁跃进已经打开了一瓶桂城大曲,给丁援朝倒酒,这酒还是刚才丁援朝带来的呢,他每次上丁跃进的‘门’都不会空手。
丁援朝跟丁跃进喝了一杯酒,放下酒杯道:“跃进,丁常给我打了个电话,说他下个月就回了。”
丁常是丁援朝的妹妹,丁跃进的姐姐丁抗美的儿子,也就是丁红星的表哥。他很小的时候,他的父亲吕诚便偷渡到香港去了,因此丁常便跟了母亲姓丁,没有几年,丁抗美便郁郁而终,是丁援朝和丁跃进这两个舅舅把他抚养大的,他高中毕业之后没有考上大学,丁援朝便找关系把他送去当了几年兵。
丁跃进问道:“丁常要回?退伍了?”
丁援朝点头道:“是啊,现在到了退伍的时候了。”
丁跃进道:“那他回来怎么安排?有个打算没有?”
丁援朝蹙眉道:“我倒是跟他联系了几家单位,不过有难度啊!”
丁援朝在工商局也只是个普通干部,能量有限,平常办个小事倒也罢了,想要给外甥找个好单位并不容易。
像丁常这样没什么靠山,没什么后台的退伍兵,一般来说也就是进个工厂就算不错了。
丁跃进道:“他这种退伍兵,想要进我们厂倒是不难,可是我们厂这情况,哥你也不是不知道,没什么前途啊!”
丁援朝道:“你们厂真没希望了?”
听了这句话,丁跃进沉默了,良久,他才给丁援朝和自己把酒加满,端起酒杯一口闷了。
“哥,我在红星厂二十多年了,如果厂子有希望的话,我怎么会说这样的话呢?”
...
&bp;&bp;&bp;&bp;丁援朝叹了一口气,他也知道,现在许多国企都是沉疴已深,难以救‘药’了,他对丁跃进道:“不管怎么样,还是要给丁常这孩子找个好点的出路啊,丁常这孩子身世太苦了!”
是啊,丁常的身世实在是太苦了,那么小的年纪就没了爹娘,要不是有这两个舅舅,他很难长大‘成’人呢。
在丁红星的前世,后来丁常的境况也不是很好,他虽然被丁援朝费尽九牛二虎之力安排进了工商局开车,可是他的‘性’格太耿直,一直不是很如意,不过他跟丁红星这对表兄弟的感情还是很不错的。
丁跃进点头道:“是啊,得给他找条好出路,该送礼就送礼,需要钱的话哥你就跟我做声。”
丁援朝道:“送礼倒不用,本来我想把他安排到其它单位的,现在没得到什么口气,那我也只能豁出我这老资格,让我们局里接收他了。”
丁跃进问道:“你们局里能接收他吗?”
丁援朝道:“我好歹也在工商局干了二十多年,虽然运气不好,没个一官半职的,可是我能做事,哪个局长都要倚仗我做事,总得给我几分面子,不过这面子是越用越少。幸好世忠还算争气,不用我给他找工作,但是以后红星的工作说不定还要我来‘操’心呢。”
世忠就是丁援朝的儿子丁世忠,他学习成绩一向都很好,高考时考上了沪市的一所名牌大学,毕业之后进了沪市的一家外企,工作方面倒不用丁援朝‘操’心了。
丁红星连忙道:“大伯,我以后也不用您‘操’心,您就帮丁常哥安排吧。”
丁援朝哈哈笑了起来:“红星可真是长大了啊!”
沈淑珍也笑道:“对,咱红星以后也跟世忠一样,考个好大学,省得老让你大伯‘操’心了,你大伯这些年也不容易,‘操’心这个‘操’心那个的。”
丁援朝摇头道:“没办法,我就是个‘操’心劳碌命,谁让我是老大,工作单位又最好呢?”
丁跃进端起酒杯,敬了丁援朝一杯。
丁援朝放下酒杯道:“跃进,你们厂子不行了,淑珍的厂子也不怎么样,我看你们也要早做打算啊!”
丁跃进摇头道:“我们除了当工人,什么本事都没有,能做什么打算?”
丁援朝道:“不早做打算不行啊!”
丁跃进长长叹了一口气。
丁援朝道:“我倒有个想法,不知道你们感不感兴趣?”
丁跃进道:“哥你说。”
丁援朝道:“我们局里在集贸市场旁边那条街两边做了一批‘门’面房,快则下个月,慢则十二月就要做好了,正准备对外卖,要不你们家里买一间?”
“买‘门’面房?”丁跃进皱起眉头,他又倒了一杯酒,慢慢抿了一口。
“对。”丁援朝点头道:“这批‘门’面房地段好,价格不贵,二三十个平方米的‘门’面房才两万多块钱,我们这些工商局内部职工买的话,还可以优惠,大概两万左右就可以买到了。”
丁跃进道:“这‘门’面房买来做什么用呢?我跟淑珍都要上班,就算不上班也不会做生意啊!”
丁援朝道:“那地方地段好啊!买来就算自己不用也可以租出去,一年租金至少也有两三千,几年就回本了,而且看中央的‘精’神,经济形势只会越来越好,地段这么好的‘门’面房一定会涨价的。”
丁援朝说起‘门’面房,丁红星马上想起来了,前世的时候集贸市场旁边确实做了一批‘门’面房,后来成为了一个小商品市场,由于地段好,处于老城区的中心位置,在后来二十多年里都是桂城最热闹的地方,那里的‘门’面房价格一路走高,后来涨到了上百万一间,每年光租金都可以收到一二十万,那些买了几间‘门’面房的人后来光靠这个就可以维持优渥的生活了。
丁红星重生之后倒不记得这批‘门’面房是什么时候做的,丁援朝一说,他才想起来。
丁红星道:“爸,妈,那里的地段确实好,买一间‘门’面房绝对不会亏的。”
沈淑珍道:“你们说得这么好,我也信,可是家里哪里拿得出两万块钱来啊?两千都拿不出来啊!”
丁援朝道:“我准备买一间,买了之后大概还能拿个一万块钱出来借给你们,另外一万,你们就要自己想办法了。”
丁援朝这确实是全心全意为弟弟一家着想了,三万块钱在当时对普通工薪阶层来说是一笔巨款了,他能有这么多存款,说不定还有他儿子丁世忠支援的一部分,丁世忠在外企工作,算是当时的高收入阶层了。
丁跃进看了看妻子道:“哥,那我们再商量商量怎么样?”
丁援朝道:“行,不过这真的是个好机会,过了这村,就没这店了。”
听了丁援朝的话,丁跃进郑重的点了点头,厂子不景气,他确实要为今后的生活做一个打算了,万一有一天下岗了怎么办啊?那样的日子他想都不敢想,如果真的有一间‘门’面房,就算租出去的租金,也够一个人的工资了,怎么也够糊口的。
吃完饭之后,丁援朝告辞了,丁红星道:“大伯,我正好要上晚自习,我骑自行车送你回去吧!”
丁援朝笑呵呵的道:“行!”
丁红星背上书包,骑上自行车带上丁援朝,很快就到了丁援朝家,丁援朝下车之后,丁红星问道:“大伯,你们那里的‘门’面有没有面积比较大的?”
丁援朝奇怪的问道:“你问这个干嘛?”
丁红星道:“我替一个朋友问的,他正好需要一间面积大的‘门’面。”
丁援朝道:“那里的‘门’面没有面积特别大的,最大的大概在五十个平方米左右吧,不过你朋友如果需要面积更大的,可以一次多买几间连在一起的‘门’面,把它们打通就可以了。”
丁红星点头道:“那我跟他们说说,让他们去看一下。”
丁援朝又道:“要买趁早啊,现在‘门’面还没做好,所以还没有卖出去的,不过已经不少人问了,如果不早点买的话,可能就难得买到连在一起的‘门’面了。”
丁红星点了点头,对丁援朝道:“大伯,那我先去上晚自习了。”
丁红星并没有直接去学校,而是去了陈建新的游戏厅,陈建新意外的道:“红星,你怎么这时候来了?”
丁红星道:“陈哥,我找到一处‘门’面了,觉得比较合适,不知道你觉得怎么样。”
陈建新连忙问道:“哪里的‘门’面?”
这段时间,陈建新到处寻‘摸’‘门’面,可是怎么都找不到合适的,让他很有点着急上火,现在突然听到丁红星说找到一处合适的‘门’面了,他当然有些‘激’动了。
丁红星便将工商局在集贸市场旁边正做‘门’面房的事情告诉了陈建新。
陈建新疑‘惑’的道:“集贸市场旁边?我倒是看见过那里现在是一片建筑工地,倒没注意到是在做‘门’面房,我一直都在找现成的‘门’面房。如果他们能够下个月完工的话,那倒不错,那里地段好,价格也不算贵,能买下来的‘门’面总比租的好。”
丁红星道:“行,那你这两天就叫上常哥一起去看看,我先去上晚自习了啊。”
陈建新道:“好,你去吧。”
丁红星见时间已经不早,骑上自行车紧赶慢赶,好歹在晚自习开始之前赶到了教室。
一坐到自己的座位上,鲁朝慧就写了一张纸条递了过来:今天我找了一些成绩比较好的同学,跟他们说了成立学习互助小组的事情,邀请他们参加,不过效果不是很好,除了班长秦虹还有几个同学之外,其他的同学都不是太情愿的样子,不过还没明确拒绝就是,我明天再跟他们讲一讲。你那边联系得怎么样了?
丁红星看了这张纸条,不禁有些惭愧,鲁朝慧对这事这么上心,他却还没有开始任何行动。
鲁朝慧联系同学会碰壁这也在丁红星的意料之中,能够有班长秦虹等人答应参加已经算是不错了。
想了想之后,丁红星回了一张纸条:我那边也正在联系当中,你那边进展不顺利也不要太着急,多想想其它的办法。其实你在联系那些成绩比较好的同学的时候也要换一种思路,不要老把他们当做是义务付出者,其实他们也可以是受益者啊!他们的成绩再好,能有你和秦虹好?你就把秦虹和你都会参加小组活动的事情告诉他们,说他们如果参加小组活动,在学习上有什么不懂的地方也可以得到你们的帮助就可以了,想必这样的话,他们一定很愿意吧!特别是那些男生哦!
鲁朝慧接到这张纸条,开始还看得频频点头,不过当她看到最后一句的时候,她不禁是满脸飞红,转头狠狠的剜了丁红星一眼,那轻嗔薄怒的俏生生的美态,让丁红星忍不住意摇神驰,倒是觉得自己最后那句话有些唐突了。
鲁朝慧也没回那张纸条,低下头做作业去了。
...
&bp;&bp;&bp;&bp;下晚自习之后,丁红星有一些不敢面对鲁朝慧的感觉,铃声一响,他便溜了,他找到田军、王志华、郑桂生和方修平几人,跟他们说一起走,路上有话要跟他们说。
田军和王志华倒没什么,一出校‘门’,郑桂生眉飞‘色’舞的道:“红星,我看你每天跟咱们的学习委员打得火热,是不是有什么好事要跟咱哥们分享啊?”
丁红星有些气结:“我说你小子每天不认真学习,脑瓜子里净想着这些玩意了是吧?真是狗嘴里吐不出象牙,什么叫打得火热?我倒无所谓,要是这话被鲁朝慧听到了,可够你喝一壶的。”
郑桂生佯装惊恐的吐了吐舌头道:“好怕怕哦!红星,你小子真不够意思,自己跟美‘女’同桌了,又成大球星了,美‘女’天天围着你转,你就把这些哥们给忘了。”
方修平不耐烦的对郑桂生这个特殊的同桌道:“我说桂生,你能不能不要打岔了,听红星说说有什么事情,说完了我好赶快回家,那套倚天屠龙记还只看了一本多一点,过几天还要还呢。现在这坐在讲台旁边太不方便了,上课都不能看书了。”
丁红星不禁又是哑然失笑,现在这一对新哼哈二将真是两朵奇葩啊,这让他都不知道自己有没有信心拉他们一把了。
不过无论如何,还是要拉他们一把的,谁让他们是自己的死党呢?丁红星道:“是这样的,我准备办一个学习互助小组,找一些学习成绩比较好的同学对学习成绩比较落后的同学进行学习上的帮助,我已经给你们报名了。”
王志华问道:“啥学习互助小组啊?那咱们几个就是那学习成绩比较落后的同学之列了吧?”
丁红星点头道:“对,这本来也是事实!”
郑桂生道:“就算是事实,可你也不能不经过我们的同意就给我们报名了啊!我们答应参加了吗?”
方修平少有的对郑桂生的话表示了赞同:“是啊,我都还没同意呢,你就自作主张给我们报了名,什么学习互助小组啊?参加活动不得在业余时间?我上课就被盯得够死的了,下了课你还想盯着我是不是?”
几人纷纷表示了反对,也就只有田军没做声。
丁红星霸气的吼了一声:“不许反对!”
郑桂生道:“咦,还不许我们说话了是吧?你以为你是法西斯啊!”
丁红星没理他:“是的,你们都是学习成绩落后的同学,以前我也在这个行列,可是这次测验我不是考了全班第十吗?我能做到,你们就不能做到?你们难道就比那些成绩好的同学笨?咱们几个是死党,我的成绩上来了,我当然要拉哥们一把,这也是我成立学习互助小组的初衷。”
丁红星环视了一眼几人道:“咱们几个出身都差不多,我跟田军就不说了,王志华,你爸现在是挣了钱,可是挣的是什么钱?还是辛苦钱,手艺钱,多苦多累你应该清楚;郑桂生,你爸妈都是贩菜的,每天起五更睡半夜的,就是为了挣那几分几‘毛’的,容易吗?方修平,你爸死得早,你妈没文化,天天在街道厂给人糊纸盒,又给人接针线活养活你们兄妹三个,可你呢?你欺她不认字,天天带小说回去看,哄她说是在学习,你说你做的这叫什么屁事?”
丁红星的话让几人都低下了头,其实这些事情他们心里都是清楚的,夙夜猛醒之际,他们也会心生惭愧,可是刚刚打算用功学习的时候,面对一些‘诱’‘惑’,他们又会把本该学习的时间用来玩乐。
丁红星继续道:“你们自己说说,你们对得起他们吗?你们想过高中毕业之后干些什么吗?你们现在这破成绩,考大学是不谈的,中专也够呛,靠父母给你们找工作吗?王志华有点可能,毕竟你家有钱,可以后这个社会,没知识没文化是不可能有什么大出息的。田军也有可能,大概能进红星厂当个临时工,拿几十块钱一个月,干最脏最累的活;还有你们两个,郑桂生,你看你这小身板,方修平,你看你这酒瓶底眼镜,你们当个苦力去扛大包都不够格,你们以后能干什么?你们不学习还想以后干什么?”
几人的头都默默的低了下来。
丁红星道:“现在你们还有脸说我不该自作主张给你们报名吗?”
郑桂生嘴软了下来:“报名也不是不能报,不过好歹先跟我们说一声啊!”
丁红星嗤之以鼻道:“切,我跟你们先说了你们能同意吗?”
王志华道:“那你总得告诉我们学习互助小组有哪些人参加啊!”
丁红星神秘的笑了起来:“当然有好事了,有好事我是不会落下哥们的。”
丁红星这一说,几人都来了兴趣,凑上来对丁红星道:“红星,说说呗。”
郑桂生道:“你那同桌肯定会参加的对不对?这几天看你们聊得‘挺’热乎的,今天中午还是一起进的教室。”
丁红星瞪了他一眼道:“你观察力‘挺’不错的嘛,怎么上次你的作文上面王老师批了个观察力不够?”
郑桂生‘摸’着脑袋讪笑了起来。
丁红星点头道:“不过你说得不错,鲁朝慧也是学习互助小组的发起者之一,星期天的第一次活动就是去她家。”
几人都是一阵欢叫,‘弄’得路人为之侧目,郑桂生毫不在意路人的目光,他用手梳理了一下自己的分头道:“看样子我得去理个发了,星期天再把我那件西装穿上,一定‘挺’帅的对吧?”
王志华毫不留情的打击他道:“就你这汉‘奸’头,你那破西装,还帅呢?”
郑桂生兀自洋洋得意的道:“那是你们不懂欣赏,只有美‘女’们才有一双发现美的眼睛。”
郑桂生的话让几人都做干呕状。
方修平道:“那班长参不参加?”
丁红星异样的看了方修平一眼,方修平最大的爱好就是看书,没想到他对班长也感兴趣啊。
丁红星点头道:“班长也答应参加了。”
几人又是一阵欢呼。
一直没做声的田军开口了:“那,那许小曼参加吗?”
郑桂生像发现新大陆一样看着田军道:“田军,你这个闷葫芦平时在班上不吭声,没想到你对许小曼是情有独钟啊,口味真特别,你这种情况叫做闷‘骚’知不知道?”
田军面红耳赤的道:“谁情有独钟了?谁闷‘骚’了?说得真难听,我问问不行啊!”
丁红星肚子里笑得不行了,可是还是只能强忍着,他对田军道:“许小曼就不清楚了,鲁朝慧还没说,不过她明天还会再去约一些成绩好的同学的,兴许许小曼就同意参加了呢!”
几人一听现在已经有秦虹和鲁朝慧两大美‘女’确定参加学习互助小组了,都是兴奋不已,纷纷同意参加了。
丁红星道:“不光是你们要参加啊,明天你们一人找几个学习成绩不太好的同学,让他们也参加,我们不能落下任何一个需要帮助的同学。”
几人对视了一眼,都郑重的点了点头。
回到家里,丁红星洗漱之后,就上‘床’准备睡下了,这时,智脑小宝道:“亲爱的宿主,这两天你做了两件帮助别人的事情,也有比较大的成就感,因此,你也可以获得十点属‘性’点。”
丁红星愣了一下,他并没有想到这样的事情也能获得属‘性’点的奖励,小宝说的两件帮助别人的事情,第一件当然就是帮杨连忠筹集手术费的事情了,第二件就是拉这些好哥们参加学习互助小组的事情了。
做了这两件事情,丁红星当然是有不小的成就感的,助人乃快乐之本嘛。
前世的时候,丁红星也是一个热心肠,愿意做好事的人,他参加工作之后,遇到大灾大难,或者朋友有什么困难了,他都愿意捐款,不过前世他‘混’得不如意,能力有限,心有余而力不足,很多时候也只能聊表心意了,而重生之后,丁红星的能力当然要远远大过前世,他也就愿意更多的帮助别人了。
因为帮助别人而获得了十个属‘性’点的奖励,这算是意外之喜了。
丁红星盘点了一下自己存下的属‘性’点,由于上一次的夺冠给他带来了不少属‘性’点奖励,他现在的积存已经不少了,有了七十个,丁红星想了想,便在记忆力和理解力这两项上各加了十个属‘性’点,这段时间他要成立学习互助小组,势必有大量‘精’力要放在组织活动和帮助别人上面,他自己的学习时间肯定要减少,可是学习也不能落下,这样只能再加强一下自己的记忆力和理解力,在学习质量上下功夫了。
用去了二十点属‘性’点,丁红星还存着五十个属‘性’点,以备不时之需。
...
&bp;&bp;&bp;&bp;第二天白天,鲁朝慧又去联系了一些成绩比较好的同学,努力说服他们参加学习互助小组,她在用了丁红星教给她的说辞之后,效果还是比头一天要强多了,这一天又有几位同学同意参加。
田军、王志华、郑桂生和方修平几人也到处串联,邀请那些成绩不怎么样的同学参加学习互助小组,丁红星没有具体问他们效果怎么样,不过看他们的脸‘色’,应该还是相当不错的。
中午放学之后,丁红星去了陈建新的游戏厅,他要询问一下陈建新‘门’面的事情看得怎么样了。
一到游戏厅,丁红星便看到陈建新和常征都在,他们谈笑风生的,显然心情不错。
常征看到丁红星,便笑道:“走,红星,一起吃饭去,就等你呢。”
丁红星知道他们肯定是要找自己商量事情,于是点头道:“好,我跟同学说一声,让他跟我爸妈说我不回家吃饭了。”
丁红星出去找到了正在打游戏的田军,这段时间,田军也经常跟着王志华一起到游戏厅来玩一会儿,反正游戏币不要钱嘛,不过他还是很有分寸的,一般玩几盘就不玩了。
丁红星让田军回家之后告诉他爸妈一声,他不回家吃饭了,然后便跟陈建新和常征一起去了桂城饭店。
桂城饭店这段时间丁红星来得很多,就连这里的服务员都认识他了,一见他来了,便主动带着三人进了一间包厢。
常征点了几个菜,然后对丁红星道:“红星,今天我跟建新一起去看了集贸市场旁边的‘门’面,那里的地段确实不错,这价格也不算贵,所以,我跟建新都决定,就在那里买几个‘门’面,等会儿吃完饭,我们一起再去看看怎么样?”
丁红星点头道:“行啊!”
常征和陈建新也都是喜不自胜,这么久找‘门’面都没什么眉目,现在终于定了下来,让他们心里也是去了一块大石,尤其是陈建新,他现在的‘门’面明年就不能用了,要是不尽快找个合适的‘门’面,到时候就很仓促了,说不定就得找个不怎么合适的‘门’面,或者是付出很大的代价,现在找到的这个‘门’面太合适了,离年底也有近三个月的时间,足够他好好的装修、布置一番了,这对今后的发展是有着非常大的好处的。
两人都高兴,于是喝了几杯,不过他们还要跟丁红星一起去看那处‘门’面,因此也没喝多少,很快就停了杯,开始吃饭了。
现在丁红星的意见在不知不觉中对他们已经越来越重要了。
吃完饭,三人一起去了集贸市场旁边的那条街,这里是一处正在施工的建筑工地,不过现在是中午休息时间,所以暂时停工了。
虽然是施工当中,不过已经看得出一些雏形了,这条街的两边做起了一排排的‘门’面房,而且都是两层的,已经接近封顶了。
在这条街的上空,还有两座天桥,将街道两边第二层的‘门’面房连了起来。
常征熟‘门’熟路的从一处楼梯上了左边的第二层‘门’面房,这里一排排的‘门’面房都还只是个框架。上楼之后,常征带着丁红星往右边走去,走到一处‘门’面房前面,他指着这里对丁红星道:“这是这一排最大的一间‘门’面,大概有五十多个平方,在它两边都是比较大的‘门’面。我跟建新商量了,我们打算在这一层一共买下八间‘门’面,加起来大概有三百多个平方,然后把它们打通,一边用来给建新开游戏厅,一边用来我们开台球厅,你觉得怎么样?”
这条街丁红星前世可没少来逛这条街,这条街的设计在当时来说还是比较新颖的,特别是用两座天桥,将街道两旁的‘门’面连接起来的设计,是很具巧思的。这条街也成为了桂城的第一条步行街,里面卖的东西五‘花’八‘门’,基本上想要买什么都能在这里找到,而它的地段又在市中心,邻近人流量非常大的集贸市场,因此非常热闹。
常征指的这几间‘门’面,正好靠近街中心的地段,而且这里正好有一座天桥,对面逛街的人流,可以直接从对面通过天桥走过来,一眼就可以看到这里的游戏厅和台球厅,可以满足他们的娱乐需求,这确实是个好地方。
丁红星点头道:“地方确实是个好地方,不过总共三百多个平方,会不会太大了?资金压力比较大吧?”
常征很有气势的一挥手道:“就是要大一点,其实这还不算大呢,我上次去江城,看了几家台球厅,面积都很大,装修也漂亮,一看就很有档次。不过资金方面倒是要想点办法了,我跟建新谈了一下,我们两个凑一凑,大概能凑出个二十多万,这三百多平方的‘门’面,至少也要三十多万,再加装修和买器材设备的钱,估计总共得五十万左右,我们看看能不能找朋友借到吧。”
陈建新点头道:“我再去找几个朋友凑凑,看看能凑多少吧,面积大一点是好一些。”
按说丁红星在他们的游戏厅和台球各占着百分之十的股份,也应该出一部分钱,可是陈建新和常征谁也没提这茬,他们知道丁红星家里的情况,自然不会为难他。
不过丁红星自己倒是不能真心安理得的拿干股,他对两人道:“常哥,陈哥,那我也要拿钱出来啊!”
常征摇头道:“哪能让你拿钱呢?你有时间来台球厅教教他们打球,坐镇在那里就行了,常哥还能少了你这份钱?”
陈建新也道:“咱们当初说好了不要你投资,现在再让你拿钱,那不叫不遵守合同嘛?哈哈!”
一向比较正经的陈建新,也难得的开了一次玩笑,不过丁红星没笑,他当然知道,两人当初给他股份的用意并不单纯,可是经过这段时间的合作和了解,他们也是真正把自己当做朋友了,他并没有再坚持要拿钱出来,不过他也默默的把这份情谊放在了自己心里。
丁红星道:“常哥,陈哥,那下午我把你们介绍给我大伯,他在工商局工作,这些‘门’面是工商局牵头建的,他应该能够帮你们拿到优惠一些的价格。”
常征点头道:“那敢情好啊,这样吧,下午你放学,我们一起去见你大伯,请他吃顿饭,继续桂城饭店。”
丁红星道:“好的,下午放学之后我们去工商局找他。”
看看时间不早,丁红星骑上自行车去了学校,到了教室,离上课还有几分钟,鲁朝慧带着点兴奋和得意的小声对丁红星道:“我又动员了几个成绩好的同学参加学习互助小组了。”
丁红星微笑道:“是吗?现在同意参加的都有哪几个?”
鲁朝慧说了几个名字,其中有班长秦虹,李凤梅,还有几个男同学,让丁红星有些意外的是,许小曼竟然也答应参加了学习互助小组。
丁红星看了看坐在另外一组的许小曼,她正在那里拿出将要上课的英语书,摆放在了桌子上,然后正襟危坐,目不斜视的看着黑板,对于学习,她一向还是很认真的。
丁红星小声嘟囔道:“不简单啊,冰美人也能参加我们的活动。”
鲁朝慧“噗嗤”一声笑了,她连忙捂住了自己的嘴,然后偷眼看了看四周,好在大家都在准备上课,没人注意她的笑,她这才小声对丁红星道:“这是你给她起的外号?还‘挺’贴切的。不过你可能对她有一些偏见,她虽然平时对人冷点儿,爱使点小‘性’子,也没什么大的缺点,她其实是个很善良的姑娘呢,这次我跟她一说,她就同意参加学习互助小组了。她就是家里条件太好了,被家里惯坏了而已。”
许小曼能够这么积极的参加集体活动,不惜耽误自己的学习时间,这是让丁红星没有想到的,他不得不承认,也许是自己从来都对她了解不够,对她是存在一些偏见吧。
丁红星对鲁朝慧道:“你家庭条件也很好啊,怎么你没有被惯坏,‘性’格这么好的?”
鲁朝慧俏脸微红道:“我‘性’格很好吗?”
丁红星点头道:“当然了,你又文静,又温柔,又有礼貌,对同学都很好,我们班的同学个个都喜欢你呢!”
鲁朝慧的脸更红了:“我记得你原来没这么会说话的,怎么现在变得油嘴滑舌了?”
其实重生之前的丁红星岂止是不会说话,简直就是沉默寡言。
丁红星叫屈道:“我这可不是油嘴滑舌,完全是心里话!”
鲁朝慧又是“噗嗤”一声笑了起来,不过这一次声音很小:“我在家里可也是一个刁蛮的‘女’孩子,只是你没看到而已。怎么样?怕了吧?”
丁红星正想说“我才不怕呢”,可这时上课铃声响了起来,英语老师也走进了教室,丁红星只得作罢,开始聚‘精’会神的听起课来。
...
&bp;&bp;&bp;&bp;下午放学之后,丁红星来到了陈建新的游戏厅,常征已经在这里等着丁红星了,丁红星一到,三人便一起去了工商局。
在工商局‘门’口,丁红星正好看见了下班准备回家的丁援朝,他连忙叫道:“大伯!”
丁援朝看到丁红星,走了过来道:“红星,你找我有事?”
丁红星指着常、陈两人道:“这两个是我的朋友,我昨天不是问过您‘门’面房的事情吗?他们两个就想买‘门’面房,所以想找您问一些情况。”
丁援朝看向常、陈二人,常征连忙递上了一支红塔山道:“您就是红星的大伯吧?我们看中了那处‘门’面,想要买,您是工商局的,有些情况肯定比我们了解的要多,所以就****求教来了。”
丁援朝道:“谈不上求教,你们问吧,我知道的肯定会说,你们是红星的朋友嘛。”
其实丁援朝心里也有些疑‘惑’,丁红星可还是个学生,什么时候‘交’了两个比他大那么多的朋友?
常征道:“这里不是说话的地方,这样吧,也到吃饭的时间了,咱们一起去桂城饭店吃个饭,边吃边说怎么样?”
丁援朝看了一眼丁红星,丁红星道:“大伯,就一起去吧。”
丁援朝这才点头道:“行,不过我得给你伯母打个电话告诉她一声,免得她等我吃饭。”
丁援朝在工商局的‘门’卫室给家里打了个电话,告诉妻子自己晚上不回家吃饭,然后就出来跟三人一起去了桂城饭店。
来到桂城饭店,照旧要了一个包厢,常征点了几个菜,又让服务员上两瓶江城‘春’酒,丁援朝说三个人喝不了,常征连说没事,执意让服务员去拿了。
酒菜没多久就上来了,常征给三人把酒满上,端起酒杯对丁援朝道:“丁科长,这一次我们可是诚心诚意的向您求教来了。”
常征这声“丁科长”叫得丁援朝还是很受用的,他在工商局干了几十年,工作兢兢业业,可是由于不会吹牛拍马拉关系,也没个一官半职什么的,但是他又是个好面子的人,常征如此尊重他,就让他感觉很有面子。
丁援朝端起酒杯,跟常征喝了一杯道:“你们这次想买哪个‘门’面?面积多大?”
常征道:“这次我跟这位陈老板想要买二楼连在一起的八间‘门’面,总面积大概有三百多个平方米。”
“八间‘门’面?三百多个平方?”丁援朝明显愣了一下:“你们买这么多‘门’面干嘛?”
常征道:“我和陈老板一个是开台球厅的,一个是开游戏厅的,都需要比较大的场地。”
丁援朝沉‘吟’了一下之后道:“既然你们要买这么多‘门’面房,那这事就好办了。”
常征连忙道:“还要请您多指点。”
既然常征和陈建新是丁红星的朋友,对自己又这么尊重,丁援朝自然也是知无不言言无不尽了,他把这里面的‘门’道给常、陈二人讲了出来。
原来这批‘门’面房是工商局为了响应市里繁荣市场的号召而承建的,地皮是市里划拨的,建筑方是市一建,建安成本也就在几百块钱一个平方米,工商局这次定了一个一千块钱一个平方米的对外销售价格,实际上工商局吕局长心里还是没什么底的。
虽然开发成本低,可是由于量大,这些‘门’面房也积压了上百万的资金,这在九二年可是是笔巨款,一千块钱一个平方米的价格在当时也算是比较高了。
于是吕局长在内部对工商局的职工定了一个优惠价,八百块一平方,就是希望能够在内部消化一部分,可是到目前为止,效果并不明显。
在那个年代,人们的购买力并不强,一户人家一次‘性’拿出两三万块钱还是很困难的,丁援朝能够拿出来,也是因为他儿子在外企工作,收入不错,给家里支援了不少。
另外,这个年代有投资意识的人不多,就算有人有这么多钱,也不敢拿出来买个‘门’面。
因此,现在吕局长有些着急,在这个时候,突然出现常征和陈建新这样两个大买主,他一定不会轻易放弃这个机会,只要常征和陈建新两人在谈判的时候能稳得住神,实际上他们是具有心理优势的,到最后把价格谈下来两三百都是正常的。
听了丁援朝的话,常征和陈建新面带喜‘色’的对视了一眼,丁援朝的消息非常有用,在谈判中比的就是一个心理优势,如果他们不知道内情,想要急于买下那些‘门’面,价格是很难谈得下来的,而他们现在知道了内情,在谈判的时候只要不急,拿得住,是非常有可能把价格谈得比较低的,毕竟两人都算是商场老手了,对这些谈判技巧并不陌生。
常、陈两人一起端起酒杯给丁援朝敬酒,谢谢他透‘露’的消息。
丁红星在一边也是很高兴,这算是一件对双方都有好处的事情吧,常、陈两人有可能以比较低的价格买到合适的‘门’面房,而工商局也能回笼一大笔资金。
酒至酣处,丁援朝问丁红星道:“你家买‘门’面的事情,你爸妈商量得怎么样了?”
丁红星道:“还不知道呢,我中午下午都没回家,晚上下晚自习回家问问他们。”
常征道:“红星,你家也要买‘门’面?”
丁红星点头道:“我家的情况你也知道,我爸妈的厂子都不是太景气,不知道什么时候就有可能下岗了,我大伯就想让我们家也买间‘门’面房,不管是以后自己做生意还是出租,总还算是一条退路。”
陈建新深有同感的道:“是啊,现在市里的这些厂子没有几家经营情况好的,这么多下岗工人以后可怎么办啊!有一间自己的‘门’面,也算是以后的一个依靠。”
常征问道:“那你家有钱买吗?”
丁红星道:“这不,我大伯答应借我家一万,还差一万就要自己去筹钱了,我爸妈正在商量呢。”
常征一挥手道:“这一万块我借给你好了。”
丁红星摇头道:“谢谢你,常哥!不过还是我自己想办法吧,你们要买‘门’面房,还要装修、投资,资金压力也不小,我不能再麻烦你了。”
常征急了:“你去哪里想办法?我们手头毕竟活泛些,一万块钱随便凑凑也就凑出来了,你要是好这个面子,借不到钱,错过这个机会可就可惜了。”
丁红星道:“常哥,我知道你是好意,不过我会有办法的。”
看常征还要坚持,丁红星笑道:“常哥,这样吧,要是我实在没辙了,再去找你,怎么样?”
常征这才勉强点头道:“行,要是你没辙了可一定要找我。”
丁红星点头道:“好!大伯,常哥,陈哥,你们慢慢喝,常哥你们别让我大伯喝多了,他也是五十岁的人了。我吃饱了,去上晚自习了。”
常征道:“行,你就放心去上晚自习吧,我们不会让你大伯喝多的,保证把他平安送回家。”
这天晚上上完晚自习,丁红星回到家里,便问父母那间‘门’面房的事情商量得怎么样了。
沈淑珍道:“我跟你爸商量了,‘门’面房还是先不买了。”
丁红星问道:“妈,为什么不买啊?”
沈淑珍道:“家里又没什么存款,一千块钱都难得拿出来,就算你大伯借一万块钱给咱们,咱们还得找别人借一万。我跟你爸的朋友也都是工厂里的,工资都不高,情况跟咱们家也差不多,谁能借这么多钱给咱们?再说了,万一‘门’面买到手,租也租不出去,做生意也不景气的话,咱们借的这两万块钱可怎么办呐?”
应该说,沈淑珍跟丁跃进夫‘妇’的考虑是很正常的,代表了九十年代大部分老百姓的心声,这个时代的老百姓还是很淳朴的,不愿意欠太多债,也生怕亏本,哪怕是别人硬借给他钱,他有很大的可能‘性’都是拒绝。
也难怪,你让一个月收入才两三百的家庭一下子借两万块钱,对他们来说太恐怖了。
丁红星道:“还是买吧,今天我们去那里看了,位置确实很好,以后是肯定会涨价的,就算出租也比你们上班的工资要高。钱不够的话我去想办法,我有朋友愿意借给我。”
沈淑珍疑‘惑’的问道:“你哪里认识的这么有钱的朋友?”
丁红星道:“还不是我暑假打零工的那个老板,那个老板人很好,他说我干活卖力,工资给得高,有什么事情也肯帮忙。上次我替朋友筹手术费,他就帮忙买了不少邮票,帮了别人大忙呢!这次他听我说买‘门’面的事情,他也想买,又跟我说如果我家买‘门’面缺钱的话就找他。”
沈淑珍跟丁跃进对视了一眼,丁跃进摁灭了正在‘抽’的烟头,咳嗽了一声,清了清嗓子道:“红星,这老板放心借这么多钱给你?”
丁红星点头道:“我在他那里打零工的时候干活很卖力的,他很喜欢我,帮了我不少忙的,他也很有钱,一万块钱对他来说不算什么的。”
...
&bp;&bp;&bp;&bp;听了儿子的话,丁跃进夫‘妇’俩都有些犹豫了,从暑假以来,儿子的表现非常优秀,他的意见在这个家里也占了非常重要的地位,而且他提出来的建议屡屡被证明是正确的。
沈淑珍犹豫道:“孩子他爸?真的要买‘门’面房?”
丁跃进道:“大哥跟红星都看好那里的‘门’面房,应该是错不了。我就是觉得借这么多钱,心里不踏实。”
沈淑珍道:“现在咱们俩的厂子都不景气,工资涨不上去不说,还老拖着,可是今年什么东西都在涨价,日子越来越难过了,如果那‘门’面房真这么好,买上一间也是不错,买回来出租出去,也好补贴一下家用啊!”
沈淑珍作为一个家庭主‘妇’,对于物价是非常敏感的,一九九二年,伟人南巡,提出要进一步深化改革之后,全国到处都出现了投资过热,经济过热的现象,这一年的经济增速接近百分之十五,而物价也上涨了将近百分之六,这对于工资微薄,过日子捉襟见肘,必须‘精’打细算的沈淑珍来说,是很难承受的,如果不是暑假丁红星给她的“打零工”的钱补贴了一下家用的话,他们的生活质量一定会大幅度下降的。
也正是丁红星的外快,让沈淑珍知道,光靠死工资不行,必须要有一些额外的收入,才能抵御物价的飞快上涨。
丁跃进又问丁红星道:“红星,你肯定能借到钱?”
丁红星肯定的点了点头。
丁跃进道:“那‘门’面买回来,你肯定能租出去?”
丁红星道:“那个地段太好了,在市中心,人流密集,是做生意的好地方,租出去是一点都不成问题的,而且我还有一个想法。”
丁跃进道:“什么想法?”
丁红星道:“福才哥不是闲在家里没什么事干吗?咱们买了这间‘门’面,再拿点钱出来做本钱让福才哥守着这间‘门’面做点生意,赚的钱我们两家分,这样,我们的收入应该比租金多,福才哥也有了一条出路。”
丁跃进听了之后第一时间看向了妻子,果然,他看到妻子有一些意动的样子。
上一次丁红星对他们就说过有机会就帮沈福才做点小生意,那么现在是不是就是一个机会呢?丁跃进对于不能帮到妻兄一直是有一些愧疚感的,这一次只要妻子没有意见,他是绝对不会反对的。
沈淑珍当然是希望帮到自己的侄儿的,不过她又有些犹豫的说:“福才那个样子,真的能做生意吗?”
丁红星道:“我打零工的那个老板,您知道他是什么学历吗?他初中都没读完,不照样把生意做得那么好。福才哥只是‘腿’脚有些不太方便而已,他读过高中的,头脑方面绝对不会有什么问题的,我觉得他能行。再说了,做点小生意,本钱有个几百上千块钱就可以做起来,就算亏了也没什么,不还有间‘门’面在吗?您不给他机会就看着他一辈子呆在乡下吗?以后舅舅不在了他又种不得田,他该靠什么生活呢?”
丁红星最后几句话打动了沈淑珍,她作为沈福才的姑妈,当然希望自己这个侄儿过得好,而且他把生意做好了,自己家也有不错的收入呢。
沈淑珍看向了丁跃进道:“孩子他爸,你觉得怎么样?”
丁跃进道:“我觉得红星说得不错,我们也是应该帮一下福才了。”
沈淑珍这才下了决心道:“行,那我明天就去我哥家,问问福才愿不愿意到城里来做生意。”
丁红星道:“妈,还是我去吧,您又不会骑车,走过去太累,又费时间,明天下午放学之后我骑个自行车一会儿就到了,我就在舅舅家吃了晚饭,然后直接去上晚自习就行了。”
沈淑珍道:“那好,那就你去吧。”
一家人把这件事情商量好了,都很高兴,沈淑珍心头更是放下了一块大石,她眼看着哥哥家里日子过得艰难,却是爱莫能助,心里一直都是非常不好受的。
丁红星洗漱之后便躺回‘床’上沉思起来,对于做什么生意,他已经有了考虑,他决定就做邮票生意,在他前世的时候,他们想要买‘门’面的那条街上,也有几家经营邮票、古玩等收藏品的店铺,由于桂城风景不错,又有温泉,所以外地游客不少,这些店铺生意还是很兴隆的,另外,有了这么一间店铺,丁红星也可以趁现在邮票市场行情不好的机会,用超低的价格吸进一些升值前景好的邮票,过几年等涨了价,这就是一笔不菲的财富。
至于利润,只要能够维持日常开支,再收入比租金稍强一些的利润能够补贴一下家用,丁红星就满足了,再怎么样他还有陈建新和常征那里百分之十的份子呢。
丁红星就不相信,杨连忠光凭自己的眼光这几年做邮票生意都做得那么好,自己有了前世的记忆还做不好。
至于买‘门’面的钱和初期的启动资金,丁红星也有了腹案,如果实在不行的话,也只好再麻烦常征和陈建新两人了。
一夜无话,第二天上学之后,丁红星问了一下鲁朝慧和田军他们联系参加学习互助小组的同学的事情,得知他们的进展还比较顺利,他就放下心来了。
这天的第三节课是体育课,上课之后,何伟给学生们发了足球和篮球,让学生们自由活动,却把丁红星叫到了自己的办公室,丁红星疑‘惑’的问他有什么事情,何伟却神秘的微笑着跟他说有好事。
丁红星干脆不去想是什么事情,反正何伟的办公室也离得不远,一会儿就知道了。
来到何伟的办公室,只见有两个中年人坐在椅子上面,其中一个丁红星觉得有些面熟,想了片刻之后他就想起来了,这似乎是上次全市足球比赛的决赛当中,中行队的那个教练。
何伟对丁红星微笑着介绍道:“红星,我来给你介绍一下,这两位客人都是从江城来的,这位是江钢俱乐部的李经理,这位是江钢队的吴教练。”
吴教练从椅子上站起身来,向丁红星伸出了右手笑道:“丁红星,你好!我姓吴,是江钢青年队的教练。”
丁红星跟他握了握手,又向他点头致意道:“你好!”。
吴教练转身向丁红星介绍道:“这位是我们俱乐部的李经理,专‘门’管球员引进的。”
丁红星现在已经大致知道他们的来意了,他不卑不亢的向李经理伸出了右手道:“你好!”
李经理却坐在椅子上没动,只是有些爱理不理的伸出右手跟丁红星草草握了一下,点了点头。
吴教练见场面有些尴尬,连忙打圆场道:“李经理这两天脚崴了,所以没站起来。”
丁红星却也不以为忤,他在何伟拖过来的一把椅子上坐了下来,等着听他们说什么。
吴教练道:“是这样的,丁红星,上一次我看了你的比赛,觉得你的球踢得很好,所以想要邀请你到我们俱乐部进行试训,如果在试训当中表现好的话,可以进入我们青年队,还有可能进入我们的一线队,打甲b联赛呢!”
吴教练以为丁红星一定会喜出望外的答应,毕竟江钢队也是一支甲b球队,他能加入的话就是一步登天了,就算只是个试训机会也是非常宝贵的,对于丁红星这样一个少年来说,这还不是天上掉馅饼的好事啊!
就在吴教练等待丁红星答应的时候,丁红星却异常冷静的道:“我没兴趣!”
丁红星又对何伟道:“何老师,没别的事情我就去上课了!”
这一下不但是李经理和吴教练两人大眼瞪小眼,何伟都有点傻了,这样的好机会丁红星居然毫不犹豫的一口回绝了,他还真够有‘性’格的。
看到丁红星已经从椅子上站起来转身向‘门’外走去了,吴教练这才反应过来,他连忙叫道:“丁红星!”
丁红星站住了,转身问道:“还有事情吗?”
吴教练语速很快的说道:“你知不知道当了我们的球员收入有多高?你球踢得那么好,肯定能进入我们的一线队的,而我们的一线队球员一年的年收入至少也有好几万,如果成了主力,至少是十万开外,如果成了核心球员,就有几十万啊!”
丁红星问道:“就是这事?”
吴教练连忙点头,可是让他傻眼的是,丁红星又转身向外走去:“还是没兴趣!”
吴教练还不死心:“要是真的成了我们的核心球员,你就是球星了,可以出名,可以接广告,你家里的经济情况不是不太好吗?这一下子就可以翻身了啊!”
丁红星就像是没有听到一样,脚步丝毫没有停下的意思,径直走出了房‘门’,跑上‘操’场跟同学们踢球去了。
良久,李经理的声音打破了房间里死一样的沉默:“我早就说了吧,来这里就是‘浪’费时间!”
李经理也站起身来,向‘门’外走去。
...
&bp;&bp;&bp;&bp;吴教练连忙跟了上去,对李经理解释着些什么。
吴教练心里认为是刚才李经理的倨傲态度‘激’怒了丁红星,这才让他毫不留情的拒绝了自己发出的试训邀请的,不过他当李经理的面当然不敢说出来。
李经理在俱乐部里的地位比吴教练当然要高不少,吴教练原来是专业队江城足球队的教练,后来搞职业联赛,引进了新的投资方,李经理就是投资方派来的管理人员之一,专‘门’管球员引进这一块的,权力还是相当大的。
上一次吴教练看了丁红星的比赛,一眼认定他是个天才,如果把他‘弄’进江钢队,以后一定能够成为江钢队的核心球员,于是就对李经理好说歹说,好容易把他请来了桂城,没想到李经理一来就是这种态度。
十几岁的孩子正是年轻气盛的时候,有时候为了斗气,不顾前途的事情都是有的,所以丁红星的表现吴教练并不奇怪。
吴教练在心里腹诽道,这真是外行领导内行,这个李经理在俱乐部里胡搞一通,引进的外援一个比一个水,本来江钢队的本地球员水平在甲b联赛里算是国内球员中水平比较高的,就因为一直没有什么好外援,‘弄’得成绩不尽如人意,钱是‘花’是不少,戏不好看,现在自己发现了一名好球员,要引进也‘花’不了太大的代价,可他硬生生把人气走了,真是成事不足败事有余啊!
这家伙水平不行,人品也差,在上司面前谄媚卑膝,在下属面前趾高气扬,可偏偏这样的人现在在社会上很吃得开。
吴教练心里不以为然,可是还得跟李经理说好话:“李经理,您别急啊!您这是要去哪儿?”
李经理哼了一声道:“还能去哪儿?回去呗!”
从李经理的话里,吴教练听出了浓浓的不满意,不过他此时也顾不得许多了,他是真的想要把丁红星引进到俱乐部来,他相信自己的眼光是不会错的。他急忙对李经理道:“李经理,您别生气,小孩子总是有一些不知天高地厚的。不过他球踢得是真好,只要我们引进他,我敢说要不了两年,他就能成为我们一线队的主力球员甚至核心球员,到时候俱乐部老总肯定会对您的工作很满意,这可是您引进的球员!”
吴教练的最后一句话打动了李经理,他迟疑的停下了脚步道:“他的球真踢得那么好?”
吴教练道:“我敢打包票,我当教练这么多年来都没见过这么好的苗子。”
李经理道:“小兵呢?也比不上他?”
吴教练叹了一口气,他实在不想说手下球员的坏话,小兵也是他从小看着长大的,不过这时候为了安抚住李经理,他也只能说实话了:“他在技术上与小兵还是有一定的差距的,不过在身体素质、防守能力等方面他要强过小兵不止一个档次,而且他今年才十六岁,足足比小兵年轻了三岁,还有很大的发展空间,我敢说,只要他顺利发展,以后成为全国最好的球员也不稀奇。”
李经理转身面对着吴教练道:“可是他自己不愿意加入我们俱乐部有什么办法?”
吴教练心中暗道,这还不是你这个b把人给得罪了,不过明面上他还是陪着小心道:“李经理,他是有些不懂事,不明白您的一片好心。这样吧,我们在桂城再呆两天,这两天我到他家里去说服他,一定能说服他改变主意的。”
李经理道:“不需要我去吧?”
吴教练道:“不需要,我一个人去就行。”
暗地里,吴教练松了一口气,你不去最好,你去的话事情肯定又被你搞砸了。
李经理点头道:“那好,你一个人去吧。不过我们只能在桂城再呆一天,如果一天之后他还没有改变主意的话,我们就回江城。”
吴教练在心里恨不得把这脑残骂翻了,不过他也只能点头道:“行,就一天时间吧。”
李经理又小声道:“吴教练,你教一下那个小孩子,让他上道点,ok?”
吴教练简直要哀叹出来了,他当然明白李经理说的上道的意思,这个年代的小球员想要进入职业俱乐部的难度是非常高的,不少小球员的父母为了儿子能够进入职业俱乐部,不惜向俱乐部的相关负责人行贿,有时候一次要‘花’几万甚至十几万,才能把一名小球员送进职业俱乐部。李经理作为江钢俱乐部负责引进球员的经理,当然也没少干这样的事情,他让丁红星上道点,当然就是明目张胆的索贿了。
吴教练连忙道:“李经理,据我所知,丁红星家里的经济条件很差,可能很难拿出感谢费来,要不这次就算了?”
李经理脸孔一板道:“那可不行,这次坏了规矩,我在圈子里还怎么‘混’?”
吴教练暗骂道,这td是什么规矩?规矩都是被你们这些无耻的人搞坏了的。他想了想之后道:“李经理,要不这样吧?感谢费我让他先欠着,等他以后进了一线队,拿到工资之后再给行不行?现在让他家砸锅卖铁也拿不出来啊!”
李经理知道吴教练说的是实情,他沉‘吟’良久道:“那先让他家按现在的行情出一半吧,另外一半先欠着,等他拿了工资再还,记得让他打个欠条,我可以保证让他打上一线队!”
吴教练简直要被李经理的无耻气哭了,他无可奈何的点头道:“行,我跟他说说吧。”
不提吴教练跟李经理的对话,那边的何伟等吴李两人走后,追上了丁红星道:“红星,这么好的机会你干嘛放弃了啊?”
对江钢俱乐部来的两个人丁红星可以不假辞‘色’,不过对何老师他就不能这样做了,他转身对何老师道:“何老师,我还想考大学!”
何伟道:“以你的水平,去了江钢队很有可能一两年之内就打上一线队,以后成为球星都有可能,要不然人家不会巴巴的过来找你,到时候你的收入就很可观了,就算你考上清大、燕大,收入也很难有这么高,你家里经济条件不好,你去踢球的话也可以尽快改善家里的生活,让你的父母早日享清福啊!”
丁红星知道何伟说的话是一般人的最好选择,可是重生的他深深的知道中国足球圈是个什么德‘性’,他实在不愿意去趟这淌浑水,他诚恳的对何伟道:“何老师,我知道您是一片好心,我也很感‘激’您,不过我是真的对这个不感兴趣。”
说完之后,丁红星便跑上了‘操’场,去和同学们一起踢球去了。
何伟无奈的摇摇头,多少人梦寐以求的踢职业足球的机会啊,就这么轻飘飘的被丁红星放过了,等他长大之后,他会不会后悔今天的选择呢?
希望他不会吧,何伟总是希望自己的学生都能过得好的。
丁红星跑到‘操’场上,田军和王志华几人都跑过来问他,何老师办公室里的那两个人是谁?找他干嘛?
刚才何老师让丁红星去他办公室的经过,他们可是一直都关注着,他们也看到了吴教练和李经理两人。
丁红星轻描淡写的说那两个是江钢队的教练,来邀请他试训的。
田军几人都兴奋起来,他们生在桂城,离江城很近,自然就把江城如今唯一的一支职业球队当成他们的主队了,如果他们从小一起长大的小伙伴能够到江钢队踢球,那可太爽了,可是当他们问丁红星什么时候去的时候,却听见丁红星说他拒绝了。
几人一起大叫起来:“你是不是傻了啊?这样好的机会你都放过了啊!”
丁红星笑了起来:“我还想上大学呢!我这辈子最大的梦想就是考上一所名牌大学!”
几人都是条件反‘射’一般的想要说“就你还考名牌大学”,可是话到嘴边又咽下了,丁红星成绩不行已经是老黄历了,以丁红星如今的成绩进步速度,考上名牌大学应该不是什么难事了吧?
虽然几人还是觉得去踢职业足球更酷,可是人各有志,既然朋友做出了选择,他们也只能在遗憾中祝福他了。
上午最后两节课上完之后,丁红星骑上自行车就飞快的骑往了大舅家。
大舅沈望水家在南郊南屋村,丁红星对这里还是很熟悉的,小时候,他每年总要去几次,那里的乡土气息和相对城里比较丰富的副食,都深深的吸引着他,让他对这里印象深刻。
南屋村离市区大概七八公里,以丁红星的体能,骑车也就十几分钟就到了。
一进村口,丁红星便一眼看到大舅和大舅妈两人在地里忙活着,桂城这里的水田一般一年种两季,一季水稻,一季小麦,如今水稻已经收割,要把土地进行耕作之后再种小麦,等小麦种下之后,农民们基本上就可以闲上几个月了。
丁红星叫了一声:“舅,舅妈”!
沈望水和妻子张桂菊抬头一看,笑呵呵的道:“红星来了啊!”
...
&bp;&bp;&bp;&bp;两人从地里上来,沈望水问道:“红星,怎么这时候来了?不上学吗?吃饭没有啊?”
丁红星道:“还没呢,放学就骑车赶来了,肚子正饿呢。”
舅妈张桂菊淳朴的笑道:“那赶快家去吃啊!”
丁红星点了点头,就推着自行车往大舅家走,大舅两口子跟在了他后面。
丁红星每到大舅家都很放松,因为大舅和大舅妈对他非常好,几乎是把他当成了自己的儿‘女’一样,他来了这里也从不客气。
来到大舅家,大舅家根本就没有炊烟,事实上,整个南屋村有炊烟的也没有几家,丁红星倒是********了,他知道这里的习俗,一般一家人一天也就吃两顿,一顿是在上午十点多钟,一顿是在下午四点左右,这也许是因为九十年代之前生活条件太差,为了节约一些开支吧,后来也就成了习俗。
一进堂屋,丁红星便见到表哥沈福才正坐在c书盟,两个表妹却都不在家,她们中午都是在学校吃,不回家的。
丁红星叫了一声“表哥”,沈福才抬起头来一看,应了一声,站起身来给丁红星拉了一张椅子过去让他坐下。
沈望水叫了一声:“桂菊,快去给孩子下碗面条,卧两个‘鸡’蛋,记得把手洗干净啊!”
舅妈张桂菊应了一声,丁红星连忙道:“舅妈,下点清汤面就够了,‘鸡’蛋就免了,这两天我妈天天给我煮‘鸡’蛋,都吃恶心了,打嗝都是‘鸡’蛋味儿的。”
丁红星知道,这个年代农村里养的‘鸡’号称“‘鸡’屁股银行”,由于农村没什么现金收入来源,所以日常开支都是从母‘鸡’下的蛋里面来,他小时候来这里不懂事,每次都闹着吃‘鸡’蛋,很是吃了不少大舅家的‘鸡’蛋,现在他懂事了,可不能给大舅家增添负担了。
舅妈含糊的应了一声,进厨房去了。
沈望水问丁红星道:“红星呐,你也好久没来大舅家了,今天来有什么事情吗?”
丁红星也不绕弯子,他对沈望水道:“大舅,是这样的,我大伯他们单位做了一批‘门’面房,地段不错,他让我们家买一间,我们家也打算买。您上次不是说让我爸帮福才哥找点事情做吗?如今我爸厂子里不景气,进去工资不高不说,以后也不会有什么前途,所以我们就想着把这个‘门’面房买下之后,让福才哥在这个‘门’面里做点生意,赚的钱我们两家分,应该会比上班赚的钱要多一些吧。”
沈望水压根就没想到这个外甥今天来是为了这件事情,他一时间有些转不过弯来,他想了好久才道:“做生意?福才这个样子怎么能做生意哟,走路都不方便!”
这时候,沈福才开口了:“爸,我想去!”
沈福才看着父亲,他的眼神十分坚定,沈望水从来都没见过这个自卑低调,平时在自己面前唯唯诺诺的儿子有这么坚定的眼神。
沈望水的‘精’神不由得一阵恍惚,定了定神之后他问儿子:“你想去?你做过生意么?亏了可怎么办?我看还是给你找个工作好了。”
沈福才道:“找工作?能找什么工作?工人我当不了,坐办公室的工作根本别想,所以啊,爸,找工作的事情你就别提了。我读过高中,我也喜欢看书,我有文化,生意是没做过,我学还不行吗?”
丁红星也道:“是啊,大舅,我觉得福才哥行,现在国家政策好,大城市里好多只读过小学的人都做生意发了财,何况是福才哥这读了高中的人呢,福才哥的头脑绝对是没问题的,就看您给不给他这个机会了。”
沈望水道:“那万一他亏本了怎么办?”
丁红星道:“现在经济形势好,做生意应该不会亏的,就算亏了也没啥,现在开个店做点小生意也就要投入个几百上千块钱,亏了就当‘交’学费了。”
“几百上千啊!”沈望水的眉头皱了起来:“那这事得再合计合计,我看有点悬。”
丁红星没想到自己一句宽大舅心的话反而起了反作用,不过想想也是,现在的农村,没搞什么副业的,一年的现金收入能有百把块钱已经算是相当不错的了,还要‘交’各种提留、统筹,能够留在自己手里的就寥寥无几了,几百上千块钱对大舅来说已经是天文数字了。
丁红星连忙道:“大舅,这钱不算什么,我来出,上次我帮农行踢足球比赛就赚了三千块钱呢!”
“多少?”沈望水瞪圆了眼睛。
“三千块。”丁红星肯定的说道。
沈望水倒‘抽’了一口凉气,这个数字是他一辈子都没赚到过的,可是外甥踢一次比赛就赚到了,他摇了摇头道:“现在城里的钱这么好赚了?”
丁红星看到大舅有些意动,连忙趁热打铁:“大舅,是啊,现在经济形势好,福才哥要是做生意,一年至少也能赚到这么多,就算万一万了,那也是我出的钱,没关系,反正这钱来得也容易。”
这时候,舅妈张桂菊端着一海碗面条进来了,面是手擀面,又宽又薄又筋道,上面还撒了葱‘花’,滴了香油,热气腾腾,香喷喷的,让人一见就食‘欲’大开,丁红星连忙接了过来道:“谢谢舅妈!”
丁红星拿起筷子对沈望水道:“大舅,你们先商量商量,我先吃面了,肚子可饿了。”
丁红星挑起面条,大口大口的吃了起来,吃了没几口,他就发现面条下面另有玄机,原来舅妈还是给他卧了两个荷包蛋,他也只能无奈的摇了摇头,继续吃了起来,没办法,大舅和舅妈对他都太好了。
大舅对舅妈说了丁红星刚才说的事情,他们一家人商量了起来,张桂菊是个典型的农村‘妇’‘女’,在这种事情上是没有什么主见的,她只说一切由丈夫做主,而沈望水刚才已经动心了,儿子的实际情况他也清楚,想找个合适的工作是难如登天,看来也只能让儿子去试一试了,万一闯出一条路来了呢。
丁红星很快就把一海碗面条吃得干干净净,吃完面条,他已经是满头大汗,他放下碗,看到舅舅和表哥都看着自己,他问道:“怎么样?商量好了没有?”
沈望水点头道:“商量好了,就让福才去试一试吧。”
丁红星高兴的道:“那太好了!这样吧,择日不如撞日,今天就让福才哥跟我一起去桂城吧。”
沈望水惊道:“这么急啊?”
丁红星点头道:“那批‘门’面下个月就做好了,我们的生意也要尽快开张,这段时间可以让福才哥学学怎么做生意。”
沈望水一想也是,便点了头,不过他又问道:“那你准备做什么生意啊?”
丁红星道:“这个我已经想好了,就做邮票生意。”
“油票?”沈望水道:“是那种打油的时候用的油票吗?”
丁红星笑道:“大舅,不是那种油票,是寄信的时候用的那种邮票。”
沈望水疑‘惑’的道:“这邮票也能做生意?”
丁红星道:“当然能,城里不少人都喜欢集邮呢,有的邮票一张就能卖几十上百块钱。”
沈望水又是不可思议的摇了摇头:“我不懂这些,既然你觉得这生意能做,你们就去吧。”
沈望水又对妻子道:“那你快去帮福才收拾些衣服,让他去桂城。”
张桂菊动作麻利的去收拾了一些换洗衣服,打了一个包袱,‘交’给了儿子,而沈望水搜了一些零票,加起来凑了五块钱,递给儿子,当做是他的零‘花’钱。
沈福才也没推辞,他将那些零票放进了贴身的口袋里,拿起那个包袱,给父母鞠了一个躬道:“爸,妈,那我去了。”
沈望水挥了挥手,张桂菊道:“儿啊,到了城里一定好好干,不过也别太累了!”
丁红星笑道:“舅妈,也就是让福才哥看看店而已,不会让他累到的。”
沈望水两口子将儿子和外甥送出‘门’外,看着儿子坐上了丁红星自行车的后座,丁红星骑车远去,已经看不到影子了,他们还站在‘门’口不愿离去。
丁红星骑车回到家里,父母都已经上班去了,丁红星打开家‘门’,让沈福才进了自己的房间,然后拿出一摞集邮杂志递给沈福才道:“福才哥,你先看这些书,这几天尽量把这集邮里的‘门’道‘弄’清楚,至少知道哪些邮票的价值高,为什么价值高,还要分得清真假邮票。不懂的地方,下午回来之后我再给你讲讲。”
沈福才点了点头,他的智商和文化当然都是没什么问题的,在读高中的时候他也有同学集邮,所以对集邮他也不是完全陌生的,而他的坚韧更是没问题,由于身体上的缺陷以及困难的家境,他这些年已经受尽了磨难与白眼,如今有了这样一个机会,他一定是不会放过的。
...
&bp;&bp;&bp;&bp;下午放学之后,丁红星先去了陈建新那里,问了一下他们跟工商局谈判和借钱的情况。
陈建新说,这一天他们上午去了工商局,在丁援朝的介绍下跟他们吕局长见了个面,谈了一下,透‘露’了他们有购买几间‘门’面房的意向,不过他们并没有流‘露’出非常强烈的购买意愿,这也是他们既定的谈判策略。
果然,一听他们想要买九间‘门’面房(其中包括丁红星的一间‘门’面房),吕局长一下子对他们热情了起来。
陈建新跟常征问了一下价格,吕局长开出了九百五一平方米的价格,陈、常两人假装商量了一下,便向吕局长告辞了,说是回去商量一下再来。
这就是准备抻吕局长几天了,要不然价格谈不下来的。
下午,陈、常两人分头找做生意的朋友筹钱去了,陈建新找了几个朋友,不过暂时还没有什么成果。
丁红星听了之后让陈建新别着急,他在游戏厅呆了一会儿就回家了,他还要给沈福才讲集邮知识呢。
一到家里,丁红星便看到吴教练坐在了自己家的堂屋里,跟父亲丁跃进相谈甚欢呢。
丁红星的脸‘色’一下子就不好看了,这怎么还追到家里来了?
丁跃进见丁红星回了,笑着对他道:“红星,这位是江钢队的吴教练,特地来找你的,你来认识认识。”
吴教练看出丁红星的脸‘色’不怎么好,他连忙站起身来道:“不用了,上午我们已经认识了。红星回来得正好,我们一起出去吃个饭吧!”
丁跃进摆手道:“那么客气干什么?来家里了就在家里吃嘛,我去买点熟菜回来,再来瓶酒。”
吴教练道:“不在家里吃了,怎么能让嫂子辛苦呢?反正我们出差是有报销的,不吃白不吃。”
丁跃进这才对丁红星道:“红星,那咱们就沾沾吴教练的光,出去吃吧。”
丁红星不好在父母面前发作,只能点了点头。
丁跃进对吴教练道:“就去我们厂‘门’外的小馆子怎么样?”
吴教练摇头道:“要去就去好的,我打听过了,桂城最好的饭店是桂城饭店,上次我们被你们市中行请来,也在那里吃过几顿,我觉得还不错,就去那里吧。”
丁跃进道:“那里太破费了吧?”
吴教练道:“没事的,我们俱乐部有实力,这点钱还算不了什么。”
丁跃进又对丁红星道:“那你先骑车带上你福才哥去桂城饭店吧。”
丁红星点了点头,便叫上沈福才,骑上自行车先去了桂城饭店,点了一个包厢,和沈福才两人先在包厢里坐了下来。
丁红星问沈福才道:“那些书看得怎么样了?”
沈福才点头道:“都看了一遍,没想到这小小的邮票里还有不少‘门’道呢!”
丁红星道:“是啊,要是把里面的‘门’道都‘弄’懂了,想要赚钱也就不难了。”
沈福才问道:“咱们真要做邮票生意吗?可是我看今年的集邮杂志里说,这一两年邮票市场行情不太好啊!”
丁红星点头道:“福才哥,你能问出这个问题,说明你今天是用了功的。没错,这两年邮票市场行情是不好,而且可能还会持续一两年时间,不过你不觉得这正好是咱们的机会吗?”
沈福才的眼神里‘露’出了思索的神情,片刻之后他抬头道:“你是说咱们可以趁现在价格低多进点邮票,等以后涨价了再卖?”
丁红星欣慰的点了点头,沈福才果然有做生意的天赋。他对沈福才道:“你看了那么多集邮杂志,应该知道去年上半年的邮票价格与今年下半年相比,要高了至少四五倍,这是什么概念?这意味着我们按照现在的邮票价格买进了邮票,如果明年来一‘波’行情,我们可以挣到好几倍的利润。”
沈福才问道:“可是万一邮票价格还要往下跌怎么办?”
丁红星道:“风险自然还是有的,不过不大,从长远来看,邮票的价格是一定会上涨的。因为现在国家在飞速发展,经济越来越发达,老百姓手里的钱会越来越多,在满足了吃穿住行之外,他们还会有收藏的需求,而且喜欢收藏的人还会越来越多,那些老邮票的数量不会增加,只会随着时间的流逝越来越少,你说它们能不涨价吗?”
沈福才若有所思的点着头。
丁红星继续说道:“当然,也不是所有的邮票都有大幅度涨价的空间和前景。你看了那么多集邮杂志,应该也知道从去年年底开始,邮票市场行情大幅度下跌的原因吧?”
沈福才道:“知道,除了炒作的原因之外,就是因为这两年国家邮政部‘门’大幅度增加了新邮票的发行量。”
丁红星道:“对啊,俗话说物以稀为贵,这是一个非常浅显的道理,邮票发行量少,不能满足集邮者的需求,它们自然会上涨,反之,邮票发行量太大了,集邮者消化不了,自然价格就要下跌,而且这种增加发行量的行为也引起了邮票从业者的恐慌,就像多米诺骨牌一样,形成了崩盘的连锁反应。所以,你在投资邮票的时候,有一个最基本的原则,就是发行量,发行量少的邮票,升值潜力就一定大,其次才是邮票‘精’美与否,是否有很大的纪念意义等等。”
沈福才深以为然的点了点头。
这时候,‘门’外传来了丁跃进的声音:“就是这个包厢了。”
丁红星道:“他们来了,我们晚上再说吧。”
丁红星点包厢的时候就跟服务员‘交’待过了,所以一位服务员将丁跃进夫‘妇’和吴教练带进了包厢。
进了包厢,吴教练对服务员道:“把你们这里的招牌菜多上几个,再拿瓶好酒来。”
服务员答应了一声,便出去了。
大家说了一会儿闲话,酒菜上来了,吴教练问丁红星道:“你喝酒吗?”
丁红星摇了摇头。
吴教练又问沈福才,沈福才同样不喝酒,吴教练便让服务员拿三罐健力宝来。
吴教练拿起服务员拿来的那瓶江城‘春’,打开之后给丁跃进和自己的酒杯倒上,他端起酒杯对丁红星道:“红星,来,我敬你一杯,算是替我们俱乐部的李经理给你道个歉。”
...
&bp;&bp;&bp;&bp;吴教练这样说了,丁红星也只能打开健力宝,跟吴教练碰了一下。
吴教练喝了那杯酒之后道:“红星,你是不知道,那李经理是真‘操’蛋,我们都恨不得揍他一顿,不过怕饭碗丢了,所以才没动手啊!”
吴教练的话倒让丁红星对他起了一些好感。
吴教练继续道:“他不是搞足球出身的,是投资方派来的,却把他放到负责球员引进的位子上来,你说这是不是瞎胡闹?把个好好的球队‘弄’得乌烟瘴气的。你也别为今天的事情动气,他就是这么个人,除了对老板,他对谁都这副德‘性’。”
丁红星表示理解的点了点头,这种外行指挥内行的事情他前世可是见得多了,那个李经理就是个典型的小人。他对吴教练道:“吴教练,今天的事情我不生气。”
吴教练高兴的道:“不生气就好,可能我今天的话说得你还不明白。来,来,大家都吃菜。”
一面说,吴教练一面用一双公筷给几人布起了菜。
丁红星道:“吴教练,您的话我都明白,不过我真的不想去你们队踢球?”
吴教练的手停住了:“你能不能告诉我你真实的想法,你是为什么不想去踢球吗?我的眼光不会错的,你是一个十年难遇的天才球员,以后一定会有大出息的!”
丁跃进对丁红星道:“红星,不管怎么样,吴教练都是为你好,你就算不想去他们那里踢球,也要好好说话。”
丁红星对丁跃进点了点头道:“吴教练,我现在还不想去踢球,我还是个学生,我现在最大的任务就是学习,我以后还想上大学呢!”
吴教练有些急了:“红星,你知不知道你的天赋有多好?我做青年队教练已经十几年了,带过的青年球员至少有几百个了,可是没有一个赶得上你的天赋,就算是现在队里最好的球员都不能跟你相比,你以后一定会成为一位好球员的,甚至可以成为国内最好的球员,带领国家队冲出亚洲,走向世界!”
说到这里,吴教练有些‘激’动,毕竟他一辈子都在从事足球事业,为足球事业付出良多,中国足球人这么多年来最大的愿望就是冲出亚洲,走向世界,他现在发现了这样一个天才,如果不能让他踢专业足球的话,他是不会原谅自己的。
看到吴教练‘激’动之情溢于言表,丁红星也有些感动,他当然看得出来,吴教练是一个真心爱足球的人,他是真的看中了自己这样一个好苗子,想要让自己进入足球圈,并没有多少‘私’心杂念,可是再感动丁红星也不可能答应,他不可能把自己的青‘春’荒废在足球圈那个大染缸里。
丁红星想了想之后对吴教练道:“吴教练,您的好心我明白,不过考上一所名牌大学是我一生的梦想,我是不可能放弃的。这样吧,一切等我考上大学之后再说,到那个时候,也许我想要去踢职业足球了呢!”
吴教练还不死心的劝道:“可是你需要尽早的接受专业足球训练啊,再等两年的话,你的天赋会荒废了的!”
丁红星坚定的对吴教练道:“吴教练,你不用说了,我决定了的事情是不会改变的!”
吴教练看得出丁红星是一个非常有主见的人,他知道自己现在是不可能把丁红星带回江城了,他也只能叹了口气,接受了这个事实,好在丁红星今年只有十六岁,而且他的生日小,刚才他在丁家跟丁跃进聊天的时候就知道,丁红星还有一个月才满十六岁呢,两年之后他也才不到十八岁,那时候进队也不算晚。
吴教练道:“红星,那咱们说好了,如果两年之后你想踢球了,可不能去其它队,一定要来我们队啊!”
丁红星点头道:“行,如果两年之后我要在国内踢球的话,一定只去你们队!”
吴教练大喜过望,他并没有听出丁红星说的是如果在“国内”踢球,就一定去他们队。
吴教练一边劝酒布菜,一边给丁红星讲了不少比较专业的足球训练方法,他的意思就是让丁红星能够保持相对专业一些的训练,让他的天赋不至于被‘浪’费。
吴教练的一片苦心让丁红星还是很感动的,他对吴教练的态度也没有那么拒人于千里之外了,而是开始跟吴教练谈笑风生起来,这让吴教练十分高兴。
吃完饭之后,丁红星对吴教练道:“吴教练,我要去上晚自习了,就先走了。”
吴教练点头道:“行,你去吧,一定记得要保持训练啊!”
丁红星说了声“知道了”,就出了包厢。
吴教练对丁跃进夫‘妇’道:“大哥,大嫂,刚才我在你们家里,不是把进咱们队的好处都跟你们说了吗?‘弄’不好红星一年能挣几十万啊!你们如果没有钱给李经理好处费,我可以帮你们先垫上,等红星有钱了再还我啊!你们怎么不帮着劝劝红星啊?”
丁跃进道:“吴教练,我们两口子都感谢你的好心,说实话,我也希望孩子能够去你们球队去你们球队踢球,一来可以改善家里的经济情况,二来我也是你们队的球‘迷’。不过孩子要做的又不是坏事,他只是想考大学而已,这也是我和他妈一直以来对他的期望,所以我不能劝他。如果在这个时候我劝他了,那就等于是‘逼’他了,等于是‘逼’他不读书早点为家里赚钱了,这种事情我不能做!只要孩子没做坏事,我们父母就支持他去做自己喜欢做的,如果他自己愿意去踢球,我同样也支持!”
吴教练愣了半晌,这才举杯敬了丁跃进一杯道:“大哥,大嫂,我算是服了!也只有你们这样的父母,才能教育出这样的儿子来啊!我收回我开始说的那句话,红星有如此的定力,他就算上了大学,他的足球天赋也不会荒废,他以后一定会成大器的!也许是我们这个池子太小,容不下他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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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p;&bp;&bp;&bp;下了晚自习,丁红星回到家里,他本以为父母还会问他去江钢队踢球的事情,不过让他很意外的是,父母好像都没有这回事一样,只是催他洗漱之后早点休息。
丁红星迅速洗漱之后进了自己的房间,看到沈福才还坐在椅子上专心致志的看着一本集邮杂志。
丁红星在‘床’上坐下笑道:“福才哥,这么用功啊!”
沈福才叹道:“不用功不行啊,你说下个月可能就要开张了,要是不尽快熟悉集邮里面的‘门’道,怎么做得好生意啊!”
丁红星下了‘床’,将自己的箱子打开,从里面抱出了厚厚一摞集邮册道:“福才哥,你只看了这些集邮杂志,很多实物你都没见过,现在就让你见见实物。”
说完,丁红星翻开集邮册,一张张的给沈福才讲这是什么邮票,这张邮票有些什么背景,他有着两世的记忆,对这些邮票熟悉得就像反掌观纹一样,如数家珍的讲解着,沈福才听得入了‘迷’,他现在才知道,这些‘花’‘花’绿绿的小纸片背面还有着这么多的故事,这结合实物的讲解,可比他单纯的看书要容易接受多了。
不知道讲了多久,沈淑珍在外面敲‘门’道:“你们两兄弟还在叽里咕噜说些什么,快睡觉,红星你明天还要上学呢。”
丁红星看了一下闹钟,已经快十二点了,他和沈福才对视一笑,便上‘床’抵足而眠了。
第二天早上,丁红星被闹钟惊醒,他连忙摁停了闹钟,生怕吵醒了沈福才,不过沈福才已经醒了,丁红星便小声对他说:“福才哥,我先上学去了,你在家里看书,还要把那些邮票多看一下,熟悉一下这些邮票。”
沈福才道:“行,你去吧!”
丁红星匆匆洗漱之后,便去上学了,来到教室,离上早自习还有几分钟,鲁朝慧小声对他道:“明天可就是星期天了,我那边该约的人都约好了,你那边呢?”
丁红星这才省起,原来明天就到星期天了,这些天忙忙碌碌的,时间过得还真快。他对鲁朝慧道:“我那边没问题。”
鲁朝慧满意的点了点头道:“那明天上午八点都到我家集合。”
丁红星点头道:“行!”
丁红星说是没问题,实际上他还真不知道有没有问题,下了早自习之后,他一一询问了田军、王志华等人事情办妥没有,他们都拍着‘胸’脯说办妥了,于是丁红星便让他们明天上午八点一起去鲁朝慧家开会。
这一天中午和下午放学,丁红星都没有去陈建新和常征那里,他都是直接回家,给表哥沈福才讲一些邮票知识,他要尽快把沈福才的集邮知识恶补出来,要不然这生意是没法做的。
沈福才一些基本的集邮知识倒是自己看书懂得了不少,这一天丁红星主要就是凭借自己前世的印象,将一些升值潜力巨大的邮票,比如猴票、梅兰芳舞台艺术、建国初期邮票、票以及一些发行量稀少的纪念和特种邮票小型张等等告诉了沈福才,让他对这些邮票只进不出,其它的邮票可以有进有出。
丁红星还着重讲了一下一部分价值高的建国初期邮票原版票与再版票的区别,让沈福才不至于上当,因为这些邮票原版票发行量极少,而再版票的发行量要大得多,因此虽然两者在样子上几乎一模一样,可是其价值却是天差地别的,于是专‘门’有人用再版票骗人,把几‘毛’钱一套的再版票用几十元一套的价格卖给别人。
在讲到这里的时候,丁红星不由得想起了杨连忠,这原版票与再版票的区别方法还是杨连忠给他讲的,当时讲得十分详细,因此他的印象非常深。现在也不知道杨连忠的爱人怎么样了,这时代没有手机联系,真的是太不方便了。
丁红星的集邮册里就有不少建国初期发行的邮票,原版票和再版票都有,这些基本上都是他在杨连忠那里买的,再版票都是他十多岁的时候买的,那时候他没什么钱,只买得起再版票,杨连忠也决不用再版票冒充原版票糊‘弄’他,开价很合理,这让他认识了杨连忠的人品,而他现有的原版票则都是他重生之后这段时间买的,他就用这两种邮票来给沈福才讲解两种邮票在纸质、油墨、印刷方面的细微不同。
沈福才是个很聪明的人,丁红星讲的他基本上一点就透,到丁红星晚上回家之后,随意拿了几套看起来一模一样的原版票和再版票让沈福才辨认,他都全部准确的辨认了出来。
星期六晚上丁红星不上晚自习,所以他利用这个晚上好好的给沈福才讲了不少集邮知识,不过他讲的一些东西也让沈福才有些疑‘惑’,他问丁红星,他特别指出的那些邮票如果只进不出的话,那这生意怎么做?利润从何而来?
丁红星明白,自己告诉沈福才的这些东西确实与一般的生意经有些不一样,一般的生意经,有了一两成的利润就可以出手了,不过他也不能告诉沈福才自己是重生的,知道这些邮票今后的涨幅都是几十倍甚至几百倍的,他也只能笼统的告诉沈福才,这些邮票的升值潜力太大了,最好是囤起来,而且这些邮票相对于浩如烟海的邮品来说,也只是一小部分,不会影响整体的利润的。
沈福才虽然还是有一些疑‘惑’,不过也接受了丁红星的这个解释,从他今天看的这些集邮杂志中,他也看得出来丁红星特别指出的这些邮票确实都是被人看好的,升值潜力确实大,有囤起来的价值。
经过这两天的学习,沈福才也对集邮产生了空前的兴趣,他以前只是由于家境的原因,没有接触过集邮,可是这几天看集邮杂志,他喜欢上了这些承载着许多故事的小纸片,也看出了这些小纸片里蕴藏着的巨大商机,他相信,这就是自己改变命运的契机了,他决不会放过这次机会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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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p;&bp;&bp;&bp;第二天是星期天了,丁红星一大早就约上了田军和李凤梅,一起去鲁朝慧家,田军在那次足球赛拿到奖金之后,便买了一辆自行车,上学再也不用丁红星带了,今天就是李凤梅坐着丁红星的车,田军自己骑一辆车。
鲁朝慧的家在市人事局的宿舍,她的父亲是市人事局的一名副局长。
桂城在八十年代末到九十年代初,机关事业单位兴起了一股修建职工宿舍的风‘潮’,也许是住房条件长期都很差,所以在这股风‘潮’中,各单位的职工宿舍面积都尽量往大了靠,普通职工的住房面积都普遍在一百平方米以上,鲁朝慧父亲这样副局长级别的住房面积就更大了,有一百五十多个平方米。
当三人问到鲁朝慧家的时候,鲁朝慧家的‘门’大开着,一眼望去,鲁朝慧家的客厅至少有五十个平方米,差不多比丁家整个的面积都要大了,客厅的沙发和椅子上已经坐了一些同学,郑桂生已经来了,他坐在一张沙发上,跷着二郎‘腿’,一副惬意的样子。
鲁朝慧正在招呼同学们,看到出现在‘门’口的丁红星三人,她眼睛一亮,热情的迎了上来道:“快进来!”
进了客厅,丁红星看到鲁朝慧的哥哥鲁朝阳正在往茶几和桌子上摆放着一些水果、‘花’生、瓜子,还有‘鸡’蛋糕、猪耳朵、桂‘花’糕、蛋卷等一些桂城当地的糕点。
鲁朝阳看到丁红星,放下了手里的东西,微笑着迎上前来,向丁红星伸出了右手道:“丁红星,欢迎你!”
丁红星同样微笑着,伸出右手跟鲁朝阳握了握道:“谢谢!今天打扰你们了!”
鲁朝阳笑道:“说哪里的话?你可是大球星,是咱们家请都难得请来的贵客呢!”
两人相视一笑,鲁朝慧便招呼三人在沙发上坐下,又给他们面前一人放了一罐健力宝。
丁红星环视了一眼鲁家的客厅,客厅里的陈设虽然不多,不过处处都显示出了鲁家家境的优渥,靠‘门’的墙边的电视柜里摆放着一台十七寸的菲利浦大彩电,另一边的墙边则摆放着一台三洋大音响,这都是当时有钱都难买到的好东西。
正对‘门’的墙边则摆放着一长溜皮沙发,虽然只是人造革的,可在这年头也不是谁都能拥有的,而在两个墙角,还摆放着两盆盆景。
丁红星在沙发上坐下来,问鲁朝慧道:“你爸妈不在家?”
鲁朝慧笑嘻嘻的道:“我爸妈今天都出去散步了,不到中午不会回,所以你们不要拘束,尽管放开。”
田军到另一边坐在了郑桂生身边,他对郑桂生道:“桂生,你小子来得‘挺’早的啊!”
郑桂生瞅了鲁朝慧一眼,压低了声音道:“美‘女’邀请,我不来早点行吗?”
田军哈哈大笑了起来,郑桂生连忙掐了他一下,小声道:“你小子可别给我‘露’馅了啊!”
几人打打闹闹间,同学们陆续来了,许小曼、王志华、方修平等人都到了,丁红星粗粗一数,来了近三十名同学,差不多占了全班同学的一半,这已经是个了不起的数字了。
不过奇怪的是,一向积极参加班级活动的班长秦虹却迟迟不到,可是鲁朝慧也不着急,只是让大家喝饮料,吃点心。
过了一会儿,秦虹终于到了,让人意外而惊喜的是,跟秦虹一起来的还有班主任王萍,丁红星这才知道,秦虹是请王老师去了,他连忙站了起来:“王老师,您也来了!”
许多同学都站了起来,满怀尊敬的跟王老师打招呼,王老师抬起右手,往下压了压道:“大家都坐下,今天我只是个观众,真正的主角是你们自己!”
王老师说完便主动坐到了角落里,饶有兴趣的吃起点心来。
王老师虽然低调,不过她一到,整个客厅里便安静了下来,她在学生里的威信是无与伦比的,哪怕是最调皮捣蛋的学生,也不敢在这位看上去矮小瘦弱的‘女’老师面前对她不敬。
鲁朝慧看了一眼王老师,王老师对她点了点头,鲁朝慧这才站到了客厅中间道:“今天把大家请来,是为了在咱们班成立学习互助小组的事情,下面就有请学习互助小组的发起人丁红星同学出来讲讲。”
客厅里立刻响起了热烈的掌声,尤其是王志华、田军等几个死党,掌声尤其热烈,如果不是王老师在现场,估计还会有响亮的口哨声。
现在的丁红星已经不是原来的丁红星了,他最近的出‘色’表现已经帮他在同学们当中赢得了很高的威望和人气,因此,才会有这么热烈的掌声。
丁红星毫不怯场,落落大方的走到了客厅中间,清了清嗓子道:“同学们,今天是星期天,让大家牺牲休息时间来开会,辛苦了!”
郑桂生怪叫起来:“不辛苦!”
郑桂生的叫声让大家一起笑了起来。
丁红星微笑道:“不辛苦就好!不过以后希望你们还能说不辛苦,因为我们成立这个学习互助小组的初衷就是希望大家能够把业余时间利用起来,让学习成绩比较好的同学对学习成绩相对落后的同学进行辅导,大家既然答应了参加学习互助小组,那以后就有可能要牺牲很多休息时间了。”
这一下子,郑桂生的脸就垮了下来,虽然他下了决心要认真学习,可是真的要让他牺牲自己的业余时间来学习的话,他当然有些心情不好。
跟郑桂生同样心情不好的同学还有不少,不过既然答应了参加学习互助小组,那他们也不会现在反悔,他们都专注的听着丁红星的话。
丁红星道:“大家可能都有一些疑‘惑’,要搞好学习,听老师的课不就行了吗?我就来讲一讲我的故事。大家都很了解我,我以前的成绩也是属于比较落后的行列,不过今年大家都知道了,我的成绩有了一些提高,排名全班第十了。这是为什么呢?就是因为这个暑假我家里发生的一些事情,让我猛醒了过来,我过去学习太不专心,‘浪’费了许多时间,我要把失去的时间夺回来,因此这几个月里,我的学习专心了起来,我也发现了学习的乐趣,在学习中也找到了一些比较好的方法,这让我的成绩迅速的提高了。”
“我的例子说明,除了一些天赋异禀的学生,其实大多数学生的智商都是差不多的,可是一样听老师的课,为什么成绩就有高有低呢?这些成绩比较落后的同学,你们就比别人笨一些吗?我看不是,主要问题还是出在学习态度和学习方法上。”
“老师的‘精’力是有限的,一个老师可能要教一两百名学生,他们不可能关照到每个学生的家庭,不可能了解每个学生的学习情况,所以我才萌发了成立一个学习互助小组的念头,让学习成绩比较好的同学对学习成绩比较差的同学进行一对一的辅导和监督,同时,学习成绩比较好的同学大都有一些比较好的学习方法,也可以进行‘交’流,以达到互相促进,共同提高的目的。”
“最后,我再一次感谢今天所有到场的同学们,谢谢你们参加这个学习互助小组!下面,就请同学们进行讨论,讨论一下学习互助小组的一些章程和具体的运作方式!”
说完之后,丁红星向同学们鞠了一个躬,他的话也引来了同学们热烈的掌声和王老师赞赏的目光。
...
&bp;&bp;&bp;&bp;接下来,同学们进行了热烈的讨论,最后得出了结果,丁红星这个发起人被选为了学习互助小组的组长,鲁朝慧被选为了副组长,以班长秦虹为首的十三名成绩比较好的同学对另外十六名成绩比较落后的同学进行一对一的辅导和监督,也就算是结成了帮扶对子。
这十三名成绩比较好的同学全都排名全班前二十名,而那十六名成绩比较落后的同学全都排名全班后三十名。
由于成绩比较好的同学比成绩比较落后的同学人数要少三个,所以秦虹、鲁朝慧和丁红星三人主动提出每人承担两个人的辅导任务,秦虹辅导郑桂生和另外一名叫做陈娟的‘女’生,这可把郑桂生给乐坏了,他喜形于‘色’,那挤眉‘弄’眼的高兴劲把大家都给逗笑了。
鲁朝慧辅导田军和另外一名叫做谌明英的‘女’同学,田军倒没有郑桂生那么开心,他的眼神还不时的看向许小曼,似乎在为自己没能分到跟许小曼一组而遗憾。
丁红星主动点了王志华和方修平两人,因为他知道这两个人的学习自觉‘性’最差,他自己不盯着的话实在有些不放心。
被辅导者在学习上有什么问题的话可以在课余时间随时问辅导者,而辅导者需要经常对被辅导者的学业进行考察,而每周的周日上午,学习互助小组都要一起进行一次集体活动,对每个帮扶小组本周的成果进行考察,并且互相‘交’流一些比较好的学习方法。
最后,班长秦虹请班主任王老师讲话,在大家热烈的掌声中,王老师站了起来,走到了客厅中央,微笑道:“同学们,今天我很高兴,因为我看到了同学们好学上进与团结互助的‘精’神,成绩比较好的同学能够牺牲自己的业余时间来帮助成绩相对落后一些的同学,这是值得表扬的,而成绩相对落后一些的同学能够勇敢面对自己的不足,主动参加学习互助小组,这种好学上进的‘精’神同样值得赞赏。另外,我今天要点名表扬丁红星同学,说实话,他曾经让我很头疼,我在他的身上也‘花’费了最多的心血,甚至把他放到了老师的眼皮底下,就是为了让他能够认真学习,可是我对他能不能把心思完全放到学习上来一度是持怀疑态度的,可是现在的事实证明我错了!丁红星同学这几个月来的表现非常出‘色’,出‘色’到让我不敢相信,从智方面说,他的成绩已经从全班的后三十名进步到了前十名,从体方面说,他是全校的足球明星,班上的体育委员,而从德方面说,他能够主动站出来创办这个学习互助小组,就表现了他宽广无‘私’的‘胸’怀,团结互助的‘精’神,这就是德的表现,所以,他已经成为了一名德智体全面发展的优秀学生。现在,请大家给他一点掌声!”
客厅里又响起了热烈的掌声,掌声稍歇之后,王老师的神情变得有些伤感起来:“同学们,我在桂城中学已经教了二十多年书,对桂城已经有了深厚的感情,而跟同学们我也已经相处了一年多,对每一位同学,不管你是成绩好还是成绩不好,我都一样喜欢,倾注了同样多的心血,我是真的舍不得你们啊!”
说到这里,同学们都有一些不祥的预感了,他们纷纷问道:“王老师,你怎么了?”
“王老师,你要去哪里?”
……
丁红星没有说话,因为前世的时候,他已经经历过同样的一幕了,他知道,王老师要走了。
王老师又把手往下压了压,大家安静了下来。王老师道:“同学们,我舍不得大家,可是我真的要走了,请原谅王老师,王老师家里发生了一些事情,家里的老人身体不太好,必须要我们回去照顾,因此,王老师下个星期就要调回江城去了,同学们,请原谅!”
说到这里,王老师说不下去了,她的眼睛里噙满了泪水,她向大家深深的鞠了一个躬。
同学们都沉默了,片刻之后,有人‘抽’泣了起来,是几个感情丰富的‘女’同学,许小曼也在其中,她跟王老师的感情非常深。由于许小曼的个‘性’比较怪,跟很多人都相处不好,从小到大,很多老师都不太喜欢她,可是王老师却对她非常好,就像妈妈一样无微不至的关怀她,这一年多来,由于这样的关心,许小曼的‘性’格已经开朗了不少,成绩也有了很大进步,她怎么舍得妈妈一样的王老师呢?
平时看上去情感并不丰富的方修平的眼眶也湿润了,他从小丧父,家庭条件在全班差不多是最差的,因此他极度自卑内向,很少与人‘交’往,他的朋友也就限于丁红星等几个家庭情况与学习成绩都跟他差不多的同学了,他爱看书也就是因为他在书中能够找到代入感,能够在自己的想象中当一个无所不能、救困扶危的大侠客。也是王老师给了他无微不至的关怀,尤其在生活上对他帮助很大,她一直都向学校申请减免他的一些杂费,这个月王老师还将自己的早餐票全都给了他,这对于方修平家来说,是解了燃眉之急的。方修平现在也比原来开朗,成绩虽然不好,可是平均成绩也在及格线上徘徊,不至于落下太远,全都是王老师的功劳,现在王老师要走,方修平感情再迟钝也有些恋恋不舍。
郑桂生也有些怏怏不乐,他虽然一直对自己的座位被安排到讲台旁边颇有微辞,可是他也是知道王老师的好意的,他知道王老师是真心对自己好,此刻,他在心里说道,要是王老师能够不走的话,自己愿意再在讲台边坐上一年,不,一年太长太难熬了,还是半年吧。
丁红星倒是知道王老师要走的缘由,她和丈夫都是江城人,她的父亲母亲和公公婆婆都居住在江城,都是年事已高,各种慢‘性’病也随之而来,需要人照顾,尤其是她的公公婆婆,以前还可以让她丈夫的哥哥一家照顾一下,可是最近她丈夫的哥哥自己也发作了腰椎间盘突出,要长期卧‘床’休息,照顾老人也是有心无力了,于是,王老师就必须要调回江城了,她虽然是一名老师,可也是一位‘女’儿,一个儿媳‘妇’,也要尽起这些身份的责任。
其实以前就有不少江城的中学甚至是重点中学想要让王老师去他们那里工作,因为王老师的教学水平非常高,是全省闻名的优秀教师,可是王老师都因为舍不得她的学生没有同意。因此这一次当王老师下定决心调回江城的时候,她很容易的调到了江城理工大学附属中学,而她的丈夫也同样调到了江城理工大学任教。
...
&bp;&bp;&bp;&bp;王老师强抑眼中的泪水道:“同学们请不要难过,这一次王老师也不是去很远的地方,江城而已,离桂城也就不到八十公里,两个小时的车程罢了。下次我想大家了,就可以到桂城来看你们,你们要是想王老师了,也尽管去王老师家里做客,王老师一定会随时热情接待大家的!”
秦虹眼眶泛红道:“王老师,那您一定要经常回来看我们呀!”
王老师点头道:“我会的!本来我走了对你们还是有一些不放心的,可是今天我放心了,你们如此好学上进,如此团结互助,相信就算换了一个班主任,你们也一定能够不断进步,成为对国家对社会有用的人才的!王老师也希望,你们的这个学习互助小组不要半途而废,一直办下去,真正直到促进你们的学习的作用!”
这次是丁红星点头道:“王老师,我一定会尽力把学习互助小组办好的,请您放心吧!”
今天的第一次学习互助小组的集体活动,就在这样有些伤感的气氛当中结束了,王老师的走让大家心情都不太好,丁红星尤甚,因为只有他知道,王老师的继任者是一个什么货‘色’,他一来,会把这个气氛不错的班集体搞得乌烟瘴气的,丁红星暗暗下了决心,一定要想个办法,不让他瞎搞。
大家散去之后,丁红星还是和田军、李凤梅一起回了红星厂,李凤梅依然坐在他的车后座,上车前,丁红星看到李凤梅的眼圈还是红的,他知道,李凤梅也很舍不得王老师,他叹了口气道:“凤梅,别难过了,以后有机会我跟你一起去江城看王老师!”
李凤梅道:“真的?”
丁红星点头道:“当然是真的!另外你也要替王老师考虑一下嘛,她和她爱人都是江城人,回去也是应该的,而且江城的生活条件和各方面的环境也比桂城要强得多,她调回去对她是有好处的啊,这样想你就不会太难过了!”
李凤梅点头道:“你说得对,我们是应该替王老师考虑一下。”
看到李凤梅的情绪好了一些了,丁红星道:“那咱们上车吧!”
李凤梅答应了一声,坐上了自行车后座。
丁红星踩动了踏板,他回头一看,看到鲁朝慧还站在家‘门’口凝望着自己,他微笑着对鲁朝慧挥了挥手,鲁朝慧也对他挥了挥手,他一用力,便一溜烟骑走了。
回家之后,丁红星吃完饭之后,想起自己已经有段时间没去孔昭强家了,他还有点想念孔小东了,那可是他的超级粉丝,他便想趁星期天下午这段休息时间,去看一下孔小东。
丁红星跟沈福才又聊了一会儿邮票,然后跟父母打了一声招呼,便又骑上自行车出‘门’了。
半路上,丁红星买了一些‘鸡’蛋糕,准备带给孔小东,这种点心是小孩子最喜欢的,至少丁红星自己小时候就很喜欢吃。
一路来到孔家,敲‘门’进去,孔小东看到丁红星,高兴得蹦了起来:“红星哥来了!”
丁红星扬了扬手中的油纸包道:“小东,看我给你带什么来了?”
杨娟微笑着,带着点责备的口气对丁红星道:“红星,来就来了,还给小东买什么东西啊!你家也不宽裕!”
丁红星道:“杨姨,没事的,上次我帮农行踢球,可拿了不少奖金呢!”
孔小东已经接过了油纸包,打开一看,高兴得又蹦了老高:“‘鸡’蛋糕!红星哥你怎么知道我喜欢吃这个?”
丁红星道:“因为我小时候也喜欢吃嘛,所以想着你也一定喜欢吃。”
杨娟慈爱的对小东道:“小东,去洗洗手再吃!”
孔小东答应了一声,去卫生间洗手去了。
杨娟让丁红星坐下,给他倒了杯水,正坐在椅子上看报纸的孔昭强道:“红星,你来得正好,这几天小东闹着说要学踢球,不肯念书了,说要跟你踢得一样好,我们怎么说他都不听,我揍他都没用。他最听你的话了,你赶快劝劝他!”
丁红星听得瞠目结舌,这孔小东还真有个‘性’,这么小就这么叛逆了,比自己小时候还调皮嘛。
果然,孔小东洗完手回到客厅,拿起一块‘鸡’蛋糕就往嘴里塞,一边嚼着‘鸡’蛋糕,一边口齿不清的对丁红星道:“红星哥,我要向你学习,把球踢好,我不想上学了,以后要跟你一样,成为大球星,那多威风!”
丁红星道:“小东,你以后真想踢球?”
孔小东点头道:“对呀!”
丁红星一本正经的道:“那你一定得把书读好!”
孔小东停下往嘴里塞‘鸡’蛋糕的手,瞪大眼睛无辜的问道:“为什么呀?那些球星踢球不都是不读书的吗?”
丁红星哭笑不得,这孔小东看来一是不愿意学习,二来是受了误导,这才认为踢球是不需要读书的。
丁红星耐心的对小东道:“小东,你说得不对,欧洲的俱乐部大都实行走训制,小球员都是边踢球边上学的,不但足球如此,许多体育项目都是这样,比如美国的b,他们本国球员想要进入b,一般都要通过选秀才能如愿,而要参加选秀,一般来说都要上大学,不少b球星都有大学文凭,甚至有的球员还是研究生学历,你说踢球能不读书吗?”
孔小东半信半疑道:“你说的是真的?”
丁红星点头道:“当然是真的了,要打好球,首先就要有知识有文化,要不然连个战术都看不懂,技术再好也没用。而且不读书,自制力就比较差,年纪轻轻就出了名,当了球星,就会更坏事,多少没什么文化,年少成名的球星都如流星一般划过,而那些体坛的常青树,大都是有知识有文化有修养的人。”
孔昭强趁机道:“是啊,小东,你看你红星哥不也读书吗?他现在成绩可好了,上次考了全班前十名呢,所以他的球才踢得这么好!”
丁红星微笑道:“小东,你看红星哥在场上踢的什么位置?”
孔小东想了想道:“中场啊!”
丁红星道:“那你以后想不想踢中场?”
孔小东握紧了小拳头道:“想,踢中场可威风了,又可以指挥后卫,又可以指挥前锋。”
丁红星道:“对啊,我踢的位置被称为足球场上的指挥官,司令塔,你想想,指挥官能没有头脑吗?你想踢这个位置,就必须要好好学知识学文化,以后才能像我这样踢球!”
丁红星这好一番忽悠,不,好一番劝解终于起了作用,孔小东又一次握紧了小拳头道:“好,那我一定好好学习,好好训练,以后像红星哥那样踢球!”
...
&bp;&bp;&bp;&bp;看到儿子终于被丁红星说服了,孔昭强夫‘妇’对视了一眼,眼中满是欣慰之‘色’。
不过马上孔小东又给他们出了一个难题:“红星哥,那我想要跟你一起训练!”
这一下让孔昭强夫‘妇’又是面面相觑。
孔昭强道:“你红星哥每天起那么早,你起不来的!”
孔小东问丁红星道:“红星哥,你几点起来?”
丁红星道:“五点。”
孔小东坚定的点头道:“那我也能五点起来。”
杨娟道:“儿子,你还小,那么早起来会对身体不好的。”
孔小东道:“那我以后晚上早点睡,不都说早睡早起身体好吗?”
杨娟这下也没话说了。
孔昭强问丁红星道:“红星,你觉得小东有没有踢球的天赋?”
丁红星跟孔小东一起踢过一回球,他想了想之后道:“我觉得小东踢球还‘挺’有灵气的,他现在身材也不错,看孔叔和杨姨的身体,小东以后的身体素质一定也差不了,是块踢球的好苗子。”
听了这话,孔昭强拍板道:“那就让小东跟着红星一起训练去。”
丁红星道:“那就干脆让他跟我们校队一起训练吧,我明天早上就把他带去。我们校队的教练是我们体育老师,对于训练青少年球员还是很有经验的,如果小东真有天赋,以后再考虑把他送到哪个足球学校去。”
孔昭强点头道:“行,就这么办!”
孔小东欢呼雀跃道:“太好了!”
杨娟毕竟心疼儿子,她对小东道:“小东,那妈妈跟你约定,妈妈每天早上只喊你一次,如果你起得来,就让你跟红星哥去,如果你有一次起不来,那以后你就别跟着红星哥训练了!”
杨娟以为儿子还小,早上贪睡,所以用这话拿住他,如果有一次儿子没起来,就可以用这个理由不让他早起训练了。
孔小东点头道:“行!”
杨娟道:“那咱们一言为定,如果你有一次起不来的话,妈妈不让你去训练了你不许哭不许闹!”
孔小东伸出右手小指头,跟杨娟勾了勾小指头道:“来,咱们拉勾,拉勾上吊,一百年不许变!”
看着母子两人拉勾,丁红星心道,这样也好,如果小东能够坚持每天早起,那光是这样的毅力就能够让他成为一名好球员了。
当下丁红星就跟孔昭强约定,第二天早上五点十分,他到孔家来接小东,七点钟,杨娟到桂城中学‘门’口把小东接去上学。
丁红星带着孔小东下去踢了一会儿球,便回家吃饭,然后去上晚自习了。
来到自己的座位上,鲁朝慧已经到了,她给丁红星写了一张纸条:丁红星,王老师要走了,咱们约全班同学一起送给她一件礼物作为纪念吧?
对于鲁朝慧这个主意,丁红星是很赞同的,他也想着送王老师一件礼物,不过他开始想的是自己买件礼物,没想着全班同学一起送,鲁朝慧是‘女’孩子,看来还是比自己细心。
丁红星在纸条上写道:我也正有这个想法,咱们这算是心有灵犀一点通了吧?
纸条一递过去,鲁朝慧看了之后,红着脸瞪了丁红星一眼,在纸条上刷刷写了两个字递给了丁红星,那是“流氓”两个字。
丁红星不由得苦笑了起来,他也觉得自己有些流氓了,怎么就越来越管不住这手了呢?
他换了张纸条写了一行字:对不起,我不是那个意思。
纸条递过去之后,鲁朝慧很快又写了一行字递过来:你不是什么意思?那你是什么意思?
丁红星头都大了,他开始后悔自己手欠了,没事写那么一句干啥啊!跟‘女’孩子扯这些东西扯得清楚吗?
他又写了一句话递了过去:我错了,我向主席保证,下次不敢了!
鲁朝慧看了这句话,不由得捂嘴笑了,她写道:算了,这次就放过你了。那咱们就讨论一下给王老师送件什么礼物吧?
两人一直讨论了半节晚自习,才讨论出一个结果,全班同学一起买一个大的留言簿,每个同学一页,在上面写上自己对王老师的祝福,另外每个同学洗一张自己最喜欢的生活照,贴在自己的那一页上,在扉页上则准备贴一张全班同学以及所有任课老师和王老师的合影。
当然,这张合影现在还没有,他们准备明天就到学校的‘操’场上去照。
由于王老师回江城的日子也就只有五六天了,所以这件事情还要抓紧时间,而且除了那张大合影之外,其它的事情还不能让王老师提前知道,要秘密进行,否则便失去了那份惊喜了。
这个方案让两人都很满意,因为既有意义,又不至于让同学们背上沉重的经济负担,那样就失去了意义了,要知道这个年头并不是每个人家里经济条件都好,经济条件不好的还是占大多数的,这个方案每个同学要负担的也就是一块钱左右,算是‘性’价比最高的了。
其实再送贵重一点的东西,丁红星现在也送得起,哪怕不让其他同学‘花’一分钱,可是那样的话,又有什么意思呢?
相信王老师收到这份礼物,也一定会有一份大大的惊喜和感动吧!
方案讨论出来了,鲁朝慧非常兴奋,她连习题都没什么心思做了,一下了第一节晚自习,她便跑到班长秦虹身边,跟她说了这件事情,秦虹一听就是眼睛一亮,连声说这个方案好,她们又分别去联络了其他同学,而丁红星也找了王志华、田军几人,让他们把这个方案告诉他们相好的同学,秘密联络,明天就要开始办这件事情,让同学们把自己要写的留言和相片准备好。
一传十,十传百,很快,全班同学都知道了这件事情,他们的脸上都洋溢着兴奋,在彼此‘交’换的眼神中都透着一股心照不宣,当然,他们的神情里也有一些伤感,因为他们最敬爱的王老师就要离他们而去了。
晚自习结束之后,班长秦虹找到了王老师,跟她说了全班同学想跟所有的老师一起合影留念的事情,王老师一听就很高兴,她毫不犹豫的同意了,并且说由她去联络其他的任课老师,并且定下了时间,就在明天中午在学校的大‘操’场上照相。
班上的一位‘女’同学陈娟的父亲是市国营照相馆的一位摄影师,因此她自告奋勇的替她父亲揽下了明天中午照相的这个活。
这样一来,高二四班的所有成员都在为同一件事情而‘激’动着。
...
&bp;&bp;&bp;&bp;第二天一大早,丁红星起‘床’飞快的洗漱之后便骑上自行车去了孔家,让他惊讶的是,孔小东已经和妈妈杨娟一起站在楼下等他了,此时天还一点儿没亮呢,只有楼道里昏黄的灯光照‘射’着母子两人,将他们的身影投‘射’到了楼‘门’前的空地上。
看到丁红星来了,杨娟摇头道:“这孩子,昨天晚上八点多钟就主动上‘床’睡觉了,估计都不敢睡得太沉,今天早上我就轻轻叫了他一声,他一个翻身就从‘床’上爬起来了,眼睛都睁不开,就牵着我的衣角到卫生间里洗漱,然后就下楼来等你了。以往哪天喊他起‘床’不得喊个两三遍的?”
孔小东认真的对杨娟道:“妈妈,我是真的很想跟红星哥一起踢球!”
孔小东的眼睛在黑暗中放着光,他小小的身躯有着一种倔强的坚持,让人动容。
杨娟蹲了下来对孔小东道:“小东,妈妈答应你,以后都让你跟你红星哥一起踢球,你晚上好好睡,睡得沉一些,妈妈负责每天早上把你叫起来,哪怕多叫几遍也不会不让你去训练了!”
孔小东的眼睛亮了起来:“妈妈,你说的是真的?”
杨娟含笑点了点头:“当然是真的!”
孔小东欢叫了起来:“那太好了!”
杨娟轻轻指了指楼上,示意别人家都还在睡觉,孔小东这才会意的用手捂住了嘴。
丁红星跟杨娟告了别,便骑上自行车带着孔小东去了学校。
来到学校的‘操’场,何伟和另外几个校队成员已经到了,正在摆放训练器械,看到丁红星带着孔小东过来,他们都好奇的问道:“红星,你怎么带个小孩来了?他是你什么人?”
丁红星对何伟道:“何老师,这是我一个叔叔的儿子,他也很喜欢踢球,说要跟我一起训练,所以我今天就把他带到学校来了,看看能不能让他跟着我们一起训练?”
何伟饶有兴趣的问孔小东:“你叫什么名字?今年几岁了?”
孔小东说了自己的名字和年龄,何伟又问道:“你这么小就喜欢踢球了?”
孔小东道:“我都在电视上看了好几年球了,又喜欢看红星哥踢球,所以我自己也喜欢踢球了啊!”
吴思明走过来笑着‘摸’了‘摸’孔小东的头道:“看不出你这小鬼头还是个老球‘迷’了呢!”
孔小东握着小拳头抗议道:“不许‘摸’我的头,另外,也不要叫我小鬼头,我已经长大了!”
看着孔小东的倔强劲,何伟笑着点了点头道:“行,反正一只鸭子也是放,一群鸭子也是赶,就让他跟着咱们一起训练吧。不过他能每天都早起?马上就快要到冬天了,大人都难得起‘床’。”
丁红星道:“他算是很有毅力了,是他自己要每天跟我们一起训练的,今天早上他也是很自觉的就起‘床’了。”
何伟欣赏的看了一眼孔小东道:“想当个好球员,个人品质是非常重要的,看来他还是有一定条件的。不过他要每天跟你一起训练,校队一个星期可只训练三天啊?”
丁红星道:“没什么,校队不训练的时候就让他跟着我两个人单练,反正我是每天都训练的。”
何伟点了点头,赞赏的看了丁红星一眼,在意志力方面,丁红星在他带过的球员里面可以算是首屈一指了,不管刮风下雨,他每天从不中断训练。
丁红星帮着何老师把训练器械摆好,孔小东也跟着帮忙,摆放一些不太重的东西,然后丁红星带着孔小东在‘操’场旁边的跑道上面慢跑了两圈,当做是热身。
校队球员们陆续来齐了,看到孔小东这么个小孩,都忍不住好奇的问一下是怎么回事,在得知缘由之后他们都忍不住想要逗‘弄’一下孔小东。
等训练开始之后,孔小东跟着丁红星,一板一眼的训练起来,动作倒还真像那么回事。
何伟在训练中也有意测试了一下孔小东的技术水平,发现他的传接球还是有一些底子的,不像是初学者,看来也踢了一两年了,当然,由于年龄小,身体所限,许多技术动作还做不出来,不过看起来还是有一定潜力的。
校队每天的训练只有一个半小时,到七点钟就结束了,训练结束之后,丁红星带着孔小东走向校‘门’,在路上,还用孔小东书包里的一条‘毛’巾给他擦了擦汗,以防着凉。
来到校‘门’口,杨娟已经等在了那里,看到气息兀自还有些没平复的儿子,杨娟爱怜的问道:“小东,累不累?”
孔小东摇摇头道:“不累!”
看到儿子满脸的兴奋,杨娟也是满心欣慰,看来让他跟着丁红星训练是一个正确的选择,她对丁红星道:“红星,辛苦你了!”
丁红星道:“杨姨,我不辛苦。小东今天表现得真的很‘棒’!”
杨娟微笑着‘摸’了‘摸’小东的脑袋,向丁红星点了点头,便带着小东走了。
丁红星去吃了早餐,便回教室上早自习了,一到自己的座位,鲁朝慧就小声对他道:“等会中午放学我和你,还有班长一起去买留言簿怎么样?”
丁红星点头道:“可以。”
鲁朝慧又问道:“你的留言准备好没有?”
丁红星道:“还在想呢,你呢?”
鲁朝慧道:“我倒是想好了,不过要等在留言簿上写好了,你才能看哦。”
……
这天上午,早自习和语文课的时候,王老师的情绪都明显看得出来有一些低落,这在以前是绝无可能的,她无论遇到了什么样的大事,都绝不会把坏心情带到工作当中来,总是能够保持着饱满的情绪面对着自己的学生,可想而知,她是有多么舍不得自己的学生了。
全班同学的心情也都有些不好,不过他们还是努力的用心听讲,因为他们不希望让王老师临走的时候还担心。
学习互助小组也开始发挥作用了,参加学习互助小组的同学们之间的‘交’流明显增多了,随处可见学生之间相互辅导的现象,丁红星也去问了问王志华和方修平两人有没有什么不懂的地方,给他们讲了几道题,他还翻了翻方修平的书包和课桌,确认他没有带小说到学校来才放心。
平时最冷傲的许小曼也在下课的时间辅导起了她的帮扶对象,一位名叫蔡小‘玉’的‘女’同学,蔡小‘玉’也是她自己点名要的帮扶对象,她还是一如既往的不愿意跟男生多接触,可是这对她来说,也已经是一个巨大的进步了。
...
&bp;&bp;&bp;&bp;中午放学之后,秦虹便过来叫上了鲁朝慧和丁红星两人,一起去买留言簿。
丁红星找到田军,让他回去的时候跟自己的父母说一声,自己中午有事,就不回去吃饭了。
田军当然也知道那个全班同学都知道的秘密,清楚他们是去做什么,所以他没有多问些什么,点头答应了。
由于秦虹和鲁朝慧都不会骑自行车,所以丁红星干脆也不骑车了,陪着两位大美‘女’一起步行出了学校,倒是引来了不少羡慕的眼神。
出了校‘门’,鲁朝慧问道:“丁红星,你不回家吃饭吗?那你准备去哪里吃饭?”
丁红星笑道:“既然是给王老师送礼物,那总得好好选一下,估计一会儿回不去,我干脆就在外面吃了,好赶到学校去照合影呢。”
秦虹叹道:“可惜我只带了买东西的钱,买完东西只能回家吃饭了,还不知道赶不赶得及去照相。”
丁红星道:“何必那么麻烦,今天中午就让我来请两位领导吃顿饭了?”
鲁朝慧瞪了丁红星一眼道:“什么领导领导的?现在怎么这么油腔滑调了?”
丁红星把手一摊道:“你们一个是班长,一个是学习委员,不是领导是什么?”
秦虹咯咯笑道:“你也是体育委员啊,也是领导!”
鲁朝慧道:“那你先说说你想请我们吃点什么吧?看看你到底有没有诚心。”
丁红星道:“今天就由两位自己点了,你们想吃什么,我就请什么。”
秦虹问道:“我们想吃什么你就请什么?那我们喜欢吃的东西可是很贵的哟,你有那么多钱吗?”
鲁朝慧对秦虹道:“秦虹,别替他担心,他有钱得很。”
鲁朝慧是知道丁红星上次替农行踢球是有奖金的,虽然不知道奖金的具体数字,可是想来不会太少,因此她知道丁红星有钱。
鲁朝慧不知道丁红星领到的奖金转手就用光了,当然,丁红星身上怎么也还有几十块钱,都是他以前没用完的,吃顿饭应该够了,就算不够他也可以先找陈建新或者常征拿点。
秦虹眼珠转了转,笑道:“鲁朝慧,你怎么知道他有钱的?看来你已经知道他不少秘密了啊!”
鲁朝慧的脸一下子红到了脖子根,她上去跟秦虹打闹起来:“叫你胡说,叫你胡说!”
两位大美‘女’嘻笑打闹成了一团,这可是一道难得一见的靓丽风景,让路人为之侧目,而陪在两位大美‘女’身边的丁红星则无辜的承受了无数嫉妒的白眼。
丁红星有些尴尬的咳嗽了一声,秦虹和鲁朝慧才停止了嘻笑,不过她们的脸上都是红扑扑的,当真是丽‘色’不可方物,让丁红星都愣了一愣。
丁红星定了定神道:“我说两位,你们想吃什么?还没跟我说呢。”
鲁朝慧白了他一眼,这一眼让他有些无辜,自己又怎么得罪她了?不过他很明智的没有试图去和美‘女’讲道理。
鲁朝慧道:“我要跟秦虹商量一下。”
两人丢下丁红星,在一边商量了起来,几分钟之后,她们决定,买好了东西之后,一起去小吃街吃东西。
小吃街是通往桂城中学的路上的一条街,这里当然不叫这个名字,不过在这条街上从事早点小吃生意的不少,因此桂城人都叫它小吃街,原来的名字反而没人叫了。
这条街上的小吃种类很多,由于桂城地处长江中下游,正是全国的中心地带,‘交’通也很发达,所以这里也汇聚了四方口味,味道都相当不错,价格也不贵,可谓物美价廉。
丁红星道:“去小吃街啊?那不是太便宜我了?要不去桂城饭店吧?”
鲁朝慧笑道:“今天时间太紧,就便宜你这一回,下次有机会再狠狠宰你一顿。”
秦虹也笑道:“是啊,今天就先放过你了!”
丁红星知道,其实这是两个‘女’孩子想要替他节约,所以才去小吃街的,这么说只不过是不想让他面子上过不去,这真的是两个善良的姑娘,比起二十年后那些不知道体谅人的‘女’孩子要懂事太多了。不过他也并没有坚持,点头道:“行,那咱们先去买东西吧。”
几人把附近的礼品店、文具店都跑了一个遍,最后终于买到了一本让三人都觉得满意的留言簿,这本留言簿很大很厚,大概有三十多页,全班六十多人每人一面,正好够用,封面上是一幅青绿山水,是王老师很喜欢的那种画,里面每一页都是很厚的那种版纸,装订得非常‘精’美。
这本留言簿也就卖二十多块钱,全班同学每人平均只需要出四‘毛’钱,再加上洗相片的钱,不到一块钱,这对大家都算不上什么太大的负担。
三人也都准备好了自己相片的底片,顺便到街上的照相馆去洗了相片,这时候洗相片是不能当场拿的,虽然三人要了加急的,也只能第二天才拿。
事情办完之后,三人都已经是饥肠辘辘,于是便一起走向了小吃街。
丁红星拿着那本留言簿跟在两‘女’身后,她们走进了一家汤包店,在一张桌子旁边坐下之后,丁红星准备要三笼汤包,可是两‘女’都说只要一笼汤包,丁红星愣了,说一笼汤包怎么吃得饱?
鲁朝慧道:“吃不饱才好呢,今天我跟秦虹商量了,要把小吃街好吃的东西都吃个遍,每样吃一点就饱了。”
丁红星一听就苦起了脸,陪‘女’孩子逛街真的是一件苦差事啊,这样不是折腾人吗?
汤包很快上来了,两‘女’一人吃了两个,剩下的都让丁红星吃了,丁红星付帐之后,两‘女’又带着他走进了一家豆皮店,要了一块豆皮,她们一人吃了一小块,剩下的又让丁红星吃了。
就这样,又走了几家小吃店,虽然在每家都只吃一点,可是两‘女’还是叫着吃得太饱了,而丁红星在吞下最后一碗桂‘花’米酒之后,也觉得吃得有些撑了,他今天吃的东西比两‘女’吃的加起来还要多呢。
看看时间已经不早,三人赶快走向了学校。
来到学校,秦虹先把留言簿放到了自己的课桌里,准备‘抽’业余时间让每个同学都写一段给王老师的话,然后,三人便一起往‘操’场上走去。
这时,‘操’场上已经来了不少同学,王老师、尹老师等人也来了,王老师看到秦虹、鲁朝慧和丁红星一起走过来,有点奇怪的问道:“怎么你们三个一起来了?”
秦虹道:“我们刚才在校‘门’口碰到的。”
王老师也没多想,她对秦虹道:“你统计一下来了多少同学了,要快点照相,不能耽误下午上课啊!”
秦虹点头答应了一声,然后便去统计人数了,鲁朝慧和丁红星也跟了过去帮忙。
清点了一下人数,人已经来得差不多了,只差两三个人了,看看时间不早,陈娟的父亲陈水根让大家先站好位置,等那两三个人一到,就可以照相了。
照大合影站位置也是一个技术活,不过陈水根是摄影师,对这个也是驾轻就熟,他熟练的指挥着大家站位置,王老师坐在前排中间,在她两边坐的是各位任课老师,秦虹和鲁朝慧一左一右站在她的身后,其余的同学按身高分别站好,丁红星从重生之后,可能是由于营养越来越好,又坚持锻炼的缘故,身高已经窜到了一米八左右,于是他站在了最后一排中间的位置,正好在鲁朝慧的身后。
随着最后两位同学气喘吁吁的跑来,被安排进了人群当中,陈水根摁下了快‘门’,一张极具纪念意义的合影诞生了。
...
&bp;&bp;&bp;&bp;这天下午,班长秦虹趁着下课的时间,把留言簿拿着让每个同学写上留言,每个人的照片则一时收不齐,因为许多人的照片还需要去洗,要等上一两天。
由于是头天晚上就让大家开始准备留言了,所以大家都没有多少停滞,大都是一气呵成的把自己的留言写在了属于自己的那一面上。
虽然留言写得很快,不过由于全班有六十多人,下课的时间太有限,还要注意不让老师发现,所以一下午也就写了二十多个人。
写留言的顺序是按座位顺序来的,从第一组第一排依次向后,丁红星和鲁朝慧坐在第二组第四排,所以也在这个下午写上了自己的留言。
鲁朝慧跟丁红星是同桌,他们的留言当然挨在了一起,鲁朝慧先写,她写完了之后赶紧翻了过去,不让丁红星看到,然后把留言簿递给丁红星道:“不许偷看啊!”
丁红星笑了笑,便拿起钢笔,刷刷写下了几排字:桃李不言,下自成蹊。祝最敬爱的王老师在新的工作岗位上工作顺利,家庭幸福!
丁红星顺便还将自己的一张照片‘交’给了秦虹,这张照片还是上次全市足球赛的决赛中农行的一位工作人员给他照的,是他站在足球前准备发定位球的样子。
之后的两天里,秦虹全部的业余时间都放在了这本留言簿上,她让每一位同学都在留言簿上写下自己的留言,向每一位同学收取买留言簿的钱,向他们收取相片,然后把相片‘精’心粘贴到写着他们留言的那一面,让留言簿显得非常‘精’美。
在她粘贴相片的时候,鲁朝慧主动去给她帮忙了,接着许小曼也去了,丁红星也想要上去帮忙,不过被秦虹和鲁朝慧毫不留情的拒绝了,她们的理由是不想让丁红星看到她们写的留言,这让丁红星深感无辜,我的留言不也被你们看到了么?
不过丁红星当然不会傻到去和‘女’孩子讲道理,他很明智的做起了习题。
正做着习题,丁红星感觉到有人在看自己,他抬头一看,秦虹和许小曼正看着自己,捂着嘴笑,而鲁朝慧的脸又红了,他下意识的‘摸’了‘摸’自己的脸,难道脸上有什么脏东西吗?当然,他什么也没‘摸’到,也就没当回事,继续做起了习题。
到星期三,除了一部分照片还没贴外,所有人的留言都写好了,这本凝聚着全班人心血的留言簿接近完成了,剩下的一部分照片将会在这两天里全部‘交’给班长秦虹,秦虹再把它们贴好,王老师将要在星期五离开桂城,到时候秦虹将会在全班同学面前将这本留言簿送给王老师,相信那将会是一个十分感人的景象。
王老师对此还一无所知,她正在忙着办手续,收拾家当,还不能放下这几天的工作,也是忙得不可开‘交’。
星期三下午放学之后,丁红星想起已经好几天没有跟陈建新和常征见面了,于是便骑上自行车去了陈建新的游戏厅,想要问一下他们‘门’面房谈得怎么样了。
来到游戏厅,陈建新正坐在自己的办公室里写着什么,丁红星跟李莉和陈爱民打了个招呼便进了陈建新的办公室,叫了一声“陈哥”。
陈建新抬头看到丁红星,对他道:“你来得正好。”
丁红星笑道:“怎么了,陈哥?‘门’面谈好了?”
陈建新点头道:“谈好了,九间‘门’面一共三百四十四个平方米,总价二十三万,你那间‘门’面房是二十八个平方米,到时候你出一万八就可以了。我们还跟吕局长说了,如果你还想多要一间‘门’面房的话,可以在那间‘门’面房旁边再买一间,把两间打通一下就可以了,价格一样。”
丁红星点了点头,这个价格比丁援朝说的价格还可以再便宜两千块钱,果然是批发的比较优惠啊!
丁红星沉‘吟’良久,按说一间二十八平方米的‘门’面房对于做邮票生意来说已经够大了,不过这么便宜的‘门’面房,多买一间也是可以的,如果以后生意做大了,一间‘门’面房只怕不够,那就想点办法买下来吧。
丁红星道:“行,我再考虑考虑。那你们的资金有没有什么压力?”
陈建新皱着眉头道:“还是有点压力的,主要是我这边,我想上一些南方最新最流行的娱乐项目,估计得好几万,再加上装修,总共要十几万,现在我问了几个朋友,他们能够借给我的也就几万而已,资金缺口大概在十万左右。”
丁红星道:“那常哥那边呢?”
陈建新道:“他那边还好,他有一个手艺很好的木匠朋友,台球桌都可以自己打,这就节省了很大的一笔开销,他到现在为止,资金缺口应该不超过五万吧。”
丁红星想起了胡祖‘玉’的父亲,那确实是一个手艺很好的木匠,做出来的台球桌很标准。
丁红星问道:“那你们准备怎么办?”
陈建新道:“再找几个朋友想想办法呗。你那边能借得到不?如果借不到的话我们顺便帮你想想办法。”
丁红星道:“行,我也去想办法。什么时候要‘交’钱?”
陈建新道:“下个星期要‘交’百分之十五的定金,到月底就要付全款。”
丁红星道:“那时间还‘挺’急的。”
陈建新皱眉道:“是啊,我这不正在盘算还差多少钱吗?”
丁红星看了看陈建新面前的桌子上放着的一张白纸,上面密密麻麻写满了名字,后面写着金额,有的打着勾,有的还没打,估计这都是他准备借钱的朋友。
陈建新叹道:“这没找到‘门’面着急,找到‘门’面也着急,有时候想想觉得不需要这么大的‘门’面也可以,就‘弄’一个小游戏厅好了。不过再咬牙一想,这一次真的是一个太好的机会了,这个机会不抓住的话我一辈子都会后悔的!”
丁红星能够理解陈建新的心情,这是一个大时代,无数时代的‘弄’‘潮’儿都是从这个时代开始起步的,想必他们在咬牙用全副身家去博一个大前途的时候也像陈建新这样患得患失吧?不过最终他们还是选择了去博一把,有的人成功了,有的人失败了,不过如果没有选择去博这一把,想必他们也会后悔。
丁红星劝道:“陈哥,你也别太着急了,一定会有办法的!”
跟陈建新聊了一会儿,丁红星便回家了,回到家里,他看到沈福才还在捧着一本集邮杂志看着,这是丁红星这几天从图书馆借回来的。这些天他每次回家,都能看到沈福才在专注的看书,他暗自点头,沈福才真是一个很有毅力的人,由他来主持这个生意,一定是能够成功的。
丁红星笑道:“福才哥,这么用功啊!我看再过几天你在集邮上的知识就要超过我了。”
沈福才放下那本杂志,伸了个懒腰道:“不补课不行啊,这‘花’‘花’绿绿的小纸片里的知识太多了,如果不是专家的话,想要做好邮票生意是不可能的,所以我的目标就是在生意开张的时候让自己基本认识所有建国之后发行的邮票,对它们背后的东西‘弄’清楚,并且能够分清楚真假。”
丁红星认真的点头道:“有你这样的毅力,你这个目标一定会实现的。”
沈福才道:“通过这几天看书,我对邮票生意也有了十足的信心,我们一定能够成功的!”
看到沈福才斗志满满的样子,丁红星笑道:“你说得对,我们一定会成功的!”
...
&bp;&bp;&bp;&bp;星期四中午放学之后,丁红星骑上自行车,飞快的去了农行,当他来到信贷股的时候,很幸运,张祥华正准备关‘门’回家。
丁红星叫了一声“张哥”,张祥华回头一看,高兴的叫了一声:“红星,你舍得来看你张哥啊?这么久都不来,我还以为你把你张哥忘了呢!”
丁红星笑道:“怎么可能呢?这段时间学校里比较忙而已。”
张祥华锁****,转身过来对丁红星道:“走,一起去桂城饭店吃饭去。”
丁红星道:“张哥,怎么能又让你破费呢?”
张祥华把手一摆道:“破费啥啊?咱可以签单,不吃白不吃。”
丁红星没有再多说什么,便跟着张祥华一起下楼,两人一人骑了一辆自行车来到了桂城饭店。
张祥华要了一间包厢,带着丁红星进去,点了四个菜一个汤,等服务员出去,丁红星笑道:“张哥,看你红光满面的,是不是有啥喜事啊?”
张祥华笑嘻嘻的道:“这还不是多亏了你,你张哥转正了!”
丁红星问道:“你是说,你现在是信贷股的股长了?”
张祥华得意的点头道:“是啊,前些天我们贾股长调到地区分行去了,空出这个股长位置,谢副行长跟熊行长都看中了我,这不,前两天宣布的,由我暂时全面主持信贷股的工作,估计元旦之后就正式发文了。这都是兄弟你的功劳啊!”
张祥华的话倒不夸张,他在信贷股论资格,当然是不如另外一个四十来岁的副股长的,行里能让他主持信贷股的工作,当然与他组织足球队,拿下全市足球比赛冠军有很大关系了,那件事情让农行在全市狠狠出了风头,熊行长等行领导也在徐书记面前好好‘露’了下脸,当然对张祥华印象不错,这时候就要论功行赏了。
因为这事,张祥华把丁红星看成是自己的贵人,他现在全面主持信贷股的工作,有权签单,就算不签单,他找个企业报销也不是什么难事,于是就热情的请丁红星来吃饭了。
当然,他请丁红星吃饭,还有一个原因就是市里徐书记对待丁红星的态度,在半决赛和决赛上,徐书记对待丁红星的态度极其亲切,就像是对待自己的子侄一般,一看就知道跟对待别人不一样,看来他们之间的关系不一般。
不管怎么样,能够跟丁红星搞好关系,总不是一件坏事,何况张祥华本来就看丁红星很顺眼呢。
丁红星笑道:“那可要恭喜张哥了!”
张祥华开心的笑了起来,他还不到三十岁,就已经是信贷股的股长了,这是一个很好的起点,只要今后好好经营,他在农行里的前途是一片光明的。
笑了一会儿,张祥华对丁红星道:“红星,你今天来找我不是有什么事情的吧?有事尽管说话,张哥能办的一定给你办了。”
丁红星面‘露’难‘色’道:“这事也不知道当说不当说?”
张祥华拍着‘胸’脯道:“有什么不当说的?红星你的事就是张哥的事,说!”
丁红星道:“那我可说了啊!”
张祥华端起服务员倒的茶喝了一口,一边喝一边点着头。
丁红星这才说道:“张哥,是这样的,我家里跟几个亲戚朋友打算合伙做点生意,缺点资金,不知道能不能在你们农行贷点款。”
这时,服务员端着两盘菜进来了,等她放下菜出去后,张祥华随意的点头道:“行啊,这事找你张哥就对了,贷多少?”
张祥华一边说,一边拿起筷子挟了一筷子鱼‘肉’放进了嘴里。
丁红星生怕自己的话会让张祥华卡住嗓子,所以一直等到张祥华咽下嘴里的鱼‘肉’,又喝了一杯啤酒,他才开口道:“大概二十万。”
丁红星本以为张祥华会非常惊讶,可是让他意外的是,张祥华并没有多少惊讶的表情,他眼皮都没眨一下的道:“你们生意做得还‘挺’大的啊!”
丁红星道:“我家没占多少股份,大概也就一成左右。”
张祥华点头道:“那也不错了。”
服务员端着另外几盘菜走进来,又拿了两瓶啤酒和一罐健力宝进来,张祥华对她道:“把‘门’关上,没喊你别进来了。”
服务员答应了一声出去了。
丁红星也不知道张祥华是个什么态度,他问道:“怎么样?张哥,能不能贷?”
张祥华道:“能贷是能贷,你们打算做些什么生意?”
丁红星道:“游戏厅,台球厅什么的。”
张祥华兴趣来了:“这个啊,我倒‘挺’喜欢打台球的。”
丁红星道:“那没说的,等生意开张了张哥去了随便玩。”
张祥华皱眉道:“不过有点不好办啊,如果你们做的是跟农业或者农产品有关的生意就好办了,咱们是农业银行嘛,比如你们如果是搞养殖业,那贷款容易得很。”
丁红星沉‘吟’道:“这样啊?如果张哥觉得不好办,那就算了,我到其它银行问一问。”
张祥华连忙道:“不用,你来找了张哥,张哥说什么也得给你办了。你先别急,先吃菜。”
张祥华说不好办,只是为了显示这件事情有难度,好让丁红星更承自己的情而已,并不是真的不愿意给丁红星办。
丁红星大概也明白其中的‘门’道,他这么说也只是以退为进而已,除了农行这些人,他还能去哪个银行找人?
当下丁红星也不催张祥华,他只是安静的喝着健力宝,吃着菜等张祥华发话。
张祥华喝了一杯啤酒之后道:“没事,这事张哥给你想办法,一定给你办了,你明天和你那几个朋友一起递份贷款申请过来,其余的事情就‘交’给你张哥了。”
丁红星大喜道:“谢谢张哥,你这可帮了我大忙了!”
说着,丁红星举起健力宝敬了张祥华一杯,张祥华欣然喝下了一杯啤酒。
丁红星又有些奇怪的问道:“张哥,现在办贷款好像很容易的样子?”
连续喝了三四杯啤酒,张祥华的脸有些红了,他借着酒意道:“办贷款嘛,说容易就容易,说不容易也不容易。”
张祥华给丁红星道出了这其中的‘门’道,原来这个时代的贷款权就在基层支行,放贷款并不需要分行审批,只要支行觉得这笔贷款可以放,就能放出去,这样,信贷股长就有相当大的权力了,只要是他签了字,分管信贷的副行长跟行长一般是不会驳回的。
这个年代银根也比较松,因为首长南巡造成经济形势过热,全国各地都在大干快上,只要有关系,想在银行贷到款确实是非常容易的事情,很多人都是注册一家皮包公司,就在银行贷到了一笔贷款,挖到了第一桶金。
说起来丁红星想要贷二十万确实是算不上什么,这年头普通人的收入低得令人发指,可是生意人做起生意来金额却一点儿不小,就说桂城农行吧,在他们那里贷款的客户,贷款金额上百万甚至上千万的都大有人在,桂城农行的存贷款规模都近亿了,所以张祥华听到丁红星说的二十万眼皮都不眨一下。
当然,这里面的重点还是在“关系”二字上,有关系当然一切好说,没关系的话那可就对不起了,任你手续再完备,抵押物再充足,想贷到款那是老猫闻咸鱼-休想!
丁红星既然跟张祥华有这层关系,那张祥华自然是一力承担了。
...
&bp;&bp;&bp;&bp;听了张祥华的话,丁红星想起来,自己前世参加工作几年之后,曾经读过两年的专升本,学的是财务管理专业,在上金融学的时候,那个老师讲课的时候提起过,首长南巡那一年经济过热,造成全国‘性’的金融秩序‘混’‘乱’,银根放松,导致形成了许多贷款坏账、呆账,一年后,时任副总理的那位著名的铁腕总理牵头对金融秩序进行整顿,才抑制了经济过热的现象。
那么,现在就正是金融秩序‘混’‘乱’的时期了,丁红星有些哭笑不得,也不知道现在是最好的时代,还是最坏的时代,也许,这既是一个最好的时代,也是一个最坏的时代吧!
这个时代机会无数,可是这个时代又非常‘混’‘乱’,想要真正获得成功,就要有一双能够看穿‘混’‘乱’‘迷’雾的慧眼,正好,自己就有着这样一双慧眼,想到这里,丁红星就充满了斗志。
想了想,丁红星对张祥华道:“张哥,我们有抵押物的,我们在集贸市场旁边买了几间‘门’面,有三百多个平方米,价值二十多万,正好可以作为抵押。”
没料想张祥华摆手道:“要什么抵押物?别人几百万的贷款都不要抵押物,咱哥俩这关系,二十万贷款我还能朝你要抵押物?这不是寒碜你张哥吗?”
丁红星心中叹道,这还真是够‘乱’的,几百万贷出去连抵押都没有,全是皮包公司的空壳,到时候人一跑,他们收得回贷款才叫有鬼了。
张祥华又喝了一杯酒,开始兴致勃勃的对丁红星说起业内的一些奇闻来:“说到抵押物啊,前两年公安局的一位领导办了一家金盾公司,挂靠在公安局名下,在工行贷款三百万,居然用公安局全体职工的工资作为抵押,工行居然也接受了,后来果然这贷款还不了了,工行敢去公安局收他们的工资?公安局那帮浑人不拿着枪堵工行的‘门’才怪。”
丁红星听得一笑,公安局的劳动强度大,人员多,拨款少,工资都经常拖欠,工行如果真的敢去收取这种特殊的抵押物,公安局的警察倒真可能做出这种事来。
“有个机关单位办三产,贷款也是上百万,抵押物是他们的办公大楼,可问题是,那办公大楼是国有资产,谁敢去收?政fǔ能让他们收?那不是打人民政fǔ的脸吗?还有些机关单位贷了款跑去海南炒楼炒地皮,抵押物就是海南的房子跟地皮,到时候楼市塌了,我看他们收什么?”
说到这里,张祥华愤愤不平的道:“这种抵押物不是鬼扯?我看这些贷款全搂到那些人的荷包里了!”
丁红星举起健力宝,跟张祥华喝了一口道:“张哥,这话在我面前说说倒无所谓,可千万不能在外面说。你现在大小也是个领导了,言多必失啊!”
张祥华闻言一凛:“红星老弟说得是,我是应该稳重了。不过这不是在你面前吗?难道我还防备你?”
丁红星笑了一笑道:“张哥,我可不想害你,我贷款也是想做正当生意的,我看到时候我们办贷款手续还是把那些‘门’面作为抵押吧?”
张祥华听出丁红星话里有话,他脸‘色’凝重的问道:“怎么了?红星老弟,有什么消息?”
丁红星道:“我听家里一个长辈说,上头对现在金融秩序的‘混’‘乱’很不满意,打算最迟明年就要动手整顿。像那些违规贷款,手续不完备的贷款,都在清理整顿之列。”
张祥华的脸‘色’更加凝重了,他当然不知道丁红星所说的长辈只是他杜撰出来的,他想当然的以为丁红星所说的长辈就是徐书记,他也愈发相信丁红星与徐书记关系不一般了。
张祥华压低了声音问道:“这个消息属实?”
丁红星点头道:“千真万确!”
张祥华不由得沉‘吟’起来,他当然知道这个消息的价值有多大,现在各家银行的违规贷款和手续不完备的贷款太多了,明年如果真的开始搞清理整顿,那行长可能没事,可他这个信贷股长是一定要背责任的,你不背锅难道还让领导背啊?
张祥华越想越后怕,自己还以为当了个信贷股长是什么好事呢,没想到如此凶险,他当上信贷股长本来也想趁着贷款审批比较松的当口来捞点好处的,别人能****为什么不能干?虽然他的胃口并不大,捞点好处也只想着吃吃喝喝,不过一整顿起来,这些就都是事了。
幸好他才上任几天,在他手里还一笔贷款都没放出去呢,就得到了这个消息,他打定主意,自己一定要加强贷款手续的审批,千万不能放出一笔违规贷款了。
张祥华的脑子还是很灵活的,他马上又反应过来,自己是不是能够利用这个消息为自己谋一些好处呢?
张祥华想了一会儿,又问丁红星道:“红星,那你觉得我现在应该怎么做?”
丁红星虽然还是一个少年,不过既然他有那么一个了不起的长辈的话,应该是知道许多自己不知道的信息的,而且他平时的一些谈吐举动都显得很成熟稳重,听听他的意见应该是没错的。
丁红星沉‘吟’片刻之后对张祥华道:“张哥,你上任以来还没有放贷款吧?”
张祥华摇头道:“我这才上任几天呢,当然没放贷款了。”
丁红星道:“那就好,你从现在开始千万不能违规发放任何一笔贷款。”
张祥华道:“我倒好说,就怕领导的关系找来了,压着我放顶不住啊!”
张祥华说的丁红星当然也明白,其实银行具体办事的哪有那么大的胆子去违规发放这么多贷款?还不是领导的意志违抗不了?他对张祥华道:“如果是领导让你放,你可以把这个消息透‘露’给他,相信领导也会权衡轻重的。”
张祥华若有所思的缓缓点了点头。
丁红星又道:“除此之外,你还要对以前的违规贷款和手续不完备的贷款清理一番,列个名单出来,建议行里对这些贷款要么补齐手续和抵押物,要么就进行清收。”
张祥华倒‘抽’了一口凉气,这件事情可不好办,真能办下这些违规贷款的人,哪个没有关系?自己这样搞,不是得罪人吗?
张祥华道:“这件事情难度很大啊!”
丁红星道:“难度不大的事情办得有什么意义?那能显出你的本事吗?如果这件事情你能办好,那估计你在全省农行都要出名。”
张祥华还是皱眉不语。
丁红星暗叹一口气道:“事情是不好办,不过你完全可以只做个姿态出来,把这事也向领导汇报一下,让领导定夺,只要表现出你的立场就可以了。”
张祥华这才松了口气,点了点头。
丁红星又道:“另外,你还可以写篇文章,对如今‘混’‘乱’的金融秩序进行批评,并提出对金融秩序进行整顿的建议,投到报社去。”
张祥华眼睛一亮,如果写这么一篇文章,能够发表在报纸上的话,那毫无疑问会给他带来不少好处,不过他马上又苦着脸道:“我哪会写什么文章啊!要不你帮我写得了!”
丁红星点头道:“行,不过你要给我提供一些素材。”
张祥华道:“好,下次你来办手续的时候给你。还有,你们最好去注册一家公司,这样贷款手续好办一些。”
丁红星点头答应,两人吃了饭,便各自离开了。
...
&bp;&bp;&bp;&bp;看看上学还早,丁红星去了陈建新那里,告诉他自己在农行找了人,可以贷款,要用他们的‘门’面抵押。
陈建新听了这话,大喜过望,他现在正为借钱的事情焦头烂额呢。他对丁红星道:“你真能在农行贷到款?”
丁红星点头道:“当然是真的。”
陈建新兴奋的搓着双手道:“那太好了,我也想过去银行贷款,可是银行又没什么关系,这年头没关系哪贷得到款啊,就没去。没想到你不声不响就把这事给办了!”
丁红星道:“事不宜迟,陈哥,你今天下午就去找常哥商量一下,看看怎么办,我等会儿下午放学了还来这里找你,你让常哥也来这里等着。”
陈建新兴奋的站起身来道:“我这就去,他听了这个消息一定也会很高兴的。”
从游戏厅出来,丁红星骑车赶往了学校,当他来到教室的时候,看到班上一位男同学包德清正在自己的座位上说着什么,旁边围着一圈同学,他说得眉飞‘色’舞的。
丁红星走过去问道:“包打听,你的路边社又有什么小道消息了?”
包德清经常会带来一些小道消息,在班上散播,有时候还是‘挺’准的,大多数时间不靠谱,同学们便结合他的名字给他起了“包打听”这个外号。
包德清回头一看,见是丁红星,他大嗓‘门’嚷道:“丁球星,这次我的消息可不是小道消息,据可靠消息,明天来接替王老师的是一位男老师,名叫汪捍东,今年四十五岁,原来是溪口乡中学的语文老师。”
丁红星点了点头,这一次包打听的消息确实靠谱,来接替王老师职务的应该就是这个汪捍东了,前世当过他近两年班主任的一位男老师,他一辈子都忘不了。
他忘不了汪捍东与忘不了王老师的原因截然相反,这个汪捍东实在是一个太不称职的老师了。
汪捍东曾经是溪口乡的一名二流子,原本不叫这个名字,具体叫什么丁红星也无处考证,大概是农村里常见的福啊禄啊之类的。
大****开始之后,他敏锐的把自己的名字改成了现在这个名字,然后加入了造反派,凡事冲杀在前,后来由于表现好,被当时的溪口公社推荐上了工农兵大学,摇身一变,成了一名大学生。
大****结束之后,汪捍东靠着钻营拍马,以及站队的本事,躲过了对“三种人”的清算,还凭借工农兵大学生的身份,当上了溪口乡中学的一名语文老师。
在学校里,他老实了一段时间,随后,他二流子的本‘色’重现,教学生教不好,调戏大姑娘小媳‘妇’的‘挺’在行,甚至还给漂亮‘女’生写过纸条,对人动手动脚,后来他那个五大三粗的老婆跑到学校大闹一场,他才有所收敛,没有造成什么实质‘性’的后果。
就是这么一个人,却偏偏很能揣摩上意,跑后‘门’拉关系的本事一流,所以一直活得很滋润,现在居然从溪口乡中学调到桂城中学来了,居然还当上了班主任,他何德何能?
马上就有人开始质疑了:“一个乡下学校的老师,怎么一来就给我们当班主任了?”
“就是,他有那资格吗?”
“咱们学校这么多好老师,什么时候轮到他当我们的班主任了?”
……
孩子们其实也不是看不起乡下老师,只不过在经历了王老师这样一个好老师之后,不管谁来当这个班主任都会受到质疑吧,这也算是曾经沧海难为水了。
当然,他们这一次质疑是质疑对了,这个汪捍东实在是太不靠谱了。他不但没资格当他们的班主任,就连老师都没资格当。
看到大家群情‘激’昂,包德清又加了一把火:“听说这个汪老师在市教育局找了关系才调到咱们学校当我们的班主任的。”
这一下捅了马蜂窝了:“这也行?这不是不正之风吗?”
“这样的老师我们不要!”
“咱们去市里举报他!”
……
丁红星默然看着这一切,并没有做声,因为他知道,这只不过是少年人的年轻气盛而已,只能发泄发泄,没有什么实际作用。
突然,一个声音在大家背后响了起来:“你们胡说些什么?”
大家都是一惊,回头一看,原来是王老师走进了教室,他们这才想起,下午第一节课是语文课,这也是王老师给他们上的最后一课了,所有人都灰溜溜的回到了自己的座位,准备上课了。
王老师的脸‘色’十分严厉,她寒着脸走上了讲台,无声的看着大家。
大家在王老师的盯视下,纷纷低下了头。丁红星等几个刚才没有参与讨论的同学倒是很坦然。
上课铃响了起来,王老师并没有翻开课本,她扫视了大家一眼道:“今天是我给大家上的最后一堂课了,今天我就不讲课本了,给大家讲一讲人生的一些道理吧!”
“刚才我进教室,听到大家说的一些话,我觉得很不应该!大家喜欢我,尊重我,这是作为一名老师最大的成就感,我很开心,也很感动,但是,这不能成为你们妄自猜测另一名老师的能力和人品的理由。”
“没错,明天确实是由汪老师来接替我的工作,这一点包德清同学并没有打听错。”
包德清不好意思的低下了头,平时的话,此处应该有笑声,不过现在谁也笑不也来。
“对于新来的汪老师,我并没有与他共事过,所以对他不是很了解,但是,我相信,既然学校决定由他来接替我的工作,他就一定能够胜任这份工作。可是你们,可能是因为一些其它的心理,就对汪老师的能力和人品妄自猜测,这是一种很不好的行为,试想,这种话如果传到了汪老师和其他老师的耳朵里,他们会怎么想?”
“汪老师虽然来自一所乡中学,可是乡中学同样也有好的老师。如果我从桂城去了江城,也被我未来的学生这样说的话,你们听在耳朵里是什么滋味?”
“我希望我的学生不仅仅学习成绩好,而且都能成为宽厚的人,大度的人,而不是刻薄的人,小气的人,我希望我把我的学生都培养成君子,而不是小人!”
“小人也许能够得利于一时,君子也许一时会吃亏,可是如果这个国家只剩下小人,而没有君子的话,那这个国家会变成什么样?”
“秦虹、鲁朝慧、丁红星你们几个班干部,刚才虽然你们没有参与讨论,可是你们同样没有制止同学们这种不负责任的讨论,我希望你们以后不要再犯同样的错误了。”
听到这里,丁红星低下了头,他本来以为自己重生之后不会再犯什么错了,可是今天王老师的话让他明白,自己在做人上还有许多要学的地方。
王老师的声音变得有些伤感起来:“同学们,王老师对不起你们,本来是要把你们一个个都送进大学了,可现在中途就要离开你们了,不过好在你们都是懂事的孩子。我希望你们能够在新的班主任的教诲下,刻苦学习,努力奋斗,两年之后都能考上满意的学校,成为对国家对人民有用的人才……”
丁红星的头又抬了起来,这些他觉得已经听腻了的陈词滥调,可是在王老师的嘴里说出来却分外令他入耳,也许这就是人格的力量吧。
这最后一课相信会令许多人铭记终生!
...
&bp;&bp;&bp;&bp;下午放学之后,丁红星对田军说了一声下午不回家吃饭了,便匆匆赶往了游戏厅。
来到游戏厅,果然常征一见丁红星,便拉着他去桂城饭店吃饭,顺便商量事情。
丁红星心中自嘲道,这段时间在桂城饭店吃饭的次数比在家里还多了。
一到桂城饭店,进了包厢,常征随意点了几个菜,等服务员出去之后,便兴奋的问丁红星道:“红星,你能办下贷款?”
丁红星点头道:“应该问题不大吧。”
常征一拍大‘腿’道:“行啊,红星,我们的头疼事,你就这么给解决了。本来我还想着帮你想想办法的,没想到最后还要靠你给我们想办法。”
丁红星笑道:“也是凑巧,上次不是帮农行踢球吗?跟他们关系处得还可以,我就试着去问了问,没想到他们还真给面子。”
常征叹道:“有关系就是好啊,现在这个社会,没关系的话寸步难行!”
陈建新也感叹的说道:“是啊!”
丁红星问道:“陈哥,常哥,你们商量得怎么样了?资金缺口有多大?”
常征道:“我这边资金缺口少一点,大概也就是四五万吧,建新那边投资要大一些,可能快十万了。”
丁红星道:“那正好,我跟农行说了贷款二十万,陈哥十万,常哥五万,我五万,到期各自归还。”
陈建新道:“你要贷五万?准备买两间‘门’面?”
丁红星点头道:“是的,既然这‘门’面投资前景好,干嘛不多买一间呢?多的钱就留着作为流动资金了。”
常征深以为然的点头道:“这年头,手里有几间‘门’面,心里都不慌啊!”
丁红星道:“事不宜迟,农行那边说了,让我们注册一家贸易公司,以贸易公司的名义贷款,用那些‘门’面房作为抵押,我们赶紧商量商量,注册公司用谁的名义?取个什么名字?把各项事宜都商量好,明天就去工商局办。”
说到这里,服务员开始上菜了,几人等服务员把酒菜上齐,便一边吃一边谈起来。
常征道:“注册公司啊,就用建新的名义注册吧。”
陈建新道:“要不还是用你的名义吧?”
常征‘摸’着自己的耳朵道:“算了,我这形象拿不出手,还是用建新你的名义注册好了。”
常征的耳朵被朱小明砍去了半只,虽然他平时嘻嘻哈哈的,可是内心还是把这个引为憾事。
见常征这么说了,陈建新也就没说什么,跟常征喝了一杯酒。
丁红星道:“贷款手续办好之后,我们三方还是要签一个协议,把各人需要承担的贷款数额划分一下。”
常征和陈建新都点头同意了,亲兄弟也需要明算账嘛。
常征跟陈建新又喝了一杯酒,问丁红星道:“你买两间‘门’面准备租出去吧?如果没有合适的租户,到时候我们帮你找找。”
丁红星笑着摇头道:“不,常哥,我准备自己做生意。”
常征停下筷子惊讶的道:“你准备自己做生意?你爸妈不是都有工作吗?难道下岗了?”
丁红星道:“没呢,我有个表哥,小时候得过小儿麻痹症,‘腿’脚稍微有点不灵便,现在呆在家里没什么事情做。不过他有高中文化,人又上进肯学,所以我准备让他来守生意。”
陈建新也来了兴趣:“那你准备做什么生意?”
丁红星笑道:“当然不能跟两位大哥的生意比了,我就做点小生意,准备卖邮票。”
“卖邮票?”常征道:“现在不是行情不好吗?”
丁红星道:“现在行情是不好,不过现在我也不打算挣大钱,只要够个家用就行了,正好可以趁这个机会低价收一些好邮票,过个一两年,行情好了,应该还是能挣一些钱的。”
陈建新点头道:“你这种心态不错,挣钱不在于一时,要看得长远。你的眼光我一向都是很佩服的,你干这个一定能成功。”
常征道:“我本来想研究研究那些邮票的,不过我这大老粗,看书也看不进,就知道那些邮票‘花’‘花’绿绿的‘挺’好看,那些邮票放在我那里也是糟践了,干脆都放到你店里,你卖出去了按原价给我就行。”
陈建新也道:“是啊,我那邮票也放到你店里卖吧,你啥时候卖出去啥时候给我钱,按原价就行。”
丁红星知道,这是两人想用这样的方式帮他,这些邮票他如果真拿来卖的话,等于节省了四万块钱进货的钱,不过他当然不能这么做,他笑道:“两位哥哥的好心我明白,不过你们那些邮票都是好东西,过个一两年‘弄’不好都是要翻几倍的,你们现在就算给我卖我都舍不得卖呢,你们还是先留着吧,我这次贷五万,我大伯再借给我一万,一共是六万,付了‘门’面房的钱三万六,还有两万四,可以用做流动资金,足够了。”
常征和陈建新也知道丁红星的‘性’格,他既然说了不要,那肯定就是不会要的,于是都点了点头,喝起酒来。
丁红星道:“看哪天有空,我把我表哥带来跟常哥和陈哥你们见见面,以后他跟你们在一起做生意,有些事情还需要你们照应一下。”
常征和陈建新自然都是一口答应了。
吃完饭之后,常征便跟陈建新约好,第二天去工商局办注册公司的事情,丁援朝就在工商局,而他们这几天跟吕局长的关系也处得不错,注册个公司应该是没多大问题的。
丁红星来到学校的时候,离上晚自习的时间还早,他进了教室,由于今天他到校早,这时候还没来几个人,不过丁红星看到秦虹正坐在他的座位上,跟鲁朝慧在说些什么。
丁红星走过去笑道:“秦大班长,今天怎么坐到我这里了?让我受宠若惊啊!”
秦虹笑道:“怎么了?嫌我占了你的位子,不能跟你的同桌传纸条了?”
丁红星这才知道,他跟鲁朝慧天天传纸条的事情被不少有心人看在眼里呢,他也不去撇清,只是嘿嘿一笑。
倒是鲁朝慧的脸一下子红了,她伸手去掐秦虹的脸道:“叫你胡说八道!”
秦虹咯咯笑着躲开了,两‘女’就在座位上打闹起来,丁红星也不着急,他坐在后面一排,欣赏起两位美‘女’打闹的美景来。
打闹了一会儿,鲁朝慧停了手,她转过头来狠狠瞪了丁红星一眼,丁红星很是无辜,貌似两人传纸条这事还是鲁朝慧先干的啊。
秦虹道:“丁红星,给王老师的留言簿已经全都‘弄’好了,今天下午我把照片全部收齐了,也没回家吃饭,就在学生食堂吃了点儿,然后跟鲁朝慧一起把照片都贴好了。”
丁红星道:“那可让两位受累了,有时间我再请你们吃饭。”
桂城中学的食堂有两个,一个教工食堂,一个学生食堂,两边的饭菜可以说是天壤之别,教工食堂的饭菜相当不错,而学生食堂的饭菜就差远了,但是教工食堂不对外开放,如果没有学校给老师发的就餐票的话,就只能在学生食堂吃了。
学生食堂的饭每天蒸得跟枪子儿一样,**的,青菜完全就是煮熟的,‘肉’菜里顶多就是一小片‘肥’‘肉’,而鱼一般都是桂城最廉价的白鲢鱼,刺多‘肉’腥,做得还不好吃,所以在食堂吃饭的一般都是农村来的住校生,本地的学生很少在这里吃,秦虹和鲁朝慧这两个娇娇‘女’吃了一顿学生食堂的饭菜,对她们来说的确是受累了。
...
&bp;&bp;&bp;&bp;秦虹听了笑道:“那好啊,上次吃得还不错。看在你这么大方的份上,以后不说你和鲁朝慧传纸条的事情了。”
鲁朝慧瞪了秦虹一眼道:“你还胡说八道!”
丁红星有些尴尬,他咳嗽一声,转移话题道:“留言簿给我看看吧,我看看做得怎么样了。”
秦虹笑嘻嘻的起身准备去拿留言簿,嘴里还说道:“行啊,你也提提宝贵意见,看看我们贴得怎么样。”
鲁朝慧却急道:“秦虹,别给他看。”
秦虹站住了,她对丁红星道:“你同桌不肯给你看,你说怎么办?”
鲁朝慧这么着急,倒让丁红星生出好奇来,留言簿上到底怎么了?不过既然她不肯让自己看,那他也不能坚持了,他只有把手一摊道:“那就算了吧!”
这时,同学们陆续走进了教室,秦虹便回到了自己的座位上了。
鲁朝慧不知道想起了什么,脸又红了起来,她又瞪了丁红星一眼,小声道:“都怪你!”
丁红星满心无辜,我怎么了?我今天不什么都没做吗?不过他也不会去争辩什么,自顾自做起习题来了。
这天晚上的晚自习不是王老师带了,她可能要在家里收拾东西,明天就要去江城了,晚自习改由尹老师带了,丁红星看着满脸慈祥的坐在讲台上的尹老师,生出了一个念头,如果是尹老师接任他们的班主任该多好。
不过他也知道,班主任不可能由他们自己挑,学校既然做出了决定,那就不可能更改了,自己也只能忍两年了,反正现在自己的学习也不需要老师来督促,两年嘛,自己不跟他打什么‘交’道就够了。
下了晚自习回到家里,沈淑珍问道:“红星,今天怎么一天都不回家吃饭?”
丁红星道:“还不是为那‘门’面的事情,我那老板找我商量一下。”
丁跃进道:“那‘门’面的事情怎么样了?我们每天上班,也没时间去看一下。”
丁红星道:“已经谈妥了,工商局答应把那间‘门’面一万八卖给咱们。”
沈淑珍高兴的道:“你说的是真的?”
丁红星点头道:“当然是真的。”
沈淑珍开心极了:“那太好了!”
难怪沈淑珍这么高兴,这一下子又给他们便宜了两千块钱,等于她一年的工资了,这可不是个小数目啊。
丁跃进也很高兴,他问丁红星道:“那你那个老板答应借钱给你了?”
丁红星道:“对啊,这个月底就可以‘交’钱了。”
丁红星不打算把自己要贷款以及买下了两间‘门’面的事情告诉父母,因为他担心父母接受不了,等到以后父母能够接受了再告诉他们吧。
沈淑珍跟丁跃进心里都放下了一块大石,他们连忙催儿子去洗漱休息。
丁红星洗漱之后进了房间,看到沈福才还在看书,他对沈福才道:“福才哥,也别这么拼命了,别把身体搞垮了。”
沈福才抬头道:“不多看点书不行啊,我对邮票的知识掌握得还很不够。要是这一次的机会不抓住,我不知道以后还有没有这样的机会了。”
沈福才的心态丁红星很了解,那是一种迫切希望改变自己命运的心态,丁红星点头道:“反正你看一会儿书就起来转一转,眼睛多看外面的树,再就是经常做做眼保健‘操’,要保护好眼睛。对了,明天下午我带你去见两个朋友,他们也买了几间‘门’面,就在咱们‘门’面的楼上,你认识一下他们,以后做生意有个照应。”
沈福才知道,自己在桂城认识的人不多,也就几个亲戚同学,好多还不怎么来往,要想在这里把生意做好,是得多认识几个朋友,于是他点头道:“行!”
**********
第二天一早,丁红星起‘床’之后照样把孔小东带到了学校训练,训练完后把他‘交’给了杨娟,路上,丁红星问孔小东:“小东,你练了几天了,能坚持吗?”
孔小东‘挺’起了小‘胸’脯道:“当然能坚持!”
丁红星笑着‘揉’了‘揉’他的小脑袋道:“要是坚持不了,就跟你红星哥说啊,你还小,运动量不能太大。”
孔小东点头道:“我知道了。”
把小东‘交’给杨娟,丁红星便在校‘门’外吃了一碗面,两根油条,然后回到了教室。
教室里的同学们一个个都正襟危坐,脸‘色’肃穆,因为这个早自习,王老师就要正式跟他们告别,而新来的班主任汪捍东也将跟大家见面。
如果是以往,早自习之前是不可能如此安静的,打闹的,说话的,吃早点的,赶着做作业的,都会闹哄哄的,可今天,谁也不说话,这极具仪式感的一幕让丁红星也是屏息敛气,悄悄的走到了自己的座位上坐下。
鲁朝慧泫然‘欲’泣,丁红星悄悄对她说:“别伤心,咱们离江城又不远,下次咱们一起去看王老师。”
鲁朝慧轻轻点了点头。
上课铃声响了起来,不知道为什么,今天的上课铃声听在耳朵里特别刺耳,听得人心烦意‘乱’的。
王老师走了进来,她的脸上挂着微笑,不过仔细看的话,还是可以看到她眼睛里的血丝,看样子她昨天晚上也没睡好。
王老师的身后还跟着一位中年人,他长得倒是一表人才,身材魁梧,一张充满正气的国字脸上笑容可掬,单从表面看,绝对看不出他是那样一个小人,他就是汪捍东了,前世做过丁红星两年班主任的人。
王老师走上讲台,她示意汪捍东在讲台旁的一张椅子上坐下,然后准备讲话,不过话到嘴边,她却突然有一种不知从何说起的感觉,她抚摩着那张她熟悉得不能再熟悉的三尺讲台,无语凝噎,眼眶都红了起来。
看到这一幕,许多感情丰富的‘女’孩子都‘抽’泣了起来,就连男孩子,也有红了眼眶的。
汪捍东见状,咳嗽一声,提醒道:“王老师……”
丁红星和好几个男生都狠狠的瞪了他一眼,你这也太急不可耐了吧?
王老师歉意的看了汪捍东一眼,然后开口道:“同学们,大家都知道,我今天就要离开桂城了,我要向大家说一声抱歉,没陪你们走到最后!”
王老师弯腰向所有人鞠了一躬,这一下,教室里隐隐约约的‘抽’泣声一下子变大了,许多人带着哭音道:“王老师您不要走!”
“王老师,您要经常回来看我们啊!”
“王老师……”
……
这一幕让汪捍东的脸‘色’相当不好看,你们这些学生,当着我这个新班主任的面让老班主任不要走,这不是让我下不来台吗?她不走那我不还得灰溜溜的回到溪口那个破地方去?
汪捍东不由得又咳嗽了几声,提醒同学们安静。
他的做法让本来就对他不感冒的同学们对他更反感了,无数卫生丸(白眼)向他扔了过去。
王老师用双手往下压了压,同学们顿时都安静了下来,连‘抽’泣声都被压抑住了。
王老师道:“大家不要这样,我不是跟大家说过吗?我就算走了,也会回来看大家的,大家有时间也可以到江城去看我啊。希望我走了之后,大家能够在新班主任的教导下继续刻苦学习,顺利成长,都能考上自己理想的学校。下面,我就向大家介绍一下新来的汪捍东老师。汪老师,请到讲台上来。”
汪捍东心道,可终于轮到我了,他喜滋滋的站了起来,大步走向讲台,可是这时意外发生了,他由于心太急,步子迈大了一点,上讲台的时候绊了一下,一个踉跄,差点摔了个狗啃屎,顿时,教室里响起了一阵哄堂大笑。
...
&bp;&bp;&bp;&bp;王老师强忍着笑,扶了汪东一把,汪东这才站稳,他脸涨得跟猪肝一样,本来他对来高二四班当班主任还是很期待的,这个班就算在桂城中学都称得上优秀班级,平均成绩一直在同年级名列前茅,他来当班主任,在工作上想要出成绩是很容易的,没想到下车伊始,他就在全班同学面前出了这么大一个丑。
汪东站稳之后便对几个笑得最大声的学生怒目而视,丁红星也在其中,王老师见势不对,生怕汪东恼羞成怒,连忙又将双手往下压了压,教室里顿时又安静了下来,不过间或还有一两声强自压抑的偷笑,在安静的教室里听起来格外刺耳。
王老师又咳嗽一声,几名笑点低的同学连忙捂住了自己的嘴,伏在课桌上浑身‘抽’‘抽’,一看就是在偷笑,不过好歹是没发出声音了。
王老师大声道:“这就是你们的新班主任和语文老师,汪东老师,他原来是溪口乡中学的语文老师,是一位很有水平的老师。”
说到这里,王老师自己都觉得自己的话有一些苍白,她暗叹一声,没办法,她也打听了,这位汪东老师在溪口乡中学根本就没啥拿得出手的成绩可说,也只能笼统的说一声“很有水平”了。
王老师接着道:“下面就请汪老师给大家做个自我介绍,大家鼓掌欢迎!”
教室里响起了掌声,不过这掌声显得有些有气无力,汪东走到了王老师让出的讲台前,也学着王老师的样子把手往下压了压,效果还不错,掌声一下子就停了。
汪东清了清嗓子,用蹩脚的普通话说道:“同学们,你们好!我叫汪东,以后就是大家的新任班主任和语文老师了!”
汪东一边说着话,一边拿起一根粉笔,转身在黑板上刷刷写下了“汪东”三个大字,又转身回来拍了拍手上的粉笔灰道:“我的名字就是这三个字,大家不要认错了!”
鲁朝慧撇了撇嘴道:“这板书比王老师差多了,普通话说得也真难听。”
丁红星心道,那是当然,这汪东当年就是个二流子,有没有初中文化都是一回事,去上个工农兵大学能学到什么东西很值得怀疑,这样的人当老师除了念教材还能教多少东西?纯粹是误人子弟,他的板书能写得好才怪了。
普通话说不好倒不怪他,桂城中学普通话说得不好的老师多了,鲁朝慧这样说也是单纯看他不顺眼罢了。
不过鲁朝慧这样说,丁红星自然也无意去替汪东辩白什么,他只是附和的点了点头。
汪东还在讲台上口若悬河的说着,不过他说些什么丁红星已经不愿意去听,他微微眯起了眼睛,开始闭目养神了,直到又一阵稀稀拉拉的掌声响起,他这才睁开眼睛,原来汪东已经讲完了,这一说就说了大半节早自习。
王老师对汪东道:“汪老师,我来给你介绍一下班上的班干部,这是班长秦虹,这是学习委员鲁朝慧,这是体育委员丁红星,这是文娱委员许小曼……”
王老师每点到一个人的名字,他们就站起来一下,向汪东点点头。
介绍完班干部之后,王老师带着点感伤道:“同学们,那我就要跟大家再见了!”
就在王老师跟汪东点了点头,准备走出教室的时候,秦虹再次站了起来,她从自己的课桌里拿出了那本留言簿道:“王老师,请您等一等,这是我们全班同学送给你的礼物!”
秦虹跑上前去,将留言簿送到了王老师的手中,然后跑回了座位。
王老师有些诧异的翻开了留言簿,一下子便看到了扉页上贴着的那天照的大合影,她微笑了起来,又翻开一页,是一位学生写的几句祝福语和他的一张生活照,王老师的脸‘色’一下子凝重了起来。
当王老师继续往后翻看,看到一个个学生的留言和照片时,她的眼眶再次湿润了,她知道,这份礼物的份量有多重!
王老师合上留言簿,对所有学生道:“同学们,谢谢你们!这是我四十多年的人生岁月里收到的最宝贵的一件礼物了!这不只是一份礼物,更是你们六十五位同学的一颗颗心灵!我做老师做到这个份上,庶几无憾了!再次谢谢大家!”
王老师深深的给大家鞠了一躬,便抱着那本留言簿头也不回的快步走出了教室,她怕自己走得再慢一些,就会忍不住哭出声来。
教室里又响起了‘抽’泣声。
汪东在一边也看到了那本留言簿上的内容,他一脸黑线,同样是学生,差距咋就那么大捏?这城里的学生会给离开的老师送这么好的礼物,可是自己离开溪口中学的时候,没有一个人给他送礼物,倒是有个调皮捣蛋的学生放了一挂鞭炮,自己问他干什么放鞭炮,他居然说是送瘟神!
这小兔崽子,气死老子了!要不是他跑得快,非把他的屁股打开‘花’不可!
就在汪东同志思绪万千的时候,下课铃声枣子的响了起来,他吓了一大跳,没好气的说了一声:“休息一下,准备上课了!”
说完之后,汪东便走出了教室。
上午第一节课是数学课,尹老师一来就发现教室里的气氛不对,她当然知道是为了什么,所以有几个学生上课有些走神,她也没说什么,下课的时候,她摇头叹气的离开了:“唉,说走就走了!”
第二节课就是语文课了,汪东夹着课本、教材,‘精’神焕发的走进了教室,这是他在桂城中学的第一堂课,他很想开个好头。
不过很可惜,汪东同志想要开个好头的愿望再一次破灭了。
这节课上到一半的时候,汪东在黑板上写一个成语“养尊处优”的时候,把“优”字写成了“忧”字,汪东的字写得一般,所以他的板书力求端正,这个“忧”字也写得格外清楚,让人一眼就能看得出来。
这对丁红星来说是一个非常熟悉的场景,在他的前世,汪东的第一堂课上同样犯了这样一个错误,心直口快的丁红星马上给汪东指了出来,汪东当时没说啥,可是在期中考试之后,就把他的座位调整到最后一排的角落去了,这也直接导致丁红星的成绩下滑,没办法,当时他的自制力不强,坐在讲台旁边不得不听讲,来到这个角落里,旁边就是爱看书的方修平,他想集中注意力也集中不起来啊。
不过这一世丁红星并不打算再指出这个错误了,他很了解,汪东是个睚眦必报的小人,自己没必要惹他,自己只想平安过完这两年高中生活,考上一个理想的大学。
另外还有一个原因就是,现在丁红星已经喜欢上了跟鲁朝慧同桌的感觉,他不希望因为这么一件事情就换一个同桌。
也许第二个原因才是最重要的吧?
丁红星不打算指出汪东的错误了,可是班上也不乏心直口快之人,这不,许小曼举起手来了。
汪老师对于漂亮‘女’生从来都是和颜悦‘色’的,当他看到面容‘精’致得像洋娃娃一样的许小曼举手有话要说的时候,他笑眯眯的停下了手中的粉笔,努力用他觉得最温柔的语调道:“是许小曼同学吧!你有什么问题要问吗?”
许小曼腾的站起身来,毫不拐弯抹角的道:“汪老师,你那个‘养尊处优’的‘优’字写错了。”
...
&bp;&bp;&bp;&bp;丁红星在心里暗叹一声,许小曼啊许小曼,你干嘛这么心直口快的?得罪了这个小人,你可要倒霉了。
果然,汪捍东的脸‘色’一下子就不好看了,他的眼睛眯缝了起来:“我说许小曼,你看错了吧?这怎么写错了?”
许小曼根本没有发现汪捍东已经有些生气了,她认真的说道:“汪老师,是真的写错了,‘养尊处优’的优是单人旁的优,不是竖心旁的忧。”
汪捍东回头看了看黑板,倒是觉得这个忧字似乎真的有些不对,他有些心虚的道:“行行行,等会我去翻翻字典看看。许小曼同学,你可以坐下了。”
许小曼兀自没有觉察到汪捍东的不快,她从自己的课桌上拿起一本《汉语大词典》,飞快的翻了起来,很快,她便找到了“养尊处优”这个成语所在的一页,走向讲台将词典递给汪捍东道:“汪老师,你看,我都翻到这一页了,是单人旁的优,不是竖心旁的忧,你真的写错了!”
汪捍东一下子翻脸了,他接过许小曼手中的那本词典,狠狠的摔在了讲台上:“注意课堂纪律,谁让你随便下座位的?”
那本词典摔在讲台上,发出“嘭”的一声巨响,然后又弹了起来,掉到了地上。
那一声巨响和汪捍东的咆哮让许小曼一下子有点懵,她实际上是一片好心,想要提醒汪老师的错误,只不过她不会与人打‘交’道,又有些认死理,只要是她觉得对的东西,她一定要坚持到底。以前她觉得王老师讲得有什么不对,也会跟王老师说,王老师也欢迎大家在课堂上指出她的问题,还说真理不辩不明,就算学生说错了她也会耐心讲解,从来不气不恼,这也让许小曼养成了这样的习惯。
只是她真的没有想到,这个汪老师可不是原来的王老师了,他居然会如此简单粗暴。
许小曼愣了片刻,便跑回自己的座位上,趴在课桌上‘抽’泣了起来,她的肩膀‘抽’动着,还发出了哭声。
就在这时,下课铃声响了起来,汪捍东铁青着脸,挟起自己的课本、教材,走出了教室。
这一切都发生在瞬间,全班人都被这一幕惊呆了,等到汪捍东走出教室,坐在丁红星左后方的田军腾的站起身来,气呼呼的向‘门’口走去,坐在他附近的王志华伸手拉他,却没拉住,被他挣脱了,当他走到丁红星身边时,丁红星伸手一把拉住了他的手腕。
田军想要挣脱,可是他的力量虽大,也比不上丁红星,丁红星的手像铁钳一样紧紧抓住他的手,他怎么也挣脱不了。
丁红星小声对田军道:“冷静点!”
田军实在挣脱不了,他也知道丁红星是一片好意,在丁红星的提醒之下,他慢慢冷静了下来,他无奈的对丁红星道:“红星,别抓着我了,我去捡词典!”
丁红星这才松开了田军的手,田军走到讲台旁边,把那本词典捡了起来,那本词典被汪捍东摔过之后,掉了几页出来,田军又小心的把那几页夹好,然后小心翼翼的把词典放到了许小曼的课桌上。
这时,秦虹、鲁朝慧等几名跟许小曼关系好的‘女’生都走到了许小曼的课桌边,低声安慰着她。
看着田军回到自己的座位上,还是一副气呼呼的样子,丁红星轻轻摇了摇头,没想到一向老实低调的田军居然喜欢上了许小曼这个冰美人啊,不过他们能有结果么?前世是没什么结果的,看看这一世能不能有所改变吧。
在秦虹和鲁朝慧的安慰下,许小曼终于停止了‘抽’泣,抬起了头,秦虹递给她一条手绢,许小曼擦了擦眼里和脸上的泪水,可是眼眶还是红红的。
全班同学都在议论纷纷,所有人都对刚才汪捍东的行为感到反感,一直到上课铃声响起,这样的议论还在‘私’底下进行着。
这天上午,汪捍东再也没有来过教室,许小曼也在秦虹、鲁朝慧的不断劝慰下,渐渐恢复了平静,一场风‘波’似乎平息了。
中午放学之后,丁红星到陈建新那里去问了一下注册公司的事情,陈建新说上午已经去过工商局了,由于他们现在跟工商局的良好关系,吕局长亲自陪同他们到相关科室去打了招呼,对他们不得为难,他们也是逢人便递烟,所以各项手续办得还算顺利,但是这个年头机关单位办事手续本来就很繁琐,吕局长打招呼也只能尽可能的推动流程,而不能‘精’简流程,注册一个公司要盖几十个章子,他们一上午才盖了不到十个,估计要完全办下来,至少也要到下个星期了。
丁红星知道,能够在下个星期办好全部手续,已经是烧高香了,这年头,据说有注册个公司办手续大半年都没办好的事情。
这种事情丁红星知道急也急不来,只能等着了,不过好在月底买‘门’面的钱常征和陈建新都已经准备好了,就算贷款一时办不下来,也不至于耽误太多事情。
丁红星对陈建新道:“陈哥,下午我就把我那个表哥带出来跟你们见面,到时候我就不来这里了,咱们直接去桂城饭店见面吧!今天下午我做东!”
陈建新道:“行,就去桂城饭店,不过你做东的事情就免了,有我在,要你请客不是笑话吗?”
丁红星道:“不,陈哥,这几个月你们已经帮了我太多,何况今天下午我带我表哥出来跟你们见面,还指望你们以后关照一下他呢,这种事当然是由我做东了。”
陈建新还待再说些什么,丁红星站起身笑道:“好了,这件事情就这么决定了,我也该回家吃饭了。”
看着丁红星的背影,陈建新也只能无奈的摇了摇头。
下午到教室之后,丁红星看到许小曼的情绪已经平稳下来,红肿的眼眶也已经恢复,秦虹和鲁朝慧也在她的身边陪着她说话宽心,他这才放下心来。
说实话,对于今天的事情,丁红星对许小曼还是有一些心存歉疚的,前世由于他心直口快的提前指出了汪捍东的错误,并没有发生汪捍东与许小曼的冲突,这一世却发生了这样的冲突,这是他不愿意看到的,他总觉得是因为他的原因才导致了这样的事情发生。
这一世,他也了解到许小曼是个一根筋的人,如果是其他人,也许不会跟汪捍东较真,可是许小曼却这样做了,他有些担心许小曼会受不了这件事,现在看来,在秦虹和鲁朝慧这两个朋友的劝慰下,许小曼的情绪还算平稳。
不过这件事情也更增丁红星对汪捍东的恶感,他的眼睛微微眯了起来,心道,汪捍东,你最好祈祷你不要惹到我头上来,要不然我会让你好看的。
眼看上课时间快到了,鲁朝慧回到了座位上,丁红星小声问道:“许小曼还好吧?”
鲁朝慧看了他一眼,诧异的问道:“你也关心她,你不是不喜欢许小曼吗?”
丁红星道:“毕竟是同学嘛,你也说过,她的心地并不坏。今天的事情她又没做错,是汪老师太过分了。”
鲁朝慧这才释然的点了点头,丁红星能够有这样的是非观,能够关心人,她心里感觉还不错。她叹道:“是呀,今天的事情是汪老师太过分了。我跟秦虹劝了许小曼好久,中午还请她去小吃街吃东西,她这才开心起来。”
听了鲁朝慧的话,丁红星也是放心的点了点头。
...
&bp;&bp;&bp;&bp;下午放学之后,丁红星回到家里,接上沈福才便去了桂城饭店,这件事情他已经跟父母打了招呼,父母知道他是为了让他的老板以后关照沈福才,带沈福才去跟人见面,当然不会阻拦他了。
来到桂城饭店,陈建新和常征还没到,丁红星点了一个包厢,又点了几个菜和一瓶桂城大曲,便和沈福才一起进包厢喝茶了。
沈福才问道:“红星,今天是你请客?”
丁红星点头道:“是啊,以后你要在那里做生意,需要人家关照,今天自然要请人家吃饭了。”
沈福才打量着装修在当时来说堪称豪华的包厢道:“在这里吃饭得不少钱吧?你怎么有这么多钱?”
丁红星随意的道:“也就几十块钱吧,算不了什么,我以前给别人打零工挣的。这些钱也是该‘花’的,关系到咱们以后的生意,没人关照的话,有什么事情你摆不平的。”
沈福才了然的点了点头,他在桂城人生地不熟的,做生意又没什么经验,万一有人来打秋风,不管是官还是匪他都没办法,多‘交’几个朋友还是有好处的。
丁红星又道:“这事别跟我爸妈说啊!”
沈福才点头道:“好的。”
丁红星道:“还有,我这次准备买两间挨在一起的‘门’面,这事也别告诉我爸妈,到时候如果他们看到了,就说是我的老板买的,借给我们用一下。”
沈福才惊讶的问道:“买两间?那不得三万六?你有那么多钱吗?”
丁红星道:“我准备到银行贷款五万块钱,到时候付了房款,多的钱就做流动资金。记得,这事也别跟我爸妈说啊!”
沈福才点了点头,这时候他已经震惊得无以复加了,贷款五万啊!他们村里有个人养猪成了万元户都已经神气得不得了了,可是丁红星一贷就是五万,这笔钱哪辈子还得清?不过他也不会把这些忧虑明着说出来,再怎么不行,还有两间‘门’面呢,有事情的话,就一起扛着呗。
沈福才的‘性’格也是很坚韧的,既然他已经答应了跟丁红星一起做生意,那么就不会轻易打退堂鼓。
沈福才只是觉得,这个表弟身上的秘密似乎越来越多了。
兄弟俩说着话,包厢‘门’被敲响了,随即,服务员推开了包厢‘门’,带着常征和陈建新进来了。
常征笑道:“红星啊,这就是你表哥吧?”
丁红星和沈福才一起站了起来:“常哥、陈哥,这是我表哥沈福才。表哥,这是常哥,这是陈哥。”
沈福才倒也不怯场,他知道,以后要把生意做好,那么这场面上的事情就是他必须要面对的事情,他落落大方的叫道:“常哥,陈哥!”
常征是个明眼人,他一眼就看出沈福才的左‘腿’有些别扭,他连忙伸出右手往下压了压道:“福才老弟吧,你‘腿’脚不太方便,快坐下。”
那边丁红星让服务员赶快上菜,又让常征和陈建新坐下。
常征埋怨的道:“红星啊,今天怎么能让你做东呢?就让我们做东算了。”
丁红星摆了摆手,斩钉截铁的道:“常哥,你不用再说了,今天我来做东!”
常征了解丁红星的‘性’格,于是没有再说什么,转而跟沈福才说起话来:“福才老弟,你是高中毕业是吧?”
沈福才点头道:“是的。”
常征道:“高中生,那在过去就是秀才啊!你做个生意一定能够做好!”
沈福才谦逊的说道:“我也没做过生意,好多事情还要跟常哥、陈哥你们多学一下,也需要你们多多关照啊!”
常征大笑道:“我是个大老粗,做生意也没啥本事,就靠一些朋友帮衬,倒是老陈,做生意是一把好手。不过你做生意的时候遇到有人捣‘乱’的话,尽管找我,我一定替你摆平。”
陈建新也点头道:“没说的,你既然是红星的表哥,那就不是外人,有什么事情尽管说话!”
常征和陈建新的爽快让沈福才打消了那一丝拘束,席上的气氛一下子变得轻松起来。
这时,服务员也开始上菜了,沈福才站起身来给常征和陈建新倒酒,他在农村长大,农村的男人许多不满二十岁就要出来顶‘门’立户的,沈福才虽然‘腿’脚不方便,也是二十出头的大男人了,对于酒桌上的应酬还是不陌生的,他也能喝酒,把酒都倒好后,他便陪着常、陈二人喝起酒来。
丁红星看到沈福才跟常、陈二人谈笑风生的,虽然谈吐还稍有些青涩,可是已经看得出一些气度了,这让他感到很欣慰。
吃完饭,趁沈福才去上洗手间的当口,常征也对丁红星道:“红星,你这表哥不错,以后一定是一个人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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星期六的早自习,汪捍东将秦虹、鲁朝慧、丁红星、许小曼等班干部以及李凤梅等几个成绩好的同学一个一个叫到他办公室进行了谈话。
这也是汪捍东一贯的做法,丁红星早就领教过,对此很熟悉,前世他可是跟汪捍东打了两年的‘交’道呢。
汪捍东当老师就是把所有的‘精’力都放到成绩好的学生身上,对成绩不好的学生他是放任自流,前世由于丁红星得罪过他,成绩又很一般,所以他就把丁红星丢到了角落里,丁红星上课不听讲他也不管,导致丁红星成绩下降很快。
最无耻的是,为了不影响升学率,在高考前几个月,汪捍东骗那些成绩不好,考大学希望不大的学生,说以他们的成绩,很难拿到高中毕业证,他跟学校说了,只要这些学生这几个月提前回家,不参加高考,他保证让学校把高中毕业证发给他们。
这样拙劣的谎言居然还骗到了一些学生,他们便提前回家了,没有报名参加高考,这样也就提高了高三四班的高考升学率,而汪捍东这样做的原因仅仅是为了多拿一些奖金,他就把这些学生一辈子的前途当了儿戏。
幸好大多数学生并没有上当,还是报名参加了高考,而丁红星由于家里的境况每况愈下,更是发狠苦读了几个月,最后凭借自己的努力考上了一所大专。
虽然丁红星没有上当,可是这件事情也让丁红星恨透了汪捍东,这可是几十个学生一辈子的前途啊,他身为班主任,不说督促他们努力学习,争取考上大学,相反却为了一点微不足道的蝇头小利,就无耻欺骗他们,可说是卑鄙到极点了。
他实在配不上当一名老师,甚至配不上当一个人,丁红星也下了决心,如果这一世他还使出这样的欺骗手段,自己一定会揭穿他,不让同学们上当受骗。
当鲁朝慧从汪捍东的办公室回来之后,她对丁红星道:“汪老师叫你去呢?”
丁红星不紧不慢的道:“他跟你们谈了一些什么?”
鲁朝慧道:“也没啥,就是勉励我认真学习,然后问了问我父母是做什么工作的。”
鲁朝慧这一说,丁红星又想起一件事来,汪捍东很会拉关系,他问学生的家长是做什么工作的,就是要从中找出对自己有用的人,据说他在教育局的关系,就是这么发掘出来的。
丁红星问道:“那你说了你父母的工作,他对你的态度不同了吧?”
鲁朝慧想起刚才自己说了父母的工作之后,汪捍东的笑容立刻变得更热情了,甚至带着一些仰望与谄媚,她点头道:“你怎么知道的?”
“哈哈,天机不可泄‘露’!”丁红星笑着站起身,走出了教室。
...
&bp;&bp;&bp;&bp;来到汪东的办公室,也就是以前王老师的办公室,丁红星不由得想起了已经离去的王老师,以前自己每次来这里,都会感到温暖,可是以后这里再也不会给自己温暖的感觉了。
丁红星微微摇头,走进了办公室,里面只有汪东一个人,丁红星道:“汪老师,你找我?”
汪东微笑道:“丁红星同学来了啊,把‘门’关上吧。”
丁红星回身关了‘门’,站在了那里。
汪东道:“别站着嘛,坐到椅子上去。”
丁红星也不做声,坐到了汪东对面的一张椅子上。
汪东道:“丁红星同学,我看了班上上一次测验的成绩,你考得相当不错啊,特别是语文和数学这两‘门’,特别突出,以后还要保持啊!”
丁红星点头道:“好的!”
如果看到此时汪东的和颜悦‘色’,让人很难想象他居然是那样一个小人,不过丁红星太了解他了,自然不会被他的假象所‘迷’‘惑’。
汪东道:“不过你其它几‘门’课程还要努力,有待提高啊!”
这一次丁红星干脆只是点了点头,没说话。
汪东又问道:“丁红星,你的父母都是做什么工作的?”
丁红星道:“我父亲是红星机械厂的工人,我母亲是市棉纺厂的工人。”
一听丁红星的父母都是工人,汪东一下子没有了多大兴趣,他收起了脸上的笑容道:“那好吧,丁红星同学,你可以回教室上课了。”
丁红星答应一声,起身便走。
突然,汪东又叫住了丁红星:“丁红星,你等一下。”
丁红星疑‘惑’的停下了脚步,回过身来:“汪老师,你还有什么事情吗?”
汪东脸上又堆起了笑容:“你爸是红星机械厂的是吧?那能不能让你爸帮我家焊一张钢管做的高低‘床’?我家正好缺一张。”
一听这话,丁红星是啼笑皆非,这汪东还真是雁过拔‘毛’,石头里都要榨出油来啊,自己特意把父亲说成是工人,没说是车间主任,就是要防止他提出什么无理要求,没想到从工人身上他还想要捞点好处。
这年头桂城很时兴那种用钢管焊的高低‘床’,这种‘床’工艺简单,用料扎实,焊好之后把漆一喷,既结实又气派,好多人结婚时候就找人做这种‘床’,汪东还‘挺’会赶时髦的嘛!
这种‘床’一般也只能在工厂里做,丁跃进当然也会做,工艺太简单了,红星机械厂的各种设备也都是现成的,机‘床’都能做的地方能做不出一张‘床’么?不过丁红星当然不能答应汪东。
丁红星当即就摇头道:“我爸是个很讲原则的老党员,他从来不在厂子里做什么‘私’活。”
这就是毫不拐弯抹角的拒绝了,汪东一听便拉长了脸道:“那好,你去上课吧。”
汪东的脸‘色’自然对丁红星毫无威力,丁红星一转身就毫无留恋的离开了。
接下来,汪东又见了许小曼和另外几个同学。结果正如丁红星所。料,这一天汪东对许小曼的态度来了一个一百八十度的大转弯,再次变得和颜悦‘色’起来。
丁红星心道,这不是很正常的事情吗?许小曼的父亲可是市棉纺厂的厂长,是桂城一位手握实权的头面人物,汪东怎么可能不巴结他?
其实,这也是因为王老师走得太突然,汪东得到这个来桂城中学的机会也太突然,让他没有时间打听高二四班的学生家长的背景,要不然的话,他昨天就根本不会去得罪许小曼。
估计汪东‘私’底下向许小曼道歉了,所以许小曼从他的办公室回来之后,情绪就变得比头一天好多了,满面‘春’风的,星期六这一天也就这样‘波’澜不惊的过去了。
时间到了星期天,又到了学习互助小组集体活动的时间,这天上午,学习互助小组的成员们都来到了鲁朝慧家里,对过去一周学习互助小组的活动进行了总结。
这个星期,学习互助小组的活动效果还是比较明显的,参加学习互助小组的同学在学习态度和学习劲头上都有了比较明显的提高,当然,这一周王老师离去了,这也分了一些大家的心,预计以后学习互助小组对同学们成绩的促进作用会越来越明显。
集体活动结束之后,大家陆续散去,丁红星、许小曼两人却被秦虹和鲁朝慧留了下来,原来是秦虹想要趁这个机会让几名班干部统一一下思想。
四人围着茶几坐了下来,秦虹发言了:“今天把你们留下来,就是为了跟大家统一一下思想。王老师走了,走得很突然,这是我们大家都不想看到的事情,不过也是我们无法挽回的事情。王老师是一位最好的老师,她像妈妈一样关怀着我们,我们都舍不得她。但是,她毕竟已经走了。新来的汪老师,虽然只来了几天,可是已经表现出了在一些地方不如王老师。但是为了全班同学的学习不受影响,我们这几位班干部还是应该努力配合汪老师,把班上的工作做好,不要对汪老师有什么抵触情绪,大家能够做到吗?”
鲁朝慧第一个点了头,许小曼稍一犹豫,也点头保证了。
大家都看向了丁红星,丁红星也不能说些什么反对的话,他稍一沉‘吟’道:“正常的工作我当然会努力配合了。”
秦虹满意的点头道:“很好!我们既然是班干部,那么就要负起相应的责任,不能只行使权力,而不担负义务。汪老师刚来我们班,而且以前是农村的,对我们班上的情况不是很了解,我担心同学们会受影响,那么,在配合汪老师的工作之外,我们还要尽量多发挥一些主观能动‘性’,多多关心班上同学的思想状态,能够让他们保持努力学习的动力,大家能够做到吗?”
这一次三人一起点头答应了。
秦虹点头道:“其实大家已经做得很不错了,尤其是丁红星和鲁朝慧,能够主动成立学习互助小组,这是连我都没做到的,我也要向你们学习。不过高二四班全体同学的成长,都凝聚着王老师的心血,我们身为班干部,不能让王老师的心血付之东流!所以我们需要做得更多一些。”
几人都是默默点头,丁红星对秦虹也有了更多的了解和钦佩,前世由于他的低调,他与秦虹打‘交’道也不多,只知道她是一个善良的漂亮‘女’孩子,现在他才知道,原来秦虹还有这样的一面。
又谈了一会儿工作,看看时间已经不早,秦虹起身道:“那今天就到这儿,大家都回家吧!”
丁红星笑道:“前几天不是说过,有空的时候再请你们去吃顿饭,今天正好是星期天,大家又都在,干脆中午就请你们吃顿饭怎么样?”
秦虹笑道:“我是没问题,鲁朝慧和许小曼呢?”
鲁朝慧稍一犹豫,便点头道:“那就一起出去吃吧。”
许小曼看了看丁红星,她摇头道:“我就不去了,我还是回家吧!”
秦虹道:“许小曼,一起去吧,我们四个班干部开会,要去当然是一起去了,你不去多没意思?”
鲁朝慧也拉起许小曼的手道:“是啊,小曼,一起去吧,要是你不去我们也不去了!”
在两‘女’的力邀下,许小曼终于点头道:“好吧!”
鲁朝慧跟哥哥鲁朝阳说了一声,鲁朝阳对丁红星笑道:“行啊,现在成大款了?”
丁红星笑道:“还不是上次那点奖金,还没用完,要不你也一起去吧?”
鲁朝阳摆手道:“你们同学一起吃饭,我就不去凑热闹了,再说了,这客厅还得我来收拾呢!”
看到客厅里进行集体活动之后的残局,丁红星对鲁朝阳歉意的一笑,便和三‘女’一起出了‘门’。
...
&bp;&bp;&bp;&bp;秦虹和鲁朝慧本来还想去小吃街吃去,不过丁红星坚持去桂城饭店,秦虹和鲁朝慧拗不过他,也只得答应了。
许小曼对这些也没多少概念,也还不懂得体谅人,便没有发表意见。
于是,丁红星推着自行车,陪着三位美‘女’往桂城饭店走去,一路上,三位美‘女’的青‘春’气息和靓丽外表自然是吸引了无数人的目光,而丁红星也再次无辜的承受了无数嫉妒的白眼。
来到桂城饭店,一位熟悉丁红星的服务员迎上来道:“丁先生,来吃饭吧?还是要个包厢?”
丁红星点头道:“对。”
服务员将他们四人带进了一个小包厢,丁红星点了四个桂城饭店的拿手菜,又要了四罐健力宝,服务员便拿着菜单出去了,出‘门’时还顺手关上了‘门’。
等服务员一走,秦虹便笑道:“丁红星,看不出啊,是不是经常来桂城饭店吃饭?瞧人家服务员都认识你了。”
鲁朝慧也道:“是啊,瞧那服务员还叫得亲热着呢,‘丁先生’,他哪点像先生了?”
丁红星有些尴尬的道:“上个月我替农行踢了一次比赛,他们每天都到这里来吃饭,我也跟着来,次数多了,别人就认识我了,我的钱也是那次挣的奖金。”
秦虹笑着跟鲁朝慧咬了咬耳朵,鲁朝慧听了又是满脸通红的捶了秦虹几下,秦虹笑得咯咯的。
许小曼对着丁红星‘欲’言又止,好几次之后她终于鼓起勇气对丁红星道:“丁红星,那一次的事情是我不对,你不要放在心上。”
丁红星不禁愕然,许小曼也会给人道歉了?他不禁看了看窗外,这太阳是打西边出来了吧?
看到太阳的方位‘挺’正常的,丁红星转回头,看到许小曼的头也低了下来,看来她也不习惯给人道歉,丁红星连忙道:“你说哪一次的事情?我都不记得了。我这人大大咧咧惯了,有什么事情也不会放在心上,你也别放到心上啊!”
许小曼微不可察的点了点头,秦虹笑道:“行啊,丁红星,我又发现了一个优点,大度。你说你这么多优点,去年怎么就没表现出来呢?”
丁红星搔了搔头皮道:“这个,人是会变的嘛!”
看到平时一向沉稳的丁红星难得的‘露’出窘态,秦虹和鲁朝慧都笑了起来,许小曼也捂着嘴笑了。
看到平时从来不笑的许小曼笑了,丁红星这才发现,她笑起来事实上是比不笑的时候要漂亮得多的。
服务员来上菜了,三‘女’又都恢复了正襟危坐的样子,服务员上完菜出去之后,丁红星一一拉开了健力宝的拉环,每人面前放了一罐,又介绍道:“这都是桂城饭店的招牌菜,这糍粑关刀鱼,特别好吃,这炒三鲜做得也地道,还有这拳鸭闷藕,鸭‘肉’又鲜又筋道,藕闷得很烂很好吃,你们多吃点。”
桂城饭店的菜份量很足,每样菜都是一大盘,秦虹道:“这么多菜,怎么吃得完啊!”
丁红星笑道:“所以让你们多吃点嘛!”
鲁朝慧道:“那得努力吃啊,可别‘浪’费了。”
丁红星道:“多吃点菜,饭倒可以不吃了。”
看到三‘女’吃得开心,丁红星觉得,这可比后来那些体重不到一百斤,一顿吃一两饭还叫着吃得太多要减‘肥’的‘女’孩子可爱多了。
许小曼挟了一块拳鸭‘肉’,咬了一口,咀嚼几口之后吞了下去,连叫好吃,不过她又有点疑‘惑’的问道:“这个为什么叫拳鸭啊?”
丁红星道:“这个是咱们市桂‘花’镇桂‘花’湖特产的一种野鸭,吃桂‘花’湖的鱼虾长大的,桂‘花’湖的水质好,所以它的‘肉’质鲜美可口,又由于经常运动,它的‘肉’质又很筋道,口感很好。这种野鸭不会长得太大,哪怕成年,最多也就长到半斤左右,也就成年人一拳大小,因此本地人把它叫做拳鸭。现在是秋天,也正是吃拳鸭最好的季节,不过拳鸭很难抓到,就算是我到桂城饭店来,也不是每次都吃得到的,得碰运气,今天算你们运气好了!”
秦虹听他说得这么好,也吃了一块,吃得也是连声赞叹不已,她对丁红星道:“看不出来嘛,你对吃的也这么有研究,看来也是个热爱生活的人啊。”
丁红星道:“也就是前段时间帮农行踢球,来这里吃得多点儿,吃多了自然也就懂得多了。”
几人一边吃,一边聊天,很久才把这些菜全部吃光,也就丁红星吃了两碗饭,三‘女’都没吃饭,就是这样,她们还是捧着肚子说吃得太饱了,丁红星便让服务员上一壶茶给她们消食。
喝过茶之后,秦虹道:“丁红星,今天谢谢你了!那我们就回家了?”
丁红星点头道:“行!”
丁红星出去付过账,便和三‘女’一起走出了桂城饭店,秦虹对丁红星道:“我和许小曼的家跟你家不同路,就自己回去了,鲁朝慧家跟你家正好顺路,那你就骑车把她带回去吧?不会觉得累吧?”
丁红星道:“怎么会呢?我荣幸还来不及呢!”
秦虹笑着对鲁朝慧道:“鲁朝慧,那我们先走了。”
鲁朝慧轻轻点了点头。
秦虹拉起许小曼走了,丁红星对鲁朝慧道:“走吧,我送你回家!”
鲁朝慧突然俏皮的对丁红星笑道:“我现在还不太想回家,能不能去你家看看?”
丁红星感到有些意外:“怎么突然想起去我家了?”
鲁朝慧道:“我还没去过你家呢,我想看看我的同桌是在怎样的一个环境下长大的嘛。”
丁红星沉默片刻之后道:“我家可没你家环境好。”
鲁朝慧道:“那有什么关系呢?上次你不是说过有机会让我去你家看你收藏的邮票的吗?”
丁红星没再说什么,他跨上了自己的自行车,对鲁朝慧道:“那走吧!”
鲁朝慧侧身坐上了丁红星的车后座,丁红星一发力,便骑动了自行车,向自己家骑去。
一路上两人谁也没说话,他们之间似乎有着一种微妙的气氛,不知道什么时候,可能是为了保持平衡,鲁朝慧的右手轻轻的搭在了丁红星的腰间,让丁红星觉得心里痒酥酥的,有一瞬间他甚至觉得,这段路永远不要到尽头就最好了。
可惜再长的路都有尽头,丁红星终于骑进了红星机械厂,从进厂区开始,鲁朝慧的手就离开了丁红星的腰,让丁红星心里有一些空落落的。
当自行车停在一栋筒子楼下的时候,丁红星轻轻说道:“这就是我家!”
鲁朝慧轻巧的跳下自行车,好奇的打量着这栋筒子楼。
其实天下的筒子楼都长得差不多,一般是两层,每层都像鸟巢一样,整齐的排列着一间间小房子,在这些小房子里,住着一户户人家,而在筒子楼前面的空地上,盖着许多小棚子,这是这些住户们人口渐多,家里住不下,无奈之下盖的,算是违章建筑,不过在机械厂内部,也不会有谁来管他们,你厂里解决不了职工的住房问题,还不让他们自己盖点棚子,像话么?
这一片排列着很多栋长得一模一样的筒子楼,在这些筒子楼里,住着上千户红星厂的职工,这些筒子楼都是红星厂建厂初期建的,现在墙体上都是时光留下的斑驳的痕迹,还有苔藓和爬山虎等攀缘植物,让这些筒子楼有一些破败的气息,就像整个红星厂一样,似乎已经进入了末年。
...
&bp;&bp;&bp;&bp;丁红星又说了一句:“这就是我家!”
鲁朝慧突然笑道:“我家也住过筒子楼,而且住过十几年,我家现在的房子只是去年才搬进去。”
两人相视而笑,似乎都住过筒子楼的经历让他们的心一下子拉近了。
这时,沈淑珍正好从家里出来,一眼看见丁红星,她叫道:“红星,你回来了,怎么站在这里啊?”
丁红星笑着向鲁朝慧介绍道:“鲁朝慧,这就是我妈妈沈淑珍!”
鲁朝慧连忙对沈淑珍道:“沈阿姨,您好!”
沈淑珍看到漂亮大方又有礼貌的鲁朝慧,一下子笑得眼睛都眯起来了:“你是红星的同学吧?快进家里坐。红星你也真是的,让别人‘女’孩子站在外面做什么?”
丁红星对鲁朝慧笑道:“那我们进去吧!”
鲁朝慧点头答应了一声,又跟沈淑珍打了个招呼,便跟着丁红星进房去了。
丁红星的房里,沈福才正坐在书桌前看着书,看到丁红星和一个‘女’孩子进来,他赶紧起身,一瘸一拐的出去了。
丁红星又向鲁朝慧介绍道:“这是我表哥沈福才。”
鲁朝慧叫道:“沈大哥,不用出去,我就看看丁红星的邮票。”
沈福才回头笑道:“我在房里坐久了,觉得有些闷,出去透透气。”
沈福才出了房间,还轻轻的把‘门’给带上了,房里的两个人又陷入了沉默中。
鲁朝慧打量着丁红星的房间,这房间很小,也就不到十个平方米,陈设也很简陋,不过收拾得非常整洁,‘床’上的被子、各种书籍、文具、足球、篮球、球鞋都摆放得整整齐齐,而且没有什么异味,还散发着一股桂‘花’的清香,鲁朝慧望向墙角,那里摆着一张小方桌,桌上的一个水杯里,‘插’着一束桂城常见的桂‘花’,香味就是从那里飘出来的。
鲁朝慧道:“你这房间比我哥的房间都还要干净得多。”
丁红星开玩笑的道:“不是有句话吗?一屋不扫,何以扫天下?”
鲁朝慧笑道:“你还有扫天下的志向啊?”
丁红星正‘色’道:“有几个男孩子小时候没有立过这样的志向呢?我小时候就有过当将军的理想,不过现在看来,这个理想是无从实现了,但是总还是想有一番作为的。”
鲁朝慧轻轻点了点头,屋子里再度沉默下来,不知道为什么,在这间屋子里,鲁朝慧的口才一点儿也发挥不出来了,她总不知道该说什么话。
就在这时,‘门’被轻轻敲响了,丁红星问道:“谁?”
‘门’外是沈淑珍的声音:“是我!”
丁红星道:“进来啊!”
沈淑珍小心翼翼的推开‘门’,她的手上端着一盘洗得干干净净的大苹果,盘子里还有一把水果刀,她把盘子放到那张小方桌上,对丁红星道:“快给人家姑娘削个苹果吃,这是红富士,又脆又甜,可好吃了。”
放下盘子,沈淑珍便出去了。丁红星记得家里昨天都是没苹果的,看来这是妈妈刚才去小卖部买的。
丁红星起身出‘门’,打了一盆水进来,先让鲁朝慧洗了手,自己又洗了洗手,拿起水果刀给鲁朝慧削了一个大苹果,递到她的手上。
鲁朝慧笑着说了声谢谢,拿起苹果就咬了一大口,她一边咀嚼,一边口齿不清的点头道:“嗯,确实好吃,你也来一个吧!”
丁红星摇了摇头道:“我不太喜欢吃苹果,你吃吧!”
鲁朝慧道:“看不出来啊,你还会削苹果,我印象里的男孩子都不会削苹果呢。”
丁红星笑道:“这算什么?我还会做饭呢!”
鲁朝慧惊讶的道:“你还会做饭?我都不会呢!”
丁红星的思绪似乎飘到了很远的地方:“小时候,我爸妈工厂红火的时候,有时候订单来了,他们就要加班加点,饭都不能回来做,我只有自己做饭了。”
鲁朝慧问道:“那时候你几岁?”
丁红星回忆道:“也就六七岁吧,刚比灶台高一点儿,炒菜都要踮起脚尖,把手抬得老高。”
鲁朝慧停下了吃苹果,她似乎在想象,一个六七岁的孩子在灶台前踮着脚,抬着手炒菜的情景,良久,她才轻轻的说:“原来你小时候吃了这么多苦!”
丁红星笑了起来:“算不了什么苦,现在想起来,还觉得是一笔宝贵的财富呢,那段日子学到的东西,我一辈子都用不完!”
鲁朝慧轻轻点了点头,丁红星又跟她说起了自己小时候的很多趣事,比如和小伙伴打玻璃珠,挖蚯蚓,捉蚱蜢,爬桑树摘桑椹,滚铁环,到父亲的车间里去玩,许多平平常常的小事都被他讲得趣味横生,让没有经历过这些的鲁朝慧听得津津有味,不时发出咯咯的笑声。
听了很久,鲁朝慧才想起今天来这里的目的,她对丁红星道:“还没看你的邮票呢!”
丁红星点点头,他去换了一盆水,两人洗了手,他又拿出自己的洗脸‘毛’巾道:“这是我的洗脸‘毛’巾,现在没有新‘毛’巾了,将就一下行不行?”
鲁朝慧毫不犹豫的接过丁红星的‘毛’巾,把手擦干之后,又把‘毛’巾细心的搭到了房‘门’后的铁丝上。
丁红星从箱子里拿出了自己的邮票,鲁朝慧发出一声惊叹道:“哇,你有这么多邮票啊!”
能够引得鲁朝慧发出这样的惊叹,丁红星心里还是有一些成就感的,他点头道:“还行吧。”
鲁朝慧迫不及待的翻开一本集邮册,里面是猴票、梅兰芳舞台艺术等珍贵邮票,鲁朝慧看得眼里小星星直冒,她也集邮,可是这些邮票她也没有,却在丁红星这里都看到了。
而当鲁朝慧看到那一整版猴票的时候,她简直就要晕眩了,这是她想要一张都不可得的珍贵邮票啊!在丁红星这里居然是成版成版的。
她抬头对丁红星道:“你怎么这么有钱?买了这么多猴票?”
鲁朝慧也是看集邮杂志的,对猴票的价格多少还是有了解的,知道这些邮票价值不菲。
丁红星‘摸’了‘摸’头,讪笑道:“这个嘛,上次帮农行踢球,奖金有点多,现在邮市也有些萧条,猴票价格降了不少,所以我就多买了点。”
鲁朝慧笑道:“那看来上次我没说错,你果然是个大款啊!”
丁红星只是嘿嘿一笑。
鲁朝慧看着那版猴票叹道:“我原来也想买张猴票的,不过那时候太贵,我又不想找我爸妈要太多钱买邮票,所以一直都没买。”
丁红星二话不说,翻开一本集邮册,拿出一枚猴票四方连,用一个专‘门’装邮票的小塑料袋装好,又腾出一个小集邮册把邮票夹好,然后把集邮册递给鲁朝慧道:“给,这个送给你!”
鲁朝慧这才知道,丁红星是要送给自己一枚猴票四方连,她连连摆手道:“你别误会,我不是这个意思,我不是这个意思!”
丁红星道:“没关系的,我有这么多猴票呢,送你几张又算得了什么?”
鲁朝慧道:“可是,可是这也太贵重了!”
丁红星笑道:“反正我这钱来得容易,买的猴票也不贵,你就收下吧!我小时候也曾经梦想拥有一张猴票而不可得,那时候简直就是魂牵梦萦,为这个还跟我爸闹过,结果挨了一顿好打。所以我知道想要一件东西却得不到,是一种多么难受的滋味了,你就别跟我客气了!”
说完,丁红星便将集邮册塞到了鲁朝慧手里,鲁朝慧痴痴的捧着那本小集邮册,不说话,也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
&bp;&bp;&bp;&bp;不知道过了多久,沈淑珍的声音在堂屋里响了起来:“红星,快跟那姑娘出来,吃饭了!”
鲁朝慧这才惊觉过来,她对丁红星道:“我该回家了!”
她站起身,把那本小集邮册珍而重之的放进自己的背包里道:“那这个我就不客气了!”
丁红星也站了起来道:“回什么家?我妈喊你吃饭呢!她肯定‘弄’了一大桌子的菜,她做菜可好吃了!”
鲁朝慧道:“可我现在还不回家,我爸妈会着急的!”
丁红星道:“没事,我陪你去别人家打个电话回家说一声就行了。”
鲁朝慧道:“第一次来你家,就在这里吃饭,不太好吧?”
丁红星轻轻拉了一下她的衣袖道:“没关系的,走,我们去打电话!”
出了房间,鲁朝慧果然看到满满一桌子的菜,她红着脸对沈淑珍道:“阿姨,给您添麻烦了!”
沈淑珍笑着说:“这有啥,来了就是客,只要不嫌咱家条件不好就行了,添什么麻烦?快去洗手,吃饭了!”
丁红星道:“妈,我陪她去龚伯伯家打个电话通知家里一声,要不她家里人该着急了。”
沈淑珍答应了一声,而丁跃进坐在饭桌旁,也笑眯眯的看着丁红星和鲁朝慧。
鲁朝慧低着头跟着丁红星出去了,丁红星带着她来到另一栋筒子楼,来到了龚景天家,这一带的筒子楼里,也只有龚景天家有电话了,他是厂党委书记嘛。不过丁红星等闲也不会到他家来借电话打,因为他总怕麻烦别人。
龚景天家也正准备吃饭,龚丽丽正在往饭桌上端菜,丁红星叫了一声:“丽丽姐!”
龚丽丽回头一看,惊喜的叫道:“红星,你怎么这时候来了?还带了一个这么漂亮的姑娘,还没吃饭吧,就在我家吃点儿?”
丁红星道:“不了,我妈把饭都做好了。这是我同学,今天来家玩,在我家吃饭,这不,到你家借个电话,跟她家说一声,免得她爸妈惦记。”
鲁朝慧跟着丁红星甜甜的叫道:“丽丽姐!”
龚丽丽应道:“哎!电话就在茶几上,用红布盖着的就是。哎呀,这姑娘可真好看,跟挂历上的明星似的。”
鲁朝慧红着脸走到茶几前开始打电话了,这时,龚景天也从里屋出来了,他随意叫道:“红星来了!”
丁红星点头应了一声,他问龚景天道:“丽丽姐的工作还没着落吗?”
一说到这个,龚景天的眉头就皱了起来,他看了看又跑到厨房去端菜的‘女’儿道:“这事先不急。”
龚景天这样一说,丁红星就知道,他正为这事烦恼呢,一个快二十岁的大姑娘天天这么闲在家里,怎么可能不急呢?不过他也不好说什么。
这时,正好鲁朝慧打完了电话走过来,丁红星道:“鲁朝慧,这是龚伯伯。龚伯伯,这是我同学鲁朝慧,来打个电话的。”
鲁朝慧又乖巧的叫了一声“龚伯伯”,龚景天点头答应了,笑眯眯的道:“红星,以后有空经常带你同学来玩啊!”
丁红星答应了一声,便带着鲁朝慧回家了。
两人在‘门’口的水池子里洗了手,然后进‘门’,沈淑珍已经把两人的饭都盛好了,她和丁跃进、沈福才都端端正正的坐在饭桌边等着两人呢。
沈淑珍微笑着对鲁朝慧道:“姑娘,快坐那儿,这杯盘碗筷都是新的,拿开水烫过了,放心吃。”
丁红星一看,果然,沈淑珍把给过年准备的餐具全拿出来了,满桌都是新的。
鲁朝慧道:“阿姨,没关系的,不用特别为我准备!”
沈淑珍道:“应该的,应该的。”
说着,她又对丁红星道:“多给你同学挟菜啊,人家‘女’孩子脸面薄,别在咱家吃不饱。”
丁红星连忙拿起一双沈淑珍特意准备的公筷,给鲁朝慧的碗里挟了好多菜,直到鲁朝慧叫着“够了,够了”,他才住手。
吃饭的时候,沈淑珍还不住问鲁朝慧问题,叫什么名字啊?今年多少岁啊?家住哪儿啊?父母是做什么工作的啊?问得十分详细,鲁朝慧也不嫌烦,落落大方,一一回答了她的问题。
听说鲁朝慧是丁红星的同桌,又是班上的学习委员,成绩很好,沈淑珍高兴得眉开眼笑的,直叫鲁朝慧多吃点菜。
鲁朝慧倒是吃得很开心,直说沈淑珍做的菜好吃,沈淑珍高兴的让她今后有空就到家里来吃饭。
吃了一大碗饭,吃了许多菜,鲁朝慧才放下了筷子,她‘摸’着肚子说今天的菜太好吃了,吃得太饱了。
丁红星看了看墙上的挂钟道:“时间不早了,那咱们去上晚自习吧?”
鲁朝慧站起身来,对丁跃进和沈淑珍道:“叔叔阿姨,谢谢你们的款待,我去上晚自习了!”
丁跃进点头答应了一声,沈淑珍道:“闺‘女’,那下回再来玩啊!”
鲁朝慧点头答应,又跟沈福才打了个招呼,便背起背包跟着丁红星出‘门’走了。
看到两人骑上自行车远去,丁跃进对沈淑珍道:“瞧你那样子,跟见到儿媳‘妇’一样!”
沈淑珍还在看着两人的背影道:“儿媳‘妇’怎么了?这姑娘要是能当咱儿媳‘妇’,那可是红星的福分。”
丁跃进瞠目结舌道:“你还真敢想啊!红星才多少岁?十六岁,还在上学呢,你这不是鼓励他早恋吗?”
沈淑珍无所谓的道:“啥早不早恋的?咱们那里十几岁就开始说亲了,福才他爸不就是十九岁就当爸了,有了福才他大姐?”
丁跃进道:“那能一样吗?你就不怕红星早恋影响他学习?”
沈淑珍道:“我觉得不会,他现在成绩进步得这么快,说不定就有这姑娘的功劳,再说了,红星每天晚上回来都要学习,哪里影响了?我看早点确定一个媳‘妇’‘挺’好的,何况还是这么好的姑娘。我就不信你不喜欢这姑娘,长得好看,成绩好,家庭好,有礼貌,还不矫情,嫌弃这嫌弃那的,这样的姑娘,打着灯笼也难找啊。”
丁跃进道:“这姑娘是好,我也‘挺’喜欢的,可就是条件太好了,我心里没底啊!红星配得上她吗?”
沈淑珍道:“怎么配不上?咱红星现在哪里差了?要模样有模样,要个头有个头,球踢得好,成绩也越来越好了,配谁配不上?”
丁跃进看了看自己家,叹了一口气道:“咱儿子当然很不错,可是咱们这家庭,跟她家比起来差太多了,她爸可是局长!”
丁跃进这话一出来,沈淑珍也沉默了,半晌之后她才说:“你说得也是,这结姻缘也讲个‘门’当户对,走一步看一步吧!”
一边的沈福才听得直想笑,自己这姑妈和姑爹也太有意思了,红星才多大,都‘操’心起他的终身大事了。他对沈淑珍道:“姑妈,我觉得您以后还是不要‘操’心这种事情了,还早得很呢!红星说过,他以后是一定要上大学的,这才是他一辈子的大事呢!如果他能考上大学的话,就算这个姑娘成不了,大学里的好姑娘也多着呢,还怕红星找不到‘女’朋友?”
沈淑珍听了侄儿的话,想了半天,这才点头道:“嗯,福才说得是,是要先让红星考上大学再说,考上大学才是现在的头等大事,只要红星考上大学,那他配什么姑娘都配得起了。”
丁跃进也是深以为然的点了点头。
...
&bp;&bp;&bp;&bp;丁红星骑着自行车带着鲁朝慧,半路上,他对鲁朝慧道:“鲁朝慧,今天不好意思啊!我妈就是那个脾气,她问你那些话你不要生气。”
鲁朝慧道:“怎么会生气呢?我很喜欢阿姨啊!她做菜那么好吃,对我又好。”
丁红星点头道:“你不生气就好!”
鲁朝慧问道:“怎么,你很害怕我生气吗?”
丁红星本来又想说一句“流氓话”的,不过最终他还是老老实实的回答道:“确实有点害怕,你一生气我就有点心慌。”
鲁朝慧又不说话了,不过不知道什么时候开始,她的右手又轻轻的搭在了丁红星的腰间,这一刻,丁红星的心里只觉得平安喜乐。
良久,鲁朝慧才道:“你送我猴票,我很喜欢!”
丁红星用力的点了点头。
快到学校的时候,鲁朝慧执意要从自行车上下来,丁红星知道,自己上晚自习的时候带着鲁朝慧去学校确实有些不太合适,因此并没有坚持,他跟鲁朝慧一前一后的来到了学校。
接下来几天,一切都很平静,汪捍东暂时没再出什么妖蛾子,常征和陈建新注册公司的事情也进行得很顺利,只不过要走流程罢了。
鲁朝慧自从在丁红星家做客之后,似乎就和丁红星有了一份独属于他们两人的默契,虽然没有更多的话语,可是每每相视一笑,都让丁红星很安心。
每天早上,丁红星还是要带着孔小东去训练,孔小东这个八岁的孩子,毅力之强让丁红星都有些惊叹,他每天都准时在自己家楼下等丁红星,训练起来也能吃苦,总是毫无怨言。至少丁红星自己在前世是没有他这样的毅力的,何伟也不止一次的说过,孔小东是个好苗子。
学习互助小组也运作得很不错,效果相当好,那些成绩比较落后的同学,现在的学习态度和学习专注力都有了明显的提高,长此以往,他们的学习成绩一定会有提高的。
星期四的中午,丁红星到校到得比较早,在锁自行车的时候,他碰到了李涛,李涛刚把自行车锁好,他的手上拿着一个篮球,他看到丁红星,高兴的叫道:“丁红星,走,一起去打篮球吧?”
丁红星看看时间还早,便点头道:“好吧。”
两人一起走向篮球场,李涛道:“丁红星,你篮球打得这么好,怎么老是在篮球场上看不到你?”
丁红星苦笑道:“现在不是当了个班干部吗?又搞了个学习互助小组,每周还有三次校足球队的训练,实在是忙得不可开‘交’,就没什么时间打篮球了。今天要不是碰到你,还准备去教室做几道习题的。”
李涛惋惜的道:“那真可惜了,要不然你的水平一定够进校队的。”
丁红星道:“算了,你饶了我吧!现在已经够忙的了。”
李涛突然兴奋的道:“今天中午跟我们约好一起打篮球的就有一个校队的队员,球打得也特别好,等会你们切磋切磋?”
丁红星不置可否的道:“等会一起打呗。”
说话间,两人来到了篮球场,场上已经有几个人在打球了,不等李涛介绍,丁红星便知道哪个是李涛所说的校队队员了,只见一个身高大概在一米七五的瘦高少年,正在左手运球突破,突破了两步突然一个急停,把防守他的球员晃飞了,然后一个转身,便过掉了另一名补防上来的球员,正好转到了篮板下面,在无人防守之下轻松上篮得手。
李涛兴奋的道:“他就是我跟你说的校队队员,名叫郑嘉健,是我们班的同学,球打得好吧?”
丁红星点头道:“嗯,他的技术确实不错。”
李涛一到,就给郑嘉健介绍了丁红星,郑嘉健显然是听李涛说过丁红星,一听他就是丁红星,他的眼神里便释放出了强烈的战意,他伸手对丁红星道:“你好,我叫郑嘉健!”
丁红星握住了他的手道:“你好,我是丁红星!”
郑嘉健道:“我知道你,你的足球真的踢得很好,不知道我们今天能不能单挑一下篮球?”
丁红星笑道:“何必单挑呢?大家都来打球,就一起玩嘛。”
郑嘉健看了看场上的同学,也只有点头道:“行!”
李涛和丁红星一人加入了一边,场上人数刚好四对四,丁红星也正好和郑嘉健在不同的一边。
郑嘉健将球传给丁红星道:“你们先开球吧!”
丁红星淡淡一笑,也不推辞,他将球发给了本方的一名队员,这名队员刚好是上一次跟丁红星一起打过球的,知道他球打得好,所以接到球之后,便将球回给了丁红星。
丁红星接到球之后,郑嘉健主动贴上来防守他,他的身高在其他的同学里面算高的,不过比丁红星还要矮上几公分,而且他非常瘦,简直跟竹篙似的,与健壮的丁红星一比,足足小了一圈。
如果是正式比赛的话,那丁红星当然是运球背打郑嘉健了,要把自己的优势发挥到最大嘛,不过现在只是随便玩玩而已,丁红星也就不用身体优势来欺负人了。
丁红星左手运球,突然一个加速,从左边突破,郑嘉健也向同一方向移动挡在丁红星的突破线路上,就在这时,丁红星一个背后运球,接一个幅度非常大的变向,郑嘉健已经来不及移回重心,眼睁睁的看着丁红星从自己的身边呼啸而过,一个轻松的篮下打板上篮,先得一分。
郑嘉健咬了咬嘴‘唇’,他当然知道丁红星这个动作有多么难,这个动作看丁红星做出来好像全不费力一样,实际上需要身体和技术很好的结合,尤其是那个变向,幅度非常大,一般人的脚踝部位根本承受不了这么大的冲击力,至少郑嘉健知道,自己是做不出这个动作的,可是丁红星却完成得如此轻松,确实有些可怕。
怪不得李涛说丁红星的球打得好呢,从这一球就可以看出,自己想要赢他是很难的。
不过郑嘉健也是一个不服输的人,他对丁红星道:“再来!”
接下来,丁红星又在郑嘉健头上连续两次跳投得手,然后给篮下的队友一个妙传,帮助队友轻松得分,比分一下子就来到了四比零。
当丁红星再次投出三分,这个球却在篮框上转了几圈之后弹了出来,篮板球被李涛得到,这种半场比赛,对手投篮不中,拿到篮板是不能直接投篮的,所以李涛将球传给了外线的郑嘉健。
丁红星并没有全力去防守郑嘉健,毕竟是同学,而且郑嘉健还是校队成员,要是把他打得太难看也不是什么好事,他离郑嘉健足有两米远,只是把一只手举着干扰一下郑嘉健,郑嘉健运了两下球之后,在罚球线附近跳起投篮,球磕篮框后沿之后,弹入了球网。
就在这时,有人在球场外喊道:“丁红星!”
丁红星回头一看,原来是汪捍东,他问道:“汪老师,你有什么事情吗?”
汪捍东指着篮球场东边一排平房旁边的一辆货车道:“丁红星,你到班上去找几个男生一起来帮我搬下家具。”
丁红星看了看那辆货车,上面装着不少家具,都是那种老式的木家具,十分笨重,一个又高又胖的‘女’人站在货车旁边,正看着这边,这个‘女’人丁红星认识,她就是汪捍东的老婆潘彩霞。
丁红星道:“不好意思,我没空!”
说完,丁红星便转过头来继续打起了篮球。
...
&bp;&bp;&bp;&bp;没空?丁红星的这一句回答简直把汪东气得一佛升天,二佛出世,他当老师,向来是把学生使唤惯了的,他家里有什么力气活,全是他的学生干了,从来没有哪个学生敢于拒绝的,没想到今天丁红星就拒绝了,而且拒绝得嘎嘣脆,一点都不拖泥带水的。
汪东由于刚调到桂城中学,学校里已经没有现成的单元房宿舍分给他了,王老师原来的家住在她丈夫的学校,自然也腾不出房子给他,一直到这个星期,学校才从篮球场东边的这一排平房里腾出两间平房,给他做了宿舍,并承诺只要以后学校再建宿舍楼,优先考虑他。
这排平房是青年单身教师的单身宿舍,房龄比较长了,两间房又没有连通,‘挺’不方便的,不过学校前几天派人把这两间房拾掇了一下,粉刷一新,看上去还像那么回事,他老婆潘彩霞便迫不及待的要搬进来。
这不,今天潘彩霞找了一辆货车,把家里的家具什物全部运来了桂城中学,这么多家具,汪东是不可能搬得动的,他刚来,也没有什么相熟的同事,找搬运工他又舍不得钱,于是,他又想到使唤学生了,他一出平房,便看到丁红星在篮球场上打球,于是便叫他去喊学生来搬,没想到却是这么一个结果。
汪东想要发作,却又发作不出来,让学生帮忙做这么重的事情,毕竟不是什么光彩事,嚷嚷起来也不见得好听,丁红星不卖他的账,他还真没有什么办法。
看来只能找机会给他穿小鞋了,汪东‘阴’狠的看着丁红星,心里这样想着。
看到汪东站在篮球场边不动,不知道在干什么,潘彩霞大声叫了起来:“汪东,你个死鬼,叫你喊几个学生来搬东西,你站在那里搞什么鬼?快去喊人啊!”
潘彩霞这一喊,汪东又是气得七窍生烟,这老娘们,太没有素质了吧?这么大的声音喊什么喊?什么叫死鬼?
对这个老婆,汪东是半点都不喜欢,又高又胖又黑又丑,当初要不是她爸是公社副主任,他才不会跟她结婚呢,现在他每天看到她就反胃,不过也只能忍着,毕竟她爸当初给了他太多帮助,他上工农兵大学的名额就是她爸争取来的,他在潘彩霞面前一直都抬不起头,两人一争吵潘彩霞就撒泼打滚,说他忘恩负义,把当初的往事一桩桩拿出来说,直说得汪东头皮发炸,举手投降才罢休。
潘彩霞是什么话都说得出来的,连当初是汪东把她按倒在小树林里这样的话都敢当着全校的老师学生的面说出口,让汪东成了全校的笑柄,这也是汪东削尖头顶也要调走的原因之一,试想,他怎么敢再得罪潘彩霞呢?
听到潘彩霞的话,汪东闷闷的答应了一声,便向教室快步走去,路上,他还委屈的想着,当初是我拉你到小树林去的,可是后来的事情不还是你主动的么?要不然就以你这大块头,我还真拿不下来。
看着汪东走向了教室,郑嘉健对着丁红星竖了竖大拇指道:“牛!连你们班主任的面子都不给!”
丁红星淡淡一笑道:“本来我就没空嘛,这不要跟你们打球吗?”
这一下郑嘉健都不知道该说些什么了,这简直就是牛得突破天际了嘛,他也只能。把大拇指向丁红星再竖了竖,表示自己的钦佩。
李涛等人凑过来问道:“你真不去给他帮忙?你就不怕他给你穿小鞋?要不我们几个一起去帮你搬吧?咱们人多,一会儿就搬完了!”
郑嘉健也道:“是啊,何必得罪你们班主任?我们去给你帮忙搬吧?”
李涛和郑嘉健等人的举动让丁红星对他们有了好感,这几个人还‘挺’讲义气的嘛。他摇摇头道:“不用了,得罪他就得罪他吧,算不了什么大事,来,咱们打球吧!”
见丁红星是真不怕得罪班主任,李涛和郑嘉健也只好再跟他打起球来。这件事情,倒让他们和丁红星的关系迅速拉近了。
几分钟之后,汪东领着高二四班的十来个男生来了,不过田军、王志华等丁红星的死党都不在其中,来的都是一些比较老实的男生。
方修平和郑桂生还没到校,而田军和王志华跟丁红星一样,对汪东的要求就回答了两个字:没空。
汪东上次那样对待许小曼,以田军的个‘性’,不揍他一顿就算不错了,怎么可能会去帮他搬家具?而王志华跟田军是死党,自然也跟他同进退了,要是方修平和郑桂生来了,想必也不会去的。
汪东今天是一肚子火,他先是没来由的在丁红星面前吃了一个瘪,已经够窝火了,没想到跑到教室喊人,又在田军和王志华两人面前连吃两瘪,让他郁闷得要死,幸好教室里还有一些老实孩子,要不然他还真不知道怎么下台了。
汪东一面指挥着孩子们把那些笨重的家具往两间平房里搬,一面盘算着怎么给丁红星几个穿小鞋,可是没想到,就出了事。
一位名叫范小庆的男生,在和其他三位男生一起抬一个笨重的大木柜的时候,由于力量不足,手一松,柜子一角落到了地上,正好砸到了范小庆的脚,当时他就疼得脸‘色’煞白,倒在地上捂着脚惨叫起来。
另外一名男生被吓坏了,他跑出平房大声喊道:“出事了,快来人啊!”
丁红星听到喊声,知道事情不好,他扔下手中的篮球,飞奔过去,一进屋,看到范小庆躺在地上惨叫着,汪东却在旁边叉着腰骂道:“我说你怎么笨手笨脚的,这点事情都做不好?”
丁红星问其他那些已经被吓得手足无措的男生是怎么回事,一个人回答道:“我们几个抬这个柜子,柜子太重,范小庆抬不动,他又硬撑,结果柜子落下来把他的脚砸了。”
丁红星道:“那得赶快送医务室,来,我来背他。”
丁红星嫌汪东站一边碍事,一把把他推了个趔趄,然后蹲下来,几个男生帮忙,把范小庆放到了丁红星的背上。
汪东被丁红星推了一把,正想发作,却看到丁红星的眼神冷冷的扫过来,他不禁打了一个寒战,不由自主的后退了一步。
丁红星站起身,背着范小庆就往外跑去,一口气跑到了校医务室,可是校医务室在检查之后,认为是脚背有骨折现象,他们处理不了,必须赶快送医院。
丁红星对一名跟过来的男生道:“他骨折了,去告诉汪东,让他把那辆货车派来送范小庆去医院。对了,让他多带点钱一起跟着去,要不然他会吃不了兜着走的!”
那个男生点了点头,跑了出去,过了一会儿,那个男生跑回来了,汪东跟在了后面,他的脸‘色’很不好,他问医务室的医生道:“医生,他真骨折了?”
汪东的语气里满是怀疑,这下惹恼了那个医生,他不耐烦的道:“我说骨折就是骨折,你这个老师怎么当的?让这么小的孩子去搬那么重的柜子,让他受了这么重的伤,你赶紧送他去医院,要是耽误了,万一有个残疾你担当不起!”
汪东见医生说得‘挺’严重,这下才有点慌了神,他见丁红星已经和几个男生一起把范小庆抬上了货车,他连忙上了货车驾驶室,让司机开往了医院。
...
&bp;&bp;&bp;&bp;到医院一检查,拍了片子,医生确定范小庆的脚背确实骨折了,当下经过矫正处理,打了石膏,范小庆住院了。
汪捍东跑上跑下,‘交’费都‘交’了不少,把他心疼得心尖子‘抽’‘抽’,他的肠子都悔青了,早知道请几个搬运工也用不了这么多钱啊!
丁红星等几个男生看到范小庆住了院,也就放下了心,安慰了范小庆一番,便回学校上课去了,这时候,已经是下午第二节课了。
这节课是英语课,英语老师邓子君已经听学生说了中午发生的事情,所以没说什么,直接让丁红星等人回座位了。
邓子君还问了丁红星一句:“范小庆现在怎么样了?”
丁红星道:“他脚背骨折了,现在在住院呢!”
邓子君脸上‘露’出了愤然之‘色’,不过现在是上课时间,她也不好再多说什么,她转身开始板书了。
邓子君是一位年轻的老师,她也是江城师范大学毕业的,英语专业,教学水平很高,二十七八岁了还没结婚。其实她长得还是很清秀的,就是皮肤有些黑,所以人称黑牡丹,没结婚也许是眼光太高吧。
邓子君人年轻,正义感也很强,今天听说了范小庆的事情之后,对汪捍东的行为也是很不以为然。
丁红星回到座位上,鲁朝慧写了张纸条过来:范小庆没事吧?
丁红星写道:能没事吗?不过情况还不是太坏,医生说休养一个多月就能下地。
鲁朝慧这才放下心来,她心里对汪捍东也是不以为然,而通过这件事情,她也对丁红星的热心快肠有了更深的了解。
其实,丁红星今天全程陪同范小庆,不仅因为他就是个热心肠的人,也因为他对范小庆的那一份歉疚,因为他觉得,如果刚才自己去帮汪捍东搬东西的话,范小庆就不会砸到脚了。
这样的歉疚没什么道理,可是丁红星就是要这样想,尤其是他重生之后,许多事情都改变了,好的改变倒也罢了,如果是不好的改变,他总觉得自己有责任,这算是重生的一个后遗症吧,需要时间来慢慢调整,急也急不来。
下午,汪捍东刚刚回到学校,范小庆的母亲就找到学校来了,她是在菜场杀猪卖‘肉’的,脾气相当火爆,也是一个五大三粗的‘女’人,她一到学校就问到汪捍东的办公室大吵大闹,说就是汪捍东这个班主任害她儿子骨折了,要让他负责任。
也许是潘彩霞带给他的‘阴’影太深的缘故,汪捍东对这种五大三粗的‘女’人根本没有什么抵抗力,范小庆的母亲一来,他吓得‘腿’都软了,话也说不出来,幸好他刚来桂城中学,这里的老师们不知道他的德‘性’,还颇有几个老成持重的年长老师出来帮他打圆场,又有年轻老师飞奔而去找校领导来解决事情。
校领导来后,听说了事情的经过,当即向学生家长保证由汪捍东负责范小庆的全部医‘药’费,并且在范小庆因伤不能上学期间,定期派人去给范小庆补习功课,范母这才骂骂咧咧的走了,汪捍东也算是松了一口气。
不过范母一走,汪捍东又被学校领导臭骂一顿,你个乡下老师,刚来桂城中学没几天,就搞出影响这么坏的事情,成何体统?你干嘛找学生搬家具?你缺那几个搬运费吗?
要不是汪捍东是市教育局的人打招呼塞进来的,校长都有把汪捍东赶走的心了。
最后,汪捍东低声下气,求情半天,又保证今后不再发生此类事件,校长才饶过了他,不过还是让他写一份认识深刻的检讨。
好容易送走了校领导们,也到了下班时间了,可怜的汪捍东拖着疲惫的脚步走向自家那两间*平房,回家一看,他又是‘欲’哭无泪,那些笨重家具还堆在‘门’口,老婆潘彩霞气呼呼的坐在‘门’口,正等着他回家呢!
一看到汪捍东回家,潘彩霞跳起来揪住他的耳朵就开始数落了,说汪捍东真没用,这日子过不下去了云云,直把汪捍东骂得狗血淋头。
看到平房区那些年轻教师和篮球场上打篮球的学生朝这边指指点点的,脸上似乎还带着嘲讽的笑容,汪捍东恨不得想要找条地缝钻进去,他好说歹说,终于把潘彩霞给安抚住了,然后跑到校外找了几个搬运工把自家的家具搬进了平房。
等一切尘埃落定,天‘色’已经是漆黑了,汪捍东的肚子咕噜噜响了起来,他这才发觉,晚饭还没吃呢,可是还有半个小时,又要上晚自习了,看着兀自气不平的老婆,他摇了摇头,只能自己去下了两碗挂面,递给老婆一碗,自己匆匆吃了一碗,便赶去了教室。
一到教室,他看到丁红星,便是气不打一处来,他根本不会反思自己的问题,他觉得今天自己这么倒霉,都是丁红星造成的,他‘阴’狠的看了丁红星一眼,不过暂时也没什么好办法整治丁红星,他便闷闷的坐在了讲台上。
丁红星当然知道汪捍东恨自己,不过他也不会为此而惧怕了,他也想开了,最多也就是把自己的座位调开而已,以他现在和鲁朝慧的关系,就算不坐同桌了,也不会生疏下去了。
下午放学之后,丁红星到桂城饭店端了一罐‘鸡’汤送去了医院,送给了范小庆,范小庆看到丁红星来了,很是高兴,而他的父母得知丁红星是儿子的同学,儿子受伤后就是他送到学校来的,现在又送来了‘鸡’汤,也是对丁红星连连感谢不已。
丁红星在医院陪着范小庆坐了一会儿,又答应以后有时间就来给范小庆补课,这才回到学校,只是在路上吃了一碗面条。
鲁朝慧在得知丁红星去看了范小庆之后,她也说第二天去看一下范小庆,又跟丁红星约定,两人轮流去给范小庆补课。
同学们大都知道了下午在汪捍东身上发生的事,几乎所有人都对汪捍东失去了尊敬之心,有在篮球场上看到潘彩霞揪着汪捍东耳朵那一幕的同学,更是跟旁边的人‘交’头接耳,转述着下午那一幕,不一会儿,所有人都知道了这件事,教室里不一会儿就出现了压抑不住的笑声。
今天在汪捍东身上发生的事情让他十分伤神,他坐在讲台上闭目养神,突然听到教室里的窃笑,他睁开眼睛一看,好多学生都在看着自己偷笑,有人还指指点点的,他肚子里的气一下子发作出来,他用力拍了一下讲台站了起来:“你们在干什么?现在是在上晚自习,你们这是上晚自习的态度吗?”
接下来,汪捍东又指着丁红星道:“丁红星,你作为班干部,班上的同学上晚自习的时候纪律这么差,你怎么不出来管管?”
丁红星看着对自己怒目而视的汪捍东,只是淡淡一笑,没有理他,低下头做习题去了。
看到丁红星对自己的无视,汪捍东怒气更盛,他用更大的力量又拍了一下讲台,可没想到这一次让他的手掌痛入骨髓,他疼得倒吸一口凉气,用力的甩动着手掌,好减轻一些疼痛,一时间无暇顾及教室里的情况。
这时,就听见教室里传来一声怪叫:“还是管好你自己的老婆吧!”
整个教室哄堂大笑,隔壁班的班主任都好奇的走过来看看发生了什么事情,汪捍东又羞又恼又痛,干脆拂袖而去了,只留下身后的一片笑声。
...
&bp;&bp;&bp;&bp;接下来的两天,丁红星和鲁朝慧轮流去医院给范小庆补课,星期天学习互助小组的集体活动,也是在医院的病房里举行的,由于病房面积有限,小组成员们不能全部进去,他们只能一个个的进去安慰鼓励范小庆,让他好好养伤,他们决不会放下他不管的,有时间他们都会来给他补课,帮他抄笔记。
范小庆一家人都非常感动,不过他们也对汪捍东的做法十分气愤,汪捍东这几天一直都没有来看过范小庆,范小庆的母亲差点准备再去学校找他理论,还是秦虹和鲁朝慧好说歹说才劝住了她,她们虽然对汪捍东没有什么好感,可是她们毕竟是班干部,还要顾全大局。
丁红星暗自好笑,前世汪捍东虽然不堪,也不像这一世一样,来了短短几天就如此声名狼藉了,想起来,这一切都与丁红星有关,可以说,丁红星的重生也在某种程度上改变了汪捍东的人生。
时间来到了十月二十二日,这一天,当丁红星来到陈建新的游戏厅时,陈建新高兴的对他说,公司已经注册成功了,公司的名字就叫“新长征贸易公司”,公司法人是陈建新。
丁红星听了十分高兴,这比他预计中的时间要快了不少,据陈建新说,工商局的吕局长帮了不少忙,在每个流程上基本都没有遇到什么阻碍,一路绿灯,当然,这些天他们请吕局长和工商局的工作人员吃饭吃得也不少,不过这些代价也老师值得的。
丁红星也是大为感叹,本来是应该由这些机关办到的份内事,却要通过这样的方式办到,不正之风的盛行也不是偶然的啊!
丁红星当即就对陈建新说,下午要请农行信贷股的张股长吃饭,叫他和常征下午先在桂城饭店订一个包厢。
丁红星又跑到外面的公用电话给张祥华家打了个电话,跟他说下午在桂城饭店请他吃饭,张祥华家的电话号码还是上一次他找张祥华要来的,为的就是联系起来方便。
张祥华一口答应了,还主动问丁红星要不要把他们熊行长也叫出来一起吃饭,丁红星当然是求之不得,也是一口答应了。
丁红星回来跟陈建新一说,陈建新得知能够把行长请出来一起吃饭,也是很高兴,连连说下午自己一定和常征一起早点去桂城饭店定个包厢。
中午来到学校,丁红星又跟李涛和郑嘉健他们打了一会儿篮球,这段时间,他们倒是经常一起打打篮球,已经成了比较好的朋友了。
郑嘉健在一次防守丁红星的过程中扭到了脚,丁红星连忙给他脱了鞋,帮他‘揉’捏脚踝,他学到的格斗技能中就有这些按摩跌打损伤的手法,再加上他的手劲大,按起来效果很好,按了十来分钟,他轻轻拍了拍伤处道:“好了,不过这两天不要剧烈运动了,过两天再打球吧!”
郑嘉健感叹道:“你可真有本事,球打得好,还会按摩,对了,我好像还从来没有见过你受伤呢。”
丁红星道:“那是因为我的力量比较大,体力也好,能够很好的控制自己的身体,所以受伤比较少。人在状态好的时候总是不容易受伤的,到疲劳的时候受伤的情况也会比较多,就是这个道理了。”
郑嘉健羡慕的道:“你的身体素质太好了,我要有你这么好的身体素质就好了。”
说着,郑嘉健低头看了看自己的细胳膊细‘腿’,叹了口气。
丁红星道:“是的,你的身体太瘦弱,制约了你技术的发挥,也比较容易受伤,你要多加强一些体能的训练了。”
郑嘉健道:“我就是喜欢有球训练,有球在手我才能兴奋得起来,无球的体能训练实在太枯燥了,很难坚持。”
丁红星颇有意味的道:“人呐,想要成功,最重要的一条就是百折不挠的毅力,不单单是练篮球,这一条做任何事情都适用,你们如果想要有一个光明的前途,就要记住这一点。”
郑嘉健和李涛等人都若有所思的点了点头。
这时,篮球场边的平房里又爆发出一个尖利的‘女’声:“汪捍东你个窝囊废,要出这么多钱,你怎么不去死?我去找校长说理去!”
丁红星等人面面相觑,他们知道,汪捍东家的每日一歌又开始了,汪捍东那个胖老婆真是一头河东狮,汪捍东在她面前就像是狮子面前的小羊羔,有时候看着也真是可怜,一个男人做到他这种地步,活着有什么意思?怪不得他有些心理变态了。
汪捍东家的‘门’被“”的一声推开了,潘彩霞从家里冲了出来,怒气冲冲的向校长室的方向走去,汪捍东以罕有的敏捷冲了出来,挽住了潘彩霞的胳膊,不停的哀求着,让潘彩霞回家去,别闹了。
汪捍东也算得上是一名七尺男儿了,不过比起又高又胖的潘彩霞,他就显得十分矮小了,他拉住潘彩霞的胳膊,就像是一只吊在树上的猴子,再加上那可怜巴巴的神态,让丁红星都忍不住起了一丝恻隐之心。
可是马上丁红星又想起了汪捍东前世的所做所为,这一丝恻隐之心马上就消失得无影无踪了。
子系中山狼,得志便猖狂啊!
劝了好半天,汪捍东好容易才把潘彩霞劝回家里,他满心悲催,这段时间可真够倒霉的,找几个学生搬搬家具而已,竟然惹出这么大的事情,让校领导对自己印象不好了,还得出范小庆的医‘药’费,今天他问了一下,范小庆的医‘药’费只怕要几百块钱,他回家之后便期期艾艾的对老婆说了这事,没办法,钱在老婆手里管着呢,没想到潘彩霞一下子就发飙了。
越想这些,汪捍东是越恨丁红星啊,这小子从来不给自己面子,还害自己惹出这么多事,有机会一定得整死他!
看到汪捍东毕恭毕敬的陪着潘彩霞回了家,那样子就像是跟在慈禧太后身后的李莲英一样,丁红星和郑嘉健、李涛几人对视一眼,一起捧腹大笑起来。
汪捍东那天的所做所为实在是让人对他生不起好感,所以并不是十分了解他的郑嘉健和李涛等人也对他喜欢不起来,自然也是有些幸灾乐祸了。
听到身后的大笑,汪捍东回头‘阴’狠的看了一眼,看到是丁红星,他眼中的恨意如刀似剑,几乎能够在丁红星身上刺穿无数个透明窟窿,丁红星无所谓的回望了过去,郑嘉健、李涛等人也不怕他,反正汪捍东也不是他们的班主任,也没带他们的语文课,管不着他们。
丁红星挑衅的眼神让汪捍东更加恼怒,可是现在他自家的葡萄架都倒了,暂时也管不了这么多事了,他只能是小心翼翼的把老婆送回了家,又关上‘门’,少不得要帮老婆端茶倒水,‘揉’肩捏‘腿’,来讨好老婆,要不然老婆大人一发飙,真跑到校长那里把校长得罪狠了,那他汪捍东就真的是永无翻身之日了。
...
&bp;&bp;&bp;&bp;下午一放学,丁红星便去了桂城饭店,陈建新跟常征已经到了,订好了包厢,熊行长和张祥华还没下班,所以还没来,丁红星便和陈建新和常征等在了饭店大堂里。
常征道:“红星,你面子不小啊,不但请得动信贷股长,连行长都请动了。”
丁红星道:“上次帮他们在全市足球比赛里拿了个冠军,市委徐书记亲自给他颁了奖,让他在全市‘露’了一次大脸,这点面子他还是要给我的。”
其实丁红星知道,自己可没有这么大的面子,这面子多半是熊行长看到徐东成对自己很热情的份上给的,当然,这话他不会跟常征他们说。
常征点了点头道:“那咱们这次贷款的事情应该有戏了,要不然他们行长根本不会‘露’面。”
常征也是深谙人情世故,这个社会就算是走后‘门’也不是轻易走得通的,如果别人不想帮你,或者没有足够的关系,你是提着猪头都找不到庙‘门’。
既然熊行长肯主动来见他们,那就说明他已经认可了这笔贷款的事情,要不然来吃他们请的饭,岂不是平白无故承了别人一个人情?
陈建新也是连连点头,一想到这一次能够这么轻松的解决资金的难题,他就忍不住兴奋不已。
三人说话间,丁红星一眼便看到熊行长和张祥华一起走了过来,他站了起来,常征和陈建新见状也连忙站了起来。
丁红星走向了熊行长,常征和陈建新跟在了后面,丁红星伸出右手笑道:“熊行长大驾光临,我们深感荣幸啊!”
熊行长大笑道:“哪里哪里!”
丁红星向熊行长和张祥华介绍了常、陈二人,又向常、陈二人介绍了熊行长和张祥华,几人分别握了手,常征道:“走,我们进包厢去坐吧。”
常征做了个手势,让熊行长走在前面,熊行长倒是当仁不让,走在了前面,不过他伸手拉住了丁红星的手,让他跟自己并肩而行,状极亲热,这一幕看得常、陈二人暗暗心惊,他们对视了一眼,便跟张祥华一起跟在了两人身后。
几人进了包厢,常征请熊行长坐在上首,熊行长又把丁红星拉到了自己身边坐下,张祥华隔了一个座位坐在了另一边,常征和陈建新则坐在了熊行长对面。
常征对熊行长道:“熊行长,您想吃点什么菜?”
熊行长随意的一摆手道:“我这个人很随便的,你们看着点吧。”
这就让常征和陈建新有点挠头了,啥菜都好点,就这随便不好点啊!
还是丁红星叫过服务员,拿过菜单,点了几个菜,他还记得跟农行一起吃饭的那几回熊行长爱吃的几个菜,所以点的几个菜全是熊行长爱吃的,然后他又叫了两瓶江城‘春’酒。
熊行长在一边暗自点头,看到熊行长的神情比较满意,常征和陈建新也是松了一口气。
熊行长笑着问道:“红星,就是你们三个一起做生意?”
丁红星道:“是啊,他们都是我非常好的朋友。”
熊行长道:“都做些什么生意?”
丁红星道:“主要是娱乐业。”
熊行长也是随便问问,他没有在这个问题上多纠结,他问道:“贷款二十万够不够?”
丁红星点头道:“够了够了!”
熊行长道:“不够的话还可以多给点额度。”
常征笑道:“谢谢熊行长,这一次二十万够了,不过我们是做生意的人,以后可能免不了还有找熊行长帮忙的地方,有额度留着以后再用吧!”
熊行长哈哈大笑道:“说得也是,行,那这一次就这样吧!”
常征和陈建新对视一眼,心中都是又惊又喜,没想到贷款的事情这么容易就定下来了。
当下几人没有再说贷款的事情,只是随意的聊着天,等到酒菜上来,常征和陈建新殷勤劝酒劝菜,双方也是相谈甚欢。
不一刻,酒足饭饱,熊行长道:“红星呐,咱们先别急着走,我还有点事情要问一下你呢!”
常征和陈建新都是很有眼‘色’的人,见熊行长跟丁红星有话要说,他们连忙起身说还有点急事要离开,就失陪了,熊行长打着哈哈,点了点头,让二人明天上午带齐手续,到信贷股去申请贷款,常、陈二人连声道谢,然后出去把账结了之后便离开了,只留下丁红星和熊行长、张祥华在包厢里。
常征对陈建新道:“建新,我是真没想到红星的路子这么广,本来我还以为我们这是带着他玩,现在看来,是他带着咱们玩啊!”
陈建新深以为然的点了点头。
包厢里,张祥华用服务员刚上的一壶热茶,给熊行长和丁红星各倒了一杯茶,然后静静的坐在了旁边。
丁红星也不说话,他端起茶杯轻轻抿了一口,等着熊行长开口说话。
熊行长虽然跟丁红星打过几回‘交’道,可是也没想到丁红星竟然如此沉稳,其气度就像是一个久经宦场的老人了。
熊行长也抿了一口茶,然后抬头笑道:“红星,我听祥华说,你上次对他说上面可能要开始整顿金融秩序了?”
丁红星暗道,果然是为了这件事情,不过这也很容易理解,熊行长属于金融系统内的基层管理人员了,上面如果开始整顿金融秩序的话,首先受到‘波’及的就是他们了,他看上去也只有四十来岁,当然还想更进一步,这种整顿,对他来说,当然是有风险,可是有时候也意味着巨大的机遇。
在这样的时候,如果提前得到内部消息,熊行长就有可能规避风险,抓住机遇,那么他的前途也就不可限量了。
丁红星微微一笑道:“我也是偶然听一位长辈说的,上面对现在金融秩序如此‘混’‘乱’很不满意,打算要对金融秩序整顿一下,具体时间应该不会超过明年。”
熊行长连连点头,上一次丁红星对张祥华说过这一番话之后,张祥华转天就原原本本的把这番话告诉了熊行长,不过兹事体大,熊行长当然要听丁红星当面对自己证实,于是他就对张祥华说,丁红星下次约他见面的时候,他也要参加,所以就有今天他跟常、陈二人的饭局。
对于熊行长来说,二十万贷款微不足道,何况丁红星这一方还有房产抵押呢,他看重的就是这个消息。
丁红星说是一位长辈说的,熊行长自然认为是徐东成说的,徐东成年纪不算大,就身居高位,坊间消息称他很有背景,那么他说出来的消息应该是**不离十的。
既然上面要对金融秩序进行整顿了,时间不超过明年,那么留给熊行长的时间并没有多少了,他必须要尽快做出一些动作了。
熊行长又问丁红星道:“祥华还说你对如何应对这一次的整顿很有想法,能不能给我讲一讲?”
丁红星微笑道:“我只不过是一些粗浅之见,怎么敢在您这大行长面前班‘门’‘弄’斧?”
熊行长笑道:“哪里哪里,我们也是当局者‘迷’,你是旁观者清,相信你一定会有好想法的。”
丁红星这才道:“那我就不客气,在您面前抛砖引‘玉’了。”
熊行长微笑着点了点头,等着丁红星说话。
丁红星整理了一下思路后道:“今年我国经济形势出现了过热现象,熊行长您应该对此是很清楚的是吧?”
熊行长脸‘色’一凛,点起了头,今年全国的经济形势确实是出现了明显的过热现象。
...
&bp;&bp;&bp;&bp;丁红星道:“其实经济过热的苗头从去年就开始出现了,去年我国的经济增长率就达到了近十个百分点,而今年首长南巡之后,全国都在追求dp,经济进一步过热,投资和消费都发生了明显的膨胀现象,前三季度的经济增长率,相比去年同期都超过了百分之十,全年经济增长率超过百分之十已成定局,甚至可能直‘逼’百分之十五的高位。经济高速增长有时候是一件好事,可是增长太快就不是好事了,会造成许多弊端,比如引发通货膨胀,今年的物价涨得多快熊行长应该也有感觉吧?”
熊行长又点了点头。
丁红星继续道:“今年人民币贬值很明显,在黑市上,人民币对美元已经跌到了一比十一,这是一个可怕的数字。而经济过热表现在金融领域就是银根过松,主要就是贷款审批放松,贷款大量放出,手续不全,抵押物不全的贷款比比皆是,这在客观上造成了大量国有资产的流失,而通货膨胀又让老百姓的日子越来越艰难,这是不符合中央领导人发动改革开放的初衷的,因此,中央势必要对此进行宏观调控。”
“我国进行改革开放之后,已经有过几次宏观调控了,每一次的调控周期都在三年左右,比如最近的一次,就是从八七年开始,九零年结束,八七年同样出现了经济过热和银根过松的现象,与今年的情况极其相似,在中央的宏观调控之下,我国经济才得以平稳着陆,不至于崩溃。那么这一次的经济过热,中央同样会进行宏观调控,而对经济领域的宏观调控,往往就是从对金融秩序的整顿而开始的。”
“既然是要整顿金融秩序,那么,首先要整顿的当然就是那些违规贷款和手续不全的贷款,另外,还有一个现象也值得注意,那就是高息揽储和存款贴水现象,这同样是违规的,我建议你最好是现在就开展自查自纠,首先在自己内部把这些清理一番,这样,在随后到来的整顿中才能打有准备之仗,立于不败之地。”
熊行长越听越惊讶,这丁红星哪像是一个十几岁的中学生?这简直就是一个在金融领域浸‘淫’多年的专家嘛,把这些年国内经济的走向分析得一清二楚,言简意赅,熊行长不由得又高看了一眼。
熊行长哪里知道,丁红星是重生而来的,而且原来就是学财务管理的,对这些东西当然不陌生了,他又有着超越时代的视野,可以说,对改革开放之后的国内经济形势,他就是专家了,没有多少人能够胜得过他了。
熊行长只以为丁红星经常能够接触到长辈透‘露’的高层信息,然后他自己又天资聪颖,所以才有这样的见识。
丁红星这一席话,熊行长是深以为然的,他当上行长,就是在两年前,当时也是国家进行经济调控,紧缩银根,熊行长的前任就是违反了国家的金融政策而黯然下台,调到地区分行担任了一个闲职,熊行长这两年‘春’风得意,不由得也有一些得意忘形,今天得了丁红星的提醒,他想起了他的前任,惕然而惊!
熊行长点头道:“听君一席话,胜读十年书啊!红星,这样,我让祥华再给你提供一些资料,你能不能帮我写一篇文章?就是上次你建议祥华写的那篇?”
张祥华对熊行长说丁红星建议他写一篇文章,而且他准备让丁红星来写这篇文章,起初熊行长还是有一些不以为然的,他认为就算丁红星再聪明,可是毕竟是一个十六岁的中学生,见识有限,是不可能写好这篇文章的,可是现在听了丁红星的这番话,他改变了主意。丁红星一定能够把这篇文章写好的!
等丁红星写好了文章,熊行长再联系自己在省城的朋友,把这篇文章发表在省城的报纸上,只要上头真有整顿金融秩序的想法,那他这篇文章一定能够给他带来不菲的资本。
丁红星点头道:“行,这篇文章我可以帮您写。”
熊行长高兴的道:“那太好了,大概什么时候可以写好?”
丁红星想了想道:“三天吧。”
熊行长对张祥华道:“那把资料给红星吧!”
张祥华便把自己身上背的一个黑‘色’皮包递给了丁红星,熊行长道:“你连这个包一起拿回去,里面是这两年金融行业违规贷款的一些事例,你可以做一个参考。”
丁红星拿过那个皮包,这是一个国外二线品牌的真皮男式挎包,对于一位行长来说,这算不了什么,不过在桂城乃至内地,还是比较少见的,算得上是一件不菲的礼物了。
丁红星随口说出了这个皮包的品牌道:“熊行长,这个包太贵重了,我不能收。”
熊行长很是惊讶,丁红星只不过是一个中学生而已,却能认得出这个国外品牌,这让他愈发相信,丁红星的来历不凡了,要不然不可能有这么广博的见识。
熊行长道:“你就拿去吧,这个包是我一个朋友从外地带回来的,也不算什么大牌子,值个一两百块钱吧,算是我请你写文章的一点小心意。”
丁红星想了想,便收下了这个包,熊行长并没有骗他,这个包只是二线品牌而已,在这个年代,也许连二线都算不上,也就值这么多钱,不过包的质量还是不错的,有时候他出‘门’也用得上,再说了,他如果拒绝了熊行长的好意,倒显得跟他生分了,对营造双方的关系不利。
丁红星站起身道:“熊行长,张哥,那我就先走了,晚上还要上晚自习呢!”
熊行长和张祥华一起站起来,目送丁红星离开了。
熊行长感叹的对张祥华道:“这个丁红星以后不得了啊,就算他的背后没有徐书记,他长大了也一定是个人物。”
张祥华点头道:“是啊,有时候我觉得,他比我还要沉稳呢!”
丁红星先骑车回了一趟家,把那个包放在了自己的房间里,丁跃进问了一声他怎么不回家吃饭,他说自己又陪老板去看‘门’面去了,丁跃进又问他‘门’面做得怎么样了,头天丁红星还真去看过‘门’面,他告诉父亲说‘门’面下个月就能竣工。
放好皮包之后,丁红星便去上了晚自习,这天晚上,汪捍东又没带晚自习,是尹老师带晚自习,这段时间,他很少带晚自习,总是请其他任课老师帮忙带,这也没办法,这些天他都因为范小庆的事情‘弄’得焦头烂额的,有时候晚上还要去校领导家坐坐,实在没时间带晚自习。
尹老师是个厚道人,汪捍东请她帮忙,她从不拒绝,因此汪捍东找她也就找得最多。
看着面容慈祥的尹老师,丁红星忍不住会想,如果是尹老师接任这个班主任该多好啊,学校干嘛非让汪捍东这个小人来当他们的班主任呢?
不过尹老师在学校并不受校领导的待见,她心直口快,又不会吹牛拍马,得罪校领导是经常的事情,因此她虽然资格老,教学水平高,在学生中威信也高,校领导就是不用她当班主任,她老是只能做个任课老师,工资都要少不少。
这样的事情在这个社会太多了,反而是汪捍东这样的小人更吃得开。
一想到汪捍东,丁红星就在盘算,该想个什么办法把他赶走就好了。
...
&bp;&bp;&bp;&bp;晚上回家之后,丁红星打开那个黑‘色’皮包,里面是厚厚一摞材料纸,上面几张写着一些金融行业里违规贷款和违规揽储的事例,下面则是几沓空白的材料纸,想来是给他用来打草稿,写文章的。
对于丁红星来说,写这篇文章并不困难,前世他是学财务管理的,关于中国改革开放之后经济发展的论文他看过不知道多少篇,对于经济过热和金融秩序,他的理解也很深,再加上这些活生生的事例,写这篇文章太容易了。
也许最不方便的就是这篇文章只能全部用手写了,这篇文章想要写透的话至少要一两千字,还要打草稿,打草稿加上誊写,至少要写好几千字,用手写真的要写很长时间,这不由得让他怀念起了电脑,要是有电脑的话,一两千字最多也就两个小时就敲出来了,要修改也很方便。
不过现在他是不可能拥有电脑的,这时代的电脑他也用不惯,也只能一个字一个字老实写了。
这天晚上,丁红星写文章写到很晚才睡,沈福才还以为丁红星是在做功课写作文了,便看着集邮杂志一直陪他很晚。
这篇文章,丁红星写了一半,明天晚上写完另一半,后天就可以把它誊写出来了。
第二天,常征和陈建新到农行信贷股找到了张祥华,张祥华指导他们写了贷款申请,至于房产证明,还要等月底在工商局‘交’了钱之后工商局才能出证明,不过现在已经开始走流程了,这样可以帮他们节省不少时间。
现在对常征和陈建新来说,时间就等于是金钱啊!
三天之后,丁红星把那篇文章写完了,并且誊写得工工整整,送到了农行,张祥华将他带到了熊行长的办公室。
熊行长见丁红星来了,很是热情,他让丁红星在自己对面的沙发上坐下,又让张祥华给丁红星倒了一杯茶,这才拿起那篇文章看了起来。
熊行长看得很认真,很仔细,‘花’了十多分钟才把这篇两千来字的文章看完,看完之后,他拍案叫绝,直说这篇文章写得太好了。
对于自己的这篇文章,丁红星当然是很有信心的,这篇文章是他不知道看了多少后世相关的研究文章,吸引了这些文章的‘精’华,再与张祥华所提供的资料综合而成的,既旁征博引,又言简意赅,对国内‘混’‘乱’的金融秩序形成的原因,带来的危害,以及可以采用的对策都进行了深刻的阐述,可谓字字珠玑,句句‘精’华。
熊行长高兴不已,这篇文章根本不需要修改,就可以直接拿到省报去发表了,他兴致大好,又要拉上丁红星去桂城饭店吃饭,当然,这一次是他请客。
丁红星却之不恭,也只好跟熊行长和张祥华一起又去了一趟桂城饭店,当然,能够与他们搞好关系,也是他求之不得的。
又过了几天,常征、陈建新和丁红星一起到工商局把‘门’面房的价款一次‘性’付清了,工商局给他们三方分别出了收款发票,至于房产证明还要一段时间,需要等‘门’面房全部竣工之后再到房产局去办理。
丁红星对大伯丁援朝说,因为这次的‘门’面房便宜,他这是借的朋友的钱买的两间‘门’面房,让大伯不要跟他的父母说,以免他们担心。
丁援朝也知道,以弟弟家的经济条件,买两间‘门’面房还是有些吃力的,他们买一间‘门’面房已经到了他们的心理承受极限了,可是这一次的‘门’面房确实便宜,多买一间以后能多赚点,那自己就帮侄儿保这个密吧,等‘门’面房涨价了之后再跟弟弟说实情吧。
这天晚上,智脑小宝告诉丁红星,由于他第一次拥有了完全产权的产业,他得到了五十个属‘性’点的奖励,这样一来,丁红星存下的属‘性’点就有一百一十点了,这算是丁红星自重生以来拥有属‘性’点最多的时候了。
丁红星想了想,再过十来天就要期中考试了,自己还想考个好成绩呢,于是他在记忆力和理解力上又各加了五点属‘性’点,其余的一百点属‘性’点他还是存了起来。
现在他的记忆力和理解力都达到了一个比较高的水平,他明显觉得自己的学习效率越来越高了,哪怕他的事情现在越来越多,他都能感觉到自己在学习上的进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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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几天,汪捍东的心情又好了起来,因为他连续几次晚上登校长的‘门’,提了不少特产去,终于起到效果了,校长隐晦的暗示他,明年语文教研组组长老张就要退休了,只要他这段时间表现得好,就有可能进一步。
这个消息让汪捍东很高兴,这么多年来,他一直奉行着拉关系走后‘门’的人生哲学,收到了很好的效果,如果不是他会拉关系,到现在他只怕还是一个乡下的二流子,这一次,他还是靠这一套打动了校长,看来自己以后在桂城中学又能‘混’得风生水起了。
夹了一段时间尾巴,心情大好的汪捍东又有些翘起了尾巴,于是,他又惹出了一场不大不小的风‘波’。
这一天,汪捍东在教室‘门’口给英语老师邓子君递一件东西的时候,轻佻的顺手‘摸’了‘摸’邓子君的手,他在乡下的时候,这样做是常事,乡下的那些老娘们儿,泼辣得很,被他‘摸’一把也算不了什么,顶多笑骂几句也就过去了,汪捍东也只当做是打情骂俏罢了,这种事情连他老婆都不管的。
邓子君平时很活泼,也喜欢开玩笑,所以汪捍东觉得‘摸’她一把也算不了什么,再说也没‘摸’别的地方,只是‘摸’了‘摸’手而已嘛,他在乡下的时候,‘摸’‘摸’大‘腿’,‘摸’‘摸’腰都是常有的事。
可是没想到,邓子君居然一下子翻了脸,她将手里的东西一下子摔到了地上道:“汪捍东你个臭流氓,敢‘摸’你姑‘奶’‘奶’的手,你干嘛不回家‘摸’你那婆娘去?”
汪捍东一下子傻了眼,这邓子君不还没结婚吗?怎么比乡下的大老娘们还泼辣,居然在教室‘门’口就骂开了。
汪捍东还没省过神来,就见这一楼的教室里“呼啦”一下子探出无数脑袋来,看向了自己,这一下让他尴尬得恨不得又想找一条地缝钻进去,如果是在乡下,他根本不会尴尬,只怕还会顺口调戏几句,可这不是在乡下了,是在桂城中学啊。
几位老成持重的老师走过来问道:“小邓,怎么了?”
邓子君道:“汪捍东这个臭流氓,刚才趁着递东西给我的机会,‘摸’我的手。”
汪捍东连忙辩白道:“我不是故意的。”
邓子君道:“汪捍东,你这个小人,你敢说你不是故意的?你发誓啊!”
对于发誓,汪捍东倒没有什么心理负担,他连忙举手赌咒发誓,说自己不是故意的。
那几位老教师看到学生们都在往这边看,觉得影响不太好,于是劝邓子君就这样算了,说汪老师可能不是故意的。
邓子君怎肯罢休,她见汪捍东如此惫赖,气得泪‘花’在眼眶里打转,直叫着要校领导来。
校长被惊动了,他到场之后好说歹说,才安抚住了邓子君,让事态没有继续扩大。
不过接下来,校长就把汪捍东叫到了自己的办公室里,把他骂了个狗血淋头,叫他以后不要再搞出什么事来了。
这件事情,也让汪捍东在桂城中学的名声越来越臭了。
...
&bp;&bp;&bp;&bp;十一月初,农行的二十万贷款下来了,扣除常征和陈建新替自己垫付的两万六千块钱‘门’面的价款之后,丁红星分到了两万四千块钱,他把这些钱全都在农行存了一个活期存折,然后把存折‘交’给了沈福才,过几天,等‘门’面房竣工了,装修的钱都要从这里面出,剩下来的钱就要留做流动资金了。
沈福才这辈子都没有经手过如此巨大的一笔资金,就连他来桂城之前沈望水给他的五块钱零‘花’钱,他都还没用完呢,存折‘交’到他手里,他像是捧了一个烫手山芋一般道:“这么多钱都‘交’给我啊?”
丁红星笑道:“这不算什么,我们以后会赚到比这些多得多的钱的。”
沈福才用力的点了点头。
丁红星又道:“福才哥,这段时间你就天天去一下‘门’面那边,寻思一下该怎么装修,怎么布置,货架怎么做,想好了我就找一个好木匠来打。”
丁红星说的好木匠当然就是胡祖‘玉’的父亲,他的手艺是相当不错,不过这段时间他有得忙了,想必常征也会找他做台球桌,所以现在要提前跟他说好。
沈福才答应道:“好!”
沈福才在家里已经呆了几年,啥事也做不了,现在丁红星把这些事‘交’给他,让他有事可做,他第一次感觉到了自己也有存在的价值,因此十分兴奋。
丁红星又道:“这笔钱你先取一千块钱出来,买辆自行车,去哪里也方便,其它的钱你就放在身上,男人身上有钱才有胆啊!”
沈福才的‘腿’脚虽然不方便,但是不是非常严重,他在家的时候也学会了骑自行车,虽然也很吃力,但是总比走路轻松一些,只不过家里没钱,买不起自行车罢了,现在听了丁红星的话,他点头答应了。
丁红星这边在紧锣密鼓的准备着,陈建新和常征也没闲着,陈建新把家里的事情都‘交’给了李莉和陈爱民,他又去了南方,这一次他是去订购那些游戏设备的。
而常征这些天也天天往那‘门’面跑,寻思着怎么装修,怎么布置,好在他去江城的台球厅考察过,资料都拿了一摞回来,对这些也已经有了一个初步的腹案了。
一切都走上了正轨,丁红星便开始专心准备期中考试了,他不但要自己学习,还要帮助他的两个帮扶对象王志华和方修平,每隔一天还要去范小庆家里给他补课,也是忙得不可开‘交’。
这段时间,王志华他们的学习有了明显进步,范小庆的伤情也稳定了下来,已经出院了,只不过石膏还没拆,还需要在家修养一段时间,至少要一个月以后才能去上学了,因此,这次期中考试他是肯定参加不了了,不过丁红星准备到时候‘弄’套卷子,在他家里让他做,以检验他这段时间的学习成果。
期中考试前三天,班上却又出了妖蛾子,许小曼不知道为什么,情绪明显反常。
这一天,她中午上学迟到了,这是以前从来没有出现过的事情,而且她来到教室之后,‘精’神恍惚,双眼红肿,进‘门’的时候都没喊报到,就径直往自己的座位上走,幸好这堂课是数学课,尹老师发现她‘精’神状态不对,就让她回了座位,没有批评她。
许小曼一到座位上,便伏到了课桌上,双肩‘抽’动着,明显是在哭泣,这样的状态让人为她担心,下课之后,尹老师问许小曼发生了什么,这时候许小曼已经没哭了,不过也不肯说发生了什么事情,尹老师还要去其他班上课,也只能匆匆离去了。
秦虹和鲁朝慧也过去问她,直到上课铃声响起才各自回到座位上。
丁红星写了一张纸条问道:许小曼怎么了?
鲁朝慧道:我问她了,她不肯说,只说没什么事情。
丁红星不由得又看向了许小曼那边,她现在哭倒是没哭了,不过‘精’神明显还有一些恍惚,哪里像是没事的样子?丁红星不由得想起了前世看过的小说里的一些桥段,这许小曼莫不是被人欺负了吧?不过也不像啊,她中午放学前还好好的,很正常,一个中午的时间不至于发生这种事情吧?她也不像是衣冠不整的样子啊!
丁红星没有多想,反正许小曼也不是一个情绪十分稳定的人,他也只当成是许小曼每个月的那几天来了,导致她心情不好。
秦虹和鲁朝慧真的是两个很善良的‘女’孩子,她们下课没来的时候就去跟许小曼说话,虽然许小曼还是不肯说发生了什么事,但是至少也能开解一下许小曼的情绪。
接下来的几天里,大家都在紧张的准备着期中考试,许小曼的情绪也稳定了一些,虽然偶然还会迟到,可是至少上课不再哭泣了,所以这件事情也被大家忽略了。
期中考试是在十一月六号和七号两天,也就是星期五和星期六,星期四这一天下午,丁红星又给王志华和方修平两人讲了几道数学题的解法,等两人‘弄’懂之后,他问道:“这一次你们期中考试成绩应该可以比上一次有所提高吧?”
王志华点头道:“我是很有信心的。”
方修平道:“这一次我的平均成绩应该可以及格了吧!”
王志华呶了呶嘴,用下巴指向田军的方向道:“田军就有点够呛了,这几天他‘精’神头也不是很足。”
丁红星看向了田军,田军手上拿着笔,眼睛却散淡无神,不知道在看什么。
丁红星暗叹一口气,他当然知道田军为什么这个样子,这几天许小曼情绪不佳,同样也影响了田军的心情。
看样子,田军这小子中毒不浅啊!不过丁红星现在也没什么好办法劝劝他,毕竟是少年维特之烦恼,前世的他同样也经历过,这种事情只能自己走出来,旁人劝是很难有什么效果的。
希望田军能够自己想开,走得出来,最后不要像维特一样悲剧就好了。
想到这里,丁红星努力搜寻着前世关于这件事情的记忆,他突然记起,许小曼似乎就是在期中考试之后不久便转学了,不知道去了哪里,自此之后与老同学再无‘交’集,田军也便渐渐恢复了正常,毕竟人都找不着了嘛。
丁红星又联想到,那这段时间许小曼的不太正常,与她不久之后的转学有没有什么关系呢?
应该是关系很大的,不过这种未卜先知的事情,也不好拿出来跟别人说,更不适合直接去问许小曼,他也只能放在心里了。
这天,丁红星在期中考试之前最后一次去了范小庆的家给他补课,其实范小庆一直算是一个成绩不错的孩子,他的成绩一向都保持在全班的前二十名,中学时代,这样的学生才有可能是老实孩子,所以他自己在家也没闲着,c书盟,做习题,丁红星来给他补课也只是给他讲一些比较重要的知识点,检查一下他做的习题罢了,工作量并不算太大。
范小庆的父母对丁红星这些给儿子补课的同学都很感‘激’,每次都要给他削苹果,拿点心吃,很是热情,倒让他很有些不好意思。
这天补课完毕,丁红星走之前对范小庆道:“明天考试了,这两天我就不来了,后天星期天,我把卷子拿来给你做。”
范小庆道:“红星,谢谢你们!等我伤好了,我也参加学习互助小组!”
范小庆的话让丁红星十分开心,他的行动终于又感染了一个人了。
...
&bp;&bp;&bp;&bp;期中考试是全校统一举行的,批改的过程也是正规的多,卷子还是‘交’叉批改,也就是说,高二四班的任课老师不能批改高二四班的卷子,而是要批改他不任课的班级的卷子。
这样做,是因为老师的奖金与他任课班级的考试成绩挂钩的,期中考试当然也在挂钩范围之列。
因此,期中考试的成绩没那么快下来,至少也要等三四天,等校方将所有班级的成绩统计出来,排列名次之后,才会发给每个学生。
丁红星倒也不着急,因为他心里有底。
十一月十日,又传来一个好消息,工商局的‘门’面竣工了。
这一个多月以来,桂城都是好天气,秋高气爽,基本没怎么下雨,所以工程进度很快,比预计竣工时间还提前了几天。
这天中午,丁红星、沈福才、常征、李莉等人一起去看了看,这可是他们最大的产业了。
楼上的那几间‘门’面已经被全部打通了,这是他们在与工商局签下买房协议的时候就明确要求的。
楼下丁红星买的两间‘门’面同样也被打通了,成了一间近六十个平方米的大‘门’面,做什么事情都会显得很宽敞。
当然,现在这里都还是‘毛’坯房,还需要装修,不过也不需要太‘精’致的装修,相对简单的装修就可以了,不需要太长时间。
这一次来看‘门’面的人比以前多了不少,看来这处‘门’面的投资前景已经得到了很多人的认可,还有不少人到常征、陈建新他们这里的‘门’面来询问一些情况,比如这‘门’面房的价格,以后的前景,还有他们做什么生意等等,常征倒是知无不言,言无不尽,当然,‘门’面房的价格他是按照工商局对外公开的价格说的,而对这里的前景,他当然是要说非常看好了,这里的投资前景本来就不错,而他也希望这里的‘门’面房能够尽快卖完,好尽快聚集起足够的人气,如果这些‘门’面都空着,那也不是个事啊。
对这里的‘门’面,丁红星还是很满意的,承建企业是国营单位,建筑质量是没什么话说的,装修什么的他就‘交’给沈福才了,到时候开业之后,沈福才就可以住在这里了。
‘门’面房竣工的第二天,是十一月十一日,在丁红星来的那个年代,这一天被戏称为光棍节,后来又发展成了网购节,不过在九十年代,这只不过是一个普通的日子。
这个普通的日子却又有一些不普通,因为桂城中学期中考试的成绩在这一天公布了,丁红星的总成绩在高二四班高居第四,在全年级也排在了前二十名,在高二四班,成绩比他好的也只有班长秦虹、学习委员鲁朝慧和一位男生陈群了。
具体到每一‘门’,丁红星的数学考了满分一百二十分,语文考了一百零五分,以前一直是他的弱项的英语考了八十一分,其余几‘门’相对于上一次测验来说也有明显的进步,现在的丁红星已经没有什么弱项了。
鲁朝慧的总成绩比丁红星还是高了十几分,排名全班第二,她的成绩主要是英语要比丁红星好,她的英语考了九十分,其它的课程倒跟丁红星差不多。
鲁朝慧在听到丁红星的成绩排名之后,也向丁红星表示了恭喜,丁红星道:“恭喜什么啊,成绩还不是不如你们两个‘女’生。”
鲁朝慧对丁红星的这句话就不爱听了:“‘女’生怎么了?‘女’生就应该不如你们男生吗?”
丁红星连忙又是告饶,他可不想为这种事跟鲁朝慧争论,这种争论是不可能会有结果的。
鲁朝慧笑了笑道:“其实按照你的进步速度和用功程度,估计到期末考试的时候,你就能排到全班第一了。”
丁红星点头道:“所以你和秦虹也要努力了!”
鲁朝慧突然皱眉道:“许小曼也不知道怎么了,她这次才考了三十多名,成绩一下子下降得这么快,不正常啊!”
许小曼平时的成绩基本上也没掉出过前十名,这一次才考了三十多名,确实有些不正常。
丁红星刚想接话,王志华、方修平和郑桂生都凑了过来,郑桂生道:“大球星,你这一次可又有得风光了,全班第四啊!”
丁红星道:“你们几个成绩不也提高了吗?”
王志华高兴的点头道:“今天晚上回去,我妈一定会给我做好吃的。”
方修平诚挚的对丁红星道:“红星,谢谢你了啊!这一次回家,我终于不用对我妈说谎了!”
王志华、郑桂生和方修平的成绩这一次全都有了大幅提高,王志华和郑桂生都进入了全班前三十名,而方修平也排名三十一名,虽然不起眼,可是对于他们自己来说,已经是一个可喜的突破了。
丁红星道:“没事的,咱们不是哥们吗?”
几人正在说笑,陈群走了过来,他‘阴’阳怪气的对丁红星道:“丁红星啊,你这坐到学习委员旁边,果然不一样了,这成绩就像坐火箭一样,噌噌的就上去了啊!”
陈群是班上成绩最好的男生了,成绩很少会掉出前五名,不过他为人比较自‘私’,班上的学习互助小组,成绩好的同学大部分都参加了,陈群便是少数没有参加学习互助小组的同学之一,他还有一个怪癖,就是做习题的时候生怕别人看到了,每张草稿纸都要收好,放到书包里带回家去。
也正因为他的为人,他在班上也很少有朋友。
对这个跟那位三国曹魏名臣同名的同学,丁红星看到他的时候总有叫一句“长文兄”的冲动,不过这种冲动总是被他压了下去,面对陈群的挑衅,丁红星只是淡淡一笑,以他的心理年龄,陈群的举动在他看来太幼稚了,不值得去回应。
王志华不干了,他问陈群道:“你这是什么意思?你的意思是说丁红星抄鲁朝慧的?”
陈群道:“我可没这么说过,这话可是你说的!”
郑桂生打着哈哈道:“我看是某人的成绩快被丁红星超过了,他急了吧!”
陈群这一次期中考试的成绩仅仅比丁红星高了六分,他第三名的地位是岌岌可危,郑桂生倒是一针见血。
陈群这下真急了:“谁急了?就凭他?他的成绩能超过我?”
方修平道:“那我就跟你打赌,我赌下一次的测验红星的成绩就能超过你,随你赌什么都行!”
陈群酸溜溜的道:“我才不跟你赌呢,谁知道他的成绩是怎么提高的?”
这话让鲁朝慧不爱听了,她柳眉倒竖道:“陈群,你给我把话说清楚,这话是什么意思?要是说不清楚的话我今天饶不了你!”
陈群心虚了,他走向自己的座位道:“行行行,你们人多,我不跟你们说行了吧!”
看着陈群的背影,王志华几人起哄道:“怂了吧?不敢打赌了吧?红星,下一次你一定要超过他啊!”
丁红星哭笑不得的摇了摇头,不管到哪里,这种自‘私’、心‘胸’狭窄的人总是少不了,他现在也算是领教到了木秀于林,风必摧之的滋味了,上一次他只考了个第十名还好,这一次他的成绩提高幅度太大,已经是威胁到了某些人的蛋糕了。
等王志华等人回到自己的座位,丁红星打趣的对鲁朝慧道:“没想到你还有这么泼辣的一面啊!”
鲁朝慧红着脸道:“谁让他胡说八道的。”
两人又是相视而笑。
...
&bp;&bp;&bp;&bp;这天晚上,丁红星将自己的成绩单带回了家,‘交’给了父母,丁跃进夫‘妇’看着成绩单上的成绩,欣喜若狂,他们从来没有想到过,自己的儿子居然能够考出这样的好成绩来。
沈淑珍捧着那张成绩单,高兴得热泪盈眶,都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好了,她的嘴‘唇’不住的翕动着,实在是心里‘激’动到了极点。
丁跃进呵呵笑着,对妻子道:“孩子他妈,别光顾着看成绩单了,快去给孩子做点好吃的去,这张成绩单你都看了五遍了,给我看看吧。”
沈淑珍这才把成绩单‘交’给了丁跃进,抹去眼泪,进了厨房。
丁跃进也把那张成绩单翻来覆去的看着,一直乐得合不拢嘴,沈福才笑道:“姑父,这张成绩单您好像也看了好几遍了!”
丁跃进道:“看多少遍也看不够啊!”
看到父母亲开心成这个样子,丁红星顿时觉得自己的前世算是白活了,他的前世从来没给过父母亲这样的喜悦啊!
为了让父母亲能够经常这样喜悦,丁红星觉得自己这一辈子也要努力。
沈淑珍又做了青椒炒‘肉’、韭菜炒‘鸡’蛋等好吃的菜,算是犒劳儿子,看到儿子吃得香甜,她比自己吃了还要开心。
这个全班第四名,又给丁红星带来了十个属‘性’点的奖励,他把这些属‘性’点又是加在了记忆力和理解力上面。
汪捍东这一天也很高兴,高二四班在这一次的期中考试里发挥出‘色’,整体成绩还超过了王老师在的时候,其实,这里面绝大部分功劳应该要记在丁红星创办的学习互助小组上,可是汪捍东当然不会这么认为,他理所当然的认为这功劳应该是自己的。
校长也表扬了汪捍东一通,认为他在工作上还是有成绩的,而期中考试的好成绩也能让汪捍东获得不菲的奖金,差不多能够抵消掉范小庆给他带来的损失了,想必回家告诉潘彩霞之后,这老娘们也能高兴高兴,不再每天对着自己唠叨了吧!
当然,让潘彩霞高兴了也有副作用,这老娘们儿每到心情好的时候,总是兴致高昂,可自己对她实在没什么胃口,可是怎么办呢?也只能敷衍敷衍了,总比每天听河东狮吼要强点吧。
这一天的晚自习,许小曼又没有来,这让鲁朝慧和丁红星都很担心。
鲁朝慧打算第二天好好问一下许小曼,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可谁知道,第二天就出了事情。
说起来,事情还是跟丁红星有点关系,十二号的早自习,汪捍东突然宣布,要调整全班同学的座位。
对于汪捍东的这个决定,全班同学都觉得很意外,汪捍东在做出这个决定之前,甚至跟班长秦虹都没说。
不过既然汪捍东做出了决定,秦虹也无可奈何,只能尽量配合了。
汪捍东将丁红星、田军、王志华等人的座位全调到了最后一排,丁红星更是被他扔到了角落里,而他的新同桌,竟然是许小曼。
其他人的座位变动倒并不大,陈群调到了鲁朝慧旁边,成为了鲁朝慧的新同桌。
明眼人都知道,汪捍东这就是对这些得罪过自己的学生进行打击报复。
许小曼早自习又没按时到校,秦虹上前跟汪捍东反映,说许小曼从不跟男生同桌,希望汪捍东特殊照顾一下,把许小曼的座位调到一个‘女’生旁边,可是汪捍东霸气侧漏的说,自己安排她坐哪里她就得坐哪里?哪里有那么多的特殊照顾?
说完之后,汪捍东还催促着这些需要调整座位的同学赶快把座位换好,别影响上第一堂课。
田军气得满脸通红,瞪着汪捍东不动,丁红星知道,他不是为自己,而是为许小曼跟汪捍东生气,于是他上前拉住了田军,让他冷静点。
田军冷静下来了,开始搬自己的东西,与最后一排的一名同学‘交’换座位,丁红星却有些奇怪了,按理说,许小曼的父亲是棉纺厂的厂长,是汪捍东这样的小人应该巴结的啊,他怎么敢这样整许小曼?还一副有恃无恐的样子?
结合许小曼这段时间的奇怪表现,丁红星隐隐想到了一个可能,不过没等他深想,汪捍东的声音响了起来:“丁红星,你怎么回事?快点换座位,别耽误大家的时间。”
丁红星也只有停止了思考,将自己的东西收拾收拾,搬去了角落的那个座位,鲁朝慧也给他帮忙搬了一些东西,丁红星刚搬完,陈群便屁颠屁颠的把自己的东西搬到了丁红星原来的座位上,一屁股坐了下来,看着丁红星的眼神里满是幸灾乐祸。
鲁朝慧厌恶的看了看陈群,把自己的课桌和椅子往外拉了拉。
其他人都搬完了,就只有许小曼的东西没搬,因为她一直没来,那名准备跟她换座位的男生捧着自己的东西不知所措的站在了那里。
汪捍东很有气势的一挥手道:“你把她的东西搬过去。”
那名男生摇头道:“我可不敢,她会生气的。”
汪捍东怒道:“我说你到底是不是个男人?还怕一个‘女’孩子生气?快搬!”
不知道哪个角落里又飘来一句:“先把你自己的老婆管好再说吧!”
这句话让汪捍东大怒:“谁说的?站出来!”
可是谁会站出来?所有人都一本正经的,无辜得很,而这句话明显是憋着嗓子说的,汪捍东也听不出是谁说的,他也只好作罢,转而把怒气发泄到了那名可怜的男生身上:“还站着干什么?快搬!”
那名男生无可奈何的放下自己的东西,去搬许小曼的东西了,也没人会给他帮忙,因为谁都知道许小曼的脾气怪,不喜欢别人动她的东西。
搬了好几趟,那名男生才把许小曼的东西搬完,把自己的东西放到了许小曼原来的座位上,坐了下来。
汪捍东看到许小曼的座位还空着,皱着眉头对秦虹道:“秦虹,等许小曼来了,你让她写一份检讨来,这段时间她也太不像话了吧?动不动就迟到,昨天晚自习都没来!还有,她的文娱委员也给她撤了,这么不守纪律的学生怎么还能让她当班干部?”
秦虹也不知道许小曼到底是怎么回事,她也只能先答应了下来,等风头过了再看看有没有什么挽回的余地了。
现在班上的氛围让秦虹也觉得很累,很无奈,她是真的想配合好汪捍东的工作的,可是汪捍东如此倒行逆施,搞得人心惶惶的,看来,这次期中考试的辉煌将会是高二四班的回光返照了。
秦虹忧心忡忡,她开始怀念起王老师了。
这时候,许小曼背着书包,出现在了教室‘门’口,她的眼睛红肿着,‘精’神状态很不好,头发都没有梳理整齐,她喊了一声报告,汪捍东皱眉道:“许小曼,怎么又迟到了?今天中午‘交’一份检讨给我。进来!”
许小曼木然的应了一声,走进了教室,走向了自己原来的座位。
走到座位旁,她才发现那名男生坐在了自己原来的座位上,她不高兴的对那名男生道:“卢强,你怎么坐我的位子了?”
卢强怯怯的道:“汪老师让我们换座位了,你的座位现在在那里。”
卢强的右手指向了角落里,许小曼皱起了眉头,走向了那里,她看到自己的东西全都‘乱’糟糟的堆在了课桌上,而她新的同桌是丁红星,她一下子叫了起来:“我的东西是谁搬过来的?”
丁红星劝道:“许小曼,你别太‘激’动,先坐下再说吧!”
可是许小曼根本无视了丁红星的话,她继续大叫道:“谁搬的,站出来!”
...
&bp;&bp;&bp;&bp;汪东快步走了过来,对许小曼吼道:“许小曼,你发什么疯?你的东西是我搬过来的,你怎么样?有什么意见吗?”
许小曼的情绪一下子失控了,她对着汪东大叫大嚷道:“你凭什么不经过我的同意就搬我的东西?你凭什么把我的位子调到角落里?你凭什么让我跟男生坐在一起?我知道,你就是打击报复,怪我指出你的错误,丢了你的面子!”
汪东脸‘色’铁青的吼道:“许小曼,你不要胡说八道,再瞎说我对你不客气了!”
许小曼叫道:“你不客气啊!我看你能怎么不客气?你就是个法西斯!”
汪东抬起右手就是一个耳光扇了过去,这一耳光扇在了许小曼的左脸上,她秀气的左脸顿时出现了一个清晰的掌印,就当汪东又伸出左手扇过来的时候,丁红星敏捷的伸手捉住了汪东的手腕,这第二耳光便没有落在许小曼的另一边脸上。
这突发的一幕让教室里的所有人都惊呆了,谁也没想到事情竟然会发展到这种地步。
除了丁红星之外,第二个反应过来的人是田军,他看到许小曼被打,气得眼珠子都红了,他从椅子上站了起来,像一头怒狮一般扑向了汪东,幸好他离汪东还隔着两个人,他的身边现在是王志华、郑桂生这些死党,他们也站起身来,死死的抱住了他道:“田军,可不能动手啊!”
田军不住挣扎,王志华、郑桂生两人都摁不住他,方修平反应稍慢,他也站了起来,跟五、郑二人一起抱住了田军,三人合力才没让田军冲出去,可是田军嘴里还在骂着:“汪东,你这个打‘女’孩子的怂货,有种你去打你老婆啊!”
许小曼被这一巴掌打懵了,她愣在了原地,片刻之后,她才哇的一声哭了出来,跑出了教室,秦虹、鲁朝慧连忙也跟着跑了出去。
教室里一片哗然,汪东被田军骂急了,想要挣开丁红星的手,可是丁红星的力量何其之大,他又怎么能挣得开?他只觉得自己的手好像被一把钢钳钳住一样,疼得钻心。
汪东也算是一个颇有打架经验的人,毕竟是二流子出身嘛,他抬起右脚,就向丁红星的膝盖踹了下去,这一脚极其‘阴’狠,若是踹实了,丁红星少不得要躺上几天,可是丁红星又岂能被他踹中?他的手稍稍用力,汪东便觉得手腕像要断了一般,他的身体不由自主的弓了起来,像一只煮熟的大虾一样,那一脚自然也就踹不下去了。
汪东叫道:“丁红星,你t放开我!”
丁红星又微微加力道:“你再骂一句试试?”
汪东疼得眼泪都快要出来了,他倒颇有‘混’‘混’的光棍劲,毫不犹豫的向丁红星求饶道:“丁红星,放开放开,我再不骂人了,再用力就要断了。”
丁红星等了几秒钟,看到汪东的身体已经完全弯了下去,他才放开了汪东的手腕。
汪东如‘蒙’大赦,他打架经验丰富,向后连退了几步,离丁红星远了,才低头去看自己的左手腕,这一看,他不禁倒‘抽’了一口凉气,只见他的手腕上已经高高肿起了一圈,就像戴着一条青‘色’的表带一样。
汪东跳脚大叫:“丁红星,你居然敢殴打老师,今天这事我跟你没完!”
汪东虽然叫得大声,可毕竟还是不敢骂人了,刚才丁红星给他的压迫感实在是太强了,让他现在都心有余悸。
田军像一头怒狮一般极力想要挣脱三人,他大叫道:“汪东,老子才跟你没完呢!”
丁红星向前迈了一步,汪东像一只惊弓之鸟般跑出了教室,其状令人发噱,可是整个教室里没一个人笑,今天发生的事情太让人震惊了,没人能笑得出来。
丁红星走到田军身边小声道:“田军,你放心,我一定会为她讨回公道的!”
田军这才放弃了挣脱的企图,安静了下来,王志华三人这才放开了他,四人都是呼哧呼哧的喘着粗气,刚才可着实把他们累得不轻。
王志华担心的道:“红星,你不会有事吧?”
丁红星摇头道:“不会有事的。”
这时候,秦虹和鲁朝慧一左一右的陪着许小曼回到了教室,许小曼的脸上泪痕宛然,田军关切的看着她,却什么话也说不出来。
丁红星对鲁朝慧道:“我暂时跟你换个位子吧,你坐我的位子安慰一下她。”
鲁朝慧点了点头,便陪着许小曼在角落的座位里坐了下来,这个时候,也许躲在这里才是对许小曼最好的吧。
下课铃响了,以往同学们总是会立刻冲出教室,有的去上厕所,有的出去玩一会儿,可是今天,没一个人走出教室,甚至没人从座位上下来,大家都有些不知所措的面面相觑,他们也不知道发生了今天的事情之后,班上会发生什么样的变化。
丁红星倒是神‘色’从容的走到了鲁朝慧的座位上,坐到了她的椅子上,像是什么事情也没发生一样。
鲁朝慧的新同桌陈群神情复杂的看了丁红星一眼,想要说些什么,不过最终还是沉默的转过头去,开始埋头做习题了。
第一堂课是英语课,离上课还有几分钟的时候,英语老师邓子君迈着轻快的步伐走进了教室,她刚刚把自己的教材放到讲台上,便看到一脸寒霜的教导主任走进了教室,汪东一脸得意的跟在了后面。
没等邓子君省过神来,就听见教导主任厉声道:“丁红星,许小曼,田军,你们几个给我出来!”
丁红星满不在乎的站了起来,田军也站起来走到了他的身边,许小曼有些不知所措,鲁朝慧站起来道:“许小曼,别怕,我陪你一起去!”
秦虹也站了起来道:“我也去!”
三‘女’走向教室‘门’口,教导主任道:“秦虹,鲁朝慧,现在还不需要你们去,有些事情我们先要问一下当事人,你们先上课吧!”
教导主任的语气不容质疑,秦虹和鲁朝慧无奈的停住了脚步,鲁朝慧小声问许小曼:“小曼,你行不行?”
许小曼擦了擦脸上的眼泪,坚强的点头道:“我没事的。”
许小曼走在了前面,丁红星和田军跟在了她身后,三人走得义无反顾,给人一种错觉,似乎他们是要上刑场的烈士。
几人走向了教导主任的办公室,进去之后,教导主任坐在了自己的办公桌后面,汪东在一张椅子上坐了下来,而丁红星三人则站在了那里。
教导主任沉声问道:“丁红星,汪老师说你殴打他,有没有这回事?”
丁红星微微一笑道:“没有!”
“没有?”汪东忍不住跳了起来,他挥舞着自己那只肿得老高的左手腕道:“孙主任,你看看,我的手都被他捏成这个样子了,差点就被捏断了,他居然说没有?这是当着您的面撒谎啊!”
孙主任带着一些厌恶看了一眼汪东,对于来校不久就搞出这么多事的汪东,他其实不是很喜欢,不过这件事汪东已经在校长面前告了状,校长责成自己处理这件事情,自己倒不能不给他做主了。再说了,他手腕上的伤也不是假的,现在的这些学生啊,太嚣张了,记得前两年,尹老师的手也被一个学生打断过,这事再不严肃处理怎么行?老师们还有安全感吗?
...
&bp;&bp;&bp;&bp;孙主任再次严厉的问道:“丁红星,你把事情说清楚,你到底有没有殴打汪老师?”
丁红星道:“孙主任,今天的事情经过是这样的,早自习的时候,汪老师无故调换我们几个学生的座位,许小曼同学对此有些意见,跟汪老师起了一些争执,汪老师居然就打了她一个耳光,就在他想要打第二耳光的时候,我抓住了他的手腕,制止了他的暴行。至于他手上的伤,那是因为他被我制止了暴行之后还想要伤害许小曼同学,我情急之下,控制不住,用力大了点,谁知道他一个成年人就受不了这么点力气呢?”
孙主任疑‘惑’的看向了汪捍东:“汪老师,你打了许小曼同学一耳光?”
汪捍东连忙辩解道:“许小曼骂人,不服从我的安排,我只是管教管教她而已。”
田军早就忍不住了,他指着许小曼的脸对汪捍东道:“你放屁,管教有你这么管教的吗?孙主任你看许小曼的脸,都被他打出印子来了!”
孙主任眼神不是很好,他站起来,没看清许小曼的脸上有没有印子,丁红星干脆把灯打开了,孙主任往前走了两步,这才看清,许小曼的左脸真有几道手指印,虽然已经过了半个小时左右,指印淡了一些,可还是能看得出来,那几道指印还有些坟起,显然下手的人用力不轻。
孙主任的脸‘色’这下有些不好看了,他对汪捍东道:“汪老师,这是你打的?”
汪捍东连忙道:“孙主任,您不知道啊,许小曼不服管教,还骂人,骂得可难听了,她骂我法西斯,您说说,我可是个**员,她居然骂我法西斯,我一时气不过,才动了手。”
孙主任又问许小曼道:“许小曼,你说说,你为什么骂人?”
许小曼此时已经冷静了下来,她对孙主任道:“孙主任,今天早上我到校之后,发现汪老师调换了一部分同学的座位,把我的座位调到了最后一排,我认为汪老师的做法不妥,有打击报复的嫌疑,所以跟他起了一些争执,在争执中,汪老师太过蛮横无理,所以我情急之下就说他是法西斯,这话确实不该说,可是汪老师就能动手打人吗?”
孙主任现在已经越来越头疼,这件事情怎么这么复杂?又牵扯到打击报复的事情了?
孙主任道:“这打击报复又是怎么回事?”
许小曼道:“汪老师给我们上的第一堂课写成语写错了一个字,我在课堂上给他指出来了,那一次他就发了很大的脾气。这一次他调换我的座位,我认为他就是打击报复!”
汪捍东急道:“许小曼,你血口喷人,我什么时候打击报复了?我身为班主任调换学生的座位不是很正常的事情吗?”
孙主任道:“许小曼,你是不是想多了?汪老师应该不会做出这样的事情吧?”
丁红星开口了:“我认为汪老师的做法就是打击报复,这一次我和许小曼,还有田军他们几个人的座位全都被汪老师调到了最后一排,而我们几个全都是得罪过他的。”
孙主任道:“你们又是怎么得罪他的?”
汪捍东在旁边又气又急,孙主任啊,你不处理殴打老师的学生,却来问这些不相干的事情干什么?不过他又不敢打断孙主任的话,也只能瞪着丁红星了。
丁红星哪会在乎汪捍东的瞪视,他对孙主任道:“孙主任,上一次汪老师搬家,他舍不得请搬运工,就让我去帮他搬,我那天正好人有点不舒服,所以就拒绝了他,后来他到教室去找范小庆几个帮他搬,结果柜子把范小庆的脚砸骨折了。我就是这样得罪他的。”
田军道:“那天汪老师到教室去找人搬家具,我们几个没去,结果这一次位子被调到最后一排的全是我们这几个,这不是打击报复是什么?”
汪捍东鼻子都快气歪了,你那天怎么不舒服了?打球打得欢着呢!
可是这话他是不好说出来的,毕竟找学生帮忙搬家不是一件什么光彩的事情,何况还出了范小庆的事情呢!
孙主任一听,就知道这事八成是真的,因为范小庆出事,他也是知道的,范小庆的妈妈到学校来闹的时候,他也出面安抚过。
对于汪捍东的做法,孙主任很是不齿,不过校长已经打过招呼,有过暗示,这件事情上他不能让汪捍东吃亏,这就是让孙主任最头疼的地方。
想了想之后,孙主任道:“这样吧,不管事情的起因如何,丁红星你毕竟把汪老师的手腕给捏肿了,许小曼你也骂了汪老师,田军你也有不守课堂纪律的行为,你们三个各自向汪老师道个歉,写份检讨‘交’给我吧!”
孙主任的做法虽然回避了汪捍东的问题,可是他对三名学生的处理也不算重,算是手下留情了,这也是因为他并不喜欢汪捍东,对许小曼还是很同情的。
可是汪捍东和丁红星却异口同声的道:“不行!”
孙主任的眉头皱了起来,他乜着眼看了汪捍东一眼道:“怎么不行了?”
汪捍东‘激’动的指着自己的左手手腕道:“孙主任,你看看,这手腕险些就被他捏断了,就只让他道个歉,写份检讨就完了?这样的学生留在学校也是害群之马,依我看,他的错误完全够得上开除了!”
开除?你这也太毒了吧?就这么点小事,还是你不对在先,你居然要开除一名学生?这可是会毁了他的一生的!
孙主任很不爽,他又看向丁红星道:“你又怎么不行了?”
丁红星道:“孙主任,汪捍东身为一名语文老师,班主任,完全不称职。他教学水平不高,甚至可以说很低,在课堂上讲课错漏百出,写错别字是常有的事情,心‘胸’又十分狭窄,学生稍有不顺从他就进行打击报复,对待学生又十分简单粗暴,今天居然动手打一位娇弱的‘女’孩子,这根本不像是一位老师应有的行为,简直与‘混’‘混’别无二致。所以我认为他根本不配担任一位老师,老师是一个神圣的称号,只有像孙主任您这样师德高尚的人才配得上,而汪捍东当老师,只能误人子弟!”
丁红星那句恭维倒让孙主任‘挺’受用,不过他的头更痛了,看样子他们两人现在已经是不共戴天了啊!
就在这时,‘门’口传来一句:“说得好,不过还要加一条,汪捍东是个流氓,上次在教室‘门’口公然对我耍流氓,好多人都看见了,孙主任您不也是知道的么?他这种人就不配当老师!”
孙主任抬头一看,原来是邓子君来了,他皱眉道:“邓老师,你怎么不上课?跑我这里来了?”
邓子君道:“我让班长监督学生做卷子呢,我刚才听说了早自习发生的事情,这件事情明显就是汪捍东的错嘛,我怎么能不来?我要看着孙主任您到底怎么处理,我可不能让我的学生吃了亏!”
邓子君的年纪也就比这些学生们大个十来岁,她平时‘性’格活泼率直,跟学生们的关系处得都很好,她一直把这些学生当成自己的弟弟妹妹,这一次得知许小曼被汪捍东欺负,丁红星仗义出手,却被教导主任叫去了,她怕几人吃亏,安排好班上的事情之后她就来了。
孙主任只觉得头疼‘欲’裂,邓子君一来,这件事情简直就‘乱’成了一团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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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p;&bp;&bp;&bp;汪东又气又怕,丁红星他们的话倒也罢了,毕竟是学生,学校可以不把他们的话当回事,可他没想到的是,邓子君也来‘插’了一杠子,她是老师,她的话学校就不能不当回事了。
汪东忍不住叫了起来:“你们血口喷人!”
丁红星道:“那么请问汪老师,我说的哪一句不是事实?”
邓子君也道:“请问汪老师,我说的是不是事实?”
汪东顿时张口结舌,无话可说了。
孙主任看到汪东这副烂泥糊不上墙的怂样,气不打一处来,他开口道:“好了,今天你们说的事情我会再调查的,丁红星你们几个,对你们的处理结果,等调查结果出来之后再说吧!现在你们先回去上课。”
丁红星却没有移动脚步,他对孙主任道:“孙主任,今天汪老师动手打人,这件事情我们全班同学都看见了,事实清楚,证据确凿,这是一种违法行为,学校为什么不处理?”
孙主任见丁红星不依不饶,他也有点来气,他问道:“那你说学校应该怎么处理?”
丁红星道:“如果学校不处理,那我就报警了!”
孙主任拂袖而起:“行行行,你去报警吧!”
丁红星真的向外走去,倒是许小曼怕把事情闹得太大,她对丁红星道:“丁红星,要不就别去了吧,让学校处理就行。”
丁红星摇头道:“不行,学校不会处理他的,难道就看着你被他打吗?”
田军跟在了丁红星身后:“我也去!”
两人一起走出了孙主任的办公室,邓子君鄙夷的看了汪东一眼,带着许小曼也走出了办公室。
见丁红星真去报警了,汪东这个时候害怕了,他求助的对孙主任道:“孙主任,您看看这事该怎么办?”
孙主任没好气的看了汪东一眼道:“你自己拉的屎,你自己‘弄’干净。”
不提汪东,却说丁红星和田军两人,骑上自行车就到了城关派出所,到了派出所,正好院子里一位老民警认识丁红星,见过丁红星来找过孔昭强几回,知道他跟孔昭强关系好,他笑道:“红星,来找孔所的?”
丁红星摇头道:“不是,我今天来是来报警的!”
那位老民警一惊,连忙问道:“怎么了,出什么事情了?”
丁红星道:“还是去做笔录吧。”
老民警这才省过神来,他带着两人走向了值班室道:“好,我给你们做笔录!”
在值班室里,老民警给丁红星做了笔录,听完了事情经过,老民警沉‘吟’了一下道:“红星,需要我把孔所叫过来吗?”
丁红星想了想道:“这种小事,不用叫他吧?这事证据确凿,咱们全班同学都可以作证,您秉公办理就行了!”
老民警道:“这种事情可大可小,我们处理也不是不能处理,不过他毕竟是你们的老师,如果真处理了,面子上不好看,以后你们毕竟还要相处嘛,所以我建议这事是不是还是让你们学校内部处理一下算了,我这边就当你没报过警。”
老民警是个老成持重之人,说的话也很诚恳,他怕丁红星只是个十几岁的少年,不知道事情的轻重,一时头脑发热,把事情闹得太僵了。老师打学生的事情,确实可大可小,在这个时代,一般来说,没人会揪着不放,如果丁红星为这事得罪了学校,那他以后在学校的日子就不好过了。
丁红星知道老民警是为自己好,不过他还是摇头道:“刘叔,谢谢您的好意了,不过这个老师品行不端,教学水平也差,我们全班同学都不希望他当咱们的老师了,要不然以后还会发生这样的事情的!”
老民警来了兴趣:“你给我说说,他怎么品行不端了?”
丁红星就将汪东的出身以及他来桂城中学之后的劣迹说给老民警听了,老民警听了,点了点头:“这样的人是不适合当老师,你真想好了?”
丁红星坚定的点头道:“想好了!”
老民警道:“那你们先回学校吧,我再叫上一个同事一起去你们学校。”
丁红星点头道:“谢谢您了!”
等丁红星和田军出‘门’,老民警去了孔昭强的办公室,敲‘门’进去之后,孔昭强道:“老刘,有什么事吗?坐下说。”
老刘坐下之后对孔昭强道:“所长,刚才丁红星来了。”
孔昭强意外的道:“他怎么没来找我?是不是有什么事?”
老刘将丁红星报警的事情告诉了孔昭强,孔昭强笑了,他摇头道:“这孩子!”
看到孔昭强的态度,老刘心里有数了,孔昭强跟丁红星的关系究竟有多亲近。他又问道:“那这件事情该怎么处理?”
孔昭强道:“这件事情不是事实清楚,证据确凿吗?你们就按正常程序出警,先对当事人执行传唤询问,然后到他们班上进行调查,只要事情属实,该怎么处理就怎么处理呗。”
老刘道:“不过看样子桂城中学不希望处理这名老师,我们所里可还有几名子弟在桂城中学读书呢。”
老刘的意思孔昭强当然明白,不过他还是对老刘道:“老刘,你尽管去处理,对桂城中学的领导客气一点就行了,该坚持的原则还要坚持,该协调的关系我会协调的。”
老刘见孔昭强的意见很坚决,点头道:“那我明白了,我去了啊。”
孔昭强点了点头,老刘便出去了,到院子里,他大声叫了一声“小陈”,一个年轻的民警跑了出来,老刘道:“小陈,把边三轮开上,咱们出警了!”
小陈答应一声,在院子的一角发动了一辆边三轮,老刘施施然坐进了边斗,小陈将车开出了院子,问道:“刘哥,去哪里出警?”
老刘将情况告诉了小陈,然后对小陈道:“去了之后你少说点话,看我的眼‘色’行事,多学着点儿,咱们也老了,再过一两年,你就该独立出警了。”
...
&bp;&bp;&bp;&bp;丁红星和田军回到学校的时候,第二节课已经快下课了,第二节课是数学课,当他们出现在教室‘门’口的时候,尹老师什么都没说,只是挥挥手让他们进去了,不过她的眼神里充满了担忧,丁红星知道,上午发生的事情尹老师肯定已经都知道了。
鲁朝慧、秦虹也盯着丁红星,她们的眼神里同样也都是担忧。
丁红星淡淡一笑,便走向了角落里,那里是他的新座位。
许小曼也坐在她的新座位上,她把课桌拉得离丁红星的课桌有一些远,不过丁红星坐下后,她也没有什么特别的反应。
丁红星看了她一眼,她的脸上那道掌印还在,眼睛也还红肿着,看来刚才又哭过了。
许小曼小声问道:“情况怎么样?”
丁红星也小声道:“你放心,没事的,警察等会儿就来。”
丁红星坐下没多久,下课铃就响了起来,尹老师急匆匆的出了教室,鲁朝慧、秦虹、王志华、郑桂生等人都走到了丁红星身边,问他去派出所的经过。
丁红星就说已经报了警,警察等会儿就来,让他们不要担心,可他们怎么能不担心?这件事情闹得这么大,他们都是些没有经历过什么世事的少年,一个个都忧心忡忡的,特别是许小曼回来说学校的态度明显偏向汪老师,这就让他们更加担心了,他们这些学生的细胳膊真的能够扭得过学校这条大‘腿’吗?
丁红星道:“大家都别聚在这里,上午第三节课是体育课,大家都准备准备,到‘操’场上去上课吧!”
大家都答应了一声,向外走去,丁红星又叫住田军几个人,让他们跟自己一起去领球。
丁红星面临这么大的事情时还镇定自若,居然还能履行他体育委员的职责,这也让大家安心了下来,也许不会有事的吧?
在领球的时候,何伟也问丁红星今天的事情怎么样了,看来这件事已经传遍了全校。
丁红星对何伟道:“何老师,我已经到派出所报了警,警察等会儿就来。”
何伟是知道孔小东的父亲是城关派出所的所长的,一听他去派出所报了警,心中大定,不过学校是什么态度他也清楚,他对丁红星道:“你还是要小心点,别把学校得罪得太狠了。”
丁红星知道何伟是关心自己,他点头道:“我知道的,谢谢您,何老师!”
说完之后,丁红星便和田军几人拿着篮球、足球等到‘操’场上去了。
何伟看着丁红星的背影,摇头自言自语道:“这个汪老师,也真是……宋校长也是,为什么接受这么一名老师呢?”
何伟是个厚道人,他虽然不齿汪捍东的为人,可是在独处的时候也不愿意口出恶言。
体育课开始之后,老刘和小陈两名警察开着边三轮来到了桂城中学校‘门’口,这个时候是上课的时间,所以学校的铁栅‘门’关闭着,小陈按了一下车喇叭,‘门’卫室出来一位老大爷,见到两位警察开着边三轮在‘门’口,他问道:“警察同志,有什么事情吗?”
老刘回答道:“我们是城关派出所的警察,接到你们学校的报警,来出警的,开下‘门’吧。”
老‘门’卫开了‘门’,小陈把边三轮开了进来。老‘门’卫道:“警察同志,你们在这等一下,我给领导打个电话。”
小陈看了看老刘,老刘点了点头,小陈便把边三轮停在了‘门’卫室‘门’口。
老‘门’卫进去打起了电话,他先打到教导主任的办公室,没人接,他又打到了校长办公室,这一次,电话响了几声之后被接了起来。
接电话的正是宋校长,老‘门’卫对他说明了情况,宋校长吩咐了几声,老‘门’卫挂了电话,出来说道:“警察同志,你们去我们教导主任的办公室吧,要不要我带路。”
老刘以前经常来桂城中学,对这里很熟悉,他摇头道:“不用了,我自己去吧。”
当两名警察开着边三轮进来,把车停在学校行政楼下的时候,正在上体育课的高二四班的学生们都看见了,他们都是提心吊胆的看着那两名警察。
孙主任这时匆匆下楼,回到了自己在二楼的办公室,刚才,他正呆在三楼的校长办公室里,跟宋校长商量对策呢。
他们两人都没想到,一件小事,居然闹得如此不可开‘交’,他们也不明白,一个看上去没有丝毫背景的学生,怎么就有这样的底气,不惜跟学校叫板。
刚才宋校长在自己的办公室里大发雷霆,既生那个不知所谓的汪捍东的气,也生那个不知天高地厚的丁红星的气。
宋校长有心不管汪捍东了,这个汪捍东才来了桂城中学不到一个月,已经给学校惹了太多麻烦了,这个人的人品也太差,留着是颗定时炸弹,可是刚才也许是汪捍东找人求援了,教育局古副局长给宋校长打了个电话,过问了这件事情,并且指示宋校长,对这件事情要妥善处理,对敢于蔑视学校的权威,公然殴打老师的不良学生要严肃处理。
古副局长如此明确的指示,让宋校长不能不管汪捍东了,当初汪捍东被调到桂城中学来,本来就是古副局长打的招呼,看来他们之间的关系不浅,古副局长的面子不能不给,另外汪捍东有时候还‘挺’上路的,给宋校长送了不少好东西。
因此,在接到老‘门’卫的电话之后,宋校长便安排孙主任去接待两位警察,并且指示他要保住汪捍东。
于是,孙主任便回了自己的办公室。
他刚回办公室没几分钟,两名警察便走进了他的办公室,老刘打着哈哈道:“孙主任,你好啊!”
孙主任连忙从办公桌后面站起来道:“刘所,这是哪阵风把你吹过来了?”
孙主任掏出一盒红塔山,给老刘和小陈两人散烟,老刘笑嘻嘻的接过了烟,小陈见状也接过了烟,孙主任的心这才放下了一些。
...
&bp;&bp;&bp;&bp;孙主任道:“刘所,今天到我们学校来有什么事情吗?”
老刘道:“我们当警察的,当然是无事不登三宝殿了。”
孙主任道:“坐下说,坐下说。”
孙主任将两人让到椅子上坐下,又给两人一人沏了一杯茶,老刘这才把事情的原委说了出来,说他们要传唤当事人汪捍东。
孙主任脸‘色’严肃起来,他对老刘道:“刘所,就不用把人带到派出所去了吧?毕竟是为人师表,带走不太好看,要不就在我的办公室里对他进行询问怎么样?”
老刘还是笑嘻嘻的,一脸的人畜无害,他点头道:“行啊,孙主任你的面子我们必须给。这样吧,我们就等在这里,孙主任你把汪捍东还有其他当事人都叫到这里来吧。”
孙主任点头道:“那太感谢刘所了,我这就去把汪老师他们叫过来。”
孙主任出去之后,先去叫上了汪捍东,汪捍东听说警察真来了,吓得面如土‘色’,他问孙主任道:“孙主任,不会有事吧?”
孙主任没好气的说:“现在知道怕了?你打人的时候干什么去了?”
汪捍东不敢再问,乖乖的跟在了孙主任身后。
孙主任让汪捍东在行政楼下等着,正准备去高二四班的教室,却看到‘操’场上似乎正是高二四班在上体育课,他拐向了‘操’场,看到果然是他们在上体育课,于是他叫上了丁红星、许小曼和田军三人,走向了自己的办公室。
同学们都担心的看着他们的背影,大家都知道,这是警察要对他们进行询问了。
孙主任带着丁红星三人走到行政楼下,对等在那里的汪捍东道:“走,上楼吧。”
几人进了孙主任的办公室,孙主任对老刘道:“刘所,他们来了。”
老刘点了点头,又示意小陈开始做笔录,然后严肃的对汪捍东道:“你就是汪捍东吧?我们接到有人报警,说你对一名‘女’学生进行了殴打,这是不是事实?”
汪捍东连忙辩解道:“警察同志,我那不是故意的,是事出有因的!”
老刘道:“我没有问你事情的起因,你现在先回答我这事是不是事实?”
汪捍东无可奈何的点头道:“是事实。”
小陈飞快的记下了汪捍东的话。
老刘道:“现在你可以叙述事情的经过了。”
丁红星他们三人就在身边,汪捍东也不敢胡说八道,他把事情经过叙述了一遍,最后,他对老刘道:“警察同志,实在是许小曼骂我,我气愤不过,才动手的。”
老刘不紧不慢的说:“人家骂你也是事出有因,再说了,她骂你一句你就能动手打人?”
汪捍东愣住了,老刘又对小陈道:“你看看受害人的伤情。”
小陈放下笔,走到许小曼身边,看她被打的左脸,看到那几条坟起的指印,还有几丝被指甲刮破的血痕,他对老刘道:“应该算是轻微伤吧。”
老刘道:“受害人被汪捍东殴打,造成脸部轻微伤,详细记录下来。”
汪捍东见事情不对头,他连忙举起自己的左手手腕道:“警察同志,你看,我的手腕被丁红星捏成这个样子了,这算是什么伤?”
老刘问道:“他为什么捏你的手腕?”
汪捍东这一下又无话可说了。
许小曼道:“警察叔叔,是汪老师打了我一个耳光,还想再打我,被丁红星抓住他的手制止了他,他还想用脚踢丁红星,丁红星不得已之下才用力大了点,把他的手捏成这个样子的。”
其实当时的情况许小曼并不清楚,她当时已经被打懵了,这些情况都是附近的王志华他们教她说的,她人还是很聪明的,听了一遍就全记住了。
老刘问汪捍东道:“受害人说的是事实吗?”
汪捍东总觉得许小曼说的有哪里不对,可是他又反驳不了,他张口结舌,老刘道:“那她说的就是事实了?”
汪捍东垂头丧气的点了点头。
老刘道:“那他抓你的手腕就是为了制止你殴打受害人的违法行为,属于见义勇为。”
汪捍东的声音都带着哭音了:“警察同志,我真的只是在管教我的学生啊,怎么就成了违法行为了?”
老刘严肃的道:“这个社会还是有法制的,管教学生也要有个度,超过了这个度就成了违法行为。小陈,把刚才的笔录给他看看,如果没有异议的话,就让他签字。”
小陈把刚才的笔录拿给汪捍东看了,又让他在上面签了个字。
老刘拿过笔录看了看道:“汪捍东,你殴打受害者的行为已经属于违法行为,由于情节尚属轻微,所以只对你处以行政拘留三天的处罚,请你跟我们走吧!”
汪捍东一下子傻了眼,他本以为警察只是调查一下情况而已,根本没想到自己这点小事就要被拘留三天,他叫道:“刚才我签的字不算,我要重新做笔录!”
老刘脸‘色’一板,疾言厉‘色’的对汪捍东道:“汪捍东,你把法律当做儿戏吗?如果再胡搅蛮缠的话,就是妨碍公务的行为了!”
汪捍东吓得不敢说话了,他把求援的目光投向了孙主任。
孙主任也没想到事情会闹得这么大,警察会这么不给面子,他连忙上前拉住老刘道:“刘所,等会儿,借一步说话。”
老刘点了点头,跟孙主任一起走出了‘门’外,一出‘门’,孙主任便压低声音道:“刘所,要是把我们学校的老师拘留了,我们学校面子上太不好看了,要不给我个面子,别拘留他了,就让我们学校对他进行批评教育,你放心,我们一定会严厉批评他的,你这个人情我们也记住了。”
老刘笑眯眯的道:“孙主任,不是我不给你面子,实在是有人报了警,我们就得按程序办事,这事我们领导也知道了,我不好循‘私’的。再说了,这种人你保他做什么?如果是你孙主任自己的事情,我无论如何都要给面子,今天只能对不起了。”
...
&bp;&bp;&bp;&bp;听了老刘听上去客气,实则没有什么回旋余地的话,孙主任一时也是无法可想,另外,他也真不想为汪捍东这种小人跟别人说太多小话,****的,送个礼都是只送校长,这不是把村长不当干部吗,你既然不把我放在眼里,还指望我替你说话?
孙主任稍一犹豫,老刘一挥手,小陈便把汪捍东带到了楼下,两人带着汪捍东走了。
幸好这时候还是上课时间,要不然汪捍东今天这人可就要丢到爪哇国去了,不过‘操’场上都是高二四班的学生在上体育课,当着自己学生的面被警察带走,汪捍东也恨不得钻地缝了。
孙主任连忙去了宋校长的办公室,把情况对宋校长说了,宋校长大怒,这也太不给他们学校面子了吧?人说带走就带走?他问孙主任现在这事该怎么办,孙主任道:“我觉得现在还是要做那几个学生的工作,让他们接受调解,这种事情本来就是可大可小的,只不过派出所的同志说是有人报了案,已经做了笔录,他们不办不行,如果做通了学生的工作,接受调解,派出所也没什么理由为难咱们的。”
对付自己的学生,宋校长还是有底气的,他对孙主任道:“那你去跟那几个学生谈一下,就说他们如果接受调解,这件事情可以就这么算了,还可以在评选优秀学生什么的事情上面对他们有所倾斜;如果他们不接受调解,他们这种目无尊长的行为,学校也是要严肃处理的。”
孙主任明白,这是要自己对那几个学生施加压力,‘逼’着他们接受调解了,以他的经验,学生们是不可能承受得了这种压力的,所以他认为这件事情是十拿九稳,于是他点了点头,出去了。
孙主任把丁红星三人又找到了自己的办公室,他和颜悦‘色’的让三人坐下,然后开口道:“许小曼同学,汪老师打你耳光那是肯定不对的,不过他毕竟是你们的老师,让他被派出所拘留也不太好吧,所以学校希望你们能够到派出所去主动接受调解,让派出所撤消对汪老师的拘留。如果你们接受调解,学校对你们这一次的行为将不予追究,并且对汪老师要进行严肃的批评教育,让他以后不再犯下类似的错误。”
许小曼看向了丁红星,她显然已经将丁红星当做了主心骨。
丁红星道:“孙主任,难道这一次我们做错了什么吗?学校凭哪一条要追究我们?这一次的事情明明是汪捍东挟‘私’报复,又殴打学生,他自己违法了,接受惩罚也是应该的,跟我们又有什么关系?”
孙主任的脸‘色’严肃了起来:“丁红星同学,就凭你这种目无尊长的行为,学校都可以严肃处理你们,汪老师是有不对,可他毕竟是你们的老师,你把他的手腕捏成那个样子,你就一点错都没有?我奉劝你们,还是去派出所主动接受调解为好!”
丁红星冷笑道:“孙主任,那我不接受调解会有什么后果?”
孙主任板着脸道:“那对不起,学校将会对你们做出严肃处理了!这可是关系到你们一辈子的前途的大事,你们可要慎重考虑!”
事情关系到许小曼和田军两人,丁红星倒不能擅自下决定了,他看向两人道:“你们怎么说?”
许小曼毫不犹豫的道:“你怎么决定都可以。”
田军也满不在乎的道:“我又没动手,学校能够把我怎么样?红星你说怎么办我就怎么办,我全听你的。”
丁红星沉‘吟’了起来,孙主任心下一喜,以为他施加的压力起了作用,他连忙微笑道:“丁红星同学,据我所知,你的表现还是相当不错的嘛,足球踢得好,是校队成员,这一次的期中考试又考了全班第四,全年级前二十名,又愿意帮助同学,我看这样的学生应该是可以评选为三好学生的嘛!”
丁红星微微一笑道:“对不起,孙主任,这一次恕我不能接受调解了,汪捍东违法了,他就应该接受惩罚!”
说完之后,丁红星起身向外走去,许小曼和田军也站起身来,跟着丁红星走了出去。
孙主任目瞪口呆,他根本没有想到,他还能碰到这种学生,而且一下子就碰到了三个,以往他只要对学生稍微施加一点压力,学生无不乖乖就范,今天他已经是恩威并施了,丁红星他们三个居然一点都不害怕,也不动心。
孙主任不知道的是,丁红星是重生而来,他的身体里是一个成熟的灵魂,这种压力对他来说太小儿科了,许小曼的家庭发生了很大的变故,她也不会在乎这一点压力,而田军是冲冠一怒为红颜,这个时候,他当然也不可能认怂。
当然,孙主任也知道,这三个人里真正的核心是丁红星,正是因为丁红星的强硬态度,才让许小曼和田军有了底气跟学校对抗,要不然的话,只怕他们早就同意了,或者说,他们根本就不可能会想到去派出所报警。
孙主任只能又去了宋校长的办公室,宋校长听完了孙主任的汇报,脸‘色’一下子‘阴’沉了下来,这几个学生,也太不知天高地厚了吧!
孙主任问道:“校长,我们该怎么办?要不要处分他们?”
宋校长没有说话,这件事情他也觉得很棘手,汪捍东在学校的名声太臭了,相反,这几位学生却得到了广泛的同情,今天来找他为几名学生说情的老师就有好几个,其中尹老师、何老师等几人在桂城中学都是老资格,他们都说这件事情是汪捍东的不对,几个孩子没什么错,宋校长虽然是一校之长,可是也不能不顾民意。
宋校长沉‘吟’良久,才对孙主任道:“你先回办公室吧,我想一想,想好了之后再给你打电话吧!”
孙主任点了点头,起身出‘门’去了,宋校长又想了一会儿,然后拿起桌上的电话拨了出去。
...
&bp;&bp;&bp;&bp;电话响了几声就被人接了起来,宋校长道:“喂,是城关派出所吧?我找你们孔所长,我是谁啊?我是桂城中学的,好,我等着。”
过了一会儿,话筒里传来一个声音:“你好,我是孔昭强,请问你是哪位?”
宋校长道:“孔所你好,我是桂城中学老宋啊!”
“宋校长啊,你好!找我有什么事情吗?”
“是这样的,我刚才从外面办事回来,听我们孙主任说,我们学校有一名老师被你们派出所给拘留了,我想问一下是什么情况。”
“哦,你问这事啊!你们这位老师殴打学生,造成了该名学生的轻微伤,已经触犯了治安管理条例,我们出警的警察按照相关规定,对这位老师实施了行政拘留三天的处罚。”
宋校长努力让自己的语气听起来更柔和一些:“孔所,你看,咱们也算是老‘交’情了,这位汪捍东老师的初衷还是管教学生,只不过教育方式有些简单粗暴而已,我看就不必拘留了吧?这样对我们桂城中学的影响也不是太好。能不能撤消他的拘留处罚,我们保证在他回来之后对他进行严肃的批评教育,以后不再发生类似事件,以免给你们公安机关增添麻烦。”
孔昭强道:“宋校长,不是我不想帮你,这事确实有点不好办呐。”
宋校长有点着急了:“孔所,咱们桂城中学跟你们城关派出所关系一向不错,你们城关派出所也有好几个子弟在咱们桂城中学读书,我们可从来没亏待过他们,这点小事就不能通融一下吗?”
孔昭强道:“宋校长,你听我解释,这件事情有了报了警,我们接了警,笔录也进了档,处罚决定也已经下了,我们也不能随便撤消处罚啊!”
宋校长冷笑一声:“孔所,那这意思就是不能通融喽!”
孔昭强道:“实在抱歉,这件事情我没办法帮你,下次如果有事,我能帮的一定帮你。”
宋校长也不再说话,啪的一声挂了电话,他的‘胸’膛气得一不住起伏,他身为桂城中学的校长,在桂城也算是头面人物了,桂城中学虽然级别不高,可是由于是桂城市的重点中学,桂城不少官员的子‘女’都在这里上学,也给了他不少巴结别人的机会,这几年倒让他认识了不少桂城的实权人物,别人见到他一般也都给他几分面子,可是没想到,他今天接连吃瘪。
半晌之后,宋校长才平静下来,他再次拿起电话,拨了个号码,那边接起电话之后,宋校长恭敬的道:“古局,我是宋黎明啊!”
宋校长将今天发生的事情告诉了电话那头的古副局长,那边说了几句话,宋校长点着头,连说了几声“好”,等对面挂了电话,他这才轻轻的把话筒压回了电话上。
宋校长的第三个电话是打给了孙主任,在电话里,他指示孙主任要对今天涉事的三名学生进行严肃处理,特别是那名叫丁红星的学生,实在是太嚣张了,不严肃处理,何以警示其他学生?何以保持学校的权威?
丁红星三人从孙主任的办公室出来之后,第三节课已经下课了,王志华等人已经帮何伟把领的球还了回去,于是,他们三人也就回了教室。
回到教室,秦虹和鲁朝慧等人都围上来问他们孙主任说了些什么,丁红星只是让他们放心,说不会有事的。
第四节课本来是语文课,可是由于汪捍东被警察带走了,学校也来不及安排其他老师来带课,这节课也只好临时改成了自习课,由于今天发生了这么多事情,课堂上的气氛很沉闷,都没什么人说话,倒是丁红星泰然自若,利用这堂课的时间做起了习题。
下课之后就是中午放学时间了,下课铃一响,丁红星便第一个跑出了教室,骑上自行车就回了家,回家之后,他看到沈淑珍正在做饭,便问她:“妈,你们厂长家里是不是出了什么事情啊?”
沈淑珍道:“你是说许厂长?”
丁红星点头道:“对。”
沈淑珍奇怪的问道:“你怎么想起来问这个了?”
丁红星道:“他‘女’儿跟我是同班同学,这几天看她有点不对劲,别人说可能是她家里出了什么事情,所以就想问问您。”
沈淑珍释然的道:“他家是出了事,上个星期,许厂长被检察院的人带走了。”
丁红星吃惊道:“是吗?那是为什么带走他呢?”
沈淑珍撇嘴道:“为什么?他活该!他当厂长几年,厂子越来越糟糕,工人越来越穷,他自己家里却越来越有钱,这种人不该被检察院查?我们厂子里的人听到他被带走,好多人都买了鞭炮放呢!”
丁红星点了点头,这事果然不出他所料,许小曼的父亲果然出事了,这几天许小曼的‘精’神状态不对,今天汪捍东居然敢打许小曼的耳光,如果许向阳没出事,汪捍东这个势利小人是绝对不敢得罪许小曼的,想必是他得到了消息,就开始对许小曼展开报复,换座位什么的也是为了‘激’怒许小曼吧。
沈淑珍又摇头叹道:“许向阳是罪有应得,他老婆可就惨了,许向阳在外面不知道有多少‘女’人,他老婆‘女’儿跟着他也没过什么好日子,可是他出事之后,他老婆受不了刺‘激’,得神经病了,真可怜呐!”
丁红星又是吃了一惊,许小曼的身世原来这么悲惨?怪不得她的脾气怪呢!现在她妈妈得了‘精’神病,她可怎么办啊?
沈淑珍又问道:“你跟他‘女’儿关系很好?”
丁红星摇头道:“普通同学关系而已。”
沈淑珍点头道:“那就好。对了,上次你那个同学鲁朝慧怎么好久没来了,让她来家玩啊,妈给她做好吃的。”
沈淑珍的话把丁红星窘得不轻,他只有点头道:“行啊,妈,我下次约鲁朝慧到家里来玩。”
沈淑珍笑眯眯的点起了头,又继续开始炒菜了。
...
&bp;&bp;&bp;&bp;中午吃完饭,丁红星又急匆匆的赶到了学校,来到教室,他看到鲁朝慧已经在教室了,他便招了招手,把鲁朝慧叫了出来。
出了教室,丁红星带着鲁朝慧来到了篮球场旁边的小树林里,鲁朝慧问道:“红星,出什么事了?要到这里来说话?”
丁红星道:“我中午听我妈说,许小曼她爸,也就是市棉纺厂的厂长,前几天被检察院带走了。”
鲁朝慧惊道:“你说的是真的?”
丁红星点头道:“当然是真的,她妈妈受不了刺‘激’,得了‘精’神病。”
鲁朝慧吃惊的捂住了嘴,半晌之后,她才道:“怪不得许小曼这段时间经常迟到,还经常哭呢,她真是太可怜了!”
丁红星道:“我还听我妈说,其实许小曼和她妈妈过得特别不幸福,她爸在外面有"q r",对她们不好。”
鲁朝慧这一下算是理解许小曼了,许小曼在家里过得不幸福,也许在经济上是优越的,可是她的父亲是一个不合格的父亲,这让她缺乏安全感,所以她平时就更加敏感,更加自尊,又不喜欢跟男生一起坐,那么多怪癖。
鲁朝慧摇头叹息道:“没想到她这么可怜,汪捍东居然还打她,真是太可恶了!”
丁红星冷笑道:“要不是许小曼她爸出了事,借他两个胆子他也不敢欺负许小曼!”
鲁朝慧道:“这事等会儿我得跟秦虹说说。”
丁红星点头道:“我把这事告诉你就是想让你跟秦虹帮帮许小曼,至少得安慰安慰她,要不然她一个‘女’孩子会受不了这么大的打击的。”
鲁朝慧道:“我会的。”
许小曼只是一个十六岁的‘女’孩子,一下子遇到这么大的事情,可以说是天都塌了,她还能够到学校来上课,已经算是很坚强了,在这个时候,她确实需要更多的关怀和安慰,帮她度过难关。
两人一起走回教室,正好看到尹老师匆匆走来,丁红星叫了一声尹老师,她看到丁红星,着急的对他道:“丁红星,我正找你呢。”
丁红星问道:“尹老师,您找我有什么事情啊?”
尹老师对丁红星道:“今天我听人说,学校要对你进行处分,好像处分还很严重,最少也是留校察看处分。”
鲁朝慧又吃了一惊:“这么重的处分啊?学校凭什么给他这么重的处分?丁红星又没什么错。”
尹老师无奈的道:“今天我们好几个老师都去给丁红星求情了,可是学校就是不松口,说丁红星殴打老师,目无尊长,藐视学校的权威,一定要严肃处理。”
鲁朝慧急道:“尹老师,那该怎么办?”
尹老师道:“我听孙主任的口气,好像只要丁红星他们到派出所撤案,让派出所撤消对汪老师的拘留处罚,就可以不处分他们了。”
鲁朝慧看向了丁红星,尹老师又道:“红星,要不然你就去一趟派出所吧,胳膊拧不过大‘腿’啊!我相信汪老师经过这一次的教训之后,以后不会再有这样的事情了。”
丁红星问道:“尹老师,您觉得汪捍东是一位合格的老师吗?”
尹老师虽然是个厚道人,可是她也不能睁眼说瞎话,她稍一犹豫,摇头道:“不怎么合格。”
丁红星道:“您还是太善良了,何止是不怎么合格,他完全就是很不合格,他的水平教小学初中都够呛,怎么能教高中?更何况他心‘胸’狭窄,睚眦必报,又是个势利小人,让这样的人继续当老师,只能是误人子弟,如果让他留下来,会害了很多同学的,所以,这一次我决不会妥协。”
尹老师道:“可是学校要处分你该怎么办?”
丁红星道:“我相信他们不敢胡来的。”
尹老师见丁红星犟得很,不肯听她的,她自己对汪捍东的做法也是颇有微辞,于是她对丁红星道:“那你还是要想想办法,我再去跟孙主任说说,这可关系到你的前途啊!”
尹老师匆匆离去了,看着她的背影,丁红星心里默默的感动着。
鲁朝慧问道:“红星,你真的不怕他们?”
丁红星对鲁朝慧微笑道:“反正我就认准一点,这次的事情我没有做错,如果他们胡来的话,哪怕是告到市里我都不会罢休的。”
鲁朝慧默默看了丁红星片刻,才点头道:“你一定要小心!”
下午第一节课之前,高二四班传开了丁红星三人要被学校开除的小道消息,大家都非常担心,哪怕是平时跟丁红星他们关系并不好的同学,这个时候都是心情沉重,就连头天跟丁红星有过龃龉的陈群,都走到丁红星的课桌前对他说了一句“赶紧想想办法吧”。
许小曼还没来,田军走到丁红星的身边坐了下来道:“学校真要对咱们下手了?”
丁红星点头道:“看来是真的,咱们太让他们掉面子了呗。你怕不怕?”
田军摇头道:“我倒是不怕,我一个大老爷们怕什么啊?就是她不知道受不受得了。”
田军呶了呶嘴,丁红星知道他说的是许小曼,他笑道:“没想到你这个大老爷们儿还‘挺’怜香惜‘玉’的嘛。”
田军的脸刷的一下子红了:“谁怜香惜‘玉’了?只不过她一个‘女’孩子太可怜了。”
丁红星收起笑容道:“我明白,你放心吧,会没事的。”
王志华凑过来道:“红星,你放心,我跟我爸说,让他去找关系,咱们有钱,还怕找不到关系?”
丁红星道:“算了,志华,你爸开个厂也不容易,每天累死累活的替你们挣钱,你就别替他惹麻烦了,我会有办法的。”
郑桂生和方修平也过来了,郑桂生道:“我跟老方别的帮不了你,不过我们一定在‘精’神上支持你!”
看着这些哥们儿脸上凝重的表情,丁红星突然间觉得心里一阵温暖,他努力压抑住鼻酸的感觉,‘露’出了一个轻松的微笑道:“大家放心吧,这一次我一定不会有事的!”
...
&bp;&bp;&bp;&bp;下午第一堂课是化学课,上课铃响了,许小曼还没来,不过此时丁红星已经知道她家发生了什么事情,所以一点儿也不意外。
这个‘女’孩子实在是太可怜了,丁红星开始思考起这次的事情该怎么办了,总不能真让学校处分他们几个吧?
********徐东成看样子倒是很欣赏自己,不过他贵为********,自己找不上他不说,就算找得到他还记不记得自己还两说,这种大人物的欣赏是靠不住的,他们更看重利益关系吧?
再说了,这么点小事就惊动一个********,那自己也太不懂事了。
自己认识的人里,常征跟陈建新对这种事情也是爱莫能助,常征听了这事多半会动粗,把他牵连进来就不好了,还是不告诉他们了。
孔昭强也许有办法帮自己,不过现在他已经知道了这件事情,而且他已经帮了自己的忙,如果不是他的意思,汪捍东是很难被拘留的,自己还是不要再去找他的好,他如果想帮自己一定会帮的。
熊行长应该也有办法帮自己,不过他一直以为自己是徐东成的晚辈,这么一点小事也找他,会让他起疑心的,所以熊行长最好也不要找。
看来自己能找的也只有龚书记了,龚书记再怎么也是红星厂的党委书记,级别在那里,他也总有一些关系,这样的事情对他来说也应该不是太难。
想好了放学之后回去找龚景天,丁红星放下了心事,开始认真听起课来。
上课上了十来分钟,就听见一阵噔噔噔上楼梯的脚步声传来,上了楼梯之后,脚步声由远及近,很是沉重,脚步声在高二四班的‘门’口停下了,大家的目光都投向‘门’口,只见一个胖大的身影出现在‘门’口,几乎把‘门’都给塞满了,还没等大家看清楚是谁,就听见一个尖利的声音响了起来:“谁是丁红星,小贱坯给老娘出来!还有许小曼这个小‘骚’蹄子,滚出来!”
大家这才看清楚,原来是汪捍东的泼‘妇’老婆潘彩霞到了。
丁红星眼中寒光一闪,就准备站起来,可没等丁红星站起来,化学老师廖中铭从讲台上下来,走到‘门’口,瞪着眼睛,指着‘门’外道:“请你出去,我正在上课!”
廖中铭是一个老教师,离六十岁退休年龄也只有一年多了,头发稀疏,身材矮小,两只眼睛还不一般大,平时他喜欢开玩笑,天天嘻嘻哈哈的,是个‘挺’风趣的老头儿,同学们都很喜欢他,没想到这个时候他发起怒来,矮小的身体站在胖大的潘彩霞面前,自有一番气势。
潘彩霞虽然泼辣,可是也被廖中铭的气势给镇住了,她的声音都小了许多:“我只是让他们出来一下。”
廖中铭道:“现在是上课时间,你要他们出来做什么?有什么事情下课再说,你最好去找校领导!”
潘彩霞突然又‘激’动起来:“不行,就是他们害我家老汪被警察带走了,我刚才去找了校领导,校领导说他们管不了这事,是丁红星告的,让我来找丁红星,我不找他找谁?”
潘彩霞的话让全班都哗然了,校领导居然说这样的话,这也太不负责任了吧?让这样一个泼‘妇’在上课时间跑到教室来闹,这不是存心让大家上不了课吗?
高二四班‘门’口的动静太大,惹得正在其它几个班上课的老师们也都走了出来,一位老教师不满的道:“上课时间,闹什么闹?还上不上课了?”
潘彩霞也是豁出去了,她大叫道:“我家老汪不回来,我就要闹到底!”
此时,丁红星走了过来,他昂然对潘彩霞道:“我就是丁红星,你有什么事情冲我来,不要在这里闹了!”
潘彩霞听说他就是丁红星,眼都红了,像是一头母狮一般冲向了丁红星道:“我跟你拼了!”
廖中铭张开双臂,就像是一只保护小‘鸡’的母‘鸡’一样,挡在了丁红星身前,此时他只知道丁红星是自己的学生,他要保护学生,他对潘彩霞大吼道:“你家汪捍东打人家‘女’学生,他被拘留,那是咎由自取,你不要在这里无理取闹,再闹的话,我要报警了!”
廖中铭怒发冲冠,他头上的白发都在巍巍颤动,眼睛瞪得溜圆,潘彩霞滞了一滞,可是随即她又哭叫道:“你报警啊,你报警啊!让我们两口子都关进去好了!”
哭喊着的潘彩霞干脆一屁股坐在了地上,双‘腿’‘乱’蹬,撒起泼来。如果是在乡下,她肯定冲上去了,可这毕竟是城里,她底气不足,廖中铭的苍苍白发和义正辞严也让她心生畏惧,于是她也只能是撒泼了。
丁红星站在廖中铭身后,注意着潘彩霞的举动,如果潘彩霞想要做出伤害廖老师的动作,他可以第一时间制止,今天廖老师‘露’出了和平时不一样的一面,让丁红星很是震撼,也让他对廖老师充满了敬意。
有两位‘女’教师上前想要把潘彩霞扶起来,可是她不停的挣扎着,就是不肯起来,她又高又胖,体重至少在一百八十斤往上走,她不肯起来,别人也把她没办法。
老师们都出来了,其它班胆大的学生也跑了出来,将楼道挤得水泄不通。
就在这时,有老师将孙主任找来了,他一来就对潘彩霞吼道:“潘彩霞,你跑到这里来闹什么闹?”
廖老师冷笑道:“孙绍良,你装什么装?刚才这‘女’人说是你让她来找丁红星的!”
孙主任脸都绿了,这‘女’人也太蠢了吧!这种话也能对外说?他也不理廖老师,对潘彩霞道:“你快回家去,还在这里闹的话学校真不管汪捍东了!”
潘彩霞听了这句话,才停止了挣扎,由着两名‘女’老师将她扶起来,送回了家里。其实刚才她气势已沮,撒一下泼也只是想找个台阶下,现在孙主任来了,她也就顺坡下驴,不敢再闹了。
孙主任又对楼道里的学生吼道:“都回去上课去!”
...
&bp;&bp;&bp;&bp;等到学生们都回到了各自的教室,孙主任这才看了廖老师和丁红星一眼,哼了一声,拂袖而去。
丁红星诚挚的对廖中铭道:“廖老师,谢谢您了!”
廖中铭‘露’出了微笑道:“谢什么谢,你是我的学生,保护学生是老师的责任。”
丁红星点了点头。
廖中铭又道:“这次的事情你没有做错,所以不要怕,学校要是处分你的话,我们都会去帮你说理的!快回自己的座位去上课吧!”
丁红星恭恭敬敬的对廖中铭鞠了一躬,这才跑回自己的座位,廖中铭微笑着摇了摇头,这才继续给学生们讲起课来。
这天下午倒很风平‘浪’静,潘彩霞没有再到教室来闹,不过高二四班的同学们明显心里都不是很平静,许多人的眼神里都有着愤怒,像是喷发之前的火山一样。
第三节课之前,郑嘉健和李涛一起跑到高二四班的教室来找丁红星,丁红星有些奇怪,他们怎么这时候来了。
原来他们两个是来问丁红星今天发生的事情的,丁红星简短的向他们说了今天发生的事情,他们一听都是拍手称快,对于汪捍东,他们也是没有任何好感的,天天在学校里摆出一副臭架子,对他们这些不是他班上的学生也是咋咋唬唬的,他做的很多事情都配不上老师这个称呼。
郑嘉健问丁红星道:“红星,听说学校要处分你们,你打算怎么办?”
丁红星淡淡一笑:“能怎么办?”
郑嘉健还待再说什么,上课铃声响了起来,他只有跟李涛跑回了自己的教室,丁红星看了看郑嘉健他们的背影,笑了笑,也回到了自己的座位。
放学之后,丁红星迅速赶回了家,回家锁好自行车,他就去了龚景天家里。
龚家的厨房里正是热火朝天,龚景天的老伴和‘女’儿龚丽丽正在做饭,龚景天在堂屋里正在听收音机里播放的新闻,现在红星厂订单不多,他这个党委书记也没多少事,所以基本上每天一下班就回家了。
看到丁红星来了,龚景天放下手中的小收音机笑道:“红星怎么来了?我们家今天做好吃的,炸丸子,要不就在我们家吃饭?”
一听有炸丸子,丁红星口水大作,这个时代的炸丸子真的是美食了,二十年后的炸丸子根本没有这种味道了,重生之后丁红星就没吃过了,因为炸丸子一般只在过年的时候才有。
丁红星叫了一声“龚伯伯”,就跑进了厨房,用手拿了两个刚出锅的丸子,也不顾烫,就吃了起来,一面吃还一面说:“真香!”
龚丽丽正在和丸子,她笑骂道:“红星你也真是的,一点都不讲卫生。”
丁红星嘿嘿一笑,又跑回了龚家的堂屋,他问龚景天道:“龚伯伯,还没过年,怎么就开始炸丸子了?”
龚景天道:“我乡下有个亲戚,是养鱼的,这两天他刚刚起了鱼,卖到江城去,给我送来了几条,我看鱼多,一时也吃不完,就又买了点‘肉’做丸子了,待会儿你拿点回去,让你爸妈也尝尝。”
丁红星点头道:“行!龚伯伯,现在养鱼‘挺’赚钱的吧?”
龚景天道:“是‘挺’赚钱的,现在江城这些大城市的鱼价很高,还有鱼贩子开着车上‘门’来收,全给的现金,我那个亲戚今年一年至少都要赚几千上万块吧,咱们拿工资的比不了啊!”
龚景天摇头叹息着,丁红星倒是想起了大舅沈望水,前世他是几年后才开始养鱼的,看来自己要提前劝他开始养鱼了。
看到丁红星三口两口就把两个丸子吞了下去,龚景天呵呵笑着,问道:“你小子是不是有什么事情来找我的?”
丁红星点头道:“还真有点事情。”
丁红星将今天发生的事情告诉了龚景天,龚景天脸上的笑容收了起来,他拍案而起道:“还有这样的老师,他配当老师吗?还有你们学校,也太不像话了吧!处事也太不公了吧!”
龚景天是个老**员,最见不得这种事情了,他了解丁红星,知道他不是个说谎话的人,他既然这么说了,肯定就是学校的不对,而他也深知官场里面的龌龊,知道一定是这个汪捍东有什么后台,让学校不得不保他。
丁红星道:“我倒无所谓,我就怕学校连许小曼和田军一起处分了,以后影响他们的前途啊!”
龚景天道:“你这话说的,你怕影响他们的前途,你的前途就不要紧了?你还要上大学的,万一学校给你个严重的处分,以后没大学肯接收你该怎么办?”
丁红星嘿嘿的笑了:“您肯定不会看着我们不管的是不是?”
龚景天笑了:“你小子还行,还算记得你龚伯伯,有事来找我,没说的,这件事情我得帮你,你跟田军两个都‘挺’爷们的,没丢咱们红星厂的脸!”
丁红星大喜,龚景天又道:“我好歹当了这么多年的厂领导,还算是有点老面子,这事应该问题不大,更何况这事本来就是他们学校里做得不地道,他们如果执‘迷’不悟的话,我就把这事往上捅,谅他们也是吃不了兜着走!我看呐,学校也就欺负你们没后台,以为是软柿子随便捏呢。对了,你说那许小曼她爸是棉纺厂的厂长许向阳吧,他被检察院带走了,要不你们学校也不敢欺负他‘女’儿啊,都是欺软怕硬的货‘色’。不过许向阳进去得也不亏,他这些年太嚣张了,完全是明目张胆嘛……”
眼看龚景天的话又是没完没了,丁红星连忙打断了他的话道:“龚伯伯,我该回家吃饭了,晚上还得上晚自习呢!您得赶快点,万一学校宣布处分了就不好办了,对了,这事您别告诉我爸妈啊,免得他们担心。”
龚景天挥了挥手:“知道了,去吧!别忘了带点丸子回去。”
看着丁红星跑到厨房,拿了一碗丸子走了,龚景天想了想,便拿起茶几上的电话拨了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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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p;&bp;&bp;&bp;丁红星不知道的是,这天不光是他找了龚景天,还有许多人在为他们的事情奔忙,鲁朝慧把学校发生的事情告诉了她父亲,在她的极力要求下,她父亲打了几个电话,他是人事局的副局长,算得上要害部‘门’了,所以在桂城的人脉关系还是相当不错的,鲁朝慧平时不喜欢靠父亲的关系办事,可是今天她也算是为丁红星破例了。
秦虹回家也把这件事情告诉了她的父亲,她的父亲是检察院的副检察长,她这也是第一次求她父亲办事,秦父听到许小曼的名字,略一思索道:“许小曼的父亲是不是棉纺厂的厂长?”
秦虹点头道:“对,我今天听同学说,她爸就是被你们检察院带走了。”
秦父点头道:“那就对了,许小曼的父亲的案子是我们办的,她家失势了,你们学校才敢处分她啊!行,这事我去问问看,对嫌疑人的家属也要人道对待嘛,这对我们办案也是有帮助的。”
郑嘉健回家找了他妈妈,他妈妈是教育局的一名股长,正是桂城中学的上级单位,她听了之后,也答应会打电话过问一下这件事情。
好几位老师都在继续找宋校长,想要替几位学生求情,可是宋校长提前就走了,根本找不到,他们也只能找孙主任了,孙主任只是推说这是宋校长的意思,他也没办法。
丁红星最想不到的可能就是李凤梅了,李凤梅一放学就直奔市委宿舍,她跑到一栋宿舍楼,上了三楼,敲响了一套宿舍的房‘门’,‘门’开了,开‘门’的是一位看上去不到三十岁的‘女’子,她一见李凤梅,便问道:“凤梅,你怎么来了?”
李凤梅道:“三婶,我找我三叔有事。”
‘女’子对李凤梅道:“你三叔还没回呢,你找他有什么事情?急不急?急的话就在这里吃饭,等他回来。”
李凤梅想了想,点头道:“行,那我就等他回来。”
李凤梅放下书包就帮着‘女’子做起饭来,这种家务活她在家里是经常做的,甚至做得比‘女’子更娴熟,最后‘女’子干脆让李凤梅炒菜,自己在旁边打起下手来。
‘女’子笑道:“咱们凤梅可真是心灵手巧,以后谁娶了凤梅那可享福了!”
李凤梅羞红了脸道:“三婶尽瞎说!”
‘女’子哈哈大笑起来。
直到饭菜全部都上了桌,李凤梅的三叔才回了家,如果丁红星在这里,一定会惊讶的认出来,原来她三叔就是徐东成的秘书李深。
李深见到李凤梅,又惊又喜的道:“凤梅,你怎么来了?你都好久没到三叔这里来了啊!”
李凤梅一边忙着往饭桌上摆菜盘,一边对李深道:“三叔,快洗手吃饭!”
李深乐呵呵的去洗了手,坐到了饭桌上,端起李凤梅盛好的饭,拿起筷子吃起饭来,他夹了一筷子青椒炒‘肉’放到嘴里,眼睛一亮道:“小婕,你炒菜的手艺越来越好了啊,这青椒炒‘肉’炒得好,又香又嫩!”
‘女’子白了他一眼道:“什么小婕小婕的,在孩子面前也不知道注意点儿。今天的菜不是我炒的,是凤梅炒的。”
李深释然的道:“我说呢!”
‘女’子瞪了他一眼道:“什么意思?你的意思是我炒的菜味道不好,不如凤梅做的好吃了?”
李深这才醒悟过来,自己失言了,他尴尬的道:“不不不,我绝对不是这个意思。凤梅炒的菜好吃,你炒得也不错,各有各的味道。”
李凤梅在一旁吃吃的笑了起来,她连忙低下头假装吃饭。
李深见妻子还瞪着眼睛,连忙转移话题,问李凤梅道:“凤梅,你爸妈还好吧?”
李凤梅点头道:“还好啊!”
李深又道:“你爷爷‘奶’‘奶’还好吧!”
李凤梅道:“嗯!”
李深继续道:“那你今天来,是家里有什么事情吗?”
李凤梅放下了手中的饭碗,对李深道:“三叔,我今天来确实是有事找你帮忙,不过不是家里的事情,是我们学校的事情。”
李深这下子不明白了,李凤梅学校的事情找他帮忙做什么?
李凤梅把今天学校发生的事情告诉了李深,问李深能不能跟她学校打个招呼,别处分丁红星他们了。
李深一听是这种事情,本能的就想拒绝,作为领导秘书,他的权力确实很大,他发了话,桂城中学也不敢不听,可是他也很有分寸,知道自己不能随便发话,因为在别人眼里,他就代表着徐书记的意志,他如果为这种小孩子的事情发话的话,会影响徐书记的。
不过在他拒绝的话出口前,他一‘激’灵,问道:“你说你们学校要处分的那个学生叫什么名字?”
李凤梅道:“叫丁红星啊!”
李深又问道:“他是不是个子高高的,球踢得很好?”
李凤梅点头道:“是啊,他是我们学校的球星呢,三叔你怎么知道的?”
李深笑了起来:“原来丁红星跟你同学啊!”
李凤梅瞪大眼睛道:“三叔,你认识丁红星?”
李深点头道:“倒是打过几回‘交’道!”
李凤梅欢喜起来:“三叔,既然你认识他,就更应该帮他了啊!”
李深打趣道:“他被学校处分,你怎么这么紧张啊?莫非……”
看着李深意味深长的笑容,李凤梅羞红了脸道:“三叔你别瞎说,实在是我们现在这个班主任太不靠谱了,做的事情我们都看不过眼,学校也是处事不公,三叔你要是不帮他,他以后的前途可就要毁了!”
李深正‘色’道:“我认识倒是认识他,不过这忙也不能瞎帮,你把事情的详细经过再给我说一遍,不能有隐瞒,也不能有夸大啊!”
李凤梅大喜过望,她连忙将今天上午发生的事情原原本本的对李深又讲了一遍,又将汪捍东前面的劣迹也讲了一遍,她气愤的道:“学校也不知道是为什么,要把这么一个老师‘弄’到咱班来当班主任,把好好一个班‘弄’得乌烟瘴气的!太气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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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p;&bp;&bp;&bp;看到侄‘女’如此‘激’动,李深摇了摇头,确实是涉世不深的孩子啊,这种事情现在社会上不多得很吗?
李深匆匆几口把碗里的饭扒完了,起身道:“我到房里去打电话。”
李凤梅高兴的笑了,她知道李深是出手管这件事情了,她虽然只是个中学生,可是也知道三叔在桂城的地位不凡,应该是能够帮得上丁红星的,于是她就来找了三叔。现在看来李深是很有把握的样子,丁红星想来是没事的了,这让她怎么不高兴呢?
李深进了房间,第一个电话打给了徐东成,这事他也不能随便做主,必须要请示徐东成,事实上,如果不是徐东成与丁红星有过几次‘交’集,对丁红星也表现出了欣赏的态度,李深根本不会管这件事情,现在知道是丁红星的事,他就要问一下徐东成的态度了。
徐东成在电话那头没有说话,不过李深知道他在听,于是条理清晰、简明扼要的将整件事情向徐东成复述了一遍,然后就住了嘴,等着徐东成的指示,这是一个秘书的基本素质了。
徐东成没有让李深等多久,便作出了指示,他让李深向教育部‘门’的同志调查一下这件事情,如果事情属实的话,可酌情过问。
得了指示,李深明白了徐东成的态度,便给教育局苏局长打了个电话。
教育局苏局长今天很烦恼,也很疑‘惑’,他今天回家之后,接了好几个电话,无一例外,全是问桂城中学一个叫丁红星的学生被学校处分的事情的,打电话的人都是桂城的头面人物,什么工业局的局长,人事局的副局长,检察院的副检察长,公安局的副局长等等,有的直截了当,有的旁敲侧击,总之,这些人都表示了对这件事情的关注。
这些人都是苏局长不能轻易得罪的,他一个个的给了话,说等他了解清楚情况之后,再给他们答复。
他正准备给桂城中学的校长宋黎明打电话,可是他的手刚刚放上电话听筒,电话蓦地又响了起来,声音异常刺耳,把苏局长吓了一跳,他下意识的把话筒拿起来,放到耳边道:“我是苏文清,请问是哪位?”
电话那头传来了爽朗的笑声:“苏局长你好,打扰了!我是李深!”
苏局长起初大脑有些短路,没意识到李深是哪个,等他反应过来,他吓了一跳,条件反‘射’般的站起身来,恭敬的站在那里说:“是李科啊,有什么指示吗?”
苏局长脑子里正在想着,不会又是为丁红星的事情吧?李深的声音就传了过来:“苏局长,桂城中学有个叫丁红星的学生,他们校方要处分他,我听说这件事情里面可能有点蹊跷啊,苏局长能不能把事情调查清楚之后给我回个话?”
苏局长这下真吓了一大跳,这个丁红星什么来头?这么多人给他说情,连李深都请动了?李深在桂城是什么人?他是近一年来桂城风头最劲的人了,作为桂城********徐东成的秘书,级别虽低,只是个副科,还是今年才刚提,可是别说他这个教育局局长,就算是普通的副市长甚至市委常委,见了李深也不敢摆架子啊。
苏局长在心里把宋黎明骂了个狗血淋头,好你个宋黎明,你处分学生之前就不搞清楚一下他的背景的么?《红楼梦》里的护官符没听说过?老子迟早要被你害死!
苏局长用最温顺的声音道:“李科,我这就去调查,一定以最快的速度把事情调查清楚,替丁红星同学洗刷冤屈!”
李深还是爽朗笑道:“苏局长,不要这么快下定论嘛,如果真的是丁红星这孩子的错,该处分还是要处分的。好,就这样,我还有点事,先挂了,有结果了给我打电话。”
放下电话,苏局长才感觉到自己背上已经被冷汗湿透了,他在心里道,我还敢处分他吗?要是他肯接受处分,李大秘又何必专‘门’打这么个电话?电话里还叫丁红星“那孩子”,叫得这么亲热,想必关系不浅,如果这还听不出来,他苏局长就可以买块豆腐撞死了。
苏局长以最快的速度拿起电话给宋黎明拨了过去,接电话的是宋黎明的老婆,她说宋黎明下班之后一直没回,苏局长问她宋黎明去哪了,她也说不清楚,苏局长大发雷霆,跟她说宋黎明回家了马上给他回电话。
放下电话,苏局长急得像热锅上的蚂蚁一样,****的宋黎明,如果这次你掉了链子,老子要你好看。
五分钟之后,苏局长又拨了过去,宋黎明还没回家。
苏局长只能给桂城中学的肖副校长打了过去,这次还好,肖副校长在家,苏局长匆匆向肖副校长说了事情原委,肖副校长说他对这件事情并不知情,只听说似乎是宋校长一力主张处分这名学生,并没有经过他。
苏局长知道这是肖副校长在推卸责任,顺便给宋黎明下眼‘药’,他此时也顾不上这些,只是下了死命令,让肖副校长十分钟之内找到宋黎明,然后一起到他家里来!
苏局长坐立不安,有心想要亲自赶到桂城中学去,可是又怕又有什么重要电话来了没接到,所以也只能在家里着急了。他倒是拥有一台价值昂贵的bp机,可他敢让李深打他的bp机么?
几分钟之后,苏局长家的电话响了起来,苏局长以最快速度接起电话,却不是宋黎明的消息,而是又一名给丁红星说情的。
就这样,苏局长在家又接了两个说情电话,可是宋黎明却还没有找到。
过了半个小时,苏局长忍不住又给肖副校长打了个电话,这次连肖副校长都找不到了,他出去找宋校长去了,这年头bp机在内地还不是很普及,价格又贵贵的,所以他们两人都还没有bp机,苏局长也找不到他们,只能在家干瞪眼。
过了一个小时,电话铃声又响了起来,苏局长闪电般的接起了电话:“请问是哪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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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p;&bp;&bp;&bp;电话那头传来的是肖副校长的声音:“苏局长,宋校长不知道去哪了,我找不到啊!”
苏局长吼了起来:“我问你,你到底认真找了吗?我跟你说,今天如果找不到他,咱们都是吃不了兜着走!别人要我给个‘交’待,我也得要你们给我个‘交’待!”
肖副校长显然被吓坏了,他结结巴巴的说道:“苏局长,您,您听我,我说,您误,误会我了,我是真认真找,找了,我再怎么也不敢拿您,您的话当儿戏啊!”
苏局长知道肖副校长有这个‘毛’病,一紧张就有点口吃,他强忍着心里的焦躁,放缓了语气道:“那你别紧张,慢慢说。”
肖副校长这下说话果然流利多了:“苏局长,您听我说,我找了宋局长平常爱去的地方,还打电话问了他平时关系好的一些朋友,都没找到他,我就找了我们学校的教导主任孙绍良,他对今天这事很清楚,我这就让他跟您说。”
电话那头换了个人:“苏局长,我是孙绍良啊,您听我说!”
苏局长道:“行,你就把今天发生的事情原原本本的跟我说一遍就行,不许隐瞒,不许添油加醋,我要了解最真实的情况!”
苏局长这么说了,孙绍良怎么敢有所隐瞒?他把今天发生的事情原原本本的对苏局长说了一遍。
苏局长听完之后,大怒道:“你们就这么白痴?要处分一名学生之前也不打听一下他的背景?”
孙绍良叫屈道:“苏局长,我们怎么会不打听?据我们所知,这个丁红星家里没什么了不得的背景啊!”
苏局长更加生气了,打听了还出这样的岔子,那就是无能了,他对孙绍良吼道:“胡说八道,没什么背景今天这么多人打电话找我?连徐书记的秘书都找到我这里来了,你们担得起这个责任吗?再说了,这个汪捍东这么‘混’蛋,谁把他调到桂城中学来的?”
苏局长也是气糊涂了,李深给他打电话的事情,他本不应该透‘露’给别人知道的,可是他盛怒之下,却说了出来。
这一下孙绍良更加害怕了,徐书记的秘书啊,这来头也太大了!他是知道汪捍东是通过教育局古副局长的关系调来的,可他这时候不敢说啊,这件事情就算说出来,也不应该通过他孙绍良的嘴,他支支吾吾的道:“办局长,这个我也不太清楚,您还是问宋校长吧!”
孙绍良一提宋校长,又让苏局长想起他来了:“你们怎么还没找到宋黎明?赶紧把他找到,然后你们一起到我家里来!”
孙绍良道:“行,我马上跟肖副校长一起去宋校长家里等他,等他一回来,我们马上一起去您家!”
肖副校长和孙主任在宋校长家里这一等就又是一个多小时,直等到快九点的时候,宋校长的家‘门’才被人从外面用钥匙打开了。
肖副校长跟孙主任立刻从沙发上站了起来,看向了‘门’口,果然,是宋校长回来了,只见他满身酒气,步履蹒跚的走进了客厅。
宋校长的妻子闻声从里屋走出来,一见宋校长的样子,气不打一处来的道:“又去哪里喝这么多酒?肖副校长跟孙主任都在咱家等了一个多小时了,他们找你有急事。”
宋校长醉眼‘迷’离的看向肖副校长,他跟自己向来不对付啊,为什么在自己家里等自己?他狐疑的问道:“你怎么来了?”
肖副校长道:“苏局长有急事找你呢,快点,我们一起去他家。”
“苏局长?哪个苏局长?”酒‘精’让宋校长的脑筋慢了一拍。
“还有哪个苏局长?”肖副校长哭笑不得:“教育局的苏局长啊!”
宋校长吃了一惊,酒醒了一些,他的妻子又拿了一杯红糖茶过来,给他灌了下去,肖副校长和孙主任拉上他便往外走去。
这年头,就是校长也没小车可坐,宋校长这副模样也骑不了自行车,坐在自行车上都有可能摔跤,所以三人干脆步行去了苏局长家,幸好都在老城区,倒并不是很远,不到十分钟也就到了。
路上,肖副校长和孙主任把事情跟宋校长大致说了说,宋校长一听,自己要处分一名学生居然引出这么多大佬来说情,顿时浑身出了好一身冷汗,再加上路上的冷风一吹,酒醒了大半,除了浑身的酒气和满脸的红光,他的头脑已经恢复了清醒。
宋校长知道,自己这是遇到了人生中最大的一个坎,他脑子飞快转动着,思考着对策。
三人很快就到了苏局长家,敲‘门’进去,苏局长看到宋校长通红的脸和满身的酒气,‘阴’沉着脸道:“你今天晚上去哪里了?”
宋校长道:“我有个朋友儿子结婚,我去吃酒了,他家在郊区,离得比较远,所以我回来得晚一些,让您久等了!”
其实宋校长有个屁的朋友儿子结婚?他就是被那些老师找得心烦,所以就躲了起来,跟朋友一起喝酒,他既然要躲人,找的肯定是隐蔽的地方,谁也找不到。
苏局长也无意在这个问题上纠缠太久,毕竟是下班时间,是属于他自己的,说多无益,他直截了当的问道:“事情你应该都知道了吧,现在你就说说,这事该如何收场吧?”
宋校长道:“苏局长,咱们学校的处分决定还没下,这个倒不用担心,我明天把丁红星找到我办公室安抚一下就可以了。”
苏局长道:“仅仅安抚一下吗?他跟那个汪捍东似乎积怨很深呢。”
宋局长有些为难的道:“汪捍东调到桂城中学来,我也是没办法的事啊!”
说完,宋局长还看了看一边的肖副校长和孙主任一眼,一副‘欲’言又止的样子。
苏局长知道,这里面肯定还有其它的事情,说不定又是局里哪个副局长的关系,他闷哼一声道:“我看这个汪捍东师德败坏,已经不适合当老师了!”
苏局长有了如此明确的表示,宋校长当然也是点头不迭了。
...
&bp;&bp;&bp;&bp;第二天一大早,丁红星又到孔昭强家接孔小东去训练,让他意外的是,今天站在楼下的是孔昭强。
孔昭强将孔小东‘交’给丁红星之后,微笑着对丁红星道:“红星,学校的事你不用担心,没事了!”
丁红星顿时知道,孔昭强一定也动用关系帮了自己了,他的心里一热,点头道:“谢谢孔叔了。”
孔昭强笑骂道:“臭小子,都叫我孔叔了,还跟我这么客气!”
丁红星笑了笑,便骑上自行车,带上孔小东,走了。
来到学校的‘操’场上,帮何伟摆放训练器械的时候,何伟对丁红星歉意的道:“红星,昨天我们几个老师找校长给你说情,可是晚上校长不知道躲哪去了,找不到人,不过你放心,今天我们再去找他,一定能够帮到你的!”
丁红星笑道:“何老师,谢谢您,校长那里不用去了,事情已经解决了!”
何伟又惊又喜:“真的解决了?”
丁红星道:“是真的。”
何伟欣慰的道:“那就好那就好!”
丁红星没来多久,吴思明来了,他一来就神秘的把丁红星拉到一边对他说:“红星,我说你也真是,那么大的事情也不告诉我,我是昨天下午放学的时候才知道学校要处分你们的,我回家就跟我爸说了,我爸找了关系跟教育局的领导说了话,你放心,应该不会有事的。”
丁红星这才明白,昨天帮他说话的人里还有吴思明的父亲,他由衷的对吴思明道:“谢谢你了!”
吴思明拍了拍丁红星的肩膀道:“别客气!这事你又没有做错,学校本来就不该这么办,以后有事跟我吱声,我爸做生意,在桂城还是有点人脉的。”
吴思明说完之后就去跑圈热身了,其余的队员们也陆续到来,他们大多也听说了昨天的事情,要么过来问了一下情况,要么过来安慰了一下丁红星,丁红星告诉他们自己没事了,他们这才放心下来。
训练完之后,丁红星将孔小东送到校‘门’口,‘交’给了杨娟,顺便吃了早餐,便回了教室,准备上早自习。
回到自己的座位,许小曼正准备对丁红星说些什么,就见孙主任笑容可掬的走进教室,径直走向丁红星,对他道:“丁红星同学,宋校长请你到他的办公室去,他有点事情跟你说一下。”
同学们都愕然的看着孙主任,今天他怎么对丁红星这么客气了?平时他可是天天都板着张脸的。
丁红星点头道:“是现在吗?可是早自习马上就要开始了。”
孙主任道:“没事的,宋校长说不会耽误你太长时间的。”
同学们的眼珠子都快掉出来了,这也太客气了吧?校长请丁红星去居然用这样的语气。一些不知道昨天到底发生了什么的同学更是疑‘惑’不已,昨天校长不还要处分丁红星他们吗?怎么今天这态度就来了个一百八十度大转弯?
丁红星只是点了点头,也不打话,便跟着孙主任一起去了。
来到宋校长的办公室,孙主任轻轻敲了下‘门’,便听见‘门’里传来一声“进来”,孙主任推开‘门’,让丁红星进去,他对正坐在办公桌后面的宋校长道:“校长,我把丁红星同学带来了!”
宋校长点了点头,孙主任便出了‘门’,轻轻把‘门’从外面带上了。
孙主任一出去,宋校长立刻变得笑容可掬起来,他从办公桌后面走出来,对丁红星道:“丁红星同学,请坐请坐。”
宋校长将丁红星让到沙发上坐下,自己坐在了旁边的一张沙发上。
丁红星也不说话,只是点了点头坐了下来,他心里清楚得很,宋校长此时对自己如此客气,只不过是看在他背后的关系而已,如果自己没有这些关系了,他连正眼也不会看自己一眼,这样的人就是如此势利,因此他也不必对宋校长的热情受宠若惊。
对丁红星的冷漠态度,宋校长也不以为忤,他热情的说道:“丁红星同学,昨天让你受委屈了!说起来我这个校长也是太忙了,昨天一天都不清楚这件事情,下面的同志‘乱’搞一通,对你的态度很不好嘛!我昨天晚上才知道这件事情,立刻严厉的批评了他们,纠正了他们的错误做法。”
丁红星点头道:“行,我知道了。”
宋校长又道:“汪捍东殴打学生,他受到的惩罚是罪有应得,你的行为属于见义勇为,这一点学校将会记入你的档案,在评选三好学生的时候会考虑到的。另外,汪捍东本来就是借调到我们桂城中学的,他这段时间表现如此糟糕,我们已经决定将他退回原单位。”
宋校长看了看丁红星,看到他还是不‘露’声‘色’,他凑近了一些,亲切的说道:“丁红星同学,汪捍东退回原单位了,现在你们就没有班主任了,你觉得哪位老师适合担任你们的新班主任?”
丁红星心道,这是给他卖人情了,不过这个人情他还不得不接着,一个好班主任对高中生来说实在是太重要了。他不假思索的说道:“我觉得尹老师就很合适!”
宋校长点头道:“嗯,我们这些校领导也觉得尹老师是最合适的人选,咱们真是英雄所见略同啊!”
丁红星心中鄙夷道,你又算得上什么英雄了?他起身道:“宋校长,要是没什么事情我就先回去上早自习了。”
宋校长道:“别急别急。”
丁红星又坐了下来,宋校长笑着问道:“丁红星同学,没想到关心你的长辈很不少嘛!有空帮我给他们带个好。哦对了,市委的李秘书你也很熟吧,我早想拜访他,下次你能不能帮我引荐一下?”
丁红星的心中有着惊涛骇‘浪’,关心我的长辈不少?还有哪些人帮我了?市委的李秘书?徐书记的那个秘书吗,他是怎么知道这件事情的?
看了看宋校长带着一些谄媚的脸,丁红星敷衍的道:“有机会再说吧!”
...
&bp;&bp;&bp;&bp;回到教室,早自习已经开始了,今天由于汪东不在,带早自习的是尹老师,她还不知道昨天晚上发生的一切,她有些忧心的看着丁红星,让他进了教室。
丁红星走到讲台旁边,小声对尹老师道:“尹老师,您放心,没事了!”
尹老师不可置信的道:“真的?”
丁红星点头道:“真的,您就放心吧!”
说完,丁红星走回了自己的座位。
许小曼小声对丁红星道:“没事了吧?”
丁红星点头道:“没事了,而且汪东不会留在咱们学校了,尹老师会是咱们的新班主任。”
许小曼高兴的点了点头,然后对丁红星道:“早上鲁朝慧和秦虹都跟我说了,她们昨天回去跟她们家里说了这件事,她们的父亲都找关系跟教育局的局长说了情,应该是他们起了作用。”
丁红星这才明白,原来鲁朝慧跟秦虹也帮了他,他点点头,默默的将这些记在了心里。
不过他还是有些疑‘惑’,李深是怎么知道这件事情的呢?
一个班级的班主任不能老是空着,因此,早自习之后,尹老师就被孙主任叫去,跟她谈了话,让她担任高二四班的班主任。
至于高二四班的语文老师,则先由孙主任暂代,他在担任教导主任之前,就是一名语文老师,代几天课应该是没有问题的,教育局将会从其它学校再调一名语文老师过来。
尹老师当上班主任之后,第一件事情就是把原来的座位又换了回去,这样,丁红星在跟许小曼同桌一天之后,又回到了鲁朝慧身边。
不过丁红星也荣幸的成为了许小曼从小到大唯一的一名男同桌,尽管只有一天。
丁红星搬回来,鲁朝慧高兴得像一只快乐的‘花’喜鹊一样,开心的帮着丁红星搬东西,她的开心谁都看得见,秦虹打趣的在她耳边说道:“你怎么这么开心啊!”
鲁朝慧轻轻打了她一下道:“许小曼她们没事了,我高兴一下不行吗?”
秦虹笑道:“真是为许小曼高兴吗?”
鲁朝慧白了她一眼道:“讨厌,不理你了!”
说完之后,她又哼着那首《我的未来不是梦》,开心的去帮丁红星搬东西了。
上课的时候,丁红星又给鲁朝慧递了一张纸条:谢谢!
鲁朝慧道:不客气!
两人又是相视而笑,有会于心。
这天中午,丁红星吃完饭之后,去了孔昭强家,他将学校发生的事情告诉了孔昭强,事情如此解决,孔昭强也很高兴。
丁红星又疑‘惑’的问道:“孔叔,你昨天没跟李秘书打电话吧?”
“李秘书?”孔昭强道:“你说李深?我没有啊!我就跟我们局里皮局长说了这事,他跟教育局苏局长‘挺’熟的。”
丁红星更懵了:“那李秘书是怎么知道这事的?好像他也发了话。”
孔昭强沉‘吟’起来,良久之后,他点了点头:“嗯,怪不得你们学校的态度变得那么快呢,简直是一百八十度的大转弯啊!看来李秘书起的作用最大啊!谁发话也起不到这效果啊!”
孔昭强对官场的‘门’道很清楚,无论是他们皮副局长,还是桂城的其他中层干部,跟教育局苏局长打招呼或许有效果,但是别人也不会转变得这么彻底,校方也要面子嘛,多半只是取消个处分罢了,还会让皮局长他们承一个人情,可是李深发话就不一样了,他就算直接发号施令苏局长也得听着,还生怕办得让李深不满意呢。
毕竟李深代表的是徐书记啊!
丁红星问道:“孔叔,那您说,我要不要去李秘书家里感谢感谢他?”
丁红星前世虽然阅历丰富,可是毕竟跟官场中人打‘交’道打得少,所以这其中的火候拿捏,他还是要请教一下孔昭强。
孔昭强又沉思了一下,点头道:“得去!你不知道也就罢了,你现在知道了,不去就不合适了,毕竟人家帮了你这么大的一个忙嘛。再说了,你跟他把关系搞好,对你今后也有好处。”
丁红星又问道:“那我要不要提点什么东西过去?”
孔昭强摇头道:“不用,你一个小孩子,提什么东西?搞得反而庸俗了。再说了,李秘书也不收礼,他才担任徐书记的秘书不到一年,还是很注意名声的,提东西去不合适。”
李深原来是桂城市委办公室的一名小秘书,天天写材料,郁郁不得志,是徐东成来到桂城之后,看中了他,让他当了自己的秘书,他的地位才水涨船高的,有过这样的经历,让他比一般人更加沉稳,所以他并不看重利益,更看重名声。
而且徐东成也是个很注重官声的干部,有这样的老板,李深的风格自然也跟他差不多了。
得了孔昭强的指点,丁红星也是点头受教。
李深的地址,孔昭强当然是知道的,他把地址告诉了丁红星,让丁红星下午回家吃完饭之后就去。
下午回家吃了饭,丁红星先去了一趟龚家,对龚景天说了今天发生的事情,谢了他之后便匆匆的赶往了市委宿舍。
市委大院和市委宿舍在市区中心的一座小山上,这座山海拔不过一百多米,不过已经是桂城市区的最高点了,由于从前桂城的文庙和乡试考场都在这里,所以这座山的名字就叫文庙山。
当然,这里的文庙和乡试考场早就在破四旧当中被拆掉了,现在剩下的也只有一个名字而已。
不过市委大院能够建在这里,这里的环境自然很不错,这里绿树成荫,环境幽静,虽然现在已是深秋,可是山上的松柏、冬青还是一片苍翠。
丁红星对这里自然也不陌生,他很顺利的找到了李深的家所在的那栋宿舍,锁好自行车,噔噔噔跑上了三楼,敲响了左手的那扇‘门’。
‘门’很快就被打开了,一个三十岁左右的‘女’子在‘门’里问道:“请问你找谁?”
丁红星问道:“请问李秘书是住这里吗?”
‘女’子问道:“你是?”
丁红星道:“我叫丁红星。”
...
&bp;&bp;&bp;&bp;“你就是丁红星?”‘女’子好奇的打量了他一眼,然后往‘门’里喊道:“李深,有人找!”
‘女’子将丁红星让进了客厅,让他坐在沙发上,给他倒了一杯水,这时,李深从里屋出来了,‘女’子便进了里屋。
李深看到丁红星,有点意外的道:“丁红星,你怎么来了?”
丁红星站起来道:“李秘书,我是来谢谢您的!”
李深微笑着让丁红星坐下,他也坐了下来道:“你怎么知道的?”
丁红星道:“还不是我们校长今天找我谈话,他提到了您的名字,还说什么想拜访您,让我替他引荐一下。”
李深这才释然的摇头道:“现在这些干部啊,真是削尖了脑袋。你说他一个中学校长吧,也不像个校长了,简直就是官僚嘛。”
丁红星深有同感的点头道:“是啊,势利得很,昨天跟今天完全是两副嘴脸。”
李深道:“你也不用谢我,昨天教育局苏局长调查清楚了,这件事情你没有做错什么。”
丁红星道:“我是没有做错什么,可是如果没有您的那个电话,学校的态度也不可能转变得那么快,所以还是要谢谢您!”
李深笑了笑,看着沉稳得不像是十几岁的少年的丁红星,他又想起了自己和他的几次‘交’道,长江中救父,足球场上的大将之风,看来徐书记对这个少年的另眼相看不是没有道理的,这也让李深对丁红星愈发感兴趣了。
丁红星又问道:“那您是怎么知道这件事情,那么及时的打了电话的呢?”
李深神秘的笑了笑:“是你的一位同学来向我求援了。”
“同学?”丁红星更加疑‘惑’了,自己班上还藏着背景这么深厚的同学吗?怎么连学校都没打听出来呢?
李深点头笑道:“凤梅跟你不是同学吗?”
“凤梅?”丁红星这才知道是谁帮了他:“您是说李凤梅?她确实是我的同学,可是这事她怎么没告诉我呢?”
李深道:“凤梅是我的侄‘女’,不过她很懂事,从来不打着我的旗号办什么事情,也从不求我办什么事情,这一次还是她第一次求我帮忙办事呢。”
李深当上********的秘书也才一年不到时间,他的风格又很低调,从不帮亲友打什么招呼,办什么事情,因此,他跟李凤梅家的关系也就鲜为人知了。
丁红星若有所思的点着头,他的脑海里浮现出了那个总是怯生生的小个子‘女’生的形象,还有在班赛的时候,她举着一搪瓷缸凉白开递给自己的样子,不由得笑了起来。
看来这一次在背后帮自己的人还真的不少啊!
丁红星站起身来道:“李秘书,我晚上还要上晚自习,就先告辞了!”
李深也站了起来道:“你既然跟我侄‘女’是同学,那以后也叫我叔吧,别老是李秘书李秘书的。”
丁红星点头道:“好的,李叔!”
李深道:“以后有空来家玩啊!”
丁红星答应了一声,便离开了。
来到教室,李凤梅已经坐在了她的座位上做着习题呢,她一向都到校比较早,她的成绩也是靠这样的勤奋才稳定在全班中上游的。
丁红星坐到了自己的座位上,看到教室里还没多少人,他小声的喊了一声“凤梅”,李凤梅疑‘惑’的转过头来,丁红星道:“谢谢你啊,凤梅!”
李凤梅的脸刷的一下子红了,她慌张的转过脸去,就像是做了什么坏事被抓住了似的,丁红星看过去,看到李凤梅的脖子都红了,他不由得笑着摇了摇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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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拘留了三天之后,汪捍东被放出来了,一脸憔悴的他没想到,他刚刚出来,等待着他的命运竟然就是被桂城中学退回了溪口乡中学。
这天一大清早,汪捍东趁大部分学生都还没有到校的时间,叫了一辆货车,把自己的家当全搬了上去,跟潘彩霞两人灰溜溜的离开了桂城中学。
汪捍东这次是请了几个搬运工搬的东西,他在指挥搬运工搬东西的时候,正好是校队训练的时间,校队队员们正在跑圈,当丁红星从他面前跑过的时候,汪捍东怨毒的看了他一眼,可是当丁红星的眼光扫过来的时候,汪捍东却胆怯的把眼光避开了。
说到底,汪捍东只是一个欺软怕硬的人,这也是‘混’‘混’本‘色’吧,当他知道丁红星的背景如此强硬的时候,他也只敢在背后怨恨一下丁红星了,让他再找丁红星的麻烦,他是无论如何也不敢的了。
汪捍东的离去并没有让丁红星的心里有多少感慨,现在对于他来说,汪捍东并不能算是一个重要角‘色’了。
不过汪捍东的离开还是让高二四班的学生们很是兴奋了几天,尤其是田军、王志华等人,这些天他们忍汪捍东已经忍了好久了,汪捍东这一走,用后来的一句话来形容,那就是天亮了啊!
而高二四班的新班主任尹老师也让同学们很满意,她在同学们当中本来就威望很高,能够当这个班主任,也算是众望所归了。
田军他们这一次算是彻底对丁红星服气了,特别是田军,丁红星曾经对他说过一定会为许小曼出一口恶气,结果他真的就办到了,田军在心里从此将丁红星视做了一生的兄弟。
汪捍东离开桂城中学的第三天,接替他的新语文老师也到了,这位语文老师姓郑,是一位五十岁左右的‘女’老师,她是从桂‘花’镇中学调上来的。
虽然郑老师跟汪捍东一样来自乡镇中学,可是她的教学水平比汪捍东那就不可同日而语了,她的教学水平很高,桂‘花’镇中学的语文成绩在全市一直都很不错,只不过她没有什么关系,所以一直窝在乡镇上不来。
这一次郑老师能够调到桂城中学来,也算是多亏了丁红星了,有丁红星这么个背景深厚的“凶人”在这里,教育局再也不敢用汪捍东这样的人来糊‘弄’事了,他们‘精’挑细选之下,才选中了郑老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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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p;&bp;&bp;&bp;丁常是个乐观的人,他不希望看到这种伤感的气氛,于是他又从旅行包里拿出一架飞机模型,递给丁红星道:“红星,这是我自己做的,送给你!”
丁红星接过飞机模型,拿到手上,他才知道这是用炮弹壳和子弹壳做的,做得维妙维肖,他惊喜的道:“谢谢你了,丁常哥!”
丁常微笑着想要习惯‘性’的‘摸’‘摸’丁红星的头,可是刚伸出手却发现丁红星也已经长大了,再也不是几年前那个天天跟在自己屁股后面的小屁孩了,他哈哈一笑,又拍了拍丁红星的肩膀道:“你跟我还这么客气啊!”
这时候,丁援朝从厨房里出来了,手里还端着两盘菜,看到丁跃进一家,他高兴的道:“跃进来了啊,正好饭做好了,吃饭!”
丁援朝老两口,丁跃进一家,再加上丁常,一共六个人,坐在饭桌上热热闹闹的吃起饭来。
丁援朝的妻子名叫齐贤桂,在桂城,许多人的名字里都有桂字,她今年五十岁左右,也是个慈眉善目的老太太,丁常是从小在她家长大的,跟她自己的儿子也差不多了,她不停的给丁常夹菜,嘴里还说着:“多吃点,当兵可受苦了!”
丁常嘴里塞满了菜,一边口齿不清的说道:“大舅妈,我没吃什么苦,您看我这身板,‘棒’‘棒’的!”
齐贤桂笑眯眯的看着这个外甥,她是个极善良的人,对这个打小就没了爹妈的外甥很疼爱,前世丁跃进牺牲之后,她对丁红星娘俩也是诸多关照,可以说如果不是她的贤惠,丁援朝也不可能那么照顾自己的亲戚们,所以丁红星对齐贤桂一直也是非常尊重。
丁常就更别提了,从小没妈的他完全把齐贤桂当成了自己的亲妈。
丁跃进问丁援朝道:“大哥,丁常的工作联系好了吧?”
丁援朝点头道:“我们局长答应了,让丁常在局里开车,局里原来的司机年纪大了,正好要换一个司机,反正丁常开车技术好。”
这年头各个机关单位车都不多,一些穷单位甚至只有边三轮可开,就算是局长出行,也是坐边三轮,工商局算是比较好的单位了,不过也只有两辆老式吉普车,司机的工作也是很吃香,许多领导的亲戚都抢着当司机,丁常能够捞上一个司机的位置,已经算是相当不错的了。
工商局吕局长能够这么给丁援朝面子,跟他上次介绍常征和陈建新买‘门’面房有关,在那之前,‘门’面房的销售情况很不乐观,而自从常、陈二人签下合同之后,情况就急剧好转,‘门’面房几乎是在短短一个月间销售一空,吕局长是个有点‘迷’信的人,他觉得这是丁援朝给他带来的运气,一高兴,便把这个司机的位置给了丁常。
丁跃进对丁常道:“丁常啊,进了工商局可要好好干呐,这个工作可是个好工作,来得也不容易,别给你大舅丢脸啊!”
丁常点头答应着,他从小是个苦孩子,因此也很体谅亲人,他当然知道这个工作大舅给他找得有多么不容易了,不知道要给别人说多少好话呢,他当然会珍惜了。
丁援朝道:“你也不要急着去上班,在部队里苦了累了几年,回来了先好好玩几天吧。”
丁常点了点头,他在桂城长大,在桂城的朋友同学当然也不少,他也想要趁这几天时间,见一见这些朋友同学们。
丁援朝又问丁红星道:“红星,你们家那‘门’面装修得怎么样了?啥时候开业?我们也好买个‘花’篮,放个鞭炮啥的。”
丁红星道:“我福才哥天天盯在那里,装修得差不多了,下个月头应该就可以开业了吧。”
丁常一听来了兴趣:“二舅家在哪里买了‘门’面?还打算自己做生意?”
丁援朝道:“我们工商局在老集贸市场旁边做了一排‘门’面,内部买有优惠,所以我们都买了,我的就租出去,你二舅的准备自己做生意。”
丁常道:“二舅哪有时间做生意啊?难道是二舅妈做?”
丁红星道:“是我妈的侄儿,也就是我大舅的儿子沈福才在那里守,你认识的。”
丁常记起了沈福才,他点头道:“记得,就是那个‘腿’脚有点不方便的吧!现在做生意倒不错,好多人都发了财了。”
丁跃进叹道:“也不指望发财,只要不亏本,赚点钱够补贴家用就行了。现在咱这铁饭碗也不铁了,还是你们机关单位好啊,稳定!”
丁常又问道:“那打算做些什么生意呢?”
丁跃进道:“是红星的主意,做邮票生意。”
“邮票啊!”邮票丁常倒知道是什么东西,不过他对邮票并不感兴趣:“那我明天去看看,看有没有什么事情要我帮忙的,我还有两把子力气。”
丁红星点头道:“行,丁常哥,明天中午我带你去看看。”
丁常道:“我反正没事,明天中午我去你们学校‘门’口等你吧。”
丁红星道:“好!”
跟丁红星约定好之后,丁常举起酒杯对丁援朝和丁跃进道:“大舅,二舅,我来敬你们一杯,这些年如果不是你们的话,我丁常别说当兵复员参加工作了,现在说不定还在哪里讨饭呢!”
说到这里,丁常动了感情,眼眶红了,他一仰脖把一杯足有一两的白酒喝了下去。
丁援朝也有些动感情,他强笑道:“今天是高兴的日子,说这些干什么?”
丁跃进连忙转移话题道:“丁常现在酒量看上去不小啊!”
丁常笑道:“当兵的哪有不喝酒的?就算不喝酒的,当了几年兵也锻炼出来了!”
接下来,丁常便给舅舅、舅妈们说一些当兵时候的趣事,不时跟他们喝一杯酒,这顿酒一直喝了一个多小时,直到两瓶桂城大曲见了底才结束。
回家的时候,丁跃进十分开心,一直都在哼着“今日痛饮庆功酒”,是啊,眼看家里的日子越过越好,他怎么能不开心呢。
...
&bp;&bp;&bp;&bp;第二天的中午,丁红星放学之后,推着自行车出了校‘门’,一眼便看到了丁常,他走向丁常叫了一声“丁常哥”,丁常微笑点头答应了一声。
丁红星笑着问道:“你上午都去哪了?”
丁常脸上的笑容消失了,片刻之后他低声道:“我去我妈坟上看了看。”
听丁常提到姑妈,丁红星的脸‘色’也凝重起来,他点头道:“嗯,是应该去看一下,我也好久没去了,下次我跟你一起去吧。”
丁常的脸上又‘露’出了笑容:“行,现在我们一起去你家的‘门’面吧。”
丁红星点了点头,骑上自行车对丁常道:“那上来吧,我带你去。”
就在丁常正准备坐上自行车的后座的时候,突然传来一个声音:“丁红星!”
丁红星一回头,看到杨连忠向他走过来,他停下了自行车,又惊又喜的道:“杨师傅,你回了?”
杨连忠微笑道:“是啊,昨天回来的。”
丁红星又问道:“杨师傅,你爱人的手术成功了?”
说到这个,杨连忠的脸上满是感‘激’之情:“幸好有你们帮忙,我的手术费筹得快,我爱人的手术进行得及时,她的手术很成功,大夫说她的病情基本上控制住了,只要天天服‘药’,一年之内不复发,就能够像正常人一样生活了。”
丁红星高兴的道:“那太好了,我前段时间还盘算着你也该回了,给你家打过电话呢,不过一直没人接,我也不知道情况怎么样了,现在听你说了我也就放心了。”
杨连忠看了看丁红星和丁常,问道:“你们这是去哪儿?”
丁红星道:“这是我表哥,当兵刚复员,也是昨天回来的,他说要去我家的‘门’面看一看,我这就是准备带他去。”
杨连忠道:“你家买‘门’面了?”
丁红星点点头道:“是啊,就上个月买的。对了,我买这‘门’面准备让我另外一个表哥在那里做邮票生意,正好可以请教一下您。”
杨连忠大感兴趣:“你准备做邮票生意?那好,我也跟你们一起去看看吧。”
三人一起来到已经被桂城市民称为商业街的这条街,丁红星带着他们走向了自家的‘门’面,只见沈福才正指挥几个工人在摆放货架。
丁红星叫了一声福才哥,他回头一看,是丁红星和另外两个人,其中年轻的一个有些面熟,他不由得多看了几眼。
丁常笑道:“福才,你不认识我了?我是丁常啊!”
“丁常?”沈福才记了起来,这是丁红星姑妈的儿子,他们小时候在一起玩过的,他高兴的对丁常说:“昨天才听我姑妈说你复员了,你跟原来比样子可变多了,更加稳重了。”
丁常点头道:“是啊,在部队‘挺’锻炼人的。”
两人寒喧了几句,丁红星向沈福才介绍道:“福才哥,这位是杨连忠杨师傅,他就是做邮票生意的,我把他请来了,你有什么问题可以向他请教。”
沈福才一听杨连忠是做邮票生意的,高兴的点头道:“那真是太好了,我总感觉自己对这一‘门’还没入‘门’,现在有您这么个老师教下我,我心里有底多了。”
杨连忠谦逊的道:“我这点东西也被红星给掏得差不多了,想必红星也教了你不少吧?我可能没太多东西可以教你了,不过以后需要我参谋的地方,也可以尽管找我。”
丁红星问沈福才道:“福才哥,还没吃饭呢吧?正好一起吃午饭。”
沈福才道:“正好旁边不远新开了家小餐馆,味道还不错,价格也便宜,就在那里吃吧,就不用去桂城饭店了,太远,吃完饭我还得盯着师傅干活呢,再过几天就要开张了。”
丁红星点头道:“行。”
一行人去了街口的一家小餐馆,这是新开张的一家小餐馆,老板是三十多岁的一对小两口,男的在厨房炒菜,‘女’的在外面张罗,现在这条街的‘门’面大多还没开张,虽然是饭点,可是来吃饭的人不太多,她一个人也还忙得过来。
看到沈福才带着几个人过来了,老板娘热情的迎上来道:“沈老板又来吃饭了,快坐快坐。”
沈福才显然还不习惯被人叫做“老板”,他的脸‘色’微红,招呼着大家在一张桌子旁边坐下道:“这里也没包厢,将就一下。”
老板娘拿来了菜单给他们点菜,却看到沈福才很自然的将菜单递给了丁红星,让他点菜,显然这个看上去才十几岁的少年才是这一行人里能做主的人,她暗暗称奇,不过也是不‘露’声‘色’。
按照沈福才的推荐,丁红星点了两个硬菜,又把菜单给杨连忠,让杨连忠也点几个菜,他随意问老板娘道:“老板娘,你们也是在这里新买的‘门’面?”
老板娘一边记着菜名一边回答道:“是啊,我和我家那口子本来是在江城打工的,他当厨师,我当服务员,今年想着回来做点小生意,看到这里的‘门’面地段好,价格也不算贵,就买了一间开餐馆了,不过现在生意还不太好。”
丁红星点头道:“你眼光不错,这里地段这么好,只要你家味道好,价格公道,生意一定错不了。现在生意不好只是暂时的,这里的‘门’面不还都没开张吗?”
老板娘听了丁红星的话,仿佛已经看到生意一下子好了起来,她眉开眼笑的直点头。
大家点好了菜,老板娘拿着菜单到厨房里去了,杨连忠道:“红星,今天这顿我来请啊!”
丁红星道:“那哪行呢?我今天本来就是要请我复员的表哥吃饭的,您的就留着下次请吧。”
杨连忠也不跟丁红星争这个,他笑道:“说起来我今天找你,本来就是要请你吃饭的,没想到啊,先让你请了一顿。”
原来,杨连忠的妻子手术成功,休养得也差不多了,现在回了家,身体状况还不错,她就念叨着让杨连忠把给他们雪中送炭的丁红星几人请到家里来吃顿饭,她好当面感谢几人,于是,杨连忠今天就在中午放学之前来桂城中学校‘门’口等丁红星了。
...
&bp;&bp;&bp;&bp;听完了事情的原委,丁红星点头笑道:“行啊,下午我就约常哥跟陈哥一起到你家去。”
杨连忠高兴的道:“那太好了,那下午我就恭候几位大驾了。对了,你这两位表哥也一起去吧!”
丁常道:“我就不去了,我刚复员回家,下午还约了老同学一起聚一聚呢。”
杨连忠点头道:“那也是,那以后有机会我们一起聚一聚吧。”
沈福才也道:“我估计也去不了,下午这‘门’面还有事,过几天就要开张了,事情多,不能耽误时间啊!”
听沈福才也有事,杨连忠道:“行,那咱们以后再聚。”
由于客人不多,老板很快就把菜炒好了几个,老板娘端了上来,还给他们送了一盘‘花’生米,一盘泡菜,让他们下酒,丁红星便让她上了一瓶桂城大曲,一罐健力宝,他自己喝健力宝,那瓶酒就扔给了丁常,让他们三人喝。
丁红星举箸尝了尝这家的菜,果然味道还不错,他笑着对沈福才道:“这菜果然不错,福才哥你经常在这吃吧?怪不得现在都很少回家吃饭了呢。”
沈福才摇头道:“我也只来了两回,都是店里做事的工人师傅要赶工,没时间回去吃,我就带他们到这里来了,我自己一个人一般都是泡面吃的。”
丁红星道:“老吃泡面可不行,没营养,你也不要太节省,以后就定点在这家餐馆吃饭吧,咱们也来个包月,费用就从店里走。”
沈福才默默点头,丁常有些惊讶,看来红星这个表弟已经长大了,让自己都有些看不懂了,看他今天的谈吐做派,就像是个大干部或者大老板一样,大气!自己以后也不能把他当做小孩子了。
杨连忠自然也是暗自赞叹不已,看样子丁红星不止是有两个有钱的朋友啊,他自己也是很有气度,能让人心折啊!
丁红星举起健力宝对杨连忠道:“杨师傅,敬你一杯!恭喜你爱人手术成功啊!”
杨连忠连忙举杯道:“谢谢!”
等杨连忠喝下了这杯酒,丁红星问道:“杨师傅,您觉得在这里做邮票生意前景怎么样?”
杨连忠沉‘吟’良久之后道:“这一带的地段非常好,做什么生意应该都不错,不过邮市现在的行情不太好,要耐得下心,才能等到行情,总的来说,前景应该还是不错的。”
丁红星满意的点头道:“我也是这样想的,开始几个月,我不打算赚多少钱,让福才哥积累一些经验,等到邮市行情有所好转的时候才是我们赚钱的时候。”
丁红星之所以这样问杨连忠,实际上是说给沈福才听的,虽然他把这个店‘交’给沈福才了,对他的能力也有信心,不过他也怕刚开张的时候生意惨淡,会让沈福才没有耐心呆下去,毕竟沈福才还太年轻,有时候耐‘性’有可能不足,杨连忠是做邮票生意的,他的专业意见对沈福才应该会更容易听得进去一些。
果然,沈福才听了两人的对话,若有所思的点了点头。
沈福才也敬了杨连忠一杯酒道:“杨老师,您能不能再帮我们介绍几个邮票的供货商?我也去找了两个,不过感觉他们不太实在。”
杨连忠点头道:“可以,这方面的关系我还是不少的,我会尽量找比较实在的介绍给你的。”
丁红星又对杨连忠道:“杨师傅,您既然觉得这里的地段不错,有没有考虑过也在这里买间‘门’面做生意呢?新生桥那一带虽然是您的老根据地了,可是毕竟没有‘门’面,风吹日晒的,不太方便,如果天气不好,还做不了生意。”
杨连忠笑道:“我也是在那里做生意做惯了,呆在那里已经好几年了,离家也近,所以就没想着到哪里买间‘门’面或者租间‘门’面的,那里做这一行的人也多,所以有这方面需求的顾客基本上都是直奔那里,如果行情好的话生意还不错。不过现在看来,是应该考虑一下买‘门’面的事情了,我会认真考虑你的意见的。”
丁红星点了点头,如果杨连忠也在这里开店,对沈福才来说,也算是有个照应了,他肯认真考虑,那当然好了。
吃完饭之后,丁红星结了帐,结账的时候,老板娘还主动抹去了零头,热情的让他们以后再来,丁红星趁机就把沈福才以后定点在这里吃饭的事情跟她说了,她听了很高兴的答应了,还答应给个优惠折扣。
几人又进了‘门’面看了看里面的情形,‘门’面里面已经是粉刷一新,只要等货架全部安装摆放好,把货品摆上,再收拾一下,就可以开张了。
杨连忠也帮着给了些意见,哪个地方摆什么,他的意见沈福才也是认真听取。
看看时间不早,杨连忠告辞回家了,他还要回家准备酒菜呢,他的妻子现在身体不太好,什么事情都得要他自己亲力亲为了。其实本来去桂城饭店吃一顿是最省力的了,不过他的妻子不能外出太久,又觉得在家里请客会更加有诚意一些,所以就定在了家里。
另外,杨连忠也对妻子的身体有些担心,他也不敢离开得太久。
杨连忠离开之后,沈福才点头道:“这个杨师傅倒真是个不错的人。”
丁红星道:“杨师傅做邮票生意好多年了,我的集邮知识都是跟他学的,他人也厚道,从不坑人,如果他真在这里买‘门’面做生意了,福才哥你以后还要多跟他学点东西。”
沈福才点头道:“我会的。”
丁常对沈福才道:“福才,你脚不方便,如果这边‘门’面装修、摆货架什么的要我帮忙,你就跟我说,千万别跟我客气,反正这几天我还不上班,没什么事情可做,闲得很。”
沈福才跟丁常也不陌生了,他知道丁常是个憨厚实诚的人,不说空话,说一不二,所以他也不跟丁常客气,他对丁常道:“行,那下午你有时间就在这里盯一下做事的工人,我‘腿’脚慢,有时候跟不上。”
丁常爽快的点头答应了。
...
&bp;&bp;&bp;&bp;丁红星离开之后,先是去了陈建新的游戏厅,跟他说了杨连忠下午请吃饭的事情,让他把常征约上,下午他放学之后,来这里跟他们一起去,陈建新听说杨连忠的爱人手术成功了,也是很高兴,答应下午一起去。
中午办了这么多事,上课时间也快到了,丁红星跟陈建新说完事情之后就飞快的骑着自行车来到了学校。
当他走进教室,坐回自己的座位的时候,上课铃声正好响了起来,这堂课是化学课,廖老师已经站在了讲台上,开始往黑板上写公式了。
鲁朝慧看了看气息都还有点没喘匀的丁红星,写了张纸条推过来:怎么来得这么晚?差点就迟到了。
丁红星写道:我中午有点事情办,所以来得晚了点。
鲁朝慧点了点头,便转过头去听课了。
丁红星却又写了一张纸条过去:我妈妈说让你这个星期天去我家吃饭。
鲁朝慧看了纸条,粉脸微红,她在纸条下面写道:到时候再说吧。
看到鲁朝慧的侧脸‘露’出了微笑,丁红星也微笑起来,开始专心听课了。
下午放学之后,丁红星骑车来到游戏厅,看到陈建新和常征一起,正等着他呢,常征见丁红星来了,便起身笑道:“走吧。”
半路上,几人一起买了些水果、‘奶’粉之类的东西,毕竟杨连忠家里还有一个病人,上‘门’总不能空手去,这是基本的礼节。
不一刻三人来到了杨连忠家,杨连忠这次将两条狗早早的关进了狗窝,不过三人的到来还是引起了一阵狗吠。
听到声音,杨连忠从屋里跑出来呵斥了一声,狗儿停止了吠叫,在那里呜呜低鸣着,常征笑道:“老杨,你家这两条狗可真凶。”
杨连忠看到几人手上提着的东西,埋怨道:“来就来嘛,提什么东西?又让你们破费了。”
陈建新温和的笑道:“嫂子刚动了手术嘛,我们就买了点营养品,要不了多少钱的。”
杨连忠连忙将三人迎进客厅,让三人坐下,常征看到杨连忠的身上围着围裙,他对杨连忠道:“老杨,今天又是你亲自下厨啊?这可打扰了!”
杨连忠笑道:“这算什么,你们那么帮我,我感谢都感谢不过来呢。”
杨连忠帮三人沏了茶,对着里屋喊道:“晓枫,快扶你妈出来,客人来了。”
里屋有个清脆的‘女’声答应了一声,片刻之后,一个‘女’孩子扶着一个三十多岁的‘女’人出来了,‘女’孩子看上去只有十四五岁左右,长相十分清秀,跟那‘女’人的长相十分相象,这应该就是杨连忠的妻‘女’了。
果然,杨连忠向三人介绍道:“这是我妻子罗芳,这是我‘女’儿杨晓枫。”
杨晓枫扶着母亲坐在了一张垫着厚厚棉被的沙发上,看来这就是罗芳的专用座位了,罗芳坐下来之后,努力欠身道:“上次我做手术的钱是你们几位帮着筹集的吧?谢谢你们了!”
罗芳面容也是十分清秀,只不过大病初愈,脸‘色’不太好,看上去有些憔悴,现在才十一月下旬,天气还算不上很冷,可是她的头上却戴着一顶‘毛’线帽子,身上也穿着厚厚的棉袄,可见她的身体还是很虚弱的。
常征道:“嫂子别见外,我们没做什么,只是买了点老杨的邮票罢了,我们也不吃亏,所以算不得什么。”
罗芳吃力的说道:“我听老杨说了,当时他好多朋友都不肯帮他,有些人还要趁火打劫,如果不是你们的话,我的手术费还不知道要到什么时候才能筹到呢,所以我一定要谢谢你们的!”
见罗芳说几句话就喘气,常征连忙道:“行行行,嫂子,你的谢意我们接受了,你身体不好,就别说那么多话了,多休息吧。”
看到妻子吃力的样子,杨连忠心疼的道:“晓枫,再扶你妈进去吧。”
罗芳欠身向三人抱歉的一笑,然后便由‘女’儿扶着进里屋去了。
杨连忠这才向厨房走去:“你们先坐,我的锅里还焖着‘肉’呢。”
大约半个小时之后,杨连忠叫道:“开饭了!”
三人便见杨连忠端着两盘菜出来,丁红星连忙上前帮忙,他帮杨连忠收拾好了饭桌,又到厨房去端菜。
杨连忠叫道:“晓枫,给你妈盛‘鸡’汤进去给她喝。”
杨晓枫答应了一声,从里屋出来,到厨房盛了一碗‘鸡’汤又进了里屋。
杨连忠张罗好了饭桌,便开了一瓶江城‘春’酒,给常征和陈建新倒酒,一边倒一边说:“你们两个多喝点,我晚上不能喝多了,还要照顾罗芳呢。”
常征和陈建新倒是都能理解,他们都让杨连忠少喝点。
坐下之后,杨连忠先敬了三人一杯,感慨的道:“这一个多月,是我这辈子最艰难的日子了,那个时候,真的怕她没了,筹手术费也不顺利,每天心里都像是有一把火在烤啊!火急火燎的,那种滋味你们可能体会不到。现在好了,我老婆的病情算是稳定下来了,有痊愈的希望了,我这心里才算是定了下来。谢谢你们了!”
常征深有同感的点头道:“老杨,都是男人,这种滋味都体会得到,去年我爸走的时候,我一个大老爷们,整宿整宿的睡不着觉,不怕你们笑话,那些天我偷偷哭了好几回,在人前就把眼泪一擦,装硬汉子。我知道,我爸是为我不长进而急病的啊!”
说到这里,常征的眼眶都红了,丁红星这才知道常征的背后还有这样的故事,这也许就是常征想要走正道的心路转折吧!这也难怪,当时的常征,坐牢的时间比自由的时间还要多,做的生意在别人看来也上不了台面,不是正当生意,这么大年纪也没成个家,做父母的哪有不着急上火的呢?
听了常征的话,陈建新和杨连忠也没说什么,只是默默的倒了一杯酒,跟常征喝了一杯,也许男人在这样的时候,只能是通过喝酒来排解一些负面情绪吧,丁红星记得自己的前世也是这样。
...
&bp;&bp;&bp;&bp;酒桌上陷入了一阵短暂的沉默,还是陈建新打破了沉默,他问杨连忠道:“杨哥,你这在家里又当爹又当妈的,就没个人帮帮你?”
杨连忠道:“这一个多月在江城都是我岳父岳母帮着照顾罗芳,我‘女’儿就住我爸妈家,这段时间,几位老人家也累了,所以回了桂城,我让他们休息几天,过几天我岳父岳母会住到我家来帮忙照顾罗芳的。”
几人这才释然,杨连忠这种情况,如果没人帮他,那实在是太累了,他就是铁打的,也受不了啊!
丁红星点头道:“家有一老,如有一宝啊!”
杨连忠笑道:“那我家就有四宝了!”
几人都哈哈大笑起来。
丁红星又对杨连忠道:“对了,杨师傅,你还不知道吧,常哥跟陈哥在我那‘门’面楼上也买了‘门’面,在那里做生意呢?”
杨连忠道:“是吗?那什么时候开张呢?我到时候也去放一挂鞭炮,送一个‘花’篮。”
常征道:“还在装修呢,装修好估计到年底了。”
陈建新也道:“我那里也差不多,估计要明年才开张了。”
杨连忠点头道:“到时候别忘了通知我一声就行了。”
几人又喝了一杯酒之后,杨连忠对丁红星道:“红星,你中午问我要不要也买一间‘门’面做生意,我已经考虑好了。”
丁红星问道:“那您考虑的结果是?”
丁红星的眼神里充满了期待,他是真想与杨连忠为邻做生意,虽说同行是冤家,可是他相信杨连忠的人品,他决不会搞恶意竞争那一套,相反沈福才有什么不懂的,可以随时向他请教。
杨连忠道:“我不打算在那里买‘门’面了。”
丁红星“哦”了一声,不过失望之‘色’溢于言表。
杨连忠看到丁红星失望的神‘色’,笑了笑道:“不过我有个想法,不知道红星你感不感兴趣。”
丁红星问道:“什么想法?”
杨连忠道:“我打算跟你合伙,在那里一起做邮票生意,不知道你同不同意?”
丁红星一听之下,大喜过望,他怎么想也不会想到杨连忠居然是要入伙啊!沈福才做生意虽然有天赋,可是毕竟没有什么经验,对邮票这一行也没有多少认识和人脉,想要很快走上正轨是很困难的,可是现在有杨连忠加入就不一样了,杨连忠对这一行是熟‘门’熟路,他的加入可以让沈福才少走很多弯路,让生意尽快走上正轨。
丁红星点头不迭:“同意,当然同意!这真是太好了!”
常征和陈建新也都笑着举起酒杯道:“这是件好事,得喝一杯!”
杨连忠道:“这杯酒喝了之后,我就不能一杯一杯的喝了,只能是一口一口的喝了啊!”
丁红星还是有点疑‘惑’:“杨师傅,您怎么想到要跟我合伙做生意的呢?”
杨连忠道:“最初还是因为我爱人这身体不好,家里需要有人照顾,虽然我岳父岳母可以帮忙照顾一下,可是他们毕竟也是年纪大了,有时候自己身体都不好,所以我也不可能专心做生意,必须分心照顾家里,我这才有了跟别人合伙做生意的念头。我原本想跟我一个朋友合伙的,他也做了多年邮票生意,是个好人选,可是之前我筹集手术费的时候,想把邮票卖给他,他居然开出了非常低的价钱,所以我把这个念头打消了。”
说到这里,杨连忠一声喟然长叹,他端起酒杯抿了一口酒道:“十几年的老朋友啊!”
常征和陈建新都很能理解杨连忠的心情,他们也都举杯陪着杨连忠喝了一杯。
杨连忠继续道:“开始我也没有想到要跟你合伙,是你中午跟我说你要做邮票生意,我就起了这个心思,回家跟我爱人一商量,我爱人也觉得跟你合伙做生意不错。她说你人品好,做事情靠谱,值得信任,跟你合伙,你绝对不会坑我们的!”
丁红星高兴的道:“杨师傅,既然你信任我,那我绝对不会让你失望的!回头咱们商量一下,订个协议,把各自的股份、权责界定清楚。”
杨连忠摇头道:“不用那么麻烦,我不要太多股份,你给我三成就行,你在这个店里投入了多少钱,我按比例投入就行。不过现在我没现金,我就用邮票来投入吧,你放心,我按我的进价来计算,不会占你的便宜的。我其它的邮票,也按进价给店里,算是店里进的货,也不用现在给钱,等到卖出去之后再结算就行了。”
杨连忠给的条件算是非常优厚了,丁红星有些不安的道:“杨师傅,你这样是不是有些太吃亏了?要不还是咱们双方各占五成股份怎么样?”
杨连忠笑道:“不吃亏!我刚才不是说了吗?我爱人身体不好,需要照顾,我‘女’儿也读初三了,明年就要中考,我也得盯着,以后到店里去的时间不会太多,主要还得靠你表哥在那里守着,我占了三成份子已经不错了。”
看到丁红星还想再说什么,杨连忠一摆手道:“红星,你就不要再说了,咱们都是痛快人,就这样吧!”
丁红星只有不再说什么了,他举起健力宝道:“杨师傅,那我敬你一杯,以后祝咱们合作愉快!”
有杨连忠的加入,丁红星的这个店要开起来就容易得多了,有他的存货和人脉,丁红星进货的事情根本就不需要‘操’心了,而有杨连忠带着,沈福才也能够很快上手,走上正轨。
几人正喝着酒,杨连忠的‘女’儿杨晓枫从里屋出来了,她手里拿着一个空碗,杨连忠问道:“你妈妈吃完了。”
杨晓枫点头道:“吃完了。”
杨连忠道:“那你快吃吧,吃了饭你也要上晚自习呢。”
杨晓枫答应了一声,便去厨房里了。
杨连忠叹道:“这段时间家里有事,也苦了她了,唉!”
几人默默点头,一个家庭最重要的还是健康啊,一个人出事,整个家庭都要受到影响。
...
&bp;&bp;&bp;&bp;丁红星晚上下晚自习回家,把杨连忠要跟他们合伙做生意的消息告诉了沈福才,沈福才听了大为高兴,有这么一个老手带着他,他心里有底多了。
丁红星这时候正式跟沈福才说起了股份分配的事情,他对沈福才道:“福才哥,杨师傅只要三成股份,剩下的七成股份,我打算你拿两成,我拿五成,你觉得怎么样?”
沈福才听了连忙摇头道:“不行不行,我一分钱都没拿出来,怎么能要这么多股份呢?”
丁红星诚恳的道:“福才哥,我还在上学,店里的事情我是没法‘操’心的,全靠你了,再说了,咱们是兄弟,你拿两成真的不多,我还怕你嫌少了呢!”
沈福才道:“真的不行的,红星,就算咱们是兄弟,我也不能这么占你的便宜,我出点力气又算得了什么?钱可全是你出的,路子也全是你找的。这样吧,我厚着脸皮占一成,多的我不要!”
丁红星笑道:“兄弟之间谈什么占不占便宜的?你可能还不知道,我在陈哥和常哥那里也没做什么事情,他们也一人给我一成股份,所以我们之间就更不应该谈这些了。你还是占两成股份吧!”
沈福才只是不依,两人争执半天,虽然压低了声音,沈淑珍还是听到了两人的声音,她敲‘门’道:“还不睡觉啊?红星你明天还要上学呢!”
丁红星答应了一声,然后压低声音道:“这样吧,福才哥,你占一成五的股份,再不能少了。”
沈福才怕继续争下去会影响丁红星的休息,只有勉强答应了。
丁红星叮嘱道:“明天上午杨师傅会去店里,你把这段时间店里的费用列出来,还有店里的流动资金情况也列清楚,双方签个协议让杨师傅按比例出资,他现在没现金拿出来,就用他的邮票来抵。另外,他如果还有多的邮票,也让他拿到店里,算是店里进的货。上次我们去他家里看过的,他的邮票库存可还不少,‘精’品也很多的。”
沈福才高兴的道:“那太好了,这段时间我正为进货的事情伤脑筋呢,有杨师傅这批邮票,算是解了我的燃眉之急了!”
丁红星又道:“除了邮票之外,还可以进一些集邮册、放大镜、镊子等集邮用品,让店里的货品更丰富一些。”
沈福才点头答应道:“行,那你也早点休息吧,明天还要上学呢。”
丁红星答应了一声,便上‘床’休息了。
第二天中午放学,丁红星还惦记着沈福才上午跟杨连忠签协议的情况,所以他一放学便骑上自行车出了校‘门’。
一出校‘门’,他又听到有人叫他的名字,他回头一看,原来是张祥华,他下了车,推着自行车走向张祥华道:“张哥,找我有事?”
张祥华点头道:“有点事,你现在有时间吧,走,去桂城饭店。”
丁红星知道,这个时候张祥华特意过来找他,那肯定是有事找他,反正沈福才那边的事情也不急,有什么情况他随时可以了解到,于是点头道:“行!”
张祥华也是骑自行车来的,两人骑上自行车,往桂城饭店而去。
到了桂城饭店,张祥华领着丁红星进了一个包厢,一进包厢,丁红星才看到熊行长也在包厢里,他愣了一下之后道:“原来熊行长也在啊,这倒劳你久等了!”
熊行长哈哈大笑着站起身来:“什么劳不劳的?你放学时间没到嘛,我等一等也是应该的。快坐,祥华去叫服务员上菜!”
张祥华答应一声出去了,丁红星笑道:“熊行长看来心情不错嘛!”
熊行长道:“你猜对了,那你再猜一下我为什么心情这么好?”
丁红星道:“是不是文章发表了?”
熊行长又是哈哈大笑起来,他用手虚点了丁红星几下道:“厉害厉害,一猜就猜对了!那篇文章发表在今天的全省农村金融报上了!”
说着熊行长从自己的包里拿出一张报纸,翻到了第二版,递给了丁红星,丁红星拿过来一看,果然,自己写的那篇文章被命名为《整顿金融秩序刻不容缓》,被发表在了第二版,占的版面还相当大,位置也比较醒目,下面还加了编者按。
丁红星仔细看了看这篇文章,除了个别字句之外,基本上没有什么大的改动,编者按里也对这篇文章表示了肯定,肯定了作者眼光敏锐,观点鲜明,思路对头。
丁红星再看了看作者,署名作者有两位,一位是熊文轩,一位是张祥华。
丁红星刚刚看完这篇文章,张祥华就进来了,丁红星笑着对熊行长和张祥华道:“那就要恭喜两位了!”
熊行长红光满面的道:“惭愧惭愧!这都是红星你的功劳啊!我们贪天之功为己有,惭愧啊!”
丁红星摇头道:“还是你们提供的素材丰富,要不这篇文章我也写不出来,再说了,我就算写出来,也找不到地方发表啊!”
熊行长点头道:“这倒是,这次我找了不少关系,才把稿子递到了农村金融报的主编那里,主编看了之后觉得很不错,不过还是等了这么久才发表,没办法,版面太紧张了啊!”
说到这里,服务员开始上菜了,等服务员上菜完毕,熊行长亲自拉开了一罐健力宝的拉环,递给了丁红星,张祥华开了一瓶江城‘春’酒,给熊行长和自己满上,熊行长举杯道:“来,干一杯,庆祝一下,也感谢红星!”
丁红星微笑着举起健力宝喝了一口。
张祥华喝掉那杯酒,又给熊行长和自己满上,他兴奋的道:“熊行长,这次咱们可‘露’大脸了,全省多少县级支行,有几个能够在省报上发表文章的?还是这么重要的版面,还加了编者按!”
这次他们确实‘露’脸,省农村金融报虽然影响力不广泛,却是省农行系统的机关报,这上面发表的文章,省行行长都是要看的,说不定这篇文章就入了他的法眼呢?
...
&bp;&bp;&bp;&bp;熊行长的头脑还是很清醒的,他笑道:“这还是红星的文章写得好啊!省报主编那是什么水平?据说他看了这篇稿子也是拍案叫绝,马上就同意发表了,要不是这段时间的版面都是已经安排好了的,这篇文章的篇幅又长,实在挤不出来,说不定一个星期之前就已经发表了。而且这篇文章基本上是原样发表,没有什么大的改动,这也是很难得的啊!”
丁红星谦虚的道:“这倒不是我水平有多高,算是提前领会了一些上面的‘精’神吧!”
一说起这个,熊行长更高兴了:“是啊,这一次这篇文章这么受重视,说明整顿金融秩序正是上面的意思,咱们算是押对宝了!”
丁红星道:“那光有理论也不行啊,你们这段时间有没有什么具体的行动?”
熊行长今天请丁红星吃饭,除了要感谢他之外,也正是有这方面的困‘惑’要向丁红星请教,他现在算是对丁红星的眼光彻底信服了。他对丁红星道:“红星,这段时间我们倒是有一些动作,一些违规贷款要么提前清收了,要么补了抵押手续,原来的一些时间久远的呆账暂时就没什么办法了。不过有一些贷款还是很有难度的,就是通过市里一些干部的关系贷的款,他们拖着不肯办手续,也不肯提前还款,要是大力清收吧,肯定会得罪人,而且不是一个两个,会得罪一批人的!”
丁红星明白熊行长的疑虑,农行虽然是垂直单位,不受太多本地政fǔ部‘门’的制约,可是他毕竟还是桂城人,农行也地处桂城地面上,这些面子上的东西也还是不得不考虑,面子闹得太僵,本地那些地头蛇还是有办法为难你的。
丁红星稍一沉‘吟’道:“熊行长,我觉得吧,还是得加大清收力度,你的文章现在肯定已经进入了上面的视野,上面现在肯定要关注你的工作表现呢,如果你现在畏难而退,给上面的印象会是什么?”
熊行长若有所思的点了点头,其实他不是个笨人,对这些东西不是看不清楚,只不过身在局中,有太多顾虑的东西,未免有些放不开。
他知道,自己在文章里说得那样好,甚至发出了豪言壮语,如果在实际工作当中却掉了链子,欺软怕硬,自己最轻也会落得一个眼高手低的评价,甚至会比这个评价更不堪,那自己将不再会进入领导的考虑范围,有可能会比自己不写那篇文章的后果更惨。
虽然这个社会有不少靠关系上位的官员,可是现在正在改革开放,领导还是需要一些能做事的人的。
丁红星看着熊行长的神‘色’,笑了笑,继续道:“相反,如果这个时候你迎难而上,在清收工作中取得了好成绩,上面一定也会注意到的,你的工作能力和进取‘精’神一定会得到好评的。不要忘记了,现在主管金融系统那一位就是以手腕强硬而著称的。”
说到这里,丁红星脸‘色’神秘的用手指往上指了指。
熊行长连连点头。
丁红星道:“至于得罪人的问题,熊行长你只要做出成绩,又岂会永远留在桂城这个小池塘里?你调到地区分行甚至省分行,鹏程万里,指日可待啊!那时谁能奈何得了你?”
熊行长怦然心动,点头不迭。
丁红星语气一变道:“不过你在具体的工作中也要注意工作的方式方法,可以适当的向本地的领导靠拢,关键时刻,他们也可以成为你坚强的后盾啊!”
熊行长心领神会的笑了起来,丁红星也是点到为止,不再说话,举箸吃起菜来。
熊行长笑了几声,端起酒杯对丁红星道:“果然我是当局者‘迷’,你才是旁观者清啊!有你这番话,我的心里就有底了,来,我敬你一杯!”
喝了一杯酒之后,熊行长又问道:“红星,上次你们开店贷款,现在情况怎么样了?店子什么时候开张?我们也好去送个恭贺啊!”
丁红星道:“不用了,您这搞得太客气了!”
熊行长道:“要的要的,大家都是朋友了,你们开店,总得要热闹热闹。我们去放挂鞭炮,送个‘花’篮,也就是个热闹意思嘛!”
见熊行长盛情难却,丁红星便点头道:“那就谢谢熊行长的美意了,我那店子大概这个月底搞好,下个月头开张吧。”
熊行长对张祥华道:“祥华,这事你盯着啊,看看红星的店子哪天开张,你到时候提醒我去一下。”
张祥华点头答应了。
熊行长兴致很高,他跟张祥华两人喝完了一瓶江城‘春’,还是张祥华提醒他下午还要开个会,他这才停杯。
吃完饭之后,丁红星骑车去了‘门’面那边,沈福才和丁常两人正在忙着收拾东西,打扫卫生,现在装修完了,货架也摆放好了,要把店里打扫干净,然后才能开始摆放货品。
见丁红星来了,两人停下了手,丁红星问道:“福才哥中午就在那小餐馆吃的吧?”
沈福才点头道:“对,我跟丁常,还有杨师傅三个人一起去吃的。”
丁红星点头道:“你以后就在那里定点吃吧。你跟杨师傅的协议签订好了没有?”
沈福才拿出了几张纸,递给了丁红星,丁红星一看,这是一份一式三份的合作协议,上面规定了三个人各自所占的股份,以及各人的权责分工等等,签订得十分细致,沈福才和杨连忠都已经签了字,只等丁红星签字了。
丁红星拿出一支钢笔,在三份协议上都签上了自己的名字,他一边签一边对沈福才道:“福才哥,这协议是你拟的?拟得很不错,很正规嘛。”
沈福才道:“咱们以后要做生意,协议合同这样的东西是少不了的,我也就看了些这方面的书,学了一些。对了,杨师傅的邮票等我这里收拾干净了就拿过来。”
丁红星点了点头道:“行,以后这些事情就由你自己看着办了。”
...
&bp;&bp;&bp;&bp;丁红星替熊行长写的那篇文章在省农村金融报上发表,不仅给熊行长带来了上面的关注,也给丁红星带来了意外的惊喜,这天晚上,小宝告诉他,这篇文章给他带来了十个属‘性’点的收获。
小宝解释道,虽然这篇文章的署名作者不是他,可是实际上还是他写的,所以在省级报纸上发表文章这一荣誉也是能够有属‘性’点的收获的。
这一次丁红星通过仔细思考之后,把这十个属‘性’点全部加到了想象力这一项上面来。
想象力也许不如记忆力那样好量化,好比较,不过这同样也是一项重要的属‘性’,影响的领域非常广阔,比如在写作、音乐、美术还有各种艺术领域都需要丰富的想象力,就算是在体育领域,想象力也是非常重要的,多一点想象力也许就能让你的动作更具美感,更有创造‘性’,也许就是一般球员与球星的区别所在了。
也正因为想象力如此重要,丁红星在现在属‘性’点积存量还比较多的情况下,便在这一项上慷慨的加了十点,等以后他的属‘性’点更多的时候,他还会继续加。
之后的两天,丁红星相对清闲了一些,因为沈福才那边有丁常帮忙,杨连忠没事的时候也会去指导一下,而范小庆的伤终于好得差不多了,也自己来上学了,不用丁红星去他家给他补课了。
王志华和方修平现在的学习自觉‘性’也有了很大提高,也不用丁红星一天到晚盯着,只需要定期检查一下他们的学习进度就可以了。
这天下午放学之后,丁红星便又来到了常征的台球摊,毕竟他还有着这里百分之十的份子,常征按月给他钱呢,他总不来也不好意思不是?陈建新的游戏厅由于顺路,他还经常去看一下,而这里他都快半个月没来了。
一到台球摊,就有一位常征的小弟过来恭敬的叫了一声“红星哥”,又把他的自行车推去角落锁好。
当他把钥匙还给丁红星的时候,丁红星问道:“小龙那是跟谁在打球?”
只见台球摊中间的一张球台上,小龙正在和一个年轻人打着球,看神情十分严肃。
那位小弟回答道:“那人这几天天天来,每次都要找高手打球,我们这里谁都打不过他,也只有小龙哥能赢他几盘了。”
丁红星一听,来了兴趣,小龙、猴子他们几个原本台球底子就不弱,这段时间经过他的调教,至少在桂城已经是难逢敌手了,可是今天居然能看到一个他们打不过的人,这倒是奇事一桩。
丁红星走了过去,一边走还一边问道:“这人是外地的?”
“不是,就是桂城人,好像是当兵复员回来的。”
丁红星点了点头,现在正是当兵复员的季节嘛,不过当兵的也会打台球么?还打得这么好。
丁红星一走过去,站在台球桌边看球的猴子小声叫了声“红星哥”,丁红星示意他不要出声,便看起球来。
台上正是那个年轻人在击打,小龙拄着球杆,脸‘色’凝重的站在一边,他背对着丁红星,又对球局很关注,所以没有发现丁红星来了。
他们的打法也是打分,年轻人现在已经打到了六号球,桌面上的球局形势不是太好,球还没有分散,就算打进了六号球,接下来七号球在几个球的环绕之下,应该也没多少机会。
年轻人看着球局,沉‘吟’片刻,趴下身体,一杆击出,六号球顺利被击入底袋,而母球被加了强烈的右塞,撞上底库之后产生了强烈的右旋,经过又一次击库,正好将包括七号球在内的那一堆球给k开了,他的运气也不错,七号球有下球,他同样‘精’准的将其打入袋中,他非常顺利的一直打到了十二号球,打进之后,他站直了身体道:“你输了,给钱。”
小龙一脸黑线的掏出五块钱给了年轻人,正准备摆球重来,年轻人却摇了摇头道:“你们这里也没什么高手,打得没意思,我走了。”
小龙一脸的不忿,可是又说不出什么反驳的话来,只好眼睁睁的看着年轻人放下球杆,向外走去。
就在这时,一个声音响了起来:“等等,我们来打几盘吧!”
发话的自然就是丁红星了,年轻人听了他的话之后,停下了脚步,转头过来。
小龙听到丁红星的声音,又惊又喜,他转过身来,看到正是丁红星来了,兴奋的喊道:“红星哥!”
年轻人见丁红星年纪明显比小龙要小不少,可是小龙却叫丁红星为哥,倒是啧啧称奇。
小龙兴奋的对年轻人道:“你不是要找高手打球吗?红星哥就是高手了,你肯定不是他的对手。”
年轻人上下打量了丁红星一下道:“他是高手?看他的样子也没什么高手样子,可别又让我失望啊!”
丁红星也打量着年轻人,他个子不是很高,也就一米七出头,不过长得倒是很帅,身材健壮匀称,五官清秀,留着一个干净利落的*平头,这倒是当过兵的特征。
小龙被‘激’怒了,他掏出一把钱往球台上一拍道:“咱们来一百块钱一盘的,只要你有本事赢去,要多少咱们有多少!”
年轻人啧啧有声道:“拿钱来压人了啊,既然你们要送钱给我用,那我也就不客气了!”
年轻人走回球台旁边,拿起刚才他放下的那根球杆道:“那咱们就开始吧。”
丁红星微笑着随意拿了一根球杆,脚下不丁不八的站在了球台边,点头道:“可以。”
年轻人见丁红星年纪不大,却气度沉凝,脸‘色’倒是严肃了起来,他问丁红星道:“谁先开球?”
丁红星道:“刚才那盘是你赢了,就你先开球吧!”
年轻人道:“要不你先开球,别说我欺负小孩子。”
丁红星摇头道:“还是你先开球吧,我怕我先开球你就没机会‘摸’球了!”
旁边的小龙、猴子他们凑趣的哈哈大笑起来,年轻人不怒反笑:“有趣,那我先开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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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p;&bp;&bp;&bp;年轻人趴下身体,凝神静气之后,一杆有力的炸球,进了一个二号,他运气不错,一号球也有球下,他打进一号球之后又走位走到了三号球,继续顺利打进,这盘球他没有给丁红星任何机会,一直打进了十一号球,拿到了六十六分,赢下了第一盘。
丁红星一努嘴,小龙掏出一张一百块钱,递给了年轻人。
年轻人笑了起来,他亮了亮那张一百块道:“不错,这样赚钱‘挺’快的。还来吗?”
年轻人说的话其实‘挺’嚣张的,不过他笑起来有一种独特的魅力,倒并不让人讨厌。
丁红星也笑道:“继续啊!”
小龙手脚麻利的摆好了球,年轻人再次趴下身体开球,这一次他开球仍然有下球,他再次一杆打到了六十分以上,赢下了这盘球。
丁红星脸‘色’不变,小龙不等他发话,自觉掏出一百块递了过去。
丁红星如此镇定,倒让年轻人心里有些打鼓了,第三盘当他打到四号球的时候,他没有控制好母球,母球落袋了,他同样不‘露’声‘色’,做了个让丁红星打球的手势,拄着球杆站在了一边。
丁红星上台之后,观察了一下球台上的局势,由于母球落袋,刚才被打进的四号球被从袋中拿出来,重新放回了点位,不过四号球下球的线路都被其它球挡住了,而且母球要拿回到开球区,离四号球比较远,所以这一杆球并不容易处理。
丁红星将母球随意放在了开球区,一杆击出,只见母球撞中了四号球,四号球又撞中了离底袋不到一尺远的十号球,‘精’准的将十号球撞入底袋。
这漂亮的一球让小龙他们欢呼了起来,他们压抑已久的情绪得到了渲泄,年轻人的脸‘色’也为之一凛,他放开球杆,为丁红星的‘精’彩表现而鼓掌。
刚才这球,年轻人自信也有可能打进,不过成功率应该不足五成,而且不可能像丁红星这样打得举重若轻,他知道,自己遇上了劲敌,他的眼神不由得锐利起来。
年轻人为对手鼓掌的风度让丁红星对他起了好感,他对着年轻人笑了笑,继续俯身击球。
球台上最难的一个坎已经被丁红星顺利度过,剩下的局面对他来说已经没有任何难度了,他将剩下的球一一打进,甚至在已经超分之后他都没有住手,直到清台为止。
丁红星打球的动作潇洒之极,而且节奏非常快,这一杆清台,仅仅用时一分多钟,小龙他们欢呼喝彩,鼓掌,吹口哨,给丁红星加油。
年轻人微笑着掏出一百块递给小龙,又给丁红星鼓起了掌。
丁红星向他点头致意,再次俯下了身体,等小龙刚刚摆好球,将摆球器从台面拿起来,他蓄势已久的右手击出球杆,母球飞快的撞散了球堆,这一杆力道十足,三号和五号两个球滚入了袋中,而母球退后一尺多远,停在了球台中央,这种超强的对母球的控制力让年轻人又鼓起了掌。
母球在球台中央,对于一般人来说,击球点有点远了,需要用到架杆,不过丁红星现在的身高已经超过了一米八,他很轻松的用手架杆,继续击球。
这盘球同样只用了一分多钟就结束了,丁红星再次漂亮的一杆清台。
年轻人还是微笑着递给了小龙一百块钱。
就这样,丁红星连续五盘一杆清台,年轻人已经拿出了五百块钱,除了小龙给他的两百块钱,他已经输给丁红星三百块了。
丁红星停了下来,他问道:“还来吗?”
年轻人苦笑了起来:“刚才你说你先开球我就没机会‘摸’球了,看来不是说大话,今天我确实碰到高手了。”
小龙兴奋的道:“那当然,我红星哥打球还从来没遇到过对手呢,前两天是他没时间来,这才让你嚣张了几天,现在看你还嚣不嚣张?”
年轻人道:“咱们继续,不过能不能去打斯诺克?”
年轻人的手指向了那张斯诺克球台。
丁红星点头道:“行。”
丁红星明白,年轻人要换斯诺克球台,其实并不是想要占自己便宜什么的,他肯定看得出来,自己的球风有着浓重的斯诺克风格,同样,他的球风也一样,两人都是打过斯诺克的。
以两人的水平,这种打黑八的小球台实在是太没有难度了,谁先上手,对手基本上就没有机会了,这让两个人的比赛实际上变成了独角戏,缺乏对抗,也失去了他想找高手切磋的意义。
而打斯诺克就不同了,斯诺克首先不可能暴力开球,想要首先上手也不容易,就算上手了,想要一杆清台基本上不太可能,就算是大师级的斯诺克选手,十盘里面能够打出一盘一杆清台就已经很不容易了,这就决定了斯诺克比赛有着更高的对抗‘性’,也更能看出对战双方的水平。
丁红星同样想和他好好对抗一下,看看他的水平到底怎么样,所以他毫不犹豫的点头答应了。
这应该算是高手之间的默契了吧。
小龙他们倒是有些愤愤不平,觉得这是年轻人的诡计,只是见到丁红星爽快的答应了,他们也不好说什么。
丁红星看到他们的神情,暗自摇头,看来小龙他们还是没达到这个层次啊!
斯诺克球桌很少有人打,不过球倒是都摆得整整齐齐,丁红星换了一根打斯诺克的专用球杆,俯身开球,母球撞中红球堆的右侧,带着强烈的右旋,撞四库之后滚回了开球区,停到了绿‘色’球后面,而红球堆被炸得很散,散落在了球台下方。
这一球让年轻人的脸‘色’变了,这种开球方式是进攻‘性’非常强的,红球大半都散开了,自己解球稍有不慎,就会给丁红星留下机会。
这种开球方式也是难度非常大的,如果母球控制稍有偏差,没能滚回绿‘色’球后面,就会给对手留下进攻机会。
丁红星敢于选择这种进攻‘性’很强的开球方式,而且控制得如此完美,只能说是艺高人胆大了!
...
&bp;&bp;&bp;&bp;小龙他们虽然看不懂这一杆开球里面蕴含的这么多‘门’道,可是他们看到丁红星成功的将母球藏到了绿‘色’球后面,做出了一个斯诺克,不由得又是欢呼起来。
丁红星做了一个噤声的手势,小龙他们立刻住了嘴,安静了下来。
年轻人赞赏的看了丁红星一眼,安静是观看斯诺克比赛最基本的礼仪之一,看来丁红星不仅球打得好,素质也很高嘛。
年轻人仔细观察着球台上的局势,可是这球实在太难了,他最后也只能是一杆大力解球,想要解到红球之后母球再回到开球区,可是这纯粹就是看运气,不过这一次他的运气不太好,红球是解到了,可是母球也在回来的途中正正的碰上了另外一个红球,停在了球台中间。
这个球对于丁红星来说,实在是机会太多了,他可以选择击打的红球至少有四个,他看了看形势,很快做出了决定,将一颗红球打进底袋,由于红球很分散,黑球下球线路被挡,他用低杆把母球拉回中台,做到了蓝球,随后,他围绕蓝球打了几杆,终于把黑球解放了,又开始围绕黑球打起来,一直把好打的红球都打完才停止了进攻,这时他的分数已经来到了八十八分,而台面上的红球只剩下四个,加上彩球,最高也只有五十九分,而且这几个红球都贴库,难度非常大,年轻人稍微算了算分,爽快的认输了,掏出了一百块钱。
第二盘,按斯诺克的规矩,该年轻人开球了,他没有使用那种进攻‘性’很强的开球方式,中规中矩的薄球堆之后,把母球放回到了开球区,还可以看到红球,不过没有球下。
经过几杆互相防守之后,丁红星首先觅得机会,打进了一个红球,不过几杆之后,他便由于k球不理想,停止了进攻。斯诺克就是这样,想要一杆将对手打死,实在是太难了。
双方又相互防守了几次,这一次是年轻人首先上手,一杆打了三十多分停止了进攻。
双方拉锯良久,最终丁红星才以几分的优势险胜。
这一次,小龙他们就可以看出年轻人在斯诺克上也有不浅的造诣了,他们的脸‘色’也凝重了起来。
年轻人又掏出一百块钱递给小龙,对丁红星道:“今天就到这里吧,你的球确实打得好,我甘拜下风啊!”
丁红星正打得起劲,年轻人却不来了,他疑‘惑’的问道:“怎么不打了?”
年轻人一摊手道:“非要我说出来啊,那就实话告诉你,我没钱了!”
算上这两盘斯诺克,年轻人已经输了五百块钱,在这年头算是一笔不小的钱财了,他有可能确实没钱了。
丁红星道:“要不我们切磋几盘,不带彩。”
丁红星好不容易在桂城遇到了一个这么强的对手,也想跟他多打几盘。
年轻人一听,也来了劲,又去拿球杆准备再来几盘。
猴子在一边道:“红星哥,你晚上不上学了?饭还没吃呢吧?”
丁红星看了看天‘色’,已经是华灯初上了,台球摊棚顶上的几个大灯泡都亮了起来,把棚子里照得亮如白昼,他刚才打球又打得太专注,所以没注意时间已经不早了。
他对年轻人道:“你明天还来不来?”
年轻人点头道:“还来。”
丁红星道:“行,那我明天下午放学过来,咱们再切磋几盘。”
年轻人有些不敢置信的问道:“你还在上学?”
丁红星点头道:“对,高二。”
年轻人不可思议的摇头道:“高二就打得这么好了,真是不敢相信。”
丁红星问小龙道:“常哥去哪里了?”
小龙道:“常哥去新‘门’面那边了。”
丁红星道:“那我去找他一起吃饭,小龙一起去吧。”
小龙点头答应了。
丁红星又转头对年轻人道:“你也一起去吧?”
年轻人道:“我就算了吧!”
丁红星笑道:“没事,咱们这也算是不打不成‘交’了,一起去!”
丁红星的语气不容拒绝,年轻人也只能接受了,丁红星又对小龙道:“刚才我赢了他五百块钱吧,拿出来还给他。”
小龙毫不犹豫的掏出五百块钱,递给年轻人,年轻人无论如何也不肯要,说输了就是输了,丁红星道:“我把你当朋友了,你不把我当朋友吗?哪有赢朋友的钱的道理?”
年轻人这才接过了钱,不过他只收了三百,递还了小龙两百,他说这两百是他前几天赢的小龙他们的钱,也要还给他。
丁红星哈哈一笑,推上自行车,跟小龙还有年轻人一起去了新‘门’面那边。
路上,丁红星才知道,年轻人名叫王朝阳,也是今年复员的退伍兵,丁红星好奇的问他怎么当兵也能练出这一手出‘色’的球技的,他笑着回答道,你上学都能练出来,我为什么就不能练出来?
不过这当然是开玩笑的话,他随后就说,原来他这几年当的是海军,海军基地里有俱乐部,里面条件不错,有台球桌,各种打法都有,他很喜欢打台球,他的球技就是这几年在那里练出来的。
丁红星听了这才释然,不过他对王朝阳的出身就更感兴趣了,听王朝阳的话,他去的是那种条件很不错的海军基地了,这样的兵种是非常吃香的,每年分给桂城的名额绝对不多,最多也就一两个,王朝阳能够去那里,证明他的出身应该也不简单,不过王朝阳自己不说,丁红星自然也不好过多追问,什么时候他想说的话,自然会说的。
不一会儿,三人来到了新‘门’面这边,丁红星先去了自己的‘门’面,他问沈福才吃了没有,沈福才说已经吃过了,丁红星便要丁常一起再去喝点酒,他说王朝阳也是今年复员回来的退伍兵,丁常一听就点头答应了,虽然两人并不是一个部队的,可是对当兵的来说,同一个地方的兵,又是同年复员的,也就相当于是战友了,他们之间天然的就有一种亲切感。
...
&bp;&bp;&bp;&bp;四人上楼来到常征的‘门’面,好家伙,里面还热闹得很,几个泥水工人正在一个角落里铺瓷砖,还有两个木工在打台球桌,常征正在指挥那几个泥水工干活。
丁红星叫了一声“常哥”,常征转头一看,见是丁红星,他惊喜的道:“红星,你怎么来了?”
丁红星道:“刚才在你台球摊上打球,听说你在这边,就过来找你吃饭了。”
常征道:“你们还没吃饭?那走,我请你们吃饭,去桂城饭店吧。”
丁红星道:“就别去桂城饭店了,太远,这旁边不新开了家小餐馆吗?上次我吃过,味道不错,就去那儿。”
常征倒也知道那家小餐馆,他点头道:“那好,咱们就在这里吃吧。”
常征对那两个木工叫道:“老胡,老黄,走,吃饭了。”
两个木工应了一声,放下活计,去洗手去了,常征又对一边的胡祖‘玉’道:“祖‘玉’,你就在这里盯着,等会儿我给你带点饭过来。”
胡祖‘玉’点头答应了。
丁红星问道:“那几个泥水工呢?不叫他们吃饭?”
常征气呼呼的道:“还叫他们吃饭呢?我不捶他们一顿就算好的了!”
丁红星奇怪的道:“怎么了?”
常征道:“前几天是胡祖‘玉’盯在这边,监督他们装修,他们见祖‘玉’年纪小,好糊‘弄’,干活就不用心,今天是老胡发现,他们铺的瓷砖完全是糊‘弄’事,都已经翘了起来,这怎么能行?所以我今天亲自监督他们返工,不给我‘弄’好,工钱给了的也要退给我,还得赔我的损失,就这样还给饭他们吃?自己解决吧!如果不是你平时经常劝我不要动手打人,依我原来的脾气,非捶他们一顿不可!”
丁红星暗暗好笑,常征的脾气还是这么火爆啊,不过他能够克制自己的脾气,已经让丁红星很惊喜了,如果是他年轻时候,那肯定是一顿老拳招呼过去了。
这两年经济过热,做房子的多,中国人现在搬新房又喜欢装修一下,这种泥水工就走俏了,泥水工的技术和素质也就有些良莠不齐了,幸好是胡祖‘玉’的父亲还比较懂行,要不然真被糊‘弄’过去了,也幸好是现在发现了,要不然开张之后发现的话,返工费时费力,还要耽误生意,常征肯定要找他们的麻烦,‘弄’不好就得出事。
丁红星笑道:“发现了就好,总算不会耽误开张。”
这时候,两名木工洗好了手过来,几人便一起下楼,去了小餐馆。
进了小餐馆,丁红星让小龙去点菜,他偷偷嘱咐小龙,还是让老板娘给那几个泥水工送点饭菜过去,常征说的只不过是气话而已,总不能真让人家饿着肚子干活。
老板娘招呼几人在一张圆桌上坐下,丁红星对那位常征称为老胡的木工笑道:“您就是胡祖‘玉’的父亲胡师傅吧?”
胡师傅连忙点头道:“对,祖‘玉’就是我家小子。”
丁红星道:“久闻大名了,早就知道您木工活做得好,您做的台球桌我也经常打球,就是一直没有见到您。”
胡师傅腼腆的道:“唉,手艺人嘛,靠手艺吃饭,要是这点手艺都不行了,那谁给你饭吃呢?”
常征道:“是啊,红星,你看看老胡,再看那几个泥水工,这就是差距啊!”
丁红星点了点头,这年头,像胡师傅这样勤勤恳恳的手艺人真是不多见了,胡师傅做的木工活用的还是传统的榫卯结构,可是现在很多木工为了图省事,都直接用铁钉来固定,这样的木工活在美观和耐用‘性’上当然就不能跟使用榫卯结构的相比了。
这种现象显示出了九十年代一种普遍的浮躁心理,穷怕了的中国人在经济好转之后走向了另一个极端,就是一切向钱看,巴不得什么事情都能挣钱,而且是要省事,挣快钱,根本不可能潜下心来钻研手艺,这也更凸显了像胡师傅这种手艺人的难能可贵了。
常征看了看王朝阳,问道:“红星,这位兄弟是?”
丁常他倒认识了,这两天他去沈福才那里转的时候见过他,知道丁常也是丁红星的表哥。
丁红星笑道:“这还是在你的台球摊上认识的,他的球也打得很好,刚才打球都没吃饭,所以干脆一起来找你吃饭了。”
常征点头道:“来了都是朋友,等会儿多喝点酒啊!”
王朝阳倒也不拘束,他点头道:“行!”
王朝阳又问道:“常哥这新‘门’面也是做台球生意?”
常征点头道:“是啊,在这里再开一个台球厅,你的球既然打得好,以后随便来玩。”
王朝阳道:“好啊,哪天开业?我到时候也来热闹一下。”
常征是个喜欢热闹的人,他高兴的道:“那敢情好,不过开业估计还要一段时间,搞不好就到明年元旦左右了,主要是胡师傅这木工活做得太‘精’致了,费时间啊!”
一涉及到胡师傅的专业,胡师傅正‘色’道:“常征啊,这木工活可不能马虎,既要做得好看,也要耐用啊,你的那什么吧台,酒柜,台球桌,我保证做得既漂亮,又结实,用个几十年都不会坏。”
丁红星笑道:“那是得做得认真细致一点,这也关系到你这台球厅的档次和形象啊!”
常征刚才的话其实是开玩笑的,他当然也希望把这里的木工活做得好一些,要不然他就不会请胡师傅了。
常征笑道:“胡师傅你尽管给我做好,再多‘花’几天时间都没关系的,我刚才是开玩笑的话。”
王朝阳点头道:“常哥,我看你这台球厅的装修,还是很上档次的,跟沿海的大城市的台球厅也差不多了。”
丁红星对常征道:“朝阳原来就是在沿海的大城市当海军的。”
常征道:“原来是见过世面的人啊,不瞒你说,我开这个台球厅还是红星的主意,他让我装修得有档次一些,我还专‘门’跑到江城去考察过高档台球厅,看他们是怎么装修的呢,这里的装修,就是学的别人的。”
...
&bp;&bp;&bp;&bp;王朝阳又惊异的看了丁红星一眼道:“那红星的眼光和见识相当厉害啊,现在就能够想到在桂城搞高档娱乐设施,这一行以后的前景一定非常好!”
常征点头道:“这个你说对了,红星的眼光谁都要服!”
王朝阳道:“以后喜欢打台球的人肯定越来越多,人们的消费能力肯定也越来越强,高档台球厅的市场肯定也越来越大。像我就喜欢打台球,又希望台球厅的设施高档一些,服务好一些,不过回来这么久,都找不到,只有常哥那里的台球桌质量最好,做得最标准,所以这几天都在你那里玩。你既然要开新台球厅,装修得这么高档,我以后肯定是要经常光顾的,不但我自己来,我还要带朋友来!”
常征高兴的道:“那好啊,你来了我一定给你打折!”
王朝阳道:“打不打折倒在其次,我那些朋友都不是在乎钱的人,主要是设施要好,环境要好,服务要好,这样他们一定会经常来玩的!”
常征拍着‘胸’脯道:“放心吧,我们台球厅一切都会向大城市的高档台球厅看齐,保证你们来玩好!”
说到这里,小餐馆的老板娘开始上菜了,上完菜,她又拿来两瓶江城‘春’酒和一瓶健力宝,健力宝当然是丁红星的,两瓶酒则是其他人喝。
小龙开了酒,给大家都倒上,常征举杯道:“来,第一杯先干了。”
常征带头干了一杯,丁常和小龙自然不含糊,两位木工也是仰头干了,王朝阳同样是面不改‘色’的把一杯一两的酒给一饮而尽了。
常征竖起了大拇指道:“这位兄弟不错,来,再满上。”
一杯酒下肚,丁常问王朝阳:“朝阳,你复员回来分到哪个单位了?”
王朝阳随意的道:“我家老头子把我安排到市政fǔ去了,过几天就去报到。唉,觉得去那儿‘挺’无聊的,趁这几天没事,多玩几天。那你分到哪个单位了?”
王朝阳的话让丁红星和常征都是一惊,他似乎不把分到市政fǔ工作当一回事,还‘挺’不乐意的样子,可是这样的工作多少人要抢破头啊!
再联系到王朝阳当的是海军,他对钱并不在乎的态度,丁红星可以肯定他的出身不普通了。
丁常倒是没怎么在意,他回答道:“我分到市工商局去了,没你的单位好。”
王朝阳道:“工商局也不错嘛。”
丁常道:“当司机,伺候人的差事。”
王朝阳又是很随意的道:“你要是不愿意干,我什么时候跟我家老头子说说,让他给你换个岗位,换个单位也行。”
王朝阳这话把几人又惊着了,现在的机关单位,换个岗位甚至换个工作有那么容易?生活阅历丰富的丁红星知道这件事到底有多难了,那王朝阳到底是什么来头?
丁常倒没有惊着,他觉得王朝阳这人不错,为人爽快随和,不过刚才这话他也只当王朝阳随口一说,所以他乐呵呵的举杯道:“那敢情好,我敬你一杯,就当是先谢谢你了!”
王朝阳二话不说,端起酒杯就干掉了。
王朝阳的随和爽快,让大家对他都很有好感,都频频向他举杯敬酒,他也是来者不拒,酒到杯干。
没多久,两瓶江城‘春’酒就被喝得干干净净,由于是六个人喝,平均每人也没喝多少,常征让小龙再去要两瓶酒,胡师傅道:“我们俩不能喝了,吃点饭赶紧干活去。”
胡师傅的敬业让常征也不能说什么,毕竟是替他干活。他点头道:“那你们吃饭吧,我们四个喝。”
丁红星道:“我也吃饭,你们慢慢喝,别喝得太多,对身体不好。”
常征道:“行行行,你赶紧吃了饭上晚自习去。”
王朝阳对丁红星道:“你记得明天下午去打台球啊,我可在那里等你!”
丁红星点头道:“行,我明天一定去。”
王朝阳又道:“明天我带几瓶好酒去,下午请大家喝酒,在座的都要到啊!”
一听王朝阳要请大家喝好酒,大家都是轰然响应。
丁红星不喝酒,所以他倒没什么感觉,他匆匆扒了两碗饭,便去上晚自习了。
第二天下午放学之后,丁红星骑着自行车又去了台球摊那里,一到台球摊,果然看到王朝阳在那里打球,他在斯诺克球桌上跟猴子在打球,一面打一面随意的给猴子指出一些他打球的缺点。
丁红星锁好自行车,走到斯诺克球桌旁边,小龙看到丁红星,叫了一声红星哥,王朝阳转过头来,向丁红星点头道:“红星来了!”
丁红星问道:“你们昨天喝酒喝到什么时候?战况如何?”
小龙苦笑道:“昨天喝到九点多,喝了六瓶酒,后来就我一个人喝多了,他们个个都是越喝越‘精’神啊!”
丁红星笑了起来,丁常和常征酒量都非常大,现在又遇到一个王朝阳,他们算是碰到酒友了。
王朝阳对猴子道:“红星来了,我来跟他打,跟你们打没啥意思。”
猴子一脸黑线,不过他也是无话可说,他本来以为自己的水平已经练得相当不错了,在斯诺克球桌上,一些距离不是太长,角度不是太刁的球,他已经有百分之八十的把握下球了,可是刚才跟王朝阳打了几盘,他是棋差一着,缚手缚脚,处处受制,根本没有舒服击球的机会,王朝阳留给他的球,要么就是斯诺克,要么就是母球贴库,要么就是长台的机会,他越打越心浮气躁,被王朝阳是虐得体无完肤。
猴子悻悻的退了下来,把球杆递给丁红星道:“红星哥,你来!”
丁红星接过球杆,猴子麻利的把球原样摆好,两人便又开始切磋起来。
今天的球局跟昨天又有不同,昨天两人还没有什么互相了解,又是对手,无论如何都带着些剑拔弩张的味道,可今天就不一样了,经过昨天的饭局,两人已经可以算是朋友了,所以两人今天就真正的是在切磋了。
...
&bp;&bp;&bp;&bp;王朝阳先开球,他也采用了昨天丁红星的那种进攻‘性’很强的开球方法,开球力量比较大,对母球也加了强烈的右塞,球堆被开得比较散,母球也撞了四库之后滚回了开球区,不过最后,母球停的位置离昨天丁红星停的位置离了不到一尺远。
可就是这不到一尺远的距离,其效果就是天壤之别了,母球缓缓停在了绿球和咖啡球的中间,就像是母球落袋之后用手摆在开球区一样,正是最好架杆,最好瞄准的区域。
而球桌上方的红球,至少有三个球有下球,虽然母球离红球的距离比较远,是一个长台进攻,可是如此舒服的手架,对于丁红星这样的水平来说,下球率至少在百分之八十以上了。
果然,丁红星稍一瞄准,‘精’准的打进了离左侧底袋最近的一颗红球,母球一个高杆,稍加了一点左塞,弹库之后回到了球台中央,稍微比蓝球高一点的位置。
王朝阳摇头道:“我想练你昨天的那种开球方法,可是总是差一点儿,看来水平跟你比起来还是差得太多了啊!”
丁红星讲解道:“这种开球方式进攻‘性’太强了,不过风险也比较大,就算是我,成功率也只有百分之五六十左右,所以如果不是非常时期,最好不要用,还是采用稳妥一些的开球方法比较好,当然,这种开球方法如果成功用出来的话,这盘球胜利的可能‘性’就比较大了。”
王朝阳不禁为之咋舌,这样的开球方法,丁红星竟然能够达到百分之五六十的成功率,可见他对母球的控制已经达到了一个极高的水平。
丁红星又道:“其实如果不是追求非常‘精’确的话,也不一定非要把母球藏到彩球后面,做成斯诺克,也可以尽量把母球藏回到开球区,尽量让它贴近底库甚至边库,这样的开球,难度比较小,成功率要高得多,不过对手也不是很好处理,下一杆还是有可能给你留下机会。”
王朝阳想了想,信服的点了点头。
丁红星道:“但是如果面对职业高手,还是不要选择这样的开球方法了,他们控制母球的能力太强了,把握机会的能力也太强了,不宜冒险。”
王朝阳笑道:“现在咱们哪还敢想跟职业高手过招啊?我也就是自己兴趣罢了。不过你以后倒是有可能,你年纪这么小,球却已经打得这么好了。”
丁红星俯下身体,一杆将蓝球打入袋中道:“其实你的天赋也已经很好了,在海军基地里当兵,也没人教,纯靠自己的兴趣就打到这种水平了。”
王朝阳道:“在海军基地的俱乐部里有电视可以看,我看得最多的就是台球比赛的录像,看那些职业高手是怎么打球的,然后照着打,慢慢就打成现在这个样子了。可惜啊,其实按照我自己的想法,我是想去当职业台球手的,不过我家老头子是肯定不可能同意的,我就不去自讨没趣了!”
王朝阳摇了摇头,一副遗憾的样子,丁红星道:“这也算是生不逢时了,现在国内还没有这种氛围,缺乏职业台球手成长的土壤,所以现在国内能够真正以台球为职业的人屈指可数,不过再过几年应该就会好一些了。”
王朝阳一摆手道:“不想这些了,我就当个业余台球手里打得最好的一个吧!”
不过王朝阳马上又泄了气:“在业余台球手里我也不可能打得最好了,还有个你呢。”
丁红星哈哈一笑,继续打球,他这一杆一直打了五十多分,没有了机会,做了一杆防守,王朝阳才有机会‘摸’球。
两人就这样打打说说,王朝阳向丁红星请教了不少台球技巧,倒是得益良多。
打到天擦黑的时候,王朝阳道:“走,不打了,喝酒去!”
王朝阳从旁边的一张台球桌上提起一个布袋,丁红星好奇的看了看,王朝阳打开布袋给丁红星看了看,里面是两瓶茅台和两瓶五粮液,这可是顶级好酒了。
丁红星点头道:“确实是好酒啊!”
王朝阳不以为意的道:“没什么,我家里酒多着呢,可惜今天只找到两瓶茅台,要不准备多拿几瓶茅台来的,这些酒也不知道够不够?”
丁红星点了点头,他昨天就已经发现王朝阳的出身不可能普通了,所以今天对他的话也算有免疫力了。
小龙也看到布袋子里的茅台和五粮液,他顿时兴奋了起来:“啧啧,这么好的酒啊,今天可要多喝一点。”
丁红星打趣道:“你今天不怕喝多了?”
小龙道:“就算喝多了也得喝啊!”
众人都笑了起来,丁红星看到猴子也眼巴巴的看着那些酒,一挥手道:“猴子今天也去吧,不过你可不能喝多了,喝点儿还要回来盯着生意呢。”
猴子一听大喜,连忙点头不迭,台球摊这边的生意总得要个人盯着,所以昨天他没能跟丁红星他们一起去吃饭,今天看到有茅台喝,他也动了馋虫,丁红星让他去,他太高兴了。
一行人一起来到了新‘门’面,叫上了昨天那些人,今天还加了沈福才一个,有好东西,当然要更多人分享才行。
来到小餐馆,丁红星问常征道:“常哥,怎么样了?瓷砖都装好了吧?”
常征点头道:“昨天晚上让他们搞到很晚,今天又搞了一天,已经装得差不多了,今天晚上就可以全部‘弄’好。要是这次再出什么问题,我一定要他们好看!”
王朝阳笑道:“别提这事了,来,咱们喝酒,今天一定要喝个痛快!”
常征笑了起来:“行啊,今天可是喝茅台,这可不是能够天天喝到的好酒,是要喝个痛快。”
一桌子人打开酒瓶,开始喝起酒来,就连丁红星,都倒了一点儿茅台,尝了一小口,尝了之后连连点头称好。
这么多人,王朝阳带来的四瓶酒显然不够,王朝阳又让老板娘上了三瓶江城‘春’酒,才让大家尽兴而散。
...
&bp;&bp;&bp;&bp;二十九日是星期天,本来这一天王朝阳还想约丁红星打球的,这几天下午他都在跟丁红星切磋,他对丁红星的球技是五体投地,自然对丁红星也是一见如故,因此想要在星期天这天跟丁红星好好打一天球。
不过丁红星今天显然是没时间跟王朝阳打球的,他上午要参加学习互助小组的活动,下午他跟鲁朝慧约好了,请她到自己家去玩。
上午的学习互助小组例行活动一结束,秦虹照例把几位班干部留下来开了个小会,对本周班上的工作做了一个总结,这已经成了他们的惯例了。
开完会之后,丁红星道:“要不我们再一起出去吃饭?”
秦虹神秘的说道:“我跟许小曼有事要办,你们去吧!”
说完之后,她便拉着许小曼走了。
丁红星对鲁朝慧道:“许小曼这段时间倒是看起来开朗多了。”
鲁朝慧点头道:“时间也过了这么久了,她爸爸的事情,因为退赃积极,可能在审判上会有考虑,有可能会轻判,这个消息对她妈妈来说也是一个好消息,对她的病情会有积极的影响,所以她变得开朗一些也很正常啊!”
丁红星感慨的道:“才过了几个月,她看起来已经是判若两人了。”
鲁朝慧道:“是啊,她的‘性’格已经比原来强得太多了,这让我们也很高兴。”
丁红星小声的道:“要不咱们俩先一起上街吃饭,吃完饭就去我家?”
鲁朝慧的脸刷的一下红了起来,她用细如蚊蚋的声音“嗯”了一声。
丁红星开心的骑上自行车带上鲁朝慧上街了,他本来想要再带鲁朝慧去桂城饭店,不过鲁朝慧不想再去那里,她想要去小吃街吃小吃,于是丁红星便带她去了小吃街。
小吃街主要就是做桂城中学的学生的生意,今天是星期天,桂城中学不上学,因此小吃街的生意比往常要清淡了许多,不过这也正方便鲁朝慧多品尝几种小吃,去哪一家都不用等待,不用拥挤,也不必担心会遇上熟悉的同学。
仅仅是吃了一些小吃,鲁朝慧就开心得像是一个孩子一样,她每种小吃只吃很少一部分,多的就全让丁红星包了,不过等她把自己想吃的几种小吃吃完,她也撑了个肚儿圆。
看到鲁朝慧满脸的满足感,丁红星微笑了起来。
鲁朝慧看到丁红星的笑容,有些不自信的问道:“我吃东西的样子是不是很难看?”
丁红星摇头道:“不会啊,你吃东西的样子很可爱!我从来没见过一个‘女’孩子吃东西的时候像你这样,吃得这么有幸福的感觉!”
鲁朝慧道:“我其实很贪吃的,也很容易满足,小时候,吃颗糖都能乐半天,不过小时候没多少东西可吃,所以我每次有东西吃都很珍惜。长大了吧,我妈又不让我吃太多零食、小吃什么的,她是在卫生部‘门’工作的,似乎有些洁癖,总觉得那些东西不卫生,不健康,吃了没好处。”
丁红星笑道:“你这算是逮到机会了,怪不得这么能吃呢!”
鲁朝慧嗔道:“你这是嫌我吃得多了是不是?”
丁红星连忙道:“怎么会呢?看到你吃东西吃得这么开心,我也很开心啊!”
鲁朝慧转嗔为喜道:“这还差不多。”
丁红星问道:“那你出来吃东西,你妈妈不会怪你吗?”
鲁朝慧笑道:“我之前就跟家里说了,今天要去秦虹家玩,所以我妈不会怪我啊,秦虹也会帮我打掩护的。”
丁红星道:“那要是被你妈妈发现你不是在秦虹家,而是跟我在一起吃小吃,她一定会很生气吧?”
鲁朝慧突然神‘色’凝重起来:“其实我妈妈是个很好的人,她就是担心我这,担心我那,可是我已经长大了啊,有些事情也不需要她担心了,所以我才会瞒着她的。”
丁红星点头道:“嗯,其实我也有很多东西瞒着家里的,我知道,这其实是不想大人为我们担心而已。”
鲁朝慧又开心起来:“那我们去你家吧,上次还有好多邮票我没看到呢。”
丁红星笑着起身,跟老板结了账,便出‘门’骑上自行车带上鲁朝慧回家了。
回到家里,沈淑珍正在家里忙碌着,丁跃进不在,估计出去找人下棋了。
丁红星叫了一声“妈”,沈淑珍抬头一看,一眼看到了鲁朝慧,高兴的道:“慧慧过来了啊!”
鲁朝慧笑着叫道:“阿姨!”
沈淑珍连忙对丁红星道:“红星,别站在堂屋里啊,快带慧慧进去坐。”
丁红星带着鲁朝慧进了自己的房间,让鲁朝慧坐到了自己的‘床’上,又把自己的集邮册搬了出来给鲁朝慧看。
鲁朝慧问道:“今天你表哥不在?”
丁红星道:“我们家买了处‘门’面,准备让我表哥在那里做点生意,这些天正在装修布置,他每天都得盯在那边呢。”
鲁朝慧高兴的道:“你们家买‘门’面做生意了?那太好了!那做些什么生意呢?”
丁红星微笑道:“你猜猜?”
鲁朝慧的眼珠一转,她想到丁红星既然让自己猜,那肯定不会是让自己漫无边际的去猜,她想了想,看到自己手上的集邮册,不太肯定的道:“不会是做邮票生意吧?”
丁红星点头笑道:“你可真聪明,一次就猜中了!”
鲁朝慧惊喜的道:“真的是做邮票生意啊?什么时候开张?”
丁红星道:“应该是在下个月头吧。”
鲁朝慧道:“那到时候我得去凑个热闹!”
丁红星道:“欢迎之至!”
说话间,沈淑珍在‘门’外喊道:“红星,出来一下。”
丁红星出‘门’一看,沈淑珍手上端着一盘水果,有苹果,有梨,有桔子,他从沈淑珍手中接过水果,沈淑珍小声道:“红星,你问问慧慧,她喜欢吃点什么菜?妈去买。你也真是的,来之前跟妈说一声啊,‘弄’得家里一点准备都没有!”
丁红星微笑道:“妈,鲁朝慧不挑剔的,随便什么菜都行!”
...
&bp;&bp;&bp;&bp;沈淑珍脸‘色’一板道:“你这孩子就是不懂事,人家姑娘来咱家可是贵客,她自己再不挑剔,咱们也不能马虎,这是礼节懂不懂?快去问问。”
丁红星连忙道:“行行行,妈,我去问她。”
沈淑珍这才满意的道:“快去问了就告诉妈,妈好去买。”
丁红星端着果盘进了房间,把果盘放在桌子上,拿起水果刀削起苹果来,一边削一边问鲁朝慧:“你最喜欢吃什么菜?我妈让我问你,她好去买菜。”
鲁朝慧抬起头道:“不用太麻烦了,我不挑剔的,你知道啊,随便什么都好!”
丁红星飞快的削好了苹果,递到鲁朝慧手里,苦笑着道:“我也是这样说啊,可是你猜我妈怎么说?”
鲁朝慧好奇的问道:“怎么说?”
丁红星学着妈妈的样子道:“人家姑娘来咱们家是贵客,她自己再不挑剔,咱们也不能马虎,这是礼节懂不懂?”
丁红星学妈妈的样子学得维妙维肖,逗得鲁朝慧乐不可支,不过她又怕自己的笑声被沈淑珍听见,所以只能捂着嘴小声的笑。
等鲁朝慧笑得差不多的时候,丁红星问道:“你想吃什么?我妈还等着去买菜呢。”
鲁朝慧想了想之后道:“反正你身上有钱,要不咱们自己去菜场买菜怎么样?我还从来没去过菜场买菜呢!”
丁红星一听马上就明白了鲁朝慧的用意,她是真心不想给沈淑珍添太多麻烦,所以宁愿自己去买菜,而且还找了一个自己从来没去过菜场的理由,真是一个懂事的‘女’孩子啊!这比那些十指不沾阳‘春’水,又不懂得体贴人的娇娇‘女’强得太多了。
丁红星点头道:“行,那我这就跟我妈说。”
丁红星刚刚起身,鲁朝慧叫道:“等会儿,我先把苹果吃完。”
丁红星又坐了下来,鲁朝慧几口吃完了苹果,拿出手帕擦了嘴和手,直到擦得干干净净才站起身来道:“我们一起出去吧。”
丁红星明白,鲁朝慧这是希望在自己家人面前保持形象,如果啃着一个苹果出去,确实有点没形象,他微笑着起身,跟鲁朝慧一起出去了。
丁红星告诉沈淑珍,自己要和鲁朝慧一起去买菜,沈淑珍瞪大眼睛道:“怎么能让慧慧自己去买菜?我去买就行了!”
鲁朝慧微笑着对沈淑珍道:“阿姨,我从来都还没进过菜场买菜呢,我很好奇,您就让我和红星一起去买菜吧!”
沈淑珍见鲁朝慧这样说了,也就不再说什么,她从身上掏钱递给丁红星道:“红星,那多买点好菜回来。”
丁红星把钱推回给沈淑珍道:“妈,我身上有钱!”
沈淑珍疑‘惑’的问道:“你身上的钱还没用完?”
丁红星面不改‘色’的道:“我一个中学生,除了早餐,还有什么地方用钱?”
沈淑珍这才释然。
丁红星提了一个篮子,和鲁朝慧一起出‘门’,骑上自行车去了集贸市场,路上,鲁朝慧轻笑道:“刚才就是你必须瞒着你妈妈的事情之一了吧?”
丁红星点头道:“是啊,我身上有多少钱不能告诉她。”
鲁朝慧道:“没想到你说起谎来还‘挺’像回事的,眼睛都不眨。”
丁红星道:“我这属于善意的谎言。”
丁红星的话逗得鲁朝慧又是格格笑了起来。
不一会儿,两人来到集贸市场,丁红星指着旁边的那条街道:“我家的‘门’面就在那条街上,要不带你过去看看?”
鲁朝慧点头道:“行啊!”
丁红星带着鲁朝慧走到自家的‘门’面前,沈福才正在里面忙碌着,丁红星叫了一声福才哥,沈福才抬头看到丁红星和鲁朝慧两人一起站在‘门’口,连忙对丁红星道:“红星,快让人家姑娘进来坐一下啊!”
鲁朝慧微笑着对沈福才道:“福才哥,我就不坐了,我们一起去市场买菜的。”
丁红星对沈福才点了点头道:“福才哥,那我们去了。”
沈福才点了点头,丁红星便和鲁朝慧一起去了集贸市场。
沈福才有些莫明其妙,他自言自语的道:“带着人家姑娘来市场买菜?这是怎么回事?”
沈福才想不明白,也就不再想了,他继续忙碌起来。
丁红星带着鲁朝慧进了集贸市场,鲁朝慧好像真是第一次来这样的地方,她睁大眼睛,看什么都觉得新鲜。
由于已经过午,所以买菜的人并不多,市场里显得有些空旷。
丁红星道:“我们先去买点‘肉’吧!”
鲁朝慧点头道:“行。”
两人走到卖‘肉’的摊位前,就听见一个惊喜的声音道:“丁红星?”
丁红星循声望去,原来是范小庆的母亲,她惊喜的问道:“丁红星,鲁朝慧,你们怎么到菜场来了?”
丁红星和鲁朝慧在范小庆受伤休养期间,天天轮流到范家给他补课,范小庆的母亲对他们当然是非常熟悉了。
丁红星点头应了一声,他又看到范小庆的母亲身边正是范小庆的父亲,他这时候才想起范小庆对自己说过,他的父亲母亲是在菜市场卖猪‘肉’的。
鲁朝慧上前喊了一声“阿姨”,范小庆的母亲高兴的答应了一声,又问道:“你们是要买‘肉’么?”
鲁朝慧点头道:“是啊!”
范母连忙回头对范父道:“孩子他爸,快给他们割一刀好‘肉’,多割点。”
范父憨厚的笑了一声,提起一把快刀,一刀下去,割了一刀足有两三斤的‘肉’,‘肥’瘦适中,他用一根绳子把‘肉’皮穿起来,放到丁红星车头上的篮子里面道:“这一刀是腰窝‘肉’,最嫩的。”
丁红星问道:“多少钱啊?”
范母连忙摆手道:“不要钱,送给你们吃的。”
丁红星道:“阿姨,那可不行,您是做生意的,我们买了‘肉’怎么能不给钱呢?”
范母笑得非常纯朴:“你这孩子,你们给我家小庆补了一个多月的课,不管刮风下雨都没哪一天不去的,阿姨留你们在家吃顿饭你们都不肯,今天割块‘肉’回去还给什么钱啊?”
...
&bp;&bp;&bp;&bp;丁红星还是想要掏出钱来给钱,范母佯怒道:“你这孩子,是不是看不起阿姨?你再这样,阿姨可就真生气了!”
见范母已经把话说到这种地步了,丁红星只得把钱放回口袋道:“那可就谢谢您了!”
范母这才回嗔做喜道:“谢什么谢?以后想要吃‘肉’了就到阿姨这里来,阿姨保证不收你的钱,还给你割最好的‘肉’。”
丁红星心道,以后自己可千万不能来买菜了,要是每次都白拿她家的‘肉’,那自己成什么人了?
不过丁红星也知道,范母是真心的,他看着范母那五大三粗的身躯,和长相平常的脸上真挚的笑容,觉得心中温暖极了。
丁红星点头道:“阿姨,我们还得买点菜,那您和叔叔就慢忙了!”
范母和范父都是招手微笑着跟他告别。
丁红星和鲁朝慧又走到卖鱼的摊位前,丁红星问道:“你喜欢吃什么鱼?”
鲁朝慧道:“随便什么鱼都可以。”
丁红星一眼看到一个摊位上有鳜鱼卖,这种鱼在现在可是稀罕物,味道也十分鲜美,于是他问了价格之后,买下了一条一斤左右的鳜鱼。
鱼和‘肉’都齐了,鲁朝慧道:“不用再买什么荤菜了,买点青菜回去就可以了。”
丁红星知道这是鲁朝慧给自己省钱,他对鲁朝慧道:“没事,再买只‘鸡’,我妈烧的‘鸡’可好吃了。”
鲁朝慧还想再说什么,不过丁红星已经走到了旁边的卖‘鸡’鸭禽蛋的摊位上,问了价格之后买下了一只老母‘鸡’。
虽然丁红星没有听取鲁朝慧的意见,可是鲁朝慧的心里还是甜丝丝的。
接下来,就只用买点青菜了,当两人走到卖青菜的摊位上时,又遇见了熟人,这次是郑桂生的父母,他们也在菜市场里卖菜。
高一的时候,丁红星去过好几回郑桂生的家,所以郑桂生的父母都认识他,他们都知道丁红星跟自家儿子关系好,这个学期以来,郑桂生回家也经常提起丁红星的事,他们知道,丁红星给了郑桂生不少帮助,所以当他们看到丁红星的时候,非常高兴。
当郑母看到丁红星自行车头上的篮子里鱼、‘肉’、‘鸡’都买了,只差青菜时,不由分说的就把自己摊子上的青菜往篮子里扔,青椒、菠菜、萝卜、白菜、土豆、莲藕扔了一大堆进去。
丁红星连忙说道:“阿姨,这么多菜我们吃不了啊!”
郑母笑道:“吃不了就在家里放着,反正现在是冬天了,放几天也坏不了。”
丁红星连忙掏钱道:“那我给您钱!”
郑母摆手道:“你这不是埋汰人吗?你跟我儿子那么好,我要是收你的钱,我儿子知道了会说我的。”
丁红星只能谢过了郑母,然后和鲁朝慧一起出了菜市场。
一出菜市场,丁红星苦笑道:“本来是来买菜的,这下倒好,成了白拿别人的菜了。”
鲁朝慧笑道:“这也是你平时喜欢帮助别人的结果嘛,种‘花’得‘花’,种刺得刺,自古以来都是这个道理。”
丁红星开玩笑的道:“那样的话以后得多帮点别人了,起码天天都有不要钱的菜吃了。”
鲁朝慧哈哈大笑起来:“原来你帮别人是打的这个主意啊!”
丁红星也是哈哈大笑起来,他骑上了自行车,带上鲁朝慧向自己家骑去。
回到家里,丁红星把菜篮子‘交’给沈淑珍的时候,沈淑珍看着那满满一篮子菜,吓了一大跳道:“你把菜场抢了?怎么这么多菜?”
丁红星笑道:“您不是总要我把鲁朝慧带回来吃饭,还说她是贵客吗?是贵客当然要多买点菜。”
沈淑珍嘟囔道:“可这也太多了啊!”
鲁朝慧瞪了丁红星一眼,对沈淑珍道:“阿姨,您别听红星胡说,这些菜除了这鱼和这‘鸡’,其它的都是别人送的。”
沈淑珍越听越糊涂:“这菜也有人送?”
鲁朝慧解释道:“我们到菜场,正好卖‘肉’的和卖菜的都是咱们同学的家长,他们认识红星,就非要送,怎么也不肯收钱。”
沈淑珍道:“红星你也真是的,怎么能不给钱呢?人家做小本生意的也不容易啊!你说说是哪两家,我明天去把钱给人家。”
鲁朝慧笑道:“阿姨,红星是要给钱的,不过他们怎么也不肯收。这也是因为红星平时给了他们家孩子很多帮助,他们想要表示感谢,您就不用给钱了,非要给钱,他们反而会不高兴的。”
沈淑珍倒是能够理解这种情感,她对丁红星道:“红星,那这次就算了,以后你就别去买菜了,人情欠多了还不起啊!还有,以后你得多帮一下你那两个同学。”
丁红星郑重的点头道:“我知道了!”
沈淑珍便开始张罗起下午的饭菜来了,鲁朝慧道:“阿姨,我来帮您!”
沈淑珍连忙道:“慧慧,不用你帮忙,你到红星房里坐着吧!”
鲁朝慧道:“没关系的,阿姨!我在家有时候也帮我妈择菜的,再说了,您的菜做得这么好,我也想跟您学两手,到时候回家做给我爸妈吃,他们一定会很开心的!”
见鲁朝慧坚持,沈淑珍也就答应了让她帮忙,两人把菜都拿到筒子楼前择,一边择菜一边还有说有笑的。
这一天是星期天,所以筒子楼里的住户大多数都在家里,有邻居看到鲁朝慧跟沈淑珍一起择菜,便打趣的道:“老沈,这是谁啊?这么俊的姑娘帮你择菜,不会是红星的对象吧?”
沈淑珍道:“可别胡说,人家是红星的同学,年纪还小着呢,什么对象啊!再说了,我哪有这么好的福气?儿子有这么好的对象我还不睡觉都得笑醒?”
听着沈淑珍和邻居们的对话,鲁朝慧的脸一直红到了耳根,她也只能装做没听见,一直低着头择着菜。
看样子鲁朝慧平时确实经常帮家里做家务,她择起菜来还有模有样的,手脚也‘挺’麻利,沈淑珍看在眼里,脸上是止不住的笑。
...
&bp;&bp;&bp;&bp;丁红星在厨房里捅开煤炉,烧开水,他先把那条鳜鱼拎到院子里,沈淑珍见他提着鱼和刀,连忙叫道:“红星,你不会,别逞能,一会儿把胆给‘弄’破了鱼该没法吃了!放着等会儿我来杀!”
在沈淑珍的印象里,儿子什么时候杀过鱼啊?他都是等着吃的。她可不知道丁红星是重生回来的,曾经也是做菜的一把好手,杀个鱼杀个‘鸡’什么的可以说是轻车熟路了。前世丁跃进牺牲之后,她的身体不好了,都是丁红星照顾她的,也不知道做过多少顿饭了。
丁红星笑道:“妈,您就别担心了!您儿子可是天才,看一眼都学会了!”
沈淑珍哪里放心?她正待起身接过丁红星手上的鱼,却看到丁红星已经开始打鳞了,而且看他的动作,还‘挺’像那么回事的,她便停住了。
鳜鱼的鳞并不是很多,丁红星几下就打干净了,接下来,他又把鱼开膛破肚,去鳃,没一分钟就把一条鱼给拾掇出来了,他把杀好的鱼拎到水龙头下面冲洗干净,便进了厨房。
沈淑珍看得目瞪口呆,过了一会儿她才摇头道:“这小子,什么时候学会杀鱼的,好像比我还要麻利呢!”
鲁朝慧问道:“阿姨,以前红星没杀过鱼吗?”
沈淑珍道:“反正我是没见过他杀鱼。”
鲁朝慧道:“那他可真厉害,我就没见过他玩不转的事情。”
见到鲁朝慧夸丁红星,沈淑珍笑逐颜开。
这时,丁红星又把那只老母‘鸡’从厨房里拎了出来,有了刚才的经验,沈淑珍也不再问他了。
只见丁红星把那只咯咯直叫的老母‘鸡’的脖子一拧,把它的头拧到了翅膀下面,一刀划开了它的脖子,放到一只海碗上方放起血来。老母‘鸡’惨叫起来,双脚直蹬,力气稍微小一点的人或者心理素质不好的人根本压不住,可是丁红星的手稳定得像是铁浇铜铸一样,一动也不动,直到碗里放了小半碗血,血已经滴得非常慢了,老母‘鸡’的惨叫变成了咕咕的声音,双脚的蹬动也变成了无意识的‘抽’搐,他才将老母‘鸡’扔到了一只木盆里,到厨房里提出一壶开水,倒进了木盆,然后开始拔起‘毛’来。
丁红星杀‘鸡’杀得如此麻利,让沈淑珍都不知道说什么好了,儿子难道真的是天才?
邻居的陈大婶见到丁红星麻利的动作,笑了起来:“红星都这么能干了!以后要是哪家姑娘嫁给红星,那可有福享了!”
沈淑珍听得眉开眼笑的,还偷偷看了鲁朝慧一眼,鲁朝慧还是低着头在择菜,不过她的耳根子又红了起来,沈淑珍不由得抿着嘴笑了。
三个人一起动手,没一会儿就把生菜全择洗干净了,这时候,丁跃进慢悠悠的踱回来了。
沈淑珍没好气的道:“一到星期天就不知道跑到哪里去了,家里来了客人也不知道回来。”
丁跃进这才看到鲁朝慧,他笑道:“慧慧来了啊,真是稀客!”
鲁朝慧道:“叔叔,又来打扰你们了!”
丁跃进道:“打扰什么?你天天来你阿姨都高兴呢!”
沈淑珍看了看堂屋里的挂钟,已经下午三点多了,她走向厨房道:“得做饭了,‘鸡’还得多烧一会才能好吃。”
鲁朝慧跟在后面道:“阿姨,我来跟您学做菜。”
丁跃进道:“这怎么使得?怎么能让客人进厨房呢?没这个规矩啊!”
鲁朝慧回头笑道:“叔叔,没事的,我算不上客人呢!”
丁跃进还待再说什么,沈淑珍回头给了他一个眼‘色’,他便识趣的不再说了。
沈淑珍和鲁朝慧两人有说有笑的进了厨房,不一会儿,厨房里便响起了做菜的声音,丁跃进笑眯眯的点了点头,转身踱进了堂屋。
丁红星也想进厨房帮忙,不过一进去就被沈淑珍轰出来了:“去去去,厨房里地方这么小,哪还站得下你这么个大块头,陪你爸下棋去。”
看到鲁朝慧抿着嘴笑,丁红星只能无奈的苦笑一声,出了厨房,来到堂屋跟丁跃进下起棋来。
下棋可以说是丁跃进唯一的爱好了,一听到儿子说要跟他下棋,他‘精’神头一下子就来了,摆开棋盘两人便开始厮杀起来。
丁跃进的棋瘾大,不过水平着实一般,丁红星如果认真下的话,丁跃进一盘也赢不了,不过既然是陪父亲下棋,丁红星自然也不会那么认真,他有意无意的放点水,两人的棋局便进行得十分‘激’烈,有输有赢,让丁跃进大呼过瘾。
两人也不知道下了多久,沈淑珍的声音响了起来:“开饭了!”
丁红星一抬头,便看到鲁朝慧端着两盘菜进来了,他连忙上前接住,放到了饭桌上,又进了厨房端菜,几人一起动手,不一会儿就把菜全端到了桌上,围坐在饭桌旁开始吃饭了。
沈淑珍道:“慧慧,多吃点啊,今天你可帮了阿姨不少忙。”
鲁朝慧道:“阿姨,我可没做什么,这些菜可都是您做的。要是什么时候我能做您这样一手好菜就好了。”
沈淑珍开心的道:“我这算什么,我也就会做点饭了,你们读书好才是正事呢。”
几人一起吃起饭来,不知道是不是自己亲自参与了的缘故,鲁朝慧吃得特别香甜,丁跃进和沈淑珍都是笑眯眯的看着她。
吃完饭之后,天已经‘摸’黑了,鲁朝慧道:“叔叔阿姨,那我们去上晚自习了,辛苦您了!”
丁跃进和沈淑珍都点头道:“行,你们去上学吧,我们不辛苦!”
丁红星带着鲁朝慧来到学校,进了教室,就见郑桂生贼忒兮兮的向自己招手,他不知道郑桂生有什么事情,便走到了郑桂生的课桌旁。
郑桂生小声问丁红星道:“红星,今天下午鲁朝慧是不是在你家吃饭了?”
丁红星一听就知道肯定是他父亲母亲对他说了下午的事情,他小声道:“你可别跟别人瞎说啊!”
郑桂生点头笑道:“行,不过你小子可够厉害的啊!比咱们强多了!”
...
&bp;&bp;&bp;&bp;十二月初,在沈福才的努力下,丁红星的店面终于装修布置好了,这天,丁红星去看了看店面,丁常和杨连忠也在这里,杨连忠正在看着店面上的招牌,点头道:“这字写得不错。”
招牌上写的是“红星邮品店”五个楷体大字,这五个字是丁红星自己写的,然后找人做的,丁红星前世很是发狠练了几年书法,所以字已经写得很漂亮了。
丁红星笑道:“杨师傅,又在背后夸我啊!”
杨连忠回头一看,见是丁红星,他笑道:“这字是你写的?”
丁红星点头道:“本来想找个出名的书法家写的,不过咱也不认识那种人啊,于是只好自己写了。”
杨连忠点了点头:“你这字写得已经很不错了,没想到你还这么多才多艺啊!不过要说起书法家,我倒认识江城一个老书法家,名叫曹炳森的,字写得相当好。”
“曹炳森先生啊!”丁红星道:“我听过他的名字,他算是我们省书法界数一数二的大家了,杨师傅你还认识他啊!”
杨连忠道:“他不但是书法家,还是收藏大家,我也算是搞收藏这一行的,所以有一次机缘巧合之下认识了曹先生,后来又跟他打过几次‘交’道,有时候过年还去拜个年。”
曹炳森是江城著名的老书法家了,今年已经快六十岁了,是湖东省书法家协会的副主席,在全国书法界都很有名了,所以前世丁红星也听过他的名字,甚至在练书法的时候还临过他的帖。
丁红星道:“我只知道他是书法家,没想到他还是个收藏大家啊?”
杨连忠道:“其实他不仅是收藏大家,也是个大画家,中国自古以来书画不分家,他的字和画都相当有水平,不过在画上的名声不如书法上的名声大罢了。而搞书画的,一般也喜欢收藏,他家里有不少书画界的朋友送给他的字画,许多都是书画大家,他还喜欢收藏陶瓷器、鼻烟壶、‘玉’器、钱币、唐三彩、红木家具什么的,鉴赏水平也很高,我跟他认识也是有一次有一件东西请他掌掌眼,他倒是没什么架子,很和气的一个老头,给我看东西很认真,看完之后仔细的给我讲解这件东西的来历、典故、市场价值什么的,后来跟他‘弄’熟了之后,我跟他也算得上是个朋友了,我去他家,他有时候还亲自下厨给我们烧菜吃,他的菜也烧得相当不错,称得上美食家了。”
听了杨连忠的话,丁红星这才对前世只是闻名而未曾谋面的曹先生有了一个立体的印象,曹先生的形象也变得生动丰满起来,没想到曹先生还有这样的一面啊!不过这也不奇怪,中国传统的文人雅士,一般都很多才多艺,涉及到多个领域,这也算是很会生活的一种表现了吧。
两人说着话,沈福才出来了,他见丁红星来了,对丁红星道:“红星来了,快进来看看,发表点意见。”
杨连忠也道:“是啊,快进去看看,今天我们把邮票什么的都摆好了。”
丁红星走进店里,一进‘门’就是眼睛一亮,虽然只隔了几天没来,可是店里的布置已经让他有些认不出来了。
店里摆着几排玻璃柜台,被擦拭得一尘不染,光可鉴人,玻璃柜台里面还有几排大柜子,柜台里摆得琳琅满目。丁红星走过去一看,柜台里是一本本打开的集邮册,集邮册里有各种邮票、首日封、小型张等邮品,估计是杨连忠出的主意,这些邮品都是按照各种主题来摆放的,每种主题的邮品摆放到同一块区域,看上去很有层次感,视觉效果非常好。
丁红星点头赞道:“很好,布置得非常漂亮,很用心思啊!”
沈福才道:“这都是杨师傅出的主意呢。”
丁红星道:“这种布置确实很不错,每种主题的邮品摆放到一起,很是刺‘激’顾客的购买**啊,很多顾客就喜欢专‘门’收集一种主题的邮品。”
杨连忠点头道:“是的,我原来有些顾客,其实对集邮并不太感兴趣,可是也到我那里买邮票。曾经我有个顾客,对生肖文化非常感兴趣,他其实并不集邮,可是凡是与生肖文化有关系的物品他都收集,所以也在我那里买过不少生肖票。还有喜欢中国画的,也在我这里买过齐白石作品、徐悲鸿作品等邮票……”
杨连忠提起邮票生意经,就是滔滔不绝,他阅历丰富,博闻强记,说起这些来饶有趣味,丁红星、沈福才、丁常都听得津津有味。
丁红星现在真的是庆幸啊,幸好杨连忠主动提出跟他合伙做生意,要不然的话,这个店至少要‘花’上一年以上的时间才能走上正轨。
等杨连忠讲完,丁红星问道:“杨师傅,罗阿姨最近身体怎么样了?”
杨连忠点头道:“还不错,一天比一天强了,我现在还每天陪她散会步,刚回来的时候,她走路都费劲呢!”
丁红星欣慰的点头道:“那太好了!”
杨连忠问道:“红星,现在店面都布置好了,你打算哪天开张?”
丁红星沉‘吟’片刻之后道:“店子开张,有一些朋友到时候都说要来恭贺一下,那开张的日子就选在这个月六号吧,那一天是星期天,大家都可以参加的。”
几人都点头道:“这一天不错,六号,六六大顺嘛,寓意比较好。”
就这样,店面开张的日子就定在了十二月六日星期天了。
随后,几人又开始商量开张那一天到底请哪些宾客,请客这种事情也是很头疼的,如果跟别人关系不到那一步,请了别人不好,可是如果关系到了,不请别人就更不好了,在桂城的风俗里,这样算是看不起人,是很得罪人的,曾经有人请客的时候漏了自己的好朋友,从此两人不相往来的事情都是有的。
经过反复商量,几人才确定了一份请客名单,将由几人分别去下请柬,请这些客人在二月六号这天到场。
...
&bp;&bp;&bp;&bp;随后的几天里,丁红星分别通知了孔昭强、张祥华等人,常征和陈建新自不用说,他们到时候是肯定要来的。
丁跃进夫‘妇’得知家里的店子再过几天就要开张了,他们也是非常高兴,他们的朋友、同事,还有家里的亲戚,需要邀请的他们也会去邀请。
三号下午,丁红星骑上自行车带上沈福才回了一趟沈福才家,他们一家人也是肯定要请的,沈福才也有一个多月没回家了,也要趁这个机会回一趟家。
回到家里,沈望水夫‘妇’和沈福才的两个妹妹都在家里,沈福才叫了一声“爸、妈”,丁红星叫了一声“大舅、大舅妈”,两人把手里拎的一些东西放了下来。
沈望水夫‘妇’见到沈福才和丁红星两人,高兴而又意外的道:“你们怎么这时候来了?吃饭没有?”
沈福才点头道:“刚才和红星在街上吃过了。”
沈福才的两个妹妹沈小芸和沈小芹正在写作业,她们抬起头一人叫了声沈福才“哥”,又叫了丁红星一声“红星哥”,丁红星答应一声,从自己带来的东西里面拿出一些水果、‘鸡’蛋糕、饼干之类的食品给她们吃,这是他在路上特意买来的。
沈家经济条件不好,平时除了逢年过节,很少能吃到这样的吃食,沈小芸和沈小芹高兴的接了过来,却舍不得吃,丁红星道:“吃吧,今天我们买了不少,够你们吃一阵子的,下回我来了再给你们带。”
沈望水不安的搓着双手道:“红星啊,你来就来呗,还带这么多东西来干嘛?这得‘花’不少钱吧?”
丁红星笑道:“大舅,没事,‘花’不了多少钱的。”
沈福才道:“爸,红星家的‘门’面已经装修布置好了,六号就要开张了,到时候你和妈都要去啊!”
沈望水惊喜的道:“是吗?店子就要开张了?那敢情好,到时候我们一定得去,好歹得去放挂鞭炮。”
沈小芸和沈小芹叫道:“我们也要去!”
丁红星道:“行,你们都去吧!我们特意选的是一个星期天,你们不上学,都可以去。”
两‘女’拍手欢叫道:“那太好了!”
沈福才的母亲张桂菊对沈福才道:“福才啊,既然店子马上就要开张了,那你可得好好干呐!”
沈福才点头道:“妈,我一定会好好干的!”
丁红星道:“舅妈,福才哥干得‘挺’好的,咱们那‘门’面装修布置什么的,全是福才哥张罗的,我一点儿心没‘操’,布置得可漂亮了,你们六号那天去看了就知道了。”
沈望水和张桂菊两口子听了丁红星的话,既欣慰又开心,他们虽然同意儿子去桂城做生意,可是总有些担心儿子干不好,到时候丢人倒也罢了,儿子这往后的前途该怎么办呐?现在他们听到丁红星说儿子干得不错,虽然这并不等于儿子做生意也是把好手,可是也让他们放心了不少。
沈福才问道:“爸,妈,这段时间家里是不是‘挺’忙的?你们也没去桂城。”
沈望水道:“前些天隔壁村里牛家盖新房子,我去给他家做工去了,一天可以挣五块钱,还管饭呢。”
沈望水泥瓦活做得不错,是远近村子里有名的泥瓦匠,不过前些年农民都没啥钱,盖房子的少得可怜,他也算是英雄无用武之地了,像这样一天挣五块钱还能管饭的活儿不多了,如果是邻里乡亲的请他帮忙,也就最多是管饭,不会有钱的,当然,要是他自己家盖房子,同样可以请邻里乡亲帮忙。
沈福才道:“就是那个养鱼的牛家?”
沈望水点头道:“是啊,他们家养鱼可挣钱了,这一次盖了三间大瓦房。”
丁红星问道:“大舅,您想不想养鱼?”
沈望水道:“想啊,怎么不想?可是哪有那么多钱啊?”
丁红星道:“可以向农行贷款啊!”
沈望水摇头道:“找农行贷款哪有那么容易?牛家养鱼倒是找农行贷的款,可是他家老大是村里的支书,有面子,在农行也有关系,他贷款当然不难了,可是咱家……”
说到这里,沈望水长长叹了口气。
沈家这样的家境,家里又没什么有面子的亲戚,想要办什么事情确实是非常难的,现在的农村,实际上也不像一些人想象中的那么纯朴,也许更加世俗,更加现实,想要办成什么大事,更看面子。
丁红星道:“大舅,只要你想养鱼就行,贷款的事情我帮你找人办。”
沈望水惊喜的道:“你说的是真的?你能找到关系贷款?”
沈福才道:“爸,当然是真的,红星买‘门’面和开店的钱,都是找农行贷的款。”
沈望水又搓起双手来了,不过这一次他是兴奋的:“那真是太好了,现在养鱼可赚钱了,我一直都想养,就是没钱呐!”
丁红星道:“那您养鱼技术掌握得怎么样?”
沈望水自信的道:“养鱼技术没问题,这几年旁边几个村的养鱼专业户,我都给他们帮过忙,从下鱼苗到喂饲料,到割草,到起鱼,我都清楚得很。”
丁红星点头道:“那就最好了,您做好准备,等六号您到桂城去的时候,我就带您找一下农行信贷股的股长,让他帮您办贷款的事情。”
沈望水连连点头道:“好好好,那真是太好了,那真是太好了……”
沈望水也不知道该怎么表达自己的兴奋之情了,连着说了好几个“那真是太好了”。
沈福才问道:“爸,您要养鱼了,那忙得过来吗?”
沈望水道:“没事的,田里的活计也不是每天都有,有时间养鱼的。再说了,我帮别人那么多,到时候也可以请别人帮忙的。”
沈福才愧疚的道:“爸,你这么累,我也不能在家帮你,我真是……”
沈望水笑呵呵的道:“真的没事的,福才,爸做惯了的,不累!只要你在城里好好干,有出息,爸就算再累心里也高兴啊!”
沈福才再说不出什么,他只是默默的点了点头。
...
&bp;&bp;&bp;&bp;十二月六号,是星期天,这一天本来是有学习互助小组的集体活动的,不过丁红星的店子要开张,不能参加,所以请了一天假,与他关系最好的那些同学,比如王志华、田军他们几个死党,还有鲁朝慧、秦虹、李凤梅等几个‘女’生,将会在集体活动结束之后去他的店面。
这天一大早,天‘蒙’‘蒙’亮,丁红星便来到了自己的店面,沈福才现在晚上已经是住在了这里,他起得很早,丁红星到的时候,他已经把店面内外擦拭得一尘不染,等待着客人们到来了。
沈福才一脸掩饰不住的喜气,毕竟这个店子有他的股份,虽然不算多,可是这也是他的安身立命之地了,从此之后,他不再是个废人,而是一个能够自食其力的男人了,这个店面承载着他全部的希望啊!
看到丁红星来了,沈福才问道:“客人大概什么时候能到?”
丁红星道:“现在天还没大亮呢,天亮了大概就开始有人来了。”
沈福才其实也知道,他问丁红星这个问题,只不过是为了缓解自己的紧张情绪而已。
他点了点头,也搓起了双手道:“今天店子终于开张了,也不知道会不会有生意。”
丁红星笑道:“福才哥你放心,一定会有生意的!”
沈福才道:“真有生意就好了。”
丁红星道:“杨师傅不可能经常来,这个店子就主要靠你打理了,你可要小心,说不定以后生意太好,你一个人还忙不过来呢!”
丁红星的话让沈福才的紧张情绪好了许多,他点了点头。
说曹‘操’,曹‘操’到,丁红星刚提到杨连忠,便见杨连忠从街口走了过来,看到丁红星和沈福才两人,他笑道:“我以为我已经来得够早了,没想到你们这么早就坐在这里了。”
沈福才道:“今天是店子开张的好日子,当然要早点起来了。”
杨连忠道:“福才,这段时间辛苦你了!我家里事太多,也没帮上什么忙。”
沈福才笑道:“辛苦什么?我都闲了二十几年,什么事也做不了,被人看成是废人,现在有事可做,对我来说已经是天大的幸运了!”
沈福才的心情,阅历丰富的杨连忠当然能理解,他拍了拍沈福才的肩膀道:“以后你就是沈老板了,没人敢再说你是废人!”
沈福才开怀的笑了起来。
天‘色’大亮,客人们开始陆续来到,第一批来到的客人是陈建新和常征他们,小龙、猴子那帮常征的小兄弟也跟在了他们身后,他们有人拎着一挂鞭炮,有人捧着一个‘花’篮,一到‘门’前,就把‘花’篮摆在了‘门’前,又把鞭炮点燃,他们买的全是万字头的鞭炮,一放起来噼里啪啦‘乱’响,一挂放完又是一挂,一直放了五六挂才结束,足足放了十几分钟。
响亮的鞭炮声给略显冷清的街道增添了一份热闹,一下子显得有生气起来。
鞭炮放完,一群人喜笑颜开的走过来,丁红星、杨连忠和沈福才三人迎了上去,递烟递茶,请他们坐下。
丁红星道:“常哥、陈哥,小龙、猴子,你们都别走了,中午就在旁边小餐馆吃饭。”
常征大笑道:“当然不会走了,大伙儿来了就是给你捧场的。”
说话间,外面又响起了鞭炮声,又有客人来了,丁红星道:“你们自便啊,喝茶吃零食‘抽’烟,怎么都行,我去招呼客人了。”
众人纷纷让他尽管去忙,丁红星走出‘门’外,看到是孔昭强一家来了,他连忙迎了上去叫道:“孔叔、杨姨、小东,你们来了!”
孔昭强把手里的一个‘花’篮放在了‘门’前,笑道:“恭喜恭喜!我们来得不算晚吧?”
丁红星道:“不晚不晚,走,快进去坐!”
孔小东学着爸爸的样子对丁红星道:“红星哥哥,恭喜你啊!”
丁红星呵呵笑着‘摸’了‘摸’小东的头道:“小东进去坐吧,里面有东西吃。”
小东欢叫一声,冲了进去找东西吃了。
孔昭强和杨娟连忙跟着进去了,儿子太淘气,可别在里面瞎搞。
孔昭强一进去,里面的常征顿时一愣,孔昭强他太熟悉了,毕竟原来他是‘混’社会的,对孔昭强这样一个派出所的所长不熟悉都是不可能的啊!
常征下意识的站了起来,微微弓着腰对孔昭强笑道:“孔所长怎么来了?”
他身后的小龙、猴子等人也都下意识的站了起来,‘腿’脚都有点哆嗦,他们这段时间可没干过什么坏事,怎么孔所长来了?
像他们这样有过前科的人,常征更曾经是两劳人员,进派出所是家常便饭了,所以一见到公安人员就像老鼠见了猫一样,‘腿’肚子打转。
孔昭强已经听丁红星打过招呼,说过今天常征他们会来,因此已经有了心理准备了,而且常征他们一伙已经几个月没做什么坏事了,老老实实做生意,也不坑人了,有改邪归正的迹象,孔昭强自然不会给脸‘色’他们看,他微笑着向常征点头道:“常老板你好,我也是来给红星送恭贺的!”
常征一下子松了一口气,不过他还是有些紧张的对孔昭强道:“孔所长请坐,喝茶。”
孔昭强不由得失笑道:“常老板你不用紧张,虽然以前你们被我教育过,不过这段时间你们表现很好,老老实实做生意,所以你也不用怕我了啊!”
常征闻言更是松了一大口气,他连忙回头对小龙道:“小龙,快给孔所长沏茶啊,怎么这么没眼‘色’呢?”
小龙赶快转身去沏茶,可是沈福才已经沏好了茶,端给了孔昭强。
孔昭强也来给丁红星的‘门’面开张送恭贺,这让常征对丁红星更加有了高深莫测的感觉。
认识丁红星这么久,常征对他是越来越看不清楚了,他好像无所不能,什么都玩得好,而且他‘性’格沉稳得像是一个中年人一样,他还有许多厉害的社会关系,农行的行长都跟他关系匪浅,现在城关派出所的所长也跟他非常熟悉的样子,常征不由得对丁红星有了一些敬畏。
...
&bp;&bp;&bp;&bp;接下来,沈望水夫‘妇’带着沈小芸、沈小芹姐妹俩到了,他们是天还没亮就从南屋村往城里走的,一直走了一个多小时才到,没办法,这年头的公共‘交’通实在是太不方便,从南屋村进城倒是有邻县的班车路过,不过这班车一天也就两三趟,很难等,而且他们一家四口的车费也得不少钱,沈望水是舍不得的,因此每次进城他们都是走路来。
沈望水倒是来集贸市场卖过菜,所以对集贸市场这一带倒是比较熟悉,他来到集贸市场,再一打听,就找到了这里,这里‘门’口都是放过的鞭炮,也很容易看出来。
丁红星和沈福才看到沈望水四人来了,连忙迎了出来,看到他们,沈望水咧嘴笑了,他让张桂菊带着两个‘女’儿进去,然后把手上拎着的一挂鞭炮抖开,掏出一盒火柴,点燃了鞭炮,这挂鞭炮只是千字头的,很快就放完了,丁红星埋怨的道:“大舅,你来就来了,买什么鞭啊?”
沈望水纯朴的笑道:“‘门’面开张嘛,放挂鞭炮恭贺一下是规矩嘛,我也不能坏了规矩。我不是跟你说过吗?我前段时间帮别人盖房子赚了点钱,买挂鞭炮还是买得起的。”
丁红星将大舅一家人迎了进去,他们好奇的看着店面里的景象,丁红星笑道:“大舅,舅妈,小芸,小芹,这里面全都是福才哥布置的,布置得很漂亮吧?”
沈望水有些不敢相信的道:“这里真的全部都是福才布置的?”
丁红星点头道:“当然是真的。”
沈望水实在是不敢相信,这里布置得这么漂亮,难道真的都是自己这个一直看起来都不起眼,有些唯唯诺诺的儿子布置的?
丁红星招呼沈小芸、沈小芹姐妹俩坐下,又给了她们很多零食,这一下就让她们开心了起来。
外面丁跃进夫‘妇’也到了,跟他们一起来的有丁援朝夫‘妇’和丁常,还有龚景天等红星机械厂跟丁跃进关系好的同事、邻居,来了总有二三十人,来了之后他们就热热闹闹的放起了鞭炮,摆起了‘花’篮,一下子把气氛‘弄’得又热烈了起来。
丁跃进背着手踱进了店子,在装修期间,他倒是来过一两回,不过那时候还没装修好,‘门’面里到处堆的都是装修材料,‘乱’糟糟的,看不出什么模样,可是这一次来,店子已经装修得这么漂亮了,这让丁跃进暗暗点头,说实话,之前他对两个孩子能不能把这个店子‘弄’好还是有些疑虑的,不过现在,他的疑虑少了很多。
丁红星和沈福才刚刚把这拨客人迎进来,外面又响起了鞭炮声,这一次是工商局的吕局长派局办公室主任来送‘花’篮,丁红星刚刚迎出去,便看到熊行长带着张祥华笑容可掬的走了过来,他连忙让沈福才去接待工商局的办公室主任,他迎上了熊行长。
丁红星道:“熊行长亲自过来了,我有失远迎了!”
熊行长摆手道:“咱们是什么关系?还说这个干嘛?”
张祥华把鞭炮放了,又把‘花’篮摆好,熊行长小声对丁红星道:“红星呐,那篇文章被全国农村金融报转载了!”
看到熊行长满脸的喜气,丁红星笑道:“那可恭喜你了!”
熊行长开怀大笑道:“同喜同喜!”
也不怪熊行长如此高兴,这篇文章被全国‘性’的报纸转载,说明这篇文章已经进入了更高层的视野了,那么他得到提拔的机会就更大了。
丁红星道:“熊行长快进去坐!”
熊行长笑着点头,走进了店面,一眼便看到了几个熟人,孔昭强、常征、陈建新,他便走上去跟他们寒喧起来。
丁红星上前叫住了正准备进去的张祥华,对他道:“张哥,我有点事情想请你帮忙。”
张祥华道:“有什么事情?你尽管说。”
丁红星道:“我有个舅舅准备明年养鱼,想要找农行贷点款。”
一听是这事,张祥华点头道:“这事容易得很,对于这样的农副产业,农行一向是大力支持的,只要是有技术的,找我们农行贷款我们都会认真考虑的。”
丁红星道:“可是我舅舅找他们乡的农行营业所申请贷款,连个回音都没有呢。”
张祥华哈哈一笑道:“那也正常,没事,我写个条子就行。你舅舅住哪个乡哪个村?叫什么名字?告诉我就可以了。”
丁红星道:“我舅舅住在石湾乡南屋村,名字叫沈望水。”
张祥华从上衣口袋里拿出一支钢笔,又拿出了一个小笔记本,在上面刷刷刷写了几行字,然后撕下那张纸,递给了丁红星。
丁红星拿过那张纸一看,上面写着“李主任你好!兹有南屋村村民沈望水同志,想要从事水产养殖业,需要贷款若干,请贵所予以支持为感!张祥华。”
张祥华道:“你让你舅舅拿着这张纸条到石湾乡农行营业所去找他们李主任,他一定会给你舅舅办的。”
丁红星拿着这张不起眼的小纸条,他知道,张祥华既然说得这么笃定,那凭着它一定能够贷到款,他不由得感叹起来,就这么一张纸条就能办成多少人想尽办法也办不成的事情,权力的威力可见一斑了。
丁红星问道:“张哥,需要抵押吗?要是需要的话就跟我说,我来想办法,不能让你犯错误啊!”
张祥华笑道:“你就放心吧!他们下面乡镇的营业所放这种用途是特种养殖业和种植业的贷款,是不需要抵押的,这是对农民的政策支持,要是需要抵押物的话,有多少农民能够贷到款?”
丁红星点头道:“那也是,现在的农民都没多少家当。不过就算不需要抵押物,好像也没多少农民能够贷到款啊!”
张祥华道:“红星,现在这风气就是这样,农行的贷款额度是不少,可是平摊下来,也不可能对每个农民都进行支持嘛,所以总是会有所侧重的。”
丁红星本来就只是跟张祥华开开玩笑,他笑道:“张哥,那谢谢你了!”
...
&bp;&bp;&bp;&bp;快九点的时候,来了一个让丁红星想不到的人,他就是李深,李深也是一家都来了,他带着他的妻子孟倩和儿子李文一起来的。
丁红星记得自己并没有向李深下过请柬,他来不及思考李深是怎么知道自己的‘门’店今天开张的,便快步迎了出去道:“李叔,您怎么来了?”
李深将手中捧的‘花’篮摆在了‘门’前,丁红星一眼看到孟倩手中还提着一挂鞭炮,他连忙接过来,‘交’给沈福才去放了。
李深笑道:“红星你这可不像话啊!你都叫我叔了,家里‘门’店开张都不请我,让我做了个不请自来的恶客!”
丁红星看到李深一副开玩笑的语气,并不是真的生气,他也笑道:“这还不是怕您太忙吗?我家这点小事情怎么敢麻烦您?”
李深道:“幸好我前两天去看我父亲母亲,无意中听我哥,也就是凤梅他爸说起你家的‘门’面要开张了,我听名字像是你爸,仔细一问,才知道真是你家,要不然就得错过了。”
丁红星道:“那您真是有心了,快进来坐,喝点茶。这是您的儿子吧?让他进去吃东西。”
丁红星指的是李文,他看起来五六岁的样子,十分活泼可爱。
李深点点头,对妻子孟倩道:“那你把文带进去玩吧!”
孟倩点了点头,带着儿子进去了。
李深的到来让不少人都惊动了,熊行长在里面正坐着喝茶,看到丁红星跟一个来客说话,他仔细一看,原来是徐东成的秘书李深,他连忙放下茶杯,三步并做两步的走出去,远远的就笑道:“李科也来了啊!”
李深倒是认得熊行长,他知道丁红星替农行踢过球,还帮农行拿了个冠军,所以他对见到熊行长倒不意外。他伸出手跟熊行长握了一下,笑道:“你倒来得‘挺’早的。”
熊行长跟李深握了手,寒暄着,孔昭强也出来了,他这段时间去过几次徐东成那里,跟李深也是熟人了,见到李深来了,他当然也得过来打招呼。
丁跃进和龚景天也都认识李深,他们连忙也出‘门’跟李深说话。
那边厢工商局的办公室主任也看到李深了,他倒是认识李深,不过李深认不认识他就不清楚了,他连忙出‘门’找了个公用电话,给吕局长打了过去,告诉他李深来了的消息,该怎么做吕局长自己会做决定的。
李深正在‘门’口跟几人寒暄,从街口那边开来了好几辆车,有轿车,有吉普,还有边三轮,径直开向了这边,李深一见车牌,脸上‘露’出了凝重的表情。
众人的眼神也都投向了这几辆车,这年头,在桂城能够坐得上车的人可不多,这会是谁来了?就连李深来这里都是安步当车呢!当然,李深想要坐车的话也有车可坐,可是以他的低调,办这种比较‘私’人的事情他是不会使用公车的。
众人正在猜测的时候,车已经开到‘门’口了,车一停稳,车‘门’打开,就见这几辆车上下来一群人,有十几个,有男有‘女’,全是二十多岁的年轻人,年纪最大的看起来也就在三十岁左右。
丁红星一眼看到了王朝阳,这让他一下子释然了,他大步迎上前去。
王朝阳指挥着几个年轻人把鞭炮‘花’篮搬下来,放鞭炮,摆‘花’篮,丁红星走上前去对他道:“朝阳,谢谢了啊!”
王朝阳摆手道:“这有什么好谢的,咱们是朋友嘛,朋友的店子开张,我当然要来捧场了。”
丁红星知道王朝阳也不是那种矫情的人,他也就不再多说。
王朝阳将丁红星带到他那群朋友面前,向他介绍道:“红星,这是赵海赵哥,这是齐名扬齐哥,这是施荣施姐,这是吴文迪,这是张静,这是林厚德,这是卢峰,疯子,这是杜华山……”
王朝阳把来的十几个年轻人都给丁红星介绍了一遍,他介绍一个,丁红星便点头叫一声“哥”或者“姐”,反正这群人都是二十多岁,个个年纪都比他大。
给丁红星介绍完,王朝阳把丁红星的肩膀一搂道:“哥们姐们,这就是我跟你们说过的丁红星了!”
年纪最大的赵海笑道:“红星,我听朝阳说,你的台球打得比他还要好,这我可得见识见识,下午没事咱们去打台球去!”
丁红星笑着点头道:“行,下午去打球。”
齐名扬对丁红星道:“那你除了打台球,还会不会玩别的?”
王朝阳道:“我这些朋友各有各的兴趣爱好,就是喜欢玩。”
丁红星道:“那看齐哥你喜欢玩什么了,反正游戏、足球、篮球什么的我都还行吧!”
齐名扬高兴的说道:“你足球踢得怎么样?我最喜欢踢足球了,什么时候咱们踢一场。”
丁红星点头道:“没问题!”
王朝阳道:“那‘挺’好的,你的台球打得这么好,你说这几样还行,那一定也是高手级别的,齐哥和吴文迪喜欢踢足球,林厚德、卢峰、杜华山都喜欢打篮球,游戏的话在座的基本都喜欢,有时间给他们‘露’一手,震震他们。”
丁红星苦笑道:“可惜我还要上学,有时候可能没那么多时间跟你们一起玩。”
赵海道:“没事的,我们也都有工作,也就是星期天能够聚到一起玩一下,星期天你有时间吧?”
丁红星道:“星期天上午一般也有班上的集体活动,只能是下午了。”
王朝阳道:“那也行啊,你一般下午放学之后不还有一两个小时的时间吗?我反正没事就去台球摊,赵哥也去,你有时间的话可以去玩一下。”
丁红星点头道:“这个没问题,我有时间会尽量去的。”
丁红星答应得如此爽快,是因为他看出,王朝阳这群人的身份一定都不一般,却没有什么臭架子,既然他们将自己当做朋友看待,那自己也应该把他们当朋友,又有什么理由把架子端着呢?
几人正在说话,就看到李深走了过来,他微笑着说道:“王朝阳,你也来了啊!”
...
&bp;&bp;&bp;&bp;王朝阳闻声转头看去,看见是李深,他放开了搂着丁红星肩膀的手,礼貌的点头道:“李科,你也在这里啊!”
李深微笑点头道:“是啊,我也是来恭贺红星的‘门’店开张的。”
王朝阳在李深面前就没有在朋友们面前那么随意了,他十分客气的跟李深说着话,而李深同样对他也很客气。
李深跟王朝阳说了几句话,又跟赵海、齐名扬几人分别点头说了几句,这才回到他原来站的地方,继续跟熊行长他们聊天。
熊行长见了李深对王朝阳他们一伙人的态度,忍不住问道:“李科,这些是什么人啊?”
李深笑了笑道:“刚才我第一个跟他说话的那个年轻人,叫王朝阳,是今年的退伍兵,已经分配到市政fǔ工作了,他的父亲是地区行署的王专员。”
“王专员?”熊行长大吃一惊,地区行署姓王的专员,只有一个,也就是王宝华专员,那可是正经的正厅级干部,除了地委的郭山平书记,整个桂城地区就是他最大了,他的儿子居然也来给丁红星送恭贺了?而且看他们那亲昵的样子,似乎还是非常好的朋友,看来丁红星背后应该不仅仅只有徐东成一个人啊!
李深点了点头道:“对,就是王专员!”
熊行长又看了看王朝阳身边的那些人,那些人能够和王朝阳平等论‘交’,看来他们的出身也是不凡了,不过看李深也没有再说什么的意思,他也只能把好奇心强压了下去,反正现在他跟丁红星的关系相当不错,下一次找机会问问丁红星吧。
现在跟李深站在一起说话的只有熊行长和孔昭强两个,他们两个虽然都很震惊,不过他们很快就控制了自己的情绪,不‘露’声‘色’起来。
李深走开之后,丁红星又跟王朝阳一群人聊起天来,赵海看着“红星邮品店”的招牌道:“红星,你这个店子就光经营邮票?有没有其它收藏品?”
王朝阳道:“红星,赵哥也喜欢搞收藏,邮票、钱币、字画、陶瓷,什么都喜欢玩点儿,所以我今天特意把他叫来了,说不定等会儿他就要跟你做笔大生意呢!”
赵海笑道:“朝阳,你别将我的军,既然我今天来了,我自然做好了准备。”
丁红星笑了笑道:“赵哥,我这个小店暂时还没有其它的经营项目,只有邮票这一项,不过不久之后肯定会上其它经营项目的。不瞒你说,我店里有个股东就是专做收藏品生意的,他家里好东西不少,赵哥如果你真有兴趣的话,等会儿我介绍他给你认识。”
赵海大喜道:“此话当真?”
丁红星点头道:“当然是真的!”
赵海道:“那真是太好了,我就喜欢这个,不过在桂城很难找到什么好东西,我还经常走眼,吃过不少亏,上过不少当,要是你那朋友真有好东西,我可要多买点。”
丁红星道:“要是这样,那我现在就把他叫出来跟你聊聊,他对收藏这一行十分在行,以后你要买什么东西也可以请他掌掌眼。”
赵海高兴的道:“那敢情好!”
丁红星便进了‘门’店,把杨连忠叫了出来,向杨连忠介绍了赵海,让赵海跟杨连忠两人聊一下关于收藏的事情。
杨连忠浸‘淫’收藏总有二十来年,对于收藏方面的东西,称得上是个专家了,他也看得出王朝阳、赵海这群人都是身份不凡,非富即贵,因此也是打起‘精’神,跟赵海聊了起来。他肚子里有干货,所以一开口,赵海便知道,杨连忠确实对收藏有着很深的研究,见识不凡,他一下子便兴奋起来,跟杨连忠是相见恨晚。
王朝阳看到赵海的样子,摇了摇头,对丁红星道:“老赵就是这样,只要是他喜欢的东西,一聊起来就没完没了了。”
丁红星道:“只有这样,才能真正‘摸’到一样事物的‘精’髓,我看赵哥以后一定能够成为收藏家的!”
王朝阳哈哈一笑。
就在丁红星跟王朝阳的朋友们‘交’谈正欢的时候,工商局的吕局长气喘吁吁的跑了过来,他径直走向丁红星,笑容可掬的对丁红星道:“红星,本来我一大早就要来给你送个恭贺的,不过早上实在有点急事走不开,所以我委派了我们工商局的谢主任先来了,我自己紧赶慢赶,好容易把手头上的事办完了,就赶来了,没来晚吧?”
吕局长一边说话,一边极其自然的向丁红星伸出了右手,丁红星跟他握手道:“哦,谢主任来得‘挺’早的,您也没来晚,不过您既然忙,就不用来了嘛,怎么能为我这个小店耽误您的事情呢?”
吕局长是工商局的一把手,丁红星这个‘门’面就是工商局的,丁援朝和丁常也在工商局工作,而他们开店也少不了跟工商局打‘交’道,所以虽然丁红星看得出吕局长说话有些不尽不实,跟他说话也‘挺’客气的。
吕局长笑道:“不耽误,不耽误!你们是第一批在我们局里买下‘门’面的,这对我们的工作是极大的支持啊,我们来送恭贺是应该的!”
丁红星和他又寒暄几句,吕局长的眼神看似不经意的投向了李深那个方向,他惊讶的道:“李科也来了啊,那我得过去跟他打个招呼,失陪一会儿啊!”
丁红星这下子明白了,原来是他知道了李深今天也来了,所以才巴巴的半路跑来的。他心中好笑,表面上当然是不‘露’声‘色’的对吕局长道:“哦,您请便!”
吕局长满面‘春’风的走向李深,老远就伸出了双手,微微弓腰道:“李科,您也来了啊!”
李深微微一笑,伸出右手跟吕局长握了握道:“嗯,我也是来给红星送恭贺的,也顺便看看,这条商业街搞得很不错嘛,一定会对桂城的商业发展,市面繁荣起到很大作用的。你们工商局做了很多积极的工作啊!”
得了李深这句赞语,吕局长只觉得浑身的骨头都酥了,他笑道:“不敢当,我们工商局就算有一点小小的成绩,那也是在市委领导的正确领导下取得的啊!”
...
&bp;&bp;&bp;&bp;十一点左右,吴思明、卞双喜、李哲等几名校队队员来了,他们是校队里跟丁红星关系比较好的,而且他们要么是红星厂的,要么是铸件厂的,跟丁红星算是发小了,所以这次丁红星只通知了他们,何老师和校队其他成员他则没有通知,这是因为他不想把家里这点事情‘弄’得人尽皆知。
他们也放了鞭炮,送了‘花’篮,放的鞭炮还不小,是万字头的,丁红星估计是吴思明出钱买的,李哲是没什么钱的,卞双喜上次替农行踢球倒是有一笔奖金,不过他绝大多数都上‘交’给家里了。
放了鞭炮,吴思明上前亲热的搂住丁红星道:“恭喜了啊!”
丁红星连道感谢。
没过几分钟,鲁朝慧、秦虹等丁红星的同学来了,鲁朝阳也跟着他们一起来了,看到鲁朝阳,丁红星连忙迎上前去,对鲁朝阳道:“朝阳哥怎么也来了,这可不敢当了!”
鲁朝阳埋怨的道:“你家的‘门’面开张怎么不通知我一声呢?我们也算是朋友了吧?我可还是你的球‘迷’呢!”
丁红星连道得罪,鲁朝阳将一挂鞭炮点燃,又把一个‘花’篮摆放在了‘门’口。
鲁朝慧等人一人拿出一张贺卡递给丁红星,说是恭喜他家的‘门’店开张的,他们都是学生,丁红星自也不会在意。
看到客人们到得差不多了,时间也快到中午了,丁红星便招呼着客人们到餐馆里去坐,可是一到餐馆,就发现一个问题,小餐馆坐不下。
小餐馆的‘门’面也就二三个平米,去掉‘操’作间,最多也就能摆个三四桌,哪怕摆到‘门’外,也就五六桌,再多的话老板两口子也忙不过来了,可是今天来的客人有七八十人,至少得坐十桌。
这也不怪丁红星考虑不周,今天来的不少客人都是不在丁红星的邀请范围之内的,临时来的。
既然来了这么多客人,怎么也得招待,小餐馆的酒席又是提前订好的,不能退,于是丁红星让父亲在这边小餐馆摆五桌,让父母亲的同事和家里的亲戚在这里吃,沈福才在这边招呼着,其他客人主要都是冲着丁红星的面子来的,就由丁红星带着一起去桂城饭店再开五桌酒席。
幸好王朝阳一群人开了好几台车来,坐得下二三十人,丁红星便让李深一家人,孔昭强一家人,常征、陈建新、熊行长、吕局长等人坐他们的车去桂城饭店,他的同学们和小龙他们一伙就由他带着步行去桂城饭店了。
话说王朝阳他们的车来到桂城饭店之后,常征下车去订位子,桂城饭店却也没位子了,桂城市就这么一家上点档次的饭店,今天又是星期天,来这里吃饭的客人不少,已经是客满了。
王朝阳他们经常活动的区域在地区行署那一带,对桂城饭店也不是很熟悉,不过熊行长、吕局长都算是桂城市的头面人物,都不用李深出面,便让桂城饭店方面腾出了三间大包厢,摆了六桌。
对这三个包厢,桂城饭店的服务也十分周到,他们来了没多久,就开始上菜了,简直就跟提前预订的速度差不多了。‘弄’得大厅里的客人叫了起来:“我们都等了半个小时了都还没上菜,怎么他们才刚到就上菜了?”
服务员也只能跟他们解释,说这三个包厢的客人是提前预订的,这才把闹腾的客人们给安抚下来。
丁红星让饭店的好酒好菜尽管上,要把客人们招待好,等菜上齐后,他每桌都去敬了一杯酒,让大家吃好喝好,然后他便回到了自己的包厢,跟自己的同学们坐了一桌。
郑桂生小声对丁红星道:“红星,没想到你家的‘门’店开张这么热闹,来了这么多人啊!”
丁红星点头道:“都是朋友,感谢你们来捧场了!”
酒足饭饱之后,李深首先告辞了,他的儿子李文还小,现在要回去睡午觉了,随后孔昭强、熊行长、吕局长等人也告辞了,丁红星的同学们也先后告辞了,其他人就都坐王朝阳他们开来的车又去了丁红星的‘门’店。
来到‘门’店,这边的酒席也已经结束了,人已经全部散去,只剩下沈福才正在收拾残局,沈望水心疼儿子,让妻子带着两个‘女’儿先回去了,他留下来给儿子帮忙。
丁红星等人回来之后,众人一起动手,把‘门’口的鞭炮残渣清扫得干干净净,‘门’店里也打扫干净了,重新沏上茶让众人坐下。
丁红星把沈望水叫进里屋,把张祥华写的那张纸条‘交’给了他,让他去找他们乡农行营业所的主任,把这张纸条‘交’给他,就可以贷到款了,沈望水一听大喜过望,把那张纸条珍而重之的放在了自己贴身的衣袋里。
丁红星刚从里屋出来,张祥华又把他拉到了一边,对他说:“红星,这马上就要到年底了,咱们农行要订购一批礼品送给一些客户和关系户,还要发给一部分先进职工,今年熊行长想要订购一批邮票和纪念币当做礼品,这样的礼品比较大方好看,既高档,看上去也没有多少铜臭味,既然你的邮品店开张了,那今年的礼品就在你这店里购买了。你准备一下,我们大约要订购一百份礼品,平均每份价值在两百元左右,这个月二十号以前要拿到货,怎么样?应该没问题吧?”
丁红星一听,好嘛,这是农行要照顾自己的生意来着,那当然好,他点头道:“张哥,你放心吧,二十号以前我们一定把货准时供应上。”
张祥华点头道:“那好,今天我没带那么多钱,明天我带三千块钱过来作为订金。”
丁红星笑道:“行,谢谢张哥了,明天你过来就直接把钱‘交’到我表哥手上就行了。”
张祥华也笑道:“你说这么生分的话干什么?咱们哥俩谁跟谁啊?就这么说定了,我下午还有事,就先走一步了!”
丁红星连忙将张祥华送出了‘门’外,挥手跟他告别。
...
&bp;&bp;&bp;&bp;还没等丁红星把这个好消息告诉沈福才和杨连忠,工商局的谢主任跟着走出店外,等张祥华一走,他也神秘的把丁红星叫到了一边。
谢主任看了看张祥华的背影,小声问丁红星道:“红星,刚才张股长是不是跟你说买礼品的事情?”
这种事情也没什么可瞒的,丁红星点头道:“是啊,农行想要买一批邮票、纪念币什么的作为礼品送人。”
谢主任问道:“那他们买多少?价格如何?”
丁红星道:“他们买一百份,每份大约两百块。”
谢主任稍一沉‘吟’道:“两万块啊!那红星,你就照他们那一份,照样给我们来一份,我们年底也要给一些关系户送礼品。送这邮票不错,比较高雅,看上去也不打眼。”
丁红星知道,这是他们要照顾自己的生意罢了,至于高雅什么的都是托辞而已,不过既然他们要照顾自己的生意,那自己也没必要推辞,只要是货真价实就行了。于是他点头道:“行,那谢谢您照顾我的生意了!”
谢主任笑容可掬的道:“不客气,我们总是要买年终礼品的,在别家买也是买,在你这里买也是买,你们这‘门’面都是向我们买的,算是支持过我们的工作,我们不照顾你的生意又照顾谁呢?”
丁红星道:“那我们也按跟农行说好的,在二十号之前‘交’货行不行?”
谢主任道:“没问题,再晚几天都没事,我明天先送几千块钱订金过来,剩下的钱等你们‘交’货的时候一并付清。”
谈好了这笔生意,谢主任也告辞了。
丁红星走进店里,沈望水也过来对他说道:“红星,现在没啥事了,那我也回家了,还得走好久呢。”
正在喝茶的王朝阳听到了沈望水的话,他知道这是丁红星的舅舅,便问道:“红星,你舅舅住在哪里?有多远?要走回去吗?”
丁红星道:“我舅舅家在南屋村,离这里不到十公里路吧,他从来都是走来走去的。”
王朝阳转头对卢峰道:“峰子,那麻烦你跑一趟,把红星的舅舅送回家去。”
卢峰爽快的答应了一声,便对沈望水道:“叔,走吧,我开车送您回去!”
沈望水吓了一大跳,他这辈子都没享受过这样的待遇,别说是坐他们的小车了,他摩托车都没坐过,也就坐过别人的自行车后座而已,他连连摆手道:“这可使不得,我可没那个福气坐车,这要折我的阳寿的!”
卢峰道:“叔,您就别客气了,我开车送您一趟,也就不到半小时的事情,快上车吧!”
沈望水只是不肯,丁红星对他道:“大舅,这也是他们的一片好心,您就坐他的车回去吧!舅妈和表妹应该还没到家,你们半路上还可以把她们捎回家去,也免得他们走路了。”
丁红星说这句话的时候,一副宠辱不惊的样子,王朝阳看得暗暗点头,他最看重的也就是丁红星的这一点,不管是什么事情,他都能够沉稳面对,有着泰山崩于前而‘色’不变的大将风度,没有那种没见过世面的人的那种畏畏缩缩,这样的人才配做他的朋友嘛!
沈望水虽然没见过多少世面,可对人情世故也不陌生,见到这个样子,他知道,如果自己再拒绝下去的话,现场的气氛就很尴尬了,也会丢了外甥的面子,从今天的场面来看,这个外甥的面子已经不是能够随便丢的了,于是他点头道:“这位小兄弟,那就谢谢你了!”
卢峰点了点头,出‘门’发动了一辆皇冠轿车,丁红星将沈望水送上了车,卢峰一踩油‘门’,轿车绝尘而去,卢峰虽然年纪不大,可是车却开得很稳,这让丁红星放心不少。
直到看不到那辆轿车的影子了,丁红星才回头对王朝阳笑道:“朝阳,谢谢你了!”
王朝阳摆手道:“朋友之间就不要说这些了。”
就在几人说话间,赵海已经在店里挑选了一批邮票,装了一个集邮册,总价大约一千块钱左右,他满意的付了钱,拿着集邮册道:“没想到你这里还真有不少好东西啊,建国初期的一些原版票我找了好久都没找到,今天在你这里全都找到了,还有好几种小型张、首日封、方连,都是稀罕物,今天也都找到了,今天的收获我很满意!”
王朝阳道:“老赵,既然你收获这么大,那今天算是不虚此行了吧?”
赵海连连点头道:“不虚此行,不虚此行!”
他又转头对杨连忠道:“老杨,下次你可要再多拿点别的好东西来,我有空会再来看的。”
杨连忠点头答应道:“行!”
王朝阳道:“老赵高兴了,那咱们等疯子回来,就杀到常老板的台球摊去,打台球吧!”
众人轰然响应。
趁着等卢峰的时间,丁红星将沈福才和杨连忠找到里屋,将农行和工商局分别订购了一批邮票和纪念币的事情告诉了他们,两人一听,都是大喜过望,这两笔生意加起来就是整整四万块钱啊!就算不‘乱’开价,按照正常的百分之三十的‘毛’利计算,‘毛’利也将达到一万二,这可是一个巨大的数字。
杨连忠‘激’动的道:“这么大的生意,以前我一年也未必有这么大的营业额呢!”
沈福才也是‘激’动非常,今天开张第一天,就接连做成了好几笔生意,这是一个好兆头啊!
丁红星很理解他们的心情,他笑着对杨连忠道:“杨师傅,那这段时间就要辛苦你了,你负责挑选一批邮票和纪念币,用集邮册和集币册分别装好,然后包装得‘精’美一些,一定要货真价实!咱们这两笔生意虽然是关系户的照顾,可是也不能马虎,咱们有可能凭借这两笔生意树立咱们‘门’店在桂城市的口碑,以后凡是有单位有类似的业务,都会第一时间想到咱们这里。”
杨连忠‘胸’有成竹的道:“没问题,搞这种东西我有经验,有我跟福才两个人,保证按期‘交’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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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p;&bp;&bp;&bp;不到半个小时,卢峰便回来了,他说在路上遇到了丁红星的舅妈和表妹,把她们一起送回了家。
卢峰回来,众人便一起去了常征的台球摊,只留下了沈福才和杨连忠呆在店里。
一来到常征这里,赵海便迫不及待的拉着丁红星打台球,王朝阳的那些朋友,有的打台球,有的看丁红星打台球,看他是不是真的像王朝阳说的那样神奇,而那几个‘女’孩子,则由小龙陪着去了舞厅跳舞。
赵海也习惯打斯诺克,他跟丁红星占据了台球摊里唯一的那张斯诺克球台,切磋起球技来。
赵海应该是在台球运动刚刚在大陆兴起的时候就开始打台球了,虽然他已经三十岁左右了,可是台球功底还是很深厚,对台球的理解也很深刻,显然打了很多年,而且丁红星看得出来,王朝阳打球的风格跟赵海是一脉相承的,看来王朝阳去当兵之前就是跟赵海学会打台球的。
不过赵海的打球风格与王朝阳还是有一些区别的,王朝阳更注重准度,赵海对母球的控制更加注重一些,当然,这也是年龄的差距所决定的,王朝阳还很年轻,只有二十岁出头,这个年纪的球手,体力、眼力、‘精’力都处在巅峰,攻击‘性’也更强,自然准度也更高,往往凭借准度就能轻易拿下对手,而到了赵海这个年纪,身体各方面的机能与二十岁的时候都有所下降,准度也随之下降,已经不能凭借准度轻易赢下对手了,可是这个年龄段,随着浸‘淫’台球时间越来越长,他对台球的理解更加深刻,已经可以凭借另一种方式来赢下比赛了。
像亨德利、奥沙利文这样的顶级台球手,年轻的时候也都是以变态的准度而出名的,可是年届三十之后,他们的比赛风格也在悄然转变,开始更加追求对母球的控制,这种比赛风格也让他们更加强大。
同样,赵海的球技从整体上来说也要比王朝阳高出一筹,他与丁红星的对抗也更加有内涵一些,双方都有意的在比拼内功,在比较对母球的控制,对他们这个级别的球手来说,也许成功的做出一杆防守比一杆漂亮的长台进攻更让他们有成就感。
好在旁观者都还算是懂行的,要不然这种半天没有一个下球的比赛,一定会让观众们看得呵欠连天了。
第一盘球就打了近二十分钟,大部分时间都在互相防守,丁红星在做出一杆漂亮的斯诺克之后,赵海解球虽然成功,却给丁红星留下了一个非常好的进攻机会,丁红星抓住机会,一杆超分。
第二盘,两人更是用时超过了三十分钟,这一盘赵海更加小心,不过还是在一次防守当中不慎给丁红星留下了机会,虽然丁红星一杆拿下三十多分之后进攻中断,可是他又成功做出一杆斯诺克,让赵海再次失误,这一次丁红星顺利拿下了比赛。
赵海苦笑着放下了球杆道:“果然是高手,朝阳一点也没夸张啊!这真是棋差一着,缚手缚脚!跟红星打球太累了,每一杆都不能有一丝的马虎,打这两杆球比我平时打一下午都要累得多!”
王朝阳笑道:“赵哥,今天红星还没拿出全部功夫呢,像刚才有几杆中长台的进攻,明明有机会,他还是做了防守,平时他跟我打,这种球他至少有百分之九十左右的下球率。”
赵海对王朝阳道:“这就是你还没到红星这个层次,到了他这个层次,这样的切磋输赢已经在其次了,更重要的是对母球和对手的控制,今天我就完全被红星控制住了,几乎每一杆都处于被动局面,就像下棋一样,从来没争回先手。”
王朝阳若有所思的点了点头,赵海又道:“等你再打几年球,就会明白,控制对手才是打台球的最高境界啊!”
一边观战的齐名扬道:“赵哥,你不是专‘门’请过专业的台球手做你的教练吗?那个专业台球手都说你的球技已经不逊‘色’于他了,这样你都打不过红星,那红星到底有多强?”
赵海笑道:“黄教练说我不逊‘色’于他了,当然是有恭维的成分了,毕竟我要给他钱嘛,我自家知自家事,我在球技上跟他相比还是有一些差距的,好歹他是专业的,每天泡在台球桌上的时间不会少于十个小时。至于红星嘛,我个人感觉至少不会比黄教练差,只有可能比黄教练强!”
赵海的话一出口,举座皆惊,丁红星的球技已经强到这样的程度了?
齐名扬道:“赵哥,黄教练可是拿过全国台球比赛的冠军啊!红星真的已经强到这种程度了?”
赵海点头道:“我可是认真的,我感觉两人最大的差距不是在对单个球的处理上,而是在大局观上,也就是说,在对台球‘精’髓的理解上。黄教练虽然拿过全国台球比赛的冠军,可是那是八十年代的事情,国内整体的水平都不高,与国外的顶级水平相差甚远,尤其是在对台球‘精’髓的理解上,这是因为国内球手缺乏与国外顶级高手的切磋经验,而红星就似乎不存在这个缺陷,他在台球上的眼光可以说是超越时代的,可以与国外顶级球手媲美了,他还这么年轻,只要他有着好的环境,努力训练,有可能在国际台球界争得一席之地呢!”
赵海的话让所有人都很震惊,而最震惊的则是丁红星自己,他震惊的是赵海的眼光,自己来自后世,喜欢台球运动,不知道看过多少场顶级的台球赛事,有专业的体育评论员讲解,早就具备了专业的眼光。而在重生之后,自己把台球技能加到了专业级,在小宝的虚拟空间里训练的时候,小宝提供的教练都是亨德利和奥沙利文这种级别的顶级球手,自己的球技是在与他们面对面的切磋和他们的耳提面命之下成长起来的,自然也就具有了超越这个时代国内水平的风格了。
...
&bp;&bp;&bp;&bp;赵海能够在与自己短短两盘的‘交’手当中看出这么多东西,证明他也具有了非凡的眼光。
震惊归震惊,丁红星当然不能说自己当真跟顶级球手‘交’过手,他笑了笑对赵海道:“赵哥,我就是平时喜欢看台球比赛,在电视上看过不少比赛,然后自己琢磨出来的。”
赵海惊讶的道:“你就凭自己琢磨就琢磨成这样了?如果真的是这样,那我对你的评价还低了,你的天赋可以说是万中无一了,也许真有一天你能够跟亨德利他们站在同一个舞台上。”
丁红星道:“希望能有那么一天吧。”
齐名扬笑道:“那以后说不定就有一个国际顶级球手是我们的朋友,这说起来可多有面子啊!来,红星,咱们也打一盘,以后就是我的谈资和骄傲啊!”
丁红星笑道:“齐哥什么时候想跟我打球都可以,这算什么骄傲?”
齐名扬道:“那敢情好,下次跟你打球,我得把我那台莱卡的相机带过来,咱们得在台球桌边合个影,既然赵哥看好你,你以后肯定是一号人物,咱得提前趁你还没出名的时候就‘弄’个合影。”
其他几人也道:“齐哥,你下回把相机带来,咱们也得跟红星合个影。”
一群人都争着跟丁红星打球,丁红星倒也是来者不拒,每人打了一盘,不过这一回他可不像跟赵海打球时那么慢节奏了,他加强了攻击‘性’,每一盘都是三下五除二,几分钟之内就解决了战斗,特别是几个长台进攻,‘精’准得简直就像是远程制导的导弹,技惊四座,引来了满堂喝彩。
赵海也为之叹为观止:“红星啊,看来刚才你真的是藏了一手,现在我可以说,黄教练是肯定打不过你了!”
丁红星哈哈一笑道:“时间不早了,咱们去吃饭吧!”
王朝阳点头道:“走,去吃饭,吃完饭红星还得上晚自习呢。”
王朝阳这样一说,众人才记起了丁红星原来还是一个学生,今天一天丁红星沉稳老练的表现总是让人忘记了这一点。
一行人又坐上车,开到了桂城饭店吃饭,吃完饭后,王朝阳想要付账,丁红星却抢着把钱付了,他对王朝阳道:“朝阳,今天你们都是来给我的‘门’店开张送恭贺的,你们能来我已经很感谢了,这吃饭的钱当然应该我来付,你要请我们吃饭,以后有的是机会。”
王朝阳也没跟他争,他哈哈一笑道:“行,那下次我再来请你们吃饭。今天用不用我们开车送你去学校?”
丁红星道:“不用了,我自己骑自行车就行了。”
王朝阳便和杨连忠、沈福才、常征等人打了个招呼,一行人坐上车,绝尘而去了。
看着远去的车队,杨连忠咋舌道:“红星,你‘交’的这都是啥朋友啊?开了好几台这么高级的车。”
常征也道:“是啊,红星,王朝阳这群朋友来头肯定都很了不得。”
丁红星道:“我现在也不知道他们是什么来头,不过估计是哪个领导的儿子吧,要不然今天李秘书不会认识他的。算了,我们就别在这里瞎琢磨了,总有一天会知道的,我先去上学了。”
来到教室,离上晚自习还有一段时间,王志华、郑桂生几个死党都围到了丁红星的课桌旁,兴奋的说起了今天的盛况,特别是王朝阳他们的车队,对他们来说,是难得一见的大场面了,郑桂生小声对丁红星道:“红星,你太牛了,你家的‘门’面开张请了那么多人,还有那么多小车。我长这么大还没见过这么多高级小车呢。”
王志华几人也是连声附和,丁红星对他们道:“你们可别没出息了,几台车就把你们给震住了?以后你们也会开上小车的。去去去,马上就要上晚自习了,都回自己的座位去,认真点学习。”
经过今天的事情,丁红星在这群死党中无形中更有威信了,他们都回到了自己的座位,开始做起习题来。
鲁朝慧看着这一幕,抿嘴直笑,她小声问道:“今天去的好像有不少都是很有身份的人吧?有一个好像就是上次你们踢球时跟在市委徐书记后面的。你怎么认识这些人的?”
鲁朝慧现在越来越觉得有些看不透丁红星了,他家境也很普通啊,怎么他家的‘门’店开张能有这么多不凡的人物去恭贺?
丁红星知道,鲁朝慧说的是李深,上次全市足球比赛的决赛中,她看到过李深和徐东成一起的。他很头疼,该怎么向鲁朝慧解释这一切呢?正在他头疼的时候,骤然响起的上课铃声给他解了围,他对着鲁朝慧笑了笑,便埋头做起了习题。
下了晚自习之后,回到家里,丁跃进夫‘妇’又问了他同样的问题,这一次丁红星不能不回答了,想了想之后,他回答道:“还不是李秘书的功劳,李秘书跟着徐书记去看过我踢球,自那之后我们就认识了,他又是李凤梅的叔叔,在知道这层关系之后他就一直对我很关照,所以他今天才到场恭贺,其他人也都是看着李秘书的面子去的。”
丁红星的回答虽然不能解去丁跃进夫‘妇’心中所有的疑‘惑’,可是现在也只有这个是说得过去的解释了,丁跃进虽然不会做官,可是他好歹当了这么多年车间副主任,对官场上这点事情也看清了,他释然的点头道:“这倒也是,李秘书虽然级别不高,可是他代表着市委徐书记,谁都想要巴结他,今天我看大哥他们局长就是冲着李秘书来的,那个巴结劲哦,都五十多岁的人了,还一点不矜持。”
说到这里,丁跃进摇了摇头,似乎很不以为然,他看了看丁红星道:“不过我看李秘书倒是个不错的人,没什么架子,不欺下,不媚上,既然他看得上你,那你以后跟他走得近一点,也不是件坏事。我这辈子也就这样了,你还会有大出息的。”
丁红星点头道:“爸,我知道了!”
...
&bp;&bp;&bp;&bp;第二天中午,丁红星放学之后,来到了自己的‘门’店,沈福才和杨连忠都在这里,他们正在往集邮册里摆放邮票。
看到丁红星来了,沈福才拿出一本账本递给了丁红星道:“红星,这是这两天的收支账,你看一看。”
丁红星拿过账本看了起来,沈福才记的是最简单的那种现金收支账,对他这个前世当过财务经理的人来说自然没有任何难度,昨天一天,‘门’店开张收的礼金共有七千五百四十元,销售收入一千元,今天上午的订金收入是五千元,分别是农行的三千元和工商局的两千元,销售收入二十四元五角,这两天的收入总共是一万三千五百六十四元五角。
而支出主要是昨天一天的,最大的支出是酒席钱,昨天中午和晚上请客的酒席钱总共是一千三百五十元,其它所有的零散支出加起来是两百三十六元四角,总支出为一千五百八十六元四角。
总共算下来,这两天的结余是一万一千九百七十八元一角,其中一万元已经存入了银行,其余近两千元留在了店里作为流动资金了。
看完了收支账,丁红星抬头道:“昨天收的礼金有这么多?”
昨天收礼金这事是沈福才收钱,杨连忠记礼簿,所以具体收了多少钱丁红星也不清楚。
沈福才又拿出一本礼簿递给丁红星道:“收的礼金的情况全在上面呢。”
丁红星又翻开礼簿看了看,红星厂的工人们基本上都是送的二十元,这也是当时桂城随礼的平均标准了,只有龚景天送了五十元,这已经是高标准了,这也是因为他跟丁跃进的关系不一样,他自己的身份也不一样,有时候身份也是一种负担,送的礼金都要比别人多一些。
孔昭强也送了五十元,这也算是一份重礼了。
李深同样送了五十元,而常征和陈建新都送两百元,这在当时算是超标准的重礼了。
而接着看下去,农行和工商局各以单位的名义送了五百元,熊行长和吕局长以个人名义各送了两百元,张祥华和谢主任以个人名义各送了一百元,这样,光是他们几个就送了一千六百元的礼金。
而送得最多的还是王朝阳他们,王朝阳、赵海、齐名扬、施荣等好几个人都是送的五百元钱,其余几个也都送了两百元。
看完了礼簿,沈福才道:“王朝阳他们送的礼金太重了吧?咱们收这么多礼金合适吗?”
丁红星沉思了起来,如果是别人,他肯定会有疑虑,不过王朝阳这样做,他倒觉得这符合王朝阳的做事风格,王朝阳自己的出身不凡勿庸置疑,从这几天的‘交’往来看,他对钱的态度也不是很看重,只要是投缘的人,他从不吝惜钱,那天他请大家喝茅台、五粮液,算起来就‘花’了不少钱,所以这件事情王朝阳是非常有可能做得出来的。
而其他人送这么重的礼,应该都是看在王朝阳的面子上,王朝阳要给朋友捧场,他们当然也不能出手小气。
既然自己把王朝阳当成了朋友,就不应该对他的用心有什么怀疑,想到这里,他对沈福才道:“没事的,福才哥,咱们把这些人情都记住,记得以后还就行了!”
沈福才点了点头,丁红星又问道:“杨师傅,农行和工商局订的礼品都设计好了吧?”
杨连忠点头道:“都设计好了,一个集邮册,一个集币册,你看看。”
杨连忠找出一个已经摆放好的集邮册和一个集币册递给丁红星,丁红星接过来先打开了集邮册,集邮册里摆放的都是七十年代的大动‘乱’之后发行的邮票,这也很好理解,那之前发行的邮票大多都是价值比较高的邮票,这礼品一份才两百块,所以不可能使用那些邮票。
另外,大动‘乱’之前发行的邮票在画面和设计上,都不如之后发行的邮票那么‘精’美漂亮,作为礼品的话,还是大动‘乱’之后发行的邮票更加合适一些,接受这些礼品的人大都是外行,俗话说外行看热闹嘛,还是‘弄’点漂亮些的邮票比较好。
当然,也是因为这个原则,集邮册里也没有生肖票,因为如果要搞生肖票的话,当然应该把第一轮生肖票配齐,可是第一轮生肖票现在的市价都得一百好几十了,其它的邮票和纪念币还怎么配?
杨连忠选择的都是那些画面‘精’美,价格适中,存量很足的大众化邮票,比如荷‘花’、梅‘花’、益禽、珍稀动物、五岳、吴昌硕还有各种风景邮票以及小型张等等,他的摆放也很讲究,把每种专题的邮票摆放在同一页上面,看上去风格统一,琳琅满目,让人看了就赏心悦目,可以说,这样的‘精’心摆放,本身就是杨连忠对集邮多年的理解,本身就是一种艺术。
同理,集币册里也是那些发行量比较大,价格适中的纪念币,像那些价格昂贵的金银铜质纪念币是不会放进去的。
看完之后,丁红星满意的点了点头道:“杨师傅,你‘弄’得很好,特别是这集邮册,设计得太漂亮了。”
杨连忠道:“你满意就好。”
丁红星道:“我敢保证他们收到货也会很满意的。对了,这笔生意的利润有多少?”
杨连忠回答道:“我们打了百分之三十左右的利润,不过由于现在邮币市场的行情不好,价格普遍偏低,这批货的升值潜力是很大的。”
丁红星知道,对于邮票和纪念币来说,百分之三十的利润算是很厚道了,何况现在的价位还偏低呢,他点头道:“很好,这笔生意虽然是关系户的生意,按说,多赚点利润也是可以的,不过我们要把眼光放长远,不管是什么样的客户,我们都要做到童叟无欺。等我们在这一行把口碑做起来了,我们自然会财源广进的!”
杨连忠和沈福才都是凛然点头,虽然丁红星在他们三人当中年龄最小,可是他们已经自然而然的以丁红星为中心,习惯听他的指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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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p;&bp;&bp;&bp;时间进入了十二月,九二年便进入了尾声。这一天,许小曼来找丁红星,她是学校举行元旦晚会的事情来找丁红星的。
桂城中学每年的最后一天都要举办一场元旦晚会,这已经成了桂城中学的一项传统。元旦晚会的节目全部由学生来演出,每个班最少也要出一个节目,最多出三个节目,晚会在学校的大礼堂举行,一直从晚上八点进行到凌晨零点新年钟声响起的时候。
由于每个班都要出节目,所以许小曼这个娱乐委员每到年底就有得忙了,她要找全班学生,让他们出节目,然后从所有节目中找出水平比较高的节目报到学校,再由学校最后确定由哪几个节目参加元旦晚会。
高二四班每年报名参加元旦晚会的人都不多,文娱积极分子也就几个‘女’生,而且是许小曼、秦虹、鲁朝慧等几个比较自信的‘女’生,男生报名的非常少,就算有报名的节目质量也不怎么样,因为男生要么就是对这些不感兴趣,要么就是不够自信,要么就是有自信水平却一般。
许小曼问了好多人,都没能找到什么靠谱的节目,于是她想起了丁红星,丁红星平时上音乐课的时候歌喉还是相当不错的,而这个学期以来他的一连串出‘色’表现显示了他出‘色’的心理素质,这保证了他上台之后不会怯场,他在男生当中也有着强大的号召力,组织能力也不错,让他出面,说不定真能‘弄’几个好节目。
许小曼找到丁红星,对他把这件事情一说,丁红星问道:“怎么?找不到其他人出节目了?”
许小曼道:“要是找秦虹和鲁朝慧,应该还能出一两个节目,她们唱歌跳舞都不错,可是这也太少了点,怎么着也要‘弄’四五个节目拿到学校去参加选拔才行,不然也太寒碜了。”
丁红星沉‘吟’道:“这样啊,那我可以考虑一下。”
许小曼道:“不光是你自己出节目啊,你最好再动员其他人也出几个节目。”
丁红星本来想开个玩笑,问许小曼到底谁是文娱委员的,可是话到嘴边又咽下了,因为他知道许小曼的‘性’格古怪,最近家里又出了那么大的变故,虽然这段时间她的表现正常了许多,可是他也不知道开了这个玩笑许小曼会不会生气,于是他点头道:“行,我找几个人问问。”
丁红星首先问的就是他的同桌鲁朝慧,鲁朝慧倒是想出个节目,不过她还没想好该唱歌还是跳舞,她反过来要丁红星给她出主意该表演一个什么节目,丁红星也只能说是再想想。
接下来,丁红星又找了他的几个死党,郑桂生倒是很踊跃,不过他的歌喉实在太烂,跳个霹雳舞也跳得不怎么样,节目质量太差,被丁红星直接否定了。
王志华、田军和方修平唱歌倒还中规中矩,不过他们心理素质比较差,当着他们这几个死党的面唱歌都有些紧张,就别说在大礼堂当着全校数千师生唱歌了,估计他们紧张得歌词都记不起来了。
倒是丁红星自己,他的歌喉赢得了死党们的一致好评,他唱的一首《我是一只小小鸟》,歌声高亢嘹亮,又带着一些成熟男人的沧桑感,完全唱出了这首歌特有的味道。
丁红星跳的霹雳舞也相当不错,他前世是个霹雳舞爱好者,在霹雳舞风靡全国的那个时代,他在霹雳舞上下过苦功夫,一些基本的动作他稍微练习一下就能够做出来了,重生之后,他的各方面身体素质比前世有了大幅度的加强,跳起霹雳舞来更是得心应手,让几位死党都是拍手叫好。
王志华道:“红星,干脆你就报两个节目算了,你这两个节目一定都能选上。”
丁红星道:“光我一个人报有什么意思,我希望你们也都能参加。”
田军道:“一个元旦晚会而已,参不参加也无所谓的,我们当当观众也‘挺’好。”
丁红星道:“中学生活,不能只有学习,还应该有其它的‘色’彩,我希望你们能够趁现在还在青‘春’年少的时候多参加一些活动,体育比赛也罢,文娱活动也罢,都应该积极参加,这样以后等走入社会了,才能有更多美好的回忆啊!”
郑桂生深以为然的点了点头道:“是啊,我就是这样想的,可是我报的节目被你无情的否决了!”
方修平哂道:“就你那五音不全的公鸭嗓,就算了吧,你那霹雳舞也跳得有气无力的,毫无美感,能被选上才是怪了。”
郑桂生得意洋洋的道:“你尽管打击吧,哥不怕!哥至少敢上台,你们呢?连台都不敢上。”
王志华道:“谁不敢上了?”
郑桂生道:“敢上你上啊!”
王志华一下子没声音了,田军愁眉苦脸的道:“说实话,一想到那么多人看着我们唱歌,我‘腿’还真有点软。”
郑桂生讥笑道:“说到底,还是怂!瞅你们一个个人高马大的,怎么胆子还不如我呢?”
丁红星笑道:“哥几个,要是表演得好,可是很吸引‘女’生的眼光的哦!”
郑桂生道:“我就是这样想的嘛!”
田军犹豫的道:“要不咱们也试试?”
看来吸引‘女’生的眼光,对他还是很有‘诱’‘惑’力的。不过几人都知道,田军最想吸引的恐怕还是许小曼的目光了。
郑桂生怂恿道:“田军,我看行,你要是表演得好,许小曼一定会喜欢的。”
田军涨红着脸道:“跟许小曼有啥关系?”
丁红星笑道:“好了好了,咱们别提这事了,还是商量节目的事情吧!我觉得吧,咱们可以唱个合唱的歌,这样大家就都能够参与了。”
王志华道:“要不唱个小虎队的歌怎么样?我最喜欢小虎队的歌了。”
王志华的提议得到了大家的一致响应,小虎队在当时算是风靡全国的偶像组合了,他们的歌传唱度非常高,很受欢迎,他们几个也是都非常喜欢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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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p;&bp;&bp;&bp;看到大家都同意唱小虎队的歌,丁红星便又跟他们商量到底唱哪一首歌。
郑桂生道:“就唱《新年快乐》啊,元旦晚会唱这首歌最应景了。”
大家一听都说好,不过方修平道:“《新年快乐》的歌词可能有点问题吧?咱们可还是中学生呢,这样的歌能唱吗?再说了,这歌是男‘女’生合唱的。”
大家都知道方修平的意思,《新年快乐》的歌词里有对于爱情的描写,虽然是很纯真的少男少‘女’之间朦胧的爱情,可是他们是中学生,唱这样的歌似乎有些不合适。
大家都看向了丁红星,等他的决定,丁红星沉‘吟’良久之后道:“这样吧,我们把小虎队的歌搞一个串烧。”
“串烧?”所有人都很疑‘惑’,串烧是啥东西?
丁红星解释道:“串烧的意思就是把他们的几首歌每首歌选几句,放到一起唱,这样会很热闹,舞台效果也会很好。”
这下大家才明白了是什么意思,郑桂生道:“那请不请‘女’生参加?要请‘女’生的话可只有红星最合适了,他跟咱们班的美‘女’关系都好。”
看着郑桂生一脸贼忒兮兮的坏笑,丁红星落落大方的点头道:“行,我去请吧!有‘女’生参加气氛会更好。”
丁红星把这个主意对许小曼一说,许小曼一下子就觉得这是一个好主意,这样的形式在内地还非常新鲜,在桂城中学的元旦晚会史上更是头一份的,只要参加的人唱得不是太差,应该都能轰动全校,她兴奋的点头道:“行,就这个节目了!”
当天中午,丁红星、田军、王志华、方修平、郑桂生、许小曼、鲁朝慧、秦虹几个人都没回家,他们在校‘门’外的小吃街吃了点东西,就回到教室开始排练。
丁红星提议串烧的开场曲是《青苹果乐园》,然后是《红蜻蜓》、《蝴蝶飞呀》、《爱》等经典曲目,最后以《新年快乐》而结束,这一提议得到了大家的一致赞同。
不过在第一次试唱的时候,就出了状况,郑桂生的嗓音实在是太刺耳了,舞姿也太难看了,与其他人格格不入,许小曼毫不留情的把他踢出了组合之列。
丁红星本来想着让郑桂生也能够参加进来,还以为他‘混’在一群人中间应该会好一些,可是却让他的缺陷更加放大了,虽然遗憾,可是也只能如此了。
郑桂生倒是没有多少失落感,他反而有些愈挫愈奋的架势,不能当队员,他就当起了教练,他开始指点起大家的编曲和编舞来,说来也怪,他自己唱歌跳舞不行,可是在编曲编舞方面却有着很强的天赋,对节奏和场面的把握很到位。
这也不奇怪,郑桂生总想着能够吸引‘女’生,所以对于体育和文娱都很感兴趣,因为这两样往往是学生时代最吸引‘女’生的特长了,可惜他个子瘦小,唱歌跳舞也都不行,还好他很喜欢看那些港台明星的表演,简直到了痴‘迷’的程度,对港台明星如数家珍,对他们的表演风格也是非常熟悉,就连他经常被死党嘲笑的汉‘奸’头,也是模仿的那位郭天王。
也正因为如此,他的编曲编舞都很有专业水准,对于表演者的失误,他也能一眼就看出来。
郑桂生的意见都很中肯,这让大家也就接受了他的新角‘色’,正式让他当起了编导,郑桂生的才能得到了发挥,他兴奋不已,越发卖力了。
郑桂生很得意于自己的身份,只要表演者有一点差错,他就毫不留情的呵斥,而被呵斥得最多的就是田军了,田军也许是在许小曼面前太紧张了,经常出点小差错,一出差错,就让效果大打折扣,郑桂生这样严格的编导,自然是经常对田军大声训斥,田军也自知理亏,所以也不辩解,被指出差错之后他就再来一遍。
经过了短暂的磨合之后,这个串烧的节目也是初具雏形,在排练了一个多小时之后,同学们陆续来到了教室,看到丁红星他们在排练节目,大家也就津津有味的看了起来,不时评头品足,他们也成了这个节目的第一批观众。
有了观众,许小曼便让大家好好表演一遍,让同学们看看效果,结果同学们看了都是拍手叫好,虽然还没有伴奏,只是清唱,虽然队员们在表演中不时还会出点小状况,差错不少,可是表演中也不乏亮点,让从没见过这种表演的同学们感到非常新鲜。
同学们的叫好让几人信心大增,许小曼决定下午就把这个节目报到音乐老师童方云那里去,听听他的意见,再让童老师帮着把这个节目再打磨打磨,让节目更加成熟。
不过就这么一个节目,许小曼觉得还不够,她让丁红星再出一个节目,最好是独唱,因为她觉得丁红星的歌喉很有味道,在台上的台风也好,来个独唱的话一定也会很受欢迎的。
许小曼的话让丁红星也认真考虑起来,他看了看鲁朝慧期盼的眼神,点头答应了许小曼的建议,等会儿去找童老师的时候,他准备试着唱一下,看看童老师是否认可。
丁红星的歌喉在几位表演者当中确实是鹤立‘鸡’群,他声音清亮高亢,神完气足,可是由于他的心理年龄实际上已经是年近四旬的人,又饱经磨难,所以他的歌声中又带有一些成熟男人的沧桑感,这样的反差就形成了一种奇妙的魅力,这是只有他才独有的魅力与风格。
郑桂生也以专业编导的口‘吻’道:“红星你确实应该再来一个独唱的节目,你的歌喉条件相当不错,高音很出‘色’,又有一些王杰的忧郁,如果选对歌的话,一定也是一个相当出彩的节目。我看你唱《我是一只小小鸟》,或者《我很丑可是我很温柔》就很合适。”
王志华毫不留情的打击道:“我看你唱《我很丑可是我很温柔》才最合适!”
王志华的话让所有人都哄堂大笑,郑桂生自己倒是兀自洋洋得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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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p;&bp;&bp;&bp;童方云是一个四十岁左右的中年男人,是江城音乐学院毕业的,在桂城中学担任音乐老师已经十几年了。
他的音乐素养相当不错,钢琴、电子琴、小提琴、二胡、手风琴、口琴等常见乐器都是信手拈来,玩得很转,一副歌喉也相当不错,不过他倒并没有一般搞文艺的人那样的风流倜傥,相反,他为人相当稳重,甚至是有些古板,这表现在他对学生要求相当严格上,学生在上他的音乐课的时候,要是唱错了一个音,他都会停下伴奏,让学生再来一遍,直到唱对为止,而且表情相当严肃,不苟言笑。
童方云这样的‘性’格也让他得到了学生们的敬重,因为他是真正有本事的人,而且他对学生的严肃也是为学生好,他从来不故意针对任何一个学生。
他除了自己的专业之外,对其它任何事情都不感兴趣,也不巴结领导,可是他还是担任了学校音乐教研组的组长,没办法,他在桂城中学资格老,专业最‘精’,他不当这个组长,其他音乐老师也不敢当啊!
也正因为如此,每年元旦晚会的节目也都由童老师来审批,哪个节目能上,哪个节目不能上,他可以一言而决,他的身份就相当于一台晚会的总编导。
下午最后一节课是课外活动,一般来说,这节课都是让学生自习,许小曼跟尹老师打了个招呼,说要去童老师那里报节目,尹老师对这几名学生倒是很放心,她高兴的批准了,还让他们好好准备节目,争取搞一个元旦晚会的最佳节目。
几人来到音乐教研室,童方云正在里面弹着电子琴,他的专业之所以如此之‘精’,也是因为他不放过任何一点闲暇时间来打磨自己的技艺。
许小曼对童方云道:“童老师,我们准备了两个节目,想请您看看。”
童方云有点意外,现在还只是十二月上旬,节目这么快就来报了?他点头道:“你们表演一下让我看看。”
几人稍做准备,就开始表演起来,这一次的表演效果相当不错,就连喜欢紧张的田军都不紧张了,他在童老师面前唱歌也不知道多少回了,所以也没什么好紧张的。
表演结束之后,童老师沉‘吟’了起来,看到他的表情,大家都有一些紧张,难道这个节目并不能入童老师的眼?
良久,童老师开口了:“这个节目应该还是很不成熟的,你们的配合很生疏,出现了不少失误……”
一听童老师说了这么多缺点,众人都有些泄气,看来这个节目是没戏了,也只有丁红星不‘露’声‘色’的仔细听着童老师的话。
童老师继续道:“不过这个节目还是很有潜力的,你们应该是今天第一次配合吧?能有这个样子已经相当不错了,如果穿上统一的表演服,加上伴奏,再多在一起配合一下,应该是很出彩的一个节目。”
众人面面相觑,他们都看到了彼此眼中的兴奋,没想到童老师这是先抑后扬啊!虽然他的赞扬还是很含蓄,很有保留,可是对于他一贯的严厉风格来说,这已经是很难得的了。
童老师道:“来,我用电子琴给你们伴奏,你们再来一遍。记着,不要紧张,放松一些!”
童老师的十指开始在电子琴的琴键上飞舞起来,悠扬的音乐从他的指间流淌出来,也流淌进了大家的心田,大家定了定神,按照童老师伴奏的节奏,找到节拍之后开始唱了起来。
童老师的电子琴弹奏得很出‘色’,大家现在信心大增,心情放松,发挥得比刚才要好得多,偶有瑕疵,童老师也能跟上节奏,再用伴奏把大家带回正确的节拍上,所以这一次的表演比刚才就要出‘色’得多了。
表演结束,童老师给大家鼓起掌来,到底还都是少年,大家都兴奋得难以自制。
许小曼迫不及待的问道:“童老师,我们这个节目能上元旦晚会吗?”
童老师道:“你们这种表演形式很新颖,也很喜庆、热闹,符合元旦晚会的气氛,只要配合得再默契一些,编曲编舞再成熟一些,我个人是倾向于让你们这个节目上元旦晚会的。”
众人又是对望一眼,一起兴奋的欢呼起来,虽然童老师只是说他个人倾向于让这个节目上元旦晚会,可是以他在校内的权威,这事基本上就是板上钉钉了。
童老师对许小曼道:“许小曼,这几天每天下午的课外活动课,你们都到这里来排练,我帮你们把节目再打磨打磨。你们尹老师那里,我会去给你们打招呼的。”
许小曼兴奋的点头道:“好!对了,童老师,我们还有一个节目。”
童老师问道:“什么节目?”
许小曼道:“我们想让丁红星再来一个独唱。”
童老师看了看丁红星,作为音乐老师,他熟悉自己的每一个学生,他点头道:“这个想法很不错,丁红星的嗓音条件很好,可以试一下独唱。来,你唱什么歌?我给你伴奏!”
丁红星看了看鲁朝慧,他转头对童老师道:“童老师,我想唱一首《我的未来不是梦》。”
鲁朝慧一听丁红星的话,眼神中顿时‘激’动起来,她明白丁红星为什么想要唱这首歌,那是因为自己对他说过最喜欢这首歌啊!
童老师道:“嗯,这首歌选得不错,既健康向上,又好听,还很适合你的嗓音条件。那我来给你伴奏,你来唱吧。”
童老师的琴声响了起来,他边弹边看着丁红星,直到他对丁红星点了点头,丁红星的歌声响了起来,他的第一句就把大家全给震了,这一句他唱得高亢嘹亮,响遏行云,音质纯净清亮,却又控制自如,丝毫没有破音和音调不准的现象。
唱到"o cho"部分,丁红星更是挥洒自如,把这首歌里的那种健康积极向上的‘精’神表现得淋漓尽致,等到丁红星把这首歌唱完,现场响起了热烈的掌声,还有几个男生的口哨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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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p;&bp;&bp;&bp;王志华鼓掌怪叫道:“红星,你唱得真‘棒’!”
其他几个死党也都在鼓掌吹口哨,秦虹和许小曼也都在鼓着掌,鲁朝慧在鼓掌,她的眼眸里还泛着隐约的泪光。
童老师少有的微笑起来,他对丁红星道:“丁红星,你真的唱得很好。你决定了元旦晚会就唱这首歌吗?”
丁红星点头道:“嗯,就唱这首歌。”
童老师道:“那就这样,我也没有什么可以指点你的了,你唱得没有什么瑕疵,音准非常好,高音控制得很出‘色’,感情也很饱满,只是要注意到时候上台之后不要紧张,发挥失常就可以了。这些天你跟他们一起来排练的时候,你把这首歌也练几遍。”
童老师的意思大家都听出来了,那就是丁红星的这首独唱也确定可以上元旦晚会了,这就是说,丁红星一人有两个节目上了元旦晚会,这可是一件很少出现的事情。
接下来,童老师又让他们把那首串烧排练了几遍,特别对他们的舞蹈进行了指点,因为在这首串烧中,男生的动作加进了霹雳舞的动作,而霹雳舞的动作只有丁红星做得最好,其余几个还不是很熟练,童老师便让丁红星有空多指点一下其他人的动作,把这个节目排练得尽善尽美。
今天一天的收获让许小曼很兴奋,高二四班现在已经可以确定有两个节目上元旦晚会了,这可都是她这个文娱委员的成绩,这让她有一种很强的成就感。
不过她还是在努力动员其他同学报名出节目参加元旦晚会,她在努力让更多的同学参与进来。
接下来的几天,每天下午丁红星他们都到音乐教研室去排练节目,丁红星的独唱已经得到了童老师的完全认可,而歌曲串烧在童老师的悉心打磨之下也越来越成熟,队员们的配合越来越默契,歌声越来越圆润,舞姿越来越娴熟。
这其中,丁红星和郑桂生的功劳也不小,丁红星将自己掌握的霹雳舞动作手把手的教给了几个男队员,而郑桂生每天也陪着他们排练,他出了不少好主意,让这个节目慢慢绽放出了夺目的光彩。
当然,丁红星每天还是去一下自家的‘门’店,关心一下‘门’店的经营情况,这段时间,‘门’店的生意总是不温不火,每天的销售也就平均一百多块钱的流水,倒是在收购上还有不少收获,由于邮市行情不景气,许多之前购买邮票用于投资的集邮者想要把手里囤积的邮票出手,可是现在哪里找得到接手的?他们看到这里新开了一家邮品店,就把自己囤积的邮票拿来,想要卖,没想到这家邮品店是来者不拒,全数收购,也不像别人那么拼命压价,给的价钱还‘挺’公道的,于是不少人都把自己的邮票拿来这里卖了。
这些天,店子里很是收了不少好邮票,像猴票这样的邮票倒是收得不多,但是八十年代早期的纪念邮票、特种邮票以及小型张、首日封之类的是成版成版的收,毕竟这样的邮票之前也是投资者囤积的主力。
不到十天,店子里就收了好几千块钱的邮票,收购款都超过销售的流水了,让沈福才都有些担心这样下去吃不吃得消了,不过丁红星让他不要担心,尽管收。
这天中午,丁红星回家吃完饭,又来到了店里,一到店里,沈福才就对他说:“红星,你来了,正好有事情要问你。”
丁红星道:“有什么事情要问我的?”
沈福才道:“今天来了一个人,他拿了些粮票、油票、‘肉’票、布票、火柴票什么的问我们收不收,我有些拿不准主意,杨师傅早上来打了个转就回家有事了,也不在,我就让他下午再来。你觉得这些东西我们能不能收?”
听了沈福才的话,丁红星沉‘吟’了起来,沈福才说的这些票据,都是计划经济时期国家发行的,那时候由于物资不足,只能实行供给制,所以必须要发行这些票据。目前,许多票据都已经作废,退出了历史的舞台,粮票虽然暂时还没作废,可是随着这些年粮食产量逐年提高,粮食的供给早就不成问题了,哪怕不用粮票也能买到吃的了,所以粮票实际上已经是名存实亡,退出历史舞台也只是时间问题了。
事实上,在历史上,也就是在一九九四年,粮票便全面停止使用了。
也正因为如此,许多人家的票据就都失去了作用,成了‘鸡’肋,扔掉吧,不甘心,留着吧,没作用不说,还占地方。
这个时候,如果哪里能够收购这些票据,相信会有很多人愿意把家里的票据拿到这里来卖的,哪怕换个三五块他们也不会嫌少,要是送到废品收购站,只能论斤卖了。
而据丁红星所知,这些票据在后来也成了收藏品市场里一道靓丽的风景,身价百倍,很少收藏品的追捧,而由于这些票据年代久远,也没有多少人有收藏的意识,存世量越来越少,以后的价格也只会越来越高的。
想到这里,丁红星对沈福才道:“福才哥,这些东西能收,有多少收多少,至于具体的收购价格,你跟杨师傅商量着来,他对这方面比较有经验。以后不光是这些票据,只要是你觉得有收藏价值的,你都可以跟杨师傅商量着收购。”
沈福才道:“我就怕这些东西收得太多,一时卖不出去,占用我们的流动资金啊!”
丁红星道:“不用怕,现在这些东西价格几乎可以忽略不计,几块钱就能收一大堆,占用不了多少资金,可是过不了几年,这些东西都最少是身价百倍。就算实在是占用了一部分流动资金也没什么,如果在资金上有问题,你找我好了。”
沈福才点了点头,这些天丁红星的表现让他已经习惯‘性’的唯丁红星马首是瞻了,丁红星的决策到现在还没有出现过什么差错,而店里现在最大的几笔生意也都是丁红星带来的,丁红星已经树立了他的威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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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p;&bp;&bp;&bp;十二月十三日,常征的新台球厅也开张了,他同样举行了隆重的开张典礼,来参加开张典礼的除了丁红星、陈建新他们,还有王朝阳这些新朋友,当然,还有不少就是他原来道上的那些老朋友了。
这些老朋友们大多‘混’得不是很如意,他们的年龄基本与常征相仿,现在在道上已经‘混’不开了,道上已经是年轻人的天下了,而他们除了好勇斗狠,也没有什么其它谋生技能,又有前科,想要打工都不是件容易的事情。
当然,他们与常征的关系好,也都是讲义气的人,可是这年头义气能当饭吃么?
所以,他们已经是一群落后于时代的人了,常征倒是时不时接济一下他们,可是俗话说救急不救穷,常征也管不了他们一辈子。
这一次常征隆重的把他们请来,他们个个都穿上了只有过年过节才穿的衣服,兴冲冲的来参加这个开张典礼,可是一来,把他们全看傻眼了。
他们本以为常征的新台球厅也像原来的台球摊一样,是个简陋的草台班子,只不过换了个地方而已,可谁曾想,一到这新台球厅,里面装修得这么漂亮,豪华的吊顶,欧式风格的吧台,里面的柜台什么的都是高档木料制作的,吧台里摆放着各种琳琅满目的饮料酒水,大厅里整齐的摆放着十来张崭新的台球桌,每张台球桌上方都有可以自由调节高度的吊灯,旁边各种台球用具应有尽有,在台球厅的两个角落,还隔出了两间豪华包厢,里面摆放着两张台球桌,一张是斯诺克球桌,一张是八球球桌,里面还有沙发、茶几,甚至还有单独的卫生间,而在台球厅的另一个角落,则是休息区,这里同样摆放着沙发、茶几,还有一个公用的大卫生间。
转完了台球厅内外,一个大光头对身边的人道:“草,他这里的厕所都比咱家的厨房香呢。”
旁边有人道:“你这可就没见识了吧?他这里卫生间里洒了香水,点了檀香,我去过江城,那里的高级酒店、宾馆的卫生间里都这样办,可不比你家的厨房香?你家的厨房洒得起香水?”
大家都沉默了,当初大家都是道上一起‘混’的兄弟,可是常征已经‘混’成这样了,再看看他们,现在都快‘混’成要饭的了。
王朝阳他们一群朋友也在欣赏着常征的台球厅,内外看了一遍,赵海点头道:“嗯,不错,咱桂城终于也有上档次的台球厅了,以后这里就是咱的定点台球厅了,我要是有什么生意上的朋友来桂城了,把他带到这里来打几杆斯诺克,一定特有面子。”
王朝阳也点了点头道:“嗯,确实不错,不过就是服务员得好好招几个。”
齐名扬道:“是啊,这里的硬件条件已经差不多了,就是软件还差了一点。”
常征笑道:“我知道你们的意思,就是要找几个素质高的‘女’服务员嘛,要长得漂亮,还要会打台球,礼仪什么的全都懂,最好还得会说几句外国话,我在江城见过,不过这样的在咱桂城可不好找,只能慢慢来了,先让小龙他们几个凑下数吧!”
小龙开始抗议了:“常哥,咱们怎么成凑数的了,咱们现在台球打得也不错了,素质也不算差了,当个台球教练什么的还是没问题的!”
常征哂道:“就你们那素质,先把烟戒了吧,嘴上叼个烟看着就不像好人!”
小龙拍着‘胸’脯道:“常哥放心,这么豪华的台球厅,我们一定全把烟戒了,保证配得上这台球厅。”
赵海看着这么漂亮的台球厅,一时手痒,拉着丁红星就往豪华包厢里走:“红星,走,咱们去打几盘!”
在豪华包厢里打球的感觉确实跟在台球摊那边打球不太一样,包厢里安静舒适,还有常征的小弟当服务生,为他们端茶倒水,让人觉得高端大气上档次,除了没有观众席,似乎他们也变成了职业选手,在参加职业比赛。
丁红星和赵海他们一群人在包厢里打球,外面常征的一群老朋友跟常征聊上了。
光头对常征道:“老常,你这可是发了!”
常征道:“还行吧!”
另一个肌‘肉’发达的大汉道:“老常,兄弟们日子都难过,能不能拉兄弟们一把?”
一个山羊胡子道:“老洪,你这话说得可就不凭心了,老常接济咱哥们还少了?你还想要他接济你多少?”
老洪涨红了脸道:“胡子,我可不是那个意思,我的意思是说,咱们现在找工作都‘挺’难的,老常现在有了这么大的产业,能不能让我们在这里找个活干?哪怕是打杂都行。”
光头也道:“是啊,老常!咱们给你看看场子也行啊!”
众人都沉默了,其实他们也都有这个意思,只是他们平时承常征的情也承得不少了,而且谁也没有老洪这么心直口快。
胡子叹道:“老洪,光头,你们看看,这么高档的台球厅里咱们能干啥?咱们这形象别把这里的档次拉低了。说到底,咱们都是扶不起的阿斗啊!”
常征道:“其实我今天把你们请来,就是想要拉兄弟们一把,我常征是什么人,大家也都知道,跟着我‘混’的兄弟也不少,我的台球厅、录像厅、舞厅里都有不少,不过有些事情你们也干不来,所以没让你们做,现在我这里也不需要那么多看场子的,你们以后能有什么出路,我还没想好,不过我知道,有个人一定会有办法的。”
众人纷纷问道:“是谁这么有办法?”
常征道:“我这个新台球厅就是在他的指点下开起来的,还有,朱小明大家知道吧?”
大家都点了点头,光头道:“朱小明不是被人给废了吗?”
常征道:“朱小明就是被他给废了的!”
众人一下子兴奋起来,纷纷要见识一下这位好汉,常征道:“他就在包厢里面打球,等会儿吃饭的时候我再把他介绍给大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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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p;&bp;&bp;&bp;中午的酒席由于人多,也是在桂城饭店摆的,酒过三巡,常征把丁红星请到了他那个包厢,他的那些老兄弟们都在这个包厢里。
常征对老兄弟们道:“老哥们儿,这就是我跟你们说过的废了朱小明的那条好汉,也是他指点我开了这家新台球厅的,他的名字叫丁红星!”
大家一下子‘激’动了起来,他们当然都听说过几个月前道上轰动一时的这件新闻,风光无限的朱小明一伙被一个好汉单枪匹马的打散了,朱小明手脚俱废,不知所踪,这让他们对这位好汉很是敬仰,只不过这位好汉的身份一直很神秘,他们无缘谋面。
今天终于见到了这位好汉的真容,他们当然都很‘激’动,这位好汉的样子也没让他们失望,人高马大,一表堂堂,只不过,这位好汉的样子未免也太年轻了吧?脸上还带着稚气呢,分明只是个十几岁的少年,大家不禁都看向了常征,老常,你确定你不是在骗我们?这位真是那位好汉?
常征倒是很明白大家的感受,想当初他自己第一次见到丁红星的时候他也有着同样的疑‘惑’。他笑道:“大家不必疑‘惑’,红星兄弟虽然年轻,可着实是一位好汉子,他文武双全,智勇兼备……”
常征这好一顿吹,简直把丁红星吹成当年在长坂坡七进七出的常山赵子龙了!
丁红星笑道:“好了,常哥,你可别吹我了!在座的这些哥哥都是你的老兄弟了吧?果然都是好汉子,来,我敬大家一杯!不过我还是个中学生,还不能喝酒,只能以茶代酒,还请诸位见谅!”
大家又被雷得不轻,原来丁红星还是个中学生啊?不过他们得了这样一位好汉一声赞,浑身舒坦,一个个都端起酒杯,一饮而尽了!
常征也不跟丁红星绕弯子,他知道丁红星不喜欢这个,他对丁红星道:“红星,我请你过来,是有一件事情请你帮忙。”
丁红星爽快的道:“常哥,你别跟我这样客气,有什么事情尽管说,只要我做得到的我一定帮你!”
常征道:“我也不瞒你,我这些老兄弟当初都是讲义气的好汉子,可是现在他们都‘混’得不怎么样,我知道你的脑子灵活,我想请你帮他们想一条出路。”
丁红星也不打话,干脆在这个包厢坐了下来,沉‘吟’了起来,他知道,既然这些人都是常征原来的老兄弟,那肯定都是在道上‘混’过的,这样的人都有前科,而且没什么其它的谋生本事,四肢发达头脑简单,‘混’得不如意的是大多数,像常征这样的算是极少数了,他也算是其中最有头脑的一批人之一了。
丁红星也知道,常征就是个很讲义气的人,他自己‘混’得还不错,他就绝对不会忘了他的这些老弟兄,他对他们的接济肯定不会少,不过授之以鱼不如授之以渔,要让这些弟兄们有尊严的活下去,唯一的办法就是给他们找一条自食其力的道路。
既然常征求助于自己了,那自己也不能置之不理,毕竟现在自己跟常征是朋友了,又是合作伙伴,他做的这件事情也是正事,这些人如果不给他们一条正道走,没准哪天他们就又走到邪路上去了。
不过常征的要求提得太突然,丁红星暂时还想不出什么好办法安置这些人,这些人吧,干技术活干不了,现学也迟了,另外,他们也受不了太严格的拘束,这还真是件麻烦事。
可是看着常征和他那些老弟兄期盼的眼神,丁红星也不能说自己想不出什么好办法,他只能点了点头道:“常哥,这事我一定管,不过我一时还想不到什么好办法,你容我再想几天。”
常征哈哈一笑道:“这也怪我,太‘性’急了。没事,各位老哥们儿,红星兄弟本事可大着呢,让他想几天,他一定能想出个妥帖的办法来。来,我们大家再敬他一杯!”
众人轰然响应,纷纷举杯给丁红星敬酒。
还没等丁红星想出什么好办法,王志华家里又出了状况。
这事被丁红星发现,还是在一次排练节目的时候,他看到王志华心不在焉,愁眉紧锁,不时就会出点差错,被童老师指出来好几回,这在以前是从未有过的事情。这让他想起今天一天,王志华都没找他说一句话,这也是很不正常的事情,平时的王志华,虽然不算活泼,可是每天总得找他说几句话的。
虽然感觉到不正常,但是丁红星并没有当着别人的面去问王志华,他准备没人的时候单独问他。
排练结束之后,大家都纷纷放学回家了,王志华跟谁也没说话,取了自行车,骑上就走。
丁红星也骑上自行车,跟上了王志华,半路上,他看到路边斜刺里冲出来一个七八岁的小男孩,而王志华心不在焉,眼看就要撞上去了,丁红星大喊一声“志华刹车”,王志华条件反‘射’般的捏住了车闸,自行车猛地停住了,倒险些把王志华自己摔一个跟头,幸好他单脚撑地,踉跄了好几下,才没有摔跤。
那个小男孩从车头前跑过,只差几厘米就撞上王志华的车了,这要是真撞上,虽然不至于受什么重伤,总也是一桩麻烦事。
王志华惊魂稍定,这才发现他身后的丁红星,他勉强对丁红星笑了笑道:“红星,今天你怎么走这条路了?”
丁红星下了车,拉着王志华到路边站住,问道:“志华,出什么事情了?”
王志华勉强笑道:“红星,你说什么呢?我能出什么事情?”
丁红星皱眉道:“不对,咱们是这么多年的哥们儿了,我还不了解你?你心里一有事情,你脸上全都写着呢!”
王志华道:“红星,真没事!”
丁红星道:“除非你是不想再要我这个兄弟了,要不然你就告诉我,到底出了什么事情!”
王志华犹豫再三,最终还是长叹一声,把事情的原委告诉了丁红星。
...
&bp;&bp;&bp;&bp;原来,是王志华他爸王解放的厂里出了事情。
前段时间,王解放接到了外地一批农机的订单,可是偏偏这个时候,厂子里的原料不够了,他必须要进原料。
可在这个时代,原料也不是那么好进的,因为九二年是个经济过热的年份,由于各行各业都在大力投资,让本就供应不足的原料更加紧张了,特别是农机厂所需要的钢材。
当然,钢材的紧张与这年代特有的“官倒”也有关系,许多官二代凭借父辈的一纸批文就可以轻易拿到平价钢材的指标,倒手一卖,就是几万几十万,甚至是几百上千万的财富入手,他们直接造成钢材市场的紧张与价格疯涨。
王解放连忙找他以前经常合作的原料供应商,想要紧急进一批钢材,可是这时候,这些原料供应商手里正好都没货,有少数有货的价格高得离谱,如果按这个价格进货,他根本赚不到什么利润。
王解放又去找其它的路子,最后,关系托关系,倒真让他找到了一个有实力的大供应商,能够如数供应他所需的钢材,而且价格比其他人公道得多。
如果是平时,王解放肯定会对这样天上掉馅饼的事情有所防范,可是这一次他实在是着急要原料,而且这个供应商也是他一向很信任的一个客户介绍的,他便没有多少防范,在对方发了第一批货之后,把全部货款付给了对方。
对方发的第一批货只占全部货物的百分之二十,剩下的货双方约定好分两次发过来,可是王解放左等右等,也没等到对方发的货,他连忙给对方打电话,可是这个电话怎么打也没人接,他这时候才有点慌了。
王解放又联系介绍这个供货商的客户,那个客户说他只是找这个供应商进过一次货,跟他并不是很熟,建议王解放去那个供应商所在的地方,邻省d市去找他。
十二月初,王解放亲自跑到d市去找那个供货商,可是他根据合同上的地址找到那个公司时,那个办公地点设在一个单位租出去的办公楼的公司已经是人去楼空,他在那里询问,那个办公楼的守‘门’人说,这个公司是今年才在这里租了一间办公室的,本来是租到了年底,可是不知道为什么,十一月底他们就匆匆搬走了。
王解放这下晕了,他知道,自己这是遇上骗子了,他人生地不熟的,在那里可以说是一筹莫展,可是他也不能就这么认了,于是他在当地住了十来天,到处找那个跟他接洽的人,却哪里找得到?d市是个人口百万以上的大城市,想要找一个人,岂不是大海捞针?
王解放又到当地公安部‘门’报案,当地公安部‘门’倒是给他立了案,留了他的联系方式,可是他们也对王解放说,近年来这种经济诈骗犯罪的发案率非常高,可是破案率却非常低,让他不要抱太大希望。
这其实也是没办法的事情,随着改革开放,经济确实在迅猛发展,可是社会秩序也受到了极大的冲击,可谓泥沙俱下,表现得最典型的就是这种骗子越来越多,而由于群众的防范意识不强,经验不足,上当受骗的人很多。
而在这个年代,还没有身份证,更别谈什么联网查询了,也没有随处可见的摄像头,破案的难度是相当大的,像这种经济犯罪的案件,就更难破了,犯罪嫌疑人只留下了一个不知道真假的名字,除此之外没有其它任何线索,就算是神探福尔摩斯来了,八成也得抓瞎。
这个年代的公安部‘门’,人员紧缺,设备落后,除了非破不可的命案和枪案,对一般的治安案件和经济案件的侦破力度不可避免的有些不够,破案率自然不可能高了。
这个公安人员还算厚道,直接告诉王解放让他别抱太大希望,如果是有些不要脸的,直接管受害人要办案经费,全国各地跑一圈,‘弄’不好几万块钱就‘花’出去了,若是案子破了还好,也许还能挽回点损失,案子破不了的话,这就等于是雪上加霜啊!
这也是王志华他爸没能来参加丁红星家的‘门’面开张的典礼的缘故了,那一天他正在d市满世界找人呢。
昨天,王解放从d市回了,回来之后,这件事情他也不可能再瞒着家人了,于是,今天王志华知道家里发生了这么大的事情,他的心情自然也就很糟糕了。
听完之后,丁红星问道:“你爸被骗了多少钱走了?”
王志华道:“二十万,幸好第一批对方发了百分之二十的货过来。”
丁红星道:“他们不发这百分之二十的货过来,你爸也不会受骗上当啊!”
是啊,这第一批货就等于是鱼饵,钓上了这条大鱼。
这样算来,王解放损失了十六万,这个损失在九十年代已经是十分巨大了。
王志华道:“我爸这几年也就赚了这么多钱,有很大一部分还是固定资产,这二十万,有一部分是厂里的流动资金,有一部分是客户打过来的订金,还有一部分是找亲戚朋友借的,如果我爸被骗的事情一传开,马上就会有上‘门’‘逼’债的了。”
这也怪不得王志华愁眉不展了,王家以前红火的时候,别人当然都愿意借钱给他们,可是现在这么多年赚的钱一下子被骗走了,可以说是一夜回到解放前,谁不怕自己的钱打了水漂?就算是亲戚朋友,也得上‘门’‘逼’债了,等大家都上‘门’‘逼’债,王解放也就剩下变卖固定资产还债这一条路了,那王家也就再无翻身之机了。
丁红星沉思起来,这也是一件棘手的事情,等破案显然是不现实的,那都不知道是猴年马月的事情了,就算破了案,能不能追回被骗的钱也是未知数,所以现在的当务之急是帮王解放筹集一笔资金,恢复生产。
想到这里,他对王志华道:“志华,你别着急,这件事情我能帮你爸。”
王志华眼里重新有了希望,他对丁红星点了点头。
...
&bp;&bp;&bp;&bp;这天晚上,丁红星给张祥华打了个电话,说第二天中午去找他有事。
第二天中午,丁红星放学之后就来到了农行信贷股,张祥华果然等在了这里没回家,让丁红星意外的是,熊行长也坐在了信贷股的办公室里,也在等着他。
看到丁红星来了,熊行长笑眯眯的站起身来道:“红星来了啊,走,去吃饭,有什么事情吃饭的时候说。”
丁红星道:“熊行长也太客气了!”
熊行长摆手道:“这算什么客气?反正我们也要吃午饭啊!”
三人一起来到了桂城饭店,张祥华要了个包厢,点好了菜,三人便坐在包厢里喝起茶来。
熊行长笑眯眯的道:“这次在你们店里买的那批礼品,设计得很漂亮,很不错啊!”
丁红星道:“还要感谢您照顾我们的生意了,今天这顿饭我来请!”
熊行长道:“咱们这关系谁跟谁啊!还跟我客气?这顿饭还是我们请,反正可以报销嘛。”
丁红星推让再三,熊行长只是不肯,丁红星也只能接受了他的好意。
熊行长抿了一口茶,放下茶杯,看似毫不经意的问道:“红星呐,你跟地区行署王专员的儿子关系不错嘛!”
地区行署王专员的儿子?丁红星心思电转,也没想到熊行长说的是谁,不过他面上没有‘露’出惊讶之‘色’,他只是模棱两可的点了点头。
熊行长继续道:“上次你的‘门’店开张,他叫了那么多人,开了那么多好车去给你捧场,那天可真风光啊!”
丁红星这才醒悟过来,熊行长说的应该是王朝阳吧,王朝阳应该就是地区行署王专员的儿子了,这样的话,许多事情就可以解释得通了,尤其是李深这样的身份,竟然主动过去跟王朝阳握手,也只有这样才能说得通了。
丁红星笑道:“朝阳就是太客气了。”
丁红星表面上云淡风轻,可是心中却很震惊,王朝阳是王专员的儿子,他爸可是桂城地区的二号人物啊!
这时,服务员开始上菜了,菜上完之后,张祥华问道:“红星,你说找我有事,是什么事情?”
丁红星道:“我有一个同学他爸是开农机厂的,现在接到一笔大订单,资金不足,想要贷款,不知道现在方不方便?”
张祥华看向了熊行长,熊行长问道:“他们是‘私’营企业吧?想要贷多少钱?”
丁红星点头道:“对,是‘私’营企业,大概贷二十万就够了吧!”
熊行长不以为意的道:“才二十万啊,那好办,让他明天去找祥华办吧。”
丁红星道:“那太谢谢您了!您放心,他的厂子里有厂房和机械设备抵押,不会让你们为难的。”
熊行长哈哈一笑道:“行行行,你做事情就是这么守规矩,‘弄’得我想做个人情都不行啊!”
丁红星端起自己的健力宝对熊行长道:“这已经很承您的情了,来,我来敬您一杯!”
熊行长端起酒杯,欣然干了这杯酒。
搞定了这桩事情,丁红星心中一块大石落地,他跟熊行长和张祥华谈笑风生,一顿饭直吃了一个小时才吃完,此时熊行长已经是醺醺‘欲’醉了。
丁红星道:“熊行长,张哥,那我就先去上学了!”
熊行长摆手道:“行,你快去吧,我还要在这里喝点茶醒醒酒。”
丁红星出了桂城饭店,迎面一股凉气扑来,他抬头一看,天上已经下起了雪粒,打在饭店的窗户玻璃上发出了细碎的声音。
这是今年入冬以来桂城下的第一场雪,也是丁红星重生以来下的第一场雪。
丁红星紧了紧衣领,骑上自行车,去上学了。
下午排练结束之后,丁红星约上王志华,一起去了他家。
这时候雪已经下得很大了,路上铺了厚厚的一层雪,自行车不能骑了,两人便推着自行车一起步行,王志华有点疑‘惑’的道:“红星,你真的有办法帮我爸?”
丁红星点头道:“找到那个骗子我暂时还没那个本事,不过我有别的办法帮你爸。”
王志华点了点头,这几个月来丁红星的出‘色’表现已经让他对丁红星很有信心了,既然丁红星说有办法,那应该是没错的。
王家的条件在桂城算是相当好的了,他们是买的商品房,装修虽然不算豪华,可是非常舒适整洁,王志华的母亲原来也是工人,在丈夫开厂之后她就办了停薪留职,在家做了全职主‘妇’,每天把家里‘操’持得干干净净,红红火火的,平时他们的日子也过得很富足温馨,不过今天当丁红星和王志华来到他家的时候,他们家却是一片愁云惨淡。
已经五点多了,王家的客厅里灯都没开,王志华开了‘门’,丁红星一踏进客厅,就险些被客厅里浓重的烟雾呛了个跟头,王志华开了灯,丁红星才看到王解放坐在客厅里闷头‘抽’着烟,他面前的烟灰缸里已经满是烟头了,而王志华的母亲姚雪芳正坐在一张沙发上抹着眼泪。
王志华皱着眉头打开了窗户,一股冷风吹了进来,冲淡了客厅里的烟雾,也让人为之‘精’神一振。
王志华道:“爸,你‘抽’这么多烟干什么?”
姚雪芳抬头一看,看到丁红星来了,她赶快抹去了眼泪,强颜欢笑道:“红星来了啊,你可好久没到阿姨家来了。”
丁红星叫了声“叔叔、阿姨”,王解放也抬起头道:“红星来了啊!”
姚雪芳抬头看了看墙上的挂钟,惊讶的道:“都五点多了,我还没做饭呢!红星你坐啊,阿姨这就去做饭。”
她刚站起来,就又一拍大‘腿’道:“这两天忙糊涂了,今天都没买菜,我现在去买菜去,也不知道菜场还有没有菜卖。”
丁红星笑道:“阿姨,不用买菜了,现在菜场肯定也没什么菜卖了,今天咱们出去吃吧!”
王解放点头道:“红星好久没来了,今天咱们就出去吃。就去桂城饭店吧!”
姚雪芳点头答应了,四人便出‘门’往桂城饭店去了。
...
&bp;&bp;&bp;&bp;王家离桂城饭店不远,几人很快就到了桂城饭店,丁红星要了一个包厢,他让王志华一家人先进去,说是自己要上厕所,等他们进去之后,他到柜台叮嘱了一声,让他们把今天的饭钱记在自己的账上,如果王解放要付账,就说自己已经付过了。
丁红星是这里的常客了,柜台上便很爽快的答应了他的要求。
丁红星走进包厢,王解放已经在点菜了,他点了好几个桂城饭店的招牌菜,看到丁红星进来,他笑道:“今天是今年下的第一场雪,咱们就请红星和志华吃顿好的。红星,上一次你家的‘门’店开张,我正好在外面出差,没能去参加,你回家跟你爸说一声,让他别见怪啊!”
丁红星道:“王叔,没关系的。”
王解放是个很豪爽的人,也非常好客,丁红星小时候,王家还住在红星机械厂,他经常跑到王家玩,只要他家有好吃的,王解放都会毫不吝惜的拿出来款待丁红星,这一次他虽然被骗子骗走了一笔巨款,可是他请丁红星吃饭也是很大方。
这也是为什么丁红星一听说王家出事,就这么积极的帮他想办法的原因了。
不大一会儿,菜便陆续上来了,王解放自己点了一瓶半斤装的桂城大曲,给其他三人点了三瓶健力宝,他倒了一杯酒,举杯道:“来,咱们一起干一杯,这一杯是谢谢红星的,志华现在的成绩比以前好多了,他说都是你帮他补习的,叔叔谢谢你了啊!”
丁红星道:“王叔别客气,我跟志华不就跟弟兄一样,我帮他还不是应该的?”
王解放欣然点头,仰头干了一杯。
丁红星道:“王叔,我听志华说,你厂里出事了是吧?”
王解放闻言,责怪的看了王志华一眼,丁红星道:“王叔您别怪志华,是我‘逼’着他说的。”
王解放长叹一声,又自斟自饮了一杯道:“唉,遇到骗子了,这么多年的努力啊!一夜回到解放前了!”
一提这个,姚雪芳的眼眶又红了,她把头扭向了一边。
丁红星道:“我听志华说,您厂里接到了一笔订单是吧?”
王解放点头道:“对,一笔三十来万的收割机订单。”
丁红星道:“那如果现在筹集到一笔资金的话,还是可以恢复生产的是吧?”
王解放道:“嗯,我已经在筹集资金了。”
丁红星惊讶的道:“您已经筹集到资金了?”
姚雪芳实在忍不住了:“他哪是筹集资金?他是借高利贷啊!”
“什么?”丁红星大吃一惊。
姚雪芳开始诉说起来了,原来今天上午就有人听到消息,到王家来找王解放讨债了,到了下午,来讨债的已经有好几个人了,他们两口子好说歹说才把这些人应付走,这也是因为借钱给他们的大都是亲戚朋友,还没撕下面子,要不然不可能这么轻松的过关。
不过有个朋友临走的时候,给王解放指了一条路,给他介绍了一家财务公司,说在那里可以借到钱,王解放回来的这几天,也是想尽了办法也筹不到钱,走投无路之下,他只有给这家财务公司打了电话要借钱。
这家财务公司实力倒是非常雄厚,一接电话就说一百万以下随便借,不过再一问利息的事,王解放就有点傻了,他们借出来的钱利率最低都是月息五分,而且给钱的时候要先扣三个月的利息,也就是借十万块钱只能拿到八万五,可是计算利息的时候要按十万算,不仅如此,这利息的计算方法还是驴打滚,也就是复利,只要有一个月的利息没及时还上,就是利滚利了。
条件如此苛刻,王解放不由得犹豫了,这就是个无底‘洞’啊,要是真找他们借了钱,哪一天能还得清呐?
姚雪芳也让他不要借高利贷,可是王解放实在是走投无路了,他如果筹不到钱,也就只能卖厂子了,可是这时候卖厂子,能卖到几个钱?买主还不往死了压价?到时候卖那几个钱还不够还债的,那他这辈子的心血也就毁于一旦了。
王解放想着,找财务公司借一笔钱,先进点原料把手头上的那张大订单完成,可以赚几万块钱,够还几个月利息的,自己再跑勤快点,多接几张订单,说不定还能够翻身,于是他又跟财务公司打了电话,说要借钱。
财务公司的服务倒很周到,王解放打了电话没半小时,他们就派人按王解放提供的地址找上‘门’来了,还带来了彩印的资料,把各种档次的借款项目都向王解放介绍了一遍,王解放犹豫再三,最终决定向他们借三十万,月息五分,这样的话,他到手的钱还有二十五万五,把催得最紧的几笔欠账一还,还能剩下近二十万,可以再去进原材料完成那笔订单了。
财务公司的效率相当高,他们记录了一下王解放的资料,说第二天就把钱带来,当场跟他签订借款合同。
姚雪芳一直不同意王解放借高利贷,见王解放一意孤行,她与王解放闹了点不愉快,所以王志华和丁红星回到王家的时候气氛才那么凝重。
看到姚雪芳又抹起了眼泪,丁红星笑道:“姚阿姨,您别着急了,这高利贷不还没借吗?我现在帮王叔找到路子了,高利贷也不用借了!”
姚雪芳又惊又喜的道:“红星,你说的是真的?”
王解放也问道:“你帮我找了什么路子?”
丁红星道:“我认识农行信贷股的股长,我跟他说了这事,他答应,可以向你的厂子提供一笔贷款。”
王解放大喜过望:“你说的是真的?那真是太好了!我也想过找银行贷款,可是我跑了几家银行,他们一听说我们是‘私’营企业,其它的情况问都不问就拒绝了!”
丁红星道:“当然是真的,不过这贷款还得用您的厂房和机械设备什么的作为抵押,您要把相关资料都准备好,明天上午拿到农行信贷股去找张股长。”
...
&bp;&bp;&bp;&bp;王解放点头道:“那些东西都是现成的,我以前想贷款嘛,这些东西当然准备好了,那我明天上午就去。”
一听这事就这么解决了,姚雪芳也是破涕为笑,虽然被骗走的钱暂时还看不到追回的希望,可是这已经是目前最好的解决方法了,有了这笔贷款,王家还有翻身的机会。
姚雪芳举起一杯健力宝道:“红星,你这次可帮了我们的大忙了,阿姨要敬你一杯,谢谢你了!”
王解放也举起酒杯道:“红星,我也一起敬你一杯!你这真可以说是雪中送炭了啊!”
大家一听都笑了起来,可不是吗?今天刚好下了第一场雪,丁红星这可不是给王家雪中送炭吗?
吃完了饭,丁红星对王解放和姚雪芳道:“王叔,姚阿姨,那我就跟志华先走了,我们还要上晚自习呢。”
王解放点头道:“行,你们快去吧!”
丁红星和王志华走后,王解放和姚雪芳叫来服务员想要买单,可是服务员告诉他们,说丁红星已经付过账了,王解放也只能无奈的摇头道:“这孩子!”
丁红星和王志华一起去了学校,路上,王志华道:“红星,谢谢你!”
丁红星道:“你看你,谢什么谢?咱们不就跟兄弟一样?我正好认识农行的人,有能力帮为什么不帮呢?”
王志华点了点头,不再说话,不过他默默的把这些都记在了心里。
来到教室,回到自己的座位,丁红星一下子觉得眼前一亮,原来鲁朝慧穿了一件梅红‘色’的羽绒服,在这年头,羽绒服还不是很普及,也只有少数经济条件好的家庭才穿得起,大多数人还都是穿着臃肿的棉袄。
这件梅红‘色’的羽绒服相对于后来那些式样多变的羽绒服来说,式样有些老了,可是在这个年代,这就是最新式的冬装了,鲁朝慧容颜俏丽,身材匀停,这件羽绒服穿在她的身上,更加衬托出了她的丽‘色’,让她成为了教室里最靓丽的一道风景。
丁红星不由得都有些看呆了,鲁朝慧感觉到了丁红星灼灼的目光,抬起头来白了他一眼,丁红星这才尴尬的一笑,收回了目光。
鲁朝慧写了一张纸条:这两天你怎么排练一结束就匆匆忙忙的跑了?有什么事么?
平常排练结束,丁红星都会留下来跟他们讨论一下今天排练的得失,可是这两天他忙于王志华家的事情,所以排练一完就走了,鲁朝慧才有此问。
丁红星回答道:店里有点事情,已经处理好了,别担心。
鲁朝慧这才对他嫣然一笑,她的笑容明媚无比,像是这寒冷冬日里的暖阳,能够驱散最凛冽的寒风,让丁红星心里暖融融的。
上完晚自习,丁红星回到家里,洗漱之后准备睡觉,现在沈福才每天都住在店里,他又恢复了一个人睡一张‘床’的状态,今天下了雪,沈淑珍又给他换了厚被褥,让他睡得暖和一点,他刚刚脱下衣服准备上‘床’,可是大‘门’却被人敲响了,而且敲得很急促,他一下子有了不祥的预感。
丁红星重新把衣服穿上,来到堂屋一看,丁跃进已经把‘门’开了,王志华一脸惶急的站在‘门’口,满身都是雪,丁跃进道:“是志华啊,快进来。”
王志华顾不得进来,他看到了丁红星,连忙道:“红星,放高利贷的去我家了!”
丁红星面沉如水道:“他们现在还在你家?”
王志华道:“我回家的时候他们已经走了,不过他们威胁我爸了!”
丁红星二话不说,就向外走去,他对王志华道:“志华,我现在就跟你一起去!”
丁跃进道:“到底出什么事了?我也跟你们一起去吧?”
沈淑珍也披衣起‘床’了,她问道:“出什么事情了?红星你这么晚还要去哪里?”
丁红星回头道:“妈,志华家里出了点事情,我去一下。爸,您在家里陪着妈妈吧,我去去就来。”
丁跃进道:“那你们可要小心啊!”
丁红星答应了一声,便快步和王志华一起走了。
沈淑珍担心的道:“孩子他爸?孩子不会有什么事情吧?”
丁跃进安慰妻子道:“孩子长大了,做事情有分寸的,他这几个月做的那些事情,还是一个孩子做得出来的吗?他认识那么多有本事的朋友,处理这事应该是没什么问题的。”
沈淑珍听了觉得有道理,也就放下了担心。
丁红星走得很快,王志华竭尽全力也跟不上,一路上他还滑了两跤,丁红星只能时不时的停下来等等他。
丁红星先去了常征家,他无论如何,也曾经是道上大哥,对付这些放高利贷的,应该有办法。
常征正躺在客厅的沙发上看电视,听到敲‘门’声,他起身开‘门’,见到是丁红星,他笑着问道:“红星啊,你怎么这么晚到哥这里来了?明天不用上学吗?”
丁红星道:“常哥,我有点事情要找你帮忙。”
见丁红星脸‘色’严肃,常征道:“快坐下说。”
丁红星道:“来不及了,常哥你要有时间的话就跟我们一起出去,路上跟你说。”
常征二话不说,走回客厅里,从衣架上拿了一件军大衣披上道:“你常哥现在最多的就是时间了,那几个摊子都有人盯着,我每天只需要去转一转就可以回家看电视了,正闲着无聊呢。”
三人走进了风雪中,路上,丁红星将事情的原委告诉了常征,常征一听就皱起了眉头道:“放高利贷的那几帮人我认识倒是都认识,可是没什么‘交’情,有的还有过节,咱们不是一路人啊!”
原来常征虽然是‘混’道上的,可是最多也就是好勇斗狠,打架斗殴,多半还是讲义气惹的祸,可是桂城放高利贷的那几帮人心黑手辣,无恶不作,什么没底线的事情都做得出来,向来被常征所不齿,因此,他才说他跟那些人不是一路人。
不过常征马上又说:“先去了看看什么情况再说吧!”
...
&bp;&bp;&bp;&bp;三人一路来到王家,王家此时又是一片愁云惨淡,丁红星一眼就看到王家的客厅里狼藉非常,几个玻璃杯子被摔碎在了地上,几张椅子也横七竖八的倒在了地上,王解放和姚雪芳都坐在沙发上,脸‘色’木然。
丁红星的眉‘毛’竖了起来,他问王志华道:“这就是那帮人干的?”
王志华点头道:“我妈说就是他们干的。”
王解放抬起头来,看到丁红星来了,他对丁红星道:“红星,你的好意,叔只能谢谢你了!这些人,咱们惹不起啊!”
丁红星道:“王叔,你别着急,有什么事慢慢说!”
王解放说起了事情的经过,原来他从桂城饭店回来之后,便给财务公司打了电话,说他不借那笔钱了,对方在电话里没说什么,可是不到十分钟,他们就上‘门’来了,一起来了七八个人,跟下午来的那个文质彬彬的眼镜不一样,这一次全是流里流气的小青年,王解放一开‘门’,他们就冲了进来,一进‘门’就把茶几上的几个玻璃杯摔碎在了地上,又把椅子‘弄’翻了好几张,然后为头的一个就问王解放:“是你下午跟我们公司打电话说要借钱,现在又说不借了是吧?”
王解放虽然也是身强力壮的汉子,可是现在是面对七八个‘混’‘混’,他也只能把妻子护在了身后道:“我不借你们钱了还不行吗?”
那人狞笑一声道:“你***这不是耍我们玩吗?”
王解放道:“这怎么是耍你们玩呢?我不借钱了还不行?我又没跟你们签订合同,我听说过强买强卖的,还没听说过非‘逼’着别人借钱的呢!”
那人又拿起一个杯子,狠狠的摔在了地上道:“你既然知道我们公司,难道没有听说过我们公司的规矩吗?”
王解放问道:“什么规矩?”
“我们公司的规矩就是,只要你说了借钱,不管签没签合同,都必须得借,哪怕不借了,也得付我们一年的利息!你说吧,你到底是借还是不借?”
王解放简直要气晕了,不借钱还得付他们一年的利息?这尼玛不是抢钱啊?三十万,月息五分,一年的利息就是十八万,我拿什么来付这笔利息?
王解放道:“要是我不给又怎么样呢?”
那人冷笑道:“那你就别让你老婆儿子出‘门’了,要是出‘门’的话,出了点什么事情我可不负责哦!”
王解放也是一条血‘性’汉子,他本来已经做好了准备,决不低头的,可是对方这"ch o"‘裸’的威胁让他犹豫了,如果对方只是威胁他自己他倒不怕,可是威胁到了他的妻儿,他就不得不惦量一下了。
那几人倒也不着急,大模大样的在他家的沙发上坐下了,有人还给自己倒上了茶,拿起王解放放在茶几上的烟,有滋有味的‘抽’了起来。
良久之后,为头的那人问道:“怎么样?想好了没有?”
王解放问道:“那如果我还是找你们公司借钱呢?”
那人恬不知耻的道:“我们公司是讲诚信的,你如果继续向我们公司借钱,一切条件还是按照之前说好的,不会有什么变化。”
王解放又是犹豫再三,这才艰难无比的点头道:“好吧,那我还是找你们借钱!”
那人哈哈大笑道:“这才对嘛,识时务者为俊杰!那我们还是明天把钱给你送来,顺便签个合同。对了,今天摔了你家几个杯子,不好意思了,多少钱明天可以在利息里面扣,我们还是讲道理的!”
那人说完之后,便站起身,一挥手道:“走!”便出了‘门’,那些‘混’‘混’都跟在他身后走了。
听到这里,丁红星问道:“王叔,那你怎么不报警呢?”
王解放道:“那人说他们在公安局有人,我们报警也没用,然后,我也怕报了警他们会报复。”
常征问道:“大哥,他们是什么财务公司的?”
王解放道:“他们的财务公司叫新发财务公司!”
常征的脸‘色’凝重起来:“原来是他啊!”
丁红星问道:“常哥,你认识他们?”
常征点头道:“这家伙跟我还有点过节呢。”
新发财务公司的老板在桂城道上有个浑名,叫做‘花’胖子,他姓‘花’,真名没多少人知道,由于长得很胖,所以人人都叫他‘花’胖子。
‘花’胖子此人看似随和,可是实际上却心黑手辣,他十几岁的时候就因为抢劫伤人坐过牢,后来出来之后又靠敲诈勒索赚钱,之后又开地下赌场,兼之放高利贷,没两年就抖起来了,眼里也不认得人了,谁的账都不买。
去年常征有个老兄弟在‘花’胖子的赌场里输了钱,又找他借了一笔钱想翻本,结果又输了,被‘花’胖子找人把他绑起来讨债,那个老兄弟的家人找到常征求助,常征想要让‘花’胖子卖自己一个面子,‘花’胖子倒是给了常征面子,可是全部欠款五千一,他就免了个零头,也就是一百块钱。
常征当时就翻了脸,可是‘花’胖子丝毫不惧他,他现在比常征有钱,所以手下也聚集起了一帮‘混’‘混’,比常征人还多,双方眼看就要火拼一场的时候,还是道上一位双方共同的朋友出来说和,最后常征替自己那个老兄弟出了两千块钱了事。
这事是了了,可是两人也从此结下了梁子。
一听‘花’胖子是这么个‘混’账东西,王解放的脸‘色’更加不好看了。
丁红星问道:“常哥,你知不知道这个‘花’胖子的老窝在哪里?”
常征道:“怎么?你想去找他?”
丁红星点头道:“对,我去找他!”
常征道:“你一个人去找他恐怕不行,我再找些兄弟一起去吧。”
丁红星摇头道:“我一个人去就行了,常哥你既然跟他有过节,就不用去了,再说人去多了把事情闹得太大也不好。你只要把地方告诉我就行。”
常征道:“那可不行,你怕人多把事闹大了,那我就一个人陪你去,‘花’胖子应该呆在他的赌场里,不过我倒没去过他的赌场,我要问一下别人。”
...
&bp;&bp;&bp;&bp;王解放站起来道:“红星,你可别胡来,叔借高利贷也认了,你去找他,万一他对你怎么样了,我可怎么对得起你爸啊!”
常征笑道:“大哥,你就别担心了,红星身手好着呢!‘花’胖子他们不是他的对手的!”
王解放摇头道:“那也不行,我自己惹的事,怎么能让孩子替我去冒险呢?”
丁红星道:“王叔,您就放心吧!我去是跟他们讲道理,他们不会把我怎么样的。您这高利贷可借不得,要不然您多年的心血可就毁了!”
王解放道:“那我也跟你们一起去。”
王志华也道:“那我也去。”
丁红星道:“这样吧,王叔跟我一起去,志华你就不用去了,你在家里陪着你妈。”
王解放点头道:“志华,你别去了,我去就可以了。”
王志华看了看姚雪芳,他也知道,姚雪芳如果一个人在家的话,一定会害怕的,而丁红星的身手他也见识过,应该不会有什么事情的,于是他点头道:“那你们小心点。”
常征道:“我还得打个电话问一下‘花’胖子的老窝在哪。”
王解放指着电视机旁边的电话道:“就用这个电话打吧。”
常征拿起电话,拨了个号码,很快就有人接了,常征跟接电话的人讲了几句话,便放下了电话道:“问到了,‘花’胖子的地下赌场就在西站的原种场,咱们去吧。”
丁红星点头道:“走。”
三人出了‘门’,向西而去,西站是桂城市区西郊的一个地名,市原种场就在那里,那里十分偏僻,鱼龙‘混’杂,向来是无业人员的集散地,也难怪‘花’胖子把他的地下赌场选在这里了。
走在路上,丁红星问常征道:“‘花’胖子在公安局里真有人?”
常征脸‘色’凝重的点头道:“据说‘花’胖子跟公安局治安大队的蔡队长关系很好,他每年赚的钱,有很大一部分都是孝敬给蔡队长了,所以他的地下赌场从来没人去抓。”
丁红星点了点头,这样的事情他也算听得多了,并不意外,后世那些有名的黑涩会,哪个没有保护伞?
天雪路滑,三人直走了小半个钟头才到了原种场,常征的地盘离这里不远,对这一块并不陌生,他看了看路边一户人家的‘门’牌号,又往前走了一段路,再看路边的‘门’牌,一连看了几家,这才停在一户人家的‘门’口,这户人家的‘门’是那种厚重的铁‘门’,已经从里面锁上了。
常征在‘门’上‘摸’了‘摸’,‘摸’到一个按钮,按了下去,‘门’里响起了‘门’铃声。
过了几分钟,有人在‘门’里问道:“谁啊?”
常征答应道:“我们是朋友介绍来玩的。”
铁‘门’上开了一个小窗口,里面的人又拉开了一盏五百瓦的白炽灯,将‘门’外照得雪亮,一双警惕的眼睛从小窗口向外看去,看到‘门’外只有常征他们三个人,他又问道:“你们是谁介绍来的?”
常征说了一个名字,那人“哦”了一声,便从里面把‘门’打开了,把三人放了进去。
丁红星看到开‘门’的人是一个六十来岁的老头子,他非常警惕,把三人放进去之后,马上又用一把大铁锁把‘门’锁上了,然后又拉了灯绳,关掉了那盏白炽灯,这才带着三人往里面走去。
这里看样子原来是一个仓库,面积很大,三人跟着老头子曲里拐弯的‘摸’黑走了好几分钟,才看到前面隐约的灯光透出来。
走到跟前,三人才看到灯光是从一间仓库里透出来的,老头走上前去伸手叩了叩‘门’,里面有人问道:“是谁?”
老头道:“是我,有人来玩了。”
里面的人听到老头的声音,便把‘门’打开了,将几人放了进去,又把‘门’从里面锁上了。
开‘门’的人又把几人往里面带去,过了一个‘门’厅,进了里面一间大房子,几人才看到里面热闹非凡,好几张大桌子旁边都围满了人,有的在掷骰子押宝,有的在用扑克牌炸金‘花’,一个个大呼小叫,高度紧张,有人进来他们也不知道。
开‘门’的人问道:“你们玩什么?”
丁红星‘挺’直了身体道:“我们什么也不玩,麻烦你把‘花’胖子叫出来!”
那人脸‘色’一下子变了,他大声叫道:“兄弟们,有人来踢场子了!”
随着他的叫声,几个人站了出来,把丁红星三人围在了中间,还有几间小房子里面陆续走出人来,一会儿,围住丁红星三人的人就达到了十多个。
有去过王家的人认出了王解放,又认出了常征,他们不由得脸‘色’一变,有人便跑到了后面去,几分钟之后,一个胖子施施然走出来,哈哈大笑道:“常征大哥跟我‘花’胖子是不是命里犯克啊?怎么又来找我的麻烦了?这次还跑到我的老窝来了?你当我‘花’胖子真好说话么?”
说到最后一句,‘花’胖子已经是声‘色’俱厉了,结合他胖大的身材,倒也有一些气势,不过丁红星和常征自然不会被他的所谓气势所吓倒。
常征哂道:“你***吓唬谁?就你‘花’胖子这些年干的这些缺德事,劳资不应该来找你的麻烦?”
常征又指着王解放道:“人家不愿意借你的高利贷了,你t还非‘逼’着别人借,你说你缺不缺德?你就不怕有报应?”
‘花’胖子看向了王解放,他旁边一个人对他耳语了一下,他又是哈哈大笑道:“原来是他啊,下午是他自己要找我们借钱的,到晚上就又说不借了,这是把咱们新发财务公司当儿戏了是不是?耍咱们玩?我‘花’胖子如今时间都是宝贵的,一分钟不说上万吧,上千总是有的,能被他这么耍着玩?”
常征道:“废话别说多了,凡事抬不过一个理字,你这就是个违法的勾当,我们不去告你就已经很好了,你还想怎么样?”
‘花’胖子笑得差点岔了气:“唉呀,没想到桂城鼎鼎大名的常征哥都讲起法律来了!我问你常征哥,你以前做的哪件事情不是违法的勾当?你又有什么资格说我?”
...
&bp;&bp;&bp;&bp;丁红星这时候开口了:“‘花’胖子是吧?干嘛笑得这么开心,小心把大牙笑掉了捡不起来。”
‘花’胖子后面几个人纷纷怒骂道:“你***算个什么东西?敢对我们‘花’哥这么说话?”
他们见丁红星面带稚气,还以为他是常征的小弟,对常征的身份,他们还有一些忌惮,对常征的小弟,他们可就没这么客气了。
丁红星也不恼,他继续说道:“‘花’胖子,你做这种违法的勾当还有理了是吧?你真当没人能治得了你?”
‘花’胖子的小弟还想再骂,被‘花’胖子抬手止住了,‘花’胖子‘阴’恻恻的对常征道:“常征哥,这是你的小弟?你就是这么带小弟的?咱们老大说话,什么时候轮到他开口了?”
常征虽然现在不怎么在道上‘混’了,可是他毕竟是做过老大的人,在桂城道上还有不少老朋友,也算是很有威望了,‘花’胖子虽然现在‘混’得颇为风光,也不敢真个把常征怎么样,所以他用道上的规矩拿住常征。
常征哈哈一笑道:“这位可不是我的小弟,我常征胆子再大,也不敢拿他当小弟啊!”
‘花’胖子听常征话里有话,他再仔细打量了丁红星一眼,觉得他不像一般的少年人,他气度沉凝,倒有一副大哥风范。
‘花’胖子道:“哦,那不知道这位怎么称呼?是‘混’哪里的?”
常征道:“‘花’胖子,朱小明的事情你该听说过吧?”
‘花’胖子面现惊容道:“朱小明?他不是被人废了吗?听说跑到南方去了。”
常征道:“废了朱小明的就是眼前这位,他叫丁红星!”
‘花’胖子大吃一惊,他对朱小明的事情听过不少版本,有的版本接近事实,有的版本十分夸张,不过不管是哪个版本,里面的丁红星都是一人至少力敌十几人的猛男,原来就是眼前这个少年吗?
‘花’胖子又仔细打量起丁红星来,这时候他愈发看出丁红星的不凡来,现在的丁红星身高已经接近了一米八五,长年坚持锻炼,让他身材健壮匀称,猿臂蜂腰,脸上虽然稚气犹存,可是已经有了一股沉凝的气度,渊停岳峙,这让‘花’胖子有了一些犹疑。
犹豫了一会儿,‘花’胖子开口道:“原来是废了朱小明的好汉,那不知道今天来有什么指教?”
丁红星朗声笑道:“这位王叔是我的一位长辈,他现在已经不想向你们借高利贷了,我看这事就此作罢如何?”
‘花’胖子摇头道:“就此作罢?怎么可能?我们这一行也有自己的规矩,他既然已经找过我们了,就绝对没有就此作罢的道理!”
丁红星问道:“那依你的意思,这事该怎么解决?”
‘花’胖子沉‘吟’起来,他的‘性’子十分贪婪,可以说是雁过拔‘毛’,只要是有人找他借高利贷,他就如跗骨之蛆,盯着这人,不把这人吸干决不罢休,这几年他开赌场,放高利贷,不知道把多少人‘弄’得倾家‘荡’产,实在是桂城大害。
王解放这一单有三十万,算是少有的大单了,这一单一年的利息都有十八万,要‘花’胖子就此罢休,他是决计不肯的,可是眼前这人又是曾经一手打散了朱小明一伙的猛人,这让‘花’胖子又有些忌惮,不得不犹豫了。
良久之后,‘花’胖子一咬牙道:“这样吧,让他拿五万出来,这事就算了了。这算是看在常征哥和红星老弟的面子上了,要是别人,我至少也得让他吐一年的利息出来,我手下这么多兄弟,也得吃饭呐!”
对‘花’胖子来说,这确实已经是最大的让步了,他的‘性’格太贪婪了,可是对于丁红星来说,这样的条件却是不可接受的。他冷着脸道:“这么说,这事是谈不拢了?”
‘花’胖子道:“这已经是最低的条件了,你说就此作罢是不可能的,如果你非要这样的话那确实谈不拢。”
丁红星一字一句的对‘花’胖子道:“你太贪了,你记住,有一天你会死在这个‘贪’字上面的。我们走!”
最后一句话,丁红星是对常征和王解放说的,说完之后,他便转身向外走去。
丁红星是真的有些怒了,虽然他很看不惯‘花’胖子伤天害理的行为,可是他自认为自己还没有能力去替天行道,‘花’胖子这样的人,应该留给警察去收拾,只要别惹到他身上来,他就管不了。
丁红星已经打算好了,只要‘花’胖子不再为难王解放,那此事就此作罢,他也不会再找‘花’胖子的麻烦,可是他没有想到‘花’胖子竟然如此贪婪,还想要五万,那就别怪自己不客气了。
‘花’胖子勃然变‘色’道:“给我拦住他们!”
‘花’胖子的手下挡在了丁红星三人的去路上。
‘花’胖子道:“你们把我这里当成是什么地方了?想来就来,想走就走?我‘花’胖子可不是善男信‘女’,既然你们不识抬举,那就给我留在这里,我也不为难你们,你们把他要借的三十万一年的利息拿来,我就放你们走!”
丁红星转过身来,对‘花’胖子道:“‘花’胖子,你是真的非要跟我做对吗?”
丁红星这一发怒,身上自然流‘露’出一股凛然的气势,‘花’胖子想起了关于他的那些传闻,心中不由得升起一股惧意,可是他转念一想,传闻多半夸大了事实,丁红星也不见得就是一个人把朱小明一伙打散了的,自己手下也有一二十人,难道收拾不了他一个人?
有了侥幸心理,另外‘花’胖子对钱的贪婪**也让他不肯这么轻易放弃,于是他笑了起来:“好像不是我要跟你做对,是你非要跟我做对吧?如果被你说了几句话,我就这么作罢了,别人听见了,知道的说我‘花’胖子讲义气,不知道的还以为我‘花’胖子怕了你!如果你真想摆平这件事,那就拿出点本事来!”
丁红星笑了起来,他大步走向了‘花’胖子道:“你想要看我的本事吗?那希望你不会后悔!”
看到丁红星大步走来,‘花’胖子身边的两条大汉迎了上去。
...
&bp;&bp;&bp;&bp;那两条大汉一左一右,一起伸手,向丁红星的两只手抓去,显然他们之间的配合是很默契的,这一手也不知道练了多久了。
‘花’胖子对这两条大汉也很放心,他们是他手下的头号打手,在桂城道上打架斗殴,基本没有遇到过对手,帮他摆平了不少对手。
‘花’胖子一脸轻松的站在那里,微笑着看着丁红星,配上他胖大的身材,倒也有一股老大气势。
不过很快,他的老大派头就摆不起来了,他的微笑也被惊骇所代替了。
只见丁红星双臂一振,那两条大汉只觉得自己的双手似乎是被铁棍所击中,一股沛莫能御的大力袭来,他们便不由自主的向两边飞去,再也保持不了平衡,结结实实的摔在了地上,爬不起来了。
‘花’胖子看到这一幕,惊骇‘欲’绝,就想转身而逃,可是他又怎么快得过丁红星?丁红星一拳捣在了他的腹部,‘花’胖子痛苦的弓下了腰,像是一只煮熟的大虾一般。
丁红星在他背后轻轻一推,‘花’胖子一个踉跄,前冲两步,摔了个狗啃屎,正好摔在了常征和王解放的面前,丁红星叫了一声:“常哥,王叔,把他看好了,别让他跑了。”
常征反应很快,他答应一声,把‘花’胖子腰间的皮带‘抽’了出来,和王解放一起,把‘花’胖子的双手结结实实的反绑了起来。
说时迟,那时快,丁红星一个箭步冲出,如虎入羊群一般,把‘花’胖子的手下打了个落‘花’流水,他们基本上都是胃部挨了一拳,要么就是小‘腿’挨了一脚,一个个躺在地上痛苦的"h y"着,短时间内是爬不起来了。
这一切都发生在短短一两分钟之内,大家还没反应过来,一切就都结束了。
丁红星像是做了一件微不足道的事情一样,拍了拍手上的灰,这时候,屋子里的那些赌客们才惊骇的叫了起来,想要往外跑。
丁红星大吼一声:“谁敢跑?敢跑的话我保证你们跟‘花’胖子一样的下场!”
丁红星此时声威之盛,无与伦比,谁也不会怀疑他是否有能力让他们得到跟‘花’胖子一样的下场,就算跑,他们这些他跑不过丁红星啊,何况大厅的‘门’已经在丁红星他们进来之后被人锁上了,那‘门’上的大铁锁谁能砸得开?这大厅里为了隐秘,窗户全部都被封死了,根本出不去,后‘门’倒是有一个,可是通往后‘门’的路正被常征和王解放堵着呢。
所以丁红星这一声大吼之后,赌客们一个个老老实实的站在了原地。
丁红星又是大吼一声,让赌客们到角落里蹲下,赌客们都听话的走到角落里,用双手抱着头,蹲了下来。
丁红星走到‘花’胖子身边,蹲了下来,轻轻拍了拍‘花’胖子的脸颊,‘花’胖子此时缓过来了一些,他艰难的抬起头来,对丁红星道:“算你狠,那这件事情就此作罢怎么样?”
丁红星笑道:“你现在想要就此作罢了?可惜已经晚了。”
‘花’胖子道:“那你想怎么办?要不我再给你几万块钱怎么样?”
丁红星摇头道:“我可不想拿你的脏钱,再说了,我还怕你报复呢!”
‘花’胖子连忙赌咒发誓,说自己绝对不会报复。
丁红星只是摇头,他问道:“你的电话装在哪了?”
‘花’胖子道:“你要电话干嘛?”
丁红星道:“这个你别管,告诉我就行。”
‘花’胖子当然不肯告诉丁红星,他知道准不会有什么好事。
丁红星也不为难‘花’胖子,他又找到‘花’胖子的一名手下道:“不想吃苦头的话,就告诉我电话在哪。”
那名手下倒是不吃眼前亏,他往后面指了指道:“最里面那间屋子是‘花’哥住的,电话就在那里面。”
丁红星往后面走去,推开了最里面那间屋子的‘门’,只见一个戴着眼镜的年轻人正在打电话,他惊惶的对着话筒说道:“蔡队长,快来啊……”
看到丁红星进来,眼镜的话声戛然而止,他的惊惶也凝滞在了脸上。
丁红星走进他,微笑着向他伸出了右手,眼镜瑟瑟发抖的把手中的话筒递给了丁红星,丁红星把话筒压到了电话上,将电话挂断了,他对眼镜道:“给谁打电话呢?我听着像是治安大队的蔡队长是吧?”
眼镜连忙摇头道:“不是不是!”
丁红星温和的道:“不管是不是也没关系,蔡队长来了也好。现在我要打电话了,麻烦你出去一下好不好?”
丁红星的语气十分温和,可是眼镜像是见了鬼一样,连连点头,连滚带爬的出了这间屋子。
丁红星拿起电话,拨了孔昭强家的电话,电话只响了两声就被接起来了,接电话的正是孔昭强,丁红星对孔昭强道:“孔叔,我是丁红星啊!”
孔昭强一听是丁红星,他的职业敏感‘性’让他一下子就知道出事了,他沉声道:“红星,你这么晚在哪里给我打的电话?是不是出事了?”
丁红星也不废话,他用最简洁的话,将今天发生的事情告诉了孔昭强,孔昭强很沉稳,一直等丁红星把事情说完他才道:“你是说你发现了一个开地下赌场,还放高利贷的黑社会组织?”
丁红星道:“对,现在我已经控制住了局面。”
孔昭强当机立断的道:“那你就在那里等我,我马上就到!”
丁红星道:“孔叔,还有一个情况。这个‘花’胖子似乎跟市局治安大队的蔡队长有勾连,刚才我给您打电话之前,他的一个手下已经给蔡队长打了电话,估计他也快到了!”
这个情况丁红星必须告诉孔昭强,他相信孔昭强得知了这个情况之后,一定会知道该怎么处理的。
孔昭强显然对这个情况比较意外,电话里沉默了一会儿,片刻之后,孔昭强道:“如果蔡队长到了,你不要跟他对着干,在那里等我就行了,不过你也不要说跟我打过电话。”
丁红星心领神会的答应了,然后挂了电话,回到了大厅。
...
&bp;&bp;&bp;&bp;十来分钟之后,“呜呜”的警车声由远及近而来,停在了‘门’外,远远的响起了捶‘门’的声音。
丁红星示意那个给他们开‘门’的六十多岁的老头子去把‘门’打开,几分钟之后,四五个警察冲了进来。
为头的一个警察四十多岁年纪,一身警服也不是很整洁,显得很凌‘乱’,估计是刚从‘床’上被叫起来的。
他一进大厅就大吼一声:“是谁在这里行凶伤人的?”
丁红星一听就知道这位估计就是那位蔡队长了,他一来就表明了他鲜明的立场啊,他就是来给‘花’胖子撑腰来了。
果然,‘花’胖子看到这个警察,面上‘露’出了喜‘色’道:“蔡队长,就是这三个人,他们把我们打得好惨啊!”
蔡队长看向了丁红星三人,他倒也认识常征,他脸上‘露’出冷笑道:“我说是谁来捣‘乱’呢,原来是常征你啊!你的牢饭还没吃够是不是?”
常征刚才已经得了丁红星的暗示,知道孔昭强随后就会到,而且他也知道丁红星的后面还有多么硬的背景,所以他倒也不怕,他调侃的对蔡队长道:“蔡队长,他们在这里聚众赌博你都不问,就盯上我们这些见义勇为的人了是吧?”
蔡队长脸都不红一下,他厉声吼道:“常征,你是不见棺材不落泪啊!我怎么没看到谁聚众赌博?这分明是你们栽赃嫁祸!来人,给我把他们三个铐进来,把这些无辜群众给我放了!”
蔡队长带来的几个警察当然都是他的心腹,他们听了蔡队长的指示,对‘花’胖子一伙和那些蹲在地上的赌客视而不见,拿出手铐冲向了丁红星三人。
丁红星朗声笑道:“蔡队长,你这么明目张胆的给‘花’胖子当保护伞,你就真的一点都不怕?”
蔡队长义正辞严的对丁红星道:“我有什么好怕的?该怕的应该是你们这些犯罪分子!”
丁红星听得暗暗好笑,他不再说什么,坦然的伸出双手,让那几个警察给自己上了手铐,常征和王解放也伸出双手,坦然受铐。
‘花’胖子被反绑的双手被一个警察松开了,他站了起来,活动活动双手,狞笑着走到丁红星面前道:“红星哥,你不是很能打吗?你再嚣张一个我看看?现在该轮到我来打你了吧?”
蔡队长干咳一声,转过身去,像是没看到‘花’胖子的举动一般。
‘花’胖子握紧右拳,想要也打丁红星的腹部一拳,报复回来,丁红星瞪着眼睛道:“‘花’胖子,你胆子‘肥’了是吧?你敢碰劳资一下,劳资让你后悔生到这个世界上来!”
‘花’胖子被丁红星一瞪,心生怯意,刚才丁红星瞬间放倒他十几个手下的虎威他还历历在目呢。
看到‘花’胖子怂了,蔡队长也把眼睛一瞪道:“‘花’胖子,你***是被吓大的?”
‘花’胖子一下子胆气又壮了,他狞笑着举起拳头道:“我让你小子狂,落到蔡队长手里,你纵是百炼钢,也得给我变成绕指柔……唉呀!”
原来,丁红星没等他把话说完,就抬起右脚,干脆利落的一脚蹬在‘花’胖子的肚子上,把他蹬出了好几米远,如落地葫芦一般在地上滚了一大圈。
丁红星当然不可能让‘花’胖子打到自己,他下了决心,如果蔡队长他们还要‘乱’来,他就算冒一个袭警的罪名,也得打他们一个痛快。
看到丁红星的举动,蔡队长急了,他‘抽’出身后的警棍,就要冲上来,可就在这时候,又传来了一阵警车的“呜呜”声,由远及近,越来越清晰。
蔡队长不由得愣住了,自己没有叫其他人啊?这是谁来了?不会是路过的吧?这个时候,蔡队长真的不想节外生枝。
蔡队长最不想看到的事情还是发生了,警车的声音在‘门’外停住了,几分钟之后,又一群警察冲了进来,他们能够这么顺利的找到这里,还得感谢蔡队长,他开来的警车就停在‘门’口,这么明显的目标,谁看不见啊?
看到进来的这些人,蔡队长都快哭出来了,他抖抖索索的举起手行了个礼道:“黄局,您来了!”
来的正是市公安局的一把手黄局长,他用鹰隼一般犀利的眼神扫视了大厅里一圈,脸‘色’‘阴’沉得快要滴下水来。
黄局长身后的孔昭强指着丁红星道:“黄局,这就是向我报案的丁红星同学!”
蔡队长惊骇‘欲’绝的看到,黄局长‘阴’沉的脸上马上换上了满面‘春’风,他大步走向丁红星,伸手想要跟丁红星握手,却发现丁红星的手上还戴着手铐,他回头对蔡队长道:“这是怎么回事?怎么把报案人给铐上了?”
蔡队长什么话也不敢说,他连忙让手下一个警察把丁红星三人手上的手铐给打开了。
黄局长伸出双手,紧紧的握住丁红星的双手上下摇动着:“丁红星同学,感谢你的报案!”
丁红星苦笑道:“黄局长您好!要不是您来得及时,我恐怕现在已经被抓到治安大队去了。”
黄局长回头狠狠的瞪了蔡队长一眼道:“蔡志威,我要你对这件事情做出合理的解释!”
蔡队长此时能解释些什么?他脑子再不灵活,此时也能看得出大势已去了,黄局长明显是向着那一边的,而且‘花’胖子开赌场,放高利贷,是人赃俱获,证据确凿,他想抵赖也没办法,这时候他最好的应对就是什么话也别说,于是,他低下了头,一言不发。
黄局长对跟自己来的那些警察道:“把蔡志威他们的警械给我下了,带回局里去进行调查。这里的嫌疑犯也全给我带回局里去进行审讯,这里也给我进行全面搜查。”
警察们答应了一声,开始分头行动起来。
黄局长回过头来,满面‘春’风的对丁红星道:“丁红星同学,你们受苦了。今天发生的事情,我一定会给你们一个‘交’代的。”
丁红星对黄局长道:“那就谢谢黄局长了!”
黄局长笑道:“不客气,这都是我们应该做的!”
...
&bp;&bp;&bp;&bp;黄局长对丁红星这么客气,自然是因为那次全市足球比赛的半决赛和决赛的时候,他看到********徐东成跟丁红星谈笑风生的样子,知道丁红星与徐书记关系非浅,而今天孔昭强又特意提醒了他。
黄局长虽然是市公安局的局长,可是此时的公安局长还没有后来那么重要的地位,更没有兼任政法委书记,进常委,此时的公安局长也就是一个比较重要的科级干部而已,而徐东成却是********,地委委员,堂堂的副厅级干部,丁红星与他关系好,黄局长自然不想得罪丁红星。
黄局长也知道,孔昭强现在也算是徐书记重点培养的干部了,所以这段时间,黄局长跟孔昭强也走得很近,他也想通过孔昭强来进入徐东成的圈子,今天这样的机会,他当然不会错过了。
而今天蔡队长的行为,也确实给公安局脸上抹黑了,这让黄局长非常恼火,他自然不会对蔡队长客气了。
接下来,所有人都被带到了公安局,包括丁红星、常征、王解放三人,他们要作为证人去做笔录,丁红星记挂着家里的父母,怕他们担心,因为现在时间已经非常晚了,孔昭强便派了手下一名警察,先去丁家和王家报个信,让他们不要担心。
到了公安局,做了笔录,黄局长派了一辆车,将丁红星三人一一送回了家,临行之前,他还郑重的向丁红星他们表示了感谢,感谢他们帮助公安部‘门’打击了一个开设地下赌场,放高利贷的犯罪团伙。
回到家里,丁跃进和沈淑珍都还没有睡觉,虽然刚才孔昭强已经派人来通知过他们了,可是他们没有看到儿子之前,还是不由得会担心,怎么可能睡得着呢。
看到儿子回到家里,他们这才长出了一口气,连忙开始问起儿子今天晚上的事情经过了。
丁红星已经在路上和常征、王解放说好了,今天晚上的事情不能照实对他的父母说,要做艺术加工,他对父母说,有放高利贷的威胁王解放,一定要他借钱,所以他就向派出所报了案,带着派出所的人,把那个地下赌场兼地下财务公司给捣毁了,事情进行得很顺利,并没有什么危险。
果然,丁跃进夫‘妇’听了事情经过,并没有往其它方面想,他们只是愤慨的说,现在放高利贷的怎么这么凶了?还‘逼’着别人借钱。
丁跃进又问丁红星,那王解放的事情解决了没有?
丁红星告诉他,自己已经联系了农行的人,农行答应贷款给王解放了。
丁跃进感慨的说,王解放开个厂子也不容易啊!
沈淑珍催着丁红星赶快去休息,第二天他还要上学呢。
丁红星上了‘床’之后,智脑小宝告诉他,今天的事情让他又得到了二十点属‘性’点的奖励,这也算是意外之喜了,丁红星想了想,暂时把这二十点属‘性’点存了起来,现在他已经有一百二十点属‘性’点的积存了。
第二天早上,丁红星上学之后,王志华偷偷的感谢了他,丁红星只是淡淡的笑着说,既然他们是哥们,这事就是他应该做的。
王志华也只能把自己的感‘激’放到了心里,这次如果不是丁红星出手帮忙,他都不知道自己家的日子该怎么过了。
这天上午,王解放去了农行,找到了张祥华,向他递‘交’了贷款申请,张祥华告诉他,自己会尽快帮他办贷款手续的。
‘花’胖子一伙人开办地下赌场,放高利贷,人赃俱获,证据确凿,而且在审讯中,公安机关发现,他的那两个得力打手,都是从外省流窜到桂城市的通缉犯,而且都是犯下故意伤害罪的重犯,这样,‘花’胖子还涉嫌故意包庇罪。
在对他的手下的审讯中,公安机关又深挖出‘花’胖子涉嫌本市的数起打架斗殴案件,致使多人受伤,其中有数人因伤致残,这些都够‘花’胖子喝一壶的。
而‘花’胖子的一位心腹手下,也就是那个给蔡队长打电话的眼镜,为了立功赎罪,也向公安机关提供了大量‘花’胖子的犯罪证据,包括‘花’胖子聚众赌博,放高利贷的账本,还有他向蔡队长等人行贿的账本等证据。
这些都是无可抵赖的铁证,凭借这些证据,‘花’胖子一伙面临的将是法律的严惩,‘花’胖子本人估计将把牢底坐穿了。
而蔡队长被移‘交’了检察机关,将对他的问题进行深入调查。
这些事情都是常征告诉丁红星的,‘花’胖子的下场让他十分兴奋,他高兴的说,‘花’胖子这也算是恶贯满盈了。
‘花’胖子如此下场,丁红星也是长长松了一口气,说实话,他还是有点担心‘花’胖子一伙的报复的,如果‘花’胖子的刑期不长,坐个几年牢就出来的话,丁红星自己倒是不怕,可是他的父母还有王志华一家的安全就很成问题了,可是现在,‘花’胖子犯了这么严重的罪行,判无期徒刑都够了,倒是不用担心他的报复了。
这方面的问题解决了,丁红星又想起一件事情,那就是王解放厂里原材料的问题,王解放上当受骗,起因就是进不到原材料,现在自己虽然帮他贷了款,可是如果进不到平价的原材料的话,他的危机就还没有真正的解除,既然自己帮了他,就应该帮到底。
丁红星想起了赵海,自己在这些天与他的‘交’往中,倒是听他说过他是个做生意的,也许他能帮上忙呢。
丁红星是个想到就做的‘性’格,他不知道该去哪儿找王朝阳他们,也只有去常征的新台球厅守株待兔了。
这天下午,丁红星排练完之后,便去了新台球厅,可是这天偏偏王朝阳他们都没有去,第二天下午,丁红星才等到了王朝阳,不过赵海没来,丁红星便跟王朝阳说,自己找赵海有点事情。
王朝阳倒也爽快,他马上给赵海打了个电话,赵海接到电话之后,让丁红星和王朝阳在台球厅等他,他马上就来。
...
&bp;&bp;&bp;&bp;不到十分钟,赵海便开着他的车过来了,见时间已经不早,丁红星便拉着王朝阳和赵海去了楼下的小餐馆。
几人坐定之后,赵海问道:“红星,你找我有什么事情?”
丁红星道:“我有个长辈开了家农机厂,最近接到一笔订单,不过最近原材料有些紧张,他到处找路子都进不到平价的原材料。我想到赵哥你是做生意的,就想问问你有没有这方面的朋友,能够提供一批平价原材料给我这个长辈。”
赵海听了之后问道:“农机厂需要的原材料,应该就是钢材吧?”
丁红星点头道:“对。”
赵海道:“钢材生意我自己倒是没有做过,不过我可以帮你问问朋友,应该问题不大。你那个长辈需要多少钢材?”
丁红星道:“大约二十万左右吧。”
赵海点了点头:“这个量不算大,你第一次跟我开口,我怎么也能帮你‘弄’到,你就放心吧!”
丁红星也没想到事情会这么顺利,他高兴的道:“赵哥,你可帮了我的大忙了,谢谢你啊!”
赵海摆手道:“这不过是小事一桩。”
王朝阳道:“红星,你也别太客气了,赵哥生意做得大,他生意上的朋友也多,这点事情对他来说不算什么。”
赵海对丁红星道:“对了,红星,我前两天跟黄教练打了个电话,说你的球打得好,他很感兴趣呢,说可能元旦之后要来一趟桂城,跟你切磋一下。”
黄教练就是赵海的那个当过职业台球手的朋友,据赵海的判断,丁红星现在的水平已经比他要强了,不管黄教练是不服气,还是对丁红星这么一个天才少年感兴趣,他都有动机来见见丁红星,跟他切磋一下。
丁红星点头道:“行,等他来了我招待他。”
赵海确实神通广大,第二天,他便通过朋友找到了江城钢铁厂的供应科长,对方听说他们需要大概二十万元的钢材,一口答应了,这么点数字,对江城钢铁厂来说算不了什么。
赵海告诉丁红星,事情办妥了,让他那个长辈直接到江城钢铁厂去找供应科的于科长,报他的名字就行了。
丁红星马上又去了王志华家,将这件事情告诉了王解放,王解放十分惊讶,他觉得离开了红星厂几年,自己已经有些看不清丁红星了,他现在的本事太大了吧?自己遇到这么多麻烦事,全被他轻描淡写的摆平了,现在就连进钢材的事情,也被他解决了,他都不知道该怎么感谢丁红星了。
王解放此时确实是在为进原材料的事情而烦恼,贷款的事情是解决了,可是眼下钢材紧俏,他还是找不到路子去进平价钢材,他找了自己所有的朋友,唯独没有想到丁红星还有这样的本事啊!
进原料的事情解决了,贷款的事情也解决了,眼看在年底之前厂里就可以恢复生产了,这让他的厂子又开始焕发了生机。
事不宜迟,第二天,王解放便赶到了江城,去了江城钢铁厂,找到了供应科的于科长。
在报了赵海的名字之后,于科长很热情的接待了王解放,王解放顺利的与他签订了供货合同,不仅签的这一次的,还签订了一份长期的供货合同,价格随行就市,都按当时的平价,这样,他的农机厂以后的原材料也都不用愁了。
王解放兴奋不已,其实他的农机厂在技术上是没什么问题的,他从红星机械厂挖来了好几个高级技术工人,在市场上也没有什么问题,因为他的产品物美价廉,在桂城周边市场一直卖得不错,对他发展壮大最大的制约也就是原材料问题了,这个时代,国家对国企的扶持力度远远大过‘私’企,国企的原材料基本管够,而‘私’企就得自己找路子了,可是王解放又哪里有路子,也正因为这个问题,他的厂子一直是饿不死却也吃不饱,发展非常缓慢。
这一次有了稳定的进货渠道,王解放的农机厂眼看就要进入高速发展期了。
从江城回来,王解放去了一趟丁红星家,他还带了不少礼品,丁跃进一见,埋怨道:“解放,你说你来就来吧,还带这么多东西干嘛?”
王解放笑道:“我今天来是来感谢红星的,要不是红星帮我,估计我的厂子就得关张了。”
丁跃进倒是知道丁红星这次帮了王解放,不过具体做了些什么他还不是很清楚,他笑道:“没那么夸张吧?”
王解放道:“一点都不夸张,这次红星可帮了我大忙了!”
丁跃进听到王解放这么夸自己儿子,也是很高兴,他把王解放让进家里道:“红星应该快回来了,进来坐一会儿,晚上我跟你好好喝几杯。”
王解放进‘门’坐了一会儿,丁红星便放学回来了,他一进‘门’,看到王解放,便是一愣,叫了一声“王叔”。
王解放笑道:“红星回了!”
丁红星道:“王叔,从江钢回了?”
王解放高兴的道:“是啊,今天我跟江钢签了一个长期供货的合同,以后咱厂子里的原材料都不用愁了!”
丁红星听了也很高兴:“那太好了!”
王解放二话不说,从怀里掏出两张纸,递给丁红星,丁红星疑‘惑’的拿过来一看,原来是一式两份的股权赠予协议,上面写着王解放自愿将蓝天农机厂百分之五十的股份赠予丁红星。
协议的下面,王解放已经将自己的名字签在了上面。
丁红星吃了一惊道:“王叔,您这是干什么?这万万使不得!”
丁跃进疑‘惑’的把那两张纸拿过来一看,他也吃了一惊道:“解放,你这是干什么?你糊涂了吧?”
王解放笑道:“跃进,我一点也不糊涂,我清醒得很!你是不知道,红星这次帮了我多大的忙,要不是他的话,这次不但我的厂子要关张,我只怕还要背上几十万的高利贷,那样我一家子都要完了,可是因为红星,我不但没背高利贷,我的厂子以后还大有前途呢,我当然要感谢他了!”
...
&bp;&bp;&bp;&bp;丁跃进把那两张纸塞进王解放的口袋里道:“那也不能把你厂子一半的股份给红星啊,这可是你这些年的心血!”
王解放道:“给一半股份我还觉得少了呢,就算把这厂子全部给红星,我觉得都是应该的,要不是他,我现在哪还有什么厂子啊?早就睡大街去了。我本来想拿一笔钱出来感谢红星的,可是我刚刚被骗了一大笔钱,虽然现在情况有所好转,可是厂子里的资金还是很紧张,拿不出多余的钱来,我也只能用这样的方式来感谢他了。”
说着,王解放又把那两张纸放到了丁红星面前道:“红星,快把它签了吧。”
丁红星摇头道:“王叔,这字我不能签,我帮您可不是为了这个。”
王解放正‘色’道:“红星,今天这字你必须得签!我王解放这辈子是恩怨分明的‘性’子,你这次帮了我这么大的忙,对我们全家有大恩,我要是不报答,我还是人么?我现在也没有其它东西可以用来报答,你要是不签这字,你就是觉得我给你百分之五十给少了,那我明天就找人把厂子卖了,把钱全给你!”
丁红星跟丁跃进面面相觑,王解放的‘性’子他们是非常了解的,他确实就是这么轴,要是丁红星不接受他的报答,他还真有可能做出把厂子卖掉的事情来。
王解放又对丁跃进道:“跃进,我还有个想法,你干脆别在红星厂干了,辞职来我的厂子里一起干吧,你来的话,我把厂长给你当。”
丁跃进不假思索的摇头道:“不可能,我是红星厂的人,哪也不去!”
王解放道:“跃进,我明白你对厂子的感情,我对厂子的感情难道就不如你吗?可是厂子现在这个样子,你呆在这里还有什么意义?厂子现在被那几个祸害成什么样了?你没有对不起厂子,是厂子对不起你!跃进,只要你来我们农机厂,农机厂一定会越来越好,你的技术和管理水平比我可强多了!”
丁跃进还是摇头道:“解放,你不用说了,你离开厂子,自己去办厂,我没怪过你,不过我留在厂里,你也不用劝我,除非哪天厂子通知让我下岗,我才会离开厂子,要不然我一辈子都会呆在厂里!”
王解放无奈的摇头道:“唉,总是说不过你!不过如果真有厂子里让你下岗的那一天,你一定要到我厂里来。”
丁跃进点头道:“行!”
王解放又对丁红星道:“红星,快把字签了吧!”
丁红星也是无奈的道:“王叔,这字我可以签,不过我既然拿了你一半的股份,你的所有债务,包括在农行的贷款,我也要承担一半!”
王解放点头道:“行,只要你肯接受就行。”
丁红星也是想清楚了,王解放的‘性’子这么轴,自己不接受好像是不行的,现在他的农机厂,除开那被骗的二十万,资产与负债也只能基本相抵,自己接受他的一半股份也不能算是占了多大便宜,那么就先接受了再说吧。
把这件事情搞定之后,丁红星的生活又恢复了平静,他的主要‘精’力又放到了元旦晚会的节目排练上。
虽然许小曼全力动员班上的同学们再报几个节目,不过后来报的几个节目都没有被童老师所认可,高二四班能参加元旦晚会的节目还是那两个。
经过这段时间的排练,歌曲串烧这个节目越来越成熟,田军、王志华、方修平几人的表现越来越好,而丁红星的表现一直都非常稳定,让童老师非常高兴,他一直都说,今年高二四班的这两个节目,应该是元旦晚会上最‘精’彩的两个节目了。
时间过得很快,转眼就到了十二月三十一号,元旦晚会这天晚上就要开始了。
这一天,最忙碌的就要算是许小曼了,她跑前跑后,跑出跑进的,她要跟童老师联系,晚上高二四班的两个节目的出场顺序是怎样的,又要通知今天晚上参演的同学们在哪里候场,什么时候出场,还要替他们准备演出服什么的。
这样的忙碌让许小曼进入了一种兴奋,甚至是亢奋的状态,虽然现在天气还很冷,很多房子的房顶上还有未化完的积雪,早上起来,地上还会有冰,可是许小曼的脸上都泛着红‘色’,她一点儿也不觉得冷,而且这一天,她跟同学们说的话几乎比以前一年都要多,跟每个同学她都显得十分亲切,跟以前的她比起来,简直判若两人。
这样的许小曼让同学们都很喜欢,不再是像以前那样对她敬而远之了。
不过鲁朝慧对许小曼倒‘挺’心疼的,因为她看得到,今天一天许小曼太累了,特别是说了那么多的话,有可能会影响她晚上表演节目,她劝许小曼别太累了,让她多喝点水,可是许小曼笑道:“我当了这个文娱委员,这些当然就是我的事情了,你别担心,我不会累坏的。”
鲁朝慧见许小曼这样说,也就只能无奈的摇摇头,由她去了。
今天晚上要参演的其他人,也都或兴奋,或紧张,大家都在等待着晚上的元旦晚会开幕。
丁跃进夫‘妇’知道儿子会参加今天晚上学校的元旦晚会演出,而且还是表演两个节目,他们也很想去看儿子的表演,不过桂城中学的大礼堂座位有限,只能坐下桂城中学全校的师生,再加上市教育局的一些领导,所以历来都不会邀请学生家长参加,丁跃进夫‘妇’也只能遗憾的留在了家里。
下午丁红星吃过晚饭之后,便对父母道:“爸,妈,那我去学校了。”
丁跃进夫‘妇’一起点头道:“嗯,到学校好好表演啊!”
丁红星答应了一声,便骑上自行车来到了学校,他先来到了教室,看到许小曼等人都在教室里,许小曼根本就没回家,她就在小吃街吃了了点东西就来教室了。
看到大家都到了,许小曼道:“那我们现在就去大礼堂吧。”
...
&bp;&bp;&bp;&bp;桂城中学的大礼堂位于校园正中稍靠南的地方,是一幢能够容纳近三千人的建筑,平时桂城中学有什么演出或者要开什么大会,都是在这里举行的,因此,每年的元旦晚会,自然也是在这里举行的。
几人来到了大礼堂,现在已经陆续有学生来到了大礼堂,有些是参演的演员,有些是纯观众,他们的脸上都洋溢着喜气,每年的元旦晚会,对桂城中学的学生来说都是一次盛大的派对。
几人来到了后台,现在这里已经稀稀拉拉来了一些演员,童老师等学校的音乐老师也都在这里,他们要指导这些演员们。
看到丁红星、许小曼等人来了,童方云走了过来道:“来得‘挺’早的啊!”
许小曼道:“我们还想再练习练习,总觉得自己还有哪里练得不够。”
童方云道:“这其实还是你们心里紧张,所以才会觉得自己哪里练得不够,你们的节目已经排练得很不错了,放心吧!现在用不着再练,可以在后台多转转,放松一下,会有利于等会表演的发挥。”
许小曼点了点头。
童方云又对丁红星道:“丁红星,今天你的独唱安排在了十二点整,也是最后一个节目,你准备好没有?”
童方云对丁红星的独唱非常有信心,所以把他的独唱作为了压轴的节目。
丁红星点头道:“准备好了!”
童方云对丁红星的心理素质还是很放心的,他鼓励的拍了拍丁红星的肩膀,匆匆走向了另外几个演员身边。
时间渐渐接近了八点钟,大礼堂的座位慢慢被坐满了,舞台下的第一排座位上也来了几位大腹便便的观众,他们是市教育局的几位官员,是被桂城中学邀请来观看元旦晚会的,宋校长、肖副校长几人满脸堆笑的陪同着他们,把他们指引到了第一排正中的几个座位上。
八点到了,舞台上的大红幕布被拉开了,一位身材高挑的漂亮‘女’孩走上舞台,向台下的观众们宣布,桂城中学一九九三年度元旦晚会正式开始。
这个‘女’孩是高三一班的任菲,她人长得漂亮,普通话说得标准,台风也是落落大方,所以从她进学校开始,校播音室的播音员和元旦晚会的报幕员就都由她来担任了。
随着任菲的出现,元旦晚会的节目表演正式开始了。
桂城中学的元旦晚会所有节目全部由学生来表演,每个班出一到两个节目,总的节目数量控制在五十个左右,时间控制在四个小时左右,而全校的音乐老师则在舞台上担任伴奏的角‘色’。
今年的节目形式还是比较多样的,有独唱,有合唱,有舞蹈,有相声,有诗朗诵,有魔术,等等,由于童老师等人的严格把关和悉心指导,这些节目的水平和质量还是相当高的,台下不时响起热烈的掌声、欢呼声和笑声。
高二四班的歌曲串烧排在第十九个,到第十七个节目的时候,刚报完节目的任菲便走到高二四班的演员旁边提醒他们换上演出服。
现在是冬天,前些天又下过雪,所以气温还是很低的,高二四班的歌曲串烧节目为了演出效果,他们的演出服是男生穿白‘色’的衬衫,‘女’生穿连衣裙,这时代又没什么保暖内衣,只穿这个还是很有些冷的,所以演出服不能换得太早,只能提前几分钟才换上,等会儿上台表演,连唱带跳的就没那么冷了。
换上演出服不久,就轮到他们上场了,他们一上场,就吸引了全场观众的眼球,四个男生上身穿着白‘色’的衬衫,下身穿着黑‘色’的西‘裤’,脚蹬黑皮鞋,显得帅气非常,而更引人注目的是三个‘女’生,她们身穿粉红‘色’的连衣裙,脚上穿着白‘色’的球鞋和白‘色’长袜,平时扎成长马尾的乌黑长发也放了下来,五官‘精’致的脸上还化了一点淡妆,十分俏丽。
三个‘女’孩都是校‘花’级的美‘女’,平时她们素面朝天,穿着朴素的时候就已经很吸引人了,现在这样一打扮,简直就是让人惊‘艳’。
他们一出场,舞台下立刻响起了欢呼声,掌声,尖叫声,有一些调皮的男生还吹起了口哨。
在校风严谨的桂城中学,这样闹腾,尤其是吹口哨在平时是绝对不允许的,可是今天就是一个大派对,前面坐的领导们也都没有说什么,他们脸上带着微笑,轻轻鼓着掌,在这一天,只要不是做出实在是太出格的举动,他们都不会发声,做那种大煞风景的事情。
伴奏的音乐响起了,一开始就是一首节奏强烈的《青苹果乐园》,四位男生一人一句,唱了一段,三位‘女’生为他们伴舞,第二段则由‘女’生唱,男生们跳起了霹雳舞。
这其中最吸引目光的就是丁红星了,他的舞蹈动作最刚劲有力,除了那些经典的霹雳舞动作之外,他还在舞蹈动作里‘揉’进了后世流行的一些街舞动作,这些动作也只有他这样的身体素质才做得出来,当他做出托马斯全旋的时候,现场的气氛彻底被引燃了,下面的学生们都站了起来,狂热的为他鼓掌,吹口哨。
接下来,他们又表演了小虎队的好几首经典歌曲,童老师为他们做的编排十分到位,歌曲之间的衔接十分自然,男‘女’生之间的配合也十分默契,他们的舞蹈动作与歌曲的配合也是天衣无缝。
当唱到最后一首《新年快乐》的时候,已经彻底变成了全场的大合唱,丁红星的热情也被彻底点燃,他看着鲁朝慧清澈的眼睛,大声唱着:让我鼓起所有的勇气,向你说声新年快乐!
鲁朝慧似乎听懂了丁红星歌声里的东西,她的脸上泛起了红晕,她也看着丁红星的眼神接着唱道:向你说声新年快乐!
“不管天上的云怎么笑,路上行人怎么看我!”
唱到这一句,全场观众与舞台上的七人一起用最大的声音唱出了最后一句:祝我们快乐!
...
&bp;&bp;&bp;&bp;高二四班的歌曲串烧掀起了元旦晚会的第一个"o cho",这样的节目形式在这个时代还是比较新颖的,他们唱的歌也都是当下最流行的歌,让观众们耳熟能详,观众们能够跟他们一起唱,最后,他们跳的舞蹈,特别是男生跳的霹雳舞,在现在的高中生看来是非常酷非常帅的,这样的节目效果当然好了。
这个节目表演结束之后,观众们大声叫着,跳着,而他们叫得最大声的名字就是丁红星了,丁红星在今年的班级足球赛之后,已经成为了桂城中学的足球明星,几乎每个学生都认识他。
丁红星不得不几次鞠躬,向观众们致意。
前排坐的教育局苏局长听到丁红星的名字,侧过头去问他身边的宋校长道:“他就是丁红星?”
宋校长点头道:“对,他就是丁红星。”
苏局长点了点头:“他们这个节目不错。”
宋校长心领神会的点了点头。
几人下场回到后台,他们兀自兴奋得满脸通红,今天的表演,应该可以成为他们一生都难以忘怀的珍贵记忆了。
许小曼对丁红星道:“丁红星,咱们俩就在后台等着吧,你还有一个节目,他们几个就下去坐在观众席看节目吧。”
元旦晚会的传统,表演结束的演员都要回到观众席看节目,还要表演节目的演员要在后台候场,而各班的文娱委员,凡是还有本班的节目的,也要等候在后台,以便与晚会主办方联系。
几人都点了点头,他们重新穿上了厚厚的冬装,下台回到了观众席。
丁红星也换回了冬装,跟许小曼坐在了一起。
突然,他听到许小曼轻轻的说:“红星,谢谢你!”
丁红星有些意外,他转过头看了许小曼一眼,许小曼的脸对着幕布外的舞台,不知道是不是错觉,他似乎看到许小曼的眼睛里闪耀着泪光。
丁红星暗叹一声,这个‘女’孩子所遭遇到的一切,也确实是一般人很难承受的,他也轻轻的回答道:“不客气!”
接下来,按照节目表的顺序,几乎所有的演员都表演完了自己的节目,节目质量还是比较高的,不过台下再没有高二四班在表演歌曲串烧时那么热烈的气氛了。
在倒数第二个节目之前,任菲又来提醒丁红星,让他换上演出服,准备出场表演了,也许是刚才丁红星表演节目时的‘精’彩表现,让她对丁红星印象很好,她还对丁红星笑了笑,丁红星点头致谢之后,换上了演出服,这次他在白衬衫外面加了一件黑‘色’西装,这件西装还是他找丁援朝借的,丁援朝的身材跟他差不多,这件西装料子很不错,非常‘挺’刮,穿在他‘挺’拔的身上,让他显得十分丰神俊朗。
舞台上响起了任菲的声音:“刚才已经响起了新年的钟声,一九九二年已经过去,一九九三年已经来临,祝所有的老师,所有的同学,所有的来宾,所有的领导们新年快乐!”
台下响起了热烈的掌声,等掌声停歇之后,任菲接着说道:“现在是元旦晚会的最后一个节目,由高二四班的丁红星同学表演独唱,《我的未来不是梦》。我相信,我们所有人的未来都不会是梦的!下面,让我们用热烈的掌声欢迎丁红星同学上场表演!”
热烈的掌声再次响起,在掌声中,丁红星走上了舞台,他对着伴奏的童方云点了点头,童方云弹响了钢琴,前奏结束之后,丁红星的歌声响了起来。
现在的时间已经过了凌晨十二点,时间已经很晚了,而且观众们已经看了四个小时的表演,都比较疲惫了,可是丁红星的声音一出来,只是第一句,就让观众们的注意力重新回到了舞台上。
丁红星的歌声高亢嘹亮,却又纯净清澈,似乎是一泓清泉,直能沁人心脾,让所有的观众们不由得都凝神屏息,倾听他的歌声。
《我的未来不是梦》这首歌,在九十年代初期风靡大陆,谁都能唱几句,学校播音室也经常播放这首歌,可是今天丁红星唱的这个版本,让许多观众都觉得毫不逊‘色’于原唱。
“我知道,我的未来不是梦,我认真的过每一分钟,我的未来不是梦,我的心跟着希望在动,跟着希望在动!”
丁红星在唱这几句的时候,他的眼睛一直盯着观众席中间靠左的那个方向,他知道,那里是高二四班的同学们坐的地方,虽然由于离得太远,观众席的灯光又比较暗,他看不清鲁朝慧的脸,可是他知道,鲁朝慧一定坐在那里,她也一定凝视着自己,在听着自己唱歌。
鲁朝慧确实在听着丁红星唱歌,她的眼眶里噙满了泪水,她知道,丁红星是为她而唱的这首歌,她‘激’动得不能自已。
一曲终了,观众席上沉默了几秒钟,然后响起了今晚的晚会开始以来最热烈的掌声,许多人都站起来鼓掌,掌声一直持续了几分钟,就连后台的任菲、许小曼和那些刚刚下台的演员都在为丁红星鼓掌,在观众席上高二四班坐的区域里,只有鲁朝慧没有站起来,她在竭力的忍耐着,不让自己的泪水流下来。
随着丁红星这首歌唱完,元旦晚会也圆满结束了。
教育局苏局长和宋校长等人先后上台向全体师生致辞,向他们表达了新年的祝福,当然,他们的致辞都非常简短,他们也知道现在时间不早了。
随后,元旦晚会正式结束,全校师生散场回家,元旦节他们可以休息一天。
高二四班的班主任尹老师嘱咐班上的男生们把‘女’生们送回家,于是,送鲁朝慧的任务自然落到了丁红星的头上,他推着自行车一直把鲁朝慧送到了家里,一路上,两人都觉得有很多话要说,可是又说不出来。
送到鲁朝慧家楼下的时候,鲁朝慧才笑着对丁红星道:“红星,谢谢你,新年快乐!”
说完之后,她便像一只受惊的小鹿一般跑上了楼,丁红星看着她曼妙的背影,笑了起来。
...
&bp;&bp;&bp;&bp;元旦这一天,本来是个休息日,不过丁红星这一天比平时更忙,这天陈建新的新游戏厅也开张了,开张这天有许多活动,不少活动都要丁红星参加,比如许多充了会员卡的会员用户,都可以在这一天获得与丁红星pk一场的机会,这让丁红星忙得不可开‘交’。
陈建新的新游戏厅里,有着许多桂城以前从来没有见到过的新游戏设施,模拟赛车,模拟‘射’击,投篮机,抓娃娃机,跳舞机等等,让人感到十分新奇,而且这里的会员还有许多优惠,举办的各种活动也很丰富多彩,这让新游戏厅开张的第一天就火爆异常,拿着钱来充会员卡的人络绎不绝,其中还有不少不是小孩,都是年轻人,他们的消费能力更强,将会给游戏厅带来更多的收入。
游戏厅生意如此火爆,也与桂城游戏厅行业遭受重创有关,陈建新原来开游戏厅的那条街,现在‘门’面到期,那些开游戏厅的老板们想要续租,却被告知不能续租了,这个消息简直如同晴天霹雳,让老板们都有些措手不及。
他们想要闹,也无从闹起,跟国营单位闹是讨不到什么好的,再者说这事他们也不占什么理,‘门’面本来就到期了,合同里也没有关于续租的条款,闹下去的话,只会耽误了自己的时间。
个别人闹了一两天之后,便偃旗息鼓,都忙着找新‘门’面去了,可是这个时候能找到什么好‘门’面?不是地段偏僻,就是占地狭小,没办法,时间太仓促了啊。
自此之后,这些同行们基本上也失去了与陈建新竞争的能力,他们的‘门’面不理想,游戏设施也有些陈旧了,拿什么与陈建新竞争?以后陈建新在这一行就是一枝独秀了。
当然,要想长期保持这样的地位,还得经常对游戏项目进行更新换代,经营手法也要灵活多变,若是不思进取的话,估计也会被时代所淘汰了。
丁红星元旦节上午在游戏厅忙了一上午,不知道跟那些会员们pk了多少盘,保持了全胜战绩,中午,在小餐馆吃过饭,王朝阳和赵海、齐名扬几个又把他拉到台球厅去切磋几盘去了。
打了几盘,赵海的大哥大响了,他接了一个电话,说家里有事,便和齐名扬他们一起走了。
王朝阳和丁红星又打了几盘,也说家里有事走了,丁红星便下楼来到自家的邮品店,今天是元旦,沈福才说了今天要盘点上个月的收支的。
十二月一整个月,邮品店的销售额达到了五万多一些,主要来源是农行和工商局,他们加起来贡献了四万,还有就是赵海和他的几个朋友,加起来买了几千块钱的东西,其余的就是零零碎碎的销售收入也有几千块钱。
这样的销售额对于一家新开的店来说,已经相当不错了,而据沈福才说,他们给农行和工商局设计的礼品,也得到了一些其它单位的青睐,他们觉得这种礼品设计得很漂亮,而用邮票和纪念币作为礼品,也显得很高雅,不俗气,所以陆续也有一些单位上‘门’来询了价,估计在一月份又会是一个销售高峰,因为马上要过年了,不少单位都有这方面的需求,买这种礼品,不管是送给一些关系户,还是发给职工,都是相当合适的。
十二月份,邮品店的利润达到了一万六千多,这个数字让沈福才和杨连忠都非常振奋,尤其是沈福才,他根本没有想到一个月的利润能有这么多,虽然他的股份占得并不算多,可是他应该分到的利润也是一个相当可观的数字了,这些钱他们家以前几年都未必挣得到。
当然,十二月的各项支出也不少,首先,有大约三万元的货款要付给杨连忠,杨连忠当初把自己积存的邮品放到店里,并没有当时就要店里把货款付给他,而是说等卖掉之后再付给他,十二月卖了五万多块钱,他也只要沈福才给了他三万,说剩下的钱不急,等以后再给也不迟,这样,店里总共还欠杨连忠四五万的货款。
十二月店里收购各种收藏品也‘花’了八千多块,跟其它零碎的支出加起来,总共用了一万块左右,这样,十二月的现金结余就大约有一万出头。
这么多钱当然不能都分了,经过三个人商量之后,决定拿出三千块钱作为分红,按三人的股份比例进行分配,这样,沈福才可以分到四百五十块钱,杨连忠可以分到九百块钱,丁红星可以分到一千六百五十块钱,剩下的近八千块钱就放到店里作为流动资金了。
丁红星跟沈福才商量好了,跟家里人不能说这个月赚了这么多钱,只能说赚了五千块钱,其中有两千块钱要留在店里做流动资金,分红分了三千块。
如果把真实的盈利情况告诉家里人的话,估计是要把他们吓坏的,其实就算是五千块钱,在这个年代来说都是一笔巨款了。
元旦这天不但白天休息,晚上也不用上晚自习,丁红星在店里盘点结束之后,便回了家里,他将店里分红的一千六百五十块钱全部‘交’给了沈淑珍。
沈淑珍拿到这么多钱,疑‘惑’的问丁红星这是哪来的钱,丁红星告诉她这是店里十二月分红的钱,沈淑珍和丁跃进都吓了一跳,店子这么赚钱吗?一个月就能分这么多钱?
结果丁红星告诉他们,其实店里上个月赚了五千块,只拿了三千块钱出来分红,这让丁跃进两口子更是惊着了,他们从来没有想到,丁红星开这么一个邮品店,竟然这么赚钱。
丁跃进问道:“你这个店子真的这么赚钱吗?现在有这么多人集邮?”
丁红星道:“这个月是特殊情况,农行到年底要买一批礼品,为了照顾我的生意,熊行长让下面办事的人在我的店里买了一批邮票和纪念币,就是这一笔大生意赚钱赚得比较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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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p;&bp;&bp;&bp;丁跃进虽然正直,可是并不迂腐,他知道这个社会就是这个样子,有时候做这样的生意就是要靠关系的,所以他并没有说什么,他对丁红星道:“那你要记住别人的情,以后能帮别人的尽量帮。”
丁红星点头道:“我知道了!”
沈淑珍拿着那些钱道:“这钱我得留着,还得还你大伯的钱,还得还银行的贷款呢。”
丁红星急了:“妈,这钱您尽管用,店里还留着利润没分呢,那钱就是留着还的。”
沈淑珍道:“那怎么行?你们小孩子就是不知道打算,你也说了,这个月是有农行的大生意,往后要是没有这样的大生意了可怎么办?那还拿什么去还钱?”
丁红星道:“妈,您就放心吧!马上就要过年了,还有好几个单位都要买礼品呢,他们已经到店里来问价了,估计年前就要买,到时候,这个月的利润会比上个月更多。再说了,我这钱拿回来就是为了改善家里的生活的,您和爸爸都累,要补充点营养了。”
丁跃进点了点头道:“淑珍,你用钱也别太节省了,既然店子现在有生意,就不要怕。红星现在每天训练,又正是长身体的时候,也需要营养,反正再怎么吃,也吃不了这么多钱,多的钱还不是存起来了?”
沈淑珍一想,确实是这个道理,她点头道:“行,以后咱家每顿至少‘弄’一个荤菜,每个星期煨一次骨头汤,保证红星的营养。”
丁红星这才满意的点了点头,他把这钱拿回家来就是为了给父母改善一下生活,要是拿回家了母亲却不用,那他拿回来还有什么意义?
丁红星又道:“妈,要不您就不上班了吧?办个停薪留职算了,您上这个班也拿不到多少工资,每天累个半死,回来还要做家务,别把身体给累坏了,最近我都老见您喊腰疼。”
沈淑珍听了丁红星的话,下意识的‘摸’了‘摸’自己的腰部,她在棉纺厂做挡车工,这个工种一天要站八个小时,对她的身体确实是很大的负担,特别是腰部,经常疼得受不了。
她看向了丈夫,丁跃进也道:“淑珍,要不你就办个停薪留职吧,你的身体最近确实不太好,反正家里的店子有收入了,你就在家里做做家务吧。”
沈淑珍迟疑道:“要不等过完年再办停薪留职吧?也不知道那个店子的生意会不会一直这么好,我上班好歹也是一份收入,万一店子生意没那么好了,我的收入还能贴补一下家用呢。”
丁红星和丁跃进对视了一眼,他也知道,这么急让妈妈不上班了,她肯定有些接受不了,既然她说过年之后再办,也是可以的,反正离过年也就只有二十几天了。他对沈淑珍道:“妈,那如果这个月还有这么好的生意,您一定去办停薪留职啊!”
沈淑珍点头道:“行!对了,这钱要不要给点你?你身上也得留点钱吧?要不你跟鲁朝慧出去玩,身上都没点钱请别人姑娘吃东西。”
丁红星有些啼笑皆非,妈妈这是鼓励自己早恋啊!他对沈淑珍道:“妈,我还有钱,我在店里拿了几十块钱零钱,足够我用了。”
沈淑珍这才满意的道:“跟人家姑娘一起出去,可千万别小气啊!”
沈淑珍可不知道,丁红星现在可比她有钱多了,他的身上有陈建新和常征给他的两个月的利润分红,加起来有三千多块呢。
元旦节的第二天,桂城中学的学生们重新开学了,这天早晨,丁红星照常到校训练,训练之前,何伟对球队队员们说:“这段时间大家的训练要更加努力一些,还有十来天时间就要放寒假了,在寒假里,咱们要联系几个对手,打几场热身赛,寒假过完之后,我们就要参加全省中学生足球比赛了,咱们这么久的训练,也就是为了这场比赛,大家明白吗?”
大家一起点头说明白了。
何伟继续说道:“这次比赛也是许多同学在中学时期的最后一次比赛了,不知道你们有没有什么想法?我是很有些想法的。上一次的比赛,高三的同学基本上都参加过,那次比赛,咱们学校连小组赛都没出线,这首先是我的责任,不过对于你们来说,又何尝不是一种屈辱呢?可是今年不同了,咱们学校的实力有了很大的提升,这一次我有一些野心,那就是拿下全省中学生比赛的冠军,然后代表咱们省参加全国中学生比赛,不知道你们觉得怎么样?”
“冠军?”下面的球员们都‘骚’动了起来,这个目标有点太远大了吧?
不过他们的眼神又不约而同的看向了丁红星,丁红星的球技是已经超越了中学生球员的范畴的,而他们这一年来训练也十分努力,比起一年前,他们有自信,提高了很多,如果在这样的情况下还不敢觊觎冠军,那哪一年才敢?
年轻人都是有血‘性’的,一刹那间,大家都是热血沸腾起来,他们一起大声喊了起来:“冠军!冠军!”
这喊声驱散了球场上的寒意,让人听得血脉贲张,就连孔小东也握起了小小的拳头跟着一起喊。
何伟满意的看了看大家,然后对他们说道:“很好,那么,下面大家训练吧!”
丁红星也觉得很有意思,冠军吗?何老师的野心还‘挺’大的呢,不过这与他的想法不谋而合。丁红星参加任何比赛,都是要努力争胜的,一直胜利到最后,那不就是冠军了吗?这可关系到他的属‘性’点奖励呢!因此,丁红星不管参加什么比赛,总是不需要动员,他必定全力以赴。
球队所有成员都是热火朝天的投入了训练之中,本来冬季的训练对于业余球员来说总是有些畏难情绪的,因为实在是太冷了,这么早的训练,让人有些受不了,可是今天的训练,所有人都是干劲十足,比起平时暖和的时候甚至还要更加有干劲。
...
&bp;&bp;&bp;&bp;训练完之后,丁红星来到了教室,早自习之前,班主任尹老师向同学们宣布了两条消息。
第一条消息是关于元旦晚会的,高二四班的两个节目都获奖了,歌曲串烧获得了最受观众欢迎奖,而丁红星的独唱获得了最佳节目的一等奖。
这个消息让大家都是欢声雷动,学生时代还是很有集体荣誉感的,高二四班的节目获奖,让所有人都是与有荣焉。
第一条消息让大家都很高兴,可是第二条消息一宣布出来,大家却都很惊愕,班上的气氛一下子变得凝重起来。
原来,许小曼转学了,她转学去了江城,不过尹老师并没有说她转学的原因,她只是说,许小曼昨天就已经去了江城,她之所以没有来与大家告别,也许是不希望面对离别的感伤吧。
许小曼突然转学,让全班同学都是很惊愕,虽然以前许小曼有些孤僻或者说是冷傲,脾气很怪,让很多同学都不是太喜欢她,可是最近一个多月,她的‘性’格变得比以前好多了,愿意帮助同学了,也愿意跟同学‘交’流沟通了,这次的元旦晚会,她更是以极大的热情为晚会做准备工作,真正尽到了一个文娱委员的责任,让许多人又重新喜欢上了她。
可就在大家都接受了她的时候,她却离开了,而且是以这样的方式悄悄离去,这让许多人都很是感伤,丁红星更是看到,鲁朝慧的眼眶都有些红了。
丁红星又担心的看向了田军,田军的脸上并没有太多表情,可是十分了解田军的丁红星知道,他的心里一定翻腾着惊涛骇‘浪’。
大多数人都不知道许小曼转学的原因,他们在为许小曼而惋惜,毕竟还有一周左右就是期末考试了,许小曼连期末考试都没参加就匆匆离去了,她到了新的学校,能够适应吗?能够跟上进度吗?
丁红星和鲁朝慧几人倒是大概知道许小曼转学的原因,她的父亲身陷囹圄,她的母亲‘精’神出了问题,已经被她的舅舅接到了江城,送进了‘精’神病院,而她的爷爷‘奶’‘奶’年事已高,身体也不好,不能很好的照顾她,所以她也只能去江城跟着她的舅舅了。
许小曼这样一个娇娇‘女’,在短短时间里迭遭大难,她能够这么快就走出来,还能承担起文娱委员的职责,准备元旦晚会,一直等到元旦晚会结束之后再离开,已经算是非常坚强了,相信这一个多月的时间,她的成长超过了前十六年。
接下来,尹老师又告诉大家,本月十号和十一号,将进行期末考试,而期末考试之后,就将要放寒假了。
这个消息同样让人喜忧参半,喜的是马上就要放寒假了,忧的是那些对自己的成绩不自信的人,马上就要期末考试了,这考试对他们来说也是一种煎熬了。
一整个早自习,田军都在发呆,他一直都在呆呆的看着许小曼原来的座位,现在这个座位还没有来得及安排人坐上去,还空着,课桌上的书本、文具等物品都已经搬走,空空如也,让人看了凭生感慨之意。
丁红星在早自习的时候回头看了田军几次,都看到他在发呆,他也只能是无奈摇头,问世间情为何物?田军和许小曼这两个人看上去完全不搭界,可是田军居然喜欢上了许小曼,现在许小曼却又发生如此之大的变故,离开了桂城,看样子也不大可能再回桂城,这真是造化‘弄’人啊。
下早自习之后,丁红星把田军叫到了楼道里,田军有些疑‘惑’的问道:“红星,你有事找我?”
丁红星道:“田军,她只是去了江城而已,并没有去很远的地方。”
田军什么也没有说,他只是低下头来,似乎在看着自己的鞋尖。
丁红星继续说道:“也许你会觉得,江城和桂城离得很远,可是实际上,江城和桂城的距离有多远呢?只有不到八十公里而已。也许你会觉得,你和她的差距很大,可是谁又知道,你以后会有怎样的发展呢?确实,你现在看起来很不起眼,离她又远,可是只要你努力学习,将来考上一所江城的大学,你跟她之间还能有什么差距呢?”
说完之后,丁红星没有再说什么,他径直走回了教室,田军呆呆的在原地站了好几分钟,皱眉想些什么,渐渐的,他的眼神里焕发出了生机,他也走回了教室。
这天之后,丁红星的主要‘精’力都放到了学校里,早上他要努力训练,其它时间他都要刻苦学习,在学习之余,他还要参加学习互助小组的活动,帮王志华和方修平补习功课。
在放寒假之前,丁红星都没有时间到游戏厅和台球厅去了,也没有时间去自家的邮品店了,不过,这段时间他们的生意都很不错。
游戏厅现在在桂城的优势牢不可破,每天都是‘门’庭若市,来得最多的还不是小孩,来得最多的是那些年轻人,特别是谈了恋爱的年轻男‘女’,经常会一起来游戏厅,玩一下各种游戏项目,像是抓娃娃、跳舞机这样的游戏,最适合年轻男‘女’一起玩了,而像模拟‘射’击、模拟赛车这样的游戏,也是大受欢迎。
常征的台球厅在桂城也是第一家高档台球娱乐场所,来这里打球的年轻人也不少,虽然台球厅装修很高档,环境很好,可是里面也有平价消费,如果在大厅打球,只要五块钱一个小时而已,所以来这里打球的年轻人也是络绎不绝。
邮品店现在的生意也不错,一些单位和企业都来这里订购了一批邮品和纪念币作为礼品,年关将至,这样的礼品是非常受欢迎的,订单不断,还都催着要货,所以沈福才和杨连忠两人每天都忙得不可开‘交’。他们不但要守店,还要往集邮册里摆放邮票,偏偏这又是个‘精’细活,急不得,所以想快还快不起来。
杨连忠还要经常回家照顾妻子,这下,沈福才经常是忙得连饭都顾不上吃了。
...
&bp;&bp;&bp;&bp;这天下午,丁红星回家吃完饭,见时间还早,想起自己已经好几天没去店里了,他便趁这点时间去店里看一下。
来到店里,他看到沈福才正忙着往集邮册里摆放邮票,他随口问了一句:“福才哥,在忙呢?吃饭没有?”
沈福才头都没抬,继续专心摆放邮票,他回答道:“还没呢,把这两本邮票摆完了再去吃。”
丁红星道:“这都几点了?怎么还不去吃饭?这样对身体不好的,先去吃了饭再来摆吧。”
沈福才道:“不行啊,这是别人等着要的货,我‘弄’完再吃也不急。”
丁红星皱眉道:“这样不行啊,你天天这样,要把身体搞垮的。”
沈福才道:“那也没办法,杨师傅要回家做饭,给他爱人和‘女’儿吃,不能经常呆在这里,可是马上就要过年了,别人货要得急,不赶工不行啊!”
丁红星想了想,果断的说:“今天我去给你把饭端来,之后店里要再请一个营业员。”
沈福才惊道:“咱们都要请营业员了?那样是不是太‘浪’费了?咱们店子才刚开张啊。”
丁红星笑道:“没事的,现在店里这么忙,营业员是一定要请的,上个月咱们店里生意那么好,也不差几个请营业员的钱,这个月生意看来也不会差嘛。”
沈福才知道丁红星有主见,而现在店里也确实是人手紧张,所以他笑着点头道:“行,你觉得需要请人的话,那就请一个吧。”
丁红星道:“那我出去给你端一份饭菜回来,顺便再给杨师傅打个电话,问一下他的意见,毕竟他也是股东嘛。”
沈福才点头答应了,丁红星便出去到小餐馆给沈福才点了一份饭菜,趁老板炒菜的工夫,他给杨连忠打了个电话,说了要请个营业员的事情,杨连忠一听就爽快的同意了,他也知道自己没多少时间放在店里,店里确实需要人手,至于营业员的工资,他让丁红星看着办。
既然沈福才和杨连忠都同意了请营业员,丁红星心里倒是有一个合适的人选,这天晚上下了晚自习之后,他飞快的骑着自行车回到家里,跟丁跃进夫‘妇’说了一声,便跑到龚景天家里去了。
龚景天一家倒都还没睡,都在看电视剧,丁红星看了一眼,里面是一部经典的香港电视剧《我本善良》,他们一家都看得津津有味。
在这个时代,香港电视剧是大陆观众最喜欢看的,可以说,香港电视剧风靡了整个八十年代,一直到九十年代,凡是播放香港电视剧,千家万户都是全家老小一起观看。
这些天,沈淑珍每天晚上也都准时准点守在自家那台十四寸小黑白电视机面前,收看《我本善良》,所以丁红星也看熟了。
丁红星一进‘门’,龚景天转头看到是他,笑着问道:“红星怎么这时候来了?还不早点休息,明天不上学了?”
丁红星对龚景天招了招手,龚景天有些疑‘惑’,不过他还是起身走到了‘门’边,丁红星又拉着他出了‘门’,在‘门’外小声问他:“龚伯伯,丽丽姐现在有工作了吗?”
一提起这事,龚景天的眉头就皱了起来:“还没呢。”
这事已经成了龚景天心里的一块心病,他为人正直,所以没让‘女’儿进红星厂,让‘女’儿自己找工作,可是这个时代经济还没有那么发达,工作机会不多,合适龚丽丽的工作机会更是有限,所以到现在龚丽丽都还呆在家里。
龚丽丽自己倒没埋怨父亲,可是龚景天的老伴‘私’底下可没少为这事埋怨他,让他很是烦恼。
丁红星道:“龚伯伯,现在有这么个工作。您也知道,我家在商业街开了家店,我表哥在那里经营,不过现在店里很缺人手,想招一名营业员,反正丽丽姐现在待在家里没工作,您觉得让她去当这个营业员怎么样?”
龚景天一听是这事,不由得琢磨起来,丁红星道:“要不干脆让丽丽姐自己决定吧?”
龚景天点头道:“行!”
两人进了房,丁红星把这事对龚丽丽说了,龚丽丽一听便点头道:“行啊!”
倒是龚景天的老伴听了有些犹豫:“当个营业员会不会有点那个?”
龚丽丽道:“妈,您这都是老脑筋了,现在当营业员有什么不好的?不也是正当的职业?一样用劳动养活自己。只要是劳动者,就是光荣的。”
龚景天的老伴倒确实有些嫌当营业员有些不体面,更何况是在‘私’人的店子里当营业员,要是在个国营商店里当营业员还好听一些,听了‘女’儿的话,她有些犹豫,想了想,她问丁红星道:“红星呐,你们店子里的营业员一个月能有多少工资啊?”
丁红星道:“营业员每个月的基本工资是两百块,销售额越高,奖金也越高,一个月实际拿到手的三百,四百都有可能。”
龚景天的老伴一下子眼睛瞪圆了:“工资这么高啊?这都比老龚的工资要高了啊!”
龚景天又苦笑了起来,现在厂子里效益不好,没什么奖金,他只能拿些基本工资,他的级别虽高,可是现在工资制度还没改革,所以也不算高。
就这,已经算是相当好的了,很多工人连基本工资都拿不满呢。
龚丽丽一听工资这么高,她更想去了,她对母亲说:“妈,您看,红星不会亏待我们的,他给我工资开这么高,以后家里的日子不就好过多了?”
龚景天问道:“红星,你们这个店生意不错啊,要不然给营业员的工资都开不起。”
丁红星道:“还行吧,上个月接了几笔大生意,就是因为这样,人手才不够嘛。我请丽丽姐,也是因为互相知根知底,不用请个陌生人,还要有一段互相熟悉的过程。”
龚景天道:“那我没什么意见了,看丽丽她妈怎么说。”
他老伴笑道:“我也没意见了,丽丽自己愿意去就行了。”
丁红星道:“行,那丽丽姐明天早上八点到我那个店里去吧,反正我表哥也认识你。”
龚丽丽高兴的点头道:“行!”
...
&bp;&bp;&bp;&bp;一月十号和十一号两天,桂城中学举办了期末考试,期末考试结束之后,马上就放寒假了,期末考试的成绩要到十五号才到学校去拿。
这次考试,丁红星感觉自己的发挥还是能满意的,而他问了自己几个死党,他们也都觉得自己考得不错,而鲁朝慧自然发挥得一如既往的稳定。
考试结束之后,何伟在十二号联系了一场热身赛,对手是市农行队,张祥义是何伟的小舅子,何伟一跟他说,他就答应了。
这天下午,这场热身赛在桂城中学的大‘操’场举行,桂城中学校队经过了一个学期的训练,配合上已经非常默契了,他们现在的战术就是以丁红星为中场核心,让他自由跑位,几乎所有的进攻都以丁红星为发起点,李哲和卞双喜为前场箭头,而田军则成为了后场的防守核心,这套阵容实力还是非常强的,特别是丁红星的存在,把所有队员联系成了一个有机的整体,进一步增强了整体战斗力。
农行队的队员都是业余球员,根本没有什么系统的训练,加上他们都是参加了工作的成年人,作息时间不规律,又不禁烟酒,首先在体力上就已经不如校队队员了,而他们曾经与丁红星做过队友,拿过全市比赛的冠军,所以在心态上也很放松,不会跟桂城中学校队较真,这样的心态让他们一触即溃。
最终,桂城中学校队以七比零的大比分大胜农行队,要不是后来他们进得不好意思了,估计分数得上两位数。
虽然以大比分惨败,可是赛后农行队的球员们还是嘻嘻哈哈的,不当回事,特意前来观看比赛的熊行长还拉着桂城中学校队的全体队员去桂城饭店吃饭,当然,所有人都明白,这肯定是看在丁红星的面子上。
不过这场比赛却让何伟皱起了眉头,因为这场比赛的对抗‘性’实在太差,达不到锻炼队伍的效果,因此他准备在年前再联系一场热身赛,在年后再联系两场热身赛,这样,下学期开学之后,校队就可以保持比赛状态了。
这场比赛还是给丁红星带来了属‘性’点的奖励,不过这次的奖励只有区区两点,小宝解释,这是因为丁红星现在的水平和声望已经很高了,再参加这种低级别的热身赛,获得的奖励会大幅度减少。
这也在情理之中,要不然就可能出现拼命踢低级别比赛刷属‘性’点的情况,这反而就不合理了,所以丁红星也没什么疑问。
虽然只有两个属‘性’点,可是蚊子再小也是‘肉’,丁红星将它们都加到了想象力这一项上。
放了寒假之后,丁红星就有比较充裕的时间去商业街的几个‘门’店多转转了,‘春’节将近,游戏厅、台球厅和邮品店的生意都相当不错,现在已经有一些在南方打工的人回桂城过年了,他们在南方赚了钱,过年的时候自然是要娱乐、消费的,他们在南方呆久了,眼光也比较高,所以许多人都到新开的游戏厅和台球厅来玩,把这里的生意带动得相当火爆。
陈建新和常征每天都是喜笑颜开,现在一天的生意就顶以前好几天的,这让他们怎么能不高兴呢?
丁红星每天也在游戏厅和台球厅各转悠半天,毕竟他每个月还领着这里的分红,上学的时候没时间也就罢了,现在放寒假了,再不尽点责任就太说不过去了。
邮品店里,龚丽丽已经来上了班,她一个‘女’孩子,比较细心,又心灵手巧的,所以很快她就在杨连忠的指点下上了手,学会了往集邮册里摆放邮票,极大的分担了沈福才的工作量,她又能说会道的,当个营业员接待顾客,完全能够胜任,她还‘挺’勤快的,每天早上一来,就把‘门’店里里外外打扫得干干净净,所以,杨连忠和沈福才对她都非常满意。
十五号,丁红星到学校去拿了成绩单,这一次的期末考试,丁红星的成绩又有所进步,他的总分一举超过了陈群和鲁朝慧,仅次于班长秦虹,排名全班第二,全年级第五,而鲁朝慧的成绩其实也比期中考试有所进步了,只是不如丁红星的进步幅度大,所以排名落在了丁红星后面,位居全班第三,全年级第六。
鲁朝慧倒不是很失落,她反而为丁红星成绩的突飞猛进而感到欣喜,最失落的还是陈群,他这个学期已经非常努力了,可是没想到短短一个学期,他就被原来成绩在全班处于后进行列的丁红星给超过了,这让他情何以堪?
不过这已经既成事实,经过上次汪捍东的事情之后,陈群不敢也不想再挑衅丁红星了,他只能默默鼓励自己,一定要更加努力,既然每天睡六个小时还不行,那他以后每天只睡五个小时,其余的时间全部用来学习,就不信这样还不能超过丁红星。
参加学习互助小组的那些落后生们,这一次期末考试的成绩都有所提升,提升最大的王志华甚至一下子冲进了全班前二十名。
全班的整体成绩都有提升,这让尹老师十分高兴,她最大的心愿就是把自己的每一名学生都教好,而最让她高兴的就是丁红星了,丁红星现在可以说是德智体全面发展了,因此,尹老师将班上一个三好学生的名额给了丁红星。
丁红星成绩提高如此之快,又获得了三好学生的荣誉,丁跃进夫‘妇’自然喜不自胜,沈淑珍烧了一桌子好菜犒劳丁红星不提。
丁红星也为此获得了十五个属‘性’点的奖励,分别是全班第二名的五个属‘性’点和三好学生的十个属‘性’点,他将五个属‘性’点加在了想象力上,留下了十个属‘性’点。
丁红星原来有一百二十个属‘性’点的积存,上次元旦晚会,他的两个节目获奖也获得了十个属‘性’点的奖励,这样,他现在就有总共一百四十个属‘性’点的积存了,这对丁红星来说,也是一笔相当可观的财富了。
...
&bp;&bp;&bp;&bp;一月十六号这天,桂城中学校队举行了第二场热身赛,这场热身赛的对手是红星厂子弟队,桂城中学校队的成员有好几名都是红星厂子弟,所以联系这场热身赛也很顺利。
红星厂子弟队的几名绝对主力也是桂城中学校队的成员,这在一定程度上影响了他们的实力,不过现在是寒假期间,一些在外读大学和中专的红星厂子弟也回到了桂城,有他们的加入,红星厂子弟队的实力还是不容小视。
不过桂城中学校队有一个丁红星,这就是双方最大的差距,丁红星在这场比赛里自己打入三球,助攻两球,红星厂子弟队也打入了两球,桂城中学校队最终以五比二战胜红星厂子弟队。
这场热身赛的对抗强度远远大过上一场,有比较高的锻炼价值,这让何伟很高兴,他本来还有意在年前再打一场热身赛,不过现在离过年也就一周时间了,大家都有事,想联系合适的热身对手不是易事,所以他也只能叮嘱队员们在寒假里也不要放松了训练。
随着时间一天天过去,桂城的年味也是越来越浓,今年的‘春’节算是比较早的了,一月二十三日就是除夕,许多从外地回到桂城的打工者和从农村、郊区到城里来购买年货的农民,让桂城市区变得车水马龙、熙熙攘攘。
很多做生意的人也趁这个时候,进了大批年货沿街售卖,这是一年里生意最旺的季节,不管是什么商品,在这段时间都是特别的好卖,顾客们好像是货不要钱一样,什么都想买。
这就是中国人的年,辛辛苦苦了一年时间,省吃俭用,就是等着这几天来消费、玩乐。
商业街的‘门’面绝大多数已经卖出去了,很多人都是等着在‘春’节之前开张,好赶上一个‘春’节消费旺季,因此,商业街有许多新开张的店铺,有的卖服装,有的卖皮具,有的卖副食,有的卖‘床’上用品,有的卖工艺品,这都是非常热‘门’的年货,因此,这里的人流量是最大的,称得上是人流汹涌。
毕竟这里都是新开的店铺,装修得也大都是很高档,这条街在‘春’节之前也装饰得很漂亮,街面上铺的都是大块的大理石地砖,街道中间有‘花’坛、喷泉,每隔一段距离,还有一两座小型雕塑,街道两边整齐的种植着行道树,还有供人休憩的大理石长椅,就算是不买东西,在这里逛逛街,看看风景都是很惬意的事情。
这条街是市政fǔ重点打造的步行街,要求在‘春’节之前完成初步建设,现在已经基本完成,在市政fǔ的规划里,这是提升老城区形象的第一步。
正是受益于此,丁红星、常征和陈建新三人的店铺在这段时间也是生意兴隆。
常征和陈建新二人对这笔投资也是笑得嘴巴都歪了,他们现在深深佩服丁红星的眼光,正是丁红星劝他们在这里买‘门’面,现在看这个趋势,这里的‘门’面过一两年估计价格要几倍甚至十几倍的上涨啊!
‘春’节前,丁红星也是帮家里置办了不少年货,父母都还要上班,他每天没什么事,就这里转转,那里瞧瞧,反正他身上也有钱,看到家里需要的东西就买回去,没几天,家里需要的鱼‘肉’米面油就都被他买齐了,连蜂窝煤和煤气等东西他都买回了家。
丁红星还打算等父母放假之后,带着他们去商业街给他们一人买一两套新衣服呢。
这天下午,丁红星把鲁朝慧悄悄约出来,到商业街去逛去了,他美其名曰是让鲁朝慧帮忙参考一下给他父母买什么衣服,实际上,他就是想陪着人家姑娘轧马路而已。
鲁朝慧这些天在家也是闲得无聊,每天做做寒假作业,偶尔去秦虹家玩玩,今天丁红星约她出来,她很是开心,像一只欢快的小鹿一般。
她今天还是穿着那件梅红‘色’的羽绒服,显得俏丽非常,而丁红星穿的还是母亲自己做的一件蓝‘色’的大棉袄,在她面前就显得比较土气了。
丁红星笑道:“我在你面前就是个土包子啊!”
鲁朝慧“咯咯”笑着说道:“就算是个土包子,也是个比较可爱的土包子。”
丁红星苦笑起来,他一个大男人,被用到“可爱”这种形容词,还真是c书盟的体验呢。不过既然是鲁朝慧说的,他也就没什么脾气了。
商业街现在越修越漂亮,不但有许多店铺,路边还摆了许多小摊,卖一些年货、小吃,什么棉‘花’糖、糖人、炸年糕、臭豆腐、炸‘肉’丸等等,应有尽有,丁红星每样都给鲁朝慧买了一点,让她品尝,鲁朝慧也是吃得眉开眼笑的。
就在他们逛得正开心的时候,突然听到前面传来了“抓小偷”的喊声,丁红星定睛一看,只见一个身材瘦小的年轻人飞快的跑过来,他身体十分灵活,从拥挤的人群中挤过也不能减缓他的速度,他就像一条滑不留手的泥鳅一样,身体一扭就从人群中钻过去了。
他一边跑,还一边看向后面,后面有个人在追他,可是他的体型没有前面那人瘦小,在人群中的速度显然就不如那人快了,眼看就要被甩开了,那喊声也是他喊出来的。
丁红星眼力何等厉害,他一眼看出后面追的那人正是上次他为汪捍东的事情报警时去学校出警的那个年轻警察小陈,这就让他知道,前面跑的那人肯定是小偷了。
小偷在前面跑,而后面的小陈又没穿警服,群众们不明真相,而敢于‘挺’身而出的人现在也不多,所以大家都是驻足不前,有的人看到小偷跑近了,还下意识的让一下,这就让小偷越跑越快。
小陈越来越着急,他大喊着:“前面是个小偷,他身上有凶器,大家把他拦住!”
小陈这样一喊,群众们反而更加不敢拦他了,人流飞快向两边退去,给中间留出了一条通道,小偷毫无阻碍的跑了过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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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p;&bp;&bp;&bp;看到小偷跑近了,丁红星把鲁朝慧推向了街边,上前就是一个扫堂‘腿’,把小偷扫倒在地,小偷一个滚地葫芦,在地上连滚了几圈,看到丁红星扑了过来,小偷凶相毕‘露’,掏出了一把锋利的匕首,刺向了丁红星的小‘腿’。
围观群众大声惊呼了起来,鲁朝慧的惊叫声最大声了,说时迟那时快,丁红星一脚踩在了小偷的手腕上,小偷手中的匕首无力的落在了地上,紧跟着,丁红星一个漂亮的擒拿动作,将小偷面朝下摁在了地上,他的双手也被丁红星扭在了背后,他虽然用力挣扎,可是哪里挣扎得动?
围观群众们虽然自己不敢‘挺’身而出,可是看到有人‘挺’身而出,他们还是鼓起了掌,鲁朝慧鼓掌鼓得最用力了,看到丁红星这一套漂亮的动作,她的眼睛里都冒着小星星。
小陈赶过来了,他也顾不上看丁红星,说了声“谢谢”,就掏出一副手铐,把小偷反铐了起来,然后把他从地上拉起来道:“走!”
丁红星笑着喊了一声:“陈警官!”
小陈转头一看,这才知道刚才帮他抓住小偷的群众居然是丁红星,他惊喜的叫道:“小丁,原来是你啊!”
丁红星笑着点了点头。
小陈道:“那太谢谢你了,今天你可帮了我大忙了!这些天街上人多了,小偷也多了,我们都忙不过来了,刚才要不是你,就让这小子跑了。”
两人说话间,一个中年‘妇’‘女’气喘吁吁的从后面跑过来,看到小陈抓住的那个小偷,大喊道:“就是他偷了我的钱包。”
小陈道:“这位大姐,请你跟我们一起到派出所去做个笔录。”
中年‘妇’‘女’对小陈千恩万谢,小陈跟丁红星打了个招呼,便押着小偷跟中年‘妇’‘女’一起走了。
鲁朝慧走过来对丁红星道:“丁红星,你刚才真是太厉害了,那个小偷拿刀刺你的时候,我的心都快吓得跳出来了,没想到你一下子就把他制服了。”
丁红星笑了笑道:“我这么大个子,他那么瘦小,要是连他都制服不了那我也太没用了。”
鲁朝慧道:“不过最厉害的还是你的勇气,你一点都不怕啊,街上这么多人看到小偷都让,只有你一个人敢上。”
鲁朝慧的话让围观的群众都很是羞愧,不过丁红星淡淡一笑道:“没什么,人有时候总是会有一些怕的东西的,碰到一个身怀凶器的歹徒,有几个人敢冒着生命危险去拦住他呢?我也只不过是因为有把握能够制服他才敢上的,要是我没有这样的把握,我多半也拉着你到街边躲起来了。”
丁红星的话让围观群众们都很感动,他们自发的鼓起掌来了,因为丁红星的话实在是说到他们心里去了,有几个人敢于冒着生命危险去当街拦截持械歹徒呢?
丁红星其实只不过说了一句大实话,不管怎么样,每个人的生命都只有一次,都是非常宝贵的,如果不是从事的警察、军人这样的职业,谁也没有义务去见义勇为。
当然,这也有这个社会的问题,在这个时代,见义勇为的英雄流血又流泪的事例太多了,让人心寒,也浇灭人人们心中的热血。
丁红星现在有这样的能力,所以他能见义勇为,可是他也并不歧视那些不敢见义勇为的人,形成这样的现象,是有其原因的。
鲁朝慧崇拜的看着丁红星,今天丁红星的表现太让她开心了,丁红星倒让她看得有一些不好意思了,他对鲁朝慧道:“我们就别站在这里了,继续逛街吧!”
鲁朝慧点了点头,跟着丁红星又在街上逛了起来。
随意走进一家‘女’装店,丁红星问道:“要不要给你买件衣服?”
鲁朝慧摇头道:“不要,你给我买了我拿回家怎么跟我爸妈说?”
这确实是个问题,丁红星没有坚持,可是店里的一名‘女’营业员却对丁红星道:“先生,给你‘女’朋友买件衣服吧!这里的衣服都是香港名牌,你‘女’朋友这么漂亮,穿上肯定好看!”
丁红星没有说话,笑眯眯的看着鲁朝慧,鲁朝慧的脸一下子红到了耳根,她转过头去,假装没有听到‘女’营业员的话,对丁红星道:“我们换个地方逛吧!”
丁红星自然无有不可,他跟着鲁朝慧走出了这家店,那个‘女’营业员也不知道自己说错了哪句话,正在纳闷,正好有其他顾客进店了,她连忙迎了上去,今天的人太多了,她也没多少时间胡思‘乱’想。
丁红星对鲁朝慧道:“要不我们到上面游戏厅去玩吧,这家是新开的,有好多新的好玩的游戏项目,你一定喜欢玩。”
鲁朝慧一直是个乖乖‘女’,游戏厅基本上是从来不进的,不过她听丁红星说得有趣,倒是动了心,她点头道:“好吧!”
两人进了游戏厅,鲁朝慧一下子被游戏厅里五‘花’八‘门’的各种游戏设施给‘弄’得眼‘花’缭‘乱’,丁红星走到前台,今天卖游戏币的是陈爱民,他一见丁红星身后跟着一个漂亮得不像话的‘女’孩子,挤了挤眼睛道:“带‘女’朋友来玩?”
丁红星哈哈一笑,把手一摊,陈爱民抓了一大把游戏塞进他手里,丁红星便带着鲁朝慧去玩了。
鲁朝慧还纳闷呢:“你认识老板?”
丁红星点头道:“对,所以你今天尽管玩吧!”
鲁朝慧开心的点了点头,丁红星带着她把游戏厅里所有的游戏项目都玩了一遍,鲁朝慧从来没有过这样的经历,她兴奋得不得了,在玩模拟赛车的时候,她更是不停的尖叫,引得所有人都为之侧目,丁红星也不阻止她,宠溺的看着她。
直到傍晚,丁红星才带着鲁朝慧走出了游戏厅,此时,鲁朝慧的手里还捧着好几个娃娃,这都是她从抓娃娃机里抓出来的,虽然抓娃娃成功率不高,可是也架不住丁红星一个又一个的游戏币塞进去啊!
看着鲁朝慧兴奋得通红的脸,丁红星觉得这个下午值了。
...
&bp;&bp;&bp;&bp;丁红星几次要把父母带到商业街买两套衣服,可是丁跃进夫‘妇’哪里肯让儿子带自己去买东西,儿子要是工作挣钱了还罢了,他现在还是个学生啊。
丁红星干脆自己给他们各买了两套衣服,给丁跃进买的是一件棉夹克和一件皮夹克,两件羊‘毛’衫,两条西‘裤’,两双皮鞋,给沈淑珍买了一件中长的羽绒服,一件棉袄,两件‘毛’衣,两条‘裤’子,两双皮靴,反正他也知道父母各自穿衣服的尺寸。
当他把这些拿回家去的时候,丁跃进夫‘妇’又惊又喜,沈淑珍埋怨道:“你这孩子,‘花’这么多钱干什么?你哪来这么多钱?”
丁红星道:“这个月店里生意不错,我就领了点过年费,再说这些衣服也不贵,就‘花’了两三百块钱而已。”
一听‘花’了两三百,丁跃进夫‘妇’吓了一跳,这可是他们俩一个月的工资收入了,就这么‘花’了?不过他们一想到邮品店上个月的利润,就没说什么了,邮品店开起来他们没有‘操’一点心,完全是儿子一手‘操’办起来的,因此他们也不会在这些事上置喙。
其实他们不知道,丁红星给他们买这些东西‘花’了一千块钱出头,要是知道这个数字,他们一定会让丁红星马上去把它们退了。
沈淑珍这才仔细的看起儿子给自己买的东西来,这些漂亮的衣服让她喜孜孜的,喜欢漂亮衣服是每个‘女’人的天‘性’,不管年纪大小,何况沈淑珍也不过才四十岁左右呢。
沈淑珍道:“人家过年都是爸妈给儿‘女’买衣服,咱们家倒好,儿子给咱们买衣服了。”
丁红星笑道:“儿子孝敬父母不是天经地义的么?”
沈淑珍又看着那些衣服道:“这些衣服漂亮倒是漂亮,可是也不知道我这年纪,穿不穿得出去?”
丁红星道:“妈,您年纪又不大,才四十岁,有什么穿不出去的?您要是穿上这些衣服,别人保准说您年轻了十岁,像是电影明星呢!”
沈淑珍嗔道:“你就是贫嘴!”
可是看沈淑珍那眉眼带笑的样子,又哪里像是生气的样子?
丁跃进也在旁边笑眯眯的,是啊,现在家里的日子越来越好过了,他们怎么能不开心呢。
沈淑珍又问丁红星道:“你就没给自己买两件衣服?”
丁红星道:“当然也买了。”
他拿出几个袋子,从里面拿出他给自己买的衣服,跟丁跃进的差不多一样,只是西‘裤’换成了牛仔‘裤’,皮鞋换成了运动鞋,衣服的样式也更适合年轻人一些。
沈淑珍高兴的道:“好,那咱们一家三口过年都穿新衣服!”
丁红星又道:“妈,咱们店子这个月的生意比上个月还好,这下您该放心的停薪留职了吧?”
沈淑珍听儿子又提起这件事情,不由得犹豫起来,犹豫良久,这才点头道:“好吧,等过完年我就给厂里打报告!”
丁红星这下是真开心了,母亲这些年‘操’劳过度,身体一直不是很好,这让他很担心,现在他有能力让母亲过上更好的生活,他自然不希望她再上班,他想让母亲在家好好休养一下,把身体调养好。
如果丁跃进愿意的话,他甚至想让丁跃进也办一个停薪留职,不过他也知道那是不可能的,丁跃进对厂子的感情太深了,而且他是一个四十岁出头的壮年男人,也需要有自己的事业,让他天天呆在家里无所事事,他会闷坏的。
一月二十二日是中国传统的除夕,这天中午是要吃年饭的,今年丁跃进和丁援朝兄弟俩约定好,两家人包括丁常,都在丁跃进家里吃年饭。
一月二十一日晚上,沈淑珍便开始连夜准备第二天的年饭了。
每年的三十团年饭,都是每户人家一年里最重要的一顿饭了,每家人都要把平时舍不得吃的佳肴放到这顿饭上来,按桂城的风俗,团年饭的菜肴至少是八个,而且必须是偶数,所以有的家庭吃团年饭有十个菜,有的是十二个、十四个、十六个、十八个,甚至更多。
今年丁跃进家经济条件好了,丁红星又提前买了一大堆各种鱼‘肉’蔬菜回来,丁援朝一家也要到这里来过年,所以他们今年准备做十六个菜,这么多菜,家里又没冰箱,沈淑珍也只能是连夜来准备菜肴了。
桂城过年传统的菜肴有生炸丸子、‘肉’糕、豆腐丸子、珍珠丸子等,团年饭的饭桌上,这几道菜几乎家家户户都有,另外,一条全鱼也是肯定有的,这表示年年有余,其余的菜就看各家各户的经济条件了,有的家庭条件稍差,就‘弄’几个青菜凑数,条件好的,就多‘弄’点荤菜,吃得丰盛一些。
这些丸子、‘肉’糕什么的,都需要把鱼和‘肉’剁成泥,然后‘混’合,用力和,放作料,做成形,然后或用油炸,或上锅蒸,这么多工序都要在今天晚上完成,再加上其它菜也要准备好,所以今天晚上是有得忙了。
剁馅和馅的工作是个体力活,自然‘交’给了丁跃进,丁红星本来想要接手,可是丁跃进不让,每年这些都是他的工作,他不能光等着吃,而且他认为自己有经验,剁出来的馅比较好,丁红星也只能由着他去了,他就帮父母打打下手。
就这样,丁跃进剁馅,沈淑珍准备其它菜,丁红星打下手,一家人忙碌了起来。
剁馅的声音“咚咚”做响,响彻筒子楼,让人不得安眠,不过今天晚上,家家户户都要剁馅,所以也就无所谓了。
听着这样的声音,丁红星觉得,这才是过年啊!
这天晚上,要剁的馅足有一二十斤,饶是丁跃进长期干体力活,可是连续不停的剁了一个多小时,他的额头上也出了一层汗,这时,丁红星再提出让自己接手,丁跃进也就把两把刀‘交’给了他,没想到,丁红星双刀飞舞,剁得又快又好,还很有节奏的打出了鼓点,倒让丁跃进很是惊奇了一把,他也干脆把剩下的‘肉’馅都‘交’给了丁红星去剁。
...
&bp;&bp;&bp;&bp;剁好了馅,就是和馅,这项工序丁跃进就要自己来了,因为和馅既是力气活,又是技术活,要和得鱼‘肉’馅和猪‘肉’馅均匀的‘混’合在一起,质地细密、筋道,富有弹‘性’,这样做出来的丸子、‘肉’糕才好吃。
刚才丁红星接手剁馅,丁跃进很是休息了一阵,这时候和馅他也是力道十足,‘花’了一个多小时就把全部馅都和好了。
这个时候,已经是凌晨十二点了,沈淑珍也把其它准备工作全部做好了。
调味的工作由沈淑珍来完成,她非常有把握的在和好的馅里加了生粉、蛋清、盐、味‘精’、白胡椒粉、姜蒜汁、葱‘花’等作料,又用力把馅里的作料和匀,尝了一下之后,才满意的点了点头,这是她的绝活了,每年她给‘肉’馅加作料,几乎都是一次准,每次都‘弄’得咸淡适中,味道很好。
调好了作料,沈淑珍在一个煤炉上放了一大锅水,在上面放了蒸笼,然后开始制作‘肉’糕、珍珠丸子和豆腐丸子,这几样是要上锅蒸的。
‘肉’糕是用鱼‘肉’和猪‘肉’的‘混’合馅料做成厚约两寸的饼状物,上锅蒸熟即可,食用的时候要把它切成一片一片的,蒸热之后装盘就行了,这种食物颜‘色’洁白如‘玉’,味道鲜美,口感筋道,一直是桂城的一道传统美食。
珍珠丸子是用纯猪‘肉’馅搓成乒乓球大小的丸子,然后在用水泡发好的糯米里滚一下,让它均匀的粘上糯米,再上锅蒸熟,蒸熟之后,丸子上的糯米晶莹剔透,像一粒粒珍珠一样,这也是珍珠丸子得名的由来。珍珠丸子味道鲜美,口感香糯,同样深受当地百姓喜欢。
豆腐丸子则是用猪‘肉’馅里面加上豆腐,再杂以‘肥’‘肉’粒,捏成桔子大小的团,上锅蒸熟,这种丸子鲜美可口,口感也不错,也是很受桂城百姓欢迎的。
沈淑珍把‘肉’糕、珍珠丸子和豆腐丸子做好之后就上锅开始蒸了,接下来,她又把另一口锅放到了另一个煤炉上,把一壶菜油倒进去,等油烧到六七分热,便坐在了油锅旁,捋起袖子,把和好的鱼‘肉’和猪‘肉’‘混’合馅团成乒乓球大小的丸子,一个个放进油锅,不一会儿锅里便浮起了一满锅丸子,在油锅里上下滚动着,直到炸得金黄,沈淑珍才用漏勺把丸子捞起来,放到准备好的放在一个大搪瓷碗上的筲箕里。
丁红星一直守在旁边,就是为了这一刻,他最喜欢吃的就是刚起锅的油炸丸子了,他也不顾烫,用手搛起一个丸子,扔进嘴里,咀嚼着,那可真是香啊,自从重生之后,这还是他第一次吃到母亲做的油炸丸子呢,这种东西,在这个时代,真的是一年都只能吃一回。
这个时候,刚刚度过了物资极度不丰富的年代,可是油炸丸子这种东西别说平时的时候不舍得吃,就算舍得吃,那么复杂的工序也没时间去做,所以绝大多数家庭一年也就过年的时候炸一次。
看到丁红星的馋样,沈淑珍嗔道:“慢点,你就不嫌烫啊!”
丁红星笑道:“这都怪您丸子炸得太好吃了,我怎么忍得住?”
儿子的赞美让沈淑珍很高兴,她说:“今年你买了这么多鱼和‘肉’回来,就多炸点吧,让你多吃点,以前也是太亏欠你了。”
以前每年过年虽然都会做油炸丸子,可是也不能做多,还要留着做菜,所以根本不可能像这样敞开了吃,刚炸好的丸子也只能给丁红星吃一两个了。
沈淑珍干脆拿了一只筷子,用筷子像穿糖葫芦一样穿了四五个丸子递给丁红星,这样吃就不会烫,她看到丁红星连吃了几个丸子,抬头看了看钟道:“都快两点了,你快去睡会儿吧!”
丁红星道:“你跟爸爸都还没睡,我也不睡,等会儿还要吃炸鱼呢。”
炸鱼其实是炸的鱼骨头,这是鱼被卸下鱼‘肉’之后留下的鱼骨头,上面还有不少‘肉’,用作料腌一会儿,再裹上面粉,在油锅里炸熟即可,由于过年做丸子、‘肉’糕的鱼都是十斤以上的大鱼,因此鱼骨头也很大,‘肉’还比较多,炸制之后吃起来也非常香,这也是丁红星一直很喜欢吃的一道美食,当然,这东西也是刚起锅的最好吃,第二天之后,不管是蒸热或者是煮热,都没有那么香的味道了。
沈淑珍点头道:“那行,丸子炸好了就炸鱼,今天让你吃个够。”
丸子炸好之后,沈淑珍又开始炸鱼,炸完鱼她又炸‘花’生米、兰‘花’豆、馓子,等那些蒸的食物都蒸好,她又在煤炉上用墨鱼、猪肚煨汤,用蒸过菜的热水洗家里的腊‘肉’、腊鱼,这些腊‘肉’和腊鱼都是用烟熏过的,吃之前必须要用热水洗干净,等她把这些事全部忙完,天已经‘蒙’‘蒙’亮了。
这一夜,丁红星和丁跃进一直陪着沈淑珍坐着,陪她说话,时不时的吃一些她炸好的东西,由于天气冷,还生起了一个大火盆,炭火熊熊,驱走了寒冷,也驱走了困意,也让一家人觉得暖意融融,这就是天伦之乐,要是没他们陪着,一个人坐在这里做这些事情,实在是太孤独了,也更容易犯困。
感觉到天亮了,丁红星抬头往窗外一看,他惊喜的叫起来:“又下雪了!”
沈淑珍抬头看了看窗外,她淡定的说道:“昨天的天气预报报了晚上有雪的,要不然我今天才不做这么多菜呢,天气热放几天都得放坏了。”
丁家没冰箱,要是一次做太多菜,气温太高的话,放几天准得放坏了,幸好今年的气温一直还比较低,这也算是天然的冰箱了。
丁红星站起来推开‘门’,迎面一股凉风夹着雪‘花’扑来,让人‘精’神为之一爽,一夜未眠的疲惫似乎也被一扫而光,他看到‘门’外已经是一片白雪皑皑,‘门’外的地上,房顶上,树上已经全部被雪覆盖了,他不禁说道:“瑞雪兆丰年啊!”
是啊,除夕这天的这一场雪,预示着来年又是一个好年头!
...
&bp;&bp;&bp;&bp;上午十点,丁援朝一家人和丁常都来到了丁跃进家,丁援朝的儿子,也就是丁红星的堂哥丁世忠也来了,他在沪市的一家外资公司工作,工作很忙,因此直到昨天下午才回到桂城。
丁世忠今年二十五岁,他同样有着丁家人特有的高大身材,相貌堂堂,鼻梁上架着一副眼镜,显得十分儒雅。
他从小就是全家人的骄傲,他的学习成绩一向非常好,从来没丢过全班第一和全校第一的位置,当年是以桂城中学高考第一名的身份考上一所名牌大学,毕业之后去了沪市,顺利的应聘上了现在这家外资公司,现在已经是公司的部‘门’经理了。
丁世忠一进‘门’,就叫道:“二叔,二婶,我们来了!”
丁跃进抬头看到丁世忠,高兴的道:“世忠来了啊,你可是稀客,我都一年没有见到你了!”
这年头‘交’通不方便,可没有后来的高铁,沪市离桂城远,回来一趟太不方便了,因此丁世忠不到过年的时候,是不会回家的。
丁世忠道:“什么稀客啊,这不我一回来就来您家了。”
丁援朝笑道:“跃进,看世忠给你带什么来了。”
丁世忠将手中提的东西放到了桌子上,原来是两瓶茅台酒和两条中华烟,丁跃进道:“世忠,你怎么买这么贵重的东西来啊?”
丁援朝道:“没事的,世忠现在当部‘门’经理了,工资又涨了,买这点东西算不了什么。”
丁援朝什么都好,对家人亲戚没话说,可就是有一点,他特别喜欢显摆自己这个有出息的儿子,这也算一个不大的缺点吧,不过谁有了这么一个儿子,也会喜欢显摆的。
丁跃进和沈淑珍一起点头道:“嗯,世忠有出息!”
丁世忠看到丁红星,眼睛一亮道:“红星,你都长这么高了?比我还高了吧?”
丁世忠走上去跟丁红星比身高,现在的丁红星确实比丁世忠稍微高了一两公分,不过在两人背对背比身高的时候,他稍微弯了下膝盖,两人看起来就差不多高了。
丁援朝喜欢自己的儿子一切都比别人强,因此,在比身高的时候,丁红星也不想压倒丁世忠,免得在这个大喜的日子里,闹得大家心里有疙瘩。
丁红星的心理已经不是那种‘毛’头小子了,他没有那种好胜的想法。
几人都说道:“嗯,你们两个一样高。”
丁红星转身道:“大伯,伯母,世忠哥,丁常哥,你们快坐吧。”
他拉了几张椅子,让大家都坐下,沈淑珍道:“大家都来齐了,那我就开火炒菜了。”
丁跃进道:“行,快去炒菜吧。”
沈淑珍进了厨房,其他人便坐在堂屋里聊天。
丁跃进问道:“世忠,老听说你在沪市工作,也不知道你们那是一家什么公司啊?”
丁世忠回答道:“二叔,我们公司是一家美国公司,是专‘门’制造‘精’密机‘床’的。”
丁跃进道:“原来是这样啊,‘精’密机‘床’可是个好东西,不过我们厂子可没那玩意儿。”
丁世忠道:“国内的国营企业,现在大多数在设备上都已经比较陈旧落后了,是到了更新换代的时候了,要不然在国际市场上不会有什么竞争力的。”
丁跃进道:“你这话也不全对,至少我知道,我们厂子的问题不光是设备。就算没有‘精’密机‘床’,我们厂子里好多工人用普通机‘床’加工出来的零件,‘精’度不比用‘精’密机‘床’加工出来的差,可是领导不行,不也照样长期亏损?”
这个问题一谈起来,屋里的气氛就有些凝重起来,丁跃进连连摇头叹息。
丁红星连忙问道:“世忠哥,你现在是哪个部‘门’的经理?”
丁世忠道:“我是公司华东区的市场部经理。”
丁红星道:“华东地区现在‘私’营经济很发达,那你这个市场部经理业绩应该不错吧。”
丁世忠点头道:“还不错,不过也是刚刚起步,估计再过几年,等沿海的‘私’营企业进一步发展起来,我们的业务就更好开展一些了。”
说到这里,丁世忠脸现异‘色’道:“红星,你对经济也有研究吗?”
丁红星笑了一下:“谈不上研究,有时候看看报纸,看看《新闻联播》,有所了解而已。”
丁世忠道:“那也不错了,毕竟你还是个中学生嘛。”
丁援朝笑道:“世忠你还不知道呢,现在红星也出息了,体育好,学习好,暑假的时候还救过他爸呢。”
丁援朝身为丁家长子兄他当然希望丁家的成员都能有出息,对丁红星这半年来的出‘色’表现他非常高兴,他接下来绘声绘‘色’的把丁红星这半年来的出‘色’表现给儿子描述了一通,诸如长江里勇救丁跃进,足球赛夺冠军,最近期末考试考到全班第二,还有他在商业街买‘门’面开店,现在生意也很不错的事情都说了。
丁世忠饶有兴趣的听了父亲的讲述,听完之后,他也是又惊又喜,在他的记忆中,丁红星还是那个调皮捣蛋,成绩一般的浑小子,他去年回来的时候,丁红星也比他矮半个头,没想到时隔一年回来,丁红星就有了如此巨大的变化,给了他这样大的惊喜。
丁世忠点头道:“那红星现在真是不错了,以你现在的成绩,考上江城大学都不成问题了,再努一把力,考到京城去都很有可能啊!”
听了丁世忠的话,大家都很高兴,他们虽然知道丁红星现在的成绩不错,不过也不知道究竟能够考上什么学校,现在丁世忠这样说了,他们心里就都有底了,毕竟丁世忠是从桂城中学毕业的,毕业也没几年,在这个问题上还是有发言权的。
丁世忠又掏出一张名片递给丁红星道:“红星,这上面有我的工作电话,还有大哥大的号码,你要是有事找我,可以给我打电话。”
丁红星接过名片一看,上面印的是美国理查森‘精’密机‘床’有限公司中国分公司华北区市场部经理丁世忠,他点头道:“行,我知道了!”
...
&bp;&bp;&bp;&bp;丁跃进看到丁常一直坐在那里也不说话,他问道:“丁常,你现在怎么样?在工商局工作还顺利吧?”
丁常道:“还行吧,‘挺’无聊的。”
丁常在工商局当司机,局里就没两部车,都是老吉普,车况不太好,经常出故障,局里的司机连丁常在内倒有三个,因此丁常经常是无事可做,他每天做得最多的事就是在办公室里坐着喝茶,看报纸,对于他这么个二十出头的小伙子来说,确实‘挺’无聊的。
丁跃进笑道:“你就知足吧,我每天累死累活,每个月工资就那么点,还经常到不了手,你可好,每天这么清闲,还旱涝保收,这还不好啊!”
丁常搔了搔头道:“也不是不知足,要是我跟您这么大岁数,每天坐着倒是好事,现在每天无所事事的,总感觉浑身不得劲儿。”
丁援朝道:“你也别太着急了,今年局里可能就要买一辆桑塔纳,到时候虽然不一定轮得到你开,可是你至少也有一辆固定的吉普开了。”
丁常点头道:“那倒是件好事。”
丁红星道:“丁常哥,要是你对这个岗位不满意,想不想换个岗位?我有个朋友说可以帮你换个岗位的。”
丁常道:“换个岗位就没必要了,我感觉局里哪个岗位都‘挺’闲的,一到下午办公室里就基本上看不到人了,都去打麻将了,我还不如呆在办公室里看报纸呢。”
丁援朝严肃的道:“丁常,你可不能这样不求上进!要是红星真有朋友能帮你换个岗位那是件好事,你可以到其它岗位上学点业务,反正你在部队里已经入了党,到时候说不定还能提拔提拔呢!”
丁常一听大舅开始说教他就头疼,他连忙道:“我知道了,大舅。不过换岗位的事情先别急,我来局里才两个月不到,这么快急着换岗位,给领导的印象不好。”
丁援朝一听丁常的话也有道理,他又是严肃的点头道:“你这话说得也是,这么快换岗位容易给领导留下浮躁的印象,毕竟是吕局长破格接收你的,现在倒显得是对人家的安排不满意似的。那这事就过一段时间再说吧!”
几人说话间,沈淑珍的饭菜也做好了,许多耗费时间的菜在昨天晚上已经做好了,今天只要炒几个新鲜菜,炒菜的时间把昨天做好的菜上蒸锅蒸热就可以了。
大家一起动手,把菜端上了桌,丁常叫道:“二舅妈,今天做这么多好菜啊!等我数数,油炸丸子、豆腐丸子、‘肉’糕、珍珠丸子、烧‘鸡’、炒牛‘肉’丝……菜苔、藜蒿,有十六个菜啊!”
这么多菜让丁援朝一家也是很惊讶,丁援朝埋怨的道:“跃进,吃个年饭你‘弄’这么多菜做什么?你的条件也不好,年饭就是意思意思嘛!”
丁跃进笑道:“大哥,你不是也知道吗?红星开店挣了不少钱,今年就把年饭‘弄’得丰盛一些了,也‘花’不了多少钱。”
丁援朝确实知道丁红星那个店子生意不错,挣了钱,不过具体多少他还确实不知道,他好奇的问道:“挣了多少钱?”
丁跃进道:“上个月好像说是挣了五千吧,我们家占一半多股份,就有两千多,听红星说这个月生意更好!”
丁援朝不禁咋舌道:“乖乖,这么挣钱啊!快赶上世忠了。”
丁世忠也觉得很惊奇,他在沪市虽然一个月也能拿几千工资,可那是在沪市,又是外企,工资高一些是正常的,而在桂城做小生意一个月能挣五千,那是相当不容易了。
他问丁红星做什么生意,沈淑珍道:“大家快吃饭吧,菜都要凉了,红星出去放鞭炮,大家上桌。”
丁红星答应了一声,便拿起一挂准备好的鞭炮和一盒火柴,走出‘门’外,点燃鞭炮,然后敏捷的跑进屋里,关上‘门’,便听到‘门’外传来一阵响亮的鞭炮声,饭桌旁丁常也把茅台酒打开了,给两个舅舅和丁世忠斟满了酒道:“开饭了!”
一家人热热闹闹的坐在了饭桌旁,吃起了这顿团年饭。
丁世忠搛了一个油炸丸子,放进嘴里,咀嚼了起来,吃完后,他叹息道:“还是家乡的菜好吃啊,在沪市,吃再贵的菜,也觉得没有家里的菜好吃。二婶,你做的菜太好吃了!”
沈淑珍笑道:“世忠啊,好吃就多吃点!”
丁世忠点头笑道:“嗯,今天一定要吃个痛快!”
说完之后,他又搛起一块腊‘肉’,大嚼起来。
大家都是莞尔而笑,丁世忠太优秀了,又远在沪市工作,所以他虽然是丁家人,可是丁跃进一家总觉得离他的距离有点远,隔着一层,但是现在他这副样子,却让大家对他多了一种亲切感,觉得这才是真正的丁家人。
沈淑珍问道:“世忠,谈对象没有啊?怎么过年都没带一个姑娘回来?”
丁红星暗笑,这应该是每一个在大城市工作没有谈恋爱的年轻人的烦恼了,每当他们回到家乡过年,总会被家里的亲戚问起这个话题,他们虽然烦,可是也不得不面对。
前世的丁红星何尝又没有遭遇过这样的烦恼呢?他结婚之前,离婚之后,每次回到桂城过年,也总是要被伯父、伯母、舅舅、舅妈问起他的个人问题。
果然,一提到这个问题,一直从容不迫的丁世忠脸上也有了一丝羞赧,他期期艾艾的道:“二婶,还没呢,我还没谈对象。”
沈淑珍道:“世忠你今年二十五了吧?怎么还没谈对象?你这么优秀,找个好对象应该是很容易的吧?”
丁世忠的父母也都期盼的看着他,这让丁世忠张口结舌,不知道该怎么回答了。
还是丁红星给他解了围,他对沈淑珍道:“妈,现在大城市的白领结婚都晚,都以事业为重,好多人都是三十好几才结婚,世忠哥再等几年也没什么。”
几人这才将信将疑的点了点头,不再问这个问题,开始吃饭喝酒起来。
丁世忠长长松了一口气,向丁红星投了一个感‘激’的眼神。
...
&bp;&bp;&bp;&bp;吃完了年饭,沈淑珍对丁世忠、丁常和丁红星三兄弟道:“你们可以出去玩了!”
丁援朝掏出一个红包递给丁红星,丁跃进同样也掏出了一个红包递给丁红星,这是桂城的风俗,吃完年饭之后就可以给孩子发压岁钱了,当然,只有丁红星这样还在读书的人才有压岁钱,丁世忠和丁常已经参加工作,就没有压岁钱了。
丁红星对大伯和父亲说了声“谢谢”,就和丁世忠、丁常一起出‘门’了。
在桂城,吃完年饭之后孩子们就可以尽情的出去玩了,丁世忠好久没有回桂城了,也想要在桂城好好转一下,看一看桂城的变化。
三人在街上逛了一下,丁世忠看着一年没见的桂城,感慨的道:“现在桂城真是变化‘挺’大的,一年没见,都有些认不出来了。”
丁常点头道:“是啊,我回来的时候更不敢认了,那时候我都几年没回桂城了。”
丁红星道:“去年桂城对市内的道路进行了重新规划,把主干道进行了拓宽加固,原来主干道两侧的很多陈旧的建筑进行了拆迁,目前已经有一些新的建筑落成,这样,桂城的市容当然会越来越漂亮。”
丁世忠高兴的点了点头,作为桂城人,他当然也希望自己的家乡越来越好。
丁红星道:“世忠哥,我带你去商业街看看吧,这条街是去年建成的,我家的店子也在那里。”
丁世忠很感兴趣的点头道:“行!”
兄弟三人来到了商业街,今天这里的人流就不如前几天那么汹涌了,因为今天是除夕,桂城的风俗这一天所有的家庭都要在家里吃年饭,年饭从上午一直吃到晚上都可以,只有吃过年饭,才能出来玩,而且一般只有孩子才会出来玩,所以人就被分流了许多。
今天还在商业街逛的,大多数都是孩子,从五六岁到十几岁都有,他们当然都是吃过年饭,拿了压岁钱出来玩的。
从街口走进来,丁世忠一眼看见一块招牌,他指着这块招牌道:“这家店应该就是你家的吧?”
这家店当然就是“红星邮品店”了,丁红星笑道:“回答正确!”
沈福才也回家过年去了,所以邮品店的‘门’被锁上了,丁红星掏出钥匙打开‘门’,让丁世忠和丁常两人进去。
丁世忠环视了店面一眼,点头赞道:“不错,布置得很漂亮。”
丁红星刚准备接话,一个七八岁的男孩子跑进店来惊喜的道:“老板,开‘门’了?我想要买张邮票。”
丁红星不由得哑然失笑,怎么自己刚刚把‘门’打开,就有人来买东西了,自己现在的财运还不错呢。
他问那个男孩子道:“你想要买什么邮票?”
男孩子走到一块玻璃柜台里面,指着一张邮票道:“我就要这一张。”
丁红星走过去一看,原来是《猛禽》特种邮票里面的一张,这套邮票一套四张,男孩指着的就是其中的第四张,这张邮票面值九十分,是一张盖销票,沈福才给它标价一元。
当时像这样的特种邮票、纪念邮票,凡是一套几张的,最后一张一般面值都很高,所以像这样的小男孩这样的集邮者,集盖销票很难集到这样大面值的邮票,毕竟面值高,用邮票发信的人一般只需要面值八分的邮票就可以了,不会买这样高面值的邮票。
这样高面值的邮票,一般是用来寄挂号信和包裹的,杨连忠也有进这种盖销票的进货途径,他们这个柜台就是专‘门’卖这种盖销票的。
丁红星问道:“小弟弟,你怎么今天来买邮票呢?今天不是过年吗?”
小男孩兴奋的道:“大哥哥,我刚吃完年饭,领了压岁钱,就赶过来买这张邮票了,我喜欢这张邮票很久了,我一套就差这一张了,可老是没钱,今天领了压岁钱,我就买得起了,就赶快来买了。幸好这张邮票还没卖出去。”
看着小男孩兴奋的脸,丁红星感到自己的心被触动了,曾几何时,他不也是这样集邮吗?一张一张的集,如果能集齐一套,他能高兴好久。有一次他纯粹靠收集信封,集齐了一套八张的邮票,当他找到最后一张的时候,他高兴得蹦了起来。
这个小男孩,跟当初的自己太像了。
丁红星从柜台里拿起一把镊子,把那张邮票小心的夹起来,放进一个小护邮袋里,递给小男孩道:“今天过年,这张邮票就送给你了!”
小男孩又惊又喜的道:“大哥哥,你说的是真的?”
丁红星笑着点了点头。
小男孩的眉头又皱了起来:“可是我妈妈告诉我,不要随便拿别人的东西。”
丁红星笑道:“你没有随便拿别人的东西啊,这是大哥哥送给你的新年礼物,祝你新年快乐!”
小男孩歪着头想了想,这才小心的把那张邮票夹进了自己带来的一个小硬皮日记本里,又把日记本放进自己的上衣口袋,然后对丁红星道:“谢谢大哥哥,也祝大哥哥新年快乐!”
说完之后,小男孩就转身飞也似的跑出了店‘门’,丁红星笑了,他知道,小男孩一定是急着把这张邮票放进自己的集邮册。
丁世忠笑道:“红星,没想到你还这么善良。”
丁红星开玩笑道:“难道我看上去很凶恶吗?”
丁世忠摇头道:“也不是这样,不过在我的印象中,你一直是一个比较调皮捣蛋的小男孩,没有这么细腻的心思。看来你真的是长大了。”
丁红星只是笑了笑,没有说话。
丁世忠继续道:“看不出你还有这么多爱好,又是集邮又是踢球,你的生活就比我当初要过得丰富多彩多了。想当年我每天除了学习就是学习,每天最害怕的一件事情就是生怕排在我后面的第二名超过我,所以我几乎没有什么兴趣爱好,生活没有多少别的乐趣,也被人说成是一个无趣的人。”
说到这里,丁世忠的眼神有些‘迷’离,似乎想起了什么。
...
&bp;&bp;&bp;&bp;丁红星笑道:“世忠哥,我想那个说你无趣的人一定是一个‘女’孩子吧?”
丁世忠有些尴尬的道:“你小子,都敢取笑你世忠哥了。”
以前的丁红星,是不敢跟丁世忠这样开玩笑的,在他眼里,丁世忠太优秀了,一直是一个需要他仰视的人,在丁世忠面前,他一向很拘谨,可是现在这是重生以后的丁红星,他的很多心态发生了变化,也许能互相开开玩笑,才是正常的兄弟关系吧。
丁红星笑道:“世忠哥,既然别人说你是个无趣的人,那从现在开始,我就帮你培养一些兴趣爱好吧。走,我们上楼去玩。”
丁红星锁好了店‘门’,带着丁世忠和丁常上了楼,他们先进了游戏厅,虽然是除夕,可是陈建新也照样开着‘门’,店里全是小孩,热闹极了,他们两口子守在店里,忙得不可开‘交’,可是脸上全是笑容。
丁红星叫了一声“陈哥”,又叫了一声“嫂子”,对他们说:“提前祝你们新年快乐啊!”
陈建新一看丁红星来了,他的身后还跟着丁常以及一个眉目间与丁红星很相似的年轻人,连忙道:“红星来了!丁常也来了啊!这位是?”
丁红星道:“陈哥,这是我大伯的儿子丁世忠,他在沪市工作,回来过年的,今天我带他来玩一下。”
陈建新一听,对丁世忠道:“在沪市工作啊?那可是大城市的,那个词叫什么来着?对了,叫白领。”
丁世忠谦道:“也就是在外地打工罢了。”
陈建新从‘抽’屉里拿出几摞游戏币,往三人手里一人塞了一摞道:“去玩吧!”
丁红星带着丁世忠把游戏厅里的各种游戏全部玩了一遍,丁世忠放下了平时的矜持,玩得痛快淋漓,一直兴奋到满脸通红。
在读书的时候,他从来没玩过什么游戏,现在是第一次玩,他才发现竟然有这么好玩的东西。
玩了好几摞游戏币,丁红星道:“我们再去隔壁打台球吧。”
丁世忠点头道:“行,我早就想学台球了,不过工作太忙,老是没时间去学。”
丁世忠想学台球?这可是新鲜事,丁红星估计,这肯定是因为那个说他无趣的‘女’孩子喜欢打台球吧。
三人又来到了台球厅,常征不在,不过小龙、猴子他们几个都在,看到丁红星来了,他们一个个恭恭敬敬的喊道:“红星哥!”
丁世忠看到小龙和猴子明显年龄比丁红星要大,奇怪的问道:“他们为什么叫你哥?”
丁红星笑道:“我打台球赢了他们嘛,赢的人就是哥。”
丁世忠道:“还有这样的事?那要是我今天输给你了,用不用叫你哥?”
丁红星道:“那可不敢,你真是我哥嘛,另论,他们就不一样了。”
兄弟俩开了一下玩笑,丁红星问小龙道:“包厢还有没有?”
小龙点头道:“还有一个,今天的人没有前几天多,所以包厢没定完。”
丁红星便让小龙把他们带进了那个还空着的包厢,教起丁世忠打球来。
丁世忠果然不会打球,连基本的架杆都不是很规范,出杆也经常打疵。
丁红星耐心细致的教丁世忠一些基本的姿势和杆法,这个很可能跟他的终身大事有关,不可马虎。
估计也是因为这个原因,丁世忠学得也是非常认真,他天资聪颖,学什么都是很快上手,只不过是原来不愿意把时间‘花’在这种事情上面而已,所以学了一个多小时,他就打得似模似样了。
丁红星赞道:“果然是世忠哥,永远那么聪明,一学就学会了。”
丁世忠道:“这也是你教得好,你的台球似乎真的打得很好呢!”
丁红星谦逊的道:“还行吧!”
丁世忠道:“下次你有机会去沪市,我带你跟我几个朋友打一下,他们也喜欢打台球,经常去我们公司隔壁的台球俱乐部打球。”
丁红星点头道:“行!”
丁常提醒他们道:“时间不早了,咱们该回家了吧?”
他们抬头看了下墙上的钟,这才惊觉已经是下午五点多了,应该回家吃饭了。
三人一起出了台球厅,回家了,经过今天一天,丁红星和丁世忠两人倒似乎更亲热了一些。
回到家里,丁跃进夫‘妇’和丁援朝夫‘妇’正在打麻将,这也要算是这个时代不多的一种娱乐方式了吧。
他们坐在八仙桌上,桌下烧着火盆,屋子里暖融融的,他们边打牌,边说话,也是其乐融融,他们打得并不大,输赢可能也就几块钱,只不过是为了助兴而已。
看到丁红星三人回了,沈淑珍连忙道:“你们饿了没有?我来做饭。”
丁红星把沈淑珍按在了椅子上道:“妈,您接着打牌,下午的饭我来做。”
沈淑珍倒是知道丁红星会做饭,下午的菜也简单,基本上是把昨天做的菜蒸热就可以了,再炒一两个青菜,没有年饭那么复杂,难得儿子一片孝心,她也就坐回了椅子上接着打牌了。
丁援朝问道:“红星现在都会做饭了?”
沈淑珍点头道:“是啊,做得不错呢,不比我差了。”
丁红星进了厨房,先煮了饭,又用蒸锅把几道熟菜蒸上,再用木炭火锅做了一道酸菜鱼火锅,然后炒了几个新鲜菜,不到一个小时,就做好了一顿饭,他炒的几个菜倒是让大家吃得赞不绝口。
吃过了晚饭,收拾停当之后,就正好到了‘春’节联欢晚会开始的时间,一家人和和美美的坐在了一起看起了‘春’节联欢晚会。
虽然丁跃进家只有一台十四寸的黑白小电视机,由于寿命太长,图像还不是很清晰,可是一家人照样看得乐乐呵呵的。
丁红星道:“今年就算了,明年一定买一台二十多寸的大彩电,到时候大伯一家再来咱家看‘春’节联欢晚会。”
丁援朝笑着点了点头,他现在对弟弟家明年能买得起大彩电毫不怀疑了,他乐呵呵的道:“行,明年咱们再来!”
...
&bp;&bp;&bp;&bp;大年初一这一天,孩子们都要出去拜年,而大人们要留在家里,等着别家的孩子上‘门’来拜年。一大早,丁跃进就打发丁红星出去拜年了。
这天,雪已经停了,地上积雪很厚,所以丁红星也不能骑自行车出‘门’,他便穿上新衣服,步行出‘门’,先去了大伯家,他在路上买了些糕点和烟酒,来到了大伯家。
丁援朝正端端正正坐在客厅里,等着来拜年的人呢,看到丁红星来了,他高兴的道:“红星来了啊,你是来得最早的。”
丁红星放下拜年的礼物,对丁援朝道:“大伯新年好!伯母和世忠哥呢?”
丁援朝说:“你伯母她在厨房忙活呢,世忠也出去拜年了!你等会儿留下来吃饭啊!”
桂城的风俗,孩子上‘门’来拜年,不管是什么时间,主家都要招待一顿饭,所以初一这天,是最忙的,‘弄’不好就得开流水席,当然,不到吃饭时间,真正留下来吃饭的人也不会很多,免得给主家造成麻烦。
丁红星道:“不了,我还有好几家得去拜年呢,我给伯母拜了年就走。”
丁援朝也不强留,他笑着点头道:“行。”
丁红星到厨房给伯母说了新年好,便离开了。
他接下来又买了礼物,去了孔昭强家,孔昭强一个人在家忙活,由于孔小东年纪太小,不能一个人出去拜年,所以杨娟带着他出去拜年了。
孔昭强自然也要留丁红星吃饭,不过丁红星还是婉拒了。
丁红星这个上午可很是忙活了一阵,他先后又给李深、熊行长、张祥华、常征、陈建新、王解放、杨连忠以及自己的几个老师拜了年,本来他还想到王朝阳家里去拜个年的,可是王朝阳从来没在他面前表‘露’过他的身份,所以他倒也不便上‘门’。
快到中午了,丁红星这才回到厂里,他在路上又买了一份礼物,去了龚景天家。
龚景天家也‘挺’热闹的,他家的一些晚辈也到家里来拜年了,他家正准备开饭呢,龚景天看到丁红星,笑道:“红星来了啊,你来得正好,坐下吃饭!”
丁红星道:“龚伯伯新年好,我就不在这里吃饭了,我要回家帮我爸妈的忙呢!”
龚景天哪里肯依,他把丁红星拉。到一张椅子上坐好道:“要你个小孩子帮什么忙?来了就是客,给我坐下。”
丁红星只能坐了下来,龚景天看到丁红星这么高兴也是有原因的,‘女’儿到丁红星的店里上班还不到一个月,就发了三百块钱,其中两百说是工资,一百说是过年费,这么好的福利可哪里找?这些天,他爱人也不唠叨了,相反,还对他表现出了久未见的温柔,家里消停了,这也让他‘精’神爽朗了不少,他当然要感谢丁红星了。
看到龚景天如此热情,丁红星也只得留下来吃了一顿饭,然后才告辞回家。
回到家里,沈淑珍又递给他一份礼物道:“红星,你下午去给你大舅拜个年去。晚上就别回来了,在你大舅家住一晚上。”
丁红星接过东西道:“行,妈,那我明天早上回来啊!”
从红星厂到南屋村可有点远,今天路上有积雪,自行车骑不了,丁红星也只能步行去了,步行差不多要两个小时,所以他也只能在大舅家住一晚上了。
不过据说‘春’节之后,南屋村方向要增开一路公‘交’车,虽然不能直接到南屋村,不过开通之后,需要步行的路程也减少了一大半,以后再去大舅家就方便许多了。
这也是一个可喜的变化,证明着桂城越来越好了。
丁红星连走带跑,倒是走得浑身发热,他在路上干脆就把衣服敞开了,也不觉得冷。
丁红星走得快,也就一个半小时左右就到了南屋村,进了大舅家的‘门’,只见大舅一家人都围着火盆烤火,家里再没有其他客人了,估计附近来给他家拜年的人都已经回家了。
丁红星道:“大舅,舅妈,福才哥,我来给你们拜年了!”
沈望水一家人看到丁红星,都是很高兴,沈小芸连忙站起来给丁红星拖了一张凳子过去让他坐下。
丁红星把手里的东西放到墙边,坐了下来,沈望水看他敞着衣服,埋怨道:“红星呐,你可别着凉!”
丁红星笑道:“大舅,没事的,我走热了。”
沈望水道:“今天路上有雪,不能骑车,走过来的吧?”
丁红星点头道:“是啊!”
沈望水连忙对妻子张桂菊道:“孩子走了这么远,一定饿了,快去做饭去。”
丁红星道:“舅妈,也不用急,我一点钟才吃完饭,还不饿,现在离吃晚饭的时间还早呢,等会儿四点多钟再做饭也不迟。”
张桂菊看了看时间,确实还早,才三点钟,如果是平时,他们可能这时候已经开始做饭了,因为平时一天只吃两顿饭,可是过年的时候一天是正常三顿,所以他们中午也是一点钟左右才吃完饭,现在吃饭确实早了点。
于是张桂菊又看了看沈望水,沈望水道:“那就听红星的,等会儿做。红星,你吃点东西,‘花’生、瓜子,这都是自己家炒的,香着呢,这麻‘花’、馓子、京果,都是自己家开油锅炸出来的,平时可吃不到。”
丁红星也不客气,拿了一个京果吃了起来,小时候他每次到舅舅家来,最喜欢吃这些东西了。他边吃边对舅舅说:“大舅,今年这些东西好像比去年做得多一些。”
沈望水高兴的点头道:“说起来,这还得感谢你啊!今年福才回家过年,带了好几百块钱回了,让我们全家过了好一个‘肥’年。”
丁红星道:“这都是福才哥努力赚出来的,大舅你不用感谢我。他每天起早贪黑的开店做生意,把店子管得很好。”
沈望水感慨道:“说起来现在福才真是出息了,以前我都想不到,他一个月能挣这么多钱回来,我一直还觉得他是家里的负担呢,现在想起来,真是对不住他。”
...
&bp;&bp;&bp;&bp;沈福才听了父亲的话,嘴‘唇’翕动着,‘激’动不已,却什么话也说不出来。
沈望水可以说是一个典型的中国老农民了,他既沉默憨厚,任劳任怨,又有一些大男子主义,在家里,他就是绝对的家长,说一不二,更加从来不会对谁说对不起这样的话,可是今天,他却对自己说了这样的话,这真是一辈子难得一见的事情啊!
以前的沈福才,不光是被沈望水,可以说是被所有人都看做是一个废物,沈家的累赘,他这二十年来,也不知道挨了多少白眼,受过多少气,可是今天得到了父亲这样的肯定,他觉得什么都值了。
沈福才只觉得自己的鼻头发酸,眼眶有些湿润,他转过头去,装做是被火盆里的烟熏了眼睛。
丁红星很明白沈福才的心情,他咳嗽一声,问道:“大舅,你养鱼的事情办得怎么样了?”
一说起这事,沈望水就是眉飞‘色’舞,他对丁红星道:“红星,你上次给我那张条子真的管用啊,我拿到乡农行去,没几天贷款就办下来了,现在跟村里的鱼塘承包合同也签了,只等开‘春’就可以放鱼苗了。”
听到养鱼的事情搞定了,丁红星也是很为大舅高兴,大舅家明年的日子就更好过了。
几人谈谈说说,到四点多钟,张桂菊便去厨房做了饭,开始吃晚饭了。
沈望水家过年的菜肴没有丁红星家那么多,不过丁红星吃得很香,因为沈望水家的猪是自己养的,菜也是自己种的,再加上大锅土灶,炒出来的菜特别香,饭也是大铁锅蒸出来的,带着一股农家饭的香味,而蒸出来的锅巴再加水煮熟,便成了香喷喷的锅巴粥,让人吃得‘欲’罢不能。
丁红星吃了一口腊‘肉’炒菜道:“大舅,你家的腊‘肉’可真香啊!”
沈望水笑着点头道:“那当然,我们家的猪都是自己喂的,不用饲料,‘肉’可比你们城里的饲料猪‘肉’要香,再加上天天挂在火盆上面用柴火熏,不好吃也难啊!我正准备让福才明天带几刀腊‘肉’去你家的,正好你今天来了,那你明天就带几刀回去。”
丁红星点头道:“行!”
吃完了饭,天‘色’已经黑了,沈望水家没有电视机,也不能看电视,丁红星也只能早早的就上了‘床’,跟沈福才对坐在被子里说话。
丁红星问道:“福才哥,你明天去我家是吧?”
沈福才点头道:“是啊,明天得去拜年啊!”
丁红星道:“那明天我们一起走吧。”
沈福才道:“明天上午去你家拜了年,下午就可以到店里开‘门’了,我不在的这两天,也不知道有没有生意。”
丁红星吃了一惊:“你明天就去开‘门’了?不在家里多呆几天?”
沈福才摇头道:“不在家里呆了,在家里呆着也没什么事情,帮不上家里什么忙,还不如到店里去开个‘门’,过年孩子们手上都有压岁钱,好歹可以做点生意。”
丁红星道:“要不你就在家里再呆几天,这几天我去店里守着吧。”
店里开张一个多月,沈福才一直都兢兢业业的守在店里,一天都没有回过家,现在是过年,他也只在家里呆了两天就要回到店里,于情于理,丁红星都要让他在家里多呆几天。
沈福才还是摇头道:“不用了,你也知道,这二十多年我都没有什么事情可做,别人都把我看成是废物,现在好容易有事情可做了,我就一定要把它做好。我再也不想当废物了!”
听沈福才都这么说了,丁红星也只能由他去了,他笑道:“说起做生意,昨天我去了一次商业街,把店‘门’打开了一会儿,也就几分钟的事情吧,居然就有一个七八岁的小男孩要买邮票,我问他买什么邮票,他说要买一张猛禽第四张的盖销票,我就把那张邮票送给了他。”
沈福才笑道:“我就说会有生意吧,过年了,小孩子手上都有压岁钱,平时买不起的邮票,只有这个时候才能买得起。”
丁红星道:“好,那你就开‘门’吧,不过这几天小餐馆不开‘门’,我就每天给你送饭吧。”
沈福才点头道:“行。”
丁红星又问道:“那要不要丽丽姐也去上班?”
沈福才道:“这几天就不要她去上班了,让她在家里多呆几天吧,我一个人应该忙得过来。”
两兄弟说了好一阵子话,便睡下了,第二天早上,他们起‘床’之后,沈望水已经准备好了几刀腊‘肉’,几条腊鱼,让他们带到桂城去,给丁跃进夫‘妇’拜年。
丁红星吃了一大碗张桂菊下的腊‘肉’面,便和沈福才一起上了路。
这几刀腊‘肉’腊鱼加起来也有三四十斤重,沈望水把它们放在了一个蛇皮袋里,丁红星就那样单手提着,轻若无物,沈福才倒是有些惭愧的道:“红星啊,你看看我,也不能帮帮你。”
丁红星笑道:“这点东西算不了什么,我天天锻炼,就是有把子力气。”
看丁红星走得轻快,沈福才竭力想要加快脚步,跟上丁红星,丁红星见状反而慢下了脚步,等沈福才跟上自己,由于要等沈福才,两人一直走了两三个小时才回到红星厂,丁跃进夫‘妇’见沈福才来了,也都是很高兴。
丁红星见墙边放着不少烟酒、糕点、水果等礼物,他问道:“爸,这两天都有谁来拜过年了?”
丁跃进告诉丁红星,这两天除了一些亲戚晚辈之外,还有孔昭强的妻子带着儿子来了,李深的妻子带着儿子来了,陈建新的妻子带着儿子来了,还有常征带着几个年轻人来了,还有一个姓杨的小姑娘,好像是杨连忠的‘女’儿也来过了,熊行长的儿子来过了,农行的张股长也来过了,王志华当然也来过了。
他指着那些礼物发愁道:“他们来就来吧,个个都提着一大堆东西来,这么多东西,叫我们怎么吃得完?”
丁红星笑道:“爸,妈,你们就放开肚皮多吃点吧!”
沈淑珍笑骂道:“臭小子,尽胡说八道!”
...
&bp;&bp;&bp;&bp;过年这几天,丁红星每天就是给沈福才送送饭,到游戏厅和台球厅转一转,有时候约鲁朝慧来玩一下,日子倒是过得很惬意,这几天的天气也很不错,连续好几天都是晴天,其实这也是有规律的,大雪之后必有大晴。
沈福才也没有料错,这几天邮品店的生意还是相当不错的,那些喜欢集邮的小孩子现在兜里都有钱了,他们当然想要到这里来买上几套已经喜欢了很久的邮票。
丁红星有一次给沈福才送饭,正好又看到了那个除夕那天到店里买邮票的小男孩,他带了好几个跟他一般大的小男孩在柜台外看邮票,还给小伙伴们介绍道:“这家店的邮票又多又全,缺哪张邮票都找得到,老板的态度又好,以后你们要买邮票就到这里来买吧!”
丁红星听得哑然失笑,没想到他那天的无心之举倒让店里多了一个义务宣传员呢。
他告诉沈福才,这个小男孩就是他除夕那天送了一张邮票的那个男孩,沈福才笑着悄悄告诉他,这个小男孩这几天是天天来,每天都带一群小伙伴来买邮票,几乎比他还。热心呢。
听了沈福才的话,丁红星不禁莞尔,这小男孩也真是有趣。
丁红星并没有和小男孩打招呼,他趁着他们专心致志的看柜台里的邮票的时候,便悄悄走了。
寒假眼看就要过完了,这次丁红星的寒假作业依然是一个字没动,不过他也有办法,这天下午,他和鲁朝慧一起逛街的时候,问鲁朝慧:“你的寒假作业做完了没有?”
鲁朝慧是个好学生,她自然不会像丁红星一样,她点头道:“做完了啊!”
丁红星道:“那你明天借我用一下行不行?”
鲁朝慧美目轻眨,眸子转了一转,笑道:“你借寒假作业做什么?是不是想抄?”
丁红星厚颜无耻的说道:“也不能说是抄嘛,借鉴一下。”
“借鉴?”鲁朝慧轻笑道:“那你上次的暑假作业是不是借鉴了李凤梅的?”
饶是丁红星脸皮厚,也是大汗,他有些尴尬的道:“这都被你发现了啊!”
鲁朝慧道:“老师们哪有时间一本一本的检查暑假作业?好多暑假作业都是我来帮着检查的,我当然发现了你的暑假作业跟李凤梅的一模一样。”
丁红星坏笑道:“你既然发现了我借鉴了李凤梅的暑假作业,那你为什么不告诉老师呢?是不是那时候就……”
最后一句,丁红星拖长了声音,鲁朝慧又羞又急道:“人家哪有?我可不是那种喜欢打小报告的人。我本来是想提醒你一下的,不过后来看你那次‘摸’底测验考得不错,跟我同桌之后学习也很刻苦,所以我就没说什么了。”
看到鲁朝慧的脸都羞得通红,丁红星也不忍心再逗她了,他正‘色’道:“谢谢你了!”
鲁朝慧道:“你谢我什么?我这个学习委员没有尽到职责呢,明知道你抄别人的暑假作业,却什么也没说。”
看着鲁朝慧脸上的委屈,丁红星不禁柔声道:“这不怪你,都怪我!”
鲁朝慧担心的问道:“那你这次的寒假作业也还没写完?”
丁红星两手一摊道:“一个字都没动。”
鲁朝慧道:“那可怎么办?”
丁红星道:“所以我要借你的寒假作业用一下嘛。”
鲁朝慧犹豫不决,显然这件事情不符合她的道德观,已经超过了她的承受范畴。
丁红星见状道:“你也知道,我并不是不爱学习,学习成绩也一直都在进步,我的寒假作业之所以没有做完,是因为我太忙了,家里、店里都一堆事情,有时候还得陪你逛街嘛。”
鲁朝慧的脸又羞红了,她狠狠的瞪了丁红星一眼道:“这次就借给你,明天早上我拿出来给你,不过这几天再也不跟你一起逛街了!”
丁红星大惊失‘色’道:“那可不行,每天还是‘抽’点时间出来逛街吧。”
鲁朝慧正‘色’道:“这次不能听你的了,你这几天要抓紧时间把寒假作业抄,嗯,做完,逛街的机会以后不还有的是?”
听了鲁朝慧的最后一句话,丁红星这才勉强点了点头。
开学前两天,桂城中学校队又进行了一场热身赛,这一次的对手还是丁红星联系的,是市公安局队,为了找这个对手,他问了孔昭强,孔昭强答应帮他问问,结果第二天就答应了。
这场比赛是在桂城中学的大‘操’场进行的,公安局方面很重视,黄局长都亲自来了,他还亲切的跟丁红星握了手,说了声“友谊第一,比赛第二”。
比赛确实进行得比较友好,没有什么火‘药’味,双方的动作都不大,这反倒让双方的技战术配合更好的发挥出来了,公安局队的实力还是很强的,不在桂城中学校队之下,尤其是身体素质,由于中学生还没完全发育完全,公安局队是占了优势的,不过校队这边有一个实力远远超出同侪的丁红星,田军和卞双喜现在也是越来越成熟,所以最终校队还是以五比二的比分战胜了公安局队。
不过比赛之后,公安局队并没有像农行那样请校队的队员们吃饭,这也很正常,农行那是财大气粗,公安局可是一个穷单位,有些干警的工资都经常领不到,一拖就是几个月,他们实在是没什么经费请客吃饭。
这场比赛的胜利又给丁红星带来了两个属‘性’点的奖励,丁红星再次将它们加到了想象力这一项上。
还有两天就是二月三号,正月十二,这一天也是桂城中学开学的日子,而开学的第二天,桂城中学校队就将在何伟的带领下,奔赴江城,去参加全省中学生足球比赛了,这也是校队每年最重要的一次比赛了,校队一整年的训练比赛都是为了这次比赛而准备。
今年的这次比赛,何伟是寄予了巨大的希望的,有丁红星的存在,何伟希望能够染指从未接近过的冠军奖杯。
...
&bp;&bp;&bp;&bp;二月三日,桂城中学开学了,在头天报名的时候,丁红星才把鲁朝慧的寒假作业还给她,又把自己的寒假作业‘交’给了她。
拿着两套除了字迹不同,其余完全一模一样的寒假作业,鲁朝慧有种做贼心虚的感觉,赶紧把它们收了起来。
鲁朝慧的样子让丁红星觉得可爱极了,她越这样,丁红星就越觉得她的单纯是发自内心的。
丁红星悄悄问鲁朝慧道:“我们校队马上就要去江城参加比赛了,短则一个星期,长则半个月,你会不会想我?”
鲁朝慧大羞道:“我再也不跟你说话了!”
鲁朝慧的反应让丁红星觉得自己是不是有些太过分了,他连忙对鲁朝慧道:“对不起啊,是我胡说八道了!”
过了半晌,鲁朝慧才悄悄对丁红星道:“你踢球要小心啊,可千万别受伤。”
丁红星顿时觉得心里甜丝丝的,他用力点头道:“我会小心的。”
二月四日早上,校队全体成员以及何伟、魏凯两名体育老师一起出发去了江城,带队的是教务主任孙主任,另外还有一名校医和一名工作人员也随队前往江城了。
他们坐的是一辆学校向公‘交’公司租的一辆公‘交’车,倒是‘挺’宽松的,不用去挤那拥挤的长途汽车了。
这倒是桂城中学一向以来的传统,桂城中学由于是重点中学,许多有钱人家和官员家里都想把孩子送来桂城中学上学,这些孩子往往成绩都不怎么样,要上桂城中学,就得‘交’一笔不菲的赞助费,所以桂城中学是个很有钱的单位,在这方面倒是从不吝啬。
这也是丁红星重生以来第一次离开桂城,也是第一次去江城,而在他重生前,江城是他居住的城市,他对江城不知道有多熟悉。
可是这一次坐在车上,通过车窗看向外面的城市,他一点儿也不认识了,他记忆中的那些高楼大厦,那些车水马龙,全部不见了,能看到的只有狭小的市区,陈旧的建筑,狭窄的街道,还有匆匆的行人,以及自行车大军。
这个年头,汽车保有量非常小,所以一般人去上班上学最常用的‘交’通工具就是自行车了,江城人口多,城区面积小,道路狭窄,这么多自行车一起在人行道上骑行,可以说是一幅非常壮观的画面。
其实,这也是这个时代每个大城市都有的景象。
比赛的地点在省体委所在地,这里有一座全国闻名的江城体育场,体育场由一座主球场和四块训练球场组成,占地面积很大,它的四块训练球场面积比‘成’人比赛的球场稍小,不过举行中学生足球比赛已经足够了,因此,在这里,最多一次可以同时举行五场比赛,这很适合这次比赛的‘性’质,因为这次比赛的参加队伍有全省三十多所高中的校队,比赛场次多,如果不同时举行几场比赛,估计一个月都难得打完。
江城体育场位于江城江北的江北区,而桂城在长江以南,所以到了江城,是先到江南区,再经过江城长江大桥来到江北区。
当汽车驶上江城长江大桥的时候,丁红星看着熟悉的大桥,看着桥下的滔滔江水,心情也是十分感慨。
没等他感慨多久,汽车已经驶过了大桥,下桥之后没多久,就已经到达了省体委。
省体委接待桂城中学校队的是一名干练的年轻人,他跟何伟很熟,何伟一下车,他就紧紧的握住何伟的手笑道:“何老师,辛苦了!”
这时代的‘交’通不够发达,路况很差,车辆行驶在路面上有很大的颠簸,速度也慢,虽然桂城离江城只有不到八十公里,可是在路上也开了近三个小时,确实是够辛苦的。
何伟握住年轻人的手笑道:“张主任,你好!我们不算辛苦,毕竟是自己租的车嘛。”
张主任道:“那倒是,接你们的车最轻松了,直接开到我们‘门’口来了,有些学校,坐长途汽车来,还要派车去长途汽车站接,最麻烦了。”
两人寒暄一阵,何伟又将带队的孙主任介绍给了张主任,张主任便坐上他们的车,带着他们先去了招待所休息。
省体委的办公地点在老城区最中心的地段,因此这一带各种小宾馆、招待所不少,桂城中学由于有自己的车,所以来得算是比较早的了,张主任给他们安排的招待所条件也还不错,四个人一间房,一共开了八间房,这是一家‘私’营招待所,房间的卫生条件算是可以了,比较干净整洁,服务员的服务态度也很好,一叫就到,有求必应,比起国营招待所来要强得多。
唯一的不方便就是上厕所和洗漱了,这时代的招待所房间大都没有独立卫生间,每层有一个公用卫生间,和一个水房,可是这时代的人都习惯了这种生活,丁红星重生这么久,也没什么不习惯的了。
招待所安排好了,也到了吃午饭的时候,张主任带着他们去了一家‘私’营餐馆,这家餐馆离省体委也不远,也比较价廉物美,吃完午饭,他们便回招待所休息了。
丁红星的房间住了他、田军、卞红星和李哲四人,由于一路劳顿,比较疲惫,几人回到房间便在自己‘床’上休息了,丁红星虽然‘精’力充沛,可是第二天就要开始比赛了,所以他也躺在‘床’上睡了一会儿。
快两点钟的时候,他们的房‘门’被轻轻敲响了,丁红星一下子惊醒了,他起‘床’开了‘门’,‘门’外站着何伟,还有一个让他意想不到的人,那就是江钢俱乐部的朱教练。
朱教练一见丁红星,便先跟他打了招呼:“丁红星,新年好啊!”
在桂城、江城这一带的风俗,‘春’节之后,只要是熟人第一次见面,都要说一句新年好。
丁红星稍一错愕,便笑着对朱教练道:“朱教练,你也一样,新年好!”
丁红星对中国足球圈绝无好感,不过对于朱教练个人倒没有什么恶感,他觉得朱教练这个人还是不错的,他对自己以礼相待,自己也不能拒人于千里之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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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p;&bp;&bp;&bp;何伟对丁红星道:“朱教练找你有点事,到我房间去说吧,我房间现在没人。”
丁红星回头看了看,他同房间的三个人都还没醒,他点了点头,便带上‘门’,跟何伟和朱教练一起去了何伟的房间。
何伟的房间只有两个人,就是他和魏凯,不过现在魏凯不在,好像说是到了江城,出去给‘女’朋友买东西去了。
三人进了房间,坐了下来,何伟拿来三个杯子,在开水瓶里倒了三杯开水,把两杯放在了朱教练和丁红星面前。
朱教练对何伟说了声谢谢,然后对丁红星道:“红星,对不起啊!今年过年本来是想去你家拜个年的,可是家里出了点事,实在走不开,这不是知道你们年后要来江城比赛吗?所以知道你们今天来,就赶着来拜访了。”
丁红星点头道:“朱教练有心了,不过你家里出了什么事?”
朱教练叹了一口气,原来他的父亲已经七十来岁了,身体一直不怎么好,这次过年前由于天气太冷,他又病倒了,住进了医院,朱教练身为儿子自然要跑前跑后伺候着,所以这个‘春’节都是在医院度过的。
丁红星连忙问道:“那老人家现在身体痊愈了没有?”
朱教练道:“也谈不上什么痊愈不痊愈的,老人年纪大了,年轻的时候又吃过许多苦,身体底子不太好,现在就经常病,断不了根的,现在反正是出院了,在家再好好调养一下吧。”
丁红星点了点头,对这样的情况他也很了解,这也是老年人的通常情况了。
何伟笑道:“老朱,你倒是消息灵通啊,我们中午才刚到,你马上就找上‘门’来了。”
朱教练笑道:“我们江钢俱乐部原来也是省体委的下属球队,我也算是省体委的人了,就算现在职业化了,我们俱乐部跟省体委还是半挂钩状态,有着千丝万缕的关系,这点消息渠道还是有的。”
何伟了然的点了点头,丁红星却在心中暗叹,这就是中国的职业化不职业的一个表现了,俱乐部跟官方组织瓜葛太多,这样的职业化怎么搞得好?
朱教练又对何伟道:“老何,你这次可真是运气太好了,捡了红星这么一个宝贝,看来这一次的冠军非你们桂城中学莫属了。”
何伟满脸的得‘色’,不过嘴里还在说:“哪里哪里,足球是十一个人的运动嘛!”
朱教练道:“说是这么说,可是红星实在是太强了,已经远远超过了这个年龄的水平,甚至可以说已经具备了打上甲联赛前几名球队主力的水平,这样的水平打这种比赛,就算让其他十个人全部回收防守,红星一个人在前面进攻,都足够拿下比赛了。”
何伟笑了起来,笑得很开心,他的运气确实是太好了,他自己都这么觉得。
朱教练道:“红星,这次的比赛咱们俱乐部还会有人在现场看比赛的,每年这样的青少年比赛,我们俱乐部都要看看有没有有潜力的小球员,要是发现了,都会邀请他加入俱乐部的梯队。你这样的水平,一定会被看中的,很有可能会直接邀请你加入俱乐部一线队。你现在改变主意没有?”
丁红星摇头道:“我不会改变主意的!”
朱教练有些惋惜的摇了摇头,不过他又说道:“这样也好,要是你真想踢职业足球,也要付出不小的代价。我们俱乐部那个李经理太不是东西了,你不出点血,他绝对不会开口子的。”
丁红星笑了笑,这样的事情他原来听说得太多了,不用问他就知道里面有些什么猫腻。
朱教练道:“中午就不说了,下午我请你们两个吃顿饭。”
丁红星道:“朱教练太客气了!”
朱教练道:“应该的,毕竟你们到江城来了,我尽一下地主之谊也是应该的嘛!现在我就不打扰你们了,你们休息一下,下午五点钟我来接你们。”
朱教练走后,何伟对丁红星道:“红星,你真的不想踢职业足球?”
丁红星摇头道:“真的不想。”
何伟惋惜的道:“你的水平踢职业足球,真能踢出名堂的,可惜啊!”
丁红星笑了笑,便离开了何伟的房间,回到了自己的房间,他同房间的三人都已经醒了,看到丁红星回来,他们都问道:“红星你去哪儿了?”
丁红星道:“有个熟人找我。”
卞双喜道:“你在江城也有熟人啊?”
丁红星笑了笑,没说话。
李哲道:“要不下午我们上街逛逛?都好久没来江城了。”
李哲还是去年到省里来参加全省中学生足球比赛的时候来过江城,距今已有一年时间,不过他好歹去年来过,田军和卞双喜上一次什么时候来江城他们自己都不记得了。
没办法,这个时代‘交’通太不发达,就算离江城只有七八十公里路程,也不是那么容易去一次的。
正因为这样,李哲的这个提议让田军和卞双喜都是极力赞同,看他们兴致颇高,丁红星点头道:“那就上街转转吧。”
几人下了楼,上了街,这个时代的江城与二十年后那个高楼大厦鳞次栉比的大都市相比,显得低矮破旧,市区面貌甚至还不如今后的一个小县城,不过在这个时代,已经远远强过桂城了,所以桂城人来了江城,总想要上街转转,也算是见了次大世面了。
离省体委东边不远的地方,就是江城最著名的商业中心,江城商场了,丁红星倒是知道江城商场的方位,就带着三人去了这里。
江城商场是一幢十五层的建筑,在这个时代,已经是江城最高的建筑之一了,丁红星记得几年之后,这里就被拆掉了,重新修建了一幢三十多层的新江城商场,成为了江城市的新中心。
几人在楼下仰头看着这幢当时看来堪称巨大的建筑,嘴里都是啧啧赞叹,也只有丁红星没说话。
这也不怪他们没见过市面,这年头,桂城最高的建筑也就六层楼,他们什么时候见过这么高的楼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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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p;&bp;&bp;&bp;在楼外看了一会儿,几人进了商场,商场里的装修在这个时代算是非常高档了,对李哲他们三人来说真是光怪陆离,他们觉得什么都新鲜,两只眼睛根本不够用,特别是那些化妆品柜台和内衣柜台后面的大幅广告上,那些袒‘胸’‘露’背的美‘女’让他们不好意思看,却又忍不住偷偷看过去。
丁红星对这些东西已经是司空见惯,他熟视无睹的从这些大幅广告旁边走过,目不斜视,倒让其他三人很是敬佩他。
走到自动扶梯前,三人看着那自动上下的扶梯,都有些不知所措,还是丁红星告诉他们该怎么上去,然后给他们做了个示范,他们这才走了上去,刚一上去,还因为不习惯而踉跄了一下,吓得他们连忙扶住了旁边的扶手。
不过自动扶梯的使用算是非常简单了,他们从二楼上三楼的时候就已经上得非常自然了,还学着丁红星的样子,一副目不斜视的样子,显得自己是经常上下这种自动扶梯的。
上到四楼,这一楼是卖体育用品的,各种名牌球鞋、球衣、足球、篮球、球拍等等应有尽有,几人都喜欢体育,因此在这一层逗留的时间特别长,他们都羡慕的看着那些商品,流连忘返,可是商品上昂贵的标价,又让他们望而却步。
正在他们在耐克的专柜前观看的时候,一个惊异的声音叫道:“丁红星?!”
丁红星转头望去,原来是小兵,他和几个队友一起,正望着自己,他微笑着抬手打了一个招呼道:“你好!”
小兵道:“你好!……你怎么来江城了?”
丁红星道:“明天不就是全省中学生足球比赛了吗?我也参加这次比赛,所以就来江城了啊!”
小兵这才省起,原来丁红星还要参加这项比赛,可是在他的印象里,丁红星应该不会参加这种低级别的比赛了,他驰骋的舞台应该是在职业比赛的赛场上。
小兵有些尴尬的道:“呃,不好意思!我不知道你还要参加这项比赛。你的比赛明天几点打?我有时间会去看的。”
丁红星道:“似乎是在明天下午三点吧。”
小兵点头道:“我知道了,我明天会去看的。”
说完之后,小兵呆了一下,他觉得自己还有话没说完,可是他跟丁红星也只见过一次,应该也没有那么多话好说,他‘摸’了‘摸’脑袋道:“那,我先走了!”
丁红星微笑道:“再见!”
小兵和几个队友一起转过了柜台,从自动扶梯下去了。
小兵有些慌张似的举动让他的队友们都觉得有些奇怪,一个队友问道:“小兵,你怎么了?他是谁?”
小兵一时想不出该用什么形容词来描述他和丁红星的关系,过了一会儿,他才回答道:“他是一个曾经的对手。”
“对手?”队友继续问道:“他很强吗?”
能够让队里的天之骄子都如此失态,这个人一定很强了吧。
小兵点头道:“对,他很强,不过,我要变得比他更强!”
队友们心里都还有很多疑问,比如说他们是在哪里‘交’过手的?他们‘交’手的结果怎么样?比如说这个人还要参加明天的全省中学生足球比赛,那就是个中学生了,中学生也有这么强的实力吗?
不过看到小兵这个样子,明显是没有在这人身上讨得什么便宜,队友们也就识趣的不再问了,不过他们也都决定,第二天一定要去看比赛。
李哲、田军和卞双喜三人倒是没有问丁红星小兵是谁,因为他们都见过那一场丁红星与小兵的对抗,他们只是随意说了几句,就继续在商场里逛了起来。
把整座商场逛完,已经是四点多了,丁红星想起朱教练还要请他们吃饭,便提议回房间,其他三人也都同意了。
回到房间,丁红星跟三人说自己晚上不跟大部队一起吃饭了,然后便出‘门’去了何伟的房间。
何伟正在等他,见他来了,便跟他一起出‘门’下楼,这才告诉他,朱教练已经打电话来找过他,让他们快五点的时候下楼在招待所的左侧巷口等着,朱教练会来接他们的。
在巷口站了没几分钟,一辆橙黄‘色’的面的停在了他们身边,朱教练从车窗里探出头来招呼他们上车,他们上车之后,面的开向了江边。
朱教练笑道:“今天请你们到江边去吃鱼,地道的长江活鱼,地道的江城风味,虽然你们桂城鱼也多,可是做出来的风味总有些不同,你们也尝尝我们这里的味道。”
何伟和丁红星都是点头称谢。
不到十分钟,面的便开到了一段长江边,朱教练下了车,付了车钱,便带着两人走向了江堤对面的一间小餐馆,丁红星抬头一看,这家餐馆名叫祁老二江鱼馆,他倒没来吃过。前世的时候,他在江城江南区上学工作,主要活动地点也在江南区,江北区来得不多,而几年后,这一带江堤下的房子也都被拆迁了,建成了江滩公园,所以这间小餐馆应该也是消失了。
朱教练熟‘门’熟路的进了餐馆,跟正在招呼客人的老板娘打了个招呼道:“嫂子,有包房没有?”
老板娘看到朱教练,笑着点头道:“还有呢,二号房。”
朱教练径直走向老板娘说的那个包房,推开‘门’,带着两人走了进去。
包房面积不大,只能坐五六个人,三个人坐在里面还是很宽松的,朱教练笑道:“这里的老板原来是我的老街坊,有一手做鱼的好手艺,在这里开了餐馆,我就经常来照顾一下他的生意。你们别看这里‘门’脸小,味道着实不错,等会你们吃了就知道了。”
何伟点头道:“是啊,很多小馆子味道比大馆子做得还要好。”
说话间,老板娘进来给三人上了一壶茶,又问朱教练道:“吃点什么菜?”
朱教练也不看菜单,随口就点了几个菜,对老板娘道:“让二哥好好做啊,这是两个贵客!”
老板娘答应一声,便出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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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p;&bp;&bp;&bp;点菜之后不到二十分钟,老板娘就端着一个炭炉火锅进来了,火锅里是满满一锅白‘色’的丸子,飘浮在清亮的汤上,远看倒像是一锅汤圆,近看才看出丸子上有着手指印,都是用手捏出来的,跟溜圆的汤圆就有明显的不同了。
朱教练介绍道:“这是这里有名的长江鱼丸,是用长江刀鱼的‘肉’打出来的,只用鱼‘肉’中纯白‘色’的部分,还要用清水漂两个小时以上,不能有一丝鱼血残留,再纯用手工把剁碎的鱼‘肉’打成泥,十分筋道,然后再捏成鱼丸,氽在高汤里就好了。这鱼丸讲究汤清鱼白,除了姜蒜之外,不需要其它任何作料,吃的就是一个原汁原味的新鲜。你们快尝尝。”
这鱼丸丁红星倒是吃过,不过没有在这家小馆子吃过,他拿起自己面前的勺子,舀了几个鱼丸和一碗汤到自己的碗里,尝了一个鱼丸,连连点头,这里的鱼丸确实筋道、鲜美,咬在嘴里有一种弹‘性’,口感太‘棒’了,比他后世吃过的鱼丸好吃了许多。
朱教练笑道:“好吃吧?这种鱼丸只有祁老二做得出来,别人就算看着他做,也学不来。”
何伟也是吃得赞不绝口。
紧接着,老板娘又上了几道菜,一道油炸麻‘花’鱼,一道红烧鳊鱼,一道糍粑鱼,还有两道青菜。
丁红星道:“朱教练,这些菜太多了,吃不完的。”
朱教练道:“没事,咱都是搞体育的,饭量大,吃得完。祁老二是我街坊,我每次来他都收得不贵,所以你们尽管吃。”
这里的菜确实做得很有一手,祁老二的菜肴特点就是不放太多的作料,特别是那种味道特别大的作料,这样可以突出江鱼本身的鲜味,用朱教练的话说,这长江里的活鱼,就是用白水煮熟都好吃,何必要加那么多作料呢?
祁老二的这种烹调理念让丁红星也很欣赏,当然,这也是因为这个时代的长江还没有后来那么多的污染,水质好,鱼的品质。当然也好了,这样的鲜鱼,真是怎么吃都好吃了,后来污染严重了,鱼‘肉’都带着一股怪味,那能做得好吃才怪了。
一顿饭三人都是吃得尽兴,三人的饭量果然都不小,把几个菜吃得干干净净,还一人吃了一大碗饭。
朱教练也没有再说让丁红星踢职业足球的话,就连关于足球的话题都很少,就是说一些江城的风土人情,让两人下次来江城再找他玩,他这是把两人真正当做朋友了。
吃完饭之后,朱教练又叫了一辆面的,把两人送回了招待所,让他们早点休息,第二天还要比赛呢。
一夜无话,第二天早上,何伟一大早就挨个把队员们都叫起来,去训练,不过丁红星可不用他叫,他早早的就起‘床’去训练场跑圈了。
今天桂城中学校队的比赛是在下午三点,他们的对手是清阳三中校队,他们是桂城中学校队所在小组的种子队。
这次的全省中学生足球比赛,参赛队伍有三十二支,他们都是全省足球传统比赛比较好的高中代表队,这三十二支队伍分成了八个小组,每个小组四支球队,每个小组有一支种子队,也就是上一年这项比赛的前八名。
桂城中学校队和清阳三中校队同分在第二小组,这个组的种子队就是清阳三中了。清阳三中校队在湖东省的中学生足球运动中属于一支强队了,在上一届的比赛中,他们闯进了前四名,仅仅在半决赛中以一比二输给了最终的冠军江城四中队,其实很多人都认为他们是有实力争冠的。
首场比赛就遇上如此强敌,这也让很多人并不看好桂城中学校队。
由于下午有比赛,所以今天的训练强度并不大,只是进行了半个小时的热身训练,便结束了训练,吃了早餐之后回房休息了一会儿,又集体下楼到比赛场观看比赛。
这次的比赛由于是八个小组,参赛队伍比较多,所以比赛分成了早场和晚场,早场是在上午九点半举行,晚场是在下午三点举行,早场和晚场各两场比赛,举行的是同一小组的比赛,这样,每天就可以进行两个小组的比赛,每两天就可以进行完一轮小组赛,小组赛全部进行完需要三天,之后再进行淘汰赛。
今天的早场举行的是第一小组的比赛,上届冠军江城四中队就是这一组的种子队,他们同样是本届比赛的夺冠大热‘门’,而何伟也志在夺冠,他当然要让队员们现场观看江城四中队的比赛了,他们也许就是桂城中学校队后面的对手。
上午九点,在江城体育场,举行了一个简短的开幕仪式,省体委和省教委的相关领导都出席了仪式,这也是例行公事了。
开幕仪式结束后,第一小组的两场比赛同时开始了,桂城中学校队在何伟的率领之下,观看了江城四中对冈州中学队的比赛。
江城四中不愧是本届比赛的夺冠大热‘门’,他们首场比赛面对实力不俗,上届比赛小组出线的冈州中学队,表现出了明显的实力优势,以四比一的大比分战胜对手。
江城四中倒没有实力特别出众的球员,他们的球员实力比较均衡,这也是他们优越的地理位置所决定的,他们地处省会,优秀生源太充足了,从这么多生源中选出来的球员,实力当然都很不错了。
看完了这场比赛,何伟反而更加有信心了,虽然江城四中实力很强,可是桂城中学校队有一个丁红星,这就是他手里的核武器,他相信,江城四中,甚至本次比赛所有的球员中都没有一个人足以遏制丁红星的发挥,而只要丁红星正常发挥,他们就能拿下任何对手。
看完了上午的比赛,大家去吃了饭,便回房去休息了,下午的比赛需要他们有充沛的体力和‘精’力。
丁红星一到‘床’上就睡着了,很快发出了均匀的鼾声,而其他人多少有些紧张,在‘床’上躺了好久才睡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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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p;&bp;&bp;&bp;下午两点钟,何伟和魏凯又是一个房一个房的把队员们叫了起来,许多队员都是刚睡着就被叫醒了,一个个呵欠连天,丁红星却睡得很好,他起‘床’之后,洗了把脸,便是‘精’神抖擞了。
何伟看到丁红星的表现,暗暗点了点头,这让他心里有了底。
起‘床’之后,来到球场,队员们开始了热身训练,包括一些有球的传接球和‘射’‘门’训练。
这时候,他们的对手清阳三中校队也已经来到了球场上,他们在另一个半场进行着训练。
朱教练也已经来到了场边,在他的身边,上次丁红星见过的那个李经理和另外几个中年人也在,他们在上午的比赛中也坐在了场边。
朱教练并没有跟丁红星打招呼,因为他的身边有李经理,双方只能装做并不相识。
过了一会儿,小兵和几名队友也来了,江城体育场就是江钢俱乐部的主场,他们平时就住在附近的训练基地里,离这里非常近。
看到了丁红星正在球场上训练,小兵向他招了招手笑了笑,丁红星同样向他点头微笑了一下。
短暂的训练结束之后,何伟就在场边对今天这场比赛的上场阵容和战术进行了安排,今天的上场阵容包括七名高三生和四名高二生,四名高二生中,丁红星、卞双喜和田军都在,还有一个是高二七班的姜‘玉’华,他个子不高,可是速度很快,技术也不错,是一名很有威胁的边锋。
而七名高三生里,队长徐力,还有吴思明和李哲也都入选了。
这也是目前桂城中学校队的最强阵容了,而丁红星当然就是场上的绝对核心了,何伟的一切战术都是围绕着他来安排的。
比赛之前,双方队长都来到裁判身边,进行猜边,猜硬币是徐力胜出,他按照事前跟何伟以及丁红星商量好的,选择了先开球,对方则选择了西边的那个半场。
由于是下午场的比赛,所以太阳现在是在西边的,选择西边半场,阳光会对他们的对手有一些影响,如果是盛夏,这种影响将会很大,可是现在还刚刚立‘春’,阳光并不刺眼,这种影响也只能说是聊胜于无了。
随着裁判一声哨响,桂城中学先开球了,丁红星将球敲给了卞双喜,卞双喜毫不停留的将球回敲给了丁红星,返身向前跑去,而吴思明和姜‘玉’华两名速度快的球员一左一右向前冲去,前场形成了三箭齐发的态势。
丁红星不紧不慢的带球前行,对方一名防守中场连忙上前‘逼’抢,可是被丁红星一个假动作就晃过了,他已经进入了前场。
随着第二名防守球员再次被丁红星晃过,对方的阵脚大‘乱’,丁红星已经进入了前场三十米区域,直接面对后卫线了,对方的右边后卫不得已补向了中路的大片空白地,就是这时,丁红星传球了,他脚腕一抖,搓出一个过顶球,皮球从对方的右中卫头顶上飞过,落向大禁区角,已经起速的吴思明高速‘插’上,伸脚停球,带了两步,面对出击的‘门’将,他抬头看了一眼,便是一脚怒‘射’,‘门’将对这脚‘射’‘门’无能为力,可惜皮球却击中了‘门’柱,弹出了底线。
清阳三中逃过一劫,他们的替补席上一片“咝咝”的‘抽’气声,而桂城中学的替补席上却是一片惋惜之声。
这一次进攻让场边的观众们脸‘色’都凝重了起来,小兵的几个队友一个个惊讶得张大了嘴,他们知道小兵说的这个对手一定实力不俗,可是他们没有想到他会强到这种地步,刚才他过那两名防守球员之轻松,简直就像是大人戏耍小孩一样,这种差距就是职业和业余之间的差距啊,就算是他们这些江钢青年队的队员,能够做到的也只有小兵一个了吧?
小兵的一个队友道:“刚才他怎么不自己继续带球,他如果自己带球,应该很轻松就进入禁区了啊!对方的阵脚都没站稳呢,那样的话,进球的机会应该大得多吧?”
小兵没回答,不过他也是这样认为的,以丁红星的‘射’术,就算是他在三十米开外远‘射’,进球的可能‘性’都会很大吧,他为什么这样做呢?可能让其他队友也能参与到进攻中来才是他的目的吧?
小兵的猜想是正确的,丁红星想要自己进球当然很容易,可是他们是一个整体,让所有人都参与到比赛当中来,才能更好的调动他们的积极‘性’,最大程度的发挥整体的力量。
可以说丁红星考虑的不仅仅是这一场比赛的胜负,也不仅仅是这一次比赛的胜负,他的眼光放得更远,他要做的是足球场上的帅才,而不仅仅只是一员冲锋陷阵的猛将。
吴思明跑过来跟丁红星击了下掌道:“传得真‘棒’,可惜我没打进。”
丁红星笑道:“没关系,下一次打进就行了。”
果然,下一次进攻桂城中学就进球了,这一次丁红星突然跟姜‘玉’华换了下位,跑到右路突破,突破到前场之后,他一个大范围的转移球,将球横贯全场,打到了左边路,吴思明再次高速‘插’上,得球之后下底传中,‘门’前埋伏的卞双喜高高跃起,一个有力的头球冲顶,皮球应声入网。
这个球再次技惊四座,场边坐着的江钢俱乐部的教练们一个个脸现惊容,他们对于那脚传中和头球攻‘门’并不感兴趣,那都是水到渠成的事情,真正让他们惊异的是丁红星,他已经连续两次送出了极富想象力的传球了,而且落点极其‘精’准,都直接制造出了攻‘门’机会,尤其是刚才这脚四十米开外的大范围转移球,他传球的时候都没有抬头看人,而是在跑动带球的过程中毫无征兆的起脚传球,就正好传到了左路的空当,这种传球能力真是可惊可怖。
江钢队的教练们顿时‘骚’动了起来,他们的眼光全都落在了丁红星身上,连眼睛都不敢眨,他们生怕一眨眼就会错过下一次的‘精’彩。
...
&bp;&bp;&bp;&bp;小兵在场边喃喃自语:“他又变强了,他又变强了!”
小兵当然看得出来,与上一次两人‘交’手相比,现在的丁红星踢球更多了一股灵气,刚才他的几次传球都是富有想象力,这样的丁红星,更加可怕了,他现在已经拥有许多武器来终结比赛了,在比赛中,就看他的心情如何,来决定使用哪种武器来战胜对手了,这对他的对手来说,是一种很绝望的感觉。
小兵现在也有一点绝望的感觉,自从上一次跟丁红星‘交’手之后,他回到俱乐部也在努力变强。
小兵爱上足球的时候,中国足球都在学巴西或者说是拉丁足球的技术流,小兵自然也深受影响,再加上他本身的身体条件就很一般,所以他极度崇尚技术,却很害怕甚至有些厌恶身体对抗,这就造成他的技术非常好,而身体对抗却很差的现状。
他很‘迷’恋那种用出‘色’的技术戏耍那些身体素质出‘色’的防守球员的感觉,他总觉得技术出‘色’到一定的地步,身体真的不重要,直到他遇上了丁红星,他才发现,有时候身体对抗也还是‘挺’重要的,丁红星就是将身体和技术结合得很完美的一位球员。
败在丁红星脚下的那种强烈的挫败感,让小兵有着强烈的变强**,也可以说,他有了一个现实的赶超目标,可是他发现,自己的技术再怎么练,也很难在整体实力上超过丁红星,于是,他开始正视起自己以前从来不屑一顾的身体对抗来了,这几个月来,他在训练中有意识的加强了身体素质和身体对抗的训练,在饮食中也加了更多的蛋白质,而且他的训练也有了明显的效果,他的对抗能力有了一些提高,照这样下去,他觉得自己有希望赶上丁红星。
现在他看到丁红星也在变强,这不但没有让他气馁,反而更加‘激’起了他的好胜心。
不提小兵心中所想,场上的形势在这个球后愈加向桂城中学队一方倾斜了,清阳四中队没有一名球员能够防住丁红星,甚至两名三名球员上前夹击也很难对他造成限制,反而让他们的防线更加千疮百孔,首尾难以相顾。
八十分钟的比赛结束了,桂城中学队打出了一个让人瞠目结舌的比分,九比零,如果不是因为青少年比赛只有八十分钟的话,估计比分要上两位数。
丁红星个人打入四球,卞双喜打入两球,吴思明、李哲、徐力各打入一球,丁红星还有三次助攻。
在全省中学生足球比赛的历史上,也不是没有出现过这样的比分,不过那都是强队面对弱旅打出来的,可是在这场比赛里,清阳三中不才应该是公认的强队吗?桂城中学上一届比赛里小组都没出线,这场比赛却如此干净利落的把上届四强,本届的夺冠热‘门’队斩于马下,这让所有人都掉了一地的眼镜,也给所有参赛球队来了一个下马威。
另一场比赛的结果已经没有什么人关心了,许多人都疯狂了,特别是江钢俱乐部的几位教练和球探,他们来看这次比赛就是为了寻找好苗子的,丁红星这样的好苗子他们如果还看不中,那他们还能找到什么样的苗子?
只有朱教练非常淡定,他早就知道看了这场比赛之后,会出现这样的情景,丁红星就像是一把锋利的锥子,即使一时用袋子把锥子装起来,他也迟早会脱颖而出的。
李经理一脸的黑线,他当然早就认出了丁红星,他根本就没想到,当初自己去桂城找的这名中学生球员今天竟然发挥得如此出‘色’,如果俱乐部高层知道自己去找过丁红星,却因为自己的态度倨傲而没有把他招入队中的话,自己的日子好过不了了。
这天晚上,桂城中学队住的招待所‘门’庭若市,江钢队的几名教练和球探一起来拜访了丁红星和何伟,询问丁红星对于加入江钢俱乐部的想法,不过丁红星的态度异常坚定,他说他还要上大学,在这之前,他不会考虑任何俱乐部的邀请。
访客们久劝无果,只能将劝说目标转向了何伟,不过何伟说丁红星是一个很有主见的人,他也无法左右丁红星的想法,访客们也只能悻悻而归了。
这场比赛的胜利给丁红星带来了五个属‘性’点的奖励,他把这五个属‘性’点全都加到了想象力这一项上。
第二天是元宵节,正好桂城中学队可以休战一天,一大早起来,进行了简单的身体训练之后,何伟带着队员们出去吃了汤圆,然后对他们说可以出去逛一下,不过中午和晚上都要回到招待所来吃饭,这算是对昨天球队大胜的一种奖励了,果然,队员们一听就欢呼了起来。
丁红星问田军:“你想不想去看一下王老师?”
田军一听就点头道:“想啊!”
丁红星道:“那咱们今天就去王老师家吧!”
丁红星找到何伟,对他说自己想要和田军一起去看王老师,中午可能不回来吃饭了。何伟当然很清楚高二四班的同学们对王老师的感情,他也知道丁红星是一个非常成熟稳重的少年,他对丁红星还是非常放心的,因此他稍加思索就点头答应了,只是让他们晚上早点回来就行。
出了招待所,田军问道:“你知道王老师现在住在哪里?”
丁红星道:“知道啊,王老师到江城没多久,不就给班里来过一封信?她现在在江城理工大学附属中学教书,她爱人在江城理工大学教书,她就住在江城理工大学的教工宿舍。”
王老师那次来信,田军也是看过的,不过他‘性’子粗疏,也不记得王老师住在哪里了,他点头道:“反正我也不认识路,今天就跟着你了。”
丁红星对去江城理工大学的路当然非常熟悉,前世他还去过几次王老师家呢,他自信的道:“跟着我你就放心吧!绝对不会让你‘迷’路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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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p;&bp;&bp;&bp;丁红星在路边的商店里买了一些糕点、水果还有一些营养品,作为上‘门’的礼物,这也是桂城、江城这一带的风俗,只要是正月十五没过,都还算是过年,上‘门’是绝对不能空着手的,或多或少总要提点礼物。
看丁红星买东西,田军不由得伸手‘摸’了‘摸’自己的口袋,不过不用‘摸’他也知道自己的兜里有多少钱,临来江城之前,他妈给了他十块钱零‘花’钱,加上他原来的几块钱零钱,他的兜里不超过十五块钱,可是丁红星刚才买了差不多一百块钱的礼物,他有些不好意思拿出来了。
丁红星看了田军的样子,他笑了笑道:“你就别掏钱了,咱们不是哥们吗?这些东西就算是咱们一起买的。”
田军也不矫情,他点了点头道:“那谢谢你了!”
两人走到公‘交’车站,丁红星看起了站牌,寻找合适的路线,江城理工大学在江南区,离这里大约十几公里路,路线算是比较长了,从这里没有直达的,需要转一趟车,幸好丁红星对江城还是比较熟悉的,他很快确定了线路,带着田军坐上了一辆公‘交’车。
今天是元宵节,大多数单位都不用上班,所以公‘交’车上乘客并不多,还有座位,丁红星和田军并排坐在了一起。
在过长江大桥的时候,丁红星又看向了车窗外的长江,突然,他听到田军说了一声:“红星……”
丁红星转过头来,看着田军,田军一副‘欲’言又止的样子,丁红星笑了:“有什么话你就说。”
田军道:“你知不知道她现在住在哪里?”
虽然田军并没有说那个名字,可是丁红星一听就知道他说的是谁,他说的当然就是许小曼了,许小曼现在也住在江城。
丁红星摇头道:“这个我还真不知道,不过以后总有一天你还会见到她的。”
田军点了点头,不再说话了。
转了一趟车,总共用了近一个小时,两人才来到江城理工大学,他们走进校‘门’,丁红星问了一名路过的学生教工宿舍在哪里,学生告诉了他,他们便走向了教工宿舍。
其实丁红星知道教工宿舍怎么走,他问别人,只是为了不让田军起疑。
走到教工宿舍,丁红星又问了一名老师模样的人,问他陈明琨老师住在哪一栋哪一层,那位老师指着一栋楼房告诉他,陈老师家里就住那栋楼二单元202房。
丁红星谢过那位老师,走向了他指的那栋楼房,找到了他说的地址,敲响了‘门’,‘门’很快就开了,开‘门’的是王老师的‘女’儿****‘露’,****‘露’不认识丁红星和田军,她疑‘惑’的问道:“请问你们找谁?”
丁红星倒是认识****‘露’,他后来在江城学习工作的时候,来过多次王老师家,跟****‘露’很熟悉了,****‘露’比他大五岁,现在正在江城大学读大四。
丁红星微笑道:“你好,你是王老师的‘女’儿吧?我们是王老师原来在桂城的学生,到江城有事,来看望一下王老师的。”
****‘露’脸上‘露’出释然的表情,她转头喊道:“妈,你的学生来看你了!”
王老师应声从厨房里面出来了,她的双手还湿漉漉的,她嘴里问道:“是谁来了?”
丁红星笑着回答了一声:“王老师,是我们。”
王老师看到站在‘门’口的丁红星和田军,又惊又喜的道:“丁红星,田军,你们怎么来了?快进来坐!”
丁红星和田军走进客厅,将手上提的东西放到茶几上,王老师找了一条‘毛’巾把手擦干,埋怨的道:“你们两个也真是的,你们家里都不富裕,来就来了,还买这么多东西干嘛?”
丁红星道:“没事的,王老师,我家里去年买了间‘门’面,开了个商店,生意还不错,现在我家里日子好过了。”
王老师闻言高兴的点头道:“那太好了!你们快坐,别站着啊,丹‘露’快去给客人沏茶,这孩子,都快大学毕业了还跟个孩子一样。”
****‘露’调皮的吐了吐舌头,去拿了两只白瓷茶杯,先用开水烫了烫,再放了茶叶,沏了两杯茶,放到了丁红星和田军面前的茶几上,丁红星和田军一起欠了欠身,道了谢。
王老师在丁红星和田军对面的沙发上坐下,高兴的问道:“你们怎么到江城来了?”
丁红星道:“我们是到江城来参加全省中学生足球比赛的,前天到的江城,昨天打了第一场比赛,今天休息一天,所以就想着来给您拜个晚年了!”
王老师问道:“参加全省中学生足球比赛?那昨天的比赛赢了吗?”
丁红星点头道:“赢了,九比零。”
王老师高兴的道:“那太好了,你一定表现很出‘色’吧?”
丁红星道:“还行吧。”
田军‘插’话道:“王老师,丁红星进了四个球,还有三次助攻呢!”
王老师道:“是吗?那真是太好了!”
一边坐着的****‘露’质疑道:“你们不会是吹牛吧?一场比赛进九个?他一个人能进四个球?还助攻三次,那这场比赛不全是他一个人的表演?”
****‘露’是大学生,在学校也经常看球赛,她对足球并不陌生,刚才丁红星和田军说的已经超出了她的认知范围,这好歹是全省中学生足球比赛啊,水平一定不低,怎么可能打出这么高的比分,他一个人还能进那么多球?
田军不服气的道:“我可没吹牛,你不相信的话明天去看看就知道了。”
****‘露’倒认真起来了,她对田军道:“你们在哪儿比赛?明天是星期天,正好没事,妈,咱们明天一起去看球呗。”
田军道:“我们就在江城体育场比赛。”
王老师笑呵呵的道:“行,明天我跟你一起去看球去。红星,田军,你们今天就在王老师家里吃饭啊!”
丁红星点头道:“行,王老师,那就打扰您了!”
王老师站起来道:“说什么打扰?你们来看王老师,王老师高兴还来不及呢。你们坐,我去做饭去。”
...
&bp;&bp;&bp;&bp;王老师进了厨房,****‘露’饶有兴趣的看着丁红星,问道:“你叫丁红星?”
丁红星点头道:“对。”
****‘露’又问道:“你的球真踢得那么好?”
丁红星微笑道:“还行吧。”
对****‘露’,丁红星是非常熟悉了,他也很喜欢****‘露’的‘性’格,****‘露’的‘性’格有些大大咧咧,没有多少心计,在丁红星的前世对他也是诸多关照,丁红星一直把她当成姐姐。
****‘露’道:“那你今年多大?”
丁红星道:“还没满十七岁。”
****‘露’道:“那我明天去看你踢球,要是你真踢得那么好,你就当我弟弟吧,我正好还没弟弟呢。有个球踢得这么好的弟弟,我到学校也有面子。”
丁红星也是打蛇随棍上,他点头道:“行,那我就叫你丹‘露’姐了!”
****‘露’满意的点了点头,对于多了这么一个弟弟,她显然很高兴。
王老师做事情还是‘挺’麻利的,进了厨房不到半个小时,她就做了一桌子菜,端到客厅来,让丁红星和田军上桌,又叫了一声:“明琨,吃饭了!”
叫了丈夫之后,她又到里屋把公公婆婆请了出来,今天的天气不错,两位老人都在里屋的阳台上晒太阳。
陈明琨从书房里走了出来,他没有什么多余的爱好,最大的爱好就是写‘毛’笔字了,刚才他就是在书房里写字,他用废纸团擦着手上的墨,走进了洗手间,把手洗干净了才回到客厅,坐到了饭桌旁,这个时候,他的父亲母亲也都已经坐到了饭桌旁,陈明琨对母亲道:“妈,您今天身体好点没有?”
陈母点头道:“今天好多了。”
陈明琨的父母都将近七十岁了,身体都不是很好,去年陈母更是中过一次风,幸好还比较轻微,恢复得也比较好,所以现在不影响行动和生活自理,可是也需要有儿‘女’在身边照顾,陈明琨和王老师这才从桂城调回了江城。
陈明琨问候过母亲之后,这才笑着对丁红星和田军道:“今天家里来客人了啊!”
王老师道:“他们是我在桂城的学生,今天特意来看我的。”
丁红星笑着对陈明琨道:“陈老师好!我叫丁红星!”
陈明琨脸上‘露’出思索之‘色’道:“丁红星,我好像听你们王老师提过你的名字。对了,你就是那个成绩进步飞快的学生,上个学期还排在后三十名,这个学期的‘摸’底测验就排到了前十名,是你吧?”
丁红星点头道:“对,就是我。”
田军道:“上次期末考试,丁红星的成绩已经是全班第二名了,在全年级也是第五呢。”
田军的话又给了王老师一个惊喜,她问道:“红星,你真的是全班第二名了?”
丁红星“嗯”了一声,王老师高兴的道:“你进步得太快了,不过这也很正常,上个学期,你的学习态度非常好,很刻苦,取得这样的进步也是应该的。”
****‘露’不由得重新打量起这个刚认的弟弟来,在她的印象里,球踢得好的男生往往成绩都很一般,没想到丁红星还是全面发展呢。
陈明琨的父亲不禁颔首微笑道:“这个小家伙不错,学习态度端正,学习成绩好,还这么尊师重道,现在这样的年轻人不多了!”
确实,自从大动‘乱’之后,虽然谈不上礼崩乐坏,可是中华民族一些传统的美德和‘精’神也被毁弃得差不多了,社会风气十分不好,像丁红星这么尊敬老师,到江城来还特意上‘门’拜年的学生真的是少见了,要知道王老师现在已经不带他们了,俗话说人走茶凉,就是如此了。
陈父名叫陈松年,他是江城理工大学的老教授了,他在大动‘乱’期间自然也受到了冲击,那个时候,他是反动学术权威,受了无数批斗,也看够了世态炎凉,因此刚才他的这番话也算是有感而发了。
丁红星道:“谢谢陈爷爷夸奖!”
陈松年点头笑道:“嗯,这孩子还‘挺’懂礼貌的。”
王老师对丁红星道:“那你继续努力,高考考到江城来。”
丁红星点头道:“嗯,就考到江城理工大学来!”
陈明琨认真的道:“依你的成绩,考到京城去都有可能,考到咱们学校是稍微吃亏了一点。”
江城理工大学虽然也是全国有名的著名大学,不过丁红星是桂城中学的年级前五名,而且一直在进步,以他的势头,考上全国最好的大学也是有可能的,所以陈明琨说丁红星考到江城理工大学来是吃亏了一些。
陈松年不悦的对陈明琨道:“明琨,话也不是你这么说的,我们学校也不差,我的这个专业在全国来说也是领先的嘛,如果红星真考到我们学校来,以后可以读我的研究生,我一定尽心尽力的教他。”
陈松年是机械专业的教授,他也是全国机械专业的技术权威了,而江城理工大学的这个专业在全国大学的学科排名中也总是数一数二的,因此他有这样的自信。
陈明琨是个非常认真的人,他清了清嗓子,还准备跟父亲争辩几句,王老师见势头不对,连忙‘插’话道:“好了好了,大家都吃饭吧,天气冷,菜都快凉了,别说这个了,红星以后读什么学校什么专业还早得很呢,也要看他自己的意愿。”
王老师在家里的地位不低,她发话了,陈明琨也就不说话了,一桌子人热热闹闹的吃起饭来。
陈松年是那种老派的知识分子,在家里遵循食不言,寝不语的原则,所以他们一家人吃饭的时候都不说话,专心吃饭,王老师的菜烧得不错,丁红星吃得很香,很快就是两大碗饭下肚,他放下了筷子,让大家慢点吃,他便下桌了。
等大家都吃完饭后,丁红星便拉着田军告辞了,王老师几次挽留都没挽留住,陈松年对丁红星这个谦逊有礼的少年很喜欢,他让丁红星有空就到家里来玩,丁红星答应一声,便和田军一起离开了陈家。
...
&bp;&bp;&bp;&bp;王老师一直把丁红星和田军送到了楼下,到了楼下,她随口说起大年初二的时候许小曼也来给她拜过年,田军一听,一下子来了劲,他问王老师许小曼现在在哪里上学。
王老师想了想道:“好像是在十二中上学吧,在江口区那边。”
田军点了点头,没再说话,不过他已经牢牢的把这句话记在了心里。
回招待所的路上,丁红星明显能够看出田军的眼睛里多了许多生气,他暗自摇了摇头,不过这也许是一件好事吧。
回到招待所,何伟告诉丁红星,今天江钢俱乐部又来人了,还是找丁红星,不过丁红星不在,他们等了好久才离开。
丁红星听了只是点头说知道了,对这件事情,他并没有放在心上,谁也不可能动摇他的意志。
第二天的比赛,桂城中学这个小组是打早场,比赛在上午九点半钟举行,桂城中学队的对手是峡山一中队,他们是这个小组最弱的对手了,在前天的第一轮比赛中,他们以零比三的比分输给了西河中学队,因此,今天的这场比赛,没有人认为他们会对桂城中学队造成任何威胁,胜负并没有多少悬念,悬念只在于比分能不能达到两位数了。
今天到场观看的还多了几位特殊的观众,一位是江钢俱乐部一线队的主教练穆胜利,还有就是王老师母‘女’俩了,****‘露’还约了自己的一名‘女’同学一起来看球了。
除此之外,场边还闻风而来了不少记者。
丁红星并不知道穆胜利也来看球了,不过就算他知道,也不会对他的心理造成什么影响,他倒是跟王老师和****‘露’打了招呼,****‘露’还把自己那位名叫温蕾的同学介绍给了他,她说温蕾也喜欢看球,也算是一个球‘迷’了,不过她可没说,温蕾对她今天拉着她过来看球还颇有微词呢,说为了一场中学生足球比赛而耽误了她睡懒觉不值得。
跟她们打过招呼,丁红星便上场比赛了,今天的这场比赛,丁红星还是像第一场比赛一样,首先调动队友,经过第一场的比赛之后,他的队友们也是信心大增,状态大勇,比赛开始不到半个小时,吴思明、卞双喜各进两球,姜‘玉’华打进一球,其中有三球都是丁红星所助攻。从此时起,丁红星开始了他的个人进攻表演。
第三十分钟,丁红星从中场开始带球,连过四名防守球员,突入禁区之后一脚斜‘射’,皮球钻进了球‘门’左下角。
第三十三分钟,丁红星带球到禁区前沿,做势前突,骗得防守球员重心移动之后他突然一脚远‘射’,皮球如出膛炮弹一般轰进了球‘门’右上角,守‘门’员对此球毫无反应。
第三十九分钟,丁红星前场将球分到左边路后突入禁区,吴思明接球之后从容下底传中,丁红星高高跃起,头球冲顶,再下一城。
这样,上半场的比赛桂城中学队便以八比零的巨大比分领先,而丁红星在不到十分钟的时间里就上演了帽子戏法。
场边的****‘露’嗓子都喊哑了,手掌也拍红了,她现在相信,昨天丁红星和田军说的话不是胡说八道了。
而她身边的温蕾也一直在兴奋的呐喊助威,这个上半场让她觉得今天是不虚此行。
上半场结束之后,丁红星回到场边,王老师坐在何伟身边,笑着对他竖起了大拇指。
****‘露’和温蕾一起跑到丁红星的身边,一个向他递上了一缸水,一个向他递上了一条擦汗的‘毛’巾,她们瞬间变身成为了丁红星的粉丝。
****‘露’对丁红星道:“我现在相信了,你的球踢得真‘棒’,我决定,这次只要是你的比赛我都会来看。”
温蕾也点头道:“我也是,我也要来看。”
丁红星哭笑不得的道:“你们不上学了?来看我踢球?”
****‘露’和温蕾面面相觑,刚才她们太兴奋了,都把自己还有学要上这碴给忘了,她们可都不是那种翘课狂魔,她们都是学习成绩优秀的乖乖‘女’。
****‘露’看了看母亲,发现她正在跟何伟说话,没注意这边,她咬牙道:“就算翘课也要来看。”
丁红星道:“这样吧,前面的比赛也没什么意思。如果你们真想看,就等决赛那天来看吧,等会你们可以找主办方拿一张赛程表,上面有决赛的举行时间。”
****‘露’夸张的吐着舌头道:“你就这么有信心一定能进决赛啊?”
丁红星微笑道:“你们觉得呢?”
温蕾道:“我觉得你们肯定能进决赛,那我们就等决赛那天来看吧。”
丁红星笑着点了点头,然后走向了球场,下半场的比赛马上就要开始了。
温蕾轻拍着‘胸’脯道:“好帅哦,好有霸气哦!”
****‘露’白了她一眼道:“你这‘花’痴,他可才只有十六岁,再说了,你可是还有男朋友的。”
温蕾丝毫不以为意的道:“我又没有别的什么意思,只不过喜欢看他踢球而已,你紧张什么?你不也有男朋友吗?”
****‘露’道:“切,我有什么紧张的?他是我弟弟而已。”
温蕾道:“要不决赛那天把你男朋友也叫来?他不也喜欢踢球吗?还喜欢在你面前显摆,让他来看看什么才叫真正的踢得好。”
****‘露’点头道:“嗯,你总算说了一句有道理的话了。”
下半场比赛开始了,何伟在下半场换上了几名高二生,反正这场比赛大局已定,正好可以让这些高二生积累一些正式比赛的经验。
当然,丁红星他还是留在了场上,这是比较稳妥的做法。
下半场桂城中学队再度打入五球,丁红星进了两个,助攻两球,这样,本场比赛他总共打入五球,助攻五球,桂城中学队最终以十三比零的巨大比分战胜了峡山一中队,取得了小组赛的两连胜,而在本小组另外一场比赛里,清阳三中不知道是不是在首场比赛里被伤了锐气,他们以一比一被西河中学队‘逼’平,因此,桂城中学队就提前一轮获得了小组出线资格,最后一场比赛只要他们不输给西河中学队,他们就能够获得小组第一。
...
&bp;&bp;&bp;&bp;比赛结束之后,丁红星还没来得及跟王老师和****‘露’打个招呼,就被蜂拥而上的记者给围住了。
九十年代,是中国足球最火爆的时代,这个时代也催生了一大批靠足球吃饭的媒体,有专业的足球报纸,有综合体育报纸,电台电视台也都有专‘门’的足球节目,就算是普通的周报晚报,也有大量关于足球的报道。
江城的足球氛围是非常火热的,这里与足球有关的媒体当然也不少,这么多媒体,当然需要有报道的内容,现在甲b联赛还没开赛,可报道的内容不多,就算把江钢队所有队员每天穿什么颜‘色’的内‘裤’都报道一遍,也就那么多内容了,因此,虽然只是一个全省中学生足球比赛,首轮比赛的时候也来了不少记者,而在丁红星横空出世之后,第二场闻风而来的记者就更多了,现在这些记者全都围上了丁红星,目测至少有二三十人,几乎不比一场甲b联赛赛后的记者少了。
首场比赛之后,无孔不入的记者们对丁红星进行了调查,就是想多掌握一些资料,不过他们也调查不出多少东西,毕竟丁红星只是一个普通的中学生而已,以前没有接触过任何的专业足球。
这反而让记者们更加‘激’动了,这是一个不折不扣的天才啊!
记者们一窝蜂的围上来,向丁红星递上话筒或者录音机,向他问着各种各样的问题。
“丁红星同学,你喜欢足球吗?”
--丁红星恨不得一巴掌打过去,你t这不是废话吗?
“丁红星同学,第一场比赛你进了三个球,第二场比赛你进了五个球,那么第三场比赛你是不是想要进七个球呢?”
--丁红星险些挥出去的巴掌又要转向了,你丫这是智商欠费吧?照你这个算法,打到决赛劳资不得要进十五个球了?
“丁红星同学,给我们讲讲你的成长历史吧?你从小到大都没有接受过专业的足球训练,为什么球踢得这么好?”
--丁红星翻起了白眼,巴西没有接受过专业足球训练的天才多了去了。
……
这些问题让丁红星真正明白了有些中国足球记者的白痴,他排众而出,头也不回的向场外走去。
这时候,一个声音让他站住了:“丁红星同学,我是江城晚报的记者阎学雷,今天我们注意到,江钢俱乐部的主教练穆胜利也出现在了这场比赛的场边。据我所知,江钢俱乐部对你似乎有很大的兴趣,如果穆教练看中了你,向你发出邀请,你会加入江钢俱乐部,走上职业联赛之路吗?”
丁红星缓缓转身道:“不会,我是一个学生,我现在最重要的任务就是学习,我最大的愿望就是考上一所好的大学!”
说完之后,丁红星便转身离开了球场。
现场记者一片哗然,不少人都追在身后问道:“你傻了吧?能加入江钢队还用读书?”
“你知不知道踢足球能赚多少钱?”
“你知不知道成为足球明星有多大的名气?”
“你就不想为本省球队冲击甲联赛出一把力?”
……
丁红星充耳不闻,他越走越快,他身高‘腿’长,没有一位记者追得上他。
看着丁红星的背影消失,记者们都站住了,他们面面相觑,突然,有记者想起了场边的穆胜利,他们开始寻找穆胜利,可是穆胜利已经趁他们采访丁红星的时候离开了球场。
****‘露’和温蕾也是面面相觑,她们也实在不能想象,为什么丁红星这样一个球踢得这么好的男生会拒绝职业球队的邀请?她们学校都有不少男生一天到晚幻想自己能够踢职业联赛呢。
温蕾问道:“丹‘露’,他是真的想考大学?”
****‘露’不确定的说道:“应该是吧?我妈说他成绩很好的,他昨天到我家去,好像说上学期期末考试考了全班第二,这个成绩,考上咱们大学应该不难吧?”
温蕾道:“有个‘性’,明明可以选择一条轻松的路,却要走一条更艰难的路。”
两位‘女’孩子在这里讨论着丁红星,江钢队的主教练穆胜利也正在跟他的助手们在讨论丁红星的问题。
“你们没有看错,这确实是一名天才球员,不要说咱们湖东省,就算是全国,近十年来我都没有见过这样的天才球员了。”穆胜利给了丁红星很高的评价。
一名助理教练兴奋的道:“我觉得,咱们如果能够把他签下来,实力会大幅增强,冲上甲也不是梦了!”
穆胜利点头道:“对,从今天的比赛里可以看出,丁红星的基本功相当扎实,技术已经成熟了,而他的身体已经相当强壮,身体素质完全可以适应甲b联赛的强度。只不过就是不知道如果一下子让他打职业联赛,他在心理上能否适应职业联赛的强度。”
穆胜利的担忧是有道理的,毕竟丁红星还没满十七岁,哪怕在身体和技术上都已经成熟了,可是在心理上是否成熟还是一个未知数,足坛中太多这种年少成名,却因为心理不成熟而快速陨落的例子了。
这时候,朱教练说话了:“其实,这个丁红星已经跟小兵‘交’过一次手?”
“小兵?”穆胜利和其他教练一下子都来了兴趣:“什么时候?谁占了上风?”
朱教练道:“去年九月,我不是带着小兵他们三个去了一次桂城吗?当时是去帮桂城中行踢桂城市的一个足球赛,在最后的决赛里,丁红星代表农行队出场,最终,我们输了。”
在座的教练们没有哗然,如果是当时听见,他们一定不会相信,可是现在亲眼见到了丁红星的实力,对这一点他们觉得是理所当然了,虽然小兵也被视为江钢青年队的天才,可是这些教练们的眼力当然看得出,他跟丁红星比起来还是有差距的。
朱教练继续道:“丁红星在比赛里选择策略非常老道,他很好的利用了自己的身体优势,先耗光了小兵的体能,让他提前下场,这才发力进攻,最终轻松赢得了比赛。”
...
&bp;&bp;&bp;&bp;大家脸上都‘露’出了惊讶的神‘色’,朱教练的话代表着丁红星不仅是在身体和技术上全面成熟了,他在心理上同样非常成熟了,一个十六岁的少年,就能克制住少年人常有的好胜心和炫耀自己的心理,根据对手的特点,选择适当的策略,让自己轻易赢得比赛,这已经不能仅仅用天才来形容了,这是那些超级巨星才拥有的能力啊。
穆胜利皱眉问道:“老朱,这样的天才你怎么没向俱乐部报告?”
朱教练无奈的摇头,指了指李经理办公室的方向道:“跟他说过了,他也跟我一起去过一趟桂城,不过……”
穆胜利和在座的教练们当然也都明白李经理是个什么货‘色’,他们也知道,就算朱教练向他们推荐了丁红星,如果不是亲眼目睹,他们都很难相信小小的桂城还藏着这样一名绝世天才。
穆胜利问道:“老朱,前天和昨天他们都去拜访过丁红星,可是也没有什么回音,你觉得问题出在哪里?”
朱教练道:“李经理见丁红星的时候态度非常傲慢,这可能让丁红星心生反感。不过我觉得这还不是最主要的原因,主要原因应该还是他更想上大学。”
穆胜利想了很久,这才道:“不管怎么样,下午我还是要亲自上‘门’拜访一下他。”
其实不仅是穆胜利想要上‘门’拜访丁红星,许多锲而不舍的记者们也都到丁红星住的招待所来想要采访他了,不过这时丁红星已经不在招待所了,确切地说,他踢完比赛,回来洗了个澡换了衣服就出‘门’了。
找不到丁红星,记者们也只能采访他的老师和队友们了,不过他们能够说的东西,记者们也都掌握了,没什么太多新东西,记者们也只能大眼瞪小眼,守在了招待所的大厅里,想要等丁红星回来。
此时的丁红星,自己掏钱在另外一家招待所开了间房,一个人住在了这里,这也能让他清静清静,他可是还带了英语词典和英语课本,要背英语单词呢,这是他每天必做的功课,毕竟他的英语底子薄,要抓紧时间来提高,他可不想把时间都‘浪’费在应付记者上面。
在离开招待所之前,他告诉了何伟,自己要搬出去住,如果是别人,何伟一定不会同意,因为他还要替家长负责呢,不过丁红星现在确实是特殊情况,而且他做事稳妥,也能够让何伟放心,所以他就同意了。
就这样,下午穆胜利到招待所拜访丁红星,同样也扑了个空,而且他在何伟那里也得到了一个坏消息,那就是丁红星是一个很有主见的人,他既然说过不想加入江钢队的话,那就很难改变主意了。
穆胜利并没有气馁,他还想在后天比赛的时候,在场边当场向丁红星发出邀请,他相信,只要自己表现出诚意,还是有可能让丁红星改变主意的。
第二天上午,田军偷偷从招待所出来,看了看自己身后没有人跟踪,他走向了丁红星住的那座招待所,在‘门’口等了一会儿,丁红星出来了,这是他们昨天就约好的,今天早上在这里会面。
田军一见丁红星,便笑道:“一个人住得‘挺’舒服的吧?”
丁红星道:“就图个清静罢了,那些记者可真烦人。”
田军开玩笑道:“那还不是怪你表现太好了?你表现不好,谁也不会来采访你。”
丁红星也只能无奈的摇了摇头。
两人走到公‘交’站,丁红星看了站牌之后,带着田军坐上了一辆开往江口区的公‘交’车。
他们这次去江口区,自然就是去找许小曼的,不过这次并不是田军主动提出来的,而是丁红星提议的,田军知道,其实丁红星的提议还是为了自己,因此他的心里充满了感‘激’,只不过他没有说出口。
一路无话,江口区很快就到了,下车之后,丁红星向一名值勤的‘交’警询问了十二中在哪里,‘交’警热情的告诉了他们十二中的地址,还告诉他们该坐哪一路公‘交’去十二中。
谢过‘交’警之后,两人又上了公‘交’车,经过近半个小时的车程,才来到‘交’警所说的那一站,丁红星下车之后,又找一位行人问路,这才找到十二中。
十二中是一座规模并不大的学校,丁红星他们找到这里的时候,还没到中午放学的时间,不过已经是最后一节课了,丁红星和田军就在校‘门’外等着学校放学。
等了差不多半个小时,下课铃声响了,过了几分钟,放学的学生们陆续走出了校‘门’,人‘潮’拥挤,丁红星和田军不得不往旁边站了一些,不过他们还是紧紧的盯住每一位放学的学生,不敢眨一眨眼,这要是错过了就又得等一个下午了。
还好,丁红星的眼力不错,等了几分钟之后,他一眼看到了从校园里面慢慢走来的许小曼,就在他正想告诉田军的时候,他看到田军的手已经紧张得握成了拳头,他的眼睛也看向了许小曼走来的方向,显然,他也发现了许小曼。
许小曼走得并不快,她背着一个双肩包,穿着朴素,长发也简单的束成了一束马尾,俏脸显得孤寂而憔悴,与原来的许小曼判若两人。
她的身边没有一名同伴,她虽然也走在拥挤的人群中,可是给人的感觉她好像是走在无人的旷野上,与周围的环境格格不入。
田军的眉头皱了起来,直到许小曼走近了,他才舒展了眉头,叫了一声“许小曼”。
田军的喊声让许小曼停下了脚步,她并没有注意到是哪个方向传来的喊声,她的眼神扫视了一圈,这才定格在丁红星和田军两人身上。
在发现两人的一瞬间,她脸上的孤寂和憔悴一下子全部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惊喜的笑容,那种笑容就像是‘春’天冰河乍破,‘春’‘花’绽放,有着一种摄人心魄的美。
丁红星看了一眼田军,他看到了田军眼神里的狂热,他暗自叹息一声,这也不知道是好事还是坏事。
...
&bp;&bp;&bp;&bp;许小曼像是在这几秒钟里突然变了一个人一样,她连蹦带跳的跑到两人身边,惊喜的叫道:“丁红星,田军,你们怎么到这里来了?”
丁红星推了田军一把道:“还不是田军要来找你!”
许小曼眼神里的感动一闪而逝,她又笑着问道:“那你们是怎么知道我在这里读书的?我跟谁也没有说过啊!”
田军被丁红星推到了许小曼面前,他也只能硬着头皮道:“是这样的,前天我们去看王老师,王老师提起你也给她拜过年,我就问了一下你在哪里读书,她告诉我们了,今天正好没事,我们就约着来看看你。”
看到放学的学生都奇怪的看着他们三个,丁红星道:“这里不是说话的地方,咱们找个地方吃饭,在那里说吧。”
田军和许小曼都点了点头,三人在附近找了一家小餐馆,进了包厢,点了菜。
许小曼兴奋的问道:“那你们怎么到江城来了?”
田军搔了搔头道:“呃,我们是来参加全省中学生足球比赛的。”
许小曼笑道:“是吗?那踢了几场比赛了?成绩怎么样?”
田军道:“呃,我们已经踢了两场小组赛了,两场比赛都赢了。”
许小曼高兴的道:“那太‘棒’了,我就知道你们能赢!比赛在哪里踢?有时间我也要去看一下。”
田军道:“呃,这个可能有点难,我们的比赛是在江城体育场举行,比赛时间基本上都是你的上课时间。”
许小曼遗憾的道:“那太可惜了,江城体育场离这里太远了,我又不能缺课,本来还想看你们踢球的。”
丁红星笑道:“没事的,估计我们可以一直踢到决赛,决赛在下周举行,那这个星期天我们还可以过来看你。”
许小曼欣喜的道:“行,这个星期天我还是在校‘门’口等你们。”
服务员上菜了,三人开始吃起饭来,田军沉默半晌,紧张的问许小曼道:“许小曼,你现在过得好吗?”
许小曼脸上的笑容消失了,她手里的筷子也停住了,这让田军很后悔,自己怎么就问出了这么一个傻傻的问题呢?
突然,许小曼又笑了起来:“应该说过得还不错吧。”
许小曼这么说了,田军再傻,也不会再问什么,席间一下子就沉默了下来,三人都沉默的吃着饭。
吃完了饭,丁红星付了帐,许小曼带着丁红星和田军进了学校,来到一片小树林里,在一张石桌旁边的几个石凳上坐了下来,这时候还早,学校里还没来多少人,因此他们坐在这里也没人来打扰,不过他们还是没有多少话可说,三人都沉默的坐在那里,看着校园里的风景。
一直到快上课了,许小曼才站起身来笑道:“我要去上课了。谢谢你们今天来看我,我很高兴!”
说完之后,许小曼向两人挥了挥手,脸上带着明媚的笑容,走向了教学楼。
田军出神的看着许小曼的背影,他的眼神一直落在许小曼背后随着她的脚步跳动着的那束长马尾上,突然,他开口道:“她过得并不好!”
丁红星叹了口气道:“你知道她过得不好又怎么样呢?你记得我跟你说过的话吗?你只有努力学习,才能接近她!”
田军点了点头,他转过身,头也不回的走向了校‘门’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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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第三场比赛里,桂城中学的对手西河中学队采取了一种与桂城中学的前两个对手完全不同的策略,他们整场都在龟缩防守,在八十分钟的比赛时间里,他们全部十一人基本上没有越过前场一步,都在本方半场进行防守,对丁红星,他们更是用三名防守球员紧跟不放。
采取这种非常规的比赛策略,也是因为他们前两场比赛成绩不错,一胜一平积四分,排名小组第二,比第三名多三分,而且净胜球比出线最大对手清阳三中多十二个,最后一场比赛只要不输得太惨,他们就能以小组第二的名次出线。
看过了桂城中学前两场的比赛,西河中学的教练知道,这场球输是难免的了,问题是不能输得太多,因此,他就让球员们采用了这样完全放弃进攻的比赛策略。
不得不说,这种比赛策略虽然功利,与中学生足球比赛的初衷不符,可是却很有效,桂城中学的球员们有些不知所措,面对铁桶阵,他们根本不知道该如何配合,如何传球,在禁区里他们根本无法从容拿球,更别说起脚‘射’‘门’了,比赛进行了十几分钟,桂城中学队都还没有进球,甚至连有威胁的‘射’‘门’都没两次。
就连丁红星的表现都有些黯淡了,没办法,三名球员片刻不离的跟随着他,让他无法接球,就算偶尔接到了球,防守球员也会用各种方式阻止他进攻,哪怕是犯规,他们犯规很坚决,可是动作并不大,不至于吃牌,这让丁红星也很无奈。
不过丁红星当然不会被这种程度的防守给困住,比赛进行到第十三分钟,他主动靠近控球的吴思明,接到了球,三名防守球员再次围了上来,当一名防守球员又准备用手去拉丁红星的球衣的时候,丁红星突然启动,以出‘色’的爆发力从三人组成的包围圈中冲了出到。
丁红星的突然爆发让对手都愣住了,他们想拉他,可是什么也没拉到,丁红星太快了,他们根本跟不上他的速度。
在前面两场比赛里,丁红星并没有表现出这么强的爆发力,所以对手根本没有思想准备,一下子让他挣脱了包围,当第四名防守球员迎上丁红星的时候,丁红星已经借助奔跑的惯‘性’,狠狠一脚‘抽’在了皮球上,这一脚带着他前十六分钟被缠死的郁闷,力道巨大无比,并没有旋转,皮球飞快而笔直的窜向球‘门’,在守‘门’员惊愕的眼神注视下,重重的撞上了球网,将球网带得向后飞了起来,像是‘激’起了一片白‘色’的‘浪’‘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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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p;&bp;&bp;&bp;桂城中学一比零领先了,可是这个进球并没有让西河中学改变他们既定的比赛策略,他们出‘色’的把全场防守贯彻了整场,给桂城中学造成了很大的麻烦。
最终,桂城中学没像前两场那样打出让人瞠目结舌的大比分,他们“仅仅”以五比零的比分战胜了西河中学队。
这也是赛后江城晚报对这场比赛报道的副标题。
值得一提的是,江城晚报在第二场比赛后用很大的篇幅对丁红星的表现进行了报道,他们的报道很客观,对丁红星表示不会加入江钢俱乐部的回答,他们分析原因,用的也是丁红星自己的说法,想要考大学,并且对丁红星的选择表示了理解,认为这也是一种好的选择。
而其它媒体对丁红星的说法都不以为然,他们纷纷以自己的臆测来解读丁红星拒绝江钢队邀请的做法,各种说法光怪陆离。
丁红星对这些报道都看了一遍,他对江城晚报的那篇文章还是很认同的,对文章作者阎学雷,他也很有好感,因此,在第三场比赛之后,他接受了阎学雷的采访。
在采访中,丁红星讲述了自己从小喜欢足球,练球的一些经历,他说是父亲遗传给了自己一副好身板,让自己拥有了踢球的基础天赋,再加上自己每天早上五点钟就自觉起‘床’训练,才有了现在的球技。
当然,他的话里有很多水分,可是阎学雷又怎么听得出来呢?他当然不可能想得到还有重生这回事情吧,他也只能相信丁红星的话了。
丁红星又说了一些自己在生活中的趣事,阎学雷都记录了下来,这些东西也都是读者喜欢的,最后,阎学雷问道:“你上次说不会接受江钢队的邀请,这是为什么呢?”
丁红星道:“从小我爸妈就希望我能够考上大学,所以这也是我的梦想,而踢球只是我的业余爱好而已,至少在考上大学之前,我不会考虑去踢职业足球。”
阎学雷满意的点了点头,丁红星亲口所说的这番话,相信能够解开很多人心中的疑‘惑’。
为了躲开记者们的围追,采访是在省体委的一间办公室进行的,阎学雷在这里人头很熟,采访结束之后,阎学雷和丁红星走出了办公室,迎面一只大手伸了过来:“丁红星,你好,我是穆胜利,江钢队的主教练,我想跟你谈谈,可以吗?”
丁红星愣了一下,他看着眼前这位熟悉的老人,这位老人是江城足球的功勋教练,在几年之后,他带领江钢队闯进了甲联赛,不过后来也因为足球圈里的黑暗而愤然离职,丁红星对这位教练还是很尊敬的。
穆胜利的态度十分客气,丝毫没有盛气凌人之意,丁红星自然也只能以礼相待了,他问道:“我们在哪里谈?”
阎学雷笑道:“要么就在这间办公室里谈吧!”
穆胜利点了点头,丁红星走回了办公室里。
阎学雷问道:“我能在旁边听听吗?”
丁红星想了想道:“我没什么意见。”
穆胜利对阎学雷也不陌生,这位记者的客观和‘操’守让他对阎学雷也很有好感,他笑着点头道:“我也没意见。”
阎学雷大喜过望,他把‘门’关上,又搬了一把椅子坐在了两人旁边。
穆胜利笑着对丁红星道:“丁红星,你这两场比赛我都看了,你确实是一名天才球员。尤其是今天这场比赛,在对手摆出铁桶阵的情况下,你真正释放了你的攻击力,包办了全队的五粒进球,而且进球方式各有不同,既有远‘射’,也有突破,这都是破密集防守的最佳方式,你都能运用自如,可以说,你阅读比赛的能力,我带了这么多年足球队,还没有见过。”
丁红星道:“穆教练过奖了!”
穆胜利摇头道:“一点都没过奖,据我所知,中国足球的历史上还没有出现过你这种类型的球员。你这种类型的球员还不怎么好定义,说你是进攻型球员吧,你在中场的抢截和屏障做得不比防守球员差,说你是防守球员吧,你的进攻能力不比前锋差,支配球的能力也不比组织型中场差,你的位置也不固定,从本方禁区到对方禁区都是你的活动区域,满场飞奔也丝毫不见疲倦。如果硬要类比的话,足坛上跟你类型相似的球员也只有贝肯鲍尔和古力特了。”
旁边听着的阎学雷惊了一下,穆胜利对丁红星的评价居然这么高?
穆胜利继续道:“当然,只是类型相似啊,在能力上,你跟他们当然还有差距,不过你年龄还小,还有很大的潜力,如果你能够接受职业训练的话,你有可能成长为他们那样的世界级球星!”
阎学雷暗自点头,姜还是老的辣啊,这样的‘诱’‘惑’,哪个喜欢足球的少年能够拒绝呢?
丁红星却微笑道:“穆教练,我知道您的意思,不过我真的是想读大学,在读大学之前,我不会考虑踢职业联赛的。”
穆胜利诚恳的道:“我是真的希望中国足球能够出现一名世界级的球星,因此,希望你能够慎重考虑,如果你改变了主意的话,请你随时联系我!”
丁红星点头道:“我会的!”
穆胜利又道:“哪怕你真的坚持你的想法,我也希望你能够进行更加职业化一些的训练,这样才不会‘浪’费你的潜力。”
丁红星微笑着点了点头,对这位老人,他是没有恶感的。
穆胜利站了起来,准备告辞,突然,他又说道:“如果可能的话,我觉得你更应该去欧洲踢球,国内的足球环境还是太浮躁了一些,我觉得你的想法也不是没有道理,你如果真的现在来踢国内的职业联赛,反而有可能会耽误了你。在欧洲,我还是有一些朋友的,如果你有这方面的想法,也可以联系我。”
穆胜利对丁红星点了点头,离开了这间办公室。
阎学雷已经震惊得话都说不出来了,丁红星对他道:“阎记者,我希望刚才穆教练的话,你不要发表出去,谢谢!”
说完之后,丁红星也离开了办公室,只留下阎学雷一个人在那里凌‘乱’着。
...
&bp;&bp;&bp;&bp;桂城中学队以三战全胜进二十七球不失一球的恐怖战绩‘挺’进十六强,而夺冠大热‘门’清阳三中却在小组赛里意外折戟,他们在最后一轮比赛里虽然以五比零的大比分赢下了最后一个对手峡山一中队,可是他们仍然因为净胜球比西河中学队少两个,而惨遭淘汰。
桂城中学队八分之一决赛的对手是第一小组的第二名石云三中队,他们在小组赛里表现平平,最终和三四名同分同净胜球,凭借进球数的优势才晋级淘汰赛阶段,没人认为他们能够对桂城中学队造成什么威胁。
八分之一决赛将在两天后举行,这样,桂城中学校队的队员们也可以休息一天了,何伟在三场比赛的下半场都使用了不少替补球员,因此队员们的体力都保持得不错,状态也始终很好,连续的胜利让队员们都十分兴奋。
在这种时候,何伟也没有放松对队员们的管束,他每天都监督着每一个队员,让他们准时吃饭,准时回房睡觉,只有丁红星是个例外,为了躲开记者,他还是一人住在另一家招待所。
小组赛结束后的第二天,丁红星正一个人在自己的房间里背单词,他的房‘门’被敲响了,他还以为是田军,站起来去开了‘门’,结果,‘门’外站着的居然是王朝阳和赵海,还有一个他不认识的三十多岁的男人。
丁红星惊喜的道:“朝阳,赵哥,你们怎么来了?”
王朝阳笑道:“从来没见过你惊讶的样子,我们特意来想看看你惊讶一把啊!”
赵海道:“朝阳倒说得没错,红星就是太稳重了,很少看到他有什么惊讶的表情,今天总算是看见了。”
丁红星笑了起来:“你们就别取笑我了,快进来坐吧!”
三人进了房间,看了看房间里的陈设,王朝阳道:“别人都是四个人住一间房,你倒好,搞特殊化啊,一个人住一间房。”
丁红星苦笑道:“实在是没办法啊,那些记者太烦人了。”
赵海大笑道:“这下总算又知道了,红星也有怕的东西啊!”
王朝阳道:“要不是这次来找你,我们还不知道你足球也踢得这么好呢。”
丁红星谦道:“哪里哪里!”
王朝阳道:“你就别谦虚了,这几天的报纸我们都看了,你牛啊,江钢队招你你都不去。”
丁红星苦笑着摇了摇头道:“我就是真的想上个大学而已。”
赵海笑道:“你就说说你到底还有什么不会,玩得不好的吧?”
丁红星认真想了想,然后对赵海道:“生孩子算不算?”
“哈哈哈!”房间里的几人一起笑了起来。
丁红星道:“你们还没说是怎么找到这里来的呢?还有这位是?”
王朝阳和赵海这才说了事情的原委,原来跟他们一起来的这位就是赵海跟他说过的黄教练,他的名字叫黄向文,是中国最早的一批斯诺克选手之一,当然,他现在已经退役了,现在在京城开了一家台球厅,也收学台球的学生。
赵海跟黄向文学过球,他认识丁红星之后,就对黄向文说了丁红星的事情,黄向文一听就非常感兴趣,这次过完元宵节,他正好有时间,就来了桂城,想见一见丁红星。
王朝阳和赵海过年的时候家里都‘挺’忙的,一直没去台球厅,也有日子没见到丁红星了,黄向文来了,他们便带着黄向文去了台球厅,结果一问常征,听说丁红星到江城参加全省中学生足球比赛了,这让他们大为惊奇,能参加这种比赛,足球水平应该不低吧?
黄向文也‘挺’忙的,不能在桂城呆太长时间,于是王朝阳和赵海干脆就开车带他到江城来找丁红星了。
反正王朝阳那份工作也是个闲职,他请几天假,谁也不会那么不开眼不准他的假,而赵海自己做生意,就更自由了。
来了江城,赵海是个手眼通天的人,他在省体委也有熟人,很快就打听到了桂城中学校队住的招待所,他们就直接开车过来了。
路上,王朝阳偶尔在路边的报摊上看到了丁红星的照片,他连忙下车买了那份报纸,结果又发现好几份报纸上都有丁红星的照片,他干脆一样报纸买了一份,看完之后,才知道原来丁红星的表现如此出‘色’,都引起江城媒体的轰动了。
他们开车来到桂城中学校队住的招待所,一路问到何伟那里,何伟听说他们是丁红星的朋友,又确实是桂城人,这才把丁红星现在住的地方告诉了他们,他们便找过来了。
丁红星微笑着对黄向文道:“你好,黄教练!”
黄向文道:“你好,听赵海说你的球打得非常好,现在能去台球厅我们切磋一下吗?”
黄向文从那么远赶到桂城来见自己,自己不在桂城,他又费了这么多周折,从桂城跑到江城来找到了自己,那自己有什么理由端着架子呢?
丁红星站起身来,点头道:“行,咱们去切磋一下。”
王朝阳和赵海也站起身来,他们也急着想看看丁红星和黄向文的切磋。
四人下了楼,坐上了赵海开来的皇冠车,这一带是江城最繁华的地带,高档台球厅自然也不少,赵海来江城的次数也多,所以对这里的台球厅在哪也很熟悉,他直接开车去了一家台球厅。
现在是上午,是一天里台球厅生意最清淡的时候,因此没什么人,赵海要了一个包厢,服务生把他们带了进去。
这家台球厅装修得很不错,丁红星进了包厢之后,‘摸’了一下台球桌,台球桌也做得很标准,质量相当好,应该都符合比赛标准了。
丁红星选了一根质量很好,长度和硬度都很适合他的台球杆,试了试,觉得很满意。平时打球用的台球杆可以随意一些,不过今天跟他切磋的是一位专业的台球手,所以在台球杆的选择上他要更加认真一些,这也是对黄向文这样一位对手的尊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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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p;&bp;&bp;&bp;丁红星看向了黄向文,黄向文也选好了一根台球杆,由于包厢里开着空调,他脱掉了外套,只穿着一件白‘色’的衬衫,这一下,便显出了曾经的职业选手的风范了。
黄向文伸手示意丁红星先开球,丁红星点了点头,趴下身体,伏在台球桌上先开了球,这一次他并没有使用那种攻击‘性’很强的开球方式,而是使用了职业比赛中常用的那种中规中矩的开球方式,球堆并没有散得很开,母球绕球台之后回到了开球区,而且比较贴库。
黄向文点了点头,这是一个高质量的开球,更重要的是,他从这一杆球里面看出丁红星的打法里面也带着强烈的职业选手的痕迹,不是那种野路子,基本功非常扎实。
黄向文问道:“你跟哪个职业选手学过球?”
丁红星摇头道:“没有,自己练的,不过我喜欢看职业比赛的录像,所以跟着他们学了一些。另外买了几本讲台球技术的书,上面讲各种杆法应该怎么练,这给我的帮助也很大。”
黄向文脸现惊容道:“你自己练的?那你的天赋不得了啊!”
黄向文伏下身子,瞄准之后击出母球,做了一杆防守,这杆防守质量同样不错,绕球台之后回到了开球区,不过离库边有一拳的距离,让丁红星下一杆比较容易手架了。
黄向文摇了摇头,显然对这杆防守不太满意。
经过双方的几次防守之后,果然是黄向文首先出现了失误,他的一杆防守,母球在绕球台的过程中碰到了蓝球,停在了台球桌中央,并且‘露’出了机会。
丁红星利用这个机会,一杆拿下了七十多分,超了分,并且在没有下球的情况下做了一杆高质量的斯诺克,黄向文看了看桌上的形势,爽快的认输了。
第二杆,丁红星更是打出一杆单杆过百,这让黄向文也是轻轻为他鼓掌喝彩,就算是职业选手,要打出单杆过百也不是容易事啊。
两人一共打了五盘球,丁红星四胜一负,以绝对优势赢得了这场切磋,其中更是有两杆单杆过百,有一杆更是打出了单杆一百三十一分的高分。
黄向文惊讶的道:“你这状态不得了啊!现在你去参加全国斯诺克‘精’英赛,我打赌你有八成把握拿冠军!”
这些天丁红星的状态确实相当不错,为了这次的全省中学生足球比赛,他已经把自己的身体状态调整到了巅峰,他的体力和‘精’力都非常充沛,他的眼力很犀利,他的手也异常稳定,这样怎么会打不好球呢?
丁红星放下球杆道:“时间不早了,我请你们去吃饭吧。”
王朝阳和赵海也都站了起来,他们一大早从桂城出发,历经周折找到丁红星的时候已经快十点了,再来打球,虽然今天的切磋节奏比较快,可是现在也快中午一点了,确实该吃饭了。
找到一家餐馆坐下,赵海道:“红星你的球好像又有提高。”
王朝阳也点头道:“是啊,今天打出了两杆单杆过百,这个太牛了。”
丁红星道:“今天状态好罢了。”
黄向文摇头道:“我状态最好的时候也打不出你这水平啊!”
赵海问道:“老黄,你说红星可以去参加全国斯诺克‘精’英赛?”
黄向文道:“是的,以他的水平,足够参加了,而且有很大可能夺冠。现在国内斯诺克选手,水平最高的也就跟我差不多,我认为只要红星发挥出今天的水平,夺冠的可能‘性’就超过八成。”
赵海又问道:“那他跟国际上的一流选手‘交’手有多大的可能‘性’取胜?”
黄向文犹豫道:“说实话,斯诺克这种运动的发挥也要看对手、环境和比赛的‘性’质,刚才红星发挥得这么好,一来是我们今天只是切磋,没什么心理压力,二来没有那么多观众,心理压力又小了很多,三来就是我今天的失误比较多。我今天只是第一次跟红星见面,对他还不是很了解,也不清楚他如果在正式比赛里遇见戴维斯这样的名将,他还能不能保持这种发挥,不过我觉得有点玄,戴维斯的防守可不是我这种水平,他的经验也异常丰富,很难出现那么多失误,红星如果耐不住‘性’子,很难赢这种级别的对手,我觉得红星现在还是应该再加强一下自己的水平。”
黄向文的话说得比较委婉,不过大家都明白他的意思,丁红星笑道:“我也没狂到认为自己现在就能跟戴维斯他们相提并论了。”
黄向文话风一转道:“不过斯诺克这项运动也是非常看天赋的,也不是说打得越长就打得越好,像当今的斯诺克王者亨得利,他第一次夺得世锦赛冠军就只有二十一岁,也就是前年,而去年,他再次夺冠。我觉得以红星的天赋,以后也不是没有可能达到这个高度。”
赵海对丁红星道:“要不你今年也去报个名参加全国斯诺克‘精’英赛,拿个冠军你就出名了。”
黄向文也道:“你如果想参加的话,我可以找人帮你报名,我在这一行还是认识不少人的。”
丁红星摇头道:“这个就算了吧,我还得读书呢,真的是没‘精’力再搞这些了,这踢个足球就‘挺’耽误时间的了。”
王朝阳笑道:“赵哥,红星想要出名还用去参加这个比赛啊?现在他不就出名了吗?”
赵海一拍大‘腿’道:“也是,红星都上报纸了呢,现在都成球星了,今后咱们说起有这么个球星朋友,也有面子啊!”
丁红星苦笑道:“现在我觉得出名也不是什么好事了,现在天天都得躲着记者,住招待所都得一个人住。”
赵海正‘色’道:“红星,你得学会出名,学会跟记者打‘交’道。这名不是你不想出它就不出的,像你这样的人,迟早是要出名的,现在还只是出小名,以后你出了大名该怎么办?这些事情你都得考虑,不要总把所有的记者都当敌人,要学会跟他们成为朋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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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p;&bp;&bp;&bp;丁红星脸上‘露’出了思索的神‘色’,他这个人从来没有出过什么名,他为人也十分低调,不喜欢出名之后那种喧嚣的生活,不过正像赵海所说,这也不是他不想出名就可以不出名的,有时候,名气总是不期而至。
就像现在,他要踢比赛吧,踢比赛总要赢吧?要赢就得表现实力,实力一表现出来想不出名都不行了。
这已经不是他想低调就低调的问题了,他重生了,还带着一个让人梦寐以求的智脑,他想在这一生把自己和自己在乎的人的日子过得好一点,他就需要属‘性’点,而属‘性’点怎么来?目前来看,就得靠这些比赛来,他就必须参加各种比赛,继续提高自己的能力,最终,他是不得不出名,甚至会名满天下。
出了名,一味的对记者采取逃避的手段是不可取的,最好的办法当然是跟他们合作了,想到这里,丁红星总算是理清了思路,他抬头对赵海道:“赵哥,谢谢你!你解决了我的一个疑‘惑’!”
赵海笑了起来:“那敢情好啊!”
王朝阳问道:“红星,你们的决赛什么时候打?”
丁红星笑道:“你就对我这么有信心?相信我一定能打进决赛?”
王朝阳道:“我可看报纸了,你三场小组赛打进了十三个球,你们队总共进了二十七个,一个球都没丢,这样的实力不拿冠军谁信呐?所以我们得来看你踢决赛,帮你庆祝一下啊!”
丁红星道:“决赛是在下个星期一下午举行。”
王朝阳点头道:“行,那我们到时候准来。”
黄向文摇头道:“可惜我到时候不能来了,我今天就得回京城去。”
赵海道:“老黄,要这么急吗?你可昨天才来呢,要不在江城好好转两天,我们也好尽一下地主之谊!”
黄向文道:“不行啊,我昨天刚到,一个朋友的电话就追过来了,有急事找我,本来要我今天就到京城的,我想着还没跟红星见一面,好说歹说才宽限了一天,要我明天回到京城,那可不今天就得走?”
赵海也知道黄向文这人‘性’格豪爽,‘交’游广阔,又喜欢帮助人,所以朋友多,事情也多,他既然这么说了,也不好强留,他对黄向文道:“那我就不留你了,等会儿我就找个民航的朋友帮你订张飞机票,这样回去快点,也舒服点。”
黄向文跟赵海‘交’情好,他也不矫情,点头道:“行!”
吃完饭,赵海拿出大哥大打了个电话,三言两语就跟那边把事情说了,挂了电话之后,他对黄向文道:“行了,老黄,那边说了去帮你订票,三分钟回话。”
黄向文对赵海当然是十分放心,他点了点头,慢条斯理的喝起茶来了。
三分钟后,赵海的大哥大响了起来,他接了电话,又说了几句,便把电话挂了。他对黄向文道:“老黄,妥了,晚上九点二十的飞机,到时候直接去机场拿机票就行了。”
王朝阳道:“晚上的飞机,那咱们下午再去打球吧。”
黄向文和丁红星都没意见,赵海便开车载着他们又去了刚才那家台球厅,继续开了一间包厢打球,打到六点左右,便去吃饭,吃完饭便送黄向文去了机场。
丁红星由于第二天还有比赛,所以没有一起去机场,他在招待所旁边下了车,跟三人告别之后,便回房休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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桂城中学对石云三中的八分之一决赛是在周二的上午九点半钟举行的,在这场比赛里,石云三中开场也采取了龟缩防守的比赛策略,不过在第九分钟丁红星打进一记远‘射’之后,他们的比赛策略就贯彻不下去了,因为这是一场淘汰赛,而不是一场小组赛,他们不得不拉出来和桂城中学对攻。
他们的进攻热闹有余,而成效不足,桂城中学的中场有丁红星这样一名中场扫‘荡’能力极强的球员,让他们的进攻很难组织起来,而防线上田军和队长徐力都是实力不俗,田军的身体素质非常好,作风勇猛无畏,上抢极为凶猛,而徐力经验丰富,拖后保护也是很不错,所以石云三中屡次进攻无果,反而接连让桂城中学打出反击,上半场的比分就来到了五比零,比赛也失去了悬念。
下半场,何伟再次调兵遣将,换上了好几名高二生,可是石云三中的场上形势却没有什么改观,他们士气全无,下半场又让桂城中学队打入六球。
桂城中学队以十一比零的绝对优势晋级八强,这样的结果并不令人意外,不过让记者们意外的是,前几场比赛后看到他们就躲的丁红星,这场比赛后不但没躲,反而主动迎向了他们。
记者们‘激’动的伸着话筒迎上前去,开始对丁红星进行采访了。
“丁红星同学,你好!你们队现在已经进了八强了,你有信心夺冠吗?”
丁红星微笑道:“很有信心!”
“丁红星同学,你好!这场比赛你再进四球,你四场比赛已经打进了十七个进球,你有信心拿下最佳‘射’手吗?”
丁红星继续道:“很有信心!”
……
接受完采访之后,丁红星微笑着对记者们说道:“各位记者同志,今后我尽量配合各位的采访要求,不过有一点,采访只在赛后,我的‘私’人时间请大家不要打扰,可以吗?”
记者们知道,这是丁红星对他们追到招待所去的行为提出意见了,不过只要丁红星肯接受他们的采访,他们就已经感到非常惊喜了,于是,大家都是拍着‘胸’脯答应了。
要知道,丁红星现在在江城已经名气不小了,这几天他们的比赛,场边来看球的球‘迷’越来越多了,大多数都是来看丁红星踢球的,如果能采访到丁红星,‘弄’点独家新闻什么的,他们的报道肯定会火,那他们升职加薪也是指日可待啊!
而记者们对丁红星的态度也感到很满意,这让他们对丁红星都起了好感,以后在报道中,他们也会尽量说丁红星的好话的。
...
&bp;&bp;&bp;&bp;应付完记者的采访,丁红星正准备回招待所,突然一个怯生生的声音让他停住了脚步:“大哥哥,你能给我签个名吗?”
丁红星转头一看,原来是一个十来岁的少年,他举着一个笔记本和一支笔,看着自己。
丁红星二话不说,拿过笔和笔记本,在上面龙飞凤舞的签下了自己的大名。
少年拿回笔记本,说了声“谢谢”,然后跑向了一位含笑看着他的少‘妇’道:“妈,我拿到签名了!”
少‘妇’‘摸’了‘摸’他的头,又向丁红星感‘激’的笑了笑,然后领着少年走了。
看到丁红星给这少年签了名,又有几个小孩围了上来,找丁红星签名,丁红星也是来者不拒,一一满足了他们的要求。
签完名之后,丁红星走向了球场外,田军一直等着他,丁红星走到他的身边,他笑着对丁红星道:“你现在可真是球星了,又有记者采访,又有球‘迷’要签名。”
丁红星只是笑了笑。
从这天开始,丁红星便搬回了原来的招待所,继续跟田军他们住起了四人间,记者们不再追到招待所来了,江钢队的教练们也不再来找他了,当然,丁红星的每场比赛,他们还是一场不落的现场观看的。
桂城中学队在丁红星的带领下,依旧没有遇到任何挑战,周四,他们以七比零的大比分战胜了江城四中,进入四强,周六,他们以八比零战胜了房城中学队,顺利‘挺’进决赛,而他们的对手是江城师大附属中学队,决赛在周一下午三点举行。
星期天一大早,丁红星跟田军一起,又坐上了去江口区的公‘交’车,这次他们当然还是去见许小曼的。
转了一趟车,来到了十二中‘门’口,许小曼已经等在了那里,她今天穿着一身粉红‘色’的运动服,显得十分俏丽。
由于已经立‘春’,天气一天一天的暖和起来,今天又是一个好天气,气温已经达到了十几度,所以丁红星和田军也都穿着一身运动服,这正是适合出游的衣服,这身运动服还是这次来参加全省中学生足球比赛学校统一发的呢,开幕式和闭幕式的时候都要统一着装的。
许小曼还是背着那个双肩包,看到丁红星和田军走来,她开心的迎了上来,这让丁红星不由得感叹起来,这还是原来那个‘性’格古怪的许小曼吗?
这一天,三人在江口区好好的逛了逛,虽然此时的江口区在繁华程度上与二十年后无可比拟,可是也要比现在的桂城强了,还是有很多可玩之处的。
他们去了解放公园,里面有一座动物园,还有过山车、海盗船等游乐设施,丁红星带着他们一一玩了一遍,许小曼在坐过山车的时候全程大叫,吓得面无人‘色’,可是下来之后却大呼过瘾,说是下次还要来玩一次。
玩了一个上午,三人也有些饿了,便去吃了午饭,吃完午饭,许小曼的情绪却有些莫名的低沉下来,她说下午不能再陪两人玩了,她下午还有事情,田军问她是什么事情,她也不肯说,田军也只能就此作罢。
许小曼将两人送上了公‘交’车,一直站在那里挥着手。
等到看不见许小曼了,丁红星想了想,他觉得还是有必要把许小曼家的真实情况告诉田军。
他将许小曼的父亲被双规,她母亲‘精’神失常进了‘精’神病院,她现在是住在舅舅家的事情告诉了田军,他对田军说:“许小曼下午可能是要去看她妈妈,她一个星期也就只有今天能去看一下她妈妈了。”
丁红星告诉田军这些东西,是让他自己有个心理准备,他如果真喜欢许小曼,以后将要面临一些什么情况。
听了丁红星的话,田军沉默了,半晌之后,他轻轻说道:“她太可怜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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决赛是在星期一的下午三点钟举行的,决赛之前,****‘露’、温蕾早早的就来了,她们今天下午就一节课,倒是翘得不多。
而王朝阳和赵海是上午就到了,跟他们一起来的还有他们的一班朋友,听说丁红星进了全省中学生足球比赛的决赛,他们都闹着要来看。
他们都是喜欢玩的年轻人,不过谁也没玩到进入全省比赛决赛的地步,而且据王朝阳和赵海说,丁红星至少有八成可能赢得决赛,拿到全省冠军,这让他们觉得太酷了,于是,他们便纷纷请了假,来看这场球,给丁红星助威。
让丁红星有些意外的是,这天上午,桂城中学的宋校长、肖副校长,教育局的苏局长等人都来了,最让他意外的是李深,他也来看这场比赛了,而桂城市分管文教体育卫生的副市长万金章也来了。
原来,桂城中学校队打进了全省中学生足球比赛决赛的事情被孙主任汇报给了宋校长,宋校长一听这个消息便是大喜过望,上一届的这项比赛,桂城中学小组都没出线,他本来对这次的比赛根本不抱希望,也根本没有关心,没想到这一次的比赛给了他这么大的惊喜。
宋校长连忙把这个好消息汇报给了教育局苏局长,苏局长一听,同样也是大喜过望,对宋校长来说,这是向他表功的好机会,而对他来说,这又何尝不是向市领导表功的好机会?
苏局长马上便把这个消息向分管文教体育卫生的副市长万金章汇报了,万金章又向********徐东成汇报了这个消息,这段时间,他向徐东成靠得比较拢,不过他这个副市长分管的范围并不热‘门’,他也不是一个强势的副市长,连常委都没进,也一直没有什么拿得出手的政绩,这条消息算是一个亮点了,徐东成又喜欢足球,他也赶忙向领导表功了。
就这样,一级一级的,消息传到了徐东成耳朵里,徐东成果然也是很高兴,他自己工作太忙,不可能来现场,便派李深代表他,和万金章他们一起来看这场决赛,顺便参加闭幕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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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p;&bp;&bp;&bp;以万市长为首的领导们来到江城,第一时间就来到桂城中学校队们住的招待所,亲切接见了队员们和带队的老师们。
不过这个时候丁红星并不在招待所,上午王朝阳他们来到江城,丁红星去陪他们去了,他可不知道会有领导来看球。
万金章也听说了丁红星的名字,他饶有兴趣的想要见一见这位桂城中学闯入全省中学生足球比赛决赛的最大功臣,可是他乘兴而来,却听何伟说丁红星不在,请假出去了。
万金章当时脸‘色’就有一些不好看,这也太没有组织纪律了吧?大战当前,怎么能请假外出呢?最重要的是,我这个副市长专程前来看你们,你居然不在?
苏局长倒是很清醒,他可是听说过丁红星的名字的,这个小家伙去年‘弄’得桂城中学大‘乱’一场,险些还‘波’及了他这个局长,他可是清楚的记得,当时就是站在万市长旁边的李深给他打的电话,他后来又打听过,据说丁红星跟徐书记关系不一般,这可是他们得罪不起的人,他看万市长脸‘色’不太高兴,生怕他发作起来,连忙给他使了个眼‘色’。
万金章在官场上‘摸’爬滚打这么多年,早就成了‘精’了,一见苏局长的眼‘色’,便知事有蹊跷,他马上就变得和颜悦‘色’,把包括何伟在内的桂城校队所有成员好好赞扬、勉励了一通,勉励他们在下午的决赛中赛出风格,赛出水平,力争获得冠军。
接见结束之后,万金章不‘露’声‘色’的说要去上洗手间,苏局长连忙也说要上洗手间,跟着一起去了,在洗手间里,苏局长将其中原委告诉了万金章,万金章一听,便是倒吸一口凉气,心中连道侥幸,幸好有苏局长这么个知道内情的人在旁边提醒了自己一下,要不然自己一发作起来,李深在徐书记面前一搬‘弄’,徐书记对自己会有什么看法?
别看万金章是个副市长,可是在徐东成这么个身兼地委委员的********面前,他这个冷‘门’副市长根本不够看,这也是他这段时间拼命向徐书记靠拢的原因了,好容易跟徐书记搭上了线,要是因为这么一件莫名其妙的小事而让徐书记对自己有看法了,那真是冤枉其哉!
万金章点了点头,亲切的拍了拍苏局长的肩膀,离开了,苏局长被他这么一拍,也是浑身都酥了一截。
中午在外面吃完饭,又呆了一会儿,丁红星直接去了体育场,离开始比赛也只有不到一个小时了。
校队的队员们也都来到了这里,他们已经开始了热身训练,万金章等领导也在场边等着观看决赛。
丁红星一眼看到了李深,他连忙上前跟李深打招呼,叫他李叔,问他怎么来了,李深亲切的微笑道:“徐书记听说你们打全省中学生足球比赛进了决赛,所以要我来看你们这场决赛,他自己工作太忙,来不了,要不然他都想来看这场比赛的。他还埋怨你说,怎么有比赛踢,都不告诉他一声?”
丁红星连忙解释道:“我这不是怕影响你们工作吗?”
李深笑道:“没事,只要你们等会儿好好踢,拿到冠军就行了。对了,这位是万金章万副市长,他也是知道你们打进了决赛,特意来看望你们的,我们上午就到了。”
丁红星转头看向万金章道:“万副市长你好,不好意思,我中午有事出去了,让你久等了!”
万金章站起声来,主动握住了丁红星的手,笑‘吟’‘吟’的道:“不碍事的,只要你们比赛踢得好就行了。我听他们说,你是这次桂城中学打进全省中学生足球比赛决赛的最大功臣,你辛苦了!这次的比赛,你们打出了桂城中学生的风采,打出了积极向上的‘精’神面貌,很出‘色’啊!市委市政fǔ对你们的表现都是非常满意的,等你们载誉而归的时候,市里对你们还会有奖励的!”
丁红星一到,苏局长就提醒了万金章,这就是丁红星,万金章看到丁红星跟李深说话,李深那种亲切的态度让万金章很是后怕,特别是他随意的说徐书记埋怨丁红星来踢比赛也不告诉他的时候,万金章知道,徐书记看似是埋怨,实际上是一种对后辈的亲近,他愈发庆幸自己今天没有发作。
万金章再一看跟丁红星一起来的那些人的时候,又是倒‘抽’一口凉气,那不是王朝阳吗?他现在在市政fǔ工作,万金章当然对他的背景一清二楚了,他怎么也跟丁红星这么亲热?王朝阳旁边的那些年轻男‘女’,万金章也认识几个,都不是等闲人家的子‘女’,就算那几个不认识的,既然能跟王朝阳他们一起,肯定也非凡人了。
万金章这下子不敢怠慢,他对丁红星的态度也变得亲热无比。
丁红星又看了看苏局长等人,他虽然不认识苏局长,可是也知道他应该也是位领导,他对万金章道:“万市长,各位领导,我还要上场热身训练,就不跟你们说话了。”
万金章连忙道:“你随意,你随意!”
丁红星又跟场边的****‘露’、温蕾打了声招呼,便跑上了球场,开始了热身训练。
万金章这才装做是刚发现王朝阳,热情的跟他打起了招呼,大家今天有了共同的话题,因此谈起话来也比平时要亲近得多。
今天的收获让万金章心中大呼幸运,没想到来到江城一趟,居然还有这样的收获,人生际遇之奇,莫过于此了。
此时,省体委、省教委的领导,各支参赛球队的领队们都来到了球场边观战,而场边的看台上也来了不少球‘迷’,随着比赛的深入进行,媒体对丁红星的连续报道,来看球的球‘迷’也越来越多,组织方把决赛安排在了主球场,让球‘迷’可以进场观看,当然,是不收‘门’票的。
对阵双方的队员们也结束了热身训练,回到了场边,这场让许多人瞩目的决赛马上就要开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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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p;&bp;&bp;&bp;随着主裁判的一声哨响,比赛开始了。
这场决赛的另一支参与球队,江城师大附属中学队,在全省中学生足球圈子里,也是一支赫赫有名的强队了,他们在全省中学生足球比赛的历史上,曾两度夺冠,数次进入决赛,他们从来没有像今天这样,完全不被看好。
不过这又有什么办法呢?他们的对手桂城中学队这次的表现实在太强势了,对所有的对手都是完全碾压,因此,这场决赛,大家对胜负都觉得没有悬念,也许唯一的悬念就是他们能不能打破桂城中学的金身,进一个球了。
师大附中队也有自己的尊严,可是他们也没什么办法,丁红星太b了。
君不见,场边有多少记者都是为丁红星而来,甚至场边还多了两台摄像机,对比赛过程全程录像,这两台摄像机是江钢俱乐部的,他们一般是在对联赛对手的比赛进行录像,来了解对手用的,可是现在用在了丁红星身上,而且是从第三场小组赛开始,这两台摄像机就在场边了。
丁红星的表现也没让大家失望,第十三分钟,他向右路一脚挑传,速度奇快的姜‘玉’华飞快‘插’上,接球之后顺势趟过了对方的左后卫,沿底线带球进入禁区,在防守球员上来封堵的时候,他一脚回敲,传完球之后高速‘插’入禁区的丁红星一脚推‘射’,首先为桂城中学队打开了胜利之‘门’。
这个进球似乎敲碎了师大附中的心理防线,也让桂城中学的队员们更加自信,接下来,桂城中学的进球一个接一个,八十分钟比赛结束,桂城中学队以十比零的悬殊比分击溃了师大附中队,师大附中队还是没能打破桂城中学的不失球纪录。
就在比赛进行到七十几分钟的时候,桂城中学的替补席上,所有的替补队员们和换下来的主力球员都是神情兴奋的站在了场边,等待着主裁判吹响比赛结束的哨声,比赛结束的时候,他们想第一时间冲上球场与场上的队友们一起庆祝胜利。
这一次,桂城中学校队全部二十几名队员,已经全部都有过上场记录了,因为青少年足球比赛,在换人名额上比较宽松,而他们的比赛又是场场大胜,垃圾时间太多,何伟就让更多队员上了场,以让他们多一些正式比赛的经验,这种经验对他们以后的成长是非常重要的,高三生在比赛后就要退出校队了,以后的主力就是这些有过上场经验的队员了。
在比赛进行到七十五分钟的时候,何伟将队长徐力也换了下来,徐力下场之前,郑重其事的将自己的队长袖标取下来,佩戴在了丁红星的球衣右臂的袖子上,他对丁红星道:“这个袖标以后就属于你了,你是一位合格的队长,也将是桂城中学校队历史上最伟大的一任队长!”
丁红星脸‘色’肃穆,他和徐力拥抱了一下,徐力这才下了场。
何伟在场下看到这一幕,欣慰的笑了。
丁红星戴着队长袖标,踢完了最后五分钟,主裁判也很识趣,他连一秒钟的补时都没有给,比赛刚刚进行到第八十分钟,他就吹响了比赛结束的哨声。
场外的队员们欢呼着冲进了场中,他们与球场里的队友们合力,将丁红星抬了起来,扔在了空中,又接住,如此几次,只有这样,才能表达他们心中的‘激’动之情,他们谁都明白,如果不是丁红星,他们是绝对不可能拿到这个冠军的,这个冠军也将成为他们一生中最珍贵的回忆了,尤其是那些高三生,这是他们的中学生涯里最后一次正式比赛了,这个冠军就显得尤为珍贵。
等队友们把丁红星放下来,他的朋友们都上来向他表示着祝贺,他们一个个向他竖起了大拇指,丁红星也一一向他们道谢。
当穆胜利上来向丁红星祝贺之后,丁红星对他道:“穆教练,您录的那些录像带能不能复制一份给我?”
穆胜利微笑着点头道:“当然可以,其实前几场的录像带我已经让人准备好了,刚才那一场的录像带我已经让人复制去了,大概半个小时之后,就可以‘交’给你。”
丁红星连忙向穆胜利表示了感谢,他想要这些录像带,不仅是自己想要留个纪念,也想让李深把这些录像带给徐东成看一下,他看得出来徐东成确实是喜欢足球,这次他没能来看决赛确实‘挺’遗憾的,而他又帮过自己不少忙,于情于理,自己应该满足他的这点小爱好。
决赛结束之后,举行了一个简短而隆重的颁奖仪式,桂城中学荣获九三年湖东省中学生足球比赛冠军,丁红星荣获最佳‘射’手与最佳球员两项个人大奖,当丁红星戴着队长袖标,与何伟一起高高举起冠军奖杯的时候,无数快‘门’被按动,留下了这一宝贵的瞬间。
****‘露’、温蕾、李深、王朝阳、赵海、齐名扬等人纷纷对着丁红星鼓起了掌。
颁奖仪式结束后,万金章找到何伟,告诉他,球队所有成员可以在江城再玩一天,等到后天再回去,届时,市里将在桂城中学为他们举办一个隆重的欢迎典礼。
听到这个消息,球队队员们都欢呼了起来,他们大多数人虽然在江城呆了半个多月,可是由于比赛紧张,他们并没有好好在江城玩一下,明天没有了比赛的压力,应该可以玩个痛快了。
丁红星找到李深,将一个包‘交’给了他,这是穆胜利为他准备的这次他们比赛的录像带,他让李深‘交’给徐书记。
李深一听是这东西,笑着对他说道:“你有心了,徐书记对这件礼物一定会感到很高兴的!”
一说起礼物,丁红星倒想起了鲁朝慧,来了江城这么久,也没给她买件礼物,这倒是自己疏忽了,正好明天有一天假,自己倒是应该好好逛下街,给鲁朝慧带一件能够让她高兴的礼物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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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p;&bp;&bp;&bp;周二一大早,丁红星一个人出了‘门’,没有叫同房的其他人,其他人都知道他有早起锻炼的习惯,因此也没在意,他们继续睡着懒觉,这半个月来,他们都没什么睡懒觉的机会,好容易比赛结束了,此时不睡懒觉,更待何时?
丁红星跑了一会儿步,跑完步去吃了个早点,然后便去了江城商场,这里的东西比较全,档次也比较高,正适合他给鲁朝慧买礼物。
进了江城商场,丁红星先在一楼看了看,一楼的化妆品倒是适合送给‘女’人,不过鲁朝慧还是中学生,送这个显然不太合适了,因此他只是看了看,便上了二楼。
在二楼的一处柜台里,丁红星看到了一款便携式cd机,这个东西倒是很合适送给鲁朝慧,她用来学英语、听音乐都非常方便,可是问题就在,这个东西价格太贵了,要三千多,丁红星倒不是买不起,也不是舍不得,但他怕把鲁朝慧惊着了。
鲁朝慧不是那种没见过世面的‘女’孩子,她肯定知道这种东西的大概价格,以丁红星现在的家境,买一台三千多块的cd机送给她,她肯定会想七想八,事情反而不美,就算她收下了,要是这东西被她家里人看见,问起来她也没办法回答。
于是,丁红星只能打消了买一台cd机的想法,再去看其它东西。
看了许多东西,丁红星终于看到了一款满意的礼物,那是一个小小的梳妆盒,盒子是玳瑁制作的,里面有一面小圆镜,还有一把小小的象牙梳子,梳妆盒看上去并不起眼,可是材质上乘,做工‘精’美,那把象牙梳子触手温润如‘玉’,看上去也是宝光内蕴,十分顺眼。
丁红星想象着鲁朝慧用这把象牙梳子梳理她那乌黑的长发的情景,不禁心中一热,他毫不犹豫的掏钱买下了这个梳妆盒,由于只是现代工艺品,这个梳妆盒的价格也不是很高,才一百多块钱。
丁红星随手将梳妆盒塞进了兜里,便回了招待所,这时,卞双喜和李哲都还没起‘床’,田军倒是已经去水房洗漱了,丁红星便将梳妆盒放进了自己的包里。
看到丁红星回来,卞双喜和李哲起了‘床’,李哲笑道:“红星,你怎么不多睡一会儿?好久没睡过懒觉了,今天睡了一个,可真舒服啊!”
丁红星道:“习惯了,每天不跑一会儿步就浑身不舒服。”
卞双喜道:“这就是红星为什么那么能跑的秘诀了,跟他比起来,我们的毅力还是不够啊!”
丁红星笑道:“哪有那么严重,就是一个习惯而已。”
李哲道:“今天放一天假,咱们再出去转转吧!”
丁红星点头道:“行啊!”
卞双喜一下子从‘床’上蹦了起来道:“那得赶快起‘床’出‘门’了。”
几人起‘床’洗漱,先出‘门’吃了早点,便又在江北区逛了逛,丁红星出钱请他们去玩了一会儿游戏,下午又去打了一下午台球,他们都是学生,身上没带什么钱,也知道丁红星现在的日子比较好过,所以也就干脆坦然受之了。
星期三的上午,球队全体成员又坐上了一辆市公‘交’公司开来的公‘交’车,回了桂城,临行前,孙主任给宋校长打了个电话,说了下出发的时间和到桂城的大概时间。
一路上,公‘交’车上是欢声笑语,都是年轻人,拿了一个全省冠军,他们还不使劲乐?
回到桂城的时候,已经是上午十点了,公‘交’车径直开向了桂城中学。
一到校‘门’口,大家眼前一亮,好家伙,校‘门’口站着两排人,全是学校里的漂亮‘女’生,她们手里都捧着‘花’束,而校‘门’上方拉起了横幅,上面写着“欢迎校足球队载誉归来”。
公‘交’车停在了校‘门’口,校队成员们一个个下了车,那些漂亮‘女’生一拥而上,给他们送上了‘花’束,这些校队队员哪里见过这场面,都不敢看那些漂亮‘女’生了,红头涨脸的说了声“谢谢”,就把头低下了。
给丁红星送‘花’的是鲁朝慧,她一脸甜甜的微笑,将‘花’束递到了丁红星手上,丁红星笑道:“谢谢鲁朝慧同学!”
鲁朝慧又是甜甜的一笑,跑回了队列中。
站在校‘门’口的万金章、苏局长、宋校长等人一脸微笑走向校队的队员们,他们与校队队员们一一握手,道着“辛苦了”。
与领导们握手之后,大家一起来到了学校的礼堂,去参加学校为他们举行的庆功典礼。
为了这个庆功典礼,桂城中学今天上午特意停课半天,全校师生都来到了大礼堂,已经整整齐齐的坐在了礼堂里,他们一个个都是喜气洋洋的,夺得全省中学生足球比赛的冠军,不仅仅只是校队队员们的光荣,也同样是全校师生的光荣,他们一个个也是与有荣焉。
校队队员们在宋校长的指引下坐在了大礼堂的第一排座位上,只有校队的教练何伟、队长徐力,以及本次全省中学生足球比赛的最佳‘射’手和最佳球员丁红星坐到了主席台上。
宋校长主持这个庆功典礼,首先,他宣布桂城中学足球队获得了一九九三年度全省中学生足球比赛冠军,台下响起了热烈的掌声。
掌声平息之后,宋校长请万副市长讲话,万副市长进行了慷慨‘激’昂的讲话,他盛赞桂城中学校队取得这个冠军的重大意义,赞扬了桂城中学在学生德智体全面发展上取得的重大成果,对校队的教练和队员们也进行了表扬,特别是本次比赛的最大功臣,最佳‘射’手和最佳球员的获得者丁红星,万金章进行了点名表扬。
万市长回来这两天,倒是做了不少功课,他历数了丁红星做的一些事情,长江救父,学习飞速进步,成立学习互助小组,帮受伤的同学补习功课等等,他盛赞丁红星同学是德智体全面发展的典型,他还发起了号召,号召全校、全市的中小学生都要向丁红星同学学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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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p;&bp;&bp;&bp;正当万金章在主席台上讲得口沫横飞的时候,学校的一位工作人员匆匆跑上了主席台,在宋校长身边附耳说了几句话,宋校长的脸‘色’一下子变得惊喜‘交’加,他连忙跑到苏局长身边对他说了几句话,苏局长又跑到万金章身边。
万金章见苏局长在他讲话的时候过来,便知道一定有重要的事情,他停下了讲话,侧耳倾听,听了苏局长的话之后,他同样又惊又喜,从椅子上站了起来,下了主席台,走出了礼堂,苏局长、宋校长等人也跟在了后面。
几分钟之后,徐东成大步流星的走进了礼堂,李深跟在了他的身后,而万金章等人也跟在了后面。
走上主席台,万金章让徐东成坐在了正中的座位,徐东成也是当仁不让,在中间坐了下来,不过他招手让丁红星过来,坐在了他的身边。
其他人见状,一个个自觉的让出了位置,让李深、万金章等人依次坐到了主席台上。
徐东成亲切的对丁红星道:“你让李深带给我的录像带,我昨天看了一盘决赛,你踢得真好,谢谢你啊!其它的录像带,有时间我会慢慢看的。”
丁红星笑道:“徐书记,您太客气了!”
徐东成道:“你个小孩子就别叫我徐书记了,叫我徐伯伯吧!”
丁红星点头道:“好的,徐伯伯。”
万金章坐在徐东成的另一边,见徐东成跟丁红星说话,他自觉的不去打扰,等他们说完话,他跟徐东成说了几句话,徐东成点了点头,万金章便走到话筒台前坐下,满面‘春’风的道:“同志们,同学们,告诉大家一个好消息!********徐东成同志在百忙之中,‘抽’出时间来参加我们这个庆功典礼了!下面就让我们用热烈的掌声欢迎徐书记为我们做重要讲话!”
说完,万金章带头鼓起掌来,顿时,台上台下掌声响成了一片。
徐东成确实很忙,他坐到话筒台前,只用了五分钟时间就结束了他的讲话,他的讲话也没有太多的‘花’哨内容,只是向桂城中学校队表示了祝贺和感谢,希望他们在以后的比赛中获得更加优异的成绩。
他的讲话结束之后,他便告了个罪,又匆匆带着李深离开了会场。
徐东成走后,万金章继续他的讲话,不过不知道是不是受徐东成简洁风格的影响,他也大大缩短了他的讲话,很快结束,而后面的苏局长和宋校长同样也都发表了简短的讲话。
领导们讲完话之后,何伟作为教练也发表了简短的讲话,他不擅言辞,说的无非是感谢领导的关心,感谢队员们的努力训练与比赛,最后,他特意提到了丁红星的出‘色’发挥,说是没有丁红星的出‘色’发挥的话,他们不可能拿到这个冠军。
何伟讲完之后,宋校长还幽默了一把,他说:“请咱们的大球星丁红星同学作为球队队员代表讲几句。”
台下响起了雷鸣般的掌声,许多男生的眼神里都闪烁着崇拜的光芒。
丁红星走上话筒台,清了清嗓子道:“同学们,老师们,你们好!谢谢大家今天能够来为我们庆功!今天各位领导和何教练都对我多有谬赞,不过我要说,这个冠军不是我一个人能够拿到的。足球是一项集体运动,要想赢得比赛,必须要靠大家的力量,所以,这个冠军属于我们全体队员和教练,属于我们全校师生!”
台下再次响起了热烈的掌声。
等掌声停息,丁红星继续道:“在这里,我要感谢我们的教练,也是我们的体育老师何老师,是他当初慧眼识人,让我加入了校队,而且在平时的训练和生活中他也给了我非常大的帮助。另外,我还要感谢校队的队友和我的其他老师和同学们,他们也给了我很大支持和帮助!我的话讲完了!”
讲完之后,丁红星站起身来,对着台下所有师生深深鞠了一躬,台下静了一下,随即爆发出了更加热烈的掌声和欢呼声。
领导们的脸‘色’有些不好看,丁红星谁都感谢了,居然没有感谢他们?不过他们也说不出什么,现在他们谁也得罪不起丁红星。
他们也只能把这当成是丁红星年纪轻,不懂事了。
接下来,宋校长宣布,学校将对校队所有成员予以奖励,每位队员奖励一百元,教练何伟奖励两百元,丁红星由于其特殊贡献,同样奖励两百元。
这个奖励力度在当时已经是不轻了,这让校队队员们都是笑逐颜开。
庆功典礼结束之后,桂城中学还在教工食堂里摆了几桌庆功宴,请所有参会领导和校队所有成员都参加了。
万金章等领导欣然赴宴,还一一向校队队员们敬了酒。
吃完饭之后,宋校长宣布,校队队员们今天下午可以不用上课,可以回家休息一下,已经半个多月没回家的校队队员们顿时一阵欢呼,然后各自回家了。
回到家里,丁跃进还没到上班时间,沈淑珍已经办好了停薪留职手续,正式休息在家了,他们突然看到已经去省里半个多月的儿子回了,大喜过望,沈淑珍道:“红星,什么时候回的?回来之前怎么也不跟我们说一声?”
丁红星道:“今天上午回的,这不是想给你们一个惊喜吗?”
说着,丁红星掏出今天学校发的两百块钱奖金和在全省中学生足球比赛上获得的金牌,一起‘交’给了母亲道:“妈,咱们校队得冠军了,这是金牌和奖金,本来想给你们买点礼物的,也不知道买些啥,就把奖金‘交’给你们吧!”
沈淑珍这下真是又惊又喜,她拿着金牌和奖金道:“你得的奖金,你就自己留着用吧!”
丁红星摇头道:“我有钱用,这些钱您跟爸爸想买点什么就买点什么吧,别老是存着了。”
沈淑珍高兴的点起了头,又左看右看,看到丁红星没瘦,她才放心。
丁跃进没说什么话,他只是一直笑‘吟’‘吟’的看着母子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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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p;&bp;&bp;&bp;回家的这天晚上,丁红星对自己在这次比赛中收获的属‘性’点进行了盘点,这次他们总共进行了七场比赛,场场大胜,每场比赛有五个属‘性’点的奖励,这就是三十五个属‘性’点,最后的冠军以及最佳‘射’手、最佳球员的奖项各有十个属‘性’点的奖励,这就是三十个属‘性’卤料,这样,他总共获得了六十五个属‘性’点的奖励,他将五个属‘性’点加到了想象力上面,其余六十个属‘性’点被他存了起来,这样,他积存的属‘性’点就有两百个了。
这天下午,他又去了一趟商业街,告诉沈福才、常征和陈建新,自己回来了。
第二天早上,丁红星一大早就来到了学校‘操’场,何伟昨天让他们今天早上都到‘操’场来,因为高三生在这次比赛之后就要退出校队了,要为他们举行一个退役仪式。
今天所有高三生都来得格外早,平时他们总觉得训练日起得太早,巴不得能够多睡几分钟,可是今天,他们半夜就醒了,然后怎么也睡不着了,他们这才发现,自己对校队的生活还是有许多留恋的。
何伟今天没像平时一样搬出训练器械,而是默默的坐在了‘操’场旁,‘抽’着烟,平时他是从来不在队员们面前‘抽’烟的,他要给队员们一个好榜样,可是今天,他的心绪也是非常纷‘乱’,此时,只有一支烟能够让他的心绪平静下来。
这些高三生都是他一个个的带到校队里来的,最短的也在校队里呆了一年,最长的已经呆了两年多了,他的所有心血几乎都‘花’在了校队上,许多队员入队的时候技术粗糙,身体素质也很一般,他只是看中了他们的某一项优点,让他们进了队,进队之后,他对他们悉心进行指导,训练他们的技战术,让他们的技战术水平逐步提高,日益成熟,最终捏合成了现在这么一支有战斗力的整体,现在,终于到了他们离队的时候,这让他怎么能不感慨万千呢?
没多久,校队队员们都到齐了,何伟站了起来,队员们自觉的按照平时的站位,整整齐齐的在他面前站成了两排。
何伟从左至右扫视了队员们一眼,然后开口道:“同学们,大家早上好!”
队员们整齐的回答道:“何老师早上好!”
何伟点头微笑道:“现在大家的身份不同了,大家是全省冠军了,我要向大家表示祝贺啊!”
何伟的话让现场稍有些压抑的气氛轻松了一些,队员们的脸上都‘露’出了微笑。
何伟道:“大家都知道,我当了这么多年体育老师,最大的梦想就是带领校队夺得全省中学生足球比赛的冠军,现在是大家替我实现了这个梦想,因此,我要向大家表示感谢!”
何伟向队员们深深鞠了一躬,队员们顿时慌张起来:“何老师,使不得!”
何伟认真鞠躬之后,才直起腰来道:“不过今天就有一些队员们要离开校队了,所以今天我们要为他们举行一个简单的退役仪式,以感谢他们为校队的成功所作出的贡献!请所有的高三生出列!”
在队长徐力的带领下,所有高三生向前走了两步,高三生有十几人,占了校队全体人数的大半,他们这一出列,校队剩下的人就显得稀稀拉拉的了。
何伟道:“他们现在还是校队的主干,他们为校队作出的贡献也是最大的,现在他们要退出校队了,请大家用掌声来感谢他们。”
何伟带头鼓起掌来,在丁红星的带领下,剩下的校队成员们也都鼓起掌来,那些高三生们一个个把‘胸’膛‘挺’得老高,脸上神情‘激’动,有的眼角还有隐隐的泪光。
等掌声停息之后,何伟道:“请队长徐力出列!”
徐力应声上前一步,何伟让他站在了自己的身边道:“徐力给了我很大的帮助,他每天早上都是来得最早的队员之一,帮我搬训练器械是最多的,对新队员,他总是很关心,帮助我对他们进行训练,解答队员的问题,帮他们纠正动作问题不厌其烦,而在比赛场上,他也总是能兢兢业业的完成自己的职责。大家说,徐力是不是一个合格称职的队长?”
所有人整齐的回答道:“是!”
何伟点了点头,他对徐力道:“下面,就请老队长徐力把队长袖标‘交’给新队长!”
徐力从口袋里拿出了一条早就准备好的队长袖标,跑到丁红星面前,郑重的将队长袖标‘交’给了丁红星。
丁红星也是脸‘色’肃穆的用双手接过了队长袖标,双眼直视着徐力。
徐力道:“刚才大家都说我是一位合格称职的队长,感谢大家!我自己也认为自己做这个队长做得还算合格,可是我最骄傲的是,我的队长袖标也许是‘交’给了桂城中学校队历史上最出‘色’的一位队长!我这个队长只能为大家服务,可是丁红星这位队长能够带领大家去赢得胜利!”
所有人都鼓起了掌,他们的掌声久久不能平息,他们都是发自内心的认同徐力的话。
掌声停息后,徐力对丁红星道:“丁红星,我的队长袖标就‘交’给你了,希望你能承担起队长的职责,带领校队赢得一场又一场的胜利!”
丁红星郑重的点头道:“我会的!”
看着这新老队长进行‘交’接的一幕,何伟欣慰的笑了,今天有十几名高三生退出了球队,其中半数都是球队主力,按理说,球队的实力将会大大削弱,不过何伟一点儿也不担心,因为球队有了丁红星这么一位出‘色’的新队长,又有田军、卞双喜这样一前一后的悍将,他们三人组成了球队坚实的中轴线和骨架,只要再填充一些血‘肉’,球队的战斗力就不会差。
何伟已经想好了,这几天他就会在他看好的高一高二的一些好苗子里再选拔出十几人加入校队,校队的框架就搭起来了,再经过一段时间的训练,球队的战斗力应该会恢复大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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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p;&bp;&bp;&bp;上早自习的时候,丁红星将那个小梳妆盒悄悄塞到了鲁朝慧的手里,鲁朝慧还没看见是什么东西,只感觉手里凉凉的。
她脸一红,偷偷看了看周围,还好,大家都在认真自习,没人注意这边,她便偷偷低下头,看了看丁红星塞给自己的东西,原来是个梳妆盒,她打开梳妆盒一看,里面有一面漂亮的小圆镜和一把造型别致的小梳子。
她甜甜的笑了,珍重的把梳妆盒放进了自己的包里,然后写了一张纸条过来:在江城买的吗?
丁红星回道:是啊!
鲁朝慧道:谢谢了!
丁红星:不客气!
……
鲁朝慧拿出了一个笔记本,递给了丁红星,丁红星翻开笔记本一看,原来是他去江城这半个多月以来的课堂笔记,鲁朝慧用娟秀的字迹仔细誊抄了一份,而且是分课目,按顺序誊抄得整整齐齐,一目了然。
这份礼物虽然不值钱,却十分珍贵,而且里面饱含着鲁朝慧的心思,丁红星不由得转过头去看了鲁朝慧一眼,正好鲁朝慧也转过了头来,两人目光相碰,鲁朝慧就像触电一般,脸一下子红了,她赶紧把头转了过去,假装在看书,可是她连脖子都红了,这又怎么能掩饰得住呢?
丁红星不由得笑了起来。
这天下午放学,丁红星去了一趟孔昭强家,他去江城比赛这段时间,孔小东一直都没能训练,他昨天听父母说,孔小东已经到家里来了几趟,问他回来没有,可是每次都是失望而归,丁红星这回来了,当然要去一趟孔家了。
在路上,丁红星又给孔小东买了一斤他最喜欢吃的‘鸡’蛋糕,这么久没见了,总不能空着手去吧。
来到孔家,杨娟开了‘门’,一看是丁红星,笑着对他说:“红星啊,你可回来了!我都带小东去你家几次了,可你爸妈都说你没回,小东看见你,一定高兴坏了!”
丁红星问道:“小东在干嘛?”
杨娟对着房里努努嘴道:“在写作业呢。”
丁红星走到孔小东的‘门’外,看他写作业写得正认真呢,他轻轻敲了敲房‘门’,孔小东回头一看,高兴得蹦下了椅子,跑到了丁红星面前,笑道:“红星哥,你回来了!”
丁红星笑着点头,将手里的‘鸡’蛋糕递给了孔小东,孔小东闻到‘鸡’蛋糕的香味,开心的叫起来:“‘鸡’蛋糕!”
他正准备拿‘鸡’蛋糕吃,不过他又想了想便把那包‘鸡’蛋糕放下了,他说:“我作业还没写完呢,等写完作业再吃。”
丁红星赞许的点头道:“这就对了!”
杨娟看着哥俩亲热的样子,笑着对丁红星道:“红星别走了,等会儿就在这里吃饭啊,我去做饭了。”
丁红星点头道:“好!”
孔小东现在写作业倒是‘挺’认真的,他现在的作业也简单,所以很快就写完了,丁红星给他检查了一下,也没发现什么错误。
孔小东去洗了个手,然后回来拿起‘鸡’蛋糕吃了起来,一边吃他还一边口齿不清的问道:“红星哥,你们这次一定拿了冠军了吧?”
丁红星笑道:“你为什么这么说呢?”
孔小东道:“因为你去了很久了啊,如果不是拿到了冠军,还不早就回了啊?再说了,你球踢得那么好?谁踢得过你?”
丁红星笑着‘摸’了‘摸’孔小东的头道:“你猜对了,这次我们获得了全省中学生足球比赛的冠军!”
孔小东一蹦三尺高道:“真的吗?太‘棒’了!我就知道红星哥不会输的!”
丁红星道:“比赛踢完了,那从明天开始,我早上还是来接你去训练吧。”
孔小东点头道:“行,我要努力训练,以后也要得全省中学生足球比赛的冠军!”
哥俩说着话,外面杨娟叫了起来:“开饭了!”
丁红星带着孔小东出去,只见杨娟已经把饭菜端上了桌,丁红星问道:“杨阿姨,孔叔怎么还没回来?”
杨娟道:“他啊,现在调到局里工作了,这些天天天都在开会,忙得不可开‘交’!”
杨娟的口气是埋怨的口气,可是脸上却全是喜意,原来元宵节刚过完,孔昭强便调到局里当了分管治安的副局长,他新官上任,这些天有许多工作要‘交’接、安排,自然比较忙了。
丁红星一听便道:“那恭喜孔叔,又进步了!”
杨娟道:“唉,我倒宁愿他不进步呢,这进步一次,就忙一次,每天吃饭都不见人。”
看着杨娟口不对心的样子,丁红星笑了一下道:“杨姨,咱们要不要等孔叔回来一起吃饭?”
杨娟道:“不用等,我们先吃吧,你吃了不还要上晚自习吗?我给你孔叔留了菜。”
三人吃起饭来,快吃完的时候,孔昭强回来了,杨娟“咦”了一声道:“今天怎么回得早了?”
她到厨房去给孔昭强热菜去了,孔昭强看到丁红星,笑道:“红星回来了?”
丁红星点头道:“是啊,昨天回来的。”
孔昭强道:“怎么样?这次去江城比赛,球踢得不错吧?”
丁红星道:“拿了冠军。”
孔昭强也很高兴:“那可相当不错了,你这可是全省冠军。”
丁红星问道:“孔叔,听说您当副局长了?”
孔昭强点了点头道:“原来局里分管治安的皮副局长调到司法局去了,市里就把我调到局里去了。”
丁红星道:“那恭喜您了!”
孔昭强摆摆手道:“说起来这事还跟你有关系,我还得谢谢你呢。”
原来皮副局长是受了治安大队蔡队长的牵连,才被调出公安部‘门’的,而蔡队长事发,却是丁红星的功劳。
丁红星其实刚才听到皮副局长被调到司法局去就有感觉了,公安局副局长跟司法局副局长虽然级别相当,又都在司法口,可是实际权力相差不可以道里计,他这个调动实际上就等于是贬职了,如果不是犯了什么大错误,或者是站错了队,一般不可能这样调动的。
不管怎么样,这也是一件好事,丁红星也是由衷的为孔昭强高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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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p;&bp;&bp;&bp;随后几天,校队又开始选拔队员了,这一次,王志华、郑桂生、程明等人都参加了选拔,并且都通过了选拔,成为了校队的一员。
这次选拔入队的除了十多名高二生之外,还有六七名是高一生,这也是何伟一向的做法,这样可以让校队一直能够保证战斗力。
校队夺得全省中学生足球比赛的冠军,也让桂城中学上下掀起了一股足球热,‘操’场上每天都有许多学生在那里踢球,不过他们踢球的时间都是在课外,所以老师们也不会干涉,当然,还是有一些老师忧心忡忡,觉得踢球耽误学习的。
这天中午放学,丁红星刚出校‘门’,便听见有人喊他,他转头一看,原来是张祥华,他走近张祥华,问道:“张哥,找我有事情吗?”
张祥华拉上他就走:“走,吃饭去。”
丁红星笑道:“又有什么好事请我吃饭?”
张祥华道:“都找你好几天了,都找不到你,说你们去省里踢比赛了,还是昨天去我姐家,看到我姐夫,才知道你们回了呢。走,去桂城饭店,熊行长正等在那里呢。”
看张祥华一脸的喜气,丁红星估计不是什么坏事,于是便骑上自行车,带着张祥华一起去了桂城饭店。
到了桂城饭店,进了一个包厢,果然,熊行长正等在里面,看到丁红星来了,熊行长站起身笑道:“红星回了啊!听说你们这次拿了个全省冠军,怎么回来也不跟我们报个喜啊?这不,我们今天就来摆酒祝贺你了!”
丁红星连忙道:“熊行长,这不是去了省里半个多月,落了半个多月的课吗?这几天得把它们补起来啊!”
熊行长哈哈一笑道:“快坐,快坐,这么久都没见你了,还怪想念的。”
丁红星坐了下来,张祥华把服务员叫进来点了菜。
丁红星笑道:“我看你们都‘挺’高兴的,是不是有什么喜事啊?”
张祥华笑道:“熊行长马上就要调到地区分行当副行长了!”
丁红星道:“真的吗?那确实是件喜事,要恭喜熊行长了啊!”
熊行长矜持的笑道:“调到地区也不一定比在桂城好,不是有句老话说吗?宁为‘鸡’首,不为牛后。”
熊行长嘴里是这么说,可是看他眉梢眼角的喜气,就知道他是口不对心了。
丁红星道:“以熊行长的本事,说不定过不了几年就成了牛首了呢!”
熊行长这才哈哈大笑起来:“这都要感谢你啊!要不是你的那篇文章,上头可不一定能看得上我啊!”
丁红星道:“光靠那篇文章可不够,这还是要看熊行长你的实际成绩的。”
熊行长笑得很开心,确实,要升到地区分行副行长,光靠一篇文章显然是不够的,文章写得好,说不定上面就把他调到省里去专‘门’搞理论研究了,那样虽然级别也上去了,可是能跟地区分行的副行长比吗?就算跟他现在的位置比,他也更愿意呆在现在的位置不变。
省里能够看上他,首先是因为那篇文章,省分行年前派了一个调研组来了一趟桂城,那段时间他正在大力清收违规贷款,对手续不齐全的贷款也都在积极补办各种手续,特别是补充抵押物,大大降低了金融风险,这样的实际成绩与他大刀阔斧的工作作风才是最让上头满意的吧?
不过熊行长没有忘记,这个主意也是丁红星给自己出的。
其实丁红星如果只是个普通人的话,哪怕丁红星帮了他这么大的忙,他几次对丁红星的回报也足够了,他也用不着再对丁红星这么客气了,可是丁红星可不是普通人,他天才横溢,前途无量,更重要的是,他的背景也很深厚,这就让熊行长更加想要加深与他的关系了。
不一刻,菜上来了,熊行长笑道:“别光说话了,吃菜吃菜。”
丁红星端起一罐健力宝道:“熊行长,敬你一杯,恭喜你步步高升!”
熊行长举杯笑道:“同喜同喜!也恭喜你获得了全省冠军!”
两人喝了一杯,张祥华也凑趣的给熊行长敬酒,熊行长道:“祥华啊,你也有喜事啊!”
张祥华道:“我有什么喜事?”
熊行长道:“我已经向地区分行推荐你了,你就准备加担子吧!”
熊行长这句话说得张祥华喜不自胜,他现在已经是农行最重要的股室信贷股的股长了,再给他加担子,那只可能是当副行长了,这样的担子,加得再重他也愿意啊。
张祥华连忙又满上酒,给熊行长又敬了一杯,这样的提携之恩,可不得多敬几杯酒?
熊行长喝了这一杯,对张祥华道:“祥华啊,你还得敬红星几杯酒,红星可是你的贵人。”
这话说得不错,张祥华认识丁红星还不到半年时间,已经由信贷股的副股长提到了股长,这眼看着就要提到副行长了,丁红星当然是他的贵人了。算起来,张祥华的这每一次提升,几乎都跟丁红星有直接的关系。
张祥华又满上了一杯,举杯对丁红星道:“来,红星,张哥敬你一杯,张哥要谢谢你啊!”
丁红星举起健力宝,对张祥华和熊行长道:“张哥,熊行长,这说起来我也得谢谢你们呢!认识你们几个月,你们不也帮了我很多忙吗?”
熊行长大笑着举起酒杯道:“行,那咱们就一起干一杯吧!”
干了一杯之后,丁红星问道:“熊行长,那你什么去地区上任呢?”
熊行长道:“现在正在办‘交’接手续,估计还有一个星期左右就该去地区分行报到了。”
丁红星道:“那您到了地区分行,也不要忘记了经常回来看一下啊!”
熊行长微笑点头道:“那是自然,反正地区分行离这里也就不到十公里的路,我会经常回来找你一起喝酒的!”
丁红星道:“行!”
三人这一顿酒也是喝得尽兴而归,熊行长和张祥华都喝得有些醺醺之意,这才停杯不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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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p;&bp;&bp;&bp;时间过得很快,转眼就到了二月底,二月二十八号正是星期天,丁红星参加完学习互助小组的活动之后,王志华对他说:“红星,中午去我家吃饭吧,我爸让你去的。”
丁红星有些意外,他问道:“王叔有什么事情找我吗?”
王志华摇头道:“我也不知道,我爸就让我请你去吃饭,没说别的。”
丁红星没再问什么,就跟王志华一起去了他家。
到了王家,他家的客厅里已经摆开了一张八仙桌,桌上已经摆了好几个菜,还有一只铜炉木炭火锅,里面热气腾腾的煮着一锅黄颡鱼。
看到丁红星来了,王解放笑道:“红星来了啊!快坐,今天我特意到江边买了几斤黄颡鱼,让你姚阿姨做了个火锅,所以让志华叫你来吃饭了。”
丁红星坐了下来笑道:“王叔,就只是叫我来吃饭的?”
王解放道:“这不是月底了吗?厂子里的经营状况也得跟你说说啊!”
丁红星摆手道:“王叔,您厂子里的事情我可不管啊,我还是个学生呢,您当初就不应该把这股份给我。”
王解放道:“那可不行,做人得讲个良心,要不是你,我现在哪还有什么厂子,早就是负债累累了,这给你一半我都觉得亏心了。”
丁红星看了一眼王志华道:“到时候志华都该对我有意见了!”
王志华道:“我可没意见,本来就是你帮了我们家,我爸这么做是应该的。”
说话间,姚雪芳端着两个菜从厨房出来了,她看到丁红星,高兴的道:“红星来了啊,菜已经都做好了,快吃饭吧。”
丁红星点头道:“姚姨辛苦了!”
姚雪芳脸一板道:“跟你姚姨还客气呢!”
丁红星连忙道:“行行行,我不跟您讲客气了!”
姚雪芳这才笑道:“这才对嘛,今天可得多吃点儿!”
几人坐在桌旁开始吃起饭来,王解放道:“红星,吃完饭咱们就去厂子里看看吧!”
丁红星无奈的道:“王叔,您这真是赶鸭子上架啊!”
王解放笑道:“那我今天就要赶你这只鸭子上架了!”
吃完饭之后,王解放带着丁红星和王志华一起去了他的工厂,他的工厂在桂城东郊,在一座荒山上,占地并不大,大概十几亩地,有三间厂房,还有一排平房是办公室。
王解放笑道:“这里条件很简陋吧?”
丁红星还是第一次来这里,他扫视了一下厂区,确实很简陋,厂区里大部分还都是土地,并没有倒成水泥地面,围墙、厂房和办公室的墙面也都还很粗糙,并没有过多的粉刷,他对王解放道:“王叔,不错嘛,都有这么大的一个厂子了。”
王解放道:“这几年的心血都在这里了!”
说着话,王解放带着丁红星和王志华进了一间厂房,厂房里有两台车‘床’,几名工人在车‘床’上工作着,看到王解放进来,他们叫了声“厂长”,便又埋头工作了。
王解放带着丁红星和王志华在车间里转了一圈,从另一个‘门’出去,又进了另一间厂房,这里是模具和铸造车间,车间里炉火熊熊,同样有几个工人在工作。
最后一个车间是组装和调试车间,车间里也有几个工人在组装着一台机器。
看完了三个车间,王解放带着两人又去办公室转了转,办公室里没什么人,因为今天是星期天,财务上和行政上的几个人都休息了。
王解放亲自给丁红星倒了一杯水,装水的还是那种大搪瓷缸,王解放笑道:“红星,厂子就这么大,看了之后有什么感觉?”
丁红星道:“不错啊,虽然厂子不大,可是很有过去那种工厂的气氛。现在红星厂都没有那种气氛了。”
王解放点了点头,喟叹道:“是啊,我几年前就是看不惯厂子里那种死气沉沉的样子,加上工资太低,又跟厂长吵了一架,就干脆辞职出来单干了。前几个月,我还回过一次厂里,正是上班时间,工人们却没什么活干,有的在晒太阳,有的聚在一起吹牛打屁,有的干脆上班时间在那打扑克牌,这哪像一个工厂?”
丁红星点了点头,问道:“王叔,年前那个单子做得怎么样了?”
王解放笑道:“正要跟你说这事呢,那个单子在年后没多久,我们加班加点赶出来了,已经给对方发了过去。这一单就可以赚到三万多。”
丁红星道:“那还不错啊!”
王解放道:“这次也是运气好,清阳地区有我一个老客户,对我们厂子的产品质量比较信任,正好今年清阳地区在大力推行农业机械化,要上一批‘插’秧机,所以他就在我这里订了一批‘插’秧机,这也是我们厂子里比较大的一笔订单了。”
丁红星问道:“那厂子里平时这样的大单子多不多?”
王解放摇头道:“不多,这种单子一年难得接一次,平时一般都只是一些零碎的订单。”
丁红星沉思起来,良久才问道:“那这样下来,一年的利润也就几万块钱吧?”
王解放点头道:“是啊!没办法,咱们是个小厂子,工人加起来也就十来个,设备水平也不高,现在农业机械这一块的市场也就这么大,一年能有几万块钱的利润已经算是不错的了,除非能够制造那种大型机械,或者是制造机‘床’,那样订单也大,利润也高,不过要制造大型机械,那厂子规模要大大扩大,工人也要多招不少,技术上也需要很大的加强,那不是短时间能够做到的。”
丁红星点了点头,看来王解放也看到了厂子存在的问题,对厂子的发展前景做过思考,不过现在的问题确实不是他能够解决的,这已经涉及到了很多复杂的问题,对王解放在资金、技术、管理方面的全面实力都提出了更高的要求。
这同样也是这个时代创业的第一批企业家遇到的共同问题,如果能够解决这些问题,就能鱼跃龙‘门’,不能解决的,就默默无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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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p;&bp;&bp;&bp;丁红星又是考虑良久,这才道:“王叔,恕我直言啊,像你这么经营下去不行啊!”
王解放闻言不但没有不悦的表情,反而一脸期待的对丁红星道:“红星,你有什么意见尽管说。”
丁红星虽然还只是个中学生,可是王解放现在完全不拿他当小孩子看了,且不说他在那次陪自己夜闯赌场的表现有多少出‘色’,就算平时他听王志华说丁红星的事情也不少了,丁红星的商店就经营得很好,虽然商店与工厂有很大不同,但这至少表明丁红星对经营之道还是有独到之处的。
所以今天王解放让丁红星到厂里来,实际上也就是抱着想听听丁红星的意见的想法。
丁红星道:“王叔,您这样经营下去,一年干得好也才几万块钱利润,可是上次您被骗走了十几万,虽然向银行贷了款,可是银行贷款也还是有利息的,一年的利息也得两万多,这些利润差不多有一小半要还利息,本金哪年能还得完?”
王解放眉头皱了起来,他重重的点了点头,这个问题,他厂里的会计就对他说过,原来他手里有钱的时候还好说,至少不用还太多利息,每年的利润也足够让他家过得很滋润了,可是现在背上了沉重的利息包袱,他的日子就没那么好过了。
这还是丁红星出手帮了他的最好后果了,如果没能在银行贷到款,借了高利贷的话,那样的后果真是不堪设想了。
一想到这里,王解放就深深痛恨那个骗子,那个骗子一下子骗走了自己几年的心血啊!
丁红星道:“如果当初没有我帮您,您借高利贷就等于是自杀,不过现在这样经营下去,也只是苟延残喘罢了,等再过些年,您厂子里的机械设备一报废,您也就基本上没剩下什么了。”
王解放闻言更是愁眉不展,丁红星的话虽然不太好听,可是确实是实话,自己这样经营下去,运气好的话,几年后也许能还清银行贷款和其它债务,可是机械设备基本也到了报废的年限,到那时候自己还能剩下些什么呢?
王解放不由得问道:“红星,那照你看,我这个厂子应该怎么办?”
丁红星道:“我觉得应当转产或者增加生产产品的品类。”
王解放道:“转产?转产什么?”
丁红星道:“电器!”
“电器?”王解放道。
丁红星点头道:“对,电器现在的市场越来越大,现在老百姓手上的钱越来越多了,就想要提高生活品质,而想要提高生活品质,首先就要购买各种家用电器,可以说,今后几年,家用电器的市场将会迎来爆发式的增长,制造电器市场不用愁,利润也很可观,生产和销售的周期短,对于原始的资本积累是非常适合的。”
王解放道:“你说得很有道理,可是我对电器行业也不熟悉啊!要转产电器,不也得投入资金吗?技术上也没有什么积累,像那些电视机、电冰箱什么的我根本不懂,万一‘弄’砸了可怎么办?”
不得不说,王解放的担忧还是很有道理的,他说的这些问题也是比较现实的问题,现在最紧俏的家用电器无过于电视机和电冰箱了,这两样电器都需要上生产线,一条生产线动辄几百万元,对技术要求也很高,他王解放一介工人出身,实在没什么信心干好。
丁红星摇头笑道:“我们不做电视机,也不做电冰箱。”
王解放问道:“那做什么?”
丁红星道:“先做电风扇,再做电饭锅。”
“电风扇?电饭锅?”王解放沉思了起来。
看着王解放若有所思的样子,丁红星问道:“王叔,如果给你一台电风扇,你能不能仿造出来?”
王解放点头道:“能,这东西十几年前咱就做得出来,我家第一台电风扇就是自己做出来的,就是太笨重了,底座啥的都是用铸铁倒的,一台风扇好几十斤,噪音也大,一到晚上扇起来就像是拖拉机似的,吵得人睡不着觉,就这样还用了十来年,前年才淘汰掉。”
丁红星道:“那现在家里用的什么风扇?”
王解放道:“鸿运扇啊,这种风扇又小巧又轻便,又没噪音,晚上睡觉睡得舒服。”
丁红星又问道:“那这种风扇你们做得出来吗?”
王解放道:“技术上肯定没什么问题啊,模具咱们自己就能做,运作原理也简单。”
丁红星道:“既然这样,咱们就做这个怎么样?”
王解放有些迟疑:“做电风扇真能行?”
丁红星道:“当然能行了,现在市场上好一点的电风扇一台一百多,一般的至少也是六七十块,一台电风扇就算只赚十块二十块,一年生产个一万台,利润也比现在这样要高得多啊!”
王解放听得点了点头,道理似乎真是这么个道理,现在市场上电风扇的行情确实跟丁红星说的差不多,而这个时代中国的家用电器制造业的产能还没像后来一样那么饱和,家用电器还是很紧俏的,只要造得出来,质量没什么问题,就能卖得出去,不说鸿运扇,就是普通的那种金属电风扇,也都比较好卖。
而生产电风扇,在技术上对王解放来说也没有任何难度,现在市场上卖得最好的那些电风扇,大都是沿海城市那些乡镇企业制造的,他们的环境并不比王解放的厂子好多少。
王解放之所以以前没有想到这上面来,当然是囿于他的出身,他以前只不过是红星机械厂的一名普通工人出身,技术不错,能够毅然辞职出来自己办个农机厂,已经算是有胆有识的,出来办厂也让他过上了比以前当工人好得多的生活,可是这对他来说也已经是极限了,如果不是今天丁红星的话提醒了他,他很难想到转行上面去,顶多只是想着怎么扩大厂子的生产规模,怎么缩减开支,降低成本,怎么出去跑,去找销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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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p;&bp;&bp;&bp;可是今天丁红星的话提醒了王解放,无疑是在他的眼前为他推开了一扇‘门’,让他看到了一片更加广阔的天地,他越想越兴奋。
他点头道:“我觉得你这个想法很可行,明天我就让人试着做一下,算一下成本。”
丁红星道:“我今天回去也帮您画几张图,都是一些电风扇的外观设计图,我觉得还‘挺’好看的,外观设计应该对电风扇的销售也有好处。”
王解放兴奋的点头道:“幸好今天请你来了,你这脑瓜子还是好用啊,读了书就是好。志华,你得跟红星多学着点,以后一定要考上大学,咱是个大老粗,这厂子在我手里发展不起来的,以后还是得‘交’给你们啊!”
王志华点头答应道:“我会好好学习的。”
王解放又对丁红星道:“你刚才好像还说了电饭锅吧?这电饭锅做起来比电风扇稍微要复杂一点,不过也算简单的,以后也可以作为厂子的一个产品品类。”
丁红星道:“制造家用电器的话,在原材料的采购上有没有什么问题?”
制造家用电器,在原材料上跟制造机械还是有很大不同的,所以丁红星有此一问。
王解放道:“这个倒不是大问题,我这两个月去了江城几趟,跟江城钢铁厂供应科的于科长关系处得不错,请他喝过几次酒,他好像对你那个朋友赵海也很上心,所以对我很关照,他跟我说过,他认识不少其它厂家的供应科长,我的厂子需要什么原材料,只管跟他说,他帮忙跟我牵线。”
丁红星又问道:“在资金上有没有什么问题呢?”
王解放道:“这个问题也不大,制造电风扇要求的工艺比较简单,占地也不需要太大,咱厂区里还有空地,再盖一间厂房就行,要不了多少钱,可能还要购买一些设备,也不会太贵。那批‘插’秧机的货款,别人已经把大部分都打到咱们厂子的帐户上了,倒是足够用的。”
丁红星道:“那行,要是资金上有缺口,王叔您尽管跟我说,我再来想办法。”
接下来,王解放还要让丁红星看一些报表,以让他更清晰的了解厂里的经营状况,丁红星却不肯看,他说自己目前还是个中学生,就不参与具体的经营管理了,要是需要他出力的地方,他会尽力的。
王解放开始忙着紧锣密鼓的筹备起电风扇的制造了,而丁红星现在也是越来越忙,校队选拔了不少新队员,他要帮着何伟对这些新队员进行训练,学习互助小组的活动也不能落下,而三月上旬,桂城中学又要召开‘春’季田径运动会了,他作为班上的体育委员,也有着责无旁贷的责任。
丁红星自己当然要多报几个项目,他把所有的跑步项目,从一百米到三千米包括四乘一百米接力,一共六个项目全报了,跳远报了,跳高没报,铅球报了,一算下来,他总共报了八项,其实其它的项目他也不是不能报,只要他参加,冠军就不可能旁落,不过丁红星也不想太出风头了。
在桂城中学的历史上,最高纪录是几年前的一位体育生一人包揽六项冠军,现在他已经上了江城体育学院,这一次丁红星想着,既然前面有了先例,这一次自己拿个八项冠军应该不算过分吧?
除了自己报项目,丁红星这个体育委员还得动员班上的同学们报项目,男生还好说,班上的男生大都爱打球,爱运动,因此除了少数书呆子之外,大多数男生都报了一两项,就连陈群都报了一项引体向上。
‘女’生们就让丁红星比较头大了,他动员了半天,也就只有鲁朝慧、秦虹、李凤梅等几人报了几项,看着报名表上还空着一大排,丁红星头疼不已。
他问这名‘女’同学,她娇滴滴的道:“人家可不会跑步,要是摔跤了怎么办?要是摔破了皮怎么办?那不是很疼吗?”
他又问那名‘女’同学,那名‘女’同学一脸呆萌的道:“有没有丢沙包比赛?我丢沙包还可以的,其它的就不行了。”
丢沙包?你怎么不说跳房子啊?这可是正儿八经的运动会,不是过家家啊!
丁红星彻底没脾气了,他也只能是回到了自己的座位上。
鲁朝慧看着他一脸郁闷的表情,抿嘴而笑,她问丁红星道:“是不是动员‘女’生参加运动会不顺利?”
丁红星叹息道:“我是彻底被她们打败了!”
丁红星将动员‘女’生时发生的种种奇葩事告诉了鲁朝慧,鲁朝慧乐得格格直笑,她对丁红星道:“每次运动会,动员‘女’生总是有难度的,喜欢体育的‘女’生不是很多。没事,我去帮你动员吧。”
鲁朝慧出马果然不一样,她还约上了秦虹,两位十分有亲和力和威信的‘女’生干部在班上转了一圈之后,班上的‘女’生们一下子都涌向了丁红星,要报名。
这么多莺莺燕燕围在丁红星身边叽叽喳喳,又让他疲于应付,还是鲁朝慧解围道:“一个一个报名。”
‘女’生们是报名了,可是新问题又出现了,大家都愿意报一百米这种短距离的跑步比赛,距离短,结束快,不怎么耗费体力啊,铅球报的人也多,反正就是那么扔一下,其它诸如铁饼、引体向上、俯卧撑、跳远、跳高、四百米、八百米、一千五百米等项目,就没什么人报了。
最后还是鲁朝慧和秦虹做工作,几个平时还运动一下的‘女’生报了几个难度比较高的项目,可是八百米和一千五百米这两个项目就死活没人报了,这两个项目距离实在太长了,不是一般人能坚持得下来的。
最终,鲁朝慧报了八百米,李凤梅报了一千五百米,总算是填补了这两块空白。
鲁朝慧平时还比较喜欢锻炼,身体素质不错,而李凤梅从小在工厂里长大,就更不是那种娇滴滴的姑娘了,她平时在丁红星面前喜欢害羞,那也只是‘性’格问题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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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p;&bp;&bp;&bp;三月九号和十号两天,桂城中学举行了一九九三年度‘春’季田径运动会。
这两天的天气不错,都是‘春’光明媚,太阳光照在身上暖暖的,正是举行运动会的好时候。
九号这天,从早上开始,学校广播站的广播就一直在播放着雄壮‘激’昂的运动员进行曲,学生们也都穿上了薄薄的‘春’装,许多人都穿上了运动服,特别是有比赛项目的人。
丁红星这天一大早就来了,他要帮助体育老师们摆放器械,在跑道上划线,做许多准备工作。
他来了没多久,田华、卞双喜、王志华、程明等人也都来了,他们也给丁红星帮起忙来,要是没几个人帮忙,这些准备工作还真不是一会儿能够做完的,就说用石灰粉在跑道上划几道线,工作量就不小。
卞双喜陪着丁红星一起往跑道上洒着石灰粉,他笑道:“红星,听说你报了八项是吧?”
丁红星点头道:“是啊!”
卞双喜摇头道:“我也报了四项,本来还想争几个冠军的,可是一听你报的这几项,我还是去争亚军去吧!有你这禽兽参加,谁能争得过你?”
丁红星笑道:“亚军也不错嘛!”
卞双喜道:“就不知道亚军稳不稳当,那几个搞田径的体育生实力也‘挺’强的。对了,红星,你的冠军一定不能输给他们了,他们都‘挺’狂的,昨天他们就说了,要把这次的冠军全给包了。”
丁红星淡淡一笑道:“冠军也不是他们想包就包的。”
卞双喜说的这几个体育生丁红星也知道,他们是搞田径的,由另外几个体育老师带,他们家庭条件都很不错,由于从小营养好,身体素质都不差,成绩却不咋样,就当了体育生,也是每天训练,百米跑个十一秒多就牛‘逼’哄哄的,几个人一天到晚聚在一起吹牛打屁,有时候惹事生非也没人敢跟他们计较,这就让他们更狂了。
他们跟丁红星都不是一个班,训练的场地也不一样,所以没什么‘交’集,丁红星也不会主动去招惹他们,不过这开运动会,事关集体荣誉,丁红星倒也不打算放水。
七点半左右,运动会开幕式在大‘操’场开始了,宋校长发表了简短的讲话之后,便宣布桂城中学一九九三年度‘春’季田径运动会正式开始了。
桂城中学班级多,学生多,因此许多项目报名的人数也多,需要进行预赛、半决赛,然后才能进行决赛,幸好桂城中学有几块‘操’场,许多项目可以同时举行,要不然两天时间还真有点紧张。
高二年级的比赛是在东‘操’场举行的,丁红星参加的第一项比赛就是男子一百米,这个项目报名的学生有三十五人,首先要分成四个小组进行预赛,丁红星分在了第三小组,他这个小组有九人参赛,不过并没有体育生参加,整体实力一般,丁红星并没有用全力,他轻松的获得了小组第一,成绩是十二秒出头。
运动会项目太多,因此节奏很快,十分钟之后,半决赛就开始了,这次丁红星分到了第二组,这个组里有两名体育生,他们一左一右把丁红星夹在了中间。
比赛之前,这两名体育生就一脸不善的看着丁红星,应该是把他看成了最大的对手。
丁红星也没在意,在去江城参加全省中学生足球比赛的时候,来自对手挑衅的目光他就见得多了,要是每一个他都瞪回去的话,就算他体力再好,他也得累死。
半决赛丁红星稍微加了点力,还是轻松的突破两名体育生的夹击,获得了小组第一,成绩是十一秒五二。
这个成绩对高二生来说,已经算是不错的了,要知道许多足球场上的快马,百米成绩也就十一秒多。
丁红星顺利进入了百米决赛,而两名跟他同组的体育生却淘汰了一个。
当丁红星闯入百米决赛的消息传到高二四班的时候,一些现在没有比赛项目的同学都来给他加油助威来了,这其中,当然就有鲁朝慧了。
鲁朝慧来的时候,闯入决赛的八名运动员正在跑道的起点做着准备活动,这八个人里有三个都是短跑专项的体育生,其中有一个名叫马志强的,平时成绩最好,百米成绩最好可以达到十一秒二几,被他的教练看成是重点培养对象,他爸又是城关镇的镇长,是桂城有头有脸的人物,因此马志强平时就在学校里横着走,那些体育生都把他当成老大,这就把他捧得更加骄横了。
马志强和丁红星的半决赛成绩排在第一和第二,所以他们在决赛里的道次分别是第四道和第五道,也挨着。
马志强一边做着准备活动,一边斜眼乜视着丁红星,丁红星视而不见,只顾弯腰抻‘腿’。
过了一会儿,马志强语气不善的道:“你就是丁红星?”
丁红星淡淡一笑道:“对,我就是丁红星。”
马志强道:“你知道我是谁吗?”
丁红星摇了摇头。
马志强道:“那你记住了,我叫马志强。”
丁红星又点了点头道:“哦,我知道了!”
丁红星若无其事的表情让马志强很不爽,他直起身来道:“你不就会踢个球吗?不就拿了个冠军吗?我跟你说,别在我面前横!”
丁红星哑然失笑,这到底是谁横啊?他倒不愿意跟这种小‘毛’孩子一般计较,他摇头笑了笑,没搭理马志强。
马志强更生气了:“听说你半决赛跑了个十一秒五二,还不错,还拿了个小组第一,那是你没碰上我,你知道我能跑多快吗?十一秒二五!碰上我,你才知道什么叫跑得快!”
丁红星道:“谁跑得快,跑完了再说吧。”
马志强气得浑身发抖,他正准备再说几句,便听见一个‘女’孩子喊道:“丁红星加油!”
马志强转头一看,原来是鲁朝慧,他倒是认识,他对鲁朝慧还‘挺’上心的,看到她为丁红星加油,他气不打一处来。
马志强眼珠一转,来了主意,他轻浮的道:“鲁妹妹,来给你马哥哥加油来了?”
...
&bp;&bp;&bp;&bp;鲁朝慧闻言便是柳眉倒竖:“马志强你个臭流氓,谁给你加油了?”
马志强平时没少谈‘女’朋友,当然,他谈‘女’朋友的目的纯粹是为了玩‘弄’‘女’‘性’罢了,鲁朝慧怎么可能对他有好脸‘色’?
丁红星听到了马志强的话,他看向了马志强,脸上煞气一闪道:“马志强,你跑十一秒二五是吧?今天我就让你来一场惨败!”
旁边来给丁红星加油的田军、王志华等人听了丁红星的话,都是大声给他叫好,要他打败马志强。
马志强闻言大怒,正想再说几句狠话找回场子,可是裁判开口了:“请参加高二年级一百米比赛决赛的八位运动员各就各位,比赛马上开始!”
马志强这才悻悻的走回自己的跑道,蹲了下来。
丁红星也蹲了下来,他闭上了眼睛,等到裁判举起发令枪,喊起“预备”的时候,他睁开了眼。
当发令枪响起的时候,丁红星浑身绷紧的肌‘肉’像弓弦一般弹了开来,让丁红星像一头猎豹一样冲了出去。
马志强的起跑反应就已经比丁红星慢了,他的爆发力更是跟丁红星不能相提并论,就在这一瞬之间,他已经落后了丁红星两个身位。
丁红星大步流星,越跑越快,他的两只手并没有握成拳,而是像两把大刀一样一上一下挥动着,气势惊人。
马志强一看丁红星的速度,便知道自己追不上丁红星了,他不禁气为之夺,觉得两条‘腿’像两根面条一样,软绵绵的,根本蹬不动地了。
马志强的速度慢了下来,别人可不会等他,随着丁红星第一个冲过终点线,其余六人也一个个冲了过去,最后,马志强居然落到了第八名,不过这个时候,已经没有任何人关心马志强了,因为终点线已经轰动了。
在终点线掐秒表的是何伟,在丁红星冲过终点线之后,他摁下了秒表,等所有人都跑过终点之后,他去看丁红星的成绩,这一下就让他愣住了,良久之后,他大声喊了起来:“十秒五六!十秒五六!”
这一声喊一下子让现场沸腾了起来,好几位体育老师都凑上去看何伟手中的秒表,他们都是搞体育的,都知道何伟喊的这个成绩意味着什么。
这个成绩不但远远超过了桂城中学原来的校纪录,也远远超过了桂城地区甚至是湖东省的中学生纪录,就算拿到全国,这也是一个出‘色’的成绩了。
要知道,丁红星还只是一个未满十七岁的高二生啊!要是他再经过几年专业训练,甚至有可能到全运会上去争一争奖牌了。
当然,这还只是手计时的成绩,有可能不太准,可是刚才丁红星出‘色’的起跑反应与爆发力,却是所有人都看在眼里的,他把第二名落下了十米左右,这在一百米的比赛里是一个巨大的差距了!
丁红星冷冷的看向了马志强,马志强看到那像冰一样冷的眼神,禁不住下意识的躲开了丁红星的眼神,可是马上他又大怒起来,我为什么要躲着他?
可是当马志强想要瞪回去的时候,丁红星已经被一群体育老师给围住了,马志强记得,原来那应该是自己的待遇啊!可是显然现在自己已经被抛弃了,自己如此惨败,那些体育老师竟然没一个问一句的。
那些体育老师现在确实没有什么心情去搭理马志强,他们纷纷询问丁红星,有没有兴趣加入田径组?
何伟的心情很复杂,丁红星可是自己足球校队的队长,不过丁红星的这个成绩他也知道意味着什么,要是丁红星真加入了田径组,以后他的‘精’力势必要‘花’不少到田径组那边去。
何伟没有凑上前去,他默默走到了一边,如果丁红星真的想要加入田径组,他也不会阻拦,不管怎么样,他也始终是自己的学生。
丁红星却摇头道:“对不起,老师们,我不想加入田径组。”
一位老师着急的问道:“为什么?你这个成绩再训练两年,我保证你可以直接进入江城体育学院,甚至有可能参加全运会的!”
这些对一般学生很有‘诱’‘惑’力的东西,丁红星却毫不动心,他回答道:“老师,我现在参加的活动已经够多了,我还要学习,想要考上一所好大学,所以我不能再加入田径组了!”
那位老师急了:“你还要考上一所好大学?体育好的学生有几个能考上一所好大学的?还不都是上体育院校?江城体育学院在全国也是排名前三的体育类院校了啊!”
旁边有人知道丁红星的成绩,低声告诉了那位老师,那位老师一听丁红星的成绩这么好,一下子傻眼了。
丁红星淡淡一笑道:“谢谢老师们,麻烦让一下,我还得去参加二百米预赛呢。”
老师们让开了路,让丁红星出来了,不过他们又跟在了丁红星身后,想要看看他在二百米比赛里还有什么惊‘艳’的表现。
二百米的比赛人数少了一些,马志强同样参加了这项比赛,他和丁红星同时进入了决赛,可是在二百米的决赛中,他同样惨败给了丁红星,丁红星领先第二名近二十米,以二十一秒一八的优异成绩夺冠,就在他们正在跑决赛的时候,校广播站的大喇叭里,声音甜美的‘女’播音员任菲正在‘激’动的播报着:“告诉大家一个好消息,我校高二四班丁红星同学在刚刚结束的高二年级男子一百米决赛中,以十秒五六的优异成绩打破了全校一百米纪录,并且夺得了冠军,让我们热烈祝贺丁红星同学的优异成绩!”
这条消息让全校一片哗然,许多人都跑向了东‘操’场,来看丁红星的比赛,可是当他们刚刚跑过来的时候,便得知丁红星又打破了一个纪录,又夺得了一个冠军。
丁红星的这个成绩,离去年刚刚诞生的二十秒四零的全国纪录也只差半秒多钟了啊!
那些体育老师更是都要为丁红星而疯狂了!
...
&bp;&bp;&bp;&bp;看着被众人众星捧月一般的簇拥在中间的丁红星,马志强沮丧至极,在二百米决赛中,他同样没能进入前三名,他恨恨的看了在人群中鹤立‘鸡’群的丁红星,转头离开了,他是练短跑专项的,这一次他就报了一百米、两百米和一百米接力三个项目,一百米接力的比赛是在明天下午,所以他今天已经没有比赛了,他本打算拿三个冠军的,现在看来已经没戏了。
马志强还不知道,正是他对鲁朝慧那轻浮的一句话,彻底‘激’发了丁红星,丁红星本来就在速度和爆发力上加了不少属‘性’点了,刚才一百米起跑前,他闭上眼睛,就是让智脑小宝在自己的速度和爆发力上又各加了十个属‘性’点,‘花’了二十个宝贵至极的属‘性’点,要是丁红星还不能把马志强爆成渣,那才真叫奇怪了。
只有一直跟在丁红星身后的鲁朝慧知道,丁红星今天跑得这么拼命是为什么?她已经注意到了一百米决赛之前和之后丁红星对马志强那冷冷的眼神了。
现在她的心中全是满满的幸福感,从一百米决赛到两百米决赛,她的喉咙已经喊哑了,现在的丁红星,就是她心中的英雄!
丁红星报的八项里,还有三项是在今天举行,上午还有一项四百米,下午还有跳远和铅球,比赛时间倒是不冲突。
在四百米的决赛中,丁红星以四十七秒二三的成绩夺冠,再次打破了校纪录,这个成绩同样足够惊人,可是已经让体育老师们有些麻木了,似乎丁红星跑出什么成绩都是理所当然的,他们现在就想着怎么说服丁红星参加田径组了。
四百米的决赛结束之后,上午的全部比赛就结束了,丁红星好不容易才从人群中突围成功,他到车棚里推上自行车,便骑车出了校‘门’。
出了校‘门’,他听到远远有人叫道:“红星,等等!”
他听出是卞双喜的声音,便骑慢了一点儿,回头一看,看见卞双喜和田军骑着自行车追了上来。
卞双喜追到丁红星身边,笑道:“红星,你今天可把全校都给震了!”
田军一只手把着车把,一只手举起来竖了个大拇指道:“牛!”
丁红星只是哈哈一笑。
卞双喜道:“今天看那个最狂的马志强那样子,真爽,他的脸都像是紫茄子一样了。”
丁红星问道:“双喜,你报了哪几个项目?怎么今天没见到你跟我一起比赛?”
卞双喜苦着脸道:“这几项是没有跟你一起比赛,下午就要跟你一起比赛了。”
原来卞双喜报的是跳高、跳远、铅球和八百米,倒有三项跟丁红星重叠了。
他在校队是打中锋的,弹跳力还是相当不错的,耐力和力量也都还可以,不过跟丁红星当然是不能比了,在他嘴里,丁红星可是禽兽级的人物。
丁红星笑道:“那你就力争第二吧!”
田军道:“还得跟我争呢,谁第二还说不定。”
原来田军也报了跳高、跳远和铅球这三项,他是打中后卫的,这几项当然也是他的特长。
卞双喜笑道:“咱兄弟几个,谁拿冠军,谁拿第二第三都行,主要是不能让田径队那几个爽了。”
三人都是哈哈大笑起来。
下午的跳远比赛,丁红星跳出了七米一五的成绩,这个成绩虽然与全国纪录还有一米多的差距,可是在非专业跳远运动员中已经算是相当厉害了,他当然还是以破校纪录的成绩拿到了冠军。
而在铅球比赛中,丁红星投出了十六米****的优异成绩,同样以破校纪录的成绩拿到了冠军。
今天一天,丁红星参加了五项比赛,拿到了五项冠军,打破了五项校纪录,轰动了全校,而高二四班其他人在这一天也拿到了三项冠军,高二四班的总积分在高二年级遥遥领先。
其实除了上午的三项短跑项目之外,下午的两个项目丁红星已经是留了力,只要能破纪录,并且压倒体育生们拿到冠军就够了,他不想‘弄’出太惊世骇俗的成绩,要是被当做小白鼠让人去切片研究就不好了。
卞双喜在跳远项目中跳出了五米九五,拿到了亚军,田军获得了第四名,而在铅球项目中,田军以十三米八二拿到了亚军,卞双喜获得了季军,他们也算是各自有所收获了。
就算是下午的比赛丁红星的成绩没有上午那么恐怖了,体育老师们还是为之疯狂,因为他的这两个成绩同样把原来的校纪录甩开了一截,这是一个不世出的体育天才啊,如果他专练田径,一定会成为中国田径的希望的。
可是不管他们怎么劝说,丁红星都是铁了心的不答应,这让他们也很是无可奈何。
晚上回到家里,丁跃进和沈淑珍问起丁红星今天开运动会的情况,丁红星一说破了五项纪录,拿了五个冠军,沈淑珍还没什么感觉,丁跃进一下子惊讶得张大了嘴,儿子现在也太厉害了吧?
也幸好有之前的种种事情打底,让丁跃进的接受能力已经比原来强了很多,因此丁跃进也只是惊讶感叹了一番,便也不再放在心上了。
这天晚上,丁红星对今天的收获进行了盘点,今天的五项冠军和五项纪录,让他获得了五十个属‘性’点,这还是因为他的五项纪录成绩都比较好,接近全国的一流水平了,所以奖励的属‘性’点还是比较多的,丁红星很满意,自己今天用去的二十个属‘性’点还是值得的,现在他积存的属‘性’点已经达到了二百三十个。
小宝还告诉了他一个好消息,由于它这半年多来储存的能量已经达到了一定数量,他恢复了一项功能,那就是丁红星如果受伤的话,它可以加快丁红星的身体的自我修复,当然,如果是致命伤,那它也无能为力。
这让丁红星很高兴,他在运动中难免会受伤,而这项功能可以加快他的伤势痊愈速度,是非常实用的一项功能了。
...
&bp;&bp;&bp;&bp;运动会第二天的比赛,丁红星上午有八百米的决赛,下午有三千米的决赛和四乘一百米的决赛。
这种比赛项目的密度,对一般人来说,绝对是不可想象的,特别是短跑和中长跑全报,让人有些瞠目结舌。
短跑和中长跑虽然都是跑步,可是绝对是两个不同领域的运动项目,需要的肌‘肉’块和能力都是截然不同的,短跑需要超强的爆发力和加速能力,而中长跑则需要超强的耐力。
在世界运动史上,从来没有在短跑和中长跑上都出类拔萃的选手,兼项最多的选手也就是一百米、两百米和四百米,似乎四百米就是短跑选手的极限了,而四百米由于要兼具速度和耐力,向来也被视为最难跑的一个项目。
丁红星把从一百米到三千米的六个项目全报了名,起初大家不以为意,因为业余比赛里倒是有这种情况,体育比较好的学生会多报几项,可是头天丁红星在短跑项目中的出‘色’表现让大家的胃口都调高了,大家都想看看丁红星在今天的八百米和三千米比赛中能有什么样的表现。
上午的八百米比赛,高二年级比赛的东‘操’场被围得水泄不通,丁红星在无数人的瞩目之下完成了八百米比赛,他的成绩是一分五十三秒四五,他同样轻松打破了纪录,拿下冠军。
丁红星的比赛结束之后,是‘女’子八百米的比赛,鲁朝慧要参加这个项目,这个项目也在东‘操’场举行,丁红星便留在了场边为鲁朝慧加油。
鲁朝慧身穿一套红‘色’运动服,穿了一双白‘色’的球鞋,乌黑的长发用橡皮筋简单的扎成了一束长马尾,显得英姿飒爽。
她看到丁红星站在场边,看着自己,抬起手来对丁红星招了招,甜甜的一笑,那明媚的笑容让阳光都为之失‘色’。
丁红星向她竖起了大拇指,这时,裁判喊了一声“预备”,举起了发令枪,“”的一声,发令枪响了,运动员们出发了。
鲁朝慧虽然平时也经常运动,可是八百米跑对她来说还是距离太长了一些,她跑得很吃力,不过在丁红星的注视和助威下,她咬牙坚持,最终第五个到达了终点,一到终点,丁红星便给她送上了手帕和水杯,这让她觉得身上的疲劳一下子消失了。
鲁朝慧擦了汗,喝了水,喘匀了气,这才问丁红星道:“红星,我跑八百米都这么累了,你下午还要跑三千米,你不累吗?”
丁红星摇头道:“不累,我每天早晨都要跑两个三千米的距离呢。”
鲁朝慧一吐舌头道:“你真是太厉害了!”
丁红星道:“你以后也要加强锻炼哦!”
鲁朝慧点头道:“嗯,知道了!”
上午的比赛结束之后,运动会已近尾声,丁红星下午的两项比赛三千米和四乘一百米决赛也是下午的全部两项比赛了。
有丁红星参加的三千米比赛,同样是观者如‘潮’,所有人都在为丁红星加油助威,人都是有这种心理的,他们都想看到丁红星打破八项纪录,独揽八项冠军的奇迹。
丁红星也没有让他们失望,他以八分十九秒四三的成绩打破了三千米比赛的校纪录,并且拿下冠军,而且把第二名整整落下了一圈。
就在丁红星跑三千米的时候,马志强正在跟他们班上的另外两名体育生说:“等会儿就是四乘一百米决赛了,那个丁红星跑得再快,也只是一个人,我们三个都是体育生,如果我们三个人都跑不过他一个人的话,那也太丢脸了!所以无论如何,我们也要赢下这场四乘一百米的决赛,打破他的神话!”
那两名体育生齐齐点头道:“老大,我们一定会努力的!”
马志强看他们俩说话都没什么底气,他又给他们鼓气道:“只要今天这场比赛咱们赢了,晚上我请哥几个去桂城饭店吃顿好的!”
那两人的士气这才高了一些,他们一起道:“行,老大,你就看我们的吧!”
马志强他们三个都是高二八班的,他们都是体育生,属于那种四肢发达,头脑简单的,又喜欢惹事生非,所以学校把这些问题学生都放在了一个班,以免扰‘乱’了其它班的学习风气。
高二八班在去年的运动会上,以绝对优势获得了团体总分第一,马志强三人也是大出风头,他们今年当然也想要重温旧梦,享受那种众人瞩目的感觉,可是没想到今年丁红星异军突起,生生抢走了他们的风头,不对,是抢走了全校所有人的风头,将他们衬托得黯淡无光。
这让生下来就是全家的小皇帝,一直是学校的小霸王的马志强如何能忍?他便卯足了劲想要在最后一项四乘一百米的决赛上拿到冠军,也抢走丁红星的一部分风头。
说起来马志强的计划还是很有可行‘性’的,他们班有三名体育生,一百米成绩都不差,最差的也跑进了十二秒,四乘一百米的比赛看的是整体实力,丁红星他一个人再强,能够带领三名实力平平的队友战胜他们吗?
马志强是不太相信的,他算过,丁红星班上其他三人就算是跑得比较快的,百米成绩也不可能跑进十二秒,就算每个人与他们差个半秒钟,三个人就是一秒半,而最后一‘棒’,自己跟丁红星的差距绝对没有一秒半这么大,所以,这场比赛他还是很有信心的。
三千米的比赛结束之后半个小时,就是运动会的压轴大戏,男子四乘一百米决赛了,高一到高三总共三个年级的比赛分别在三块场地同时举行,往年观看三场比赛的人一般都差不多,可是今年,几乎百分之九十以上的观众都涌到了东‘操’场,因为这里是丁红星的比赛,谁都想看看丁红星是否真的能够创造参加八项比赛,拿到八项冠军,打破八项纪录的奇迹,如果他真的创造了这样的奇迹,那么在现场观看的这些观众,就全部都是奇迹的见证者!
...
&bp;&bp;&bp;&bp;下午两点半,男子四乘一百米的参赛选手已经全部进入了场地,做起了准备活动。
高二四班的参赛选手是丁红星、田军、王志华和郑桂生,他们都是平时喜欢运动的,这个学期也都选进了学校足球队,百米速度在全班算是最快的了,当然,除了丁红星之外,其他三人的速度还是不能跟田径队的相比,他们的百米速度大概都在十二秒到十三秒之间。
田军跑第一‘棒’,王志华跑第二‘棒’,郑桂生跑第三‘棒’,最后一‘棒’当然是由丁红星跑了。
做准备活动的时候,田军他们三个看向了高二八班的方向,对丁红星道:“红星,那几个家伙肯定憋着劲想要赢咱们呢,咱们今天可不能让他们赢了!”
丁红星笑了笑道:“只要你们三个不被他们落下十米开外,我就不会让他们赢!”
田军一听,对王志华和郑桂生道:“哥几个听见没有?咱们三个可不能拉了红星的后‘腿’!”
郑桂生点头道:“今天咱们拼了老命也不能让他们落下十米啊!”
王志华也道:“行,今天就拼了!”
选手们做完热身活动后,在裁判的指引下进入了各自的位置,丁红星和马志强在各自的班级跑最后一‘棒’,他们的道次又挨在了一起,一个第四道,一个第五道。
马志强又转头挑衅的看向了丁红星道:“丁红星,今天这场比赛如果你还能赢,那我就算你牛‘逼’!如果你赢不了,你怎么说?”
丁红星淡淡一笑道:“要是连你这废物都赢不了,我以后再也不参加学校的运动会了!”
虽然丁红星叫他“废物”,马志强暂时也顾不上跟他计较,他亢奋的喊道:“大家都听到了啊!今天要是他们班赢不了我们班,他以后就再也不参加学校的运动会了!”
旁边一个选手忍不住了:“我说马志强你这有意思吗?你有本事就自己赢了他,这四乘一百米的比赛,你们班三个体育生,他们班一个都没有,你靠队友赢他们算什么本事?”
马志强兀自亢奋的叫嚣道:“那是他的队友废物,这也怪我吗?”
丁红星淡淡一笑道:“我相信我的队友!”
说了这句话之后,丁红星转头对着前方,他又闭上了眼睛,马志强见他如此无视自己,气得怒发如狂,可是裁判已经喊起了“预备”,他也只能把注意力放在了比赛上,无论如何,还是要赢下这场比赛,他才有一点嚣张的资本,如果这场比赛再输了,他的脸可真丢大了。
随着裁判发令枪响,选手们冲上了跑道,场边的观众们山呼海啸一般的为选手们开始加油了,他们喊得最多的当然就是丁红星的名字了,听着这些喊声,马志强恨得牙痒痒,他回头看着自己的队友们,在心里为他们鼓着劲。
他的队友还是很给力的,第一‘棒’就落下了田军几米,第二‘棒’由于不是体育生,被王志华追上了一些,不过他们还是领先,第三‘棒’也是体育生,他又把郑桂生落下了几米,在他把接力‘棒’递到马志强手里的时候,高二八班已经领先了高二四班将近十米了。
高二八班排在了第一,其实高二四班还并不是第二,他们仅仅排在了第四名。
马志强顺利的接到了接力‘棒’,他接到接力‘棒’的时候,速度已经完全跑起来了,他觉得自己的状态从来没有这么好过,他大步狂奔,满心只有一个念头,一定要打败丁红星这个可恶的家伙。
丁红星也接到了接力‘棒’,他右手握着接力‘棒’,左手照样五指伸直,像一把大刀一样挥舞着,这是他标志‘性’的动作。
其实观众们已经觉得高二四班逆转的可能‘性’基本没有了,差着近十米呢,他们惋惜不已,不过他们还是用最大的声音整齐划一的喊着“丁红星,加油”!
这么大的呐喊声,丁红星却充耳不闻,他全部的注意力都放在了比赛上,他同样也觉得自己的状态从来没有这么好过,刚才在闭上眼睛的时候,他在自己的爆发力和速度上又各加了十个属‘性’点。
在观众们的眼里,丁红星似乎化做了一道风,一条幻影,许多人惊呼了起来:“太快了吧!”
在惊呼声中,丁红星快去睡吧的拉近着与。马志强的距离,其实在他和马志强中间,还有另外两个人,可是他的眼里只有马志强这一个对手。
“超过了一个!”
“又超过了一个,第二了!”
“天哪!太快了!”
……
惊呼声此起彼伏,马志强很想做到心无旁骛,可是他的‘性’格本来就是个‘毛’‘毛’躁躁的‘性’格,他的心理素质也不怎么样,要不然他在一百米决赛里也不至于落到最后一名了,他忍不住回头看了一眼。
这一眼让马志强心胆‘欲’裂,丁红星已经像一阵风一样追了上来,目测离自己已经只有三四米了,也许在下一秒,他就能追上自己,而他的气势就像是一头下山猛虎,而自己便像是一只被猛虎追逐的羊羔,羊羔遇到猛虎,胆子都要被吓破吧!
马志强的胆子倒还没有那么小,经过百米决赛的洗礼,他的心理素质也得到了一定的锻炼,他这一次‘腿’没有软,他心里狂呼“不能输”,努力又加快了速度。
此时,马志强离终点线也只有二三十米了,按道理,二三十米追上三四米的差距是非常难的,马志强也是稍稍放了点心,他两条‘腿’紧,想要尽快跑完这二三十米的距离。
可是他马上就听到巨大的欢呼声,还有从身后传来的越来越近的脚步声,他再一转头,便看到丁红星像一阵风一样从自己的身边超过,而前面,就是终点线了。
马志强情急之下,伸手去拉丁红星,他倒是拉住了丁红星的球衣下摆,可是一股巨大的力量传来,他下意识的一用力,那件劣质球衣被撕破了,马志强再也站不住了,他仰面朝天,重重的摔倒在了跑道上。
...
&bp;&bp;&bp;&bp;全场观众发出了一阵巨大的惊呼声,不过转瞬之间,惊呼便变成了欢呼。
倒在地上的马志强眼睁睁的看着丁红星第一个冲过了终点线,而且速度丝毫不减,连个趔趄都没打,似乎自己拉他那一把完全对他没有任何影响。
接下来,其他几个班最后一‘棒’的选手也都一个接一个的冲过了终点线,完成了比赛。
对于刚才发生的突发情况,现场的裁判们和校领导经过紧急磋商,确认是马志强犯规,判处高二八班的比赛成绩被取消。
就这样,马志强再一次名落孙山了。
也是因为马志强的父亲是城关镇镇长,所以除了取消比赛成绩之外,学校并没有对他进行进一步的处罚,高二四班因为马志强的行为并没有影响到他们最终的成绩,也就没有提出异议。
不过马志强并没有因为这样而有所感‘激’,他反而对丁红星更加怀恨在心,甚至对学校和那些体育老师都恨上了。
那边的丁红星可不会关心马志强是怎么想的,他跟田军、王志华和郑桂生三人拥抱在了一起,庆祝他们的胜利,这是一场不可思议的胜利,落后近十米被丁红星在一‘棒’之中生生追回来了!
田军三人疯狂的叫喊着:“红星你真牛!你真的做到了!”
丁红星也对三人道:“你们不也做到了吗?你们没有被落得太远。”
是啊,在三名对手里有两名体育生的情况下,田军他们三个实现了他们的诺言,没有被对手落到十米开外,这也是他们努力的结果。
随后,学校在大‘操’场上举行了简短而隆重的闭幕式,宣布了各个项目的冠军,以及各年级每个班的团体名次。
丁红星独揽八项冠军,狂破八项纪录,理所当然的成为了本次运动会上最耀眼的明星,要知道本次运动会总共也就打破了十项校纪录,有八项都是他一个人打破的。
不仅是校纪录,其实其中有好几项已经超过了全国十六到十七岁年龄组的少年纪录,只不过桂城中学的校运会不属于被官方认可的正式比赛,用于测量的也是手计时,现场的风速也没有进行测量,因此这些纪录也不可能被官方认可,这也算是一个小小的遗憾了。
不过学校的体育老师们依然是非常‘激’动,他们在现场见证了一位体育天才的表演,尤其是四乘一百米决赛的最后一‘棒’,那真的是太‘激’动人心了!
他们干体育老师这一行,这一辈子还从来没有过一场中学生的体育比赛能够让他们这么‘激’动的,当时在为丁红星加油的欢呼声里,也有他们的一份。
只是很可惜的是,丁红星无论如何也不答应加入田径组,这是他们这一次最大的遗憾了。
在最佳运动员的评选当中,丁红星也是毫无悬念的当选,这也是众望所归的事情。
晚上回到家里,丁红星看到母亲已经给他做了一大桌菜,全是他爱吃的菜,看到丁红星回来,沈淑珍高兴的道:“快去洗手,洗完手就可以吃饭了,你这两天也累了,得好好犒劳犒劳你!”
沈淑珍办了停薪留职之后,每天在家里最大的事情就是给丈夫和儿子做好吃的,把他们的身体养好,这两天儿子开运动会,他昨天又拿了那么多冠军,那今天自然要犒劳他了,反正现在家里的日子也是越来越好过,不缺这点吃喝钱。
丁红星高兴的应了一声,洗完手就开始吃饭了。
吃饭时,丁跃进又问起他今天比赛的情况,丁红星说他今天又拿下了三项冠军,打破了三项纪录,丁跃进也没什么太惊讶的表情了,他只是“哦”了一声,便继续喝起了酒,仿佛这已经是理所当然的事情了,要是儿子有哪一项比赛没能拿到冠军,那才能让他惊讶一下呢。
吃完了饭,还剩下不少菜,沈淑珍又开始发愁了,这剩菜该放在哪里啊?
丁红星道:“妈,要不咱家也买一台冰箱吧?”
沈淑珍一惊道:“买台冰箱?一台冰箱最便宜的也要一千来块钱呢,贵的两三千,每天还得用不少电,哪用得起?”
丁红星笑道:“妈,现在咱家买得起,用得起,这几个月,店子里的生意都不错,‘交’到家里的钱,现在买一台最贵的冰箱也该够了吧?有什么用不起的?该买就得买,现在好多人家都有冰箱了,咱家也不能落后啊!这不马上天气就要热起来了吗?没冰箱可不行!”
沈淑珍还想拒绝,丁跃进开口了:“淑珍,孩子说要买就买吧。”
丁跃进很少开口,不过他说话的份量还是很重的,他说了,沈淑珍也就不再反对了,不过她还是嘟囔着:“这钱存起来该多好!”
丁红星道:“妈,那就这么说定了,这个星期天咱们就去商店里选一台好点的冰箱去。再过几个月,咱家还得买台大彩电呢。”
沈淑珍又开始唠叨了:“还买彩电啊?红星啊,就算家里有钱了,也不能丢了节约啊!”
丁红星道:“妈,家里那黑白小电视,一打开全是雪‘花’,您还看得那么津津有味的,眼睛‘弄’坏了可怎么办?到时候治眼睛的钱说不定比买电视机的钱还贵呢!这彩电也一定得买,您和爸爸晚上就能好好看电视了。”
丁跃进又开口了:“行,过几个月彩电也买!”
沈淑珍又反对不了了,她还在唠叨着,不过看得出来,她心里还是很高兴的。
这天晚上,智脑小宝告诉丁红星,他今天又获得了四十个属‘性’点,分别是三项冠军和三个纪录的三十点,还有最佳运动员的十点,昨天丁红星存下来的属‘性’点是二百三十点,今天用了二十点,获得了四十点,这样,丁红星积存的属‘性’点就正好是二百五十点。
这个数字当然不是什么好听的数字,因此丁红星赶紧又在想象力这一项上加了十点属‘性’点,他的属‘性’点就变成了二百四十点。
...
&bp;&bp;&bp;&bp;运动会开完之后的第三天上午,下第三堂课的时候,郑嘉健跑到了高二四班的教室‘门’外,喊了一声丁红星,丁红星走出来,看到郑嘉健神‘色’有些慌张,他笑着问道:“怎么了?有人要打你?”
郑嘉健拉着他来到楼梯间一个没人的角落,对他说道:“红星,不是有人要打我,是有人要打你!”
丁红星的脸‘色’严肃了起来,他问郑嘉健到底是怎么回事。
郑嘉健告诉丁红星,刚才他在班上偶尔听到两个体育生说,马志强要他们中午放学的时候帮忙打个人,郑嘉健留了个心,一听他们要打的人的名字,居然是丁红星,他们说丁红星在运动会上很是落了一番马志强的面子,现在马志强要把面子找回来。
郑嘉健一听就急了,他连忙就跑来把这事告诉了丁红星,让他小心点。
丁红星听了之后不以为意的说道:“我知道了,谢谢你!嘉健!”
郑嘉健看到丁红星一副若无其事的样子,有点着急的道:“红星,你别不当回事啊!那马志强最不是东西了,他仗着他爸是城关镇镇长,谁都敢打,他们班上的人被他打过不少了,被他打过的人告到老师那里,老师拿他也没办法,学校总是说这是小孩子打闹,也不处分他。”
丁红星道:“那我能怎么办呢?告诉老师没用,报警也不好使吧,现在报他还没打我呢,警察也管不了啊。”
郑嘉健一听也愣住了,是啊,这个可恶的马志强,能拿什么办法治他呢?
郑嘉健想了想,想出了一个办法:“红星,要不这样,你们红星厂的学生不是多吗?你每天放学多约几个一起走,我也跟你一起走,咱们人多了,估计马志强也不敢怎么样!”
听了郑嘉健的话,丁红星倒有一些感动,他这确实是为自己着想了。
丁红星笑着对郑嘉健道:“嘉健,谢谢你了!我自然有办法对付他的,你就别担心了!快回教室上课吧!”
郑嘉健还想再说什么,可是上课铃已经想了起来,他只能对丁红星说了句“小心”,便匆匆回了教室。
中午放学,丁红星谁也没叫,他迅速到车棚里拿了自行车,骑上就往家里去了。
片刻之后,郑嘉健跑到高二四班的教室,见丁红星已经走了,他急得一跺脚,也连忙来到车棚,取了车便追向了红星机械厂的方向。刚才他看到他们班上那两个体育生第四节课都没上,便知道不好,他们一定是提前堵丁红星去了,所以他一下课便急匆匆的来找丁红星了,没想到还是慢了一步。
话说丁红星骑车来到离红星厂不远一条比较偏僻的小巷口,便看到马志强和另外四五个体育生守在那里。
丁红星笑着跟马志强打了个招呼道:“废物,你好啊!你怎么在这里?”
废物?马志强脸都气青了,他咬牙切齿的道:“你小子嘴还‘挺’硬,还敢骂我!”
丁红星满脸惊讶的道:“我什么时候骂你了?难道你不是废物?领先我十来米都输了。对了,那场比赛你输了,要输点啥给我?”
马志强无话可说,他对后面的几个体育生道:“哥几个,咱不跟他斗嘴,大伙一起上!他不是跑得快吗?咱们今天打断他一条‘腿’,看他还跑得快不快。”
几人正待一拥而上,丁红星道:“废物,能不能跟你打个商量?”
马志强顾不得计较丁红星对自己的称呼,他一愣道:“还有什么可以商量的?”
丁红星指着旁边一条死胡同道:“能不能让我把自行车锁好,去那里面打?免得被人看到了不好,太丢面子了。”
马志强也怕在光天化日之下殴打丁红星被人制止,又怕丁红星会跑,现在看他要主动进死胡同挨打,正是求之不得,于是他狞笑道:“你还知道怕丢面子啊?行,你马大爷今天心情好,就答应你这个请求了。你先进去吧!”
丁红星点了点头,迅速锁好了自行车,然后走进了死胡同,马志强挥了挥手,他们一共五六个体育生一起跟着进了死胡同,狞笑着围了上去。
接下来的场面就略过不表了,马志强这帮人虽然个个五大三粗,打架经验也很丰富,可他们如何是丁红星的对手,不过两三分钟,他们就全躺下了,那场面是相当的惨。
丁红星下手很有分寸,不至于让他们残废,可是也轻饶不了这群‘混’蛋,他们至少要在‘床’上躺上几天了。
打完之后,丁红星轻松的拍了拍手上的灰,对着还哼哼唧唧的马志强道:“废物,你红星哥可是为你们着想,不想你们太丢面子了,以后记着点红星哥的好。下次别再做坏事了,要不然下次你们运气不可能还这么好!”
说了这番话,丁红星走出胡同口,对着站在那里目瞪口呆的郑嘉健笑了笑道:“走,回家吧!”
郑嘉健这才回过神来,他对丁红星道:“这都是你一个人干的?”
丁红星点头道:“难道还有第二个人吗?”
郑嘉健紧赶慢赶,终于远远的看到丁红星和马志强一伙先后进了那条死胡同,他有心去喊人,可是犹豫片刻,他还是赶往了死胡同,他觉得有人看着,马志强他们应该不会太过分,可是当他来到胡同口,丁红星已经完事了。
郑嘉健竖起大拇指道:“牛!不过你要小心一点,马志强他爸是镇长,又‘挺’护犊子的,要不然马志强也不可能这么嚣张。”
丁红星点头道:“我知道了,谢谢你!我自有办法,你就不用为我担心了!”
丁红星这时的这句话,郑嘉健已经相信了八成,他心中大定,向丁红星点了点头,便骑上自行车走了。
丁红星深深望了郑嘉健的背影一眼,也骑上自行车回家吃饭去了。
下午,丁红星刚刚到学校没多久,几名中年‘妇’‘女’便带着自己的儿子,气势汹汹的来到了学校,她们自然就是马志强这伙小崽子的妈了。
...
&bp;&bp;&bp;&bp;这群中年‘妇’‘女’自然以马志强他妈这位镇长夫人为首,她们直接找上了宋校长的办公室,
宋校长还没上班,她们就砸起了‘门’,一位老师连忙给宋校长家里打了个电话,宋校长连忙赶到了学校。
马志强他妈名叫蒋‘春’‘花’,她见宋校长来了,气势汹汹的对他道:“宋校长,你来得正好!你看看我儿子被人打成什么样了?你们学校是教学生的还是出土匪的?”
宋校长当然认识蒋‘春’‘花’,这个‘女’人向来是无理搅三分,有理不让人,也不知道来过学校多少次了,反正学校的老师根本不能管教马志强,一管教他,蒋‘春’‘花’就找上‘门’来胡搅蛮缠了,宋校长也不愿意得罪她,未免总是容让,久而久之,也就没有老师敢于管教马志强这个小霸王了。可以说,马志强变成今天这个样子,蒋‘春’‘花’有着最大的责任。
看到蒋‘春’‘花’,宋校长就有些头疼,再看向马志强一伙小崽子的时候,宋校长倒‘抽’了一口凉气,好家伙,这伙小崽子怎么被人打成这副模样了?
只见马志强头上缠着绷带,脸上鼻青脸肿的,还被红‘药’水、紫‘药’水涂得到处都是‘花’‘花’绿绿的,右手也用绷带吊着,还不停的"h y"着,听上去就跟随时要断气了一样。
另外几个小崽子,模样跟马志强也是一般无二,宋校长都认不出谁是谁了。
这伙小崽子一向不都是打别人的么?怎么今天被别人打了?
说实话,宋校长见了他们这副模样,心中还是有些暗爽的,这几个平时可给他惹了不少麻烦,三天两头惹事生非,他当然也不喜欢这几个家伙。
不过心里暗爽归暗爽,面子上可不能这样,毕竟别人后面还有一位镇长呢,那可不是他能惹得起的。
宋校长惊讶的道:“这是马志强吗?被谁打了这是?都打成这副模样了!”
蒋‘春’‘花’道:“是啊,都快打成猪头了,谁还能认得出这是咱家志强啊!”
马志强心中暗恨,妈,你会不会说话?什么叫打成猪头了?有这么说自己儿子的妈吗?他不由得加大了"h y"声。
蒋‘春’‘花’一听,急忙道:“儿子,哪里又疼了?告诉妈,妈给你‘揉’‘揉’。”
马志强没好气的道:“浑身疼!”
宋校长义愤填膺的道:“志强,这是谁干的?要是我们学校的学生干的,我一定狠狠处理他们!”
马志强道:“没有那么多人,就高二四班的丁红星一个!”
丁红星,一听这个名字,宋校长就是一‘激’灵,好家伙,马志强怎么惹上这位了?丁红星平时可不是个惹事的主啊!
宋校长一听,就知道这准是马志强带人想要打丁红星,结果反而被丁红星给揍了。
且不管是非如何,如果是别人把马志强一伙揍了,那这件事情很好处理,该处分就处分,反正他也确实是打了人。
可是现在事情涉及到丁红星,事情当然就有一些复杂了,宋校长都懵圈了,不知道这事该怎么办了。
他心中暗恨,你们神仙打架,就不要殃及我这凡人了好吗?
宋校长想了想,就问马志强道:“志强,丁红星为什么打你们啊?”
马志强道:“谁知道,我们几个放了学好好的在路上走,丁红星过来就把我们打了一顿。”
宋校长差点乐了,你这瞎话编得也太瞎了点吧?丁红星有病?他一个人走在路上,过来把你们这五六个五大三粗的体育生打了一顿?
宋校长也没说别的,他问蒋‘春’‘花’道:“蒋主任,这事你觉得该怎么处理?”
蒋‘春’‘花’是城关镇一个街道办的副主任,大小也算是一级领导了,官威十足,她眼一瞪道:“怎么处理?让他父母到学校来给我们道歉,赔偿我们的全部医‘药’费,还有营养费、误工费什么的,还有,那个叫丁红星的必须开除,还要派出所把他给抓去关起来,至少关个半年!”
宋校长赔着笑脸道:“蒋主任,你们在我办公室先坐会儿,喝点茶,我去了解一下情况,再把人叫来,让他当面跟你们道个歉。”
蒋‘春’‘花’大咧咧的道:“行,那你快点啊!”
宋校长点头去了。
一下楼,宋校长便进了孙主任的办公室,孙主任问他是怎么回事他也不说,他挥了挥手,让孙主任出去,等孙主任出去了,把‘门’从外面关好,他才拿起电话,给教育局苏局长拨了过去,把情况跟苏局长讲了,他说现在自己办公室被蒋‘春’‘花’占领了,不太方便,把孙主任办公室的电话告诉了苏局长,说等着他的指示。
苏局长一听这事,不敢怠慢,他让宋校长等他电话,便给李深打了个电话。
李深听了之后,沉‘吟’片刻之后,对苏局长说了一句话:“苏局长,咱们党的一贯作风,就是‘实事求是’这四个字,请你与我共勉!”
说完之后,李深便挂了电话,苏局长听了这句话,也是茅塞顿开。
苏局长又给宋校长回了个电话,他正准备吩咐宋校长怎么做,可是转念一想,镇长夫人蒋‘春’‘花’太胡搅蛮缠,宋校长多半对付不了她,于是,他对宋校长道:“宋黎明,你就在学校等着我,我马上就到。”
宋校长等得不着急,楼上的蒋‘春’‘花’却等得不耐烦了,她走出宋校长的办公室,大声喊道:“宋黎明,你去哪了,怎么还不回来?”
楼下的宋校长听得直皱眉,这也太没有素质了吧?他走出孙主任的办公室,授意等在‘门’外的孙主任上楼去安抚一下蒋‘春’‘花’一伙人,他在这里等苏局长。
孙主任也不想去应付那伙‘女’人,他也头疼啊!可是宋校长的吩咐,他也不能不遵,无奈之下,他也只能上楼去应付蒋‘春’‘花’了。
没过多久,苏局长就匆匆到来了,他来到孙主任办公室,问了问宋校长情况怎么样?宋校长说现在还好,他暂时把蒋‘春’‘花’一伙人稳住了。
苏局长便让宋校长把丁红星请来,先问一下情况再说。
...
&bp;&bp;&bp;&bp;宋校长亲自去了高二四班的教室,这时候,已经快到上课时间了,这堂课是英语课,他跟已经到了教室的邓子君老师打了个招呼,便把丁红星叫出了教室,笑眯眯的对他道:“丁红星同学,请你跟我去一下办公室,有点事情需要跟你核实一下。”
丁红星大概知道是什么事,他点头道:“行。”
两人一起走向行政楼,在路上,宋校长笑着对丁红星道:“红星呐,前两天的运动会,你可真是厉害啊!拿了八项冠军,好样的!”
丁红星点了点头,没说什么。
两人来到孙主任的办公室,苏局长拍着旁边的椅子道:“红星来了啊,快坐下。”
丁红星在椅子上坐了下来,苏局长对宋校长道:“黎明,你把事情跟红星说说吧,问一下当时的情况是怎么样的。”
宋校长便把今天的事情告诉了丁红星,然后问道:“你打他们没有啊?”
丁红星点头道:“打了啊!”
苏局长闻言便是一惊:“真打了?”
丁红星道:“他们总共六个人在路上堵我,要打我,还把我‘逼’进一条死胡同,我跑也没地方跑,只能还手了,没想到他们这么没用啊!我这算是正当防卫吧?”
丁红星的话让宋校长和苏局长面面相觑,那可是六个体育生啊,一个个五大三粗,膀大腰圆的,居然被丁红星一个人打了?
半晌,宋校长才道:“如果情况真是你说的这样,那当然算是正当防卫了。不过你有没有证人?”
丁红星道:“有啊,六班的郑嘉健就是,他当时正好路过那里,看到了。”
苏局长大喜道:“那就好,宋黎明,你去把这个叫郑嘉健的学生叫来。”
可怜宋校长堂堂一个校长,却被当成了跑‘腿’的,不过苏局长的吩咐,他当然没脾气,他马上又屁颠屁颠的跑去把郑嘉健找来了。
郑嘉健自然愿意给丁红星作证,他说自己今天听见了两个体育生的话,说他们要帮马志强打丁红星一顿,结果他中午放学想要去提醒丁红星的时候,丁红星已经走了,所以他去追丁红星,结果就在那条死胡同外边看到了全部经过。
郑嘉健也‘挺’机灵,他没说丁红星提前知道马志强他们要打他,已经有所准备的事情。
苏局长和宋校长一听心里便有底了,结合马志强平时的德‘性’,这事应该错不了,就算把官司打到哪里去,也输不了。
至于马志强背后的马镇长,此时已经被他们忽略不计了,马镇长算个屁?丁红星背后可还有个徐书记呢!
苏局长和宋校长当即便带着丁红星和郑嘉健两人上了楼,进了宋校长的办公室。
蒋‘春’‘花’正在那里坐得不耐烦呢,看到宋校长来了,她立刻嚷嚷道:“人找来没有啊?”
马志强一眼看到丁红星,他叫道:“妈,他就是丁红星!”
蒋‘春’‘花’一听这就是打伤自己儿子的罪魁祸首,立刻尖声叫了起来:“我打你个小杂种!”
蒋‘春’‘花’张牙舞爪的扑向了丁红星,其他几个‘妇’‘女’也跟着扑了上去,苏局长挡在了丁红星面前,大喝一声:“都给我住手,还有没有王法了?这是学校,不是你们撒野的地方!”
蒋‘春’‘花’这才看到苏局长,她当然认识苏局长了,苏局长跟她丈夫级别一样,她倒不敢在他面前撒泼,立刻住了手。
不过蒋‘春’‘花’不太明白,平时苏局长跟她丈夫称兄道弟,在一起喝酒都不少次,今天看到她怎么板着个脸,语气也有些不善呢?
蒋‘春’‘花’挤出一张难看的笑脸道:“苏局长,你不认识我了?我是蒋‘春’‘花’,马大坤的老婆。”
苏局长还是板着脸道:“我不管你是谁的老婆,这是学校,你就不能在这里撒野。都老老实实坐下,有话说话。”
蒋‘春’‘花’和身后的几个‘妇’‘女’对视了一眼,也只能老老实实的坐了下来,苏局长也找了张椅子坐了下来。
看办公室里的椅子不够,孙主任很醒目的跑到隔壁办公室搬了几把椅子过来,这才让所有的人都坐了下来。
宋校长看了看苏局长,苏局长轻轻点了点头,宋校长对蒋‘春’‘花’道:“蒋主任,我们找当事人了解了一下情况,情况跟马志强他们说的似乎有一些出入啊!”
蒋‘春’‘花’大惊小怪的道:“宋校长,你这话可说得好笑,我儿子是最乖的小孩子,从来不敢在我面前说假话的!”
宋校长这下可真的觉得好笑了,马志强如果是最乖的小孩子,那全世界都没有不乖的小孩子了。
他对蒋‘春’‘花’道:“蒋主任,你也先不要‘激’动,我一个人说了也不算,我们让当事人跟马志强对质吧!”
宋校长向丁红星点头示意了一下,丁红星对马志强道:“马志强,今天是不是你约了几个人,想要在路上堵我,要打我一顿,还说要打断我一条‘腿’,我是正当防卫,才打了你们,对不对?”
马志强看着丁红星,又恨又怕,他歇斯底里的叫道:“你说谎话,我们几个人好好的在路上走,你骑个自行车过来,不分青红皂白就把我们打了一顿。”
丁红星笑了笑,不说话了,马志强这话谁听了相信,这也太没有逻辑‘性’了吧?
马志强的话倒还真有人相信,那就是他妈蒋‘春’‘花’,蒋‘春’‘花’道:“我儿子说的一定就是真的,肯定是这个小杂种说假话!”
丁红星抬眼看向了蒋‘春’‘花’,眼中‘精’光暴‘射’道:“你给我嘴巴放干净一点,你要是再不干不净的,信不信我让你绝后?”
蒋‘春’‘花’被丁红星瞪了这一眼,不由自主的打了个寒战,这眼神也太冷了吧!她倒一时不敢再骂了。
宋校长道:“蒋主任你别急,丁红星还有个证人。郑嘉健,你来说说是怎么回事。”
郑嘉健跟着苏局长他们一起进来,马志强几人本来还不知道他进来干嘛的,这时知道他是来作证的,顿时一个个瞪大了眼睛看向了他,想要威胁他。
...
&bp;&bp;&bp;&bp;马志强凶名在外,郑嘉健只不过是个普通的学生,家里也没什么了不得的背景,被他们这样一瞪,他倒是有些胆怯了。
这时候,苏局长开口了:“郑嘉健,有什么事情尽管照实说,不要怕。”
苏局长的话让郑嘉健镇定了下来,他把刚才在下面说的那番话又说了一遍。
那两个跟郑嘉健同班的体育生一听就有点慌,眼睛滴溜溜的‘乱’转,显得很不自然,苏局长和宋校长都是老师出身,对学生这样的表情非常熟悉,一看就知道他们心里有鬼,当下他们心里就有底了。
马志强大叫道:“他肯定是被丁红星收买串通好了的,他在说谎!”
蒋‘春’‘花’也叫道:“他肯定是说的假话!”
苏局长淡淡的道:“谁真谁假,我们也说不清楚。这样吧,这件事情已经涉及到了违法行为,我听宋校长说,蒋主任也提出过让派出所来介入,那我们就报警,请派出所的同志来调查吧!”
蒋‘春’‘花’看来确实对马志强很信任,在她的心里,马志强只怕还是七八年前那个乖巧的小男孩呢。她马上点头道:“行,报警!要是证明是他们说假话,我要让派出所把他们拘留起来!”
马志强却怯了,他对蒋‘春’‘花’道:“妈!”
蒋‘春’‘花’爱怜的抚‘摸’着马志强的头道:“乖崽,别怕,妈一定给你讨回公道!”
马志强这下子是有苦说不出,他不可能不让学校报警了,除非他现在就说出实情,可是他能说吗?
宋校长拿起自己办公桌上的电话开始给派出所打电话了,马志强身后的几名体育生怯怯地拉了拉马志强的袖子,低声道:“强哥!”
马志强一咬牙,小声道:“都别怕,给我咬死了!”
宋校长打了电话之后不到十分钟,城关派出所就派人来了,来的还是丁红星的老相识,就是上次丁红星报警的时候到学校来过的老刘和小陈。
这可不是偶然,宋校长知道丁红星和派出所的人熟,所以他报警的时候,特意说了丁红星的名字,派出所那边自然会意,老刘和小陈便主动过来了。
宋校长握住了老刘的手道:“刘所来了,是这样的……”
他把情况向老刘介绍了一番,老刘在孔昭强调到局里去之后,已经担任了副所长,他在这种事情上自然是老练得很,他完全没有显‘露’出一丝和丁红星相识的迹象,公事公办的吩咐小陈做笔录。
小陈现在也成熟多了,他面无表情的先到隔壁办公室给丁红星和郑嘉健做了笔录,又让马志强一伙一个个到隔壁办公室去做笔录,马志强还好,依然坚持了先前的说法,可是另外几个体育生就不一样了,他们可没有一个当镇长的爹,也没见过多大世面,当一身警服的小陈语调威严的发问时,他们的‘腿’都筛起糠来了,小陈再一诈一唬,他们立刻竹筒倒豆子,把真实情况全说了出来,甚至有两个体育生,主动把以前马志强带他们做的坏事都说了出来。
小陈把双方的笔录一整理,事情经过便真相大白了,马志强在铁证面前也无话可说,低下了头。
蒋‘春’‘花’像被雷劈了一下一样,完全傻了,她心目中的乖崽马志强,怎么变成这副样子了?殴打同学,玩‘弄’‘女’孩子,和那些太妹一样搞集体流氓活动……
愣了片刻之后,她又为马志强找到了理由,她指着那几个体育生道:“乖崽,是不是他们把你带坏的?肯定是他们把你带坏了对不对?你原来那么乖的!”
小陈道:“据他们的笔录,这些违法行动的主犯就是马志强!”
老刘道:“再从所里调人,把他们都带到所里去,这些事情已经不单纯是治安案件了,还涉及到了刑事犯罪。”
小陈点了点头,便给所里打起了电话。
蒋‘春’‘花’突然大哭大叫起来:“不行啊,不能把他们带走,等等我,我叫老马来!”
老刘对蒋‘春’‘花’道:“对不起,我们公务在身,就不能等了。”
马志强大哭起来:“妈,我怕,别让他们带走我!”
从小到大,马志强每次闯了祸,都是蒋‘春’‘花’保护他,可是这个时候,蒋‘春’‘花’已经保护不了他了,马志强这才感到了害怕,可是这时候害怕已经晚了。
眼睁睁的看着马志强他们被警察带走,蒋‘春’‘花’也是第一次感到了无力,以往她每次到学校来,学校总是让她三分,可是这一次,怎么就变成这样了呢?
事情告一段落,丁红星也回教室上课了,马志强的命运,他也不会特别再去关注什么了,他得到什么样的下场,都是他应得的。
回到教室的时候,已经是第二节课了,鲁朝慧写了张纸条问道:校长找你去有什么事情吗?
丁红星不想她担心什么,便回道:没什么事情,就是前两天的运动会破了几个纪录,有些东西要再确认一下。
鲁朝慧也不知道破纪录还要再确认些什么东西,她点了点头,没再说什么了。
下课之后,田军、王志华几个找到丁红星,问他刚才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
丁红星没有瞒他们,把今天发生的事情告诉了他们,他们一听,先是为丁红星后怕,接着又觉得大快人心,这么几个祸害终于得到了应有的报应了。
他们当中也只有王志华没觉得那么惊讶了,那次他可是见过丁红星一个人把朱小明一伙人在几分钟之内全放倒的全过程的,跟朱小明他们一伙的战斗力比起来,马志强一伙还不够看。
当然,论起人渣程度,马志强跟朱小明比也是不遑多让了,丁红星这也算是为民除害了吧。
丁红星自己的感觉其实并不是太好,他知道,这一次看似正义得到了伸张,可是实际上,还是比的背景,要是自己没有什么背景,结果可能就会完全倒过来了吧?幸好,自己重生这一世还算是做得比较成功,因此,每次正义至少都得到了伸张,那自己以后只能做得越来越好,让自己这边的正义永远都能够得到伸张吧。
...
&bp;&bp;&bp;&bp;随后的几天里,蒋‘春’‘花’催促着马镇长到处找关系,想要把马志强捞出来,几个体育生的父母也都是找人的找人,托关系的托关系,想要把自家儿子捞出来。
马镇长年纪不算大,才刚刚四十岁,已经是城关镇的一镇之长了,在桂城政坛上也算是被广泛看好的后起之秀了,据说很有希望担任下一届的城关镇委书记,要知道城关镇的书记可是一贯都进市委常委的,那可是副处级啊,如此年轻的副处级干部当然是前途无量了。
也正因为这样,马镇长在桂城还是‘挺’有面子的,不管到哪儿别人都会给他几分面子,马志强之所以如此嚣张,也是因为一般人不愿意得罪马镇长,所以马志强惹了什么事情,别人也不跟他怎么计较,这才养成了他骄横跋扈的‘性’格。
可是这一回,‘挺’有面子的马镇长发现,自己走到哪儿都没面子了,不管是派出所还是公安局,都说这个案子证据确凿,马志强这回只怕真要在里面呆几年了。
马镇长处处碰壁,这才发现有些不对头了,他在公安局里找了个他曾经帮过大忙的一个朋友,那个朋友念在曾经的情分上,隐晦的告诉了他内情,并且劝他别再找关系了,就这样算了。
回到家里,马镇长仿佛一天之间老了十岁,蒋‘春’‘花’问他关系找得怎么样了,他对蒋‘春’‘花’道:“‘春’‘花’啊,志强那些事情做得确实过分了一点,也是需要受点教育了,这事就这样吧。”
蒋‘春’‘花’傻了,良久之后,她对马镇长大吼起来:“马国雄,要是志强出不来,老娘跟你没完!”
马镇长这一下也爆发了,他用更大的声音对着蒋‘春’‘花’吼道:“蒋‘春’‘花’,我还跟你没完呢!要不是你惯着志强,把志强给惯坏了,他会有今天吗?你知不知道他做了些什么事?打自己同学,抢低年级学生的钱,跟别人‘女’孩子谈恋爱,坏别人清白,跟社会上的‘女’流氓一起鬼‘混’,还是十几个一起鬼‘混’……要是这一次他不吃点亏,我怕他迟早有一天,会吃枪子儿啊!”
马镇长的爆发让蒋‘春’‘花’也懵了,她半天没做声,突然,她哭了起来:“国雄啊!志强真出不来了吗?”
马镇长颓然道:“志强这一次惹到了咱们惹不起的人啊!”
……
校园里重新恢复了平静,宋校长他们按照丁红星的意思,并没有把马志强等人被警察带走的消息散播开来,就连他们的班主任老师对此都是不太清楚,更别说那些学生了。
马志强一伙在学校里人缘极差,没有几个朋友,根本没有融入班集体,与其他人都是格格不入,因此也没人关心他们的去向,大家反而觉得班上少了这么几个老是惹事生非的家伙,清静了许多。
转眼到了三月下旬,这天中午,丁红星吃过饭,便去了商业街,因为他已经好几天没来店里看看了,游戏厅和台球厅他也没去,所以他要来看一下情况。
由于是午休时间,邮品店里一个顾客也没有,杨连忠也回家照顾妻‘女’了,丁红星进了店面,一眼看到沈福才和龚丽丽并排坐在柜台里,低声细语,意态亲昵,他不禁心里一动。
沈福才跟龚丽丽不会好上了吧?他仔细想想,还真有这种可能,他们二人年龄相当,沈福才比龚丽丽大个两三岁,他如果不是‘腿’脚有些不方便,在品貌上绝对是龚丽丽的良配了,现在他有着邮品店的股份,大舅又在养鱼,家庭条件也是越来越好,他的‘性’格又很忠厚老实,绝对是一个靠得住的老公人选。
龚丽丽相貌虽然称不上多么漂亮,可是也很端庄,最重要的是,她贤惠能干,也能持家,如果她跟沈福才走到了一起,今后绝对是沈福才的贤内助。
总之,要是龚丽丽能够成为自己的表嫂,丁红星还是乐见其成的。
丁红星在店‘门’口咳嗽一声,沈福才和龚丽丽两人闪电般的分开了,看到丁红星进来,龚丽丽的脸上一下子像是被血泼了一样,沈福才也是一脸尴尬。
丁红星只当做没看见,他若无其事的问道:“福才哥,杨师傅不在?”
沈福才的脸‘色’自然了许多,他对丁红星道:“杨师傅中午回家做饭去了,等会儿下午会来的。”
丁红星道:“这几天店里的生意还可以吧?”
沈福才道:“零售生意倒还可以,不过现在没什么大宗生意了。”
丁红星点头道:“那也是正常的,年节都过完了嘛,现在也没哪个单位会购买大笔的礼品,只要把零售生意做好也就够了,邮市一定会慢慢升温的。”
沈福才点头道:“嗯,杨师傅也是这样说的,今年以来,邮市的行情确实在慢慢变好,邮币卡的价格在缓慢上涨,特别是九零年以前的邮票,价格越来越高了,只是九零年以后发行的邮票,价格怎么都涨不起来。”
丁红星道:“那是正常的,九零年以后发行的邮票发行量太大了,价格永远也不可能涨得太高,以后注意不要把资金积压到这些新邮票上面就行了。”
趁着两兄弟说话,龚丽丽到后面洗手间去洗了把脸,情绪这才平复下来,她又拿了个拖把,到前面拖地,一出来,她却发现丁红星已经走了。
她问沈福才:“红星去哪了?”
沈福才道:“他说上楼到游戏厅和台球厅去看看。”
龚丽丽一边拖地,一边嗔道:“刚才都怪你,非要拉着我说什么话,也不知道红星看没看到。”
沈福才赔笑道:“他都好几天没来了,中午不是也没生意吗?我怎么知道他突然来了?来,我来拖地,你歇着。”
沈福才一瘸一拐的走过去,想要接过龚丽丽手里的拖把,龚丽丽道:“你还是坐着吧,你‘腿’脚不方便,这种事情就不要你做了。”
沈福才从龚丽丽的话里听出了体贴之意,他呵呵笑着,坐了下来,一脸都是幸福之意。
...
&bp;&bp;&bp;&bp;丁红星上了楼,先进了游戏厅,游戏厅里的生意并没有因为是中午而清淡,相反,中午正是他们生意好的时候,游戏厅里全是小孩子和青年人在玩着各种游戏。
看到丁红星来了,陈建新很高兴:“红星,这几天‘挺’忙的吧?今天怎么想起来看看了?”
要是不了解陈建新,丁红星一定会认为他是在埋怨自己,不过跟陈建新认识了这么久,丁红星当然不会这么认为。
丁红星对陈建新道:“嗯,这段时间有点忙。陈哥,我看商业街上又开了两家游戏厅?”
陈建新点头道:“是啊,还不是原来在我家对面开游戏厅的那几家,他们原来的‘门’面被收回了,到处找‘门’面呢。他们看到我在这里生意好,便想着也来这里开,正好这里还有几个‘门’面没租出去,就有两家租了‘门’面,开起来了。”
丁红星道:“不会对咱们有什么影响吧?”
陈建新满是自信的摇头道:“不会的,他们终究是晚了咱们一步,现在这一带的‘门’面全卖出去了,他们就算租也租不到位置好,面积又大的‘门’面了,想要跟咱们这游戏厅比就更不可能了。就他们那小破‘门’面,那几台小破游戏机,怎么可能对咱们有什么影响?”
看到陈建新很有信心,丁红星也就点了点头,确实,他们抢占了先机,这个游戏厅位置最好,面积最大,游戏项目也最新,没理由不在同行中独占鳌头。
陈建新又道:“我现在是真佩服你的眼光啊,就是你这一个提醒,足够让我几十年不愁了。就这几个月时间,这里的‘门’面价格就涨了两成啊!”
丁红星笑道:“陈哥,这事也别总说啊。我在游戏厅里转转。”
陈建新点头道:“去吧。”
丁红星在游戏厅里转了起来,不时在背后指点一下那些打游戏的小孩,那些小孩基本上都认识丁红星,见到他都会叫一声“红星哥”,丁红星也会笑着‘摸’‘摸’他们的头。
在游戏厅转了一会儿,丁红星又去了隔壁的台球厅,一进台球厅,丁红星便看到常征跟他的一个老兄弟在打球,这个老兄弟名叫方大海,由于长得很胖,所以有个诨名叫做“胖大海”。
丁红星一进来,小龙、猴子他们都恭敬的喊起了“红星哥”,丁红星一一点头答应。
常征听到丁红星的声音,转头一看,果然是丁红星来了,他笑道:“红星啊,你这可有日子没来了!”
丁红星笑道:“常哥这是埋怨我了。”
常征哈哈大笑道:“哪能呢?就是哥哥想你了呗!”
丁红星看到胖大海,倒想起了一件事,上次常征曾经拜托自己给他这些老兄弟找条路,可是这段时间自己太忙,倒把这事给忘了,看来自己还是得把这件事情放在心上。
常征扔下台球杆道:“红星,你来得正好,走,哥哥带你去看样好东西。”
丁红星有些疑‘惑’,跟着常征出去了,胖大海也跟在了后面。
常征带着他们下了楼,指着楼下一辆红‘色’的摩托车,得意的对丁红星道:“红星,见过这东西没?”
丁红星仔细一看,这是一辆进口的公路赛车,造型十分炫酷,前世他当然经常看到这种赛车,他自己还会骑摩托车呢,不过在这一世,这个时代这种东西还是不多见的。
丁红星问道:“常哥,这是你买的摩托车?”
常征得意的点头道:“是啊,前两天到江城买回来的,‘花’了小两万呢,漂亮吧?”
丁红星点头道:“嗯,确实‘挺’漂亮的!”
常征道:“现在买小车还有点吃力,就先买辆摩托车吧。”
丁红星笑道:“常哥,只要这样干下去,再过两年,准能买得上小车。”
常征又是哈哈大笑起来。
丁红星问道:“常哥,你会骑这摩托车吗?”
常征摇头道:“我还真不怎么会骑,这次就是胖大海从江城骑回来的,我这几天准备让他多教教我!”
丁红星道:“海哥会骑摩托车啊!”
胖大海道:“年轻的时候喜欢摩托车,所以会骑。”
丁红星又问道:“那会修吗?”
胖大海道:“那当然会了,不会的话摩托车坏了怎么办?我年轻时在工厂里当过学徒工呢,修个摩托车、汽车啥的都跟我师傅学过。”
丁红星点了点头,这个时代可跟后来不一样,这个时代只要是会开车的,绝大部分都会修车,这个时代可没有后来那么多的修车店、修车厂什么的,你自己不会修车,要是车子出了点小故障,那还真没办法了。胖大海既然在工厂里当过学徒工,那就更没问题了。
丁红星对常征道:“我能骑一下你这摩托车吗?”
常征惊讶的道:“你还会骑摩托车?”
丁红星道:“原来有个同学家有辆摩托车,我骑过。”
常征为难的道:“我倒不是不让你骑,也不是怕你把摩托车摔坏了,就算摩托车摔报废都没啥,我就怕你自己摔成什么样了,我不好跟你爸妈‘交’待啊!”
丁红星道:“常哥你就放心吧,我的本事你还不相信么?”
常征当然是相信丁红星的本事的,不过这骑摩托车可不是好玩的事情,尤其是这种公路赛车,动辄能跑出一两百公里的时速,在这种速度下,任何小事故都会变成车毁人亡的大事故,作为丁红星的大哥,他当然要为丁红星负责,他现在已经开始后悔向丁红星显摆自己的新摩托车了。
常征只是不肯,丁红星倒是很想试试这摩托车,话说他已经很久没有骑过摩托车了,于是他向常征软磨硬泡,最后,常征终于答应让他骑会儿,不过他让丁红星戴上头盔,而且只能在商业街上骑会儿,不能骑上大街去,速度不能太快。
丁红星知道常征是为自己好,所以全都答应了下来,常征这才把车钥匙‘交’给了他。
丁红星戴上头盔,跨上摩托车,用车钥匙打着了火,右手加了几下油‘门’,听着引擎的声音,引擎的声音非常稳定而均匀,证明着这辆摩托车的质量确实是非常好。
常征在旁边心惊‘肉’跳的看着丁红星,心里在求告着满天神佛,千万别出事。
...
&bp;&bp;&bp;&bp;时间正是中午,商业街上没什么行人,这也是常征敢让丁红星在商业街上试车的缘故。
丁红星熟练的捏住离合器,挂了档,加了油‘门’,摩托车“簌”的一声冲了出去,速度之快让常征一惊。
丁红星坐在摩托车上,倒是感觉相当不错,好车就是好车,运行十分稳定,加速‘性’也很好,仅仅数秒之间,他驾驶着摩托车就加速到了八十码,而这辆摩托车的制动‘性’同样很好,他轻踩刹车,摩托车的速度瞬间就降到了十码以下。
丁红星玩得很爽,街那头的常征却一直心惊‘肉’跳的看着他,他看着丁红星把摩托车瞬间加速到一个他从没试过的高速,把车骑到街那头,又一个急刹车,然后一个幅度非常大的急转弯,又把车从街那头骑了回来。
当丁红星将车停在常征面前的时候,常征这才觉得自己回过魂来了,而胖大海已经向丁红星竖起了大拇指:“厉害!刚才那个急转弯太漂亮了,你一定经常骑摩托车吧?”
丁红星心道,前世我倒是经常骑摩托车,这一世还是第一回呢。不过这话他当然不能说出来,他摘下头盔,从摩托车上下来道:“嗯,骑过几回。”
常征目瞪口呆,良久他才道:“红星,看来真没有你不会的东西了,摩托车都骑得这么好!”
其实前世的丁红星,摩托车骑得并没有这么好,可是这一世,他各方面的身体素质,反应、平衡、敏捷、力量,都有了巨大的提升,这对于驾驶摩托车来说都是非常重要的素质,因此,他在短时间内,就完全可以控制这辆摩托车了。
丁红星笑道:“常哥,这下放心了吧?以后可要经常把这台摩托车借我骑一下。”
常征点头道:“我就怕你骑不好出事,既然你骑得这么好,那有什么不能借的?不过我也要好好学学,刚才看你骑摩托车的样子,还是‘挺’帅的。”
胖大海点头道:“常哥,这几天我多教教你就行了。”
三人回到台球厅,坐下喝起茶来,丁红星对常征道:“常哥,你上次不是让我给这些老兄弟找条路吗?我现在有个想法,不知道怎么样?”
常征道:“你说说看。”
丁红星道:“大海哥不是会修车吗?咱们就给他们开一家修车店怎么样?等做个一两年,做上了手,还可以卖摩托车。”
常征沉‘吟’了起来,良久之后他才问道:“修车?现在桂城可没多少车,车最多的就是工厂和运输公司,可他们自己都有修车工,用不着上外面来修车,开了修车店能有生意吗?”
丁红星道:“常哥,你说现在桂城的车是不是越来越多?”
常征点头道:“这个确实是。”
丁红星道:“今年就有不少单位新买了车,据我所知,工商局今年买了一辆桑塔纳,我丁常哥在开,他们还有两台吉普车,几台边三轮,全都是老掉牙的,经常要修,到时候你跟吕局长打个招呼,他们能不到咱们的修车店去修?农行也有不少车呢,光这两个单位一年的生意就不少。开始这两年,咱们只求把信誉和口碑做起来,不求赚多少钱,只要维持这几位老兄弟的生活就行了,等过两年,桂城的车越来越多,要买摩托车的人也越来越多,就到了他们赚钱的时候了。”
常征一边听,一边点起了头,对于丁红星的眼光,他是非常佩服的,而且他说得确实有道理。
丁红星又道:“现在就看大海哥他们愿不愿意干这个了,干这个还是‘挺’累的。”
常征看向了胖大海,胖大海已经‘激’动得不行了,他连连点头道:“愿意愿意,没什么不愿意的,我们这拨人,说起来以前都是‘混’社会的,‘挺’风光了,可是这些年穷困潦倒,干啥都是干。我前两年都给人扛过大包呢,要不是常哥经常拉我们一把,现在说不定还在干这个呢,修车难道比扛大包还累吗?我去问问其他人,他们应该也愿意干。”
胖大海在工厂干过学徒工,学的就是机修,工厂里的货车也都是他们来修,因此修车技术是没什么问题的。他年轻时脾气暴躁,当学徒工还没转正呢,就把他们车间主任给打了一顿,起因就是他们车间主任老是欺负他们这些学徒工,厂里准备把他送进派出所,还是他师傅跟厂里求情,这才来了个内部处理,开除了事,从此他就走上了‘混’社会的道路。
常征问道:“那你们有几个会修车的?开个修车店开不开得起来?”
胖大海道:“我们一伙有两三个会修车的,光头当年就是我师弟,跟我一起进厂,一起学徒,跟的一个师傅,后来跟我一起打了车间主任,结果一起被厂子里开除了的。”
胖大海一边说,一边还苦笑着摇头,常征哈哈大笑道:“你们倒真是一对难兄难弟啊!”
胖大海道:“我师傅师叔他们厂子早不行了,他们也早下岗了,现在呆在家里也没啥事干,家里日子也不好过。到时候咱们店子开起来,把他们请来,在店里坐镇,那咱们在技术上就没问题了。我师傅那修车技术,当年在桂城可是一绝,他只要听听引擎的声音,就知道车子哪里有‘毛’病,那一年桂城********的红旗车出了‘毛’病,找了几个人都修不好,连‘毛’病都找不出来,还是我师傅,一到就找到了‘毛’病,给他修好了,那次他还带着我给他打下手呢,那次可真是‘露’大脸了!********都在我们身边蹲着看我们修车呢,修好之后他也不嫌我们手脏,跟我们握手道谢啊!”
说到这里,胖大海那已经被生活的艰难磨得没有了个‘性’的脸上重新焕发出了光彩,他似乎又回忆起了自己当年的光辉岁月,是啊,工厂里当学徒工的日子虽然苦,虽然累,可是那真是一段‘激’情燃烧的岁月,永远都是他心中的宝贵回忆。
...
&bp;&bp;&bp;&bp;常征点头道:“要是你师傅答应到店里来,那这个店应该是没什么问题了。这几天你就问一下,看有哪些愿意到店里干的,你再看看‘门’面,哪里有合适的,再算算开个修车店需要多少钱,都问好,算好之后咱们再一起商量,看看这个店子是怎么个章程。”
胖大海是个急‘性’子,也有可能是他闲的时间太长,他站起身就道:“我这就去问。”
说完之后,胖大海撒‘腿’就走。
常征苦笑摇头道:“这帮老兄弟都憋得太久了啊,老是找不到合适的工作。这胖大海家里有妻有儿,还有七老八十的父母,身体都不好,现在正是用钱的时候,我倒是经常接济着点儿,可也不是长久之计,也不怪他着急。我打算呐,开这个店子,投资全由我来掏,份子给他们一半,你还是占一成份子,毕竟是你出的主意嘛,到时候有什么难处,你还得帮着点儿。你觉得怎么样?”
丁红星笑道:“常哥,这事这次可不能依你了,你这台球厅当时就平白无故送了我一成份子,这次的修车店要是让我占一成份子的话,那投资的钱,我至少得出一成。”
常征急了,眼睛又瞪起来了:“你这不是寒碜我吗?什么叫平白无故?要不是你出的主意,我现在不还守着那破台球摊?一个月能挣几个钱?现在到这里来开台球厅,一个月的收入至少翻了一番不说,这‘门’面的价格也在猛涨,这都是你的眼光好啊!现在你常哥手上有钱,投资一个修车店也要不了多少钱,这钱就让我全出了吧!”
丁红星笑道:“一是一,二是二,该我出的钱我就得出。再说了,你这里生意好,我那里生意也不差啊,出这点钱还是没问题的。”
见常征还要说话,丁红星伸手止住了他的话道:“常哥,你就别说了,这次的钱,我必须出,要不然我就不参加了。”
常征知道丁红星的脾气,见他如此坚持,他也只有点头道:“行,那就依你的吧!”
……
这段时间,丁红星和郑嘉健一起打篮球倒是打得比较多,因为从马志强那件事情,丁红星看出郑嘉健确实值得一‘交’,因此这些天的中午,他只要到校比较早,都会去篮球场上找郑嘉健打球。
郑嘉健确实很喜欢打篮球,几乎每天中午丁红星都能在篮球场上找到他,他还喜欢看篮球,对那些报道b赛事的报纸他也是每期必买,丁红星来打球的时候,他还给丁红星看,对b赛事他还经常有自己的看法,对那些b球星如数家珍,当然,他最喜欢的球星还是乔丹。
事实上,不止是郑嘉健,当时喜欢篮球的学生,他们的偶像里,十个里至少有七八个都是乔丹,每天在篮球场上打球的学生中,许多都穿着那件红‘色’23号芝加哥公牛队球衣,他们打球最喜欢的动作,就是背身持球,左晃右晃之后,转身后仰跳投,虽然命中率不高,可是这个乔丹的招牌动作,让他们觉得帅呆了。
这天,郑嘉健一边跟丁红星打球,一边兴致勃勃的道:“红星,昨天公牛队又赢了,赢的华盛顿子弹队,乔丹又拿了三十多分,真帅!这个赛季,他们肯定是三连冠了!”
郑嘉健的话勾起了丁红星许多久远的回忆,这个赛季,乔丹正处于巅峰状态,他的场均得分都是三十多分,一场比赛拿下三十多分实在算不了什么,在前两个赛季里,公牛队也在他的率领下两夺b总冠军,这个赛季的常规赛已经接近尾声,还有一个月左右的时间,乔丹和他的公牛队就该开启他们的卫冕之旅了,事实上,乔丹这个赛季也顺利卫冕成功,夺得了他的第一个三连冠。
刚刚郑嘉健说的华盛顿子弹队,后来改名为华盛顿奇才队了,乔丹后来还曾短暂效力该队,这真是太久远的回忆了,让丁红星都又有了一些时空‘混’‘乱’的感觉。
郑嘉健一次投篮打铁,丁红星高高跃起,抓下篮板,运球至外线,在郑嘉健的防守下背打,他也左晃右晃之后,一个转身后仰,用标准的乔丹招牌动作,跳投出手,皮球划了一条高高的弧线,空心入框。
郑嘉健赞道:“这么多人做这个动作,还是你的最标准啊,你跳得又高,滞空时间又长,后仰幅度大,投篮手型也标准,你不打篮球真可惜了,你要是进了校队,以后说不定有机会打专业队呢。”
丁红星笑道:“谁知道呢,说不定以后有机会呢。”
郑嘉健道:“真的,那太好了,我曾经梦想能够有一天打上b,可是跟你一比,我才知道自己是不知道天高地厚,我连你的水平都差得这么远,还想b呢?你要是打上专业队,接受专业训练,倒真有可能到b去一下,毕竟你的身体素质这么好,已经不比很多专业球员差了。”
丁红星点头道:“嗯,要是有一天我真的打上了b,我就请你当我的经纪人,怎么样?”
郑嘉健自然认为丁红星在开玩笑,他也笑道:“嗯,要是你成了大球星,你的经纪人就由我来当。想想就令人兴奋啊,到时候我不是天天都能现场看球了?不是天天都可以跟那些球星面对面了?”
说到这里,郑嘉健用不是很流利的英语说道:“嗨,乔丹先生,下午好啊!今天您的表现很出‘色’!”
郑嘉健一边说,一边行礼,就好像乔丹真的站在他面前一样。
说完之后,郑嘉健笑道:“我一直都在练习英语口语,就是梦想有一天能跟这些球星直接对话呢。你觉得我的口语怎么样?”
丁红星笑了起来:“你的口语还不是很流利呢,要想以后当我的经纪人,跟那些球星直接对话的话,你还需要加强啊!”
郑嘉健认真的点头道:“好,我会的。”
在说这句话的时候,郑嘉健的眼睛里闪烁着一种梦想的光芒。
...
&bp;&bp;&bp;&bp;胖大海的效率还是很高的,仅仅两天之后,他就又找到了常征,这一次跟他一起的还有光头等几个老兄弟。
说是老兄弟,其实胖大海和光头也才不过三十出头,其他几个也还不到三十岁,正是人生正当年的好时光,他们却因为年轻时的一时荒唐,付出了代价,如今都闲得无所事事,荒废着好时光。
听到胖大海说常征愿意帮他们出钱开家修车店,这些人都‘激’动起来了,他们意识到这是他们一辈子最大的一个机会了,于是纷纷向胖大海表示愿意加入,做什么都可以。
当然,胖大海也不会什么人都收,一个修车店刚开张,也不需要太多人,所以,他只选了几个做事比较踏实的。
见了常征,常征对胖大海选的这几个人还是‘挺’满意的,他问胖大海:“大海,‘门’面看得怎么样了?你师傅请到没有?”
胖大海道:“‘门’面已经看好了,就是我原来上过班的橡胶厂那栋临街的仓库,那栋仓库面积大,租金便宜,开个修车店足够了。我师傅和我师叔都同意了跟我们干。要不我们现在就去看看?”
常征道:“别急,中午再去,把红星也叫上。”
中午快放学的时候,常征让猴子去桂城中学‘门’口等候丁红星,让丁红星一起去看‘门’面。
等丁红星到了,一行人一起去了市橡胶厂。
市橡胶厂在桂城市区东部,原来市橡胶厂也是桂城比较红火的企业,可是最近几年效益是每况愈下,去年更是已经停产,完全维持不下去了,橡胶厂临街的一些仓库、‘门’面都在向外出租,收取的租金用来维持厂子的一些日常开支。
一到橡胶厂,入目便是一片破败萧条的景象,从厂‘门’里望进去,厂区里已经长起了一尺多高的荒草和灌木,偶然有人走过,草丛里还会蹦出一两只兔子、老鼠之类的小动物。
这样看起来,红星厂比橡胶厂还是要强出许多的。
胖大海也是唏嘘不已:“十年前,橡胶厂多红火,现在都变成这副鬼样子了,连个鬼影子都看不到。”
其他人也都是一副心有戚戚的表情,桂城一直是湖东省的工业重镇,最巅峰的时候,不知道多少工厂的烟囱都在冒烟,火车站的货车一列接着一列往外运货,码头上的货船也是川流不息,可是现在,大多数的工厂都不怎么冒烟了。
胖大海带着大家走到那间临街的仓库前,这间仓库对外开着一扇小‘门’,虚掩着,胖大海推开‘门’,带着大家进去,只见这间仓库总有四五百个平方,而且十分高大,如果在这里开修车店,地方是够大的,可以随便折腾。
胖大海看着常征和丁红星,有些不自信的道:“是不是太大了?那边还有一间小点的。”
丁红星道:“大点好,你不是说这地方租金不贵吗?”
胖大海道:“我昨天问了一下,一个月的租金一千多块钱,我估计还能讲讲价。”
丁红星点了点头,这么大的面积这个价钱确实不算贵,他对常征道:“常哥,我觉得这地方不错,地方大,修车正合适,租金也不算贵。”
常征也点头道:“嗯,我也觉得这地方不错,货车开进来都够折腾的。”
胖大海道:“那我带你们去跟橡胶厂的人谈谈?”
常征点头道:“行!”
胖大海带着几人出了仓库,走向橡胶厂的大‘门’,‘门’卫是个橡胶厂的退休老工人,认识胖大海,胖大海昨天也来过,所以胖大海跟他一说,他就放大家进去了。胖大海又问他林科长在不在?‘门’卫说林科长上午跟保卫科的几个人进了办公楼,现在还没出来。
胖大海走向了办公楼,丁红星等人跟在了他身后。
突然,丁红星在一片深深的草丛里看到了一辆摩托车的身影,他走向那辆摩托车,扒开草丛一看,果然是一辆摩托车,这是一辆江城摩托车厂生产的长江750边三轮摩托车,这种摩托车在八十年代是全国风靡一时的车型,许多单位没有小车,就用这种边三轮摩托车作为主要的‘交’通工具,而用得最多的,无疑是公安部‘门’了。
这辆车显然已经很久没使用了,车身饱经风吹雨打,上面全是灰尘,车斗里面堆满了旁边的树上落下的落叶,已经失去了原本的光彩。
丁红星对胖大海道:“大海哥,这辆车修得好吗?”
胖大海笑道:“你也看上这辆车了啊?没问题,肯定修得好,那边还有两辆呢。”
胖大海指向了旁边的一丛灌木丛,丁红星一眼看去,果然,那里面隐隐约约‘露’出了两辆同样型号的边三轮摩托车。
丁红星道:“谈租房合同的时候,想办法把这几辆车买下来,以后开出去可拉风了。”
胖大海叹道:“这几辆车都是咱厂里保卫科的,当初我也经常开,开着这几辆车确实很威风,可惜啊,厂子不红火了,车子也废了,停在这里几年了,我每次来看我师傅都能看到它们。放心,等会儿我跟林剑说说,应该能买下来。”
进了办公楼,胖大海对这里很熟悉,带着他们直接上了二楼,推开‘门’,进了二楼的一间办公室,办公室里几个人正在办公桌上甩扑克,房间里弥漫着烟雾,满是那种劣质烟草的味道,丁红星不由得皱了皱眉。
胖大海走到窗户旁,打开了窗户,外面一股冷风吹进来,把烟雾吹散了一些,他大声道:“林剑人,你小子也不怕被熏死,这么大烟也不开‘门’开窗户。”
正在甩扑克的一个三十来岁的年轻人站起来,嘿嘿笑着,还不忘把嘴上的一个烟屁股深深嘬了两口,这才不舍的把烟屁股摁灭在烟灰缸里道:“胖大海来了啊,这几位都是你的朋友吧?正好,我上午打牌赢了几个,咱们去旁边的小餐馆喝点酒去。”
胖大海问道:“你赢了多少?”
年轻人道:“赢了小三十吧!”
...
&bp;&bp;&bp;&bp;别小瞧三十块钱,九十年代初的三十块钱,在廉价小餐馆倒是足够这些人喝顿散酒了,当然,菜还是要省着点吃。
不过常征和丁红星自然不会真让他请,常征笑道:“林科长吧?今天咱们来是有事相求,怎么能让你破费呢?走,大伙儿一起去桂城饭店,我请!”
林剑道:“那怎么行呢?各位来了这里就是客,肯定应该是我来请客啊!只要大家不嫌弃小餐馆的酒差就够了。”
常征哪里肯依,胖大海也在旁边帮腔,最后,林剑也只能答应下来,他带着保卫科的几个年轻人,跟常征、丁红星几人一起出了‘门’,胖大海又去后面的宿舍叫上了师傅和师叔,大家一起去了桂城饭店。
到了桂城饭店,常征向服务员要了一间最大的包厢,一行十几人进了包厢,常征点了几个硬菜,又让林剑和胖大海的师傅、师叔点了几个菜,看他们点菜不敢多点,他又加了几个菜,这才让服务员赶快把菜单拿到厨房去。
胖大海为双方介绍起来,他对常征和丁红星道:“常哥,红星,这是我师傅张永胜,这是我师叔胡大斌,这是橡胶厂的保卫科长林剑,当初也是跟我一批进厂的哥们……”
“师傅、师叔、林剑,这是常征常哥,这是丁红星,就是他们准备给我投资开修车店的。”
常征点头道:“张师傅,胡师傅,林科长,各位兄弟,今天来了就别客气啊,吃好喝好!”
张永胜和胡大斌都是五十岁左右的汉子,手脚粗大,一看就是长年进行体力劳动的工人,他们在常征面前有一些拘谨,听了常征的话,他们连连点头,说常征客气了。
林剑跟胖大海年龄相仿,是个三十来岁的年轻人,由于他是橡胶厂的保卫科长,倒也是见过世面的,所以跟常征他们也是谈笑风生。
跟林剑说了会儿话,常征和丁红星才知道,橡胶厂停产之后,工人和大部分管理人员已经全部回家了,实际上等于是下岗了,也只有保卫科的这班小伙子还在保卫科里值班,保护厂里的财产不受损失,有什么事务他们也可以接待一下。
事实上,现在橡胶厂最多的事务就是接待那些到厂里来要债的债主,橡胶厂这些年经济效益每况愈下,加上退休工人越来越多,包袱越来越重,早就资不抵债了,债主当然不少,厂领导才不愿意接待这些债主呢,于是就安排保卫科的这班人接待,反正债主来了就是一句话,没钱,要是市里允许他们破产的话,到时候变卖资产再还债。
另外还有一项重要事务就是把临街的这些仓库、‘门’面租出去,有来租房的,由保卫科先跟他们接洽,接洽成功之后,再通知财务来签订合同,收租金,这些租金已经是橡胶厂现在最大的一笔收入来源了,厂领导是很重视的。
橡胶厂占地面积不小,这些临街的仓库、‘门’面不少,虽然由于地段一般,仓库房租金也不高,可是这么多加起来,一年还是能收个十多万租金的,拿来还债发工资不够,维持基本开支还是可以的。
当然,保卫科的人每个月都可以领到基本工资,如果租金收入不错的话,他们还可以领到一些奖金。
保卫科的小伙子除了科长林剑之外,其余都是二十来岁的年轻人,大都没成家,一人吃饱全家不饿,这种日子过得还是蛮惬意的,他们也经常聚在一起甩甩扑克,带点小彩,赢了的人就请大家到旁边的小餐馆喝酒,这也算是他们仅有的娱乐方式了。
常征道:“看来你们厂子真是废了,厂子里的草都长得那么深了。”
一说到这个,张永胜和胡大斌都是长长叹了口气,他们在厂子里呆了几十年,对厂子当然有感情,现在厂子变成这个样子,他们心情当然不怎么好。
林剑的脸‘色’也‘阴’郁了起来:“厂子人心散了,就连草都没人锄了,当年厂子红火的时候,每周都搞大扫除,草根本长不出一寸来,现在大家都回家了,就我们几个还有‘门’卫的老王头,开始的时候我们还拉拉草,可是厂子里那么大的地盘,到处都是草,咱们几个人能管得了什么用?时间长了,我们也就由它去了。”
说话间,酒菜都上来了,胖大海站起来给大家倒了酒,常征招呼着让他们喝酒吃菜。
林剑看着杯子里的酒道:“是江城‘春’啊,咱们都多久没喝过这酒了,常哥,你是个爽快人,我敬你一杯!”
常征连忙举杯跟林剑喝了一杯,这杯之后,他又举杯敬了大家一杯。
几杯酒下肚,席间的气氛热闹起来,胖大海说起了租仓库的事情。
林剑道:“那间仓库本来定的租金是一个月一千二,租给你们就每个月八百吧!”
常征道:“林剑兄弟,一下子少这么多,会让你为难吧?要是为难的话,就不用少了,这点钱没关系的!”
林剑又喝了一杯酒道:“没事的,常哥。这间仓库面积太大,本来就不好租,降点租金也是正常的。再说了,这租金定得再高,对咱厂子,对咱们工人又有什么好处?还不是都让那些厂领导‘花’天酒地了?”
保卫科的一个小伙子觉得林剑失言了,他对林剑道:“林哥,可别‘乱’说话。”
林剑摇头道:“没事,这事谁都知道,这里也都不是外人,还怕谁传到那些人耳朵里?再说了,就算传到他们耳朵里又怎么样?这种吃不饱饿不死的日子我还过腻了呢,干脆点,让我下岗,干点别的,说不定还过得更好。”
保卫科的人都是血气方刚的年轻人,他们也早觉得这样的日子过得不是很爽,听了林剑的话,他们纷纷点头称是,好几个人都开始吐槽那些厂领导的无能与**,大伙儿听了,这才知道,原来橡胶厂的这些领导也不是什么好鸟啊!
...
&bp;&bp;&bp;&bp;胖大海对林剑道:“要是真让你下岗了,到时候跟咱们一起干。”
林剑哈哈大笑道:“来,胖大海,就冲你这句话,咱们喝一杯!”
两人干了一杯之后,林剑道:“既然你们选定了那间仓库,那我今天下午回去就通知一下财务,你们明天上午过来签合同‘交’钱,办一下手续就行了。”
胖大海道:“还有件事情得要你帮忙。”
林剑道:“什么事情?”
胖大海道:“厂子的院子里不是有三辆长江750边三轮吗?就是你们保卫科以前用过的。我看已经停在院子里好几年了,差不多该报废了吧?能不能卖给咱们?”
林剑笑道:“你眼力不错啊,看中咱们那三辆边三轮了,这三辆车可是好东西,咱们以前骑出去可拉风了,可惜厂子停产之后,没人保养了,也没钱加油了,就停在那里了,不过如果维修保养一下,再刷层漆,绝对不比新车差。行,今天我跟厂长说一声,反正在他心里,这几辆边三轮已经是报废的东西了,随便给点钱,他应该就会卖了,毕竟你们租了那间租不出去的大仓库,他心里肯定高兴呢。”
胖大海和丁红星对视一眼,都看到了彼此眼中的兴奋,这长江750的边三轮摩托车现在在桂城开出去绝对是非常拉风,也非常实用的,而如果买新的,一台这种边三轮至少也得好几千块钱,现在能用废品的价钱拿下来,是一个意外的大收获了。
林剑叹道:“咱厂子有多少好东西都被三文不值两文的卖了,就连那辆伏尔加都被卖给了厂长的小舅子,只卖了三百块钱啊!这三辆边三轮卖给你们也好,免得再过两年彻底成了废铁了!”
一辆伏尔加轿车只卖了三百块钱?伏尔加轿车在七八十年代之前曾经是身份的象征,不是大干部坐不了,也是因为橡胶厂是大厂,才能拥有这么一辆车,居然三百块钱就卖了?
当然,既然是伏尔加轿车,那车龄应该不短了,可是伏尔加轿车质量相当稳定,只要保养得好,再开十年都不是问题,怎么就三百块钱就卖了呢?更多的原因还是因为买主是厂长的小舅子吧?换个买主后面加个零都不可能买得到。
林剑的喟叹让张永胜、胡大斌和保卫科的小伙子们都是摇头叹息不止,可是现在这样的现象实在太多了,他们能有什么办法呢?有的厂子以破产重组为名,直接以不到实际价值的十分之一卖了出去,那又怎么说?跟这比起来,一辆伏尔加轿车真的不算什么大事了。
常征见气氛有些沉重,他笑着拿起酒瓶给大家斟满酒道:“来,都喝好!别说这些不痛快的事情了,只要咱们以后自己把日子过得越来越好就行了!”
大家都端起酒杯,对饮起来。
在常征的劝酒下,这一席酒一直喝了五六瓶江城‘春’,林剑喝到脚步虚浮的告辞了,和几个保卫科的小伙子一起离开了。
张永胜和胡大斌也准备告辞,却被胖大海留了下来,胖大海问道:“师傅,师叔,那三辆边三轮‘交’给你们,你们应该可以把它们修好吧?”
张永胜和胡大斌对视了一眼,张永胜笑道:“大海,那三辆边三轮原来就是我跟你师叔负责维修保养的,你说我们修不修得好?这三辆边三轮都是江城摩托车车厂制造的,质量好着呢,明天把它们买回来,我们俩一拾掇,有零件坏了换个零件,再刷一遍漆,保准跟新的一样。”
胡大斌叹息道:“可惜那辆伏尔加被那个兔崽子给买走了,那辆车要是开出去,更拉风!”
丁红星笑道:“就别可惜了,有这三辆边三轮就可以了。”
常征问道:“大海,你算过没有,把修车店开起来需要多少钱?”
胖大海道:“我跟师傅大概算了一下,这修车店,倒不用怎么装修,仓库稍微拾掇一下就可以了,主要是买一些设备,还有一些汽车和摩托车的配件,这部分投入应该在一万块钱以内,租金林剑说了,可以一个季度一付,一次就是两千四。”
常征对丁红星道:“那咱们就一起投两万块钱怎么样?我出一万八,你出两千,多的就当流动资金了。”
丁红星点头道:“我没意见。”
常征转头对胖大海道:“大海,那就这样,我们俩给你投资两万块钱把这个修车店开起来,我占百分之四十的股份,红星占百分之十的股份,你要把这个店管起来,就占百分之二十的股份吧,其它的百分之三十的股份,等几个月后,看各人的表现分。”
胖大海大惊:“常哥,我一分钱没出,怎么能拿这么多股份?要不就当我是替你们管着,我就拿点工资得了。”
常征拍了拍胖大海的肩膀道:“大海啊,我又有台球厅,又有录像厅,又有舞厅,都是挣钱的生意,我还开家修车店干嘛?还不是为了给你们找条路?之所以让你拿百分之二十的股份,是因为你有修车的手艺,为人又稳重,靠得住,家里又困难。你给我好好干,把这个修车店给我开好,反正我就投这么多钱了,要是你干不好,亏了的话,我也没有多的钱往里面投了,听清楚没有?”
胖大海偌大一条汉子,听了常征的话,眼泪直在眼眶里打转,他点头道:“常哥,我明白了,我一定好好干,要是这修车店干不出个名堂,我也没脸再跟你说话了!”
常征道:“你也是个爷们儿,就别做这种娘们样了。我也希望你们这帮老兄弟都过得好,咱们这些走过弯路的人,以后也能在社会上扬眉吐气,不再被人看不起啊!”
胖大海抹去了泪水道:“常哥,那明天咱们就一起去签合同吧?”
常征点头道:“明天星期天,红星也有时间吧?一起去?”
丁红星道:“明天上午有活动,我搞完之后去你那里约你们吧。”
常征道:“行,就这么说定了!”
...
&bp;&bp;&bp;&bp;第二天是星期天,有学习互助小组的活动,活动结束已经快十点了,丁红星骑上自行车便匆忙去了台球厅,约上常征、胖大海,去了橡胶厂。
林剑已经等在厂‘门’卫室了,见他们来了,便带着三人往办公楼走去,边走边对三人说:“财务的人已经等在财务室了,她们平时不上班的,只有每个月收钱的时候才来,有人租房子,我就通知她们。”
胖大海问道:“现在厂里的财务是谁,还是秦科长和小杨吗?”
林剑道:“那都是哪年的老黄历了?现在的财务科长是卢厂长的小姨子,出纳是皮副厂长的那个。”
胖大海笑道:“‘那个’是哪个啊?”
林剑也笑道:“那个当然就是那个,这你还不懂啊!”
几人都笑了起来。
林剑收了笑容,愤愤的道:“***,这两个‘女’人业务上狗屁不通,写个字都费劲,却掌管了厂里的财务大权,原来的秦科长提前内退了,出纳小杨被‘弄’到车间里当了统计,厂子停产她也下岗了。现在这两个,一个月上不了两天班,却拿全额工资,每个月还有奖金,人比人气死人。”
对林剑的牢‘骚’,几人都表示理解。
林剑又道:“对了,这两个‘女’人不怎么会说话,要是得罪了你们,别见怪啊!”
常征大度的道:“没事,我们就当没听到,只要手续办得顺利就行了。”
到了财务室,几人才知道林剑为什么提前就给他们打预防针了,这两个‘女’人说话着实有点嘴欠。
那个财务科长,也就是卢厂长的小姨子是个三十多岁的半老徐娘,打扮得‘花’枝招展的,不过脸上的粉实在是太厚了,稍微有点表情就扑簌簌的往下掉,也许是因为这个原因,她干脆就是面无表情。
那个出纳二十出头年纪,长得倒是很秀气,就是妆化得太浓,嘴‘唇’血红,要是晚上见到了,估计还以为是见鬼了呢。
几人进了财务室,两个‘女’人一人拿着一块小圆镜,对着镜子补妆呢,看到几人进来,财务科长不耐烦的道:“林剑,他们怎么现在才来?我们都等了好半天了!”
出纳娇滴滴的道:“就是,等会中午还有人请我吃饭呢,别给我耽误了!”
就算常征已经有了心理准备,也被噎得不轻,按理说,咱们这些人是要租橡胶厂的仓库的,而且是好久没租出去的仓库,今天来更是要给她们送钱的,她们就这么说话?也不怕把人给气跑了?
说不定,这仓库租不出去,跟她们不会说话也有关系呢。
看在林剑的面子上,常征没做声,他准备在一张椅子上坐下来,低头一看,好家伙,这椅子多久没擦过了?上面的灰尘至少有一寸厚了。常征干脆就站在了那里。
林剑连忙道:“程姐,吴出纳,这几位可是大老板,事情很忙的,所以晚了点,你们别生气。”
一听几人是大老板,两个‘女’人的脸‘色’这才好了点,没再说什么过分的话,不过也没请几人坐下,财务科长拿出事先准备好的合同让几人过了目,让常征签了字,她盖了公章,让常征‘交’一个月的租金两千四百块钱。
常征拿出准备好的两千四百块钱,全是从银行刚取出来的百元大钞,吴出纳笨手笨脚的‘花’了好几分钟才把钱数清楚,点清了钱的张数之后,她又把钱一张张拿起来对着阳光看,看钱的真假。
常征有点不耐烦了,他对吴出纳道:“这都是我刚从银行里取出来的,没假钱。”
吴出纳道:“那可不一定,我上个月就从银行里取到过假钱,没准你这里面也有呢。”
常征这下没脾气了,他又不好发作,只好站在那里对着丁红星苦笑,丁红星淡淡一笑,这样的奇葩他前世没少见,倒是见惯不惊了。
又‘花’了好几分钟,吴出纳一张张的验证了钱的真伪,这才开具了收据,果然像林剑说的一样,她开个收据都开得歪歪扭扭的,还有错别字,不过这时候常征和丁红星也懒得再跟她纠缠了,把收据揣进了怀里。
林剑又对财务科长道:“程姐,厂长还说了,把那三辆报废的长江750摩托车也卖给他们,每辆一百块钱,手续也一并办了吧。”
财务科长也不懂车,一听那三辆停在院子里没什么用的摩托车也能卖钱,她让吴出纳再开一张收据,常征连忙又掏出三百块钱递了上去。
财务科长问道:“这报废的车你们买去有啥用啊?”
胖大海回答道:“咱们租这仓库不就是开修车店吗?这几辆摩托车虽然已经报废了,不过拆了卸点零件也可以用啊,比买配件还是要便宜点儿。”
财务科长似懂非懂的点了点头,吴出纳已经开好了收据,递给了常征,有了这张收据,那三辆边三轮就属于他们了。
手续都办妥了,常征他们也一刻都不愿意在这里停留了,出了财务室,林剑把他们送了出来。
见离财务有点远了,常征摇头道:“这两个‘女’人还真难缠。”
林剑也是摇头道:“没办法,委屈你们了!我这也是不想节外生枝,这两个‘女’人成事不足败事有余,要是跟她们太计较,她们是真能坏你们的事情的。”
常征也明白这个道理,他点头道:“是这个道理。林剑兄弟,今天的事情谢谢你了,中午没什么事情吧?再去喝几杯?”
林剑苦笑摇头道:“可不敢再喝了,昨天贪杯多喝了几杯,到现在头还疼呢。”
常征道:“那就不喝酒,一起去吃点饭吧!反正也到了吃饭的时间了。”
林剑也不矫情,他稍一沉‘吟’,便点头道:“行,那就再跟你们去坐坐。”
路上,丁红星问胖大海道:“那三辆边三轮啥时候能修好?”
胖大海道:“明天我就拖到仓库里去检查一下,主要看缺不缺什么零件,缺零件的话我们到江城去买,其实修起来很快的。”
丁红星点头道:“行,修好了告诉我一声,我试试车。”
...
&bp;&bp;&bp;&bp;过了一周左右,这天中午,胖大海在桂城中学‘门’口等着丁红星,丁红星骑车一出‘门’,他就叫道:“红星。”
丁红星看到是胖大海,上前问道:“海哥,有什么事找我?”
胖大海神秘的把他带到旁边的一条小巷子里,丁红星一眼看到里面停放着一辆长江750摩托车,新刷了白‘色’和蓝‘色’相间的漆,看起来跟新车一模一样。
丁红星高兴的道:“车修好了?”
胖大海得意的点头道:“当然了,这一辆是我师傅亲手修的,他的手艺你就放心吧,保证跟新车没什么区别。”
丁红星道:“那太好了,可惜这里在学校旁边,要不我还真想试试车,过下瘾。”
胖大海笑道:“走,我带你去我们的修车店,那旁边路上没什么车,没什么人,正好试车,另外,修车店也‘弄’得差不多了,你也去看看,看什么时候开张。”
丁红星点头道:“行,那把常哥也叫上吧。”
胖大海道:“当然了,咱们这就去叫他。”
丁红星把自行车又锁回到学校,出了校‘门’,坐上边三轮,胖大海发动边三轮,熟练的挂档加油,很快就骑到了商业街,他看到常征的公路赛车停在楼下,便知道常征在上面,他便下了车,上楼把常征叫了下来。
常征一下来,看到刷得簇新的边三轮,也是一阵惊喜,他对胖大海道:“都修好了?‘挺’快的啊!”
胖大海道:“修好了,现在咱们一起去修车店那边看看吧?”
常征点头道:“好,我骑我的车,也跟你比比。”
常征戴上头盔,骑上自己的公路赛车,胖大海骑上了边三轮,两人同时发动了车子,向修车店方向骑去,公路赛车的加速‘性’能非常好,很快就把速度提了起来,绝尘而去。
长江750摩托车虽然很拉风,不过加速‘性’和绝对速度跟公路赛车比起来还远有不如,胖大海连续挂档,挂到最高的五档,也只把速度提到了一百码不到。
快到橡胶厂时,胖大海才看到前面常征把车停在了路边,他减速将车停在了常征的身边,常征笑道:“偶尔飙下车感觉还真是不错,不过桂城这路还是不行,这车的速度还不能完全跑起来。”
胖大海笑道:“常哥你就知足吧,就这样你都把我的边三轮甩得不见影子了。”
丁红星也道:“是啊,常哥,等桂城的公路等级上去了,到时候路上的车肯定也多了,也不可能让你这么毫无顾忌的在路上跑了。”
常征点头道:“这话说得不错,这应该就叫做有得必有失吧!”
胖大海道:“常哥这话说得有哲理。”
常征得意的道:“我也这么觉得,经常跟红星一起,我现在有学问多了!”
常征的话让几人都笑了起来。
丁红星道:“常哥,飙车感觉是不错,不过最好不要经常这么干,还是不安全啊!”
常征点头道:“嗯,以后再也不开这么快了。”
常征和胖大海两人又发动了车子,慢慢开向了橡胶厂方向,开到那间仓库‘门’外,三人下车进去,只见张永胜、胡大斌、光头几人正在里面忙碌着,仓库里摆放着一些修车设备和工具,角落里摆放着几把椅子,还有一个书报架,上面摆放着一些书报杂志,这还是丁红星出的主意,这里‘弄’个书报架,可以让来修车的顾客等待的时间看一下书报,免得他们无聊。
这书报架‘花’不了多少钱,可是却很人‘性’化,在这个时代的桂城,应该算是一项创举了。
常征对张永胜和胡大斌道:“张师傅,胡师傅,忙着呐。”
张胡两人抬起头来,看到常征和丁红星来了,他们连忙直起腰来,张永胜道:“常老板,丁老板,你们来了。我们正在修另外两辆边三轮呢,现在还只修好了一辆,这车修好了,以后店里用着方便。”
这边三轮用着确实方便,马力大,能载重,车斗里能装不少东西,给别人上‘门’修个车,什么工具、配件都能放到车斗里,甚至还可以开着这边三轮到江城去进配件,反正江城离桂城也就七十几公里,开边三轮方便极了。
不夸张的说,这么一辆边三轮能顶一辆小面包的作用,可是买回来只‘花’了一百块,真是太值了。
丁红星问道:“这两辆车修得怎么样了?”
张永胜道:“这两辆车都没什么大‘毛’病,换了几样小配件,用润滑油保养了一下,引擎还好着呢,现在只需要把车斗上有些变形的地方敲好,再刷上漆就可以了,跟新的没区别。”
胡大斌道:“这国营老厂的东西,质量就是过硬,放了几年引擎都没‘毛’病。”
张永胜叹道:“可惜啊,江城摩托车厂现在也不景气了,这次我们去进配件,看到他们也只有一两个车间还在生产了。”
看到师傅和师叔又说起了这些事情,胖大海连忙拉开了话题,他问常征和丁红星道:“常哥,红星,你们说哪天开张比较好?”
常征道:“这还用说吗?红星只有星期天休息,当然就星期天了。”
丁红星道:“离星期天还有五天,这几天可以试营业一下,等到星期天那天,我们搞一个开张仪式吧,我去请些客人参加,他们以后就是修车店的主要顾客了。”
胖大海高兴的道:“行,那这几天我就好好准备准备。”
丁红星道:“那我出去试下边三轮了。”
常征和胖大海都跟着丁红星走了出去,胖大海把车钥匙递给了丁红星,丁红星骑了上去,打开车锁,发动车辆,捏住离合器,挂档起步,动作十分熟练。
前世他就很喜欢骑摩托车,这一世骑过常征的公路赛车之后,他前世骑摩托车的那种感觉又回到了他的身体里。
胖大海看着丁红星熟练的动作和沉稳的表情,暗自点头,他也是骑摩托车的老手了,当然看得出来,丁红星骑车的技术相当不错。
...
&bp;&bp;&bp;&bp;橡胶厂这一带以前有不少企业,最红火的时候,这一带的货车络绎不绝,这里的马路也是非常繁忙,不过现在这里的厂子没几家还红火的,停产的倒是不少,因此这里的马路也变得冷清了起来,倒正适合丁红星试车。
丁红星骑着车出了橡胶厂‘门’前的一条横路,向右拐了个弯,便上了国道,国道上车也不多,他慢慢把速度提了起来,一直提到了七十码,便没有再提速,因为国道的路况并不好,还不如市内的道路。
边三轮不是那么好开的,如果没有一定的臂力,车头容易晃动,如果开得太快,同样也容易晃动,不过对丁红星来说,这当然不是什么问题。
丁红星感觉着迎面的风吹过来,带着路边的油菜‘花’香,这种感觉让他非常惬意。
骑了大概十来公里,丁红星准备回去,于是他放慢了速度,准备转弯,这时,他看到一辆轿车从对面开过来,轿车有些眼熟,他仔细一看,这辆车正是赵海的皇冠。
同一时间,赵海也看到了他,把车停在了路边,丁红星也停了车,下车走向皇冠。
赵海摇下车窗探头出来问道:“红星,你买了辆边三轮?这长江750可是好车?不过现在还在生产吗?不是已经停产了吗?”
丁红星笑道:“赵哥,你下来好好看看。”
赵海闻言,疑‘惑’的下了车,走到边三轮旁边仔细看起来,看了半天,他才知道,这原来不是一辆新车,是旧车重新刷了漆。
赵海惊叹道:“这漆也刷得太好了吧,跟新车一模一样,连上面这几个字都差不离,要是不仔细看,准以为这是辆新车。哪儿‘弄’的?”
丁红星将车的来历告诉了赵海,赵海一听丁红星又‘弄’了家修车店,顿时来了兴趣:“照你这么说,你这修车店的师傅手艺不错啊,我这得跟你去好好看看,要是手艺真好,我这车以后保养维修就定在你那里了。”
丁红星点头道:“行,那现在就去看看。对了,赵哥,你刚从江城回来?”
赵海点头道:“是啊,去江城谈了笔生意。”
丁红星上了边三轮,发动车子,一个漂亮的急转弯,掉了个头,赵海赞叹道:“红星,你行啊!边三轮也开得这么好,汽车会开吗?”
丁红星笑道:“赵哥,只要你敢让我开,我就会开!”
赵海竖了个大拇指道:“看来你没什么不会的东西啊!行,下次有机会我这皇冠给你试试,现在可不行,我可没开过这边三轮,不能跟你换。”
丁红星点头道:“行,赵哥,那你跟着我。”
两人一前一后来到了修车店‘门’口,把车停在了‘门’口,下了车,走进了修车店。
常征一眼看见了赵海,他迎上来道:“这不是赵总吗?怎么跟红星碰上了?”
赵海道:“常哥别那么客气,就叫我赵海就行。刚才我从江城开车回来,正好碰到红星在路上骑车,就跟他一起过来了。我听红星说了,这店是你们一起开的是吧?”
常征点头道:“对,不过还没开张,这个星期天开张呢。等开张了你到这里来修车,咱们给你打折。”
赵海笑道:“打折倒不需要,不过我听红星说了,这里的修车师傅手艺不错,所以我就想来看看,要是真不错的话,我以后就到你这里来定点修车了,我还把那帮子朋友都叫来。”
常征高兴的道:“那敢情好!胖大海,快来给我赵海兄弟介绍介绍。”
胖大海一身工装,屁颠屁颠的跑过来道:“赵哥好,您放心吧!咱们这里的修车师傅在全市都数得上号,刚才红星骑那边三轮您看见了吧?那辆车车龄十来年了,橡胶厂停产之后又放在‘露’天风吹日晒雨淋,糟蹋了两三年,我们把它买下来的时候,已经不成样子了,就是我师傅和师叔这几天把它修好了,现在您看看,跟新的没什么区别吧?特别是那车斗,原来车斗上坑坑洼洼的,到处都是坑,是我师傅和师叔用手工,愣把那车斗敲得恢复了原形。”
赵海回头看向了‘门’口的边三轮,脸现惊容,他又走过去仔细看了看,重点看了那个车斗,里里外外又看又‘摸’,他这才赞叹道:“真是好手艺啊,用手工能敲到这个程度,我是没见过的。能不能带我见见你师傅和师叔?”
胖大海点头道:“没问题,他们就在那里修另外两辆边三轮呢。”
胖大海带着赵海走到正在忙碌的张永胜和胡大斌身边,他还在介绍着师傅的光辉往事:“赵哥,我师傅当年可是橡胶厂修车修得最好的,十多年前,当时的桂城********的那辆红旗车坏了,谁都修不好,最后还是把我师傅请去才给他修好的,这可是真功夫,您的车以后要保养维修什么的,到我们这里来,准没错……”
胖大海正说得开心,赵海打断了他的话:“十多年前的桂城********?姓什么?”
胖大海张口结舌,十多年前的事情了,他真不记得了。
正在忙碌的张永胜抬起头来道:“姓赵,赵书记!”
“赵书记?”赵海笑了:“那是我爸啊!”
张永胜一下子站了起来:“赵书记是你爸?”
赵海道:“是的,我叫赵海!”
张永胜‘激’动了:“赵书记是你爸?他可真是个好人啊!平易近人,一点都没有书记的架子,当时我修完车,手上油渍麻‘花’的,脏得不得了,可他一点都不嫌弃,过来就抓住我的手跟我握手,还直说感谢我。”
赵海笑了:“我爸一直都是这样的。”
张永胜仔细的打量着赵海,他点头道:“对,你跟赵书记太像了,这眉眼,这身材,跟当年的赵书记简直是一模一样。”
赵海点头道:“我家兄妹三个,大家都说我跟我爸是长得最像的。”
张永胜问道:“那你是老几?”
赵海道:“我是老大,还有一个弟弟和一个妹妹!”
...
&bp;&bp;&bp;&bp;张永胜道:“那赵书记现在调到哪里工作了?”
赵海道:“他调到省里去工作了,现在担任省委秘书长。”
张永胜也不知道省委秘书长是个什么职务,他只知道在省里工作的肯定就是大官了,他连连点头道:“好啊好啊,这样的好官就应该当大官!”
别人不知道省委秘书长是个什么职务,丁红星却是知道的,省委秘书长可是省委常委啊,省委常委是个什么份量他还是知道的,他不由得心下一惊。
没想到自己一不小心,就认识了个省委常委的儿子啊,不过有王朝阳这个地区专员的儿子在前,丁红星也仅仅只是一惊而已,省委常委的儿子又怎么样?只要他把自己当朋友,那我也把他当朋友就好了,平常心。
经历了重生这样的事情,丁红星现在已经是宠辱不惊了。
赵海道:“您贵姓?”
张永胜道:“免贵姓张。”
赵海道:“既然张师傅修车手艺这么好,又是我爸的老熟人,那没得说,以后我车子有什么事情都上您这儿来修。”
张永胜乐呵呵的道:“修车手艺我确实还可以,不过说我是赵书记的老熟人,那我还真不敢当。你放心吧,以后你的车有什么‘毛’病尽管来这儿,我保证给你修好!”
赵海点头道:“行,这个点大家都还没吃饭吧?走,吃饭去,我请客!”
常征在旁边听见赵海和张永胜的对话,都有点傻了,原来赵海的父亲原来是桂城********啊,现在还在省里工作,他虽然也不知道省委秘书长是个什么级别的干部,可是也知道这个官小不了,这是**啊!没想到红星‘交’了这么了不得的一个朋友。
听到赵海要请他们吃饭,常征连忙道:“赵海兄弟,你今天到我们这里来了,就是客,这顿饭应该我来请,该我尽地主之谊!”
丁红星也笑道:“是啊,赵哥,这顿饭该我们请!”
赵海也不矫情,他点头道:“行,那今天就叨扰你们了!”
常征对正在忙碌的众人道:“张师傅,胡师傅,几位兄弟,走,洗了手咱们去吃饭!”
一群人一起去了桂城饭店,丁红星、张永胜、胡大斌坐上了赵海的皇冠车,常征骑自己的公路赛车,胖大海骑上边三轮,将其他人全部带上了,这边三轮就是皮实,哪怕带上十几个人都能爬坡,别说这么几个人了。
这顿饭吃得宾主尽欢,不过赵海要开车,常征和胖大海要骑摩托车,所以没喝酒,吃完饭,赵海答应,星期天修车店开张的时候,他要来捧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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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天,王志华告诉丁红星,他爸厂里的电风扇已经开始生产了,让他去看看。丁红星一听有些疑‘惑’,怎么这么快电风扇就可以生产了?不是要新修一间厂房吗?
放学后,他和王志华一起去了蓝天农机厂,一到厂里,他便看到厂区里正在热火朝天的建厂房,他更疑‘惑’了。
王志华问‘门’卫他爸在哪儿,‘门’卫指着一间厂房跟他说他爸在车间里,丁红星便和王志华一起过去了。
一进厂房,丁红星便看到王解放正在跟几个工人说着什么,丁红星叫道:“王叔!”
王解放回头一看,高兴的道:“红星来了!快来看看我们做的电风扇。”
丁红星走上前去,王解放指着地上摆的几台电风扇道:“这就是这两天我们试制出来的电风扇,都是按照你画的图案做出来的。”
丁红星蹲了下来,仔细的打量起了那几台电风扇,这几台电风扇都不是塑料材质的,而是金属材质的,用的是栅栏式的面罩,带计时器、变速器和摇头,在样式上比较接近后世那种比较‘精’巧的设计,没有这时代的电风扇看上去那么粗笨。
这几台电风扇还没有上漆,显得有些粗糙,不过看上去已经比较漂亮了。
丁红星道:“王叔,你是把这厂房先腾出来做电风扇了是吗?”
王解放道:“是啊,等那间新厂房建好再来做电风扇,就赶不上今年的旺季了,所以我把设备‘弄’好之后就腾了一间厂房出来专‘门’做电风扇。不过鸿运扇暂时还做不了,涉及到塑料倒模,比较复杂一些,就先制作这种电风扇了。”
丁红星点头道:“王叔,您的想法‘挺’好的,这样可以提前产生利润,对厂子以后的发展至关重要。”
王解放把一台电风扇‘插’上电,按下了开关,电风扇转动了起来,它转动得还是比较稳定的,不过就是噪音稍微大了一点,比起鸿运扇来,金属材质的电风扇就有这个缺点,另外一个缺点就是吹出来的风没有鸿运扇那么柔和,吹久了容易让人产生不适感。
丁红星对王解放道:“王叔,这电风扇的噪音还能够减小一点吗?”
王解放道:“这几台都还只是试制品,等我们不断改进工艺,噪音会减小的,当然,跟鸿运扇还是不能比,我们会尽快试制出鸿运扇的。”
丁红星又问道:“等电风扇定型之后,每天能够生产多少台?”
王解放道:“我们算过了,以我们厂子现在的设备和工人,每天可以生产三十台以上,如果销路不错的话,我准备着手扩大生产规模了,再去加设备,招工人,预计一年之内,就可以把每天的产量提高到一百台以上。”
丁红星心算了一下,如果每天的产量达到一百台以上的话,一个月的产量就是三千多台,一年的产量就是四万台左右,以每台电风扇的利润在十到二十元之间计,每年生产电风扇的利润就可以达到数十万元,这是一个相当可观的数字了。
丁红星又问道:“原材料的供应有没有什么问题?”
王解放道:“前些天于科长带着我拜访了不少厂家的供应科长,签下了几份原材料供货合同,这方面问题不大。”
丁红星点头道:“那太好了,王叔,你辛苦了!”
王解放摆手道:“没什么,主要还是你出的点子好,这一行确实有前景啊!”
...
&bp;&bp;&bp;&bp;3月31日,桂城中学接到了一个通知,那就是桂城中学校队已经取得了代表湖东省参加今年十月份在京城举行的全国中学生足球锦标赛的资格,请桂城中学校队准时赴京参赛。
这个消息瞬间传遍了全校,全校师生一片欢腾,桂城中学什么时候参加过这种级别的比赛啊?到时候桂城中学的大名一定能够登上国家级的媒体,他们作为桂城中学的一员当然也是与有荣焉了。
校队的队员们当然是更加高兴了,这可是‘露’大脸的机会,而且能够去京城比赛,还可以在京城好好玩一回,这太好了,孩子们什么时候出过这种远‘门’啊?
只有徐力、吴思明、李哲这些高三的学生们,既为校队感到高兴,又有一些遗憾,他们已经退役了,而且比赛是在十月份举行,那时候他们早已经毕业了,这次的比赛他们无论如何也是参加不了了,就连到现场观看都是一个奢望。
何伟在收到这个消息之后,特意让校队全体成员中午的时候早点到校,他要开一个会。
何伟从来没有在中午的时候给校队开过会,除了一周三次的晨训,他绝对不占用队员们的业余时间,他知道,队员们又要训练,又要学习,已经‘挺’累的了,他尽量不会额外给队员们增加负担。
不过今天中午开会,队员们没一个有意见的,因为大家都知道,何伟今天开会,肯定是跟十月份的全国中学生足球锦标赛有关系了,这让他们对今天开的会充满了期待。
放学的时候,田军、王志华、郑桂生几个跟上了丁红星,跟他一起走,他们兴奋的对丁红星道:“红星,咱们真的要去京城打比赛了?”
丁红星淡淡一笑道:“不出意外的话,咱们是得去京城打比赛了。”
田军道:“这真跟做梦一样,上次去江城比赛我都觉得特兴奋,这要是去洗京城比赛,我觉得我都得控制不住自己了!”
王志华笑道:“是啊,我都觉得整个人都快炸了!这可是去京城啊!”
郑桂生道:“我倒是觉得有点亏心,咱们都没去过江城比赛,这冠军没咱什么份,这校队资格也是别人退役让出来的,可这去京城比赛的好事儿怎么就落在咱们头上了?我总感觉这是天上掉馅饼,太不真实了!”
几人都哈哈大笑起来,田军道:“得了吧,郑桂生!要是别人这么说,我们可能还信了,你会觉得亏心?你是巴不得这样的馅饼多掉几块到你头上吧?”
郑桂生抗议道:“你们可不能对我这么有偏见!”
几人一阵笑闹,其实郑桂生今天这么说,确实让他们‘挺’刮目相看的,他们也只是跟他开玩笑而已。在他们眼中,平时的郑桂生是一个特别世俗的人,是说不出这样的话的,当然,他也不是个坏人,只不过他的成长环境让他不得不世俗一些而已,现在他能说出这样的话,证明他也在成长。
王志华问道:“红星,你说何老师今天中午给我们开会,会说些什么?”
丁红星一本正经的道:“你可要做好心理准备!”
几人都疑‘惑’的问道:“你知道何老师开会有什么事情?”
丁红星道:“我不知道,但是我会算啊!山人掐指一算,就知道何老师准会让咱们加练!”
“加练?”几人异口同声:“咱们每天学习已经够累的了,一周三练不少了,还要加练啊?”
“当然得加练了!”丁红星点头道:“这可是全国比赛,一辈子可能也只有一回,以你们现在这破水平,不加练上场去丢丑啊?”
三人面面相觑,丁红星这话太直了,让他们一下子接受不了,不过他们也不得不承认,丁红星说的这话没错。
拿全省中学生足球比赛冠军那一次,虽然主要是靠丁红星超强的个人能力,不过当时的那一批主力球员个人能力也都不错,至少达到了当时参赛球队平均主力球员的水平,要不然桂城中学校队也不可能以碾压‘性’的战绩夺冠。
可是现在,那批主力球员大部分都退役了,换上来的这批高一高二的球员水平与他们相比差得还比较多,可是他们要参加的却是一项全国‘性’的比赛,参赛球队全都是各省市的冠军球队,平均水平比湖东省的比赛要强出许多。
此消彼涨之下,要完全靠丁红星的个人能力就拿下冠军或者取得好成绩,显然是不怎么现实了,足球毕竟是一个十一人的运动。
如果他们这些队友不能在这半年多时间里尽快提高自己的实力,给丁红星比较大的支持的话,那他们去参加这项比赛,真的是去丢丑了。
他们一下子没有了刚才的兴奋劲,都沉默了起来。
看到几人蔫头耷脑的样子,丁红星道:“现在你们愿意加练了吗?”
郑桂生道:“还真要加练啊?”
丁红星道:“我现在还不能肯定,不过以我对何老师的了解,他今天开会多半就是为了这事。不加练的话,真让咱们把丑丢到全国去啊?”
田军第一个点头道:“没问题,我愿意加练,一个星期练七天都愿意!”
王志华也道:“行,要加练就加练吧,田军好歹也是校队的老队员了,水平比我们高得多,他都愿意加练,我也不能拖后‘腿’,至少不能去丢丑啊!”
见田军和王志华都愿意加练,平时最惫赖的郑桂生也只能点头道:“加练就加练呗!”
丁红星笑道:“桂生,让你加练绝对不会让你吃亏。你想想啊,你加练了踢球的水平不得蹭蹭上涨啊,到时候不得成主力啊?成了主力去参加全国比赛,说不定还得上电视呢,那时候全国得有多少漂亮妹子看到你踢球?说不定你就成了他们的偶像了,你说你是不是不亏?”
郑桂生一下子兴奋了起来,不过他想了一想,又丧气了:“跟你一起踢球,还能抢了你的风头?”
郑桂生的话让几人都是哈哈大笑起来。
...
&bp;&bp;&bp;&bp;中午,在何伟的办公室里,校队全体成员开了一个会。
等校队队员到齐之后,何伟道:“今天牺牲了大家宝贵的休息时间,请大家来开个会,请大家原谅。”
队员们都没说什么,何伟接着说道:“今天之所以要开这个会,相信大家都能猜到一点吧?”
大家都点起了头,有的人还说道:“是不是要去京城参加比赛的事情?”
何伟点头道:“对,就是这件事情。对这个消息,大家是什么想法?”
大家开始七嘴八舌的说起他们的想法来了:“高兴呗,这可是去京城比赛啊!想想都觉得兴奋!”
“‘露’脸!我都跟我爸妈说了,我爸妈高兴极了,说跟家里‘露’脸了,我爸还说要给我买双阿迪的足球鞋,让我穿着去京城比赛。”
“最好去京城也拿个冠军,说不定还能上电视呢,那脸‘露’得更大!”
“就是就是,要是拿个全国冠军,那这辈子都有得吹了。”
……
看到大家说得热火朝天,何伟也是面‘露’微笑,他轻轻咳嗽一声,大家就都住了嘴,看着何伟。
何伟笑道:“大家都说得很好,你们有拿冠军的心气,我很高兴。我也想拿冠军,不过冠军不是那么容易拿的。参加这次全国中学生足球锦标赛的球队,全都是各省市的冠军球队,在这么多冠军里边,再决出一个冠军来,难度可想而知了,你们对于怎么拿到冠军,有什么计划没有?”
这下大家都没声音了,现在他们还沉浸在得知消息的兴奋里面呢,对于比赛的具体计划,现在谁也没考虑,毕竟都不是职业球员。
田军他们三个,现在倒是统一了意见,不过丁红星没开口,他们当然也不开口了。
良久,终于有人开口了:“不就是打比赛吗?该怎么打就怎么打呗,要什么计划?”
“是啊,好好踢就是了,要什么计划?”
何伟道:“我倒有一个计划,不知道大家想不想听?”
“想听!”
何伟道:“既然大家想听,那我就说说,我打算从明天早上开始,校队的训练改为一周五练,每周周六早上不训练。”
何伟的话让大家都炸了营:“一周五练啊?那强度也太大了吧?我们还得学习呢!”
“这也太累了吧,谁受得了?”
……
田军三人都用钦佩的眼神看向了丁红星,他这也太料事如神了吧?
等大家说得差不多了,何伟把手往下压了压,大家就都静了下来,何伟现在在校队队员们心里还是很有威信的。
何伟道:“我知道,一周五练对于大家来说,是有一些困难,特别是我们的训练强度还比较大,每天的训练结束都是比较累的,而且大家还有学习任务要完成。不过我提出这个计划,也是有理由的。”
“在说理由之前,我想先问问,大家认为我们如果想拿冠军,最大的凭仗是什么?”
所有人的眼神不约而同的看向了丁红星,他们觉得校队能拿全国冠军,当然就是因为他们对丁红星有信心了,在他们看来,在全国同年龄段的球员里面,没有一个比丁红星的球踢得好。
何伟笑了:“和我想的差不多,我们队有一个丁红星,他就是我们校队取得好成绩的最大保证。不过我再问你们一个问题,就因为丁红星的球踢得好,所以你们就打算把所有的重担都压在他身上吗?”
所有人都沉默了,他们当然不能无耻到坦然承认就是指望丁红星一个人拿冠军。
何伟继续道:“上一次我们拿到全省冠军的时候,丁红星确实是作出了非常大的贡献,不过其他上场球员同样作出了自己的贡献,田军、徐力在后防线上起到了中坚作用,守‘门’员张明发挥也很好,我们七场比赛一球不失,他们是立下了汗马功劳的;前场的卞双喜、吴思明、姜‘玉’华等人进球助攻也都不少。总之,场上的每名球员都很努力,都为这个冠军作出了自己应有的贡献。要不然的话,光靠丁红星一个人是不可能拿到冠军的,他一个人再强,能抵挡得了对方十一个人吗?”
“这次全国比赛,对手的实力要远远超过全省比赛的时候,可是你们的实力呢?能够比得上那些退役的球员吗?”
所有人面面相觑,然后都摇了摇头。
何伟道:“是啊,对手实力增强了,咱们自己的实力却下降了,你们难道就想靠丁红星一个人拿冠军吗?”
所有人又都摇了摇头。
何伟道:“如果你们也希望为这个冠军作出自己的贡献的话,那只有一条路,那就是尽快提高自己的实力,至少不能比那些退役的高三生差,要不然你们是不可能拿到什么好成绩的。而你们按照现在的训练强度,按部就班的训练,实力是不可能提高得那么快的,要想在这短短半年时间里迅速提高实力,唯一的办法就是加练了。”
看到大家的脸上还有些犹豫之‘色’,何伟继续道:“红星现在的实力这么强,除了他的天赋好之外,他刻苦的训练也是重要原因,他每天是怎么训练的,大家应该都知道吧?”
这次大家都点起了头,他们当然知道,丁红星每天早上都是五点钟起‘床’,先是跑步,然后到学校进行有球训练,哪怕是星期天都同样如此,正是这样长年累月的训练,才让他拥有了这么出‘色’的身体素质和技术,这样的坚持和毅力也让他们非常佩服。
何伟道:“丁红星能够坚持这样的训练,你们都是同龄人,难道你们坚持不了吗?”
这个时候,大家的神情都有一些松动了,对于何伟说的加练没有那么抵触了。
丁红星暗暗点头,何伟还是很会说服人的,他利用大家对这次比赛的期待,和对冠军的渴望,以及自己这个活生生的例子,终于接近说服大家了。
丁红星也咳嗽了一声道:“我是队长,那我就来说几句吧!”
...
&bp;&bp;&bp;&bp;大家都看向了丁红星,丁红星道:“首先我表个态,何老师说要加练,我个人意见是同意的,当然,大家可能认为我是故作姿态,因为我平时本来就是每天训练。对于大多数同学来说,一周五练强度是‘挺’高的,不过我也请大家想一想,人这辈子总要有一件值得你去为之拼搏一把的事情,而这次的全国中学生足球锦标赛,我就认为是这样的事情了。咱们去了京城,难道仅仅就是想要玩一把?过把瘾就死?刚才我也听了同学们的想法,大多数同学还是有取得好成绩的想法,可是像何老师所说的,想要取得成功不是凭空得来的,也不能光靠我一个人,需要所有同学都作出贡献,而你们要作出贡献,就得迅速提高实力,那么加练就是必须的。其实,这加练也就是半年的事情,咱们都是大小伙子,这半年都坚持不下来吗?我自己的经验表明,每天坚持锻炼两个小时以上,这一天都能保持‘精’力充沛,学习效果都会好很多,等大家坚持一段时间就能看到效果了。”
丁红星的话一说完,田军、王志华、郑桂生纷纷表态道:“我们同意加练!”
卞双喜、姜‘玉’华等几个上学期就在校队的队员也表态愿意加练。
在这样的气氛下,所有的同学们都同意了加练。
这时候,何伟笑着开口了:“其实这一周加练的两次也不是硬‘性’规定的,如果真有坚持不下去的,也可以申请不参加这另外两天训练。”
何伟的话让几个队员脸上出现了兴奋之‘色’。
何伟又说道:“不过去京城参加全国中学生足球锦标赛,名额是有限制的,只能去二十三名队员,可是咱们校队的成员一共有二十六人,这就是说,要淘汰三名队员,这淘汰的三名队员怎么产生呢?当然是要看水平和状态了,如果水平和状态达不到比赛要求的话,自然就是不能去京城的了。”
何伟的这番话让刚刚准备打退堂鼓的几名队员立马打消了心思,开玩笑,那可是去京城参加全国‘性’的比赛,都跟爸妈说了,要是因为不愿意加练,到时候没选拔上去,那可多丢脸?
何伟看了看大家,问道:“没有申请不加练的队员吧?”
所有人都摇头道:“没有!”
何伟点头道:“很好,为了更好的提高大家的水平,以后我们每周都安排一场友谊赛,让大家多积累一些比赛经验。”
这件事情倒是没人有异议,一周五练都同意了,也就不在乎多一场比赛了,更何况既然来参加校队,都是对足球有兴趣的,喜欢踢球,也喜欢打比赛,对于他们来说,巴不得多踢点比赛呢。
当然了,踢比赛对于他们来说是很有趣的一件事情,可是训练就太枯燥无味了,因此他们对加练不太感冒,不过,现在为了京城的比赛,不喜欢加练也得练了,而且,男子汉大丈夫,答应了的事情,就不能反悔了。
事情都说完了,也顺利达成了目的,何伟召开的这次会议也就结束了,不过何伟把丁红星留了下来。
对于丁红星今天的表现,何伟满意极了,如果不是他的一番话,想要顺利的让大家都答应加练,是很困难的一件事情。
何伟的训练还是比较专业的,除了体能训练之外,有球训练也是一本正经的练那些基本技术,而那些踢野球出身的孩子,最喜欢的就是训练‘射’‘门’什么的,对于最基础的颠球、传球、战术配合之类的训练,他们都不太喜欢,而且他们确实还有比较繁重的学习任务,一周五练对于他们来说,负担的确有点重了。
何伟其实也不忍心让这些孩子们承受这么重的负担,可是他也是个有雄心的教练,他也想把这次比赛打好,那么加练也是必须的事情了,从这点来说,丁红星帮了他大忙,他也完美的尽到了一个队长的职责。
等其他人都走了,何伟对丁红星道:“今天谢谢你了啊!”
丁红星道:“不用,何老师,我是队长,这是我应该做的。”
何伟点头道:“你今天做得很好,你这个队长非常出‘色’。不过今后半年,你可能要做得更多了,一周五练,还有一场友谊赛,这安排训练和比赛的事情,你作为队长,肯定也要多费点心了。”
丁红星毫不犹豫的点头道:“没问题的,何老师!”
回到教室,鲁朝慧问丁红星道:“红星,你们真要去京城比赛了?”
丁红星道:“是啊,不过还早着呢,还有半年多时间才能去呢。”
鲁朝慧憧憬的道:“去京城比赛,那可真好!可惜啊,我是去不成了,还得上课呢。”
丁红星差点脱口而出说让她也去,不过话到嘴边他就忍住了,去京城打一次比赛至少也得半个月,她还是个中学生,是不可能请这么长时间的假的,谁也不可能同意,她自己也只是说说罢了,真让她去,她肯定也不会去的,她学习也用功着呢。
鲁朝慧又道:“到时候你尽管安心去比赛,我在家里给你把笔记记好,等你拿了冠军回来,我再给你把落下的课补上。”
丁红星笑了:“你就那么肯定我能拿到冠军?这可是全国中学生足球锦标赛呢,对手都‘挺’强的。”
鲁朝慧道:“我相信你,不管对手怎么强,只要是有你参加的比赛,冠军就不可能是别人的!只可惜,我不能到现场看你的比赛了!”
丁红星道:“这不是问题,到时候我让人把我们的比赛全录下来,把录像带回来给你看。”
鲁朝慧高兴的道:“那太好了!”
丁红星笑道:“等以后咱们有时间了,我再有这种出远‘门’比赛的机会,就都把你带上,让你每次都能看到我的比赛!”
鲁朝慧又惊又喜的点起了头,不过,突然之间,她的脸又一下子红到了耳朵根,她转过了头,看起了桌子上的书。
...
&bp;&bp;&bp;&bp;星期天这天,修车店正式开张了,修车店已经在工商局正式注册了,名字起的是“宏业修车店”。
虽然是一家新开张的修车店,虽然座落在比较偏僻的橡胶厂旁边,虽然只是租的橡胶厂的闲置仓库,可是开张这天,还是宾客盈‘门’,高朋满座。
修车店虽然没怎么装修,可是也被粉刷一新,‘门’上还贴着大红的对联,透出一股喜气,胖大海、光头几个,还有张永胜、胡大斌都喜气洋洋的,忙前忙后的招呼着,这个修车店虽然不起眼,可是这是他们现在全部的希望了。
胖大海兄弟几个现在都没什么固定收入,而张永胜和胡大斌也都是下岗工人,也就是下岗的时候被厂里一次‘性’补偿了几千块钱而已,也没什么生活来源了,现在他们的日子都是捉襟见肘,可想而知,这个修车店对他们来说有多么重要了。
今天来的客人,有工商局的吕局长,农行的张祥华副行长,市委的李深副科长,市公安局的孔昭强副局长,地区农行的熊副行长也专程前来了,反正他们地区农行离这里也就十分钟的路而已。
赵海、王朝阳、齐名扬等人也都开着各自的车子来给修车店捧场了,对于他们来说,丁红星是他们的朋友,而且是那种看得上的朋友,朋友的产业开张,他们当然要来捧场了。
林剑和橡胶厂保卫科的几个小伙子也来了,还有常征的一帮朋友,他们也都是来帮着捧场的。
这么多人都来了,让修车店也是热闹非凡,幸好这里面积够大,林剑又帮胖大海在橡胶厂借了不少椅子,所以才坐得下。
每拨客人都按桂城的风俗放了鞭炮,摆了‘花’篮,没多久,修车店大‘门’口就满是鞭炮碎屑,摆满了‘花’篮,充满了节日的喜庆气氛。
丁红星陪着李深、熊行长、张祥华、孔昭强、吕局长等人坐在角落里的休息区,这些人对他来说都是很重要的客人,他们来捧场,丁红星当然要陪着坐一会儿。
李深开玩笑的对其他几人道:“你们的单位可都是有钱的单位,车不少,以后可得多照顾红星的生意。”
熊行长点头笑道:“那是当然。”
吕局长也道:“我那车现在都是他哥在开,他当然会到这里来修车了。”
孔昭强叫苦道:“我们公安局可不是什么有钱的单位,好多干警的工资都发不出来呢,有的警车加油都加不起,一些刑警都是骑着自行车出去办案子。”
李深笑道:“你可别跟我哭穷,这事可不归我们市委管,这事该找市长。”
丁红星沉‘吟’片刻,转头喊道:“常哥,过来一下。”
常征正在招呼着赵海他们一帮人,听见丁红星的喊声,他连忙走过来笑道:“怎么了,红星,是不是领导们有什么指示?”
丁红星道:“常哥,是这样的,公安局现在的经费非常紧张,据说好多干警的工资都不能按时发,我觉得,我们也得用实际行动来支持一下公安局的同志们,你的意见怎么样?”
常征一听便点头道:“我没什么意见,公安局的同志是应该支持,你说该怎么支持?”
丁红星道:“这样吧,咱们的修车店刚开张,还没什么资本,就规定凡是公安局的警车,到咱们这里来维修保养的话,不收费,如果必须要换零件的话,就只收个零件的成本费好了。等以后咱们修车店壮大了,零件的成本费也不收了。”
常征毫不犹豫的点头道:“没问题,我完全同意!”
常征可不傻,帮公安局修修警车而已,就可以跟他们搞好关系,他太明白做生意的人跟公安局搞好关系有多么重要了,这可是惠而不费的事情。
孔昭强高兴的问道:“红星,你们说的是真的?我们修车真免费?”
丁红星点头道:“常哥可是修车店的大老板,他答应了还有什么话说?”
孔昭强站起身来,紧紧握住了常征的手道:“常老板,真的太感谢你了,你这可解决了我们的大问题呢!”
孔昭强是真的非常高兴,丁红星和常征此举也确实是解决了他们的大问题,市公安局虽然像他说的是个穷单位,长期经费不足,可是必须的警车还是配备了的,全市的各种大大小小的警用车辆加起来也有几十辆,这些车辆车龄一般都比较长,警察办案把这些车辆用得也很苦,因此出故障的机率也比较高,每个月的修车费最少也得上万,多者几万,这对公安局来说,是一笔很大的开支了。
如今丁红星和常征答应帮他们免费修车,那可帮他们节省了一大半的费用,足可以发不少干警的工资、奖金了,这可不是帮他们解决了大问题?
而对于孔昭强来说,他刚刚到局里担任副局长,就能够帮局里解决这样一个大问题,帮局里省下一大笔经费,警察们的日子好过了,领导们发愁的事情也少了一桩,对于他在局里树立威信,巩固地位,也有着非常重要的意义。
常征笑道:“孔局,别客气,你能让你们的警车都到咱们这里来修,那是看得起咱们。”
孔昭强道:“你千万别这么说,我要代表市公安局数百名干警,向你们这种行动表示感谢!”
说着,孔昭强举起右手,双‘腿’“啪”的一并,面‘色’肃穆的向常征行了一个标准的警礼,虽然他身着便服,可是这个警礼却显得分外庄重。
常征慌了,他长这么大,看到警察的时候很少有什么愉快的记忆,更别说是一位堂堂的市公安局长如此郑重的向自己敬礼了,他忙不迭的想要还礼,他举起右手,突然想起自己不是警察,似乎没资格敬警礼,他手忙脚‘乱’的,不知道该怎么还礼了,最后,他干脆对着孔昭强来了一个九十度的鞠躬。
孔昭强放下手,打趣的道:“你这是遗体告别啊?”
孔昭强的话让大家全都哈哈大笑起来。
...
&bp;&bp;&bp;&bp;常征也有些尴尬的笑了起来,孔昭强稍一沉‘吟’,对常征道:“这样吧,我回去之后把这个情况向黄局汇报一下,争取把你们宏业修车店搞一个警民共建单位。”
常征一听,大喜过望,这警民共建单位的牌子一挂起来,那什么牛鬼蛇神都不敢来胡闹了,他虽然不怕,可这总也是少了不少麻烦不是?而且这牌子挂出来,他多有面子啊?貌似桂城的这些商店,能挂上这种牌子的,他们还是头一家吧?
常征连连点头道:“那可太好了!”
李深笑道:“这可是一件好事,我回去也要向徐书记汇报一下这件事情,等你们正式签协议、挂牌那天,让宣传部‘门’来给你们宣传宣传。”
常征更是喜不自胜,李深这一下,等于是给他们做了一个免费的广告,有他们这一大张旗鼓的宣传,那些嗅觉灵敏的单位,以后还不都得到这里来修车?看来这个兴之所至办起来的修车店,以后还大有可为呢。
常征又连连向李深道谢。
李深道:“常总别客气,像你们这种有良知,有社会责任感的企业家,是应该好好宣传宣传,这不就是咱们的宣传部‘门’的职责吗?”
吕局长、熊行长、张祥华等人都点头称是,都说李科长的话是高屋建瓴,常征确实是具有社会责任感的企业家。
丁红星含笑看着这一切,突然,他看到另一个角落的王朝阳朝他招了招手,他连忙走了过去。
走到王朝阳一群人身边,丁红星笑道:“不好意思,怠慢了你们。”
赵海笑道:“没事的,他们那些领导,你当然要多陪一会儿,咱们都是好朋友,不用计较这么多。”
王朝阳道:“你们那边搞得那么热闹,又是敬礼又是鞠躬的,在搞什么?”
丁红星便把刚才的事情跟他们说了一下,赵海一听便竖起大拇指道:“高,实在是高!”
王朝阳、齐名扬等人也都是干部子弟,当然知道赵海的意思,丁红星用一个免费修车,换来了警民共建单位,还有市委宣传部‘门’的宣传,这简直太划算了,他们也都促狭的对着丁红星竖起了大拇指道:“高,实在是高!”
丁红星苦笑道:“天地良心,我可没有你们想得那么复杂,我就是看孔叔说公安局经费紧张,好多干警的工资都发不出来,所以想支持一下他而已。”
赵海道:“那你这手腕就更高了,这种事情最容易积累政治资本了,你孔叔以后一定能步步高升了!”
丁红星解释不清,只能是苦笑着摇了摇头。
王朝阳道:“红星厉害啊,年纪轻轻就已经有几处产业了,赵哥,这可比你强吧?”
赵海笑道:“比我强多了,我像他这么大的时候,还整天在大街上瞅漂亮妹子呢。”
王朝阳道:“那么早就会瞅漂亮妹子了?什么时候带个嫂子回来啊?”
这个话题明显让赵海有点尴尬,他瞪了王朝阳一眼道:“臭小子,哪壶不开提哪壶啊!”
众人都是哈哈大笑起来。
赵海正‘色’对丁红星道:“红星,我觉得你的眼光真的很不错,你选的这两个行业,一个收藏,一个修车,前景都很不错。什么时候,你也给赵哥参谋参谋?”
丁红星笑道:“参谋一下没什么问题,不过就怕说不到点子上,害赵哥你投资失败就不好了!”
赵海道:“没关系的,我相信你的眼光!”
丁红星点头道:“行,那有机会我就给赵哥参谋一下。”
齐名扬看着手上的一张卡片,对丁红星道:“红星,你不但眼光厉害,这经营手段也了得啊,这贵宾卡在咱桂城还是独一份吧?反正我没见过,在江城倒是见过。”
赵海道:“这可不是独一份了,在常征的台球厅里就有这东西,不过我问常征,他说是红星给他出的主意。”
齐名扬道:“就是啊,那还是独一份嘛,都是红星出的主意。我有时候就纳闷,红星你年纪轻轻,又是个中学生,怎么什么都玩得好?头脑也比别人灵活得多,所谓天才,也就是这个样子了吧?”
赵海笑道:“红星还会些什么,你们可能都想不到,那天我看到红星骑摩托车骑得好极了,还是边三轮呢,我看你们几个都未必玩得好吧?他说他还会开车,虽然我还没见过,可是我相信他不会说假话的。”
王朝阳、齐名扬几人都是惊叹不已,他们跟丁红星接触越久,就越觉得他的深不可测,你都不知道他究竟还会些什么。
王朝阳道:“红星,你就干脆点说吧,你到底还会些什么?免得还要我们猜。”
丁红星故作神秘的道:“这么说吧,除了生孩子不会,其它的没有我不会的!”
大家闻言都是哈哈大笑起来,显然认为丁红星是在开玩笑,世上哪能真有这样无所不能的人呢?总会有弱点的吧?不过他们认为的玩笑倒让他们觉得丁红星很有幽默感,这让他们对丁红星更有好感,也更好奇了,他们都想看看,什么时候能够看到丁红星有一件不会的事情。
谈谈说说,很快就到了中午,常征和丁红星又请大家到桂城饭店好好吃了一顿酒宴,以表谢意。
这天晚上,智脑小宝告诉丁红星,由于他的名下又有了一家产业,因此又可以获得五个属‘性’点,丁红星便把这五个属‘性’点全都加到了记忆力上,最近他的事情越来越忙,特别是校队的训练多了,他要帮助何伟做的事情也越来越多了,因此‘花’在学习上的时间不可避免的要减少了,他必须要进一步提高自己的学习效率,所以这段时间他获得的属‘性’点,他要优先加到记忆力和理解力上面。
小宝还告诉他,希望他能够尽快拥有一台能上网的电脑,因为它已经可以通过网络来获取这个世界的一些信息,来更好的给他帮助了。
这当然是个好消息,不过暂时还实现不了,这时代一台电脑要一万多,还需要安装电话来拨号上网,这不是短时间内能实现的,丁红星也只能先把这事放下了。
...
&bp;&bp;&bp;&bp;修车店开张之后的这一天下午,丁红星放学回家之后,看到丁跃进和沈淑珍相对坐在堂屋里,都是愁眉苦脸的,看着桌子上摆的几大包‘毛’巾。
丁红星奇怪的问道:“爸,妈,你们怎么了?”
沈淑珍道:“喏,你看看,这就是你爸这个月的工资。”
丁红星看向了那几大包‘毛’巾,他其实并不感到意外,八十、九十年代国企陷入经营困境之后,用这种实物代替现金来给职工发工资就是常有的事情了,这些实物有的是自己企业的产品,有的是从外面收债收回来的东西。
丁红星就记得有一部电影里,主角是热水瓶厂的职工,有个月厂里给他发的工资就是许多热水瓶,他没有办法,就只能背着热水瓶,挨家挨户的去推销热水瓶,要不然他就等于是没工资了。
红星机械厂是没办法用自己的产品给职工发工资的,毕竟他们的产品是笨重的铁疙瘩,所以这‘毛’巾多半也是收债收回来的东西,用来发给职工当作工资了。
果然,丁跃进叹道:“唉,厂子的情况越来越不好了,以前虽然总是亏损,可每个月的工资总还有得发,虽然少一点,虽然有时候晚一点,可是从来都没发过东西。现在终于也开始发这些东西当作工资了。”
丁红星明白丁跃进的心情,他倒并不是为拿不到现金工资而有太多懊恼,因为现在家里的经济境况已经比原来好得太多了,丁红星每个月从邮品店拿回家的钱,足够家里过上优越的生活而有余,他懊恼的是,厂子现在。终于也开始用实物代替工资了,这证明厂子的情况非常不好了,他对红星厂是有着非常深厚的感情的,这让他在感情上接受不了。
丁红星走到桌子旁边,打开了一包‘毛’巾,拿出了几条来看了看,‘毛’巾上面有着江城‘毛’巾厂的标签,‘毛’巾的质量相当不错,他笑着对父亲道:“爸,这‘毛’巾质量还不错嘛。”
丁跃进闷哼了一声道:“‘毛’巾质量是不错,是厂里从江城‘毛’巾厂收回来抵货款的,可是‘毛’巾质量再好也不是钱啊!”
丁红星道:“没关系的,爸,这些‘毛’巾我有办法帮你卖掉。”
沈淑珍道:“你真有办法卖掉?”
现在家里的日子虽然好过了,可是沈淑珍还是希望这些‘毛’巾能够变成钱的,毕竟这么多‘毛’巾抵的是一个月工资呢,也有两百多块,对于过惯了苦日子的沈淑珍来说,是决不希望看到它‘浪’费掉的。因此,听到儿子说有办法卖掉,她还是很高兴的。
丁红星道:“这些‘毛’巾也就两三百条,咱们家不是开着店呢吗?把它们拿到店里去,在‘门’口放张桌子,摆在上面卖,卖便宜一点,一块钱一条总卖得出去吧,我估计几天就卖完了。”
沈淑珍高兴的道:“你这个办法不错,不过你那里又不是卖杂货的店,能不能卖?”
丁红星道:“有什么不能卖的?咱们家自己的店,临时卖几天,没事的。”
沈淑珍道:“行,那我明天让你爸找辆三轮车把这些‘毛’巾拖到店里去卖。”
丁红星道:“找什么三轮车啊,爸每天上班回来也‘挺’累的,明天中午我放了学找常哥的一个朋友用边三轮把这些‘毛’巾拉去就行了,快得很。”
沈淑珍道:“不麻烦吧?”
丁红星道:“不麻烦的。”
沈淑珍这才点头道:“行,那就明天你来拉。”
丁跃进听了半天,这时候才问道:“红星,你看咱们厂的工友这个月发的工资全是‘毛’巾,你能不能想个办法帮他们也把这些‘毛’巾卖掉?”
沈淑珍柳眉倒竖道:“跃进啊,你以为红星是什么人?你们全厂的工友几千人,每人发几百条‘毛’巾,几千人多少条?几十万条了吧?这么多‘毛’巾让红星一个人卖出去?你真想得出来!能把咱们家自己的‘毛’巾卖出去就不错了。”
沈淑珍说的是实情,也有道理,丁跃进知道自己说话有些情急了,他不再说话,只是埋头默默的‘抽’起烟来了。
丁红星皱眉沉‘吟’了一会儿,才对父亲道:“爸,我尽量吧,把咱家的‘毛’巾卖完了,再帮着他们卖点儿。”
丁跃进知道,光靠儿子的店这样卖,也卖不了多少,那可是几十上百万条‘毛’巾呢,不过儿子这样说话,他还是很欣慰,他点了点头。
突然,丁跃进想起了什么,他对丁红星道:“这么多人你管不了,不过有几家的你一定得帮着给卖了,第一个是你龚伯伯,他这个月的工资也是‘毛’巾,他为官清廉,除了工资就没别的收入,每月就指着这点工资呢,他的你得给卖了;第二个是三栋的祝伯伯,他上有老下有小的,父母和老婆身体都不好,本来日子就过得难,这个月的工资断了可不行;第三个……”
丁跃进一连说了四五个人的名字,丁红星倒是都很熟悉,这都是家庭情况不是太好的人,也都是丁跃进车间里的工友,这倒确实是丁跃进的做人风格,他但凡自己有点能力,就想帮助那些比自己过得更艰难的人。
这么多‘毛’巾加起来也是一两千条了,要卖出去不是那么容易的事情,不过这是父亲的一片善心,丁红星无论如何也得成全,他毫不犹豫的点头道:“行,我去跟他们说。”
丁跃进又期期艾艾的对丁红星道:“儿子,还有一件事情,不知道你能不能答应我?”
丁红星笑道:“爸,您有什么话还不能跟我说吗?”
丁跃进道:“他们几个的‘毛’巾,你能不能从店里拿一笔钱,先把钱给他们,他们家里真的太困难了。”
沈淑珍忍不住了:“跃进,没有这种道理的啊,东西都还没卖呢,咱们先把钱垫上这叫怎么回事?万一‘毛’巾卖不出去该怎么办?一两千条‘毛’巾呢,咱们一家得用到哪一年去?你当好人也不能不顾咱们家自己的情况啊?咱们自己也才刚脱贫呢。”
...
&bp;&bp;&bp;&bp;被妻子这一通数落,丁跃进也知道自己理亏,他又默默的‘抽’起烟来了。
丁红星对着沈淑珍打了一个手势,让她别说了,他这才笑着对丁跃进道:“爸,您放心,您的指示我坚决执行!”
丁跃进惊喜的抬起头看着儿子,沈淑珍却道:“红星,这怎么行?你不能只顾别人,不顾自己啊!这么多‘毛’巾可得不少钱,咱们自己家的债都还没还呢,这过日子就怕不会计划。”
丁红星还是笑道:“妈,您放心,咱们店里这几个月生意都不错,家里日子会越来越好的,再说了,这‘毛’巾质量不错,咱们又卖得便宜,肯定好卖的。”
听了丁红星的话,沈淑珍又想到这大半年来,儿子确实没有做过什么缺乏考虑的事情,家里的日子也确实越来越好过,而且丁跃进说的那几家也确实‘挺’困难,她自己看了也怪不忍心的,她便不再说话了,默默的点了点头。
丁红星又道:“妈,家里的那些债没问题的,您还不知道吧?咱们家里买的‘门’面,到现在都已经涨了三成了,就算店里不挣钱了,咱们也亏不了!”
沈淑珍又惊又喜:“你说的是真的?”
丁红星道:“您到外面问问就知道了,我说的话您还不信吗?我估计啊,顶多到明年,这‘门’面的价格就得翻番。”
沈淑珍这下笑得嘴都合不拢了。
丁红星又对丁跃进道:“爸,那我这就去您说的那几家跟他们说,明天就把‘毛’巾都拉走。”
丁跃进也是开心的点了点头,丁红星抬脚就往外走,沈淑珍道:“儿子,快点回来吃饭啊!”
丁红星答应了一声,就出了‘门’。
他先去了龚景天家,跟自己家里一样,龚景天夫‘妇’俩也相对而坐,看着那堆‘毛’巾发愁,看到丁红星来了,龚景天道:“红星来了啊!”
丁红星道:“龚伯伯,您也在发愁啊?”
龚景天叹息道:“是啊,厂里发这么多‘毛’巾,我也不知道该怎么办了!”
丁红星问道:“龚伯伯,怎么你们厂领导也发‘毛’巾啊?”
龚景天的妻子气愤的道:“还不是他假正经,‘弄’这么一大堆‘毛’巾回来,是能吃啊还是。能喝啊?”
龚景天尴尬的道:“他们不也领了一堆‘毛’巾回去吗?”
龚妻道:“你能跟他们比?他们都不是靠工资吃饭的人,一年不发工资都没事,可咱们呢?只有你傻乎乎的,别人故意挤兑你,挖个坑让你跳,你就跳下去了,可真听话啊!”
原来,在商量这个月怎么发工资的时候,全体厂领导开了个会,会上有人提议说给普通职工发‘毛’巾,他们这些厂领导发现金,结果龚景天就说要发就都发‘毛’巾,他们这些厂领导也不能搞特殊化,既然厂子陷入了困境,他们要跟普通职工同甘共苦。
没想到,龚景天一说这话,所有的厂领导异口同声的全都答应了,于是,给全体人员发‘毛’巾的决议就这样通过了。
看到厂领导们投来的幸灾乐祸的眼神,龚景天这才知道自己上了当,这些人纯粹是给自己下套呢,他们都不靠这点死工资吃饭,只有自己还指着这点工资养家糊口呢,估计是他们一直不满意自己跟他们作对,所有故意坑自己一下。
听着妻子的数落,龚景天道:“就算知道他们故意坑我,我也不后悔,厂领导本来就应该跟职工们同甘共苦,凭什么搞特殊化?厂子现在情况是不好,帐上没那么多钱给职工们发工资,可是不能冷了他们的心呐,那样厂子就真完了!我们厂领导也发‘毛’巾,至少让职工们看到我们也在跟他们同患难,共命运!”
龚妻气得‘胸’口不停起伏道:“你呀,你就死要面子活受罪吧!”
龚景天的一番话真是让丁红星感动了,这是多么正直的一位干部啊?也正是因为有他们的存在,国有企业才能艰难前行,这个国家才能不断崛起。
丁红星对龚妻道:“伯伯,您别生气了,我今天来就是为这事来的,我想把你们家里发的‘毛’巾都拿到我那个店里去卖掉,卖完之后尽快把钱给你们。”
龚妻一愣道:“你们那个店不是卖邮票吗?也能卖‘毛’巾吗?”
丁红星笑道:“临时卖一下没关系的,只是要让丽丽姐多辛苦辛苦了!”
丁红星说话间,龚丽丽正好下班回来进了家‘门’,她笑着对丁红星道:“有什么事情让我辛苦啊?”
丁红星把事情的原委跟她说了一下,一听是这事,龚丽丽点头道:“这有什么辛苦的?这不是我自己家的事情吗?”
丁红星道:“还有我家的‘毛’巾,估计另外还有几家的‘毛’巾也得拿到店里去卖呢。”
龚景天问道:“哪几家的‘毛’巾?”
丁红星说了那几家的名字,龚景天点头道:“这是你爸让你拿去卖的吧?”
丁红星点头道:“是的。”
龚景天道:“你爸就是这么一个热心肠的人。”
龚丽丽道:“没问题,把这几家的都拿到店里去吧,我负责卖,而且保证不耽误本职工作。”
一听这些‘毛’巾就这样被解决了,龚妻这才‘露’出了笑容,她对丁红星道:“红星啊,这可多谢你了!丽丽的工作就是你给解决的,现在家里的‘毛’巾你也帮忙解决了,要不是你啊,靠这个死脑筋,咱一家三口非得饿死不可!”
丁红星连忙道:“伯伯,您可千万别这么说,以前龚伯伯可没少帮我们家,我现在有这点能力了,帮一下你们家,不也是应该的吗?”
龚景天不住的苦笑摇头,妻子对他的数落他也没办法还嘴,对于这个家,他确实有不少亏欠,可是那又能怎么样呢?他能像那些厂领导一样,着良心做那些他不愿意做的事情吗?
听了丁红星的话,龚妻这才住了嘴,不过她还是气呼呼的看了龚景天一眼。
丁红星道:“龚伯伯,那我明天来把这些‘毛’巾拉走。”
龚景天点头道:“红星,谢谢你了!”
...
&bp;&bp;&bp;&bp;丁红星从龚家出来,又把丁红星说的那几家跑了一遍,跟他们说好了明天中午来拉‘毛’巾,让他们在家等着,他们听了都是喜出望外,连连向丁红星道谢。
回到家里,丁红星向丁跃进说已经把他‘交’待的事情办好了,丁跃进很是高兴,他对儿子也很满意。
沈淑珍虽然有些担心这么多‘毛’巾拉到店里去卖不掉,可是她也是个很善良的人,也知道这些工人们拿不到工资日子过得有多么艰难,所以她也没说什么了。
第二天中午,丁红星骑上自行车来到修车店,找到胖大海,骑上边三轮,一起回了红星厂,挨家挨户的把‘毛’巾拉上,把各家的‘毛’巾数量记了下来,然后当场把钱给了他们,他给的钱比这些人应得的工资还要稍多一些,这让他们都很不安,连连说要不了这么多钱,不过丁红星说没事的,他已经谈好了主顾,马上就可以卖掉,亏不了的,他们这才千恩万谢的把钱接下来了。
不过丁红星拉‘毛’巾也引起了一阵小风‘波’,这些人的邻居见丁红星来拉‘毛’巾,问了事情原委,都问丁红星能不能把他们的‘毛’巾也帮着卖掉,丁红星只能说把这批‘毛’巾卖完了,再尽力帮他们卖。
看着这些人失望的神情,丁红星的心情也很沉重,这就是中国的产业工人啊!他们为中国的工业发展作出了巨大的贡献,可是现在国企面临困境,又要让他们作出巨大的牺牲。
丁红星在心中暗道,等到自己有能力了,一定要帮他们一把。
‘毛’巾拉到商业街,丁红星和胖大海两人分几趟把‘毛’巾搬进了邮品店,杨连忠也上来搭了把手,今天上午,他已经听龚丽丽说了丁红星要在店里卖‘毛’巾的事情,因此中午来得比较早,就是给他们帮个忙。
龚丽丽已经在店‘门’口用几张凳子支起了一块大木板,她把各种‘花’‘色’的‘毛’巾摆在了木板上,看起来也是琳琅满目,一下子吸引了几个行人的注意,他们走过来问起了价格,听说这是厂价销售的‘毛’巾,只要一块钱一条,立刻来了兴趣,他们又仔细看了看‘毛’巾,觉得质量不错,便纷纷掏钱,买起了‘毛’巾,有的买三五条,多的买了十来条,这么便宜的‘毛’巾,多买点放到家里慢慢用,也是很划算的。
丁红星和胖大海把那十几包‘毛’巾在仓库里放好,走出店‘门’,看到龚丽丽已经开始卖出不少‘毛’巾了,木板前围了好几个人,他笑道:“这也是个好兆头啊,这些‘毛’巾肯定能够卖完。”
这时,陈建新、李莉过来了,原来,是李莉在楼上听到楼下‘挺’热闹,出来一看,邮品店‘门’口摆起了‘毛’巾摊子,她不由得有些好奇,又看到丁红星也在,便拉着陈建新下楼来看看是怎么回事了。
陈建新道:“红星,这是怎么回事?”
丁红星把事情的原委告诉了陈建新,陈建新一听是这事,他二话不说,掏出一百块钱递给龚丽丽道:“我买一百条‘毛’巾。”
丁红星道:“陈哥,这可不行,你买这么多‘毛’巾干嘛?你买个十条八条的就行了!”
丁红星知道,这是陈建新想要帮自己,不过‘毛’巾这东西买得太多了也没什么用,只能放在家里,所以他并不希望他买得太多。
陈建新笑道:“我家里亲戚多,一人送几条都得不少。另外你忘了?游戏厅的会员卡不是有‘抽’奖和积分送礼品吗?这‘毛’巾质量不错,不正好用来做礼品吗?”
丁红星这才想起,游戏厅每个月确实要送不少小礼品出去,与其送些别的,不如多送点这种‘毛’巾,这也算是一举两得的好事了,他这才点头道:“谢谢你了!陈哥!”
陈建新摆手道:“这算点什么事情,买别的东西也是买,买你这‘毛’巾也是买,那为什么不找你买呢?这一百条肯定还不够,等我用完了再来买。”
李莉也笑道:“红星,你帮了咱们那么多忙,我们还没谢谢你呢,你还谢我们。要不是你,我们这游戏厅现在都不知道开不开得成了。再说了,我看这‘毛’巾质量不错,比外面批发还要便宜,我们也不吃亏。”
丁红星点头道:“行,你们吃饭没有?要不一起到旁边小餐馆吃饭?”
他们都摆手说已经吃过了,丁红星便把胖大海带到小餐馆去吃饭了。
到小餐馆点菜坐定之后,丁红星问道:“海哥,这两天修车店生意怎么样?”
胖大海道:“生意还不错,工商局、农行都有人把车开去进行了保养维修,还有一些过路的货车也在我们店里修,对了,今天上午有两辆公安局的吉普车去店里修了,我们没收人工费,只有一辆吉普车加了机油,收了机油的钱。”
丁红星点头道:“就这样很好,给公安局免费修车一定要坚持下去,给其他人修车也一定要诚信为本,不能欺骗顾客,以次充好,眼光放长远一点,长期这样做,也许刚开始我们的利润会少一些,可是到后来只会对我们有好处的!”
胖大海点头称是,他又笑着对丁红星道:“红星,要不修车店也买点‘毛’巾回去?给别人擦车什么的用得上。”
丁红星手一摆道:“修车店有什么好买的,你等会儿拿十条回去就行了,不要钱。”
胖大海道:“不要钱不好吧?这不是那些工人的工资吗?”
丁红星道:“没事的,里面有几百条是我自己家的,这修车店我不也有股份吗?要什么钱?再说了,还是店里的边三轮拉的‘毛’巾呢,这些就都别算了。”
两人吃完饭出来,便看到常征也站在了邮品店‘门’口,龚丽丽看到丁红星,对丁红星道:“红星,常哥也买了一百条‘毛’巾。”
常征不等丁红星说话,便笑道:“咱们台球厅的会员卡不也有积分送礼品的活动吗?刚好这‘毛’巾用得上,所以我就买了一百条。”
丁红星哑然失笑,好家伙,就这么一会儿,‘毛’巾已经快消化三百条了。
...
&bp;&bp;&bp;&bp;过了两天,丁红星中午放学之后又去了商业街,他想看看‘毛’巾卖得怎么样了,不过一到邮品店,他看到木板摆成的摊位后面是杨连忠坐在那里,他笑道:“杨师傅,今天怎么是您在这里卖‘毛’巾啊?这两天‘毛’巾卖得怎么样了?”
杨连忠道:“‘毛’巾倒是卖得不错,不过店里出事了!”
丁红星一惊道:“出什么事了?”
杨连忠往周围看了看,见没什么人,他这才压低了声音问道:“红星,福才跟丽丽谈对象的事情你知不知道?”
丁红星道:“倒是看出点端倪,他们真的在谈对象?”
杨连忠道:“可不是吗?今天也是赶巧,不知道丽丽妈今天怎么想起给‘女’儿送点汤来,以往她很少来店里的,结果一到店里,便看到丽丽在给福才擦汗,样子‘挺’亲密的,这下她就发飙了,立马翻了脸,把丽丽拉走了。福才给我打了电话,让我快回店里,等我来了,他就也跟着去了丽丽家。唉!”
杨连忠一边说,一边摇头叹息。
丁红星一听,就知道是怎么回事了,丽丽妈对沈福才还是不满意呗。
沈福才家在农村,是农村户口,这年头农村户口和城镇户口之间可以说就是天壤之别,这可不像二十年后对这些无所谓了,这年头一个城镇户口的姑娘如果嫁了农村户口的小伙子,那简直是天方夜谭,说出去别人都不会相信,而且会当成笑话来说的。
更别说沈家的家境也差,沈福才还有一些小儿麻痹症的后遗症,‘腿’脚不太方便,这些条件跟龚丽丽比起来,就差得太远了,丽丽妈是绝对不会容忍的。
丽丽妈没有当场砸店,只是把丽丽带走,这估计已经是看在丁红星的面子上了。
丁红星苦笑一声,他对杨连忠道:“杨师傅,那麻烦您今天下午多费费心了,我也得去看看。”
杨连忠道:“去吧,我在这里没事的。”
丁红星道:“罗阿姨在家没事吧?”
杨连忠道:“没事,她妈这段时间身体还不错,住在我家呢,有她照顾不会有什么问题的。”
丁红星这才向他点了点头,骑上自行车便赶回了家。
回到家里,丁跃进夫‘妇’都不在家,丁红星估计是到龚家去了,他锁好自行车,便去了龚家。
龚家的‘门’关着,在龚家‘门’外,他倒并没有听到什么吵闹声,不过这也很好理解,两家人关系一向都很好,不会闹得不可开‘交’,丽丽妈也是个要面子的人,当然也不希望这样的事情被别人听见了。
丁红星敲了敲‘门’,过了一会儿,‘门’开了一条缝,龚景天的脸出现在了‘门’里,看到是丁红星来了,龚景天让他进了‘门’,又把‘门’关上了。
一进‘门’,丁红星看到丁跃进夫‘妇’都是一脸尴尬的坐在墙边,龚丽丽不在,估计被她妈关到房里去了,丽丽妈一脸怒意的坐在另一边墙边,沈福才艰难的站在堂屋里,面对着丽丽妈。
丁红星笑道:“伯伯,这是怎么了?”
丽丽妈怒道:“红星,你知不知道丽丽跟他在搞对象?”
丁红星当然不能直承自己知道这事,他装糊涂道:“不知道啊?怎么,丽丽姐和福才哥在搞对象?”
丽丽妈道:“肯定是这小子骗了咱们家丽丽,要不然,丽丽会跟他搞对象?”
沈淑珍一脸难堪,不过她也不能说些什么,在她潜意识里,自家侄儿也是配不上龚丽丽的。
听了这话,丁红星很不舒服,不过又有什么办法呢?这个年头的观念就是这个样子,在任何人看来,沈福才跟龚丽丽都是不般配的,丽丽妈平时也是个通情达理的人,不过事关‘女’儿的终身大事,她这样做也无可厚非,丁红星也不能硬顶,只能来软的了。
丁红星还在思考着对策,沈福才道:“阿姨,我没有骗丽丽,我跟丽丽是真心相爱的!”
丽丽妈又发火了:“你还好意思说你们真心相爱?你如果真喜欢我家丽丽,你就趁早死了这条心!你自己说说,你哪个地方配得上丽丽?是你的家庭?还是你自己?”
龚景天咳嗽一声道:“丽丽她妈,你就少说几句吧!”
丽丽妈的矛头又指向了龚景天:“少说几句?难道你就忍心让‘女’儿往火坑里跳?”
龚景天也来了火气:“你说话也注意点儿,什么叫往火坑里跳?这可是淑珍的侄儿!”
丽丽妈也意识到自己的话说得有点重,她不禁语塞。
沈福才道:“阿姨,请您成全我们吧!我保证,这辈子一定会努力让丽丽幸福的!”
丽丽妈的语气柔和了一些:“你努力让丽丽幸福?你怎么让她幸福?你连个城镇户口都没有,连个正式工作都没有!”
沈淑珍艰难的对侄儿道:“福才,咱们回去吧!”
沈福才摇头道:“不行,姑妈,没有丽丽,我是活不下去的!”
沈淑珍也不知道说些什么了,她知道,自己这个侄儿虽然不起眼,虽然看上去没有什么‘性’格,跟谁都和和气气的,可是他的脾气其实非常执拗,只要是他认准了的事情,九头牛都拉不回。她虽然不看好侄儿跟丽丽的事情,可是现在侄儿明显也是认准了丽丽,她知道自己是很难让侄儿回头了。
而且,她也真心的心疼这个侄儿,如果侄儿真的能够和丽丽走到一起,她当然也是乐见其成的。
丁红星笑嘻嘻的开了口:“伯伯,我敢保证,我福才哥一定能够让丽丽姐幸福的!”
丽丽妈疑‘惑’的看向丁红星道:“你保证?你凭什么能保证?”
丁红星道:“我福才哥虽然不是城镇户口,也没有正式工作,可是他有我们邮品店百分之十五的股份啊,到现在为止,他每个月应得的分红,少则几百,多则一两千,这哪点比不上那些有正式工作的城镇居民?而且这个店以后的生意只会越来越好的,所以福才哥也一定会越来越有钱的,他又是个老实人,一定会对丽丽姐好,这样还不能让丽丽姐幸福?”
...
&bp;&bp;&bp;&bp;丽丽妈道:“光有钱有什么用啊?没有城镇户口,没有正式工作,总觉得不太稳定。”
丁红星暗自摇头,这个年代的人呐,对自己做生意赚钱的人总是不怎么看得上,在他们眼里,一份稳定的正式工作比那些重要得多,再有钱也不过是个体户而已。当然,这样的价值观跟后来纯拜金的价值观都不可取,看人更应该看全面。
这个时候,丁红星还是得努力说服丽丽妈,他对丽丽妈道:“伯伯,您这都是老观念了,国家现在鼓励一部分人先富起来,就算是个体户,只要能够创造财富,也是光荣的。再说了,现在正式工作不也不稳定吗?您就说工人吧,原来不是最光荣的工作吗?可是现在多少工人下岗?就算是干部,这几年多少干部辞职下海?这说明,当干部也不一定好。”
丁红星说的倒也是当下的实际情况,丽丽妈平时也不是看不到,她一直都在点头,不过她听了丁红星最后一句话的时候,她转头瞅了瞅龚景天,龚景天哭笑不得,丁红星说当干部也不一定好,你瞅我干嘛,不过他也没什么脾气,他当这个干部,级别倒不低,可是真没给家里带来多少好处。
丁红星又指着沈福才道:“伯伯,您看我福才哥,虽然是农村户口,可是这白白净净的,跟城里人有什么区别?”
丽丽妈仔细打量了一下沈福才,红星说得倒也不错,沈福才虽然是农村人,可是从没干过农活,这几个月又在邮品店里守店,更没晒过什么太阳,所以皮肤很是白皙,五官也很清秀,光看相貌,确实像个城里人。
丁红星察颜观‘色’,看到丽丽妈的神情没有那么严肃了,心中暗喜,他接着说:“再说文化水平,福才哥也是高中毕业生,平时学习不错,高考的时候发挥不好,差了十来分没考上大学,不过也算‘挺’爱学习,‘挺’上进的了;他的‘腿’脚确实有点不灵便,小儿麻痹症的后遗症造成的,不过也不是太严重,只要不是走路,就不大看得出来;他又是个老实人,很孝顺,以后不但会对丽丽姐好,也一定会对您和龚伯伯好的。最后说一下福才哥的家庭,他家原来确实‘挺’穷的,不过今年开始,他家开始养鱼了,算是养鱼专业户吧,养鱼专业户这几年有多赚钱龚伯伯应该知道,他不是有亲戚也是养鱼专业户吗?”
龚景天连连点头,他确实有个亲戚是养鱼专业户,养鱼一年,他家就盖起了三间大瓦房。
丽丽妈脸‘色’‘阴’晴不定,显然她有些动心,可是心中又拿不定主意,正在挣扎,丁红星不说话了,沈福才紧张万分的看着丽丽妈,他知道,自己能不能得到幸福,就要看她的决定了。
丁跃进夫‘妇’也很紧张,他们也紧张的看着丽丽妈,他们当然也希望她能够改变主意。
龚景天倒对沈福才没什么偏见,他自己也是从农村出来的,并不认为城里人就高农村人一头,对沈福才这个上进的孩子,他也很喜欢,沈福才把邮品店打理得红红火火,是个有能力的人,他也相信他的未来会更好的。
当然,他也有一些犹豫,那就是沈福才的‘腿’脚不方便,可以说,这是他唯一对沈福才不满意的地方了,他还想看看沈福才到底有多爱自己的‘女’儿,所以他一直没说话,一直在旁观。
看着丁红星在努力说服自己的妻子,其实,他也希望丁红星能够说服自己,听了丁红星的话,他承认,自己基本上已经被丁红星说服了。
丽丽妈想了很久,这才对丁红星伸出两个手指道:“要我同意他们俩搞对象也行,不过我有两个条件,第一个,就是福才一定要解决城镇户口;第二个,就是他一定要住到城里来。”
众人面面相觑,两个条件看似不多,好像也很简单,可是这两个条件在当时难如登天,不比后来的丈母娘要豪宅名车钻戒更简单。
建国之后,农村人和城里人之间就有着一道深深的鸿沟,农村人想要解决城镇户口,要么就得考上大学、中专一类的学校,要么就得被国家机关或者国营企业招为正式职工,要么就得有关系,总之,哪条路都不容易走。
沈福才考大学是没考上的,由于他的身体问题,又没什么背景,想要被招工也是没什么指望的,这城镇户口想要解决,谈何容易啊!
第二条,让他住到城里来,其实是丽丽妈隐晦的让他买房子,她实在不愿意自己的‘女’儿嫁到农村去,受那种苦。虽然龚家的经济条件也未必很好,可是两口子都是拿工资的,胜在一个稳定,这么多年倒没让‘女’儿受过苦,她怎么忍心让自己的‘女’儿结婚之后受苦呢?
这年头倒已经有商品房卖了,价格倒也不贵,两三百块钱一个平方,买套七八十个平方的商品房也就两万左右,可是两万在那个时候也是天文数字了。
说起来,丽丽妈这两个条件对于一位母亲来说也是无可厚非,她毕竟要为自己的‘女’儿着想,可是这两个条件对沈福才来说确实有点太高了。
龚景天皱眉道:“丽丽她妈,你这两个条件是不是太过分了一些?”
这个时候,里屋的‘门’开了,龚丽丽哭着从里屋跑了出来,她对母亲道:“妈,我跟福才是真心相爱的,我喜欢他,他也对我好,您成全我们吧!”
丽丽妈对她道:“孩子,你别怪妈心硬,妈这是为你好。两个人搞对象,不是小孩子过家家,是一辈子的大事,要是‘弄’得不好,你是要受一辈子的苦的。反正今天我就把话撂在这儿,就这两个条件,如果这两个条件他达不到,这事说破大天去我也是不会同意的!对了,这两个条件要达到还得趁早,要是等个三年五年,十年八年的,我家姑娘可等不了,到时候都成老姑娘了!”
...
&bp;&bp;&bp;&bp;龚丽丽哭得眼泪哗哗的,沈福才看得心痛,却又无能为力。
龚景天皱着眉头,想要再跟妻子说说,可是沈福才却道:“阿姨,您这两个条件,我应下了,如果两年之内我达不到,这辈子我都不会再见丽丽了!”
沈淑珍大惊道:“福才,你别说得这么绝对啊,再好好想想!”
沈福才斩钉截铁的道:“姑妈,我已经想好了,我一定会达到这两条的!”
丽丽妈道:“那好,我就让丽丽等你两年。不过,在你完成这两个条件之前,丽丽是不能去你们店里上班了。”
沈福才点了点头,他又深深的看了龚丽丽一眼,便一瘸一拐,头也不回的出‘门’了。
丁跃进夫‘妇’跟龚景天夫‘妇’打了个招呼,也跟着出去了,丁红星看了龚景天一眼,看到他的脸‘色’很不好,他劝慰了龚景天几句,又跟丽丽妈打了个招呼,也回家去了。
回到家里,丁红星看到沈福才正呆呆的坐在堂屋里,沈淑珍正在那里劝他:“福才,别放在心上,实在跟丽丽成不了,好姑娘也还多着呢,到时候姑妈帮你找。你以后有钱了,还怕找不到一个好姑娘?”
沈福才抬起头来道:“姑妈,您别说了,我就认准丽丽了。您放心,她妈妈提出的两个条件,我一定能完成!”
沈淑珍道:“怎么完成啊?你知道一个城镇户口多难‘弄’吗?更别说一套房子了,咱们在城里住了几十年,到现在也才住这么几间筒子楼,房子还不是自己的。”
沈福才不再说话了,只是倔强的咬着自己的嘴‘唇’。
丁跃进坐在旁边也不说话,只是‘抽’着烟,这种事情,他一个当姑父的本来也不好置喙,就只有不开口了,不过他心里对这个要强的妻侄还是很赞赏的。
沈淑珍见沈福才这么倔,摇头叹息不止。
丁红星笑着对沈淑珍道:“妈,我有办法让福才哥解决城镇户口。”
沈淑珍瞪大了眼睛道:“你有办法?你能有什么办法?”
沈福才同样瞪大眼睛看向了丁红星,对这件事情,他比谁都要更在乎。
丁红星笑道:“妈,去年不是市里出了个政策吗?说只要‘交’一笔增容费什么的,就可以让农村户口的居民解决城镇户口吗?我觉得可以给福才哥‘弄’一个。”
丁红星的话说得沈淑珍有点懵,她转头问丁跃进道:“跃进,有这事吗?”
丁跃进想了想道:“好像去年是听人说过这事,说到公安局‘交’一笔钱就能买个城镇户口,好像还听说可以顺便安排个正式工作,不过后来说安排工作是假的,只能给个城镇户口,还得不少钱呢。”
沈淑珍一听有这事,连忙问道:“要‘花’多少钱?”
丁跃进道:“好像得要几千块钱吧。”
几千块钱?在去年,这么多钱对丁家来说还是个天文数字,不过这半年来,随着邮品店的开张,几千块钱丁家还是拿得出来的,沈淑珍道:“那咱们给福才也买一个吧!福才,你现在拿得出多少钱?”
沈福才算了一下,邮品店开张近半年了,他应该领的分红倒有大几千块钱了,不过大部分留做店里的流动资金了,他实际分到手的不到两千块,这些钱他大部分还给了家里,现在他手上也就一两百块钱而已,当然,如果不是这件事情,这一两百块钱对于他来说已经是够用了。
听到侄儿手上只有这么点钱,沈淑珍道:“福才,你‘抽’个时间回去跟你家里商量一下,看看你这个户口到底买不买,如果决定买的话,让家里把你给的钱都拿出来,我们再借你点,应该是买得到的。红星,你去问一下你孔叔,看咱们买能不能给点优惠?”
丁红星点头道:“行,我下午就去找孔叔问一下具体情况,把情况都问清楚之后,福才哥再回家不迟。”
听到事情有了希望,至少是第一个条件有了眉目,沈福才心情好多了,他点头道:“那我先回店里去了!”
看着沈福才一瘸一拐的走了,丁跃进皱眉问道:“真要‘花’几千块钱买个户口?”
‘花’钱买城镇户口,是九十年代初各地政fǔ推出的一项举措,只要‘花’几千块钱,农村户口就能转成城镇户口,这项举措的初衷是什么已不可考,总之,这项举措给政fǔ带来了一笔巨额的收入,当时的中国人对于一个城镇户口的渴望是现在的人很难想象的,政fǔ推出这项政策之后,那些渴望变成城里人的农村人对此趋之若鹜,甚至不惜‘花’光一辈子的积蓄,就是为了买到一个城镇户口。
而且当时还有谣言说,买了城镇户口,政fǔ还会负责安排一个正式工作,这个谣言让许多人更加疯狂了,他们的积蓄不够,就去向亲朋好友借,最终借到这笔钱来买户口,可是把户口买到之后,他们才知道,根本就没有安排工作的好事。
当然,此时他们也不存在什么后悔的心理,就算不安排工作,能成为一个城里人,他们也是很满足的。
其实丁红星是个重生者,他当然知道现在买的城镇户口根本没有什么实际作用,甚至若干年之后,许多买了城镇户口的人都后悔了,他们想要把户口迁回原籍而不可得,因为他们成了城里人,就等于是放弃了家乡的土地,而后来他们留在原籍的乡亲,光靠拆迁都发财了。
当然,此一时彼一时,现在的情况是,沈福才想要跟龚丽丽好,而要跟她好,前提条件之一就是一个城镇户口,那无论如何丁红星都要帮他买一个城镇户口,也就几千块钱而已,现在他们出得起,而且丁红星相信,凭着自己这个重生者的预知能力,以及他的智脑小宝,他以后也决不会让沈福才后悔买了这个城镇户口的。
丁跃进也觉得买这个城镇户口没多少实际作用,以沈家的条件,买这个户口对他家太伤了,不过他也是等沈福才走了之后,才向妻子提出了疑问。
...
&bp;&bp;&bp;&bp;沈淑珍断然道:“买,无论如何也得买!别说这关系到他的终身大事,就算不是因为这事,也得给他买,一个城镇户口多宝贵你知道吗?他是农村户口,去哪里都受歧视的,以后他有了城镇户口,到哪里都可以理直气壮的说,自己是个城里人了!”
沈淑珍的道理还是很充分的,现在家里也算有点钱了,丁跃进也不是那种舍不得钱的人,既然沈淑珍下了决心,那别说是借,就算赞助沈福才一笔钱,他也不会说一个不字。他默默的点了点头,表示了同意。
沈淑珍倒是有点歉意,这毕竟是她的娘家侄儿,她今天一力做主,答应借钱给侄儿,而丈夫也表现得这么大度,她对丁跃进道:“跃进,谢谢你了!”
丁跃进摆手道:“你跟我还说这话干嘛,福才不也是我侄儿?我也希望他好呢!”
夫‘妇’两人相视一笑,一种夫妻之间独有的默契不言自明。
下午放学之后,丁红星去了孔昭强家,来到孔家,孔昭强还没回,杨娟正在做饭,孔小东在写作业。
给丁红星开了‘门’,杨娟笑道:“红星来了啊,下午就在阿姨家吃饭啊!”
丁红星点了点头,他问道:“孔叔回来吃饭吗?”
杨娟道:“他没打电话回来,应该就是回来吃饭吧,你坐着等他一会儿。”
丁红星答应了一声,便进了小东的房间。
小东见到丁红星来了,高兴的说:“红星哥来了,你来得正好,快教我做作业。”
丁红星上前一看,原来孔小东正在做数学应用题,小东最怕的就是数学,这道题他不会做,急得抓耳挠腮的。
丁红星给孔小东讲了一遍,孔小东一下子就懂了,他一面做题,一面说:“红星哥,你讲得真好,比我们老师讲得还好呢,他讲的我听不懂,你讲的我一遍就懂了。”
丁红星笑道:“那是你自己上课不认真听讲。”
小东不好意思的‘摸’了‘摸’脑袋,他上课确实是有些注意力不集中的现象。
丁红星辅导小东做完作业,杨娟的饭也做好了,又等了一会儿,孔昭强便回了。
看到丁红星来了,孔昭强笑着问道:“红星来了,有什么事情?是不是问警民共建单位的事情?我已经跟黄局长汇报了,黄局长已经同意了,再选个合适的时间,就可以去举行仪式了。”
丁红星道:“孔叔,我今天来不是为了这件事。”
杨娟给三人把饭盛好,端了上来,孔昭强坐在了饭桌旁,示意丁红星也坐下,他一边吃饭一边问:“那你是为了什么事?”
杨娟嗔道:“没什么事红星就不能来了?”
孔昭强一愣,随即哈哈一笑道:“当然能来了。”
丁红星笑道:“孔叔我今天来确实是有件事情想要问一下您。是这样的,我表哥沈福才,您也认识的,他想要买个城镇户口,所以我就来找您问一下买户口的具体手续,需要多少钱。”
孔昭强停住了筷子,他看着丁红星道:“你表哥想要买个城镇户口?为什么?我的建议是不要买。去年搞这个政策,许多人以为买了户口,政fǔ能解决工作问题,后来知道这是个谣言,一些人就后悔买了户口,你们不会也以为买了户口能解决工作问题吧?”
丁红星摇头道:“没有,我们知道不解决工作的。”
孔昭强疑‘惑’的道:“那干嘛要买?买个户口五千块,我个人认为是太贵了,我们一年工资也才这么多啊!现在又不存在什么吃商品粮的问题了,‘花’这么多钱买个城镇户口没有什么实际作用啊!你跟你表哥说说,可别为了面子,就‘花’这么多冤枉钱。”
丁红星知道,孔昭强这么说是好意,其实有些话他还不好说,政fǔ推出这样的政策实际上是为了解决财政支出不足的问题,五千块钱是他一年的工资,对于农民来说,更可能是一户人家几年的收入啊,这么多钱拿来买个没什么实际作用的户口,确实‘挺’不划算的。
丁红星把沈福才跟龚丽丽搞对象,龚丽丽她妈不同意,最后提出了两个条件的事情对孔昭强说了,他对孔昭强道:“我福才哥这也是没办法啊!没有这个户口是不行的!”
杨娟倒也认识沈福才,知道他的情况,她忍不住说道:“那个丽丽妈这条件也太高了吧?这简直就是想让福才自己知难而退嘛!”
丁红星苦笑道:“这也不能怪她,她毕竟是做妈妈的,希望自己的‘女’儿过得更好也是可以理解的。”
杨娟道:“我倒觉得福才这孩子不错,人长得斯文秀气,做生意也是一把好手,就是‘腿’有点小‘毛’病,只要姑娘喜欢不就行了?”
孔昭强道:“现在就是这个风气,城里人看不起农村人,再说福才毕竟‘腿’脚有点‘毛’病,人家多想想也是正常的。”
孔昭强又对丁红星道:“既然福才一定要买这个户口,那我等会儿问问别人,看能不能优惠一些吧!五千块钱的确太贵了一些,能够少点儿也算给他减轻点负担了。”
丁红星都还没跟孔昭强说能不能优惠的事情呢,孔昭强就已经主动把这事承担下来了,以他现在的身份,他既然说了这话,这事情应该就不会有什么问题了,现在虽然沈福才已经算是翻身了,可是能节约一些是一些,他还有第二个条件需要完成呢,那个条件更‘花’钱。
吃完饭,孔昭强让丁红星等一下,他到房间里去打电话了,过了十来分钟,他出来了,微笑着对丁红星道:“说好了,半价。”
丁红星很是高兴,这一个半价可就是两千五百块钱啊,这年头两千五百块钱可就不是个小数目了,能干不少事情了,他对孔昭强道:“孔叔,谢了啊!”
孔昭强笑道:“跟我还这么客气?你和你表哥到时候带着钱去公安局找我就行了。”
丁红星起身道:“行,孔叔,那我先走了。”
...
&bp;&bp;&bp;&bp;丁红星来到邮品店,由于龚丽丽不能来了,因此杨连忠和沈福才两人都在,杨连忠的岳父岳母最近住他家,可以帮着照顾一下他的妻‘女’,他的父母住得也近,可以时不时来帮一下忙,所以这段时间他能够更多的呆在店里了。
这几天店里出了事,少了一个人,他就更加要在店里多呆一会儿了。
杨连忠正跟沈福才说些什么,沈福才连连点头。
丁红星笑道:“杨师傅,跟福才哥说些什么呢?”
杨连忠道:“今天下午‘挺’忙的,没什么时间跟福才说说话,到现在才有时间,就开导开导他。”
丁红星笑着对沈福才道:“福才哥,告诉你一个好消息,我去问了孔叔了,他说了,本来买户口要五千块钱,你买户口,可以给你优惠一半。”
优惠一半就等于是节约了两千五百块钱,沈福才一听就喜出望外,他连连道:“太好了,太好了……”
沈福才穷惯了的,虽然这半年开店之后经济状况好了很多,可是两千五百块钱也不是个小数目,而且他还要达到第二个条件,在桂城拥有一套房呢,那还得老大一笔钱了,这两个条件真的像是两座大山一样,沉甸甸的压在他的心头,现在能节约这两千五百块钱,算是沉甸甸的大山被移去了一只角,让他多少轻松了一些。
丁红星道:“福才哥,你明天早上就回去一趟,跟我舅商量商量。我等会上楼去跟常哥说一声,让他叫胖大海明天早上开边三轮来接你,快去快回。”
沈福才点头道:“行,我明天早上回去一趟。杨师傅,那明天早上又要麻烦您一个人守一会儿了。”
杨连忠道:“这有什么麻烦的?当初店子刚开张的时候,我家里事多,这里不都是你在守?当时我可没说过麻烦。”
丁红星道:“这两个条件好歹完成了一个,剩下就是去找一处合适的房子了。”
杨连忠摇头道:“现在这商品房少,价格也贵,还是不太好‘弄’啊。”
沈福才道:“不管怎么样也得要买啊,要不两年后丽丽她妈真让丽丽跟别人了可怎么办?”
杨连忠突然道:“你说丽丽她妈只说第二个条件只是让你住到桂城来,没说一定要买商品房吧?”
沈福才点头道:“是这么说的,您的意思是?”
杨连忠道:“要不买‘私’房怎么样?一套‘私’房价格可比同样面积的商品房便宜多了。”
沈福才道:“买‘私’房?”
杨连忠点头道:“是啊,去年我们那附近有个人,搬到了单位新建的宿舍楼里,就把他家的‘私’房给卖了,当时总共一百多平方米的房子,还带一个小院,才卖了八千块钱。”
丁红星道:“八千块钱?那确实不贵。”
杨连忠道:“是啊,按店里今年的经营情况,福才今年就能攒够这八千块钱,早点完成这两个条件,不是能早点安心?丽丽也能早点回来上班了。”
丁红星对沈福才道:“福才哥,你觉得怎么样?”
沈福才问杨连忠道:“杨师傅,您说的那个人,他怎么把房子卖得那么便宜呢?”
杨连忠道:“也正常,我们那一带的房子房龄都‘挺’长的了,最少也有几十年,我家的房子是前几年翻修过的,所以看上去还‘挺’新的,他家那房子没翻修过,因此看上去比较旧,再加上现在人时兴住楼房,这平房就卖不起什么价了,有的房子破的,卖得更便宜。其实如果翻修一下,我觉得住这‘私’房比住楼房要舒服得多。”
杨连忠住的新生桥一带,房龄确实都比较长了,经过几十年风吹雨打,房子看上去都比较陈旧,像杨连忠这样做生意赚了钱的,可以把房子翻新一下,家里没钱的,就只能小修小补一下,继续住。
这几年,桂城许多机关单位都在建单元楼,用做改善职工住房,因此,这些分到房的职工中原来住‘私’房的,都迫不及待的把自己的‘私’房给卖掉了,去住新楼房了,房子状况比较好的,还能够卖个七八千,要是房子状况不佳的,三五千都买得到。
沈福才犹豫不决的对丁红星道:“买‘私’房,就怕丽丽妈不同意啊!”
丁红星道:“我觉得没啥问题,让杨师傅回去打听打听,看看他们那附近还有没有卖房子的,买下来之后,赶紧翻新一下,再好好装修一遍,看上去跟新房一样,丽丽妈还有什么好说的?这可比她家的住房条件还要好了,她家住的还是筒子楼呢!”
丁红星当然要劝沈福才买‘私’房了,虽然当时的社会风气时兴住楼房,可是住这样带院子的平房住起来真的比楼房舒服多了,而且顶多十年之后,新生桥一带就开始拆迁了,怎么算都不会亏,就算不拆迁,到时候有钱了把‘私’房加盖个两三层,装修豪华一点,足可以把他舅舅一家全都接来住了。
沈福才又问杨连忠:“杨师傅,您那房子翻新加装修用了多少钱?”
杨连忠道:“也就用了四五千块钱吧,反正怎么着都要比买商品房划算多了。”
沈福才一算,这样只要一万多块钱,确实比买商品房划算多了。他点头道:“行,杨师傅,您先帮我问着,我明天回去一并跟我爸商量商量。”
丁红星对沈福才道:“福才哥,你跟我大舅说,钱不是问题,到时候缺钱的话,我能拿出来。”
杨连忠道:“我也能拿啊,现在店里把我的货款都付清了,这几个月分红也分了不少,我爱人的病情也稳定了,用不了那么多钱,我的钱都存着呢,到时候你缺钱,我可以先借给你!”
沈福才感‘激’的对杨连忠道:“杨师傅,那太谢谢您了!”
杨连忠道:“这说的什么话?当初我爱人生病的时候,我到处求告无‘门’,遇到的尽是趁火打劫的,最后还是红星这个萍水相逢之人帮了我,让我度过了难关,我现在能帮下你,我自己乐意!”
...
&bp;&bp;&bp;&bp;眼看这困扰自己的两大条件,这么快就要都解决了,沈福才‘激’动不已,他也不知道该说些什么了。
丁红星又对杨连忠道:“杨师傅,您顺便再帮我家打听打听,有没有合适的‘私’房,我家那住房条件,也得改善改善了。”
杨连忠知道丁红星家住的是工厂里的筒子楼,那筒子楼,冬冷夏热,房间狭窄低矮,由于好多栋楼挤在一块儿,连个阳光都难得见到,真的不是人住的地方。而且由于住户众多,电线老化,就算想要改善居住环境,想买台空调什么的,都带不起,因此他家确实急需换套房子了。
杨连忠点头道:“行,我去问问,问到了就告诉你。”
看看时间已经不早,丁红星上了个楼,跟常征说了让胖大海明天送沈福才回去一趟的事,便去了学校。
他骑车骑得很快,堪堪在晚自习的上课铃声响起的时候进了教室,坐回了自己的座位。
鲁朝慧写了一张纸条过来:你今天总是风风火火的,下午上学就差点迟到,晚自习又差点迟到,忙什么呢?
丁红星简要的把沈福才跟龚丽丽之间的事情写了张纸条给了鲁朝慧。
鲁朝慧看了之后感叹道:现在不是恋爱自由了吗?怎么她妈妈还管得这么紧啊?
丁红星道:没办法,不‘门’当户对呗,一个城里的姑娘,还是书记的‘女’儿,一个是农村孩子,‘腿’脚还不方便,难免的。
写了这张纸条,丁红星突然想起,好像他家跟鲁家也不是很‘门’当户对吧?以后鲁朝慧她妈会不会也来这么一出呢?不过这话他当然不会现在跟鲁朝慧说,他相信,只要自己再努力几年,就没人敢说自己配不上鲁朝慧了。
上完晚自习回家,丁红星把今天一天他问到的一些情况告诉了父母,他们听了也都很高兴,侄儿的终身大事总算有望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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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中午,丁红星来到邮品店,沈福才已经回来了,正高兴的跟杨连忠说些什么。
看到丁红星来了,沈福才开心的道:“红星,我爸妈都同意了让我买户口,买房子,他们把我拿到家里的钱又都给了我,还说要是缺钱的话,等他们年底把鱼卖了,再给我一笔钱。”
这事也在丁红星的意料之中,沈望水夫‘妇’能不同意给儿子买户口买房么?沈福才是沈家唯一的男丁,是要给沈家传宗接代的,这几年,沈望水不但‘操’心沈福才的工作,更‘操’心沈福才的婚事。
沈福才的条件按说不错,读过高中,人长得也斯文秀气,不过他的‘腿’脚不方便,这一条就让大多数条件稍好一点的姑娘看不上他了,再加上沈家的家境不好,在村里属于最穷的人家之一了,这就更加让他们没有了多少选择余地。
前年的时候,有媒婆上‘门’给沈福才说媒,说的是邻村一位智力有点障碍的傻姑娘,就这样,对方还提了个条件,说是要换亲,要让沈福才的大妹妹沈小芸嫁给傻姑娘的哥哥,傻姑娘的哥哥都快三十了,而且他的智力同样也有问题,这事能办吗?
可偏偏沈望水夫‘妇’还犹豫了起来,有同意的迹象,这也不能怪他们,沈福才是他们膝下唯一的男丁,是要承继香火的,而且农村里一向重男轻‘女’,‘女’儿是没有多少地位的,如果能够用沈小芸换婚,哪怕换回一位傻姑娘也不亏,据媒婆说,傻姑娘虽傻,力气还是有的,农活做得不错,顶一个‘棒’小伙了,这对沈家来说,就等于多了一个重要的劳动力啊!
最终,是沈福才坚决不同意,甚至以死相‘逼’,沈望水夫‘妇’才打消了这个有些荒唐的念头。
沈福才虽然残疾,可是他是个有文化的人,他在‘精’神上是有追求的,他也希望能够有一段真正的爱情,可这一切傻姑娘能给他吗?最重要的是,妹妹还这么小,他作为哥哥,没能力让她们过得更好就已经很愧疚了,他决不能为了自己的婚事,而让妹妹跳进火坑,那样他一辈子都不会原谅自己的。
就这样,沈福才的婚事被搁置了,这一直是沈望水夫‘妇’的一块心病,现在,他们听说有个城里的姑娘愿意跟沈福才好,别说只有两个条件,就算十个八个条件,他们砸锅卖铁也要帮儿子娶到这个姑娘啊!
所以沈望水和妻子毫不犹豫的就答应了,张桂菊马上就把儿子拿回来的钱全都拿出来‘交’给了他,沈望水也说今年养的鱼长势很不错,等年底把鱼卖了,到时候沈福才还需要多少钱,他来给。
说到这里,沈福才愧疚的说:“唉,本来还说开了店能够让家里过上好日子的,没想到为这事,还是要让家里给我拿钱。”
丁红星道:“福才哥,你这事情比较着急嘛,先顾你这事是应该的,等你这事‘弄’好了,你以后多赚点钱让家里过上好日子就行了!”
沈福才点头道:“嗯,我一定要让爸妈和小芸、小芹都过上好日子。”
丁红星道:“事不宜迟,我等会儿给孔叔打个电话,等我下午放学之后跟你一起去公安局找他,把钱‘交’给他,让他带你去办手续。”
丁红星下午放学时间是四点多钟,而机关单位下午下班时间是五点半,丁红星平时要上学,也只有这段时间能够陪着沈福才去公安局办手续了。
沈福才道:“好,那我下午在店里等你。”
丁红星又问杨连忠道:“杨师傅,房子的事情问得怎么样了?”
杨连忠道:“房子有,有好几家卖呢,价格不一,等这个星期天咱们关一天‘门’,一起去看一下,看一下哪套房子最合适吧。”
丁红星道:“好的,那就定在星期天了。”
丁红星出‘门’找公用电话,给孔昭强家打了个电话,孔昭强正好在家,他跟孔昭强说了下午放学后去找他的事情,孔昭强说知道了,让他下午直接去公安局找他就行。
...
&bp;&bp;&bp;&bp;下午放学之后,丁红星以最快的速度赶到了邮品店,接上了沈福才,便赶到了公安局。
丁红星还是第一次到公安局来找人,不过平时他路过的次数倒不少,公安局的办公楼还是比较陈旧的,这几年,好多机关单位的办公楼都建了新的,只有公安局,由于经费紧张,办公楼还是几十年前的旧房子,只能是经常修修补补。
丁红星在‘门’卫室登了记,说是要找孔昭强,‘门’卫用内部电话给孔昭强打了一个电话,便给丁红星放行了。
丁红星和沈福才一起上了办公楼三楼,孔昭强的办公室就在这一层。
孔昭强已经把办公室的‘门’打开了,丁红星二人一上楼,很快就找到了他的办公室,进去一看,里面还坐着一个年轻的民警。
孔昭强问丁红星:“钱带了吧?”
丁红星道:“带了。”
孔昭强对那个年轻民警道:“小李,你带他去办一下手续吧。”
年轻民警站起身来,点头答应了,丁红星便让沈福才跟他一起去了。
孔昭强笑道:“红星,来坐下喝杯茶。”
说着,孔昭强从座位上站了起来,亲手给丁红星沏了一杯茶,丁红星连忙接了过来,放到茶几上道:“您还给我倒茶啊!”
孔昭强亲热的拉着丁红星在沙发上坐下道:“我给你倒杯茶有什么了不起?你可帮了我们公安局大忙了,我们全体公安干警都得感谢你!”
丁红星道:“孔叔,你言重了!”
孔昭强摇头道:“一点都不言重,你知道三月份我们局里修车‘花’了多少钱吗?‘花’了几万啊!这个月在你们那里修车,光是修车费至少可以节约下百分之五十以上,这些钱可以给干警们发工资,或者搞点福利。我在一线呆过很长时间,我知道一线干警的苦,他们拿的工资是最少的,干的工作却是最累最危险的,工资还经常拖欠,福利就更别谈了,所以一线干警许多都并不安心,很多都想着调走。现在,这些节约下来的经费,至少可以让他们安心一点了吧!”
丁红星默默的点了点头,他能够理解孔昭强的感慨。
孔昭强道:“对了,警民共建单位的事情黄局长已经同意了,明天就去举行授牌仪式,李秘书也跟徐书记汇报了,徐书记很高兴,说你们宏业修车店是具有社会责任感的企业,要大力宣传,已经让宣传部‘门’对这事进行宣传了。”
丁红星道:“明天就去举行授牌仪式啊,那我参加不了了,我明天可还得上学呢。”
孔昭强笑道:“没关系啊,你去了也不可能对你进行宣传,修车店明面上的老板可是常征呢,只能对他进行宣传。”
丁红星点头道:“行,那就好好宣传他,其实常哥是个好人,只是以前走了弯路,现在一直想改好呢,要是这次真的大力宣传他,他一定开心得不得了,以后一定能够做更多好事。”
孔昭强脸‘色’严肃起来,他缓缓点了点头道:“说起来,常征还有他们修车店里有几个都曾经是两劳人员,他们现在能够自食其力,成为对社会有用的人,跟你的帮助是分不开的啊!”
丁红星摆手道:“这跟他们自己有更大的关系,他们自己的上进心才是最重要的。当然,如果他们能够得到更多社会的认可和关爱,他们回归正路的可能‘性’就会更大。我也没做什么特别的,就是把他们当成是真正的朋友,不用异样的眼光看待他们,时不时在重要的时候规劝他们一把而已。”
孔昭强道:“你已经做得够多了。你的经验我觉得很不错,对我们公安部‘门’也有借鉴意义,我们应该在对两劳人员的改造上多‘花’些心思,让他们能够改造好,更好的回归社会。”
丁红星听了直点头,如果他的经验能够让公安部‘门’更好的改造那些误入歧途的两劳人员,那也算对社会稳定作出了一些贡献了。
不过说实话,他的经验是很难推广的,普通人听说对方是两劳释放人员,不是怕就是厌恶,鲜有能够以正常眼光看待他们的人,更别说把他们当成朋友了,有时候,甚至他们自己的家人都会用异样的眼光看待他们,这也让许多两劳释放人员由于得不到社会的关爱和认可,重新走上了歧途。
总之,这件事情还是任重道远的,丁红星也只能尽自己的努力,让更多人走上正道了。
两人说话间,年轻民警小李领着沈福才回来了,他对孔昭强道:“孔局,他的手续已经办好了,钱也‘交’给财务了,大概下周就可以拿到新户口。”
孔昭强点头道:“行,辛苦你了,你先去吧,也该下班了。”
小李向他敬了个礼,丁红星对小李说了声“谢谢”,小李说了声“不用谢”,便走了。
丁红星起身道:“孔叔,那咱们就先走了。”
沈福才对孔昭强道:“孔叔,谢谢你了!”
孔昭强也起身对沈福才笑道:“别客气,回去等消息吧!”
丁红星和沈福才走出公安局大‘门’,沈福才一直压抑住的兴奋这才爆发了出来,他把手上紧攥着的那张收据扬起来,大声对丁红星道:“红星,我真的要成为一个城里人了!”
丁红星笑着对沈福才点了点头,他虽然自己一直都是城镇户口,可是对沈福才的心态他还是很能理解的,他们班上就有好几个都是农村来的孩子,他们受歧视和白眼受得不少,自己也自卑,跟城里的孩子说话都说得很少,后来有农村孩子通过努力考上大学之后,他们为自己跳出了农‘门’喜极而泣,他们这才觉得自己有了跟城里孩子平等对话的资格。
沈福才充满憧憬的道:“红星,我现在最大的心愿就是多赚点钱,以后给我家里人每人都买一个城镇户口,再买套大房子,让他们都住到城里来,真正成为一个城里人!”
丁红星点头道:“福才哥,你放心,你这个心愿一定会实现的!”
...
&bp;&bp;&bp;&bp;宏业修车店的大‘门’上正式挂上了一块“警民共建单位”的牌子,丁红星没能参加授牌仪式,他是中午放学特意来到修车店这边看到这块牌子的。
这块牌子是铜制的,外面镀着金,在阳光下被照‘射’得金光闪闪的,看起来很气派。
丁红星一来,就笑了起来,因为他看到‘门’外站着好大一票人,以常征为首,胖大海、光头、小龙、猴子他们都在,他们清一‘色’的穿着一身黑‘色’西装,这应该都是为了今天的授牌仪式而特意穿上的。
不过以他们的气质,穿上黑‘色’西装实在不怎么协调,有的看起来像保镖,有的看起来像黑社会,倒只有胡祖‘玉’等比较瘦小的小弟穿起来还好一些,他们年纪小,可塑‘性’比较强一些,在台球厅平时也是穿着这身,因此比较习惯了,看上去比较适合一些。
常征抬头看着那块牌子,嘴里啧啧赞叹道:“这牌子就是气派,哥哥这一辈子都没这么风光过啊!”
胖大海笑道:“常哥风光的日子还在后头呢!”
光头‘摸’着自己那刮得锃亮的光头道:“那咱们跟着常哥也有得风光了。”
小龙道:“那可不?咱们常哥是什么人?注定是要风光的。”
常征叹道:“这些风光都是红星给我带来的,可惜啊,今天搞这么大动静他却没来!”
丁红星在后面笑道:“常哥,我这不是来了吗?”
常征闻声惊喜的回头,看见丁红星,他开心的大笑道:“红星来了啊,今天上午那动静你是没看到,公安局好几个正副局长都来了,宣传部长也来了,还有李秘书,还有好多记者,那家伙,这么多有头有脸的人物都跟咱们亲切握手,风光啊!”
小龙他们都叫起了“红星哥”,胖大海等人也亲切的喊起了“红星”,他们的眼光里都是尊敬的神‘色’,他们当然知道,今天的这些风光到底是谁给他们带来的。
小龙道:“红星哥,今天这阵仗太大了,那些记者们一个个长枪短炮的,还给咱们录了像,说是过几天要在桂城电视台播出呢。”
丁红星笑道:“常哥,今天可开心了吧?”
常征点头道:“开心了开心了!”
丁红星道:“常哥,我给你个建议。”
常征问道:“什么建议?”
丁红星道:“你们这几个以后最好别穿西装了,穿得休闲一点儿会好一些。小龙他们在台球厅倒可以穿。”
常征一拍手道:“我也觉得今天不怎么自然,原来是穿这西装穿的,以后再也不穿了。你们几个以后也别穿了,胖大海,你看看你这胖的,还把个西装扣子扣上,也不怕把扣子给崩了;光头,你穿个西装也不像个有身份的人,看着就像是香港电影里的黑社会……”
胖大海和光头委屈的道:“常哥,这还不是你跟我们说,今天要搞大动静,要我们穿得正规一点吗?”
常征顿时语塞,片刻之后,他才道:“我怎么知道你们能把西装穿成这样。算了,以后就别再穿了,我也不穿了,还是夹克穿着舒服,这西装穿得人浑身不自在。”
丁红星哈哈一笑,常征上前搂住他道:“走,去桂城饭店,咱们喝庆功酒去。”
所有人都欢呼了起来,常征招呼大家都去,张永胜和胡大斌两人说他们就不去了,可是硬被常征都拉上了,胖大海把‘门’一关,几人把三台边三轮都开上了,一溜烟去了桂城饭店。
在饭店的包厢里,常征笑道:“红星啊,今天电视台和报社的人都说,以后他们的车也定点在咱们这里修了。”
丁红星道:“那你不给别人一个优惠?”
常征道:“这还能不给优惠吗?我本来想说跟公安局一样不收人工费的,不过他们自己说要给钱,只要车修得好,再适当优惠点儿就行了,他们以后还给我们多多宣传呢。”
丁红星点了点头,今天搞这么大动静,公安局长和宣传部长都来了,市委徐书记也做了指示,电视台和报社不做个顺水人情才怪了,他们可都是人‘精’,消息又灵通,最知道卖这种人情了,他们又不缺钱,怎么可能修车不给钱呢?
胖大海道:“这几天修车的生意越来越好了,再加上公安局的车都在这里修,店里快要忙不过来了,常哥,红星,你们看看店里还要不要加几个人?”
常征看了看丁红星,丁红星点了点头,常征转头对胖大海道:“这个修车店现在是你在管,这种事情你看着办就行了,不用事事跟我们说。”
胖大海点了点头,现在店里这几个人确实有点不够,光是公安局,每天就至少有几台车到店里来修,这里挨着国道,旁边的修车店却没有几家,过路的货车来这里修的也不少,再加上那几家定点的单位,现在就有点忙不过来了,随着宣传部‘门’这一宣传,以后的生意只会越来越好,现在是应该想着再招几个人了。
招哪些人他也想好了,橡胶厂下岗在家的机修工多得很,大都是张永胜和胡大斌的徒弟,他可以从里面挑两三个技术最好的,另外,他还要从那些老兄弟里面挑些家境最困难的,这也算是拉他们一把了吧。
酒菜陆续上来,大家开始觥筹‘交’错起来,庆祝今天的风光,对于常征他们几个曾经走过弯路的人来说,能够获得这样的认可与光荣,比多赚点钱要更让他们满足。
而张永胜和胡大斌两人,曾经都是光荣的产业工人,而且他们都获得过劳模的称号,可是现在他们居然下岗了,这让他们有一种被社会抛弃的感觉,而今天他们也都受到了领导亲切的会见和记者热情的采访,这让他们重拾了往日的荣耀。
也正因为这样,今天他们真的非常开心,他们的脸上洋溢着由衷的满足的笑容。
看到他们这样的笑容,丁红星同样十分高兴,他觉得,自己所做的这一切都是有价值的。
...
&bp;&bp;&bp;&bp;星期天,丁红星参加完学习互助小组的活动,便去了邮品店,杨连忠和沈福才都在这里等他呢。
看丁红星来了,两人出‘门’把店‘门’锁上了,三人一起去了新生桥。
路上,丁红星买了一些水果和营养品,说是去看一下罗阿姨,杨连忠拦着他说不用,可是丁红星说已经好久没有去看望罗阿姨了,应该去看看,还是执意买了东西。
到了杨家,丁红星看到罗芳正坐在客厅的一张沙发上,虽然穿的衣服还是很厚,可是没有像刚回来那次一样裹着棉被了,脸‘色’也红润了一些,看起来身体要比原来强多了。
客厅里还坐着一对看上去六七十岁的老人在看着电视,丁红星放下手上的东西道:“罗阿姨,我来看看您的!”
罗芳看到丁红星,笑了起来:“红星来了啊!”
丁红星问道:“您的身体好点了没有?”
罗芳道:“好多了,这些天我还每天早晚出去散步呢,医生说多锻炼一下,对恢复有好处。你们快坐。”
那两位老人应该是罗芳的父母,看到家里来了客人,都起身了,罗父去拿点心给丁红星和沈福才吃,罗母去沏了两杯茶,放到了两人面前的茶几上,丁红星和沈福才连忙道了谢。
罗芳道:“爸,妈,这位是丁红星,去年我生病的时候,手术费不够,就是他帮了我们,让我们筹齐了手术费,现在连忠也是跟他一起在开店。”
罗父罗母一听,这是‘女’儿的救命恩人啊!去年的情况他们也听‘女’儿‘女’婿说过,幸亏是手术费筹集得及时,要不然罗芳的手术不会这么成功,术后也不可能恢复得这么好,现在还不知道会怎么样呢,他们向丁红星千恩万谢,丁红星连忙道:“两位老人家,别客气,我们跟杨师傅都是朋友,这是应该做的,杨师傅不也帮了我很多吗?”
罗母道:“那中午留在这里吃饭啊!我来做饭了!”
杨连忠道:“妈,那就麻烦您中午做饭了,我还要带他们去看看房子。”
罗母道:“行,你带他们去吧。”
杨连忠带着丁红星和沈福才出‘门’右转,经过几户人家之后,转入一条小巷,又转进了跟他家所在的那条巷子平行的一条巷子。
丁红星问道:“杨师傅,您这里怎么跟走‘迷’宫一样?”
杨连忠道:“这一带都是几十年前盖的‘私’房嘛,本来就没什么规划的,不就是盖到哪算哪?能留几条过道出来已经算不错了,不是住这里的人在这里走是容易搞糊涂。”
说话间,杨连忠带二人来到了一栋房屋前,这栋房子有一个院子,杨连忠在铁栅‘门’外喊道:“彭启明!”
他喊了两声,‘门’里才有个人回答道:“来了!”
从屋里出来一个中等身材的中年汉子,走到铁栅‘门’边把‘门’拉开了,他对杨连忠道:“老杨,就是这两个小伙子要买房?”
杨连忠点头道:“就是他们。”
彭启明把三人让进院子,丁红星仔细打量了一下,这屋子院子不太大,也就二三十个平方米,院子当中还砌了个小‘花’坛,‘花’坛里种着一棵桔子树,四周还种了一些其它‘花’草。
屋子看上去已经比较陈旧了,墙壁上都有着斑驳的裂痕,这是时间留下的痕迹。
彭启明带着他们进了屋子,客厅里已经没有什么家具了,地上的灰尘也比较厚,显示出主人已经有一段时间没在这里居住了。
彭启明歉意的对丁红星和沈福才道:“我们已经几个月没住在这里了,去年底我们单位分了新房子,我们全家都搬过去了,这老房子就没人住了。是老杨跟我说有人要买房子,想在今天来看,我今天才回来特意等着你们,这连张椅子都没有,东西全搬到新房子去了,不好意思啊!”
丁红星笑道:“没事的,我们站着就行。”
彭启明领着几人看了一下屋子里的情况,屋子面积还是不小的,据他说有一百五十多个平方米,院子是三十二个平方米,房龄近四十年了,屋子的格局是一间堂屋,两边各有两间厢房,还有一间厨房,一间厕所,厕所明显是后来加盖的。
也许是几个月没住人的缘故,屋子里面看起来破旧不堪,蛛网,屋里的墙壁上好多地方都有漏雨的痕迹。
看完之后,杨连忠问彭启明道:“启明,你这房子打算卖多少钱?”
彭启明比出右手的大拇指和食指道:“这个数!”
杨连忠道:“八千?启明,这可是我带来的人,他们绝对是诚心买房子,你可别跟我玩虚的!”
彭启明道:“老杨,我怎么会在你面前玩虚的?上次老程的房子卖了多少钱?也是八千吧!可是他的房子面积没我大,院子都比我小,我这个价可是良心价了。”
杨连忠道:“老程的房子是卖了八千,不过他那房子面积比你小不了几个平米,房龄比你的短,房子的情况也比你这房子要好,你看看,那个角落上的椽子都烂了,瓦都缺了好多,这墙上的这些裂缝也够多的,砖也腐了,买来之后,还得‘花’大钱翻修呢,你怎么也得少点。”
彭启明的脸一下子耷拉下来了,那意思是说,他们都是老街坊,杨连忠怎么这么卖力的替别人杀他的价。
杨连忠笑道:“启明啊,你可别怪我老杨,咱们是老街坊,不过他们也是我的亲戚,我这是一手托两家,哪边也不能偏,讲的是一个公平。你出这价确实高了一些,我当然要说,如果他们还价太厉害,我也要帮你说话不是?”
彭启明的脸‘色’这才好了一些,他想了想后对杨连忠道:“老杨,看在你的面子上,我让五百,七千五。五百可是我快两个月工资了!”
杨连忠看向了丁红星,丁红星笑了笑道:“杨师傅,您不是说这附近还有几家卖房的吗?咱们去看看,都看一遍之后,比较一下,才能决定买哪家的房。”
...
&bp;&bp;&bp;&bp;杨连忠点头道:“那我们去其他几家看看再说吧!”
彭启明这一下急了:“老杨,你们还去其他几家看什么?是不是价格还不满意?这样,我再降五百,七千,这是最后的价格了,要是再不满意,我也没办法了。”
丁红星笑道:“彭师傅,现在不光是价格的问题,一来我们是要货比三家,二来我们不光买一套房子,我跟我这表哥家都要买房子,所以要多看几家。”
杨连忠道:“启明,我们先去看看其他几家,有了决定,不管买不买你的房子,都会跟你说的,到时候再说价格的事情。先走了!”
三人离开后,彭启明懵了圈:“要买两套房子?怎么看房子让这么小的小孩来?他能做主?”
丁红星身材已经很高大了,不过他的面相还是带着稚气,彭启明当然看得出他只有十几岁,一个十几岁的孩子要买房?这可是大事,他自然怀疑他能不能做主了。
不过杨连忠平常也是个稳重的人,想来不会在这种事情上骗自己吧?
彭启明百思不得其解,只能摇了摇头,把‘门’锁好,回家了。
杨连忠在路上对丁红星道:“这个彭启明是财政局的会计,平时算帐最‘精’的了,他这房子七千都开高了,房龄太长了,修都不好修,最好是推倒重建,那代价可就大了。如果这房子你们真想要,我看呐,再跟他讲讲价,五六千是能够拿下来的。”
丁红星点了点头道:“嗯,先看看其他几家再说吧。”
其实丁红星心里对这里的房子还是很满意的,这里的地段相当好,离市中心很近,挨着柳林河,不到十年,柳林河这一带就成了市里重点规划的风景区,柳林河要进行疏浚整治,河两旁要修建公园、步行街,还有高档小区,光是拆迁都是一笔不菲的收入。
彭家这房子,虽然破旧不堪,可是就算推倒重建,现在的丁红星也建得起,所以他已经很满意这房子了,当然,杨连忠说另外还有几家要看,他也是要去看的。
杨连忠带着两人,又跑了三家,都是近两年搬走再没住在这里的人,这三套房子面积大小不一,房龄长短不一,不过都有院子,这一点是很让人满意的,这三套房子面积都不如彭家的房子,最大的一百二十个平方米左右,最小的才八十多个平方米,价格也开得便宜一些,最大的那一套开价六千,最小的那一套开价四千。
杨连忠也都是跟他们说要回去商量一下,全部看完之后,三人回到了杨家。
罗母已经把饭菜全部做好,等着他们回来吃饭了,看到他们回来,她对丁红星道:“红星,快来吃饭。”
她对丁红星印象好极了,他不但是‘女’儿的救命恩人,而且相貌堂堂,很有礼貌。
丁红星笑着说道:“谢谢您了!”
罗母道:“客气啥?又没什么好菜,都是些家常菜。”
杨连忠道:“红星,我妈做的家常菜好吃得很,你多吃点。”
丁红星坐下吃起饭来,果然,今天的菜味道都很好,丁红星吃得很香,一连吃了三大碗饭才放下筷子。
吃完饭后,杨连忠让丁红星和沈福才在客厅的沙发上坐下喝茶,罗芳跟丁红星说了一声:“我去休息了,你多坐一会儿。”
丁红星答应了一声,罗芳便进了自己的房间,她因为身体原因,每天中午都要午休。
杨连忠问道:“你们看中了哪两套房子?”
丁红星看向了沈福才,毕竟现在是他最急需房子,所以他要先让沈福才选。
沈福才犹豫了一下道:“要不我就选那套八十多个平方的吧。”
沈福才一说,丁红星就明白他为什么要选那一套了,因为面积最小,价格也最便宜,讲讲价,估计三千多块钱就能买下,翻修的费用也少些,沈福才不想给家里增加太大的负担了。
不过八十多个平方丁红星觉得面积小了一些,如果只是他一个人结婚住,倒也够了,不过以后要是把一家人接来,那就远远不够了。
话说回来,以后他跟龚丽丽结婚,龚丽丽愿不愿意跟他家里人一起住还是个未知数,但是丁红星是个重生者,他知道,此时房子面积买得越大,就越占便宜。
丁红星对沈福才道:“福才哥,我觉得那套房子太小了一些。”
沈福才道:“不算小了吧。”
丁红星道:“你不是说以后要把家里人都接来吗?那八十几个平方确实小了一些,你家人可不少。”
沈福才犹豫不决的道:“要不买那套九十多个平方的?”
丁红星道:“我觉得啊,你干脆就买那套一百二十多个平方的房子好了。”
沈福才道:“买那么大啊?”
杨连忠也劝道:“福才,我也觉得应该买大一点,到时候也住得舒服一点,钱的事你不用担心,不够的话我可以借给你,以现在邮品店的收入,你今年之内一定能把这笔钱挣出来。”
沈福才道:“我还是再想想吧。”
买房子对沈福才来说,真的是一件天大的事情了,他虽然也想把房子买得大一些,可是他又怕家里负担太大,他当然要好好考虑清楚了才能做决定。
丁红星和杨连忠都很清楚这一点,他们对视了一眼,杨连忠点头道:“行,你好好考虑吧,考虑清楚了告诉我一声就行了。”
丁红星对杨连忠道:“杨师傅,我家就买那套最大的房子吧。”
杨连忠问道:“就是最先看的彭启明家的房子?”
丁红星点了点头。
杨连忠笑道:“我就知道你会选这套房子。”
丁红星道:“杨师傅,您过几天再跟那个彭启明说这事吧。”
杨连忠点头道:“是得等几天,把他好好晾一下,要不然不好讲价,这个彭启明太‘精’明了,粘上‘毛’他比猴还‘精’啊!”
丁红星道:“行,那这件事情就拜托您了,杨师傅!”
杨连忠道:“没事的,你们就放心吧!”
...
&bp;&bp;&bp;&bp;这天晚上回家,丁红星把这几天的事情跟父母说了,沈淑珍一听沈福才的两个条件这么快就要实现了,喜不自胜,她就这么一个侄儿,条件又不好,她总是担心他不好找对象,现在这两个条件完成了,侄儿的终身大事也终于有希望了啊!
沈淑珍连连说“祖宗保佑”,又说心里的一桩大事终于落地了。
丁红星道:“妈,还有一件事情呢,福才哥买一套房子,我想咱家也买一套房子吧?”
沈淑珍一愣:“咱家也买一套房子?”
在沈淑珍的心里,买房子是一件特别大的事情,她根本没想到,现在自己家里也能买房子了。
丁红星点头道:“对啊,您不觉得咱们家这住房条件,应该买一套房子了?”
沈淑珍和丁跃进对视了一眼,在他们的心里,当然无时无刻不想着能够给家里换一套房子。
他们住的这筒子楼,面积狭小,只有三十几个平方米,而且没有什么隔热层,夏热冬凉,就算他们已经在这里住了十几年,每到冬夏两季还是苦不堪言。
这筒子楼没有独立卫生间,墙壁也薄,不隔音,基本上没有多少**可言,而且房龄太长,电线老化,过道里堆满杂物,楼前有限的空地上也被住户们搭建起了大大小小的棚子,用来作为厨房甚至孩子的房间使用,这些棚子都是用木头和油‘毛’毡等物搭建起来的,这全是易燃物,十分不安全,万一不小心,起了火就是不可收拾的大灾难,这么多年没出事,也算是一个不小的奇迹了。
总之,这筒子楼只能算是一个栖身之所,完全谈不上什么居住质量,丁跃进夫‘妇’不止一次的想着搬到楼房里去住,可是以前厂里分房,哪轮得到他们?到了现在,厂子情况不好,更不可能建新房了,他们搬家的梦想十分渺茫。
不过就算这样,他们也没想过自己买房子,他们都是在工厂里干了一辈子的人,早都习惯了自己的一切都是厂里安排,以前厂子红火的时候,衣服是厂里发,被子、‘毛’毯厂里发,喝水的杯子厂里发,米、面、油、‘鸡’蛋是厂里发,就连夏天的饮料和冰棍都是厂里发,房子这种大事当然也是厂里分了,他们永远在等待,等待着厂子里能够给自己家里分一套单元房。
现在儿子突然说想要买房子了,他们一时间觉得有些懵,咱们能够自己买房子么?
想了一会儿,他们觉得,这房子似乎也不是不能买,为什么一定要等着厂子里分房呢?以厂子这种情况,估计永远也盖不起房了,难道他们就这么一辈子住在这筒子楼里?
如果是去年,他们根本就不敢想买房子的事情,可是今年就不一样了,儿子这么能干,开了店,这几个月拿回家的钱不少,据说店里还有不少利润没分呢,现在似乎是可以考虑一下买房子的事情了吧。
沈淑珍犹疑道:“买房子?买哪里的房子?得多少钱?”
丁红星道:“就是新生桥那一带的‘私’房啊,房子面积不小,一百多个平方,杨师傅说,估计五六千就能拿下来。”
丁跃进道:“五六千?怎么这么便宜?”
丁红星笑道:“那房子房龄长啊,有几十年了,房子情况不太好,所以就卖得便宜啊!”
沈淑珍道:“房子情况不好咱们买它干嘛?咱们买了房子可是要住的。”
丁红星道:“房子情况好的话别人也就不会卖了,他们自己是没钱翻修,单位又分了新房,所以不得不卖,可咱家现在有钱啊,买来彻底翻修一下,或者推倒重建,也‘花’不了多少钱,到时候不也是一套新房?那么大的面积,住得多舒服?”
丁跃进道:“翻修或者推倒重建要多少钱?”
丁红星道:“翻修也就一两千块钱的事,不过我觉得不如干脆推倒重建,大概要‘花’三五千块。”
沈淑珍皱眉道:“要‘花’这么多啊,福才买房的钱够不够呢?”
丁红星道:“福才哥买房的钱倒不用愁,杨师傅说了,钱不够的话,他可以借给福才哥。”
沈淑珍又道:“那他家不得欠债啊?”
丁红星道:“没事的,店里现在的收入不错,今年之内福才哥就能把钱还清,再说了,大舅还养着鱼呢,他说今年的鱼长势不错,应该能赚不少钱,到时候万一钱没还清,他可以帮着还。”
沈淑珍看向了丁跃进:“跃进,你怎么说?”
丁跃进道:“我没什么意见,钱都是红星挣的,他现在做事也稳妥,他觉得能买,那咱家就买。”
沈淑珍道:“行,你看什么时候买房,妈就把你这几个月给我的钱拿出来。”
丁红星道:“也没那么急,要买什么房子,你们也得去看看。这样吧,明天中午吃过饭之后,我带你们去那里看看,至少知道在什么地方吧。”
沈淑珍点头道:“行!”
丁跃进感叹道:“爸在红星厂干了一辈子,都没本事‘弄’一套好点的房子,这么多年让你们娘儿俩受苦了!幸好我丁跃进还生了这么一个能干的儿子,现在都能买房子了!惭愧啊惭愧!”
丁红星知道父亲复杂的心情,作为一个男人,他当然希望能够让自己的家人过上好日子,可是他在工厂里干了一辈子,别说过上好日子,就连一套像样的房子都没有,住了一辈子筒子楼,现在还要靠儿子才能为家里改善住房环境,他既为儿子的能干而感到欣慰,又感到愧疚,或许还会有一种感觉,是不是自己已经是一个没用的人了。
这种挫败感是新时期面临国企改革困境和产业转型的产业工人们共同的感觉,尤其在工人大批下岗之后表现得更为典型,这样的挫败感也只能靠时间的流逝来让它冲淡了。
丁红星笑道:“爸,我这么能干还不是靠您的培养?”
丁跃进闻言哈哈大笑起来,甚至笑出了泪‘花’。
...
&bp;&bp;&bp;&bp;星期一上学之后,尹老师在早自习上通知了一个消息,本学期的期中考试将在下周三和周四两天举行,也就是四月二十一和二十二号两天,希望同学们在这一个多星期里认真学习,争取在期中考试里考出好成绩。
尹老师的话音刚落,讲台下就开始传来学生们的窃窃‘私’语声,不过尹老师也没发火,她知道,这个消息是肯定会让同学们讨论一阵的,所以没制止他们说小话。
鲁朝慧问丁红星道:“红星,你这次有把握拿到全班第一名吗?”
上学期的期末考试,丁红星就已经拿到了全班第二名的好成绩,这个学期,他的学习同样刻苦,而且学习效果越来越好,这是与他朝夕相处的鲁朝慧能够清楚的看出来的,因此她是相信丁红星能够拿到这次期末考试的全班第一的。
不知道为什么,鲁朝慧非常希望丁红星能够拿到这次的全班第一,她觉得如果是丁红星拿到全班第一了,比她自己拿到全班第一更让她高兴。
丁红星道:“反正这一次我有把握比上一次的考试成绩有所提高,特别是英语,肯定会提高不少,但是至于能不能拿到全班第一,我也不敢保证,因为这不光是取决于我的努力,也取决于其他人。据我所知,秦虹、陈群这几个月可是非常努力的在学习的,而你,何尝又不是非常刻苦呢?也许你们的成绩会提高得更多。”
这几个月,秦虹、陈群等全班前三名的常客都憋着一股劲在努力学习,他们不相信仅仅不到一年时间,丁红星这个原来在全班成绩中下游的同学,就能超越他们,他们只是觉得自己还不够努力,他们认为只要自己更加努力,就能守住自己的位置,不让丁红星超越,或者再次超越丁红星。
也正因为这样的心态,再加上学习互助小组的存在,让高二四班掀起了一股刻苦学习的风‘潮’,大家你追我赶,不甘人后,争为人先,这也让班主任尹老师乐得合不拢嘴。
可以说,现在的丁红星就是一条“鲶鱼”,把整个高二四班这塘水都给搅活了。
鲁朝慧摇头道:“我是没机会追上你的,你这大半年进步太快了,这说明你的智商高,以前成绩不好只不过是没有用功而已,等你用功了,谁都不是你的对手。反正啊,我是相信你能够拿到全班第一的。”
丁红星笑道:“既然你这么相信我,那我一定更加努力,争取把这个全班第一拿到手,再争取把全年级第一也拿到手吧。”
这天中午,丁红星回家吃完饭之后,便和父母一起去了新生桥,看了看彭启明家的房子。
由于彭启明家现在没住人,因此他们不能进去,只能在外面看一下了。
新生桥这一带都是石板路,周边的环境也不见得怎么好,如果是二十年后,这样的居住环境是入不了眼的,不过丁跃进夫‘妇’在筒子楼里都住了一二十年,对于这里的环境倒还是很满意的,他们在彭家的院子外面转圈看了一圈,沈淑珍惊叹道:“这么大啊!”
丁红星点头道:“我想买它,就是看中了这房子大。”
丁跃进皱眉道:“这房子也太破了点,墙壁全都开裂了,不能住人了。”
丁红星笑道:“要不是房子破,怎么可能这么便宜,咱们就当是买了个地基,自己再盖房子吧。”
丁跃进点了点头,他在院‘门’外背着手仔细看起来,他已经在想着这院子到时候该做些什么了,他在筒子楼里住了这么久,可以说是憋屈了一辈子,现在儿子能干了,要买大房子,还有这么大一个院子,他嘴上虽然不说,可心里头不知道有多美,以后能住上这么大房子,舒坦啊!
沈淑珍也高兴的跟丁跃进商量起这新房子该怎么建了,该建几间卧室,堂屋该做多大,厨房做在哪儿,厕所该做在哪儿,她的声音里充满了对未来的憧憬。
是啊,谁不愿意这辈子能住上好一点儿的房子呢?
看着父母的高兴劲儿,丁红星满心都是满足感,重生一遭,如果不能让父母过上好一点儿的日子,让他们开心快乐,那也枉为人子了。
丁跃进夫‘妇’商量了好一阵,最终还是统一不了意见,丁跃进干脆一挥手道:“咱们俩就别瞎掺和了,就让儿子做主吧,他现在什么事情都‘弄’得‘挺’好的,别让咱们的馊主意把他的脑子搞‘乱’了。”
沈淑珍点头道:“行,今天你就这句话说得最靠谱,那咱们就都让儿子做主吧!”
丁红星听着父母的对话,笑了起来,他对他们道:“爸,妈,你们的意见我也都听见了,我尽量满足你们的愿望,把这房子‘弄’得好一点。”
丁跃进欣慰的点了点头,沈淑珍道:“行,我们相信你。对了,福才要买的房子在什么地方?我们也去看看吧?”
丁红星道:“除了这套,我们还看了三套房子,最大的一百二十多个平方,最小的八十多个平方,他自己想要买那套八十平方的,不过我跟杨师傅都劝他买那套一百二十平方的,他还没决定呢。这三套房子,您想去看哪一套?”
沈淑珍知道侄儿想要买小房子的原因,她问了问儿子那三套房子的价格,听了之后,她也希望侄儿能够买那套大点儿的,不过她也想把三套房子都看一下,也有个比较。
三人又一一把另外三套房子看了一遍,虽然还是不能进去看,只能在院子外面看看,可是综合各方面的条件,沈淑珍还是觉得应该买那套大的。
其实中国人都有这种心理,买房子就得买大的,总觉得小房子住着憋屈,可就是这样,丁跃进一家人就在三十平方左右的筒子楼里住了十几年了。
看完了房子,沈淑珍一个人到商业街去了,她要去邮品店跟沈福才好好说说,劝他买那套大房子,如果没钱,大家都会帮他的。
...
&bp;&bp;&bp;&bp;星期五这天,沈福才的户口发下来了,接到通知之后,他到公安局领了新的户口本,这天中午,他把丁红星全家还有杨连忠都请到了桂城饭店,请他们吃了一顿饭。
酒菜一上齐,沈福才便端起一杯酒,站起来对丁跃进夫‘妇’道:“姑爹,姑妈,第一杯酒敬你们!”
丁跃进拉着沈淑珍,端起了酒杯,沈淑珍还嘟囔着:“干嘛来这里吃饭啊,我在家里做该多好,吃得好又便宜。”
沈福才道:“姑爹,姑妈,我来桂城也有半年时间了,这段时间,都是你们照顾我,不嫌弃我,现在我终于有了城镇户口了,谢谢你们!”
沈福才说着便仰头将那杯酒一饮而尽了,当他放下酒杯,大家都看得到,他的眼眶湿润了。
沈淑珍的眼眶也红了,她说着:“这孩子,说的是什么话?姑妈照顾你不是应该的吗?今天这大好的日子,你该高兴啊!”
丁跃进拉了她一把,沈淑珍住了嘴,两人也同时喝了一杯酒。
沈福才把酒都斟满,又端杯对杨连忠道:“杨师傅,我再敬您一杯。在店里这么久,跟您学了不少东西,您也‘挺’关照我的。”
在邮品店几个月,沈福才确实跟杨连忠学了很多东西,他肯学,杨连忠也肯教,不光是邮票方面的知识,很多收藏方面的知识,杨连忠都悉心教给了沈福才,所以沈福才打内心里已经将杨连忠当成了自己的老师。
杨连忠笑呵呵的跟沈福才喝了一杯道:“也是你自己肯学,现在的年轻人,肯像你这样潜心学习这些东西的太少了,他们都嫌这一行枯燥无味,来钱又慢。”
确实,收藏这一行想要‘精’通,需要长时间下大功夫,要坐得住,现在的年轻人都浮躁得很,有几个肯学这个的?也就是沈福才,坐得住,有毅力,前二十年的人生磨难,对他来说,也是一种历练了,培养了他的耐‘性’和毅力,正适合搞这一行,他们二人也算是趣味相投了。
最后,沈福才又端起一杯酒对丁红星道:“红星,多的话就不说了,总之,表哥能有今天,全靠你了!”
说完沈福才便一仰头把那杯酒喝了下去,丁红星道:“福才哥,你是我哥,我帮你不是应该的吗?”
沈福才喝得太急,被酒呛了一下,咳嗽起来,沈淑珍伸手拍打着他的脊背道:“慢点喝,吃点菜。”
咳了几声,沈福才坐了下来,笑着说道:“行,接下来咱们慢慢吃,慢慢喝。”
沈淑珍道:“福才啊,你拿到城镇户口的事情要是跟你爸妈说了,他们一定会非常高兴的。”
沈福才点头道:“嗯,我打算明天上午回去一趟,把这个消息告诉他们。”
沈淑珍又问道:“那丽丽那里,你什么时候告诉她?”
沈福才沉默了,过了一会儿他问道:“姑妈,丽丽这几天过得怎么样?”
沈淑珍道:“还不就是那样,她妈妈不准她出‘门’,说是丽丽要是偷偷去找你,被她知道了,你们就彻底没戏了,所以丽丽也不敢出‘门’。”
沈福才点了点头,这些天龚丽丽一次都没去过邮品店,让他心里也有一些疑虑,现在听了沈淑珍的话,他的疑虑才打消了。他对沈淑珍道:“您要是碰见她,就告诉她我已经买到了城镇户口,让她别担心。”
沈淑珍道:“那房子呢?”
沈福才道:“房子等我翻修好了再直接到她家去吧!”
杨连忠问道:“那你想好了买哪一套了吗?”
沈福才听了他们的劝告,经过这几天的考虑,也终于下定了决心:“那我就买那套一百二十个平方的吧。”
杨连忠点头道:“这就对了,钱不够从我这里拿,房子是一辈子的大事。这样吧,后天是星期天,咱们三个去跟那两家房主谈买房的事情,把价格定下来,下周就签合同,办手续,到房管所把房契过户,你们也好开始着手翻修了。”
沈福才和丁红星都点头答应了。
丁红星又问道:“杨师傅,福才哥,丽丽姐估计几个月都回不来,邮品店缺不缺人手?你们两个人忙不忙得过来?要不再请一个人吧?”
杨连忠道:“我觉得是不用再请了,这段时间我家里有人照顾,我有更多的‘精’力放在店里,就是不知道福才累不累,他是一天二十四小时都呆在店里的。”
沈福才摇头道:“我不累,不用再请人了,这个营业员的位置就给丽丽留着。”
看沈福才的态度很坚决,丁红星也只好就此作罢。
杨连忠道:“对了,红星,你拿到店里卖的‘毛’巾,这两个星期卖得不错,卖掉了一大半了,‘弄’不好这个月就能卖完呢。”
丁红星和丁跃进听了都很高兴,这‘毛’巾卖出去的速度比他们预想的要快多了。
丁跃进叹道:“咱们这已经是算好的了,厂子里好多人都是自己每个星期天背着‘毛’巾满大街卖呢,也不知道什么时候卖得完。”
沈淑珍问道:“你们厂子里下个月工资不会还发‘毛’巾吧?”
丁跃进摇头道:“谁知道?不过厂子现在情况越来越不好,我听财务的人说,这个月又没什么现金收回来,皮鞋、‘肥’皂、‘床’单什么的东西倒是收了一大堆回来,‘弄’不好下个月的工资就该发这些东西了。”
沈淑珍也道:“幸好我停薪留职了,我昨天买菜,听厂里的姐妹说,她们都有两三个月的工资没发了,好像说下个月也要用实物来抵工资了。要是我也发一大堆东西回来,咱们家每天烦都要烦死了。”
沈福才道:“姑爹,既然厂子里的情况不好,要不您也跟姑妈一样,办个停薪留职吧,这在厂里又累,又拿不到什么钱,还不如回来歇着,反正现在店子生意不错,怎么也比你们上班要好一些。”
这一次丁跃进没像以前那么坚决的摇头了,他犹豫了一会儿之后道:“我还是先上班吧,不上班的话我呆在家里也浑身不舒坦。”
...
&bp;&bp;&bp;&bp;星期天这天,杨连忠带着丁红星、沈福才去跟两位房主谈买房子的事情了。
他们先去了彭启明家,也许是晾了彭启明一个星期,彭启明又打听到他们还看了好几家的房子,所以这一次跟彭启明讲价还是比较顺利的,最终,双方以五千五百元的价格说定了,彭启明应该是急于拿到钱,他跟丁红星约定,星期一中午双方就签合同,‘交’钱,下午去房管所办过户手续。
丁红星倒也想快点把这事搞定,他好早点重建房子,这筒子楼他早就已经住得够够的了,他也希望父母能够早点过上好日子。
彭启明这边的事情谈好之后,杨连忠又带着他们去了那户一百二十个平方的房子,这家的房主姓刘,他跟杨连忠同样是多年的老街坊了,人也比彭启明要爽快一些,经过谈判,这套房子最终以五千二百元钱成‘交’,这套房子的情况比彭启明家要好上不少,只要经过翻修和装修之后,就可以住进来了。
房子的事情谈好了,沈福才也是长长出了一口气,只要这套房子翻修完毕,丽丽妈给他定的两个条件他就全部完成了,他和龚丽丽之间,也就不存在任何阻碍了。
第二天中午,丁红星和父母一起跟彭启明签了合同,把五千五百块钱‘交’给了彭启明,由于他下午还要上学,所以丁跃进请了半天假,他跟彭启明一起去房管所办过户手续。
这天下午放学,丁红星到常征那里,跟他一起去找到了胡祖‘玉’的父亲胡师傅,他盖新房子,想让胡师傅来做,胡师傅的人品手艺,他是绝对信得过的,盖新房子,他没太多时间去管,丁跃进同样没时间管,这事‘交’给胡师傅,他才能放心。
这事跟胡师傅一说,胡师傅却有些犹豫起来,常征道:“老胡,怎么了?”
胡师傅道:“盖房子我倒是经常盖,不过我每次都只是负责木工活,可红星这活是让我做包工头啊,我没干过啊!”
常征道:“没吃过猪‘肉’,也见过猪跑嘛,就盖个平房,不简单得很么?”
胡师傅道:“我怕没经验,给红星‘弄’砸了,到时候口彩不好,要是木工方面的事‘交’给我,我负责‘弄’得妥妥帖帖的。”
丁红星道:“那该怎么办?不是您来做,我还实在不放心呢。”
胡师傅道:“我给你介绍个靠谱的包工头吧,这人的人品也不错,他经手盖的房子质量都不错,工价也开得不高。”
丁红星点头道:“行,您介绍的人我也信得过,这房子的木工活还是全‘交’给您负责,盖房子的时候您也给我们盯着点儿。”
胡师傅点头道:“这个没问题,我保证给你盯紧,不会让人给你偷工减料,多算帐的。”
丁红星道:“对了,等这房子盖好了,我还要打一套家俱,到时候也‘交’给您了。”
胡师傅道:“那更是我的老本行了,你放心,不管你要打什么样式的,我保证给你打得漂漂亮亮的,用个几十年也不会坏。”
胡师傅给丁红星介绍的包工头姓韩,就住在他家附近,平时他有什么工程,木工活都是照顾胡师傅的。
来到韩家,老韩正好在家,他是一个四十多岁的中年人,身材不高,可是很强壮,显示出他也是一个经常从事体力劳动的人,事实上,他也是一个出‘色’的泥瓦匠。
听胡师傅介绍了丁红星、常征,还有他们的来意,老韩点头道:“行,我搞建筑搞了十多年了,在这一行还是有口碑的,保证给你家把房子建好。”
择日不如撞日,丁红星干脆趁天还没黑,把胡师傅和老韩带到了新生桥,去看他买下的房子。
他‘交’钱的时候,彭启明就已经把房子钥匙‘交’给了他,他开‘门’进去,带着几人里里外外,前前后后把整套房子看了一遍。
常征还是第一次看到丁红星买的房子,他背着手道:“这房子也太破了吧。”
丁红星笑道:“要不是破,我怎么会重建呢?”
老韩对这倒是司空见惯,他搞了多年建筑,这几年不少人家都把旧房推倒重建,这对他来说,只不过是个小工程。
他拿出随身携带的皮尺,量了一下房子的面积,又问了一下丁红星的要求,便大概报出了预算,他说重建这样一套平房大概在五千块钱左右,具体的预算他还要算,本周内就能拿出来,到时候他再把预算给丁红星看。
丁红星对老韩道:“行,那等预算拿出来,没问题的话咱们就签合同。”
老韩点头道:“好的,这事‘交’给我,你就放心吧。”
建房子的事情基本上算是定了,丁红星也算是松了一口气,常征道:“红星啊,没想到你不声不响的就买了套房啊!不过你家那住房条件确实够呛,是应该换套房子了,我都不知道这么些年你是怎么过来的。”
丁红星淡淡一笑道:“住了这么多年也习惯了呗。”
常征点头道:“行,等你家的房子建好了,咱们再来放鞭炮,给你祝贺祝贺!”
丁红星点头道:“那可谢谢常哥了。”
常征又看了看这套房子道:“你这套房子买得不错,地段好,离市中心不远,旁边就是柳林河,这边还有这么一片柳林,等房子建好,这里住得就太舒服了。你确实是有眼光啊,现在的人都喜欢住楼房,我看呐,还是这带院子的平房住得最舒服。”
丁红星笑道:“那常哥什么时候也在这里买套房子住着?”
常征看了看四周,点头道:“你这一说我还真有点这个想法,瞅机会吧。”
丁红星道:“对了,常哥,你什么时候给我找个常嫂?找到的话就在这里‘弄’套新房啊!”
常征难得的老脸一红:“红星,你小子可别哪壶不开提哪壶啊!”
常征的窘态让丁红星哈哈大笑起来,没想到他也有这么窘迫的时候啊。
常征瞪了丁红星一眼,不过随后他也跟着哈哈大笑起来。
...
&bp;&bp;&bp;&bp;星期三和星期四这两天,桂城中学举行了下学期的期中考试。
星期六,期中考试的成绩出来了,丁红星一举拿下了全班总成绩第一和全年级总成绩第一,而第二名和第三名分别是秦虹和鲁朝慧,她们同时也是全年级的第二和第三名。
高二四班是理科班,期中考试的成绩只计算语文、数学、英语、政治、物理、化学这六‘门’的分数,其中,语文和数学两‘门’是一百二十分,因此,六‘门’的满分是六百四十分。
这六‘门’课同时也是这时代理科高考的课程,所以说,某种程度上,平时你这六‘门’课能够考多少分,就代表着你高考的成绩大概在哪个区间。
这一次,六百四十分的总分丁红星考了六百二十五分,这是一个让人瞠目结舌的成绩,要知道第二名的秦虹也只不过考了五百八十八分,就这样,她已经牢牢占据了全年级第二的位置。
这一次,轮到桂城中学这几‘门’主课的任课老师们疯狂了,桂城中学为了让学生们更好的适应高考,平时的期中考试和期末考试难度一向比较大,可是就是这样的难度,丁红星居然考出了近乎满分的成绩。
丁红星被扣的十五分里,基本上是扣在了语文作文、英语作文还有政治论述题这种主观题上面,凡是需要记忆和演算的客观题,他基本上都没扣什么分,尤其是数学,他考了满分。
丁红星的答题不仅正确率奇高,而且卷面之整洁漂亮也让阅卷老师为之叹为观止,他所有的卷子都是用一笔漂亮的小楷答的题,基本上找不到一个错别字,也没有涂改的痕迹,估计光是这卷面给阅卷老师的印象分都让他多得了几分。
特别是他的语文试卷,后面的八百字作文用蝇头小楷誊写得整整齐齐,让人看了就觉得非常舒服,给他批阅试卷的是另一个班的语文老师肖老师,他本来也是以书法在桂城中学闻名,可他看了丁红星这一笔漂亮的小楷,他也自叹不如,最终,他只给丁红星的作文扣了三分。
六百二十五分的总分一下子轰动了全校,这个分数意味着丁红星要考入京大或者清大都是易如反掌,而且很有可能会拿下湖东省的高考状元,桂城中学还从来没有获得过这个荣誉呢。
当然,要做到这一点,还需要丁红星继续保持这样的成绩至少两个半学期,不过现在桂城中学的老师们已经没人怀疑这一点了,因为丁红星已经创造了太多的奇迹。
“他就是一个天才!”许多老师都这样说着。
看到丁红星这样的成绩,在他身后的秦虹、陈群等人现在已经没有什么失落的感觉了,因为这已经不是能够用刻苦来弥补的差距了,这是天赋的差距,他们只能瞠乎其后,无话可说。
而鲁朝慧更是由衷的为丁红星感到高兴。
事实上,秦虹、鲁朝慧、陈群等人这一次期中考试的成绩都有了不同程度的进步,可是丁红星这个妖孽的进步却更大,已经远远把他们抛在了脑后,让他们再也生不起追赶的心思,以后他们能够争夺的也就是全班第二了吧。
这一次高二四班还有一个进步非常明显的同学,他就是田军,他从上学期的三十多名一下子冲到了十八名。
这个学期,田军的刻苦程度有目共睹,不过知道他为什么这么刻苦的人,只有丁红星一个,这是爱情的力量啊!
丁红星在这次期中考试的成绩,让他在桂城中学更加是无人不知,无人不晓了,不管是哪个老师,在学校里遇见他都要跟他点点头,有的还要跟他说几句话。
其实前面丁红星已经做过几件轰动全校的事情了,在元旦晚会上的出‘色’表演,在全省中学生足球比赛里勇夺冠军,在桂城中学九三年‘春’季运动会里八夺冠军,八破纪录……
这些事情哪一件都足以让丁红星全校闻名,不过这些事情在本质上不是一个学生的本职工作,那些主课的任课老师们总觉得一个学生就应该学习,搞这些东西搞得再好,多少也有些不务正业,其实那时候丁红星的成绩已经不错了,不过也只限于高二四班范围内,跟高二四班有关的老师和学生才知道这一点,其他老师和学生更加关注丁红星在其它方面的成就了,下意识的就认为丁红星的成绩一般了。
可这一次不一样了,丁红星在学生的本职工作上取得了无数学生一辈子努力都无法企及的成就,这成绩太过耀眼了,让更多的人开始正视丁红星在学习上的天赋。
考试成绩发下来之后,中午放学,丁红星走出教室,正好遇到从隔壁班讲完课出来的肖老师,他是一个五十岁左右的老教师,他看到丁红星,叫住了他。
肖老师虽然不教丁红星,丁红星倒也认识他,他恭敬的叫了一声“肖老师”。
肖老师笑眯眯的道:“红星呐,我这次改了你的语文试卷,你这一笔小楷可真写得不错,笔力雄健,颜筋柳骨啊!我自愧不如啊,你说你这书法怎么练的?”
丁红星一听,连忙对肖老师道:“肖老师,您这话可说得太过了,我不敢当啊!我这字怎么敢跟您比?”
肖老师道:“有什么不能比的?你的字确实写得好嘛,可不要太谦虚了!有空咱们讨论一下书法怎么样?”
丁红星点头道:“行!”
肖老师拍了拍他的肩膀,笑眯眯的走了。
丁红星刚下楼,又遇到了另外一个班的数学老师罗老师,他对丁红星道:“丁红星,我改了你的数学卷子,你有几题的解题思路很新颖啊!你是怎么想到那样解的?”
丁红星连忙站住跟他解释了一下自己的思路。
随后,丁红星又遇到了教物理的方老师,教化学的盛老师,他们也都笑眯眯的跟丁红星说了一会儿话,这样的学生哪个老师不喜欢呢?
到丁红星走出校‘门’,他已经不知道跟多少人打了招呼,这让他满头大汗,赶快上了车一溜烟的回家去了。
...
&bp;&bp;&bp;&bp;回到家里,丁红星把成绩单‘交’给了父母,丁跃进夫‘妇’一听丁红星这次考了全班和全年级双料第一,一下子高兴得不知道怎么办了,饭桌上明明有好几个菜,可沈淑珍还是跑到厨房去煎了两个荷包蛋,放进了丁红星的饭碗里,说是要给他补补身体,似乎只有这样,才能表达她对丁红星的爱。
丁跃进拿着那张成绩单看了半天,他问道:“红星,要是高考的时候考出这个成绩,能考上什么大学?”
丁跃进虽然对各个学校的录取分数线不是很清楚,可是也知道儿子这个成绩是肯定能够上重点大学的。
丁红星一面吃着荷包蛋,一面笑着说道:“基本上全国的大学可以随便挑了。”
丁跃进夫‘妇’异口同声的道:“真的?”
丁红星点了点头。
丁跃进夫‘妇’对视了一眼,都是又惊又喜,沈淑珍轻拍着‘胸’脯道:“这真是祖宗开眼了,丁家真的要翻身了!”
虽然之前丁红星开了邮品店,赚了不少钱,可是在丁跃进夫‘妇’心里,还是觉得考上名牌大学才真正算是有出息,这也许是当时的中国老百姓最朴素的想法了吧,对儿‘女’的教育,他们是最重视的。
丁跃进夫‘妇’开始讨论该让儿子上哪个大学了,京城的那两所大学当然是最理想的,那也是全国最好的大学了,是所有学生都向往的高等学府,不过沈淑珍又觉得京城离家太远,舍不得让儿子一个人去那么远的地方,丁跃进却说,好男儿志在四方,丁红星去哪里读书都行。
丁红星听得好笑,他说道:“爸,妈,离高考还有一年多呢,你们现在讨论这个,是不是早了一点?”
丁跃进夫‘妇’这才停止了讨论,他们都微笑着,看着儿子吃饭,仿佛儿子吃饭吃得香甜,就是这世上最美丽的风景了。
这天下午,校队又进行了一场友谊比赛,由于十月份就要进行全国中学生足球锦标赛了,所以校队每周都要进行一场友谊赛,星期六晚上没有晚自习,于是这场友谊赛一般都安排在这天下午了。
今天的友谊赛对手是桂城师范学院的校队,比赛场地就在桂城中学的大‘操’场。
比赛之前,何伟对丁红星竖起了一个大拇指,丁红星笑着问道:“何老师,怎么了?”
何伟道:“你期中考试的成绩我听说了,你考得可真‘棒’,我在桂城中学快二十年了,都没听说过有谁考出过这样的成绩。怪不得你不肯到江钢队去踢球呢,有这样的学习成绩,全国的大学由你选啊,以后干什么都比踢球强。职业足球圈的事情我也听说过一些,那趟水太浑,你不去趟浑水,是对的。”
丁红星点头道:“是啊,这就是我不去江钢队的原因了。”
何伟道:“你就把踢球当成业余爱好也‘挺’好的。”
丁红星笑了:“以后的事也说不定,也许不仅仅是业余爱好呢。”
何伟看着丁红星自信的笑容,点了点头,现在,丁红星说什么,或者说是创造出什么样的奇迹,他都信了,他说不仅仅是业余爱好,那他也一定能够干出个名堂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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星期天,丁红星跟包工头老韩和胡师傅见了一面,老韩拿出了他的预算,总共一百五十多个平方的建筑面积,连工带料总预算在五千二百元,工期暂定一个月,丁红星看了之后,还是比较满意的。
不过丁红星还是提出了一些意见,他要求老韩把新房的水泥钢筋标号‘弄’高一些,砖的质量也要‘弄’好一些,由此增加的成本他来承担。
老韩虽然觉得造平房不需要把材料‘弄’得那么好,不过既然是丁红星的要求,他也就点头答应了。
丁红星又对老韩道:“韩老板,这房子的装修也‘交’给你吧,装修你没什么问题吧?”
老韩点头道:“没问题。”
丁红星道:“装修的时候材料也要都用好的,特别是水电,一定得用质量好的,钱不是问题。”
老韩点头道:“行,你就放心吧,我做的东西,保证你用个几十年都不会出问题。”
丁红星道:“我还有个表哥也在这里买了一套房子,需要翻修一下,要不我带你跟他见个面,把这工程也给你,就是不知道你忙不忙得过来?”
老韩一听,连连点头道:“没事的,我手下固定有十来个人,如果人不够的话,还可以随时找人,我在这一行干了十多年了,有时候同时三四个工地一起开工,你们这两个工程肯定没问题的。”
丁红星先带着两人看了看沈福才买下的那套房子,让他们心里有个数,然后带他们去了邮品店,跟沈福才见了一面。
沈福才正为房子翻修的事情发愁呢,他要守店,房子翻修他不能盯着,因此要找一个能让他放心的工程队,可是这样的工程队要找到谈何容易,这年头偷工减料的人多了去了,现在丁红星给他介绍了一个包工头,他很是高兴。
他虽然不认识老韩,可是胡师傅他认识啊,邮品店的木工活都是他做的,那木工活做得可是没有话说的,既然是胡师傅介绍的人,那应该是靠谱的。
沈福才当时就和几人一起去了自己买的房子,打开院‘门’,进去让他们看了一遍,老韩还是拿出皮尺测量了一番,然后又问了问沈福才的要求,便说过几天拿出一个预算来。
丁红星道:“韩老板,你是胡师傅介绍给我的,胡师傅的人品我信得过,所以对你我也是信得过的。这两个工程我们兄弟俩都没时间天天来盯着,希望你能够尽心尽力给我把它们做好,别让我们失望!”
老韩脸‘色’严肃的点头道:“丁老板,沈老板,你们就放心吧,我老韩在这行干了十多年,不会砸自己的牌子的,到时候完工验收,要是有什么质量问题,你们发现了,我负责到底!”
丁红星点头道:“行,那我们现在就把合同签了,定金付给你,你尽快开工吧!”
...
&bp;&bp;&bp;&bp;丁红星期中考试考出超高分的消息,李深第二天就知道了,他是趁星期天回红星厂看他父母的时候,听侄‘女’李凤梅说的。
李凤梅说起这个消息的时候,还是一副非常骄傲的样子,似乎丁红星能考出这么高的分,也是她的光荣一样。
李深一听丁红星期中考试考出了六百二十五分的高分,也是吃了一惊,他自己就参加过高考,考上过大学,他当然知道这么高的分意味着什么,他在心里说着,丁红星是个真正的天才啊!
他跟丁红星接触时间不短了,以前只觉得丁红星年少老成,为人处世不错,球踢得好,还会挣钱,因为徐东成对丁红星另眼相看,所以李深也在刻意‘交’好丁红星。
可是今天听了侄‘女’李凤梅的话,李深才知道,丁红星不仅情商高,球踢得好,这智商也是一等一的,这样的人是万中无一的天才啊!他以后肯定会前途无量!
李深再想起跟丁红星‘交’好的王朝阳、赵海等人,他更加确定了这一点,他决定,以后一定要更加跟丁红星‘交’好,最好能成为最好的那种朋友,他相信,丁红星今后对于他的事业,一定会有非常大的帮助的。
李深也是个非常聪明的人,而且很有野心,他希望自己能够在仕途上不断上升,能够做一番大事业,因此,他会竭力抓住一切对他有利的助力,向上爬。
因为他有野心,所以他很有上进心,他干工作非常努力,很认真负责,而且在个人作风和‘操’守上,他持身甚正,这也是徐东成在挑选秘书的时候一眼看中了李深的缘故。
机会总是青睐有准备的人的。
李深跟人的‘交’往也很少凭个人好恶来决定亲疏关系,那些能够为他的上升提供助力的人,他‘交’往得就密切一些,相反,如果不能为他提供太多助力的人,哪怕跟他趣味相投,他也不会投入太多,当然,哪怕是疏远,他也不会表现得那么明显,他总是彬彬有礼,很有个人魅力,不会令人讨厌。
你可以说他现实,也可以说他冷漠,不过不得不说,要想在仕途上走得更远,他的这种‘性’格才是最适合生存的。
以前李深对丁红星的态度就是有些不远不近,那次侄‘女’李凤梅求他出手帮丁红星,他也是谨慎的询问了徐东成的态度之后才出手,之后虽然跟丁红星的关系亲近了许多,不过还不能算是他最好的朋友,可是现在不一样了,丁红星个人如此有能力,他的人脉关系也很深厚,已经值得李深更加重视了。
李深听侄‘女’讲了这件事情,脸上不‘露’声‘色’,不过他心中已经开始盘算了。
吃完晚饭,李深说要回家写材料,便跟妻子和儿子离开了哥哥家,可是出‘门’没多久,他便到一个小卖部买了些水果、点心之类的东西,带着妻子孟倩和儿子李文一起去了丁红星家。
知夫莫若妻,孟倩最了解李深的‘性’格,她也知道李深看人很准,所以对他的‘交’往,她从来不干涉,她是个聪明的‘女’人,总是默默的支持丈夫,丈夫需要她扮演什么角‘色’,她都能扮演好。
一进丁家的‘门’,李深笑着对坐在堂屋里的丁跃进道:“丁哥,在家呢?”
孟倩也笑着对正在抹桌子的沈淑珍道:“嫂子,忙着呢?”
她将手里的水果、点心放在了墙边,很自然的顺手拿起墙边的扫帚,扫起地来。
丁跃进一见来人,站了起来道:“是李科长啊,今天怎么有空到我家来了?吃饭没有?没吃就在我家吃点。”
李深道:“刚在我家吃了,想起也有段时间没看到红星了,所以来看看他。”
沈淑珍看到孟倩在扫地,她连忙去拿孟倩手里的扫帚道:“孟倩妹子,你来了是客,怎么能让你干活呢?”
孟倩挡开她的手,笑道:“没事的,嫂子,我在家也是做惯了的,你别跟我生分。李深在家就是个大老爷,什么活儿也不干的,这些家务全是我来干。”
孟倩的话让沈淑珍一下子有了共鸣,她也数落道:“是啊,咱家丁跃进一回来也是个甩手掌柜,啥事不干的,这不,吃完饭他就在那里坐着。”
孟倩笑道:“嫂子,这也不怪他们,他们上班也够累的了,咱们做点家务也算不了什么。”
沈淑珍一下子想起了丈夫工作的辛苦,她点头道:“那倒也是。”
两人这一番话倒让她们之间一下子多了不少亲切感,似乎成了无话不说的朋友了。
妻子的数落倒让丁跃进有些尴尬,他连忙对李深道:“李科长,快坐,我来给你们沏茶。”
沈淑珍道:“得了吧,你还是陪李科长坐着,茶就我来沏吧。”
李深坐了下来,他让儿子李文叫“伯伯,伯母”,李文很乖巧的叫了人,丁跃进夫‘妇’都是很高兴的就了一声,沈淑珍沏好了茶,给李文拿来了点心和水果让他吃,李文又礼貌的道了谢。
丁跃进陪李深坐下了,他对着房里喊道:“红星,快出来,你李叔来了。”
丁红星正躺在‘床’上整理他的属‘性’点,期中考试的成绩让他又获得了二十个属‘性’点的奖励,现在他已经有两百八十个属‘性’点的积存了。
听到父亲的叫声,丁红星从‘床’上起来,走出了房间,看到李深,他倒是有些意外,不过他还是很有礼貌的叫了一声“李叔”。
李深笑道:“红星,我今天到红星厂来看我父母,听凤梅说,这次期中考试你的总分考了六百二十五分,祝贺你啊!”
丁红星笑道:“李叔,这只不过是个期中考试而已,有什么好祝贺的?”
李深道:“我可是听凤梅说了,这次期中考试的题出得比较难,你的成绩比全年级第二名高了三十多分,这可是个不得了的成绩啊,一般来说,只要你保持这个水平不退步,你高考的成绩会比这个成绩还好,因为高考一般不会出太难的题,考的是考生对知识点的掌握。”
...
&bp;&bp;&bp;&bp;丁红星道:“就算高考的题目没有平时考试难,我的成绩也没有什么进步空间了,这次我扣的分都是作文、论述这样的主观题,一般来说,阅卷老师都很难给满分,像那些客观题我基本上没扣分,所以高考估计也就是这样了。”
听了丁红星的话,李深赞叹道:“这真是太不可思议了!当初我读大学的时候,我们学校有一个高考考了五百九十多分的,都被惊为神人了!”
李深转头对丁跃进道:“丁哥,红星不得了啊,以后一定会前途无量的!”
丁跃进夫‘妇’都笑得合不拢嘴,丁跃进谦道:“哪里哪里,以后能有你一半出息就够了。”
李深摆手道:“他以后肯定会比我更有出息的。”
沈淑珍已经开心得不知道该说些什么了,她只是一个劲的笑着让李深一家人吃点心。
李深又对丁红星道:“红星,李叔有件事情想请你帮忙。”
丁红星道:“李叔,您有什么事情尽管说。”
李深指着儿子李文道:“文今年七岁了,下半年就该读二年级了,不过他的学习成绩一直很一般,也不是太爱学习,我平时工作太忙,也没多少时间辅导他,你的学习成绩这么好,我想让你来辅导他的学习,你看行不行?”
丁红星一听是这事,犹豫了一下,他现在每天都忙得不可开‘交’,真的是没有时间再辅导一个孩子了。
丁红星在犹豫,沈淑珍却马上帮他应下了:“他李叔,这点小事算不了什么,红星一定把他的功课辅导好。”
李深看出了丁红星一瞬间的犹豫,他也知道丁红星的时间是很紧张的,他能够考出这么高的分,‘花’在学习上的时间和‘精’力肯定不少,他还要锻炼,还要踢球,还开着一个邮品店和一个修车店,肯定也要分去他不少‘精’力,不过李深本来就只是借着这事跟丁红星拉近关系而已,因此他笑着说:“也不用红星天天辅导文,这样吧,一周两次,红星自己看什么时候有时间,由你自己安排。”
既然母亲都代自己答应了,丁红星也没什么好说的了,而且李深帮过他不少忙,于情于理自己也应该答应他这个请求。他对李深道:“李叔,那就周四下午和周日下午吧,周四下午只能辅导一个小时,周日下午可以辅导两个小时。”
李深点头道:“行,那周四下午你放学之后就去我家辅导文,周日下午就让他妈妈带他来红星厂吧,反正我让他每周来看一次爷爷‘奶’‘奶’的。”
丁红星道:“好,那就这么说定了。”
李深对儿子道:“文,来,叫红星哥哥。”
李文乖巧的叫了声“红星哥哥”,丁红星笑着‘摸’了‘摸’他的头。
李深道:“文,这位红星哥哥可厉害了,他期中考试考了全年级第一名,以后他来辅导你的功课,你高兴吗?”
李文道:“高兴!”
他嘴上说高兴,可是看他的样子,实在是高兴不起来,看起来他确实对学习不是太感兴趣,不过六七岁的小孩子也很少有对学习非常感兴趣,能自觉的学习的。
孟倩笑道:“文,这位大哥哥可厉害了,有他辅导你,你以后一定也能拿到第一名的。”
李文问道:“真的吗?”
孟倩点头道:“当然是真的?”
李文又问丁红星道:“红星哥哥,我妈妈说的是真的吗?”
丁红星道:“你妈妈说的是真的,你以后一定也能拿第一的,不过你要爱学习,我辅导你才有用!”
李文歪头想了一会儿后说道:“行,那我就相信你了!”
李文可爱的样子让大家都笑了起来。
这件事情定了下来,李深的心情不错,看看天‘色’还早,他跟丁跃进聊了起来,他对丁跃进道:“丁哥,我今天在我哥家里看到他们家一大堆‘毛’巾呢,说是抵工资的。现在红星厂已经困难到这种地步了吗?”
李深他哥家在厂里是双职工,两口子都在厂里工作,因此这个月发的‘毛’巾比丁跃进更多,丁跃进摇头叹息道:“唉,‘弄’不好以后每个月都是这样了。”
李深问道:“您觉得厂子为什么会搞成这个样子呢?”
丁跃进倒是一下子犹豫了,他犹豫的原因当然是李深的身份了。
李深看出了他的犹豫,笑道:“没事的,丁哥,就随便说说嘛。你们红星厂是省属企业,我们可管不了,我也是随便听听。”
丁跃进这才道:“红星厂搞成这个样子,当然跟大环境有关系,现在全国绝大多数国企经营情况都不太好,工艺技术落后,包袱重,这是最主要的原因,不过还有一个重要原因,就是管理不善。”
其实丁跃进这已经说得很客气了,红星厂的问题哪里是一个管理不善就能够概括的?厂里的领导班子大多数**无能才是最根本的原因,不过丁跃进当然也不能说得太直白。
李深笑着点头道:“这也是一个普遍的问题了,这一年多来,徐书记在任,也在大力推动国企改革,希望能够让市里的国企经营状况转好,现在也取得了一定的效果,不过冰冻三尺非一日之寒啊,这些国企想要恢复生机,也不是一两天的事情。丁哥你也别太着急了,我相信红星厂也会有好转的那一天。”
李深这话倒说得不假,徐东成上任以来,确实在推动桂城市的国企改革,也对一批国企里的**分子进行了清理,许小曼的父亲就是这样落马的,不过红星厂是省属企业,桂城市也没有管辖权,所以他们也动不了红星厂的领导班子。
丁跃进点头道:“希望我还能看到这一天吧!我们跟厂子都有很深的感情,都希望它能好转起来啊!”
李深跟丁跃进聊了半个小时左右,孟倩也向沈淑珍请教了一些做家务的心得,倒是成功的拉近了双方的关系。
看看天‘色’已经慢慢黑了下来,李深起身告辞了,丁跃进一家人把他们送了出去。
...
&bp;&bp;&bp;&bp;送走了李深一家,回到家里,沈淑珍对丁红星道:“红星,你既然答应了李秘书,那就得尽心尽力的把他儿子辅导好。”
丁红星点头道:“我答应了的事情当然要做好了。”
丁跃进倒还在思索刚才李深为什么要跟他说红星厂的事情,他对丁红星道:“红星,你说李秘书今天为啥要来咱家?还要跟我说红星厂的事情呢?”
丁红星笑道:“您就别想多了,李秘书就不能来串串‘门’?再说了,他不是让我辅导他儿子吗?也许红星厂的事情他就是随便聊聊呢。”
丁跃进点头道:“也是,咱们红星厂是省属企业,市里也管不了,他应该就是随便聊聊吧。唉,要是咱们厂不是省属企业就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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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月底,丁红星家的房子开始推倒重建了,沈福才家的房子也开始翻修了,沈望水‘抽’了半天时间来看了一眼,对这房子他还是‘挺’满意的,看了一眼他连午饭都没在桂城吃,就赶回去了,他家里的农活太多了,又养了鱼,实在是忙得不可开‘交’。
丁红星既然把房子‘交’给了老韩和胡师傅,尤其胡师傅是他很信任的人,他也就很少到工地来看,这也算是用人不疑,疑人不用了吧。
星期四的下午,他放学之后,直接去了李深家,第一次辅导李文的功课了。
李深不在家,他给********做秘书,也是忙得很,在家吃饭的机会都不多。
孟倩给他开的‘门’,开‘门’的时候她穿着围裙,拿着锅铲,显然是在做饭,她看到丁红星,笑着转头喊道:“文,你看看谁来了?”
李文从房里跑出来,看到丁红星,他高兴的叫道:“红星哥哥!”
丁红星笑道:“文,作业做完没?”
李文道:“没有呢,有几道题不会做。”
丁红星道:“行,我进去教你。”
孟倩道:“红星下午就在这里吃饭啊!”
丁红星点头答应了一声,然后跟李文进了房间。
李文现在才读小学一年级,还在学拼音和算术,他觉得不会做的题,对丁红星来说当然再简单不过了,他给李文仔细讲解了一遍,由于是单对单的讲解,他又耐心,所以李文一听就听懂了。
李文不喜欢学习,说到底还是他有些东西在课堂上没听懂,小孩子听不懂的东西当然就不喜欢了,现在丁红星给他讲解得清清楚楚,他高兴得很。
小学一年级学的东西其实不多,也非常简单,不过半个小时丁红星就把李文不懂的东西讲解完了,讲完之后,丁红星又让李文把自己的作业本、文具盒全部收拾得整整齐齐,放到了书包里面,培养他的好习惯。
收拾完之后,李文问丁红星道:“红星哥哥,你能不能跟我下会儿棋啊?”
李文瞪着大眼睛看着丁红星,显得可怜兮兮的,丁红星笑道:“怎么,你爸爸妈妈都不跟你下棋的?”
李文道:“也下,不过爸爸老是回得晚,妈妈老是做家务,没多少时间陪我下棋。”
丁红星点头道:“行,那咱们就来下棋吧。”
李文欢呼一声,他从‘抽’屉里拿出了好几盒棋,有飞行棋,斗兽棋,跳棋,还有军棋。
丁红星问道:“你怎么有这么多棋啊?”
李文道:“我最喜欢下棋了,这都是我让爸爸给我买的。”
丁红星道:“那怎么没有象棋和围棋呢?”
李文道:“爸爸说那两种棋太难,我还太小,等我大点儿了再给我买。”
丁红星点了点头。
李文又道:“那你能不能每种棋陪我下一盘?”
丁红星笑道:“可以啊!”
李文又是一阵欢呼:“那太好了!”
两人把每种棋都下了一盘,丁红星发现,李文棋下得还是不错的,他把每种棋的规则都‘弄’得很清楚,很有一套自己的方法,而且丁红星还发现,李文很遵守规则,从不悔棋,这应该是李深培养的结果,这是一个非常好的习惯。
李文下棋水平不错,丁红星也有意让着他,这四盘棋两人倒是下成了平手,飞行棋和跳棋李文赢了,斗兽棋和军棋丁红星赢了,李文下得眉飞‘色’舞,不知道多开心了。
下到最后一盘军棋的时候,孟倩在客厅里喊道:“开饭了!”
李文道:“妈妈,我跟红星哥哥下棋呢,这盘棋下完就来吃饭了。”
孟倩从儿子的话语里听出他的心情不错,她也高兴的点头道:“行,下完了棋跟红星哥哥一起来吃饭啊!”
李文答应了一声,一直跟丁红星把这盘。棋下完,才拉着丁红星出去吃饭了,经过这四盘棋的鏖战,他跟丁红星俨然已经成了好朋友了。
孟倩做饭的手艺还是不错的,丁红星和李文都吃得很香。
吃完饭,丁红星对李文道:“小,那我去上晚自习了啊!”
李文依依不舍的道:“红星哥哥,你明天还来吗?”
孟倩笑道:“小,红星哥哥也很忙呢,不能每天来辅导你,你要听话哦!”
丁红星道:“小,说好了星期四和星期天这两天辅导你,你星期天下午记得去红星哥哥家。”
李文有些无‘精’打采的点头道:“行,那就星期天吧,还要等好几天呢!”
丁红星正要出‘门’,‘门’从外面打开了,李深回来了,他看到丁红星,笑道:“看来我回来得还不算晚,今天我记着红星要来辅导文,所以紧赶慢赶赶了回来。”
孟倩道:“红星辅导得可好了,辅导完文的功课,他还陪文下棋,文今天可开心了!”
李深问儿子道:“文,你今天开心吗?”
李文道:“开心!”
李深又问道:“那你以后还要红星哥哥辅导你吗?”
李文点头道:“要!”
李深对丁红星道:“红星,谢谢你了!”
丁红星笑道:“李叔别跟我客气了!那我就去上晚自习了!”
李深点了点头,丁红星又跟孟倩打了个招呼,向李文挥了挥手,便出‘门’了。
...
&bp;&bp;&bp;&bp;这个星期六,正好是五一劳动节,这一天桂城中学倒是不上课,但是也不放假,这一天就得劳动,这也是桂城中学每年的一个传统了。
每年的劳动节,要么让学生搞大扫除,要么让学生上街扫大街,要么平整‘操’场,今年的劳动内容倒与往年都不一样。
桂城中学的教师宿舍总是不够,许多老师都还住在类似筒子楼的宿舍,或者是那种平房里面,尤其是年轻老师或者是刚来学校的老师,以前汪捍东来桂城中学也是住的那种平房。
这种筒子楼和平房居住条件当然不如单元楼,尤其是结了婚的老师,就更不方便了,以前那些年轻老师单身的时候还无所谓,现在随着年轻老师们陆续成家,这住房问题就愈加凸显出来了。
因此,桂城中学一直都在向上级主管部‘门’申请建教师宿舍,最近也批下来了,不过虽然申请批了,却没什么土地了,于是桂城中学就准备把原来的几栋单元楼旁边的一个池塘给填了,用这块地来建房。
这不刚好碰到了劳动节,是学生们传统的劳动节日,这种免费的劳动力,不用白不用啊,于是,今天的劳动内容就是给池塘填土。
这个池塘倒也是该填了,由于这个池塘没有与其它河流相连,所以是一塘死水,附近的住户把生活垃圾都往这里扔,所以这里成了一塘臭水,臭气熏天,已经严重影响到了居民们的生活,也很是有碍观瞻。
这一次桂城中学决定把这个池塘填平建房,也算是一举两得了。
填池塘的土倒是不愁,桂城市地处中部丘陵地带,境内丘陵土山众多,离这个池塘不到一百米,就是一座小土山,直接从这里取土就行了。
话说桂城中学比较小的西‘操’场,原来就是一座土山,后来从这里取土把土山夷为平地,就成了一块平平整整的‘操’场了。
这天一大早,桂城中学的学生们穿着单薄的运动服,带着各种各样的工具来到了学校,学校用这些免费劳动力也是‘挺’划算的,连劳动工具都不用自己提供了。
学生们倒是对这种义务劳动不反感,对他们来说,这相当于一次户外活动,总比一天到晚呆在课堂里要有趣得多了。
因此,学生们一个个都是兴高采烈的聚集在‘操’场里,说着话,等待着老师带他们去劳动地点。
丁红星带来的劳动工具与众不同,他到修车店去,借了两辆那种翻斗车,让胖大海开一辆边三轮,把翻斗车挂在边三轮后面,给送来了学校。
这两辆翻斗车用来运土,那可是一等一的利器,比那种箩筐、鸳篼什么的工具要好用得多,效率不知道高到哪里去了。
当所有学生到齐的时候,丁红星又成了全场的焦点人物,因为所有学生里就只有他带了两辆翻斗车,没有第三辆了。
尹老师笑着问丁红星道:“你一个人怎么带了两辆翻斗车?”
丁红星道:“这翻斗车装得多,推起来也省力,不光是我一个人,今天有了这两辆翻斗车,我们全班的劳动任务都可以完成得快些,我昨天就跟田军说好了,今天我一辆,他一辆,我们俩跑快点,至少能够完成全班一小半的定量。”
劳动节的劳动任务,每个班都是有定量的,这一次的填土任务,同样有着定量,今年的定量是按照每个班的人数,每人两方土来计算,目前高二四班有六十五人,所以全班的劳动定量就是一百三十方土。
对于许多体弱的学生和‘女’生来说,在一天时间里完成两方土的任务还是很吃力的,因此,丁红星和田军这两个在全班身高最高,身体也最强壮的男生,主动多承担一点劳动任务,也就是很正常的了。
尹老师听了丁红星的话,高兴的点头道:“你们做得很好!”
随着各班的老师们一声令下,各班的学生们排成了一条条长龙,奔出了校‘门’,奔向了教工宿舍区,跑到了那座小土山上,开始了今天的劳动。
一般来说,挑土这种劳动,都是由身体比较弱的‘女’生来给男生上土,由男生用扁担来挑,有些身体比较强壮的‘女’孩子也可以少挑点儿,所以上土和挑土的人一般是一比二的比例,不过今天不一样了,今天有两辆翻斗车。
丁红星和田军一人拉一辆,每辆翻斗车都有五个人上土,只有这样才能跟得上他们的速度。
给丁红星上土的有鲁朝慧、范小庆等人,鲁朝慧这样一个‘女’孩子,她自己想要挑土,男生们也不可能会让她去挑,那样会让其它班的男生笑话的。
而范小庆前几个月受过伤,脚趾骨折过,虽然已经痊愈了,可是大家也不会让他干什么重活,于是也安排他上土了。
除了鲁朝慧和范小庆两个,另外三个也都是‘女’生,这是对她们的照顾。
这两辆翻斗车都是那种大翻斗车,一车能拉一两百斤土,一两百斤土可以抵得上大多数人使用的鸳篼跑七八趟了,更别说挑着鸳篼走在路上还经常会洒出不少土来。
五把铁锹上土,虽然上土的都是力弱的‘女’生再加范小庆这个没多少力气的小个子,可是还算是上得快的,大概三分钟能上一车,丁红星还对他们说着“上满点”。
土山离池塘不到一百米,五个人‘花’三四分钟上满一车,丁红星拉上车一顿跑,也就十秒钟就拉到池塘边了,他对计数的老师道:“高二四班一车。”
说完他就熟练的调转车头,用脚一蹬,就把满满一车土倒进了池塘里,如果没有一定的力量,这么重一车土的惯‘性’倒容易把拉车人一起带到池塘里去,不过对丁红星来说就完全不是问题了。
那个计数的老师笑道:“你不用说话,谁还不认识你啊?就算不认识你,也认识这两辆翻斗车啊!你别说话了,省点力气拉车吧!”
丁红星咧嘴一笑,跑回了土山,是啊,现在谁还能不认识他呢?
...
&bp;&bp;&bp;&bp;就这样拉了几车之后,丁红星没感觉到累,倒是给他上土的五个人都有点累了,他们上土的速度也慢了下来。
丁红星嫌这速度慢了,这样下去,全班的定量还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完得成呢,他又看到鲁朝慧的额头上都开始出汗了,便接过她手上的铁锹,自己上起土来,他的力气大,一锹至少能上十几斤土,不到两分钟就上了满满一车,至少有三百斤。
他扔下铁锹,拉起车就往池塘边跑。
鲁朝慧确实有点累了,丁红星接过她的铁锹,对她来说很及时,她的心里也充满了温暖,她看着丁红星的背影,脸上‘露’出了幸福的笑容。
丁红星把这车土拉到池塘边,对计数的老师道:“张老师,这车土顶得上刚才一车半了吧?”
这位张老师是个数学老师,他看了看这车土,点头道:“嗯,至少有三百斤了,这样吧,一方土算一点二吨,就是两千四百斤,如果你后面都装得这么满,那就每八车算一方土。”
丁红星点头道:“行,您把数计好,我保证后面每车都这么满。”
到下一车的时候,丁红星对班长秦虹道:“秦虹,这样吧,你们这些力气小的‘女’生就别给我上土了,你们分一下工,力气稍大一点的去给那些挑土的同学上土,其余的去准备凉开水和‘毛’巾,让同学们休息的时候用。然后调五个男生来给我上土吧。”
秦虹听了咋舌道:“调五个男生来给你上土,你一个人拉得过来吗?可别太累了。”
丁红星小声道:“她们几个上土太慢,像这种速度,咱们班什么时候能完成定量啊?我不累,只要上土的男生跟得上我的速度就行了。”
秦虹听了之后,便对学生们的任务重新分工了一下,把王志华、郑桂生等五人调来给丁红星一个人上土。
五个男生上土的速度果然快多了,平均每两分钟就能上一车,丁红星半分钟就能打个来回,这样的话,平均两分半钟他就能拉一车,一个小时就是二十多车,三方多土。
这样的速度对一名中学生来说有些惊人了,要知道每人一天的定量也才两方土而已,而且大多数人都很难完成,要其他人帮忙才行,可是丁红星一个小时就能完成一个半人的定量了。
才干了一个小时不到,丁红星没事,王志华他们却受不了了,给翻斗车上土比给鸳篼上土要费力多了,这翻斗车大,车身高,要用铁锹扬起来上,而给鸳篼上土多轻松啊,基本上不用抬什么手。
丁红星跑的速度也快,所以上土的五人基本上没有什么喘气的机会,这样连续不停的上了这么长时间,他们又没有丁红星那变态的身体素质,因此都是累得汗流浃背的。
这时,班长秦虹和学习委员鲁朝慧带着一群‘女’生,抬着几个水桶过来了,水桶里全是凉开水,是在班主任尹老师家烧的,然后摊凉了用水桶送来,给干活的学生们喝的。
秦虹喊道:“大家都歇一下,喝水了!”
听到秦虹的声音,大家都停下了劳动,纷纷跑了过来,虽然还只是刚到五月,可是今天桂城‘艳’阳高照,太阳直晒之下,还要干活,大家都热得够呛,早就口渴了,一听有水喝,赶紧都跑了过来。
鲁朝慧用一个大搪瓷缸,在水桶里满满舀了一缸水,递给了丁红星,丁红星对她咧嘴一笑,一仰脖,把一缸水喝得涓滴不剩。
鲁朝慧又递上了一条‘毛’巾,这是细心的她早上带来的,丁红星此时早就把外套脱了,上身只穿着一件印有“红星机械厂”字样的白‘色’棉背心,背心已经被汗水湿透了,他身上古铜‘色’的犍子‘肉’胀鼓鼓的,在阳光下反‘射’出金‘色’的光芒,简直能把人的脸都晃‘花’了。
鲁朝慧看了一眼丁红星健美的身体,就像触电一样,一下子把眼睛转开了,可是她的脸上一下子飞起了红云。
丁红星接过‘毛’巾,笑道:“你的‘毛’巾我用来擦汗不合适吧?也怪我粗心,早上忘了带‘毛’巾。”
鲁朝慧看到别人的眼睛都朝这边看过来,她不由得大羞,她小声道:“让你用你就用,哪那么多话?”
丁红星这才擦了擦头上的汗,又把‘毛’巾递还给了鲁朝慧,转身就又跑去拉车去了。
鲁朝慧拿着那条‘毛’巾,痴痴的站了半晌,这才红着脸跑到附近的水龙头旁边,去洗‘毛’巾去了。
高二四班的学生们这待遇,让其它班的学生,特别是男生们羡慕不已,他们可分不出人手去烧开水,这一天的定量也不知道完不完得成呢,他们口渴了只能到水龙头上去喝几口凉水。
干了两个小时之后,田军首先干不动了,他每车拉得都没丁红星多,速度也比丁红星慢,可就是这样,他还是累得气喘吁吁,必须要休息了,秦虹安排班上另一个力气比较大的男生顶替了他,让田军休息一下。
其实就算只干了两个小时,田军至少也拉了三四方土,效率比其他人还是高得多了,而且他休息一会儿之后,还可以接着干。
可是丁红星就像没事一样,还在不知疲倦的拉着,田军喝了一大杯水,看着丁红星的背影,吐出了两个字:“牲口!”
从早上七点不到,干到中午十二点,经过统计,高二四班全班的定量已经完成了八十多方,已经完成了三分之二,下午提前完成定量已成定局。
当班长秦虹把这个消息告诉大家的时候,所有人都欢呼了起来,这是他们一个上午共同努力的成果啊!
丁红星带来的两辆翻斗车完成了二十多方的任务,几乎占了全班的三分之一,不过其他人也值得骄傲,剩下的男生‘女’生在丁红星和田军两人的鼓舞下,也爆发出了巨大能量,他们一上午完成的定量也远远超过了其它班的学生。
当他们知道自己完成了这么多定量时,他们内心的骄傲和自豪是可以想象的。
...
&bp;&bp;&bp;&bp;中午休息,所有的学生都回家吃饭去了,吃完饭他们还要赶回学校完成他们的劳动任务呢。
丁红星中午没有回家吃饭,他把田军、王志华、郑桂生、方修平等死党都留了下来,请他们在校‘门’外的小吃街吃了一顿小吃,当然,秦虹和鲁朝慧等人也没有回家,跟丁红星一起去小吃街吃的。
丁红星不回家,是为了节省时间,吃完之后稍做休息,便可以继续去进行劳动,早点完成定量,免得大家劳动得太晚,因此,田军等人也都愿意陪着他留下来。
走到校‘门’口,丁红星一眼从人群中看到了自己班上的一名男生孙秉诚的身影,他向学校里面走去,丁红星喊道:“孙秉诚!”
孙秉诚回过头来,看到是丁红星,他站住了。
孙秉诚是从桂城市下面一个乡镇桂‘花’乡到城里来读书的,所以他是住校生,由于他是农村的孩子,又沉默寡言,因此平时跟丁红星这些城里的学生‘交’往并不太多,关系只能说是一般。
不过今天上午的劳动里,孙秉诚表现十分出‘色’,在这种集体劳动里,有一些学生喜欢偷‘奸’耍滑,每次挑得少一点,走得慢一点,都是常事,可是孙秉诚表现出了一个农村孩子憨厚老实的‘性’格,他用箩筐挑土,每次都装得满满的,两箩筐也能装上近百斤土,跑得也‘挺’快的,上午高二四班能够完成那么多定量,他也是功不可没。
毕竟他们这些农村来的学生,从小帮家里干农活,这样的劳动他们也不知道干过多少次了,所以对他们来说非常适应。
丁红星走向孙秉诚道:“你是去食堂吃饭吧?”
孙秉诚点头道:“是啊!”
丁红星知道,孙秉诚家的经济情况也不好,这其实是农村学生的通常特征,因此他在学生食堂吃饭也不会要什么好菜,多半便是要点白菜萝卜之类的菜,有时候可能连菜都不要,就吃点白饭了事,可是今天这样的重体力劳动,他不吃点好的,丁红星怕他顶不住,因此他对孙秉诚道:“我们要去小吃街吃东西,跟我们一起去吧。”
孙秉诚一阵犹豫,丁红星连忙说道:“今天是我请客。”
这下孙秉诚更加犹豫起来,丁红星才发现自己似乎说错了话,他笑道:“他们几个今天让我请客,说是给我上土上累了,既然正好看到了你,就跟我们一起去吧。”
秦虹也走过来对孙秉诚笑道:“是啊,孙秉诚,今天咱们好好敲丁红星一顿,人去少了没意思,你就跟我们一起去吧!”
其他人也都七嘴八舌的劝孙秉诚一起去,孙秉诚不太习惯这些城里的同学的热情,不过这么多人邀请他去,也是盛情难却,于是他点头道:“好吧!”
一行人一起来到小吃街,两个‘女’孩子开始要这要那,丁红星便在每一家店买了一些食物,然后带到了一家馄饨店去,给每人点了一碗馄饨,再吃点他们带去的小吃,基本就都能吃饱了,而且‘花’‘色’十分丰富,足以让大家吃好。
点完馄饨,大家在一张大桌子旁坐了下来,等待老板煮好馄饨送上来。
田军对孙秉诚道:“孙秉诚,你干起活来可真厉害,那么大的箩筐挑起来就走,换了我只怕挑不了几担。你上午应该挑了不少吧?”
孙秉诚腼腆的道:“我才挑了三方多,跟你们不能比,你们两个好像就是二十多方吧,今天班上全靠你们两个了。”
丁红星笑道:“我们用车拉还是省力点,你这可是纯靠挑啊!没想到你这么大的力气。”
孙秉诚道:“以前在家干活干惯了,干这点活不算什么。我这就是点笨力气罢了,跟你不能比。”
说话间,一碗碗热气腾腾的馄饨端了上来,丁红星道:“大家多吃点。”
说着,他便把一碗馄饨推到了孙秉诚面前道:“多吃点,吃饱了下午才有力气干活。”
孙秉诚以前跟丁红星打‘交’道不多,不过一直很佩服丁红星,因为丁红星在班上样样出‘色’,也正因为这样,他倒不敢跟丁红星多接近,今天,他感受到了丁红星的好意,也知道了丁红星并不是一个不好接近的人,于是他也笑着点头道:“好!”
大家都是狼吞虎咽的吃起了东西,上午的劳动量确实不小,到这个时候大家早就饿得狠了。
丁红星买的东西不少,倒是够大家吃了,大家都吃得很快,不过十来分钟,就都吃完了,连平时吃东西很慢的鲁朝慧都不例外。
又坐了十来分钟,大家又回到了土山上,这时,负责计数的老师们都已经来了,因为他们也知道会有学生早早就来。
丁红星和田军让其他人给他们上土,又开始拉起车来,孙秉诚也挑起了自己的箩筐。
拉了几车,丁红星的额头上又冒出了汗珠,这大中午的,正是一天之中最热的时候了,鲁朝慧又及时给丁红星送上了凉开水和‘毛’巾。
其它班的同学们也陆续来了,受了丁红星的启发,下午劳动工地上一下子多了十来辆翻斗车,桂城中学有不少学生都是工厂子弟,而这种翻斗车是每个工厂都有的工具,谁都借得到,只不过是之前没有想到而已,上午他们看到丁红星用得这么顺手,当然是八仙过海,各显神通,去借翻斗车了。
有了这些翻斗车,劳动效率大大提高,不过由于上午积累下的优势,还有丁红星这个大力士,最先完成定量的还是高二四班,他们下午三点多一点就率先完成了所有任务,当计数的老师宣布了这个消息时,四班所有人都欢呼了起来,在这一刻,高二四班前所未有的团结,他们都知道,正是丁红星几人的努力,才让他们这么早,这么轻松的就完成了今天的劳动任务。
高二四班的所有人整齐的唱着《打靶归来》,拿上自己带来的工具,回家了,其它班的学生们都用羡慕嫉妒恨的目光目送着他们,可是没办法,他们还得继续劳动,直到完成他们的定量才能回家。
...
&bp;&bp;&bp;&bp;劳动节的第二天是星期天,由于头一天进行了高强度的劳动,所以第二天的学习互助小组的活动被取消了,这是为了让同学们好好休息一天,恢复一下体力。
不过丁红星超强的耐力和恢复能力让他并不需要太长时间的休息,他依然是早上五点就起‘床’锻炼了,他一路慢跑到公安局宿舍,把孔小东接出来跟他一起晨跑,这是他们每天都要坚持的。
孔小东经过这几个月每天跟丁红星一起锻炼,身体长高了不少,也长得壮实多了,虽然还只有九岁,可是目测已经快到一米五了,在跑步的时候,他的脸上多了一种坚毅的神情,显得成熟多了。
每天坚持的锻炼,对于培养一个人的毅力,塑造人格真的是帮助太大了。
孔小东一边慢跑,还一边对丁红星道:“红星哥,现在我跟我们班上那些小屁孩一起踢球都没劲了。”
丁红星差点大笑起来,你自己就是个小屁孩呢,还跟你们班上的小屁孩一起踢球没劲。他问道:“跟他们一起踢球怎么没劲了?”
孔小东一本正经的道:“他们技术又差,又娇气,跟他们有个身体对抗就喊犯规。”
丁红星忍住笑道:“那你到底犯没犯规呢?”
孔小东道:“都是正常的身体对抗啊,只怪他们身体太弱,一碰就倒,能怪我吗?”
丁红星点了点头,孔小东在训练中的表现他是知道的,他在有意的学着自己的风格,球风十分硬朗,技术实用,不过防守动作很干净,不是那种喜欢犯规的球员,这只能说是他的身体太强壮了,跟他一般大的小孩子在身体上跟他的差距太大了,所以正常的身体对抗他们也是一碰就倒,这确实不能怪孔小东。
丁红星对孔小东道:“这说明你比他们厉害啊,你要觉得跟他们踢球没劲,以后可以跟比你大一两岁的孩子踢球,他们跟你的身体差不多嘛。”
孔小东点了点头,他又羡慕的说道:“红星哥,一想到你们要去京城参加全国比赛,我就真想去啊!”
丁红星道:“只要你这样训练下去,以后也一定能参加这比赛的。”
孔小东使劲点了点头,他的脸上‘露’出了憧憬的神情。
带着孔小东跑完了步,丁红星又带着他吃了早餐,然后把他送回了家。
接下来丁红星去了邮品店,沈福才已经早早的就开了‘门’,杨连忠倒是还没来,他一般早上都来得稍晚一些。
看到丁红星,沈福才笑道:“红星来了啊,刚跑完步吧?”
丁红星点了点头道:“福才哥心情看上去不错啊!”
沈福才哈哈一笑,他的心情能不好么?虽然跟龚丽丽的事情还没有定论,可是丽丽她妈提出的两个条件他眼看说要完成了,曙光就在前头呢。
沈福才道:“红星,最近邮票市场行情看涨啊!”
丁红星道:“是吗?”
沈福才点头道:“是啊,最近邮票市场上主要邮品的价格,几天之内就涨了百分之十到二十呢,而且这几天店里的零售明显也在增加,杨师傅说看样子邮市就要回暖了。”
这个消息让丁红星很高兴,上一‘波’邮市的低‘潮’到现在已经两年左右了,按照中国邮市的规律,也确实应该到了回暖的时候了。
他们在邮市低‘潮’期投入不少资金进了不少货,为此,把店里大部分的利润都投进去了,等待的就是这一刻,现在终于等到了。
其实现在邮市的涨幅还不算太大,百分之十到二十的涨幅对于邮市来说,更像是一次‘波’动,邮票这种商品,真正到了"o cho"期的时候,邮票价格比低‘潮’期涨个几倍几十倍都是有可能的,不过有道是‘春’江水暖鸭先知,像杨连忠这种浸‘淫’邮市几十年的人,经验何等丰富,他能从各种细微的迹象里看出到底是‘波’动,还是邮市回暖的先兆。
既然杨连忠这样说了,那就说明这一次邮市真的有可能回暖了,也许不是这个月,但是想必也不会太远了。
丁红星来得正好,沈福才有时间去买早餐了,他去旁边吃了个早餐,回来的时候,杨连忠也来了。
丁红星问杨连忠道:“杨师傅,刚听福才哥说,最近邮市行情看涨啊!”
杨连忠点头兴致勃勃的说:“是啊,全国邮市行情低‘迷’了已经差不多两年了,我这么多年关注邮市,对邮市涨跌的规律还是比较清楚的,现在应该是到了邮市回暖的时候了,而且最近也有一些明显的迹象,邮票的零售价在涨,批发价也有小幅上涨,而且我最近找那些批发商进货,他们把一些好邮票都捂在手里,不肯大批发货了,这些家伙都是比猴还‘精’的,一旦他们开始这样做了,那说明他们也是看好后面的行情的,要不然没道理有生意不做。”
对杨连忠的判断,丁红星还是比较信服的,他点头道:“那邮市只怕真的要回暖了。”
杨连忠又道:“还有,最近到店里来买邮票的散客也越来越多了,而且不少都是成年人,不像以前很大一部分都是小孩子来买,这也说明现在有不少人都对邮市的前景看好,集邮爱好者在重新回归,这样下去,这个市场会越来越扩大的,这才是邮市最根本的基础之所在。”
丁红星问道:“那店里现在存的货够吗?”
杨连忠点头道:“这几个月的利润大部分都进了货,特别是去年年底大生意比较多的那一段,利润相当不错,那一段进货进得比较多,而且进的大部分都是老票,升值潜力高,我估计啊,最多再过一两个月,这些邮票的价格就又要暴涨了。”
丁红星知道,杨连忠说的是对的,中国的邮市就是这样,最多三四年就要经历一次从‘波’峰到‘波’谷的剧变,如今行情已经在‘波’谷停留两年了,也是该向‘波’峰攀登的时候了,而这个‘波’峰,也许就能比‘波’谷涨个好几倍呢。
...
&bp;&bp;&bp;&bp;从邮品店出来,丁红星到一家文具店买了一副象棋和一副围棋,带回了家,今天下午是李文到他家来接受辅导的日子,既然李文喜欢下棋,他就准备把这两副棋当做礼物送给他。
中午吃过饭,孟倩便带着李文上家来了,她的手里还是提着一些水果、点心作为礼物。
沈淑珍埋怨道:“孟倩妹子,来就来了嘛,还带什么东西?下次可不许带东西了啊!”
孟倩笑道:“红星辅导文的学习,这在过去,就是文的老师啊,学生给老师送点礼物不是很正常吗?”
这话倒是实话,在过去,李文就算是丁红星的入‘门’弟子了,李文是应该给丁红星送束侑的。
丁红星心中暗暗好笑,自己年纪还不大呢,就已经有了李文和孔小东这一文一武两个弟子了。
丁红星带着李文进了自己的房间,李文一进房,便高兴的说道:“红星哥,你房间里这么多书啊?”
丁红星的房间书确实多,他从小就喜欢看杂书,最喜欢看的就是那些自然科学还有《三国演义》、《水浒传》、《西游记》等古代名著,外国名著也不少,还有就是连环画了,那时候的书便宜,他还有不少书是在旧书店里淘来的,就更便宜了,这些书满满当当摆了整整一书架。
丁红星笑道:“是啊,你喜欢看书吗?”
李文点头道:“喜欢,最喜欢的就是连环画。”
丁红星道:“你喜欢看什么就自己拿,不过我们首先还是得来学习,你学习的任务完成了,才能开始看书。”
李文歪头想了想,对丁红星道:“不光,还得下棋。”
丁红星笑了:“行,你说下就下,不过我这里可没你那些棋,只有象棋和围棋,下不下?”
李文点头道:“下,只要是棋就行。”
丁红星道:“好,那咱们就开始学习吧。”
李文的功课实在简单,只‘花’了半个小时左右丁红星就给他辅导完了,看到李文把自己给他出的题全都做对了,字也写得工工整整的,丁红星满意的大手一挥道:“行,现在可以开始玩了!”
李文欢呼一声,不过他还没忘记把自己的书包收拾得整整齐齐的。
丁红星问道:“是先看书啊,还是先下棋啊?”
李文想了想道:“还是先下棋吧。”
丁红星点头道:“那咱们先下一盘象棋吧!”
丁红星从书架上拿出一副小象棋,这是他小时候下过的,丁跃进喜欢下棋,这也是他工作之余唯一的爱好,所以他从丁红星小时候就教他下棋,丁红星的象棋水平也还不错,至少在他们班上是找不到什么对手的。
丁红星认真的教起李文来,李文学得也很认真,他对什么棋都感兴趣,对棋类运动的规则也有很深的领悟力,很快,他就‘弄’懂了象棋的下法,能够跟丁红星下一下了。
下了两盘棋,结果当然毫无悬念,都是丁红星赢了,不过丁红星也惊奇的发现,李文对规则的掌握非常准确,他连别脚马都搞清楚了,虽然还是初学者的水平,可是已经不会犯规则上的错误了。
丁红星问道:“你以前下过象棋?”
李文摇头道:“没有啊!我爸爸说象棋太复杂了,让我大一点儿再学。”
他又不开心的道:“我觉得我爸爸一点儿也不喜欢我,他老是忙,很少陪我玩,也不辅导我做作业。”
丁红星这下子倒是觉得有点头疼了,怪不得他总觉得李文对李深是敬畏有余,亲近不足呢,原来根子在这儿啊。
不过李深作为领导秘书,也确实是忙,并不是借口,可这道理他懂,李文不懂啊。
想了想之后,丁红星开导道:“小啊,你得理解你爸爸,这天底下就没有不喜欢自己儿子的爸爸,你爸爸干的是非常重要的工作,确实忙,并不是不愿意陪你玩。他这不是让我来辅导你的功课了吗,我可以陪你玩啊,这不就是他对你的关心吗?”
李文低下了头,过了一会儿他又抬起头来道:“红星哥,你说的是真的?我爸爸真喜欢我?”
丁红星笑了:“当然是真的,他怎么可能不喜欢自己的儿子呢?”
李文的心情好了一些,他对丁红星道:“红星哥,我们再来下棋。”
丁红星点头道:“行,我再教你下围棋吧!”
李文道:“好啊!”
丁红星又从书架上拿出一副围棋,这副围棋还是他八七年读小学六年级的时候丁跃进给他买的,那时候,中日围棋擂台赛正进行得如火如荼,聂棋圣连续守擂成功,在第一届比赛中作为擂主取得三连胜,战胜日本,在第二届比赛中又作为擂主取得五连胜,再次战胜日本。
在这两届比赛里,他都是作为中国队的最后一关,在中国队极度不利的情况下,力挽狂澜,可以说是一夫当关万夫莫开的战神,而他在这两届比赛里的神奇表现也‘激’起了全国人民的民族荣誉感,在全国掀起了一股围棋热‘潮’,因此,那时候丁红星也‘迷’上了围棋,让丁跃进买的棋。
丁跃进还专‘门’给丁红星做了两个木盒,用来装棋,盒身刷的是黑漆,盒顶上用黄‘色’的漆画着棋盘,看上去漂亮极了。
丁红星捧着这两盒棋,也想起了当初‘迷’上围棋的那段时光,心‘潮’澎湃。
要知道,在中日围棋擂台赛之前,作为围棋发祥地的中国,在围棋运动上已经落入了谷底,日本随便派一个棋手到中国来,都找不到对手,更别说战胜日本的九段高手了,全国棋坛一片哀鸿遍野。
聂棋圣就是在这种背景下横空出世的,他不仅带领中国队赢得了擂台赛,更是给全国棋‘迷’打了一针强心剂,让围棋运动在全国掀起了热‘潮’,可以说,他就是引领中国围棋复兴运动的英雄!
虽然后来他有不少负面新闻,可是在经历过这一切的丁红星心里,他就是不折不扣的英雄!
...
&bp;&bp;&bp;&bp;围棋的规则比象棋要复杂多了,而且下法也开放多了,丁红星教李文下围棋,还是多‘花’了不少‘精’力,教了快一个小时,才初步教会他一些基本的规则,还教了他几句口诀,比如“金边银肚草肚皮”等等。
李文对围棋是特别感兴趣,一学了围棋,他就喜欢上了,他对丁红星道:“红星哥,我以后就专‘门’下围棋了,那些飞行棋什么的太幼稚了,我不想再玩了!”
李文喜欢围棋,丁红星倒是很高兴,他知道,小孩子下围棋对他的逻辑思维、形象思维等都是很好的训练,以后对他的学业也会有帮助。
丁红星点头道:“只要你喜欢下,以后我就教你!”
他看了看时间,连辅导他功课的时间算在内,已经过了两个多小时了,对小孩子来说,他能坐这么久来学习已经很不容易了,不过不管是学习还是学棋都是很伤神的,于是他对李文道:“小,你休息一下吧,出去上个厕所,活动一下,再回来找书看。”
李文点头答应了,丁红星带着他出去上了个厕所,回来看到孟倩正和沈淑珍一起择菜,沈淑珍道:“辅导完了?”
丁红星道:“早辅导完了,我教他下棋呢。”
沈淑珍道:“那你们去玩吧,下午留他们在这儿吃饭呢。”
孟倩笑道:“小跟着你还算听话吧?”
丁红星拉着李文的小手道:“他特别乖,特别听话,学起东西来也很快。”
孟倩点头道:“那可谢谢你了!”
丁红星道:“没事的,阿姨!”
沈淑珍问道:“李科长什么时候能来?”
孟倩道:“刚才我去给他打了个呼机,他回电话说正跟徐书记在行署那边有事,应该五点多钟能赶回来吧。”
沈淑珍点头道:“那咱们就等他吃饭。”
丁红星又带着李文进了房间,让李文自己找书看,而他则拿着一本英语词典背起单词来。
李文翻出一套《西游记》的连环画看了起来,有不认识的字就问丁红星,有看不懂的地方也让丁红星给他讲,丁红星倒也不烦,很是耐心的给他讲。
小孩子都喜欢神通广大的孙悟空,看到得意处,李文也会手舞足蹈,学着孙悟空的样子,他也看过八三版的电视剧《西游记》,喜欢模仿六小龄童的经典造型,现在再看连环画,他不自觉的就把这些动作做了出来。
看着李文的样子,丁红星笑了起来,其实他也是一个活泼可爱的孩子,只不过李深工作太忙,对他关心不够,才会让他平时显得闷闷的,现在在自己这里,他才把天‘性’表‘露’了出来。
五点钟过一点儿,李深来了,沈淑珍的饭菜也做得差不多了,她对丁跃进道:“跃进,你先陪李科长喝酒,让他们吃饭,我还有两个菜炒好就完了。”
孟倩帮着把菜都端上了桌,又把碗筷酒杯什么的洗干净摆好了,两个男人便坐在桌子上开始喝酒了,丁红星带着李文去洗了手,便坐上了桌子开始吃饭了。
李文吃饭吃得很快,一会儿就把一大碗饭扒得干干净净,吃完他就又进了丁红星的房间,去看书去了,刚才一本连环画他还没看完呢。
李深笑道:“他看什么书那么入‘迷’?”
丁红星道:“《西游记》的连环画。”
李深点头道:“小孩都喜欢看这个。对了,他下午学得怎么样?”
丁红星点头道:“他学得‘挺’不错的,他也‘挺’聪明的,什么东西给他一讲他就会了。他还学会了象棋和围棋呢。”
李深惊讶的道:“真的吗?我还觉得他太小,学不会,所以没教他的。”
丁红星道:“您回家跟他走一盘就知道了。”
李深摇头道:“回家可没时间跟他下棋了,今年太忙了。咱们桂城地区可能要地改市了,活动很多,我回家还要加夜班写材料呢。”
丁跃进道:“咱们地区要地改市了?”
李深点头道:“上面已经批了,估计下半年就可以正式挂牌了,到时候咱们桂城地区就成了桂城市,咱们老桂城市就是新桂城市的一个区了。”
丁跃进只是点了点头,沈淑珍跟孟倩更是没听进去,对于他们来说,这就是改个名而已,对于他们的生活没有什么改变。
丁红星却听进了心里,桂城地区要地改市了,这对桂城市是一个好消息,标志着桂城经济就要开始高速发展了。
丁红星对李深道:“李叔,我给您提个建议,不知道当说不当说。”
见丁红星说得郑重,李深放下了筷子道:“你说。”
丁红星道:“我建议您不管工作多忙,每天也要‘抽’出十几分钟到半个小时陪小下下棋,看看书。”
李深问道:“怎么了?”
丁红星道:“您没发现吗?小的‘性’格平时看起来有些闷,其实他的本‘性’不是这样的,他在我这里很活泼。刚才我听他说,爸爸不喜欢他,每天都在忙,没时间陪他玩,也不能辅导他学习。”
听了丁红星的话,李深沉默了,其实这个问题他又何尝没有察觉呢?他想起自己还是个闲散小秘书的时候,那时候自己的空闲时间大把,每天早早的就下班回家了,陪着儿子下棋,教他认字,那时候儿子跟他亲,一家其乐融融,多快乐啊,现在确实儿子好像不怎么亲近他了。
看样子,自己是得多‘花’点时间陪陪儿子了。
想到这里,李深真挚的道:“红星,谢谢你的建议了!”
孟倩看着李深,笑了起来。
李文临走的时候,丁红星找了个大袋子,把那套《西游记》的连环画,还有他今天给李文买的象棋和围棋都放了进去,连环画是让他回家看的,而两副棋就是送给他的礼物了。
李文依依不舍的向丁红星挥手道:“红星哥,我回去了!”
丁红星笑道:“回家好好下棋,星期四的时候我去检查你下得怎么样了。”
...
&bp;&bp;&bp;&bp;星期一上学之后,丁红星明显的发现,自己似乎在班上更加有威信了,特别是以孙秉诚为首的那群农村来的同学,现在看到他都会主动跟他笑着点头,以前可不是这样的。
这群农村来的同学,以前很抱团,跟班上城里的同学关系都不是很好,似乎跟他们有些对立情绪。
丁红星知道,这应该是自己在劳动节那天的表现起到了作用,以前自己虽然在各方面表现都很出‘色’,可那多半都是自己的个人表现,跟他们有什么关系呢?不过这一次就不同了,自己在这次劳动中为了全班的定量而努力,可以说全班所有人都受益了,要知道自己一个人在那天就完成了全班差不多五分之一的定量。
而在劳动中,这些农村来的同学基本上都给自己上过土,所以这也算是一起劳动了,在共同劳动中建立的情谊也是很深厚的。
农村的同学一般都不怎么会踢球,也不怎么会打篮球,这是受他们原来在农村上学时的条件所限,他们很少能跟丁红星一起进行体育运动,所以这种在共同劳动中建立起的情谊就愈发珍贵了。
对于这种变化,丁红星还是很高兴看到的,毕竟同学一场,他不希望同学之间的关系那么淡漠。
星期一下午最后一节课,一般都是班会,有什么重要的事情的话,班主任尹老师就会召开班会,全班同学都会参加,如果没有什么重要的事情,班会一般也就成了自习课,高二了,学习任务也是愈发紧迫,这种事情也是可以理解的。
这天下午,最后一节课的上课铃声响起,班主任尹老师走进了教室,她走上讲台,对同学们道:“大家下午好,今天我们来开一次班会。”
大家都很意外,今天有什么重要的事情吗?
尹老师继续说道:“是这样的,今天班长秦虹找到我,她说她要辞去班长的职务……”
“什么?”讲台下顿时炸了锅。
“班长不是干得‘挺’好的吗?为什么要辞职?”有人叫道。
丁红星也感觉到很意外,秦虹干嘛要辞职呢?
尹老师笑着把手往下压了压,教室里顿时安静了下来,她对大家说道:“大家听我说完,是这样的,秦虹同学自己认为丁红星同学比她更适合当这个班长,所以想要把班长职务让给丁红星同学,她可以当副班长。”
这一下,所有人都沉默了,他们面面相觑,不知道该说些什么,秦虹当班长,当然干得也‘挺’好,可是如果是丁红星当班长的话,他们当然也没有什么不服。
丁红星站起来道:“不行,我不同意,我觉得还是应该由秦虹同学来当班长。”
秦虹也站了起来,她转过身体,对着后面的同学们笑道:“同学们,我想把班长职务让给丁红星同学,绝对不是一时冲动,我确实认为丁红星同学比我更适合当这个班长。丁红星同学最近的表现有目共睹,他足球踢得好,学习好,在运动会里拿了八项冠军,破了八项纪录,为咱们班拿到了绝大部分的积分,让咱们班拿到了全年级第一,他还组织了学习互助小组,让全班很多同学的学习都在进步,前天的集体劳动中,他一个人完成了全班五分之一的定量,为咱们班第一个完成集体劳动任务做出了巨大贡献。我也注意到,丁红星同学现在在班上的威信越来越高,所以他当班长是最合适的,我自愿把班长职务让给他,我自己来当副班长,还是可以为大家服务,这样,我们班一定会越来越好的!”
同学们沉默了一会儿,随即给秦虹送上了热烈的掌声。
等掌声平息之后,丁红星道:“谢谢秦虹同学,你把班长让给我,说明你‘胸’怀宽广,不过我不能接受。大家说,秦虹同学做这个班长称职吗?”
同学们异口同声的道:“称职!”
丁红星点头道:“是啊,秦虹同学不但自己学习成绩优秀,还拿出了大量时间和‘精’力为同学们服务,为全班同学做了很多事情,她团结同学,尊敬老师,许多同学都得到过她的帮助,大家说,这样的班长你们喜不喜欢?”
郑桂生大叫道:“我们喜欢秦班长!”
同学们也都跟着叫了起来:“我们喜欢秦班长!”
这些喊声中,男同学们的声音是最大的,饶是秦虹平时落落大方,这时候也不由得羞红了脸。
丁红星笑道:“秦虹同学,你听听,这是群众的呼声,你可不能违背哦。我觉得,你还是继续担任班长,我还是担任体育委员,不过班上有什么事情,我都可以帮着做。”
秦虹也不知道该说些什么了,她是真心想要把班长让给丁红星,没想到丁红星却不肯接受,而全班同学对她的认可也让她非常感动。
尹老师笑着开口了:“同学们,今天的班会很有意义,秦虹同学主动要把班长让给丁红星同学,体现了她的‘胸’怀宽广,而丁红星同学不接受班长,同样也是男子汉的大气表现。你们的表现,让我很高兴!秦虹同学这个班长做得怎么样,大家有目共睹,我认为是很称职的;而丁红星同学适不适合当班长呢?我认为也很适合,事实上,丁红星同学这几个月来的表现也证明他是能够胜任这个班长职务的,在很多方面,他都为全班同学做出了表率作用。既然两人都适合这个班长职务,那究竟让谁当呢?”
说到这里,尹老师顿了一下,全班同学都竖起了耳朵,想听听尹老师到底让谁来担任这个班长。
尹老师道:“丁红星同学的意愿是让秦虹同学继续担任班长,而全班同学对秦虹同学的工作很认可,那我觉得,还是让秦虹同学继续担任班长的好,丁红星同学就担任副班长兼体育委员吧,希望所有的班干部能够共同合作,让高二四班成为一个更加团结,更加向上的班集体!”
尹老师话音一落,教室里顿时响起了震耳‘欲’聋的掌声。
...
&bp;&bp;&bp;&bp;这天中午,丁红星很早就吃完了饭来到了学校,想在教室里做几道习题,他刚刚在自己的座位上坐下,就看到李涛喘着粗气跑进了他们教室,他对丁红星道:“红星,快,快跟我,我去,今,今天要,要出事!”
丁红星见李涛一脸的惶急,也来不及问出了什么事,就跟着李涛一起跑出了教室。
李涛带着丁红星来到了篮球场,他一眼看到球场上有几个人在打三对三的半场,郑嘉健就在其中,跟他一边的是桂城中学篮球校队的两名队员,而他们的三名对手丁红星都不认识,这时,正由对方控球进攻。
对方一位身高体壮的球员正在运球背打郑嘉健,这名球员身高比现在的丁红星还要高,至少有一米九,肌‘肉’发达,身体强壮,看起来至少有两百斤。
他比郑嘉健高了半个头还多,身体整整比郑嘉健大了一号,一脸横‘肉’,面相凶恶,运球技术还是很娴熟的,他一手支开,挡住郑嘉健的手,不让他从后面掏球,另外一只手运着球,用屁股往后不停的拱着郑嘉健的身体,郑嘉健哪里顶得住这个壮汉的背打?他不停的向后退着,面带痛苦之‘色’,可是他倔强的全力顶住,竭力不让那人离篮筐太近。
郑嘉健的努力是徒劳的,那位壮汉用力一拱,将郑嘉健撞翻在地,一个转身,轻松将篮球打板进筐,然后轻蔑的哼了一声,便走向中圈,准备接队友发球。
和那个壮汉一队的一个个子瘦小的球员嗤笑道:“郑嘉健,你不是篮球打得牛‘逼’么?现在怎么牛不起来了?看你那个可怜样!”
跟郑嘉健一队的一个球员上前把郑嘉健拉了起来,郑嘉健显得很痛苦,这么高壮的球员撅着屁股背打他,确实让不算强壮的他受不了。
郑嘉健倔强的继续站在了球场上,准备下一回合。
看到这一幕,丁红星不怒反笑,他的眼神里闪过了一丝凌厉,他脱下了外套,扔给了李涛,走上球场,拍了拍郑嘉健的肩膀,郑嘉健一回头,惊讶的道:“红星,你怎么来了?”
丁红星道:“嘉健,你累了,我来替你打一会儿。”
郑嘉健点了点头,走下了球场,一屁股坐在了地上,他真的是累了,刚才他来顶防这个大个子,这是他一辈子都没尝到过的滋味。
对方那个小个子叫了起来:“怎么换人了?郑嘉健你不敢打了吗?是不是怕了?”
丁红星笑道:“我替他打一会儿,你们不会怕了吧?”
那个小个子叫道:“谁怕了?你要替他打是吧?你可别后悔!”
丁红星也懒得跟他说话了,只是做了个手势,让他们发球。
小个子‘阴’笑着走到中圈里,把球又发给了大个子,大个子运球运到丁红星身前,开始故伎重施,背身单打丁红星,丁红星也是不避不让,站在那里顶防大个子。
大个子压低重心拿屁股不断的往后拱丁红星,丁红星岿然不动,大个子用这一招对付对手是屡试不爽,可是他的屁股拱在丁红星的大‘腿’上却像是拱在一块石头上一样,怎么都拱不动。
大个子根本没想到,看起来块头比他小一号,从外表上看起来也远远不如他强壮的丁红星力量竟然这么好,这让他觉得大失颜面。
大个子牙一咬,‘腿’一弯,沉下肩膀便全力向后撞去,这在正式比赛里属于进攻犯规的动作,在野球场上也很容易伤人,不过他此时也顾不得许多了,如果他背打丁红星都打不动,那就太丢面子了。
大个子蓄力一撞,可是这一撞却撞空了,他重心已失,如滚地葫芦一般摔了出去,手里的篮球也不知道滚到哪里去了,最后,他的脸不由自主的撞上了篮架,幸好他滚的距离够长,力道已经消得差不多了,没受什么重伤,不过他的脸也被撞得鼻青脸肿的。
原来丁红星发现大个子要沉肩冲撞自己了,他反应十分敏捷,大个子的速度并不快,他怎么可能会让他撞到自己?他灵巧的往旁边让了一让,大个子便撞了个空,滚了出去。
现在篮球场旁边已经聚集了不少人,见到大个子的狼狈样,他们发出了一阵哄堂大笑,其中,以郑嘉健和李涛笑得最为开心。
那个小个子和另外一个同伴连忙上去把大个子扶了起来,小个子对着丁红星喊道:“你使诈,你犯规了!”
丁红星两手一摊道:“我怎么犯规了?”
小个子顿时语塞,片刻之后,他又喊道:“肯定是你拉他了,他才会摔得那么重。”
丁红星指着大个子道:“你问他吧,到底是他想要撞我,还是我拉了他?输了别输不起!”
球场边顿时一片嘘声,这嘘声当然是送给大个子一伙人的。
大个子‘阴’沉着脸道:“他没拉我,是我自己摔倒的,咱们接着来吧!”
丁红星点头道:“行,咱们接着来,刚才你们的球出界了,这次该我们发球了。”
对这一点,对方也是无话可说,于是由丁红星这一方来发球。
一名校队队员在中圈把球发给了丁红星,丁红星运着球‘逼’近了大个子,大个子‘阴’沉着脸,开始防守丁红星。
丁红星也学起了大个子的打球方式,运球背打大个子,这让小个子他们笑了起来,他们是笑丁红星自不量力呢,可是马上他们就笑不起来了,因为他们看到丁红星往后一拱,大个子便是一个趔趄,险些仰面朝天摔倒。
所有人都瞪大了眼睛,他们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看到的一切,大个子整整比丁红星要大一号呢,怎么可能顶不住丁红星的背打?
可是事实就在眼前,丁红星第二次的撞击,便让大个子噔噔噔连退几步,丁红星一个转身,用刚才大个子背打郑嘉健时同样的方式,轻松擦板得分。
场边沉默片刻之后,响起了热烈的掌声,所有人都在为丁红星这‘精’彩的一球喝彩。
...
&bp;&bp;&bp;&bp;丁红星脸上挂着挑衅的笑容道:“还来吗?”
小个子心虚了,他看了看大个子,对丁红星道:“有本事你别这么打!”
丁红星笑了:“哦,刚才你们欺负郑嘉健的时候怎么不说这种话?”
小个子一下子又语塞了,大个子道:“行,接着来!”
丁红星玩味的一笑,将球‘交’给了自己的队友,让他发球,这队友当然还是把球发给他,今天明眼人都看得出来,这场球就是丁红星和对方的对决,不需要他们‘插’手了。
丁红星如法炮制,还是背打大个子,大个子只认为刚才是自己一时疏忽,所以让丁红星得手了,他怎么可能认为自己顶不住丁红星的背打?
大个子凝神吸气,扎稳马步,用尽全力顶防丁红星,可是这一次他还是毫无悬念的被丁红星撞开了,丁红星再一次轻松擦板得分。
第三球,丁红星接球之后笑道:“我就不欺负你了,这次不背打了。”
大个子松了一口气,可是几秒钟之后,他又笑不出来了,丁红星面对他运球突破,他看到丁红星右肩一沉,下意识的移动了重心,没想到丁红星一个疾如闪电的‘交’叉步,像绕木桩一样从另一边绕过了他,然后一个轻巧的挑篮得手。
第四球,丁红星做势持球突破,大个子退后一步准备跟防,却不料丁红星却急停跳投,皮球空心入筐。
第五球,丁红星接球后毫无征兆的在三分线外一步的地方拔起投篮,皮球再次入筐。
第六球,大个子防得近了一些,小个子也过来准备夹击,就在他刚刚启动的时候,丁红星一个隐蔽而潇洒的‘裤’兜传球,将球从两人之间击地传过,传给了本来跟小个子对位的那名球员,他根本没想到丁红星的球能够传过来,仅凭多年打球的本能,下意识的接到球,足足愣了两秒,才想起来投篮,他起三步,一个最简单不过的庶民上篮,又得一分。
郑嘉健在场下喊道:“刘平利,你要不要脸,不是说好了一对一的吗?你们还两个防一个?”
小个子脸‘色’铁青,不过也说不出什么了,只好等着丁红星一方发球了。
第七球,丁红星再次干拔跳投,皮球再次空心入网,今天丁红星的投篮手感不错,他在投进这一球之后还对着手吹了吹气,就像是开枪之后吹散枪口的硝烟一样。
第八球,大个子已经不知道该怎么防丁红星了,他的犹豫又给了丁红星轻松跳投的机会,不过这次运气不太好,皮球在篮筐上涮了好几圈,还是掉了下来,大个子这次显出了他的优势,他卡住位置,抢到了这个篮板。
这种半场比赛,抢到对方投丢的篮板是不能直接投篮的,大个子将球运出了三分线,重新开始进攻。
这是他们好不容易才得到的进攻机会,大个子也不敢轻易‘浪’费,他脸‘色’凝重,还是采用了背身进攻,面筐进攻的话,他在速度、运球和投篮手感上都实在没有信心。
这一次丁红星并没有硬顶,让大个子运球拱到了三秒区,大个子以为是自己的力量终于起了作用,丁红星顶不住了,他心中暗喜,他抬头看了看头上的篮筐,跳起一个小勾手,他离篮筐已经很近了,这个勾手他有八成以上的把握得分,在他们学校校队里,他打中锋,这就是他最拿手的得分手段了。
可是让所有人大跌眼镜的事情再次发生了,丁红星的脚下像是有着弹簧一样,他原地高高跃起,一个排球扣杀式的大帽,将皮球远远的扇进了篮球场旁边的小树林里。
原来这一直都是丁红星设下的陷阱,他故意给大个子留下出手空间,为的就是这一下,以他的反应和身体素质,想要盖大个子这种级别的球员的帽,几乎是十拿九稳的。
这种盖帽是非常让人热血沸腾的,何况是桂城中学的英雄丁红星扇外来人的帽,场边又发出了一阵热烈的欢呼声和掌声。
对方三人面如死灰,连球都不去捡了,还是一位旁观的桂城中学的学生跑去把球捡了回来,扔给了小个子。
丁红星示意小个子发球,小个子抱着球走到边线外面,想要把球发给大个子,可他刚做出扔球的动作,丁红星便启动了,他疾如闪电的冲过来,冲到了他的传球路线上,断下了球,这个断球让所有人都来不及反应过来,丁红星已经开始带球突破了,他速度飞快的直冲篮下,以大个子的速度只能在他后面吃灰。
也就两秒钟不到,丁红星便从边线冲到了篮下,只见他右手单手持球,高高跃起,双‘腿’后扬,整个身体在空中弯成了一张弓,当他跳到最高点的时候,他的右手一个有力的劈扣,将皮球扣入篮筐。
当丁红星落到地上的时候,球场内外所有人都是一个表情,张大了嘴巴呆呆的看着丁红星,片刻之后,球场外爆发出了巨大的欢呼声和叫好声,丁红星的这个扣篮太帅了,这些高中生们从没亲眼看到过扣篮,更别说是这样一记高度、力量、美感兼具的大力劈扣了,这记扣篮彻底让他们燃爆了。
对方三人彻底的沉默了,他们知道,自己今天这个场子怕是找不回来了,丁红星这样的身体素质和球技,别说是他们,就算是大学里的篮球特招生,也不可能是他的对手。
丁红星微笑着问他们道:“还要继续吗?”
对方三人知道,再打下去也只能是自取其辱,小个子抱起篮球,三人一起灰溜溜的走了。
郑嘉健兴奋的跑上了球场,对着丁红星的肩膀轻轻打了一拳道:“红星,你居然能扣篮啊,还是这么漂亮的一个战斧式扣篮,你以前怎么从来没在我们面前扣过篮?”
丁红星淡淡的一笑道:“今天我扣篮是扣给他们看的啊,吓吓他们,在你们这些朋友面前有什么必要耍这一手呢?那不是炫耀吗?”
...
&bp;&bp;&bp;&bp;郑嘉健道:“那你以后可得多表演几次,这一手太帅了!要是我也能扣篮该多好啊!”
丁红星问道:“说说吧,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郑嘉健的脸‘色’一下子就不太好了,过了一会儿他说道:“怎么回事?都是些提不上筷子的破事呗!”
原来那个小个子名叫刘平利,原来跟郑嘉健是一所初中的同班同学,他们都喜欢打篮球,郑嘉健的球打得好一些,刘平利天赋一般,球打得很是一般。
当时他们班上有个‘女’孩‘挺’漂亮的,也喜欢看男生打篮球,由于郑嘉健球打得好,她经常在场边看他打篮球,还给他加油喝彩,刘平利属于那种比较早熟的男孩,他喜欢这个‘女’孩,因此对这个‘女’孩给郑嘉健加油喝彩很是嫉妒,因为这个‘女’孩子从来不给他加油喝彩。
刘平利认为自己的球打得还不够好,所以才不能吸引这个‘女’孩子的关注,于是他立志把篮球练好,要打败郑嘉健,把那个‘女’孩子的目光吸引过来,可是他的天赋实在太一般了,怎么练水平也都一般,每次跟郑嘉健单挑都是惨败而归。
中考的时候,郑嘉健考上了桂城中学,而刘平利的成绩比较差,上了另一所差一些的高中,两人不在一个学校了,按理说,这段恩怨应该就此结束了,可是刘平利还几次到桂城中学来找郑嘉健单挑篮球,不过他的水平还是没有多少长进,在已经加入桂城中学校队的郑嘉健面前还是不够看。
没想到他这一次叫了两个帮手来,其中一个还是个在中学生里称得上巨无霸的大个子,说是要跟郑嘉健他们来场三对三的篮球赛,在比赛中,他专‘门’让大个子单打郑嘉健,如果郑嘉健的队友上去帮忙,他还冷嘲热讽,说郑嘉健不是男人什么的,‘逼’着郑嘉健单挑。
郑嘉健道:“事情就是这样了?是不是很无聊,其实我不愿意跟他打,他老是‘逼’我跟他打。”
丁红星听了心中暗笑,这种事情血气方刚的中学生们之间倒是经常发生,都是无谓的争风吃醋,那个刘平利还天真的以为他单纯是因为球技不如郑嘉健才不能吸引到‘女’孩子的关注,其实他哪方面都不如郑嘉健,他个子没郑嘉健高,长相也很普通,而且他的成绩也没郑嘉健好,考上的高中都不如郑嘉健,人家‘女’孩子不喜欢他才是正常的。
不过这种事情到他们进入社会之后,再回想起来,一般也只会是付诸一笑,认为自己当初太幼稚了,也许还会成为同学之间的珍贵回忆吧。
丁红星对郑嘉健笑道:“那个‘女’孩子应该也在咱们学校吧?”
郑嘉健的脸红了:“她,她也跟我分到一个班了。”
丁红星笑了笑,拍了拍郑嘉健的肩膀,便回教室去了,郑嘉健在身后道:“谢谢你啊,红星!”
丁红星没回头,只是举起右手向后摆了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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进入五月之后,王解放请丁红星到他厂里又去看了一回,这回他的新厂房已经建好了,现在电风扇的制造全部在新厂房进行,王解放又招了几名下岗工人,电风扇的生产能力有所提升,如今每天的日产量可以达到五十台左右了。
现在马上就要进入夏季,所以也进入了电风扇的销售旺季,王解放和厂里的两名销售员把桂城、江城以及周边几个城市的各大商场都跑了一遍,目前销售情况还是不错的。
他们生产的蓝天牌电风扇用料讲究,质量过硬,而丁红星设计的产品外观也很漂亮,跟这时代的主流电风扇品牌相比,丝毫不逊‘色’,而且在外观设计上更时尚一些,因此很多商场都向他们进了货,虽然每一家进货数量都不算多,可是这么多商场加起来就不算少了,足够消化他们现在这点产能了。
说到这里,王解放高兴的说道:“红星呐,昨天江城商场给咱们厂里打来了电话,说是咱们厂里给他们送去的一百台电风扇销售得不错,比较受欢迎,现在已经卖得差不多了,要我们厂下星期再送两百台电风扇过去。”
丁红星点头道:“这是个好兆头,咱们厂的电风扇如果能在江城站稳脚跟,那对咱们厂子的发展是非常有好处的。江城是个近千万人口的特大城市,这市场多大啊,而且经济在咱们省也是独树一帜,市民的购买力也是最强,咱们的电风扇只要能占领江城市场,影响力很快就会辐‘射’到全省去。”
王解放道:“就是啊,我也这么想来着,就是没你说的这么透彻,所以今天找你来跟你商量商量,看看今后该怎么办。”
丁红星沉思了一会儿之后道:“这样吧,这段时间的货主要供应江城的市场,然后咱们在江城搞一个优惠活动,彻底让咱们的蓝天牌电风扇打开江城市场。”
“优惠活动?”王解放道:“那该怎么搞?”
丁红星道:“咱们在每台电风扇里‘抽’出五块钱的利润来搞这活动,在每个卖咱们电风扇的商场同时搞,搞‘抽’奖活动,凡是活动当天买了咱们蓝天牌电风扇的顾客,可以获得一次‘抽’奖机会,搞个一二三等奖,比如一等奖是免费获得一台蓝天牌电风扇,二三等奖依此类推。”
王解放咋舌道:“每台电风扇‘抽’出五块钱利润?一台电风扇的利润也就不到二十,这一下就‘抽’出四分之一还多了。”
丁红星笑道:“王叔,舍不得孩子套不着狼啊,您就别舍不得这五块钱了,您听我的这样做了,我保证咱们的电风扇准能在江城市场一炮打响!”
王解放问道:“这真能行?”
丁红星道:“我保证!您可要做好准备,这段时间多存点货,很快就会供不应求的。还有,不管产量增加多少,质量一定要保证,售后服务也一定做好,只有这样做,咱们的电风扇才不会是昙‘花’一现,能够长久的在市场上站稳脚跟。”
王解放终于下了决心:“行,就听你的了!”
...
&bp;&bp;&bp;&bp;五月下旬,沈福才的新房子已经翻修好了,而且也经过了一番装修,虽然不如二十年后的装修那么豪华,可是这房子也是焕然一新,跟刚买下来的时候不可同日而语了。
五月三十号是个星期天,这天上午,沈福才把自己的父母都请来了桂城,和丁跃进夫‘妇’一起去了龚家。
丁红星当然也跟在了后面,他也想看看沈福才能不能顺利的跟龚丽丽修成正果呢。
到龚家之前,沈淑珍已经提前上‘门’跟龚景天两口子说了沈福才的父母今天上‘门’拜访的事情,丽丽妈本来还不太乐意让他们上‘门’,可是沈淑珍告诉她,沈福才的桂城户口已经拿到了,房子也买下了,丽丽妈这下子傻眼了,什么,这两个条件这么快就完成了?
她当时提出这两个条件本来就是缓兵之计,想让两个年轻人分开一两年,他们之间的感情自然就淡了,只要时间一长,沈福才完不成这两个条件,他自然也就知难而退了,可是现在他居然把这两个条件完成了,这就让她有些骑虎难下了。
从心里说,她是不愿意让沈福才当自己的‘女’婿的,最关键的还是沈福才那有些残疾的左‘腿’,就算他现在有了桂城人的身份,也有了房子,她一想到那条‘腿’就有些不舒坦,可是现在他居然把两个条件完成了,她说过的话也不好食言了。
看到丽丽妈犹豫的样子,沈淑珍自然知道她是什么心理,于是她笑着说了一些沈福才的好话,人品好,‘性’格好,又老实肯干,孝敬父母,最后,她说以现在沈福才的经济条件,以后丽丽一定会过上好日子。
龚景天也在旁边敲边鼓说,既然是‘女’儿自己喜欢的,她提出的两个条件沈福才也这么快完成了,足见他的诚心,大人们就不要过多干涉了。
丽丽妈最后也是长叹一声,同意了今天让沈福才一家上‘门’。
沈望水和张桂菊两口子也知道今天这事非同小可,他们都穿上了过年才穿的新衣服,虽然不是什么好衣服,可是看上去也整洁体面。
他们提了一些乡下的‘鸡’鱼之类的土产,当然,这鱼不是他自己养的,而是江里的鱼,他自己养的鱼还没长大呢。
沈福才也穿上了一套新西装,这是他才买不久的,只要不走路,看上去也是一表人才,他买了两瓶江城‘春’酒,又买了两条好烟,还有糕点水果等一大堆东西,一起提着上龚家的‘门’来了。
看到沈家人全都是一身新衣,手里大包小包的提着,满脸堆笑,丽丽妈心里舒服了许多,她倒不是贪慕虚荣,或者说是见钱眼开,而是沈家人这样的举动,表示了对他们家的尊重。
不过,丽丽妈还是没有多少笑容,倒是龚景天满面‘春’风,张罗着给客人们沏茶,不过他显然不习惯做这样的事,显然有些笨手笨脚,丽丽妈看不过,接过他手上的开水瓶,自己给客人们沏起茶来,沏好茶之后,一杯杯的端到客人们面前放下,这样她免不了说一两句客气话,一不二去,也不可能板着脸了,她脸上带了一些不太自然的笑,可是这已经让屋子里的气氛融洽多了。
等丽丽妈沏完茶,大家分宾主坐下,沈望水清了清嗓子,脸上堆笑道:“他叔,他姨,我们今天来得冒昧了,还请莫怪。”
龚景天连忙道:“没事,没事。”
沈望水又道:“俗话说,一家养‘女’百家求,咱们今天上‘门’来,就是给我家福才求你家闺‘女’来了。我家福才的情况你们也看到了,本来是配不上你家闺‘女’的,我们本来也不敢冒失上‘门’,只不过两个孩子倒是情投意合,我家福才虽然‘腿’脚有些不妥,不过他还是个极好的孩子,要是他有这个福气,以后咱们成了亲家,他是绝对不会亏待丽丽的,所以我们也就腆着脸上‘门’了。”
沈望水这番话又给了龚家极大的面子,丽丽妈的脸‘色’又好了一些,龚景天道:“没事,没事,咱们凡事好商量。”
丽丽妈瞪了龚景天一眼,她开口道:“我这个人说话直,还请莫怪,当初我是提出过两个条件的,说是这两个条件完成了,我就不再阻拦了,不知道这两个条件完成没有?”
虽然丽丽妈知道沈福才完成了这两个条件,不过毕竟是沈淑珍说的,她还没亲眼看到,所以此时当然要提出来。
沈福才早就准备好了,他从西装口袋里掏出户口本和房产证,恭恭敬敬的双手递到了丽丽妈手上,丽丽妈翻来覆去的看了一遍,又递给了龚景天,龚景天也看了一遍,又递还给了沈福才,向丽丽妈点了点头。
丽丽妈问道:“这房子不是商品房吧?”
沈福才点头道:“我是向别人买的‘私’房,不过房子已经翻新装修了,绝对不会比商品房差,住得也比商品房要舒服。”
沈淑珍笑道:“这样吧,我们现在就一起去看看房子怎么样?我还没看过呢。”
沈福才点头道:“行。”
丽丽妈从里屋把龚丽丽叫了出来,龚丽丽含羞带怯的对着沈望水夫‘妇’叫了声“伯父,伯母”,沈望水夫‘妇’喜得连声答应,他们这辈子做梦都没有想到,自己还能有机会娶到这么好的一个儿媳‘妇’啊!
一行人去了沈福才的新房,这处房子,院墙已经进行了修葺,粉刷一新,院‘门’也是重新安的铁栅‘门’,刷的是红‘色’的油漆,显得很气派。
院子里的地面已经进行过平整,两旁是土地,可以种些‘花’‘花’草草,中间有一条水泥路通往屋里。
沈福才带着大家走上水泥路,走到屋‘门’前,掏出钥匙打开‘门’,只见迎面是一个足有二三十个平方米的大客厅,客厅的地面上铺着白‘色’的瓷砖,墙壁上已经粉刷一新,下面一截还用橙黄‘色’的涂料刷了一遍,光是这客厅的装修,在当时的桂城已经相当不错了,好多人住的单元房里,地面都没有铺瓷砖呢。
...
&bp;&bp;&bp;&bp;沈福才又带众人到四个卧室里看了一下,四个卧室同样是铺了白‘色’瓷砖,接下来看到后面的厨房和卫生间都铺了瓷砖,这让丽丽她妈也是暗暗点了点头,虽然是‘私’房,可是面积这么大,装修也很气派,真的比好多单位的单元房还要好呢。
龚丽丽看得更是开心不已,因为她知道,沈福才做这一切都是为她而做的,能被沈福才如此看重,她心里由衷的感到幸福。
看完了房子,丽丽妈问了一句:“怎么,这房子里还没家俱呢?”
沈福才道:“阿姨,这房间里的家俱、电器,包括摆设、布置,全部都由丽丽来做主,她喜欢什么样的,我们就买什么样的。”
这句话让丽丽妈眼睛一亮,龚丽丽的脸上更是‘露’出了幸福的笑容。
这是结婚后让龚丽丽当家做主的节奏啊!
丽丽妈脸上挂上了满意的笑容,她点头道:“嗯,我觉着这房子还不错。”
大家都松了一口气,只要这位姑‘奶’‘奶’满意就行了。
其实丽丽妈也不是那种特物质特虚荣的人,她就是不想‘女’儿将来吃苦,既然这位准‘女’婿现在家境还算不错,对‘女’儿也好,‘女’儿也看中了他,她又何必做那‘棒’打鸳鸯的恶人呢?
丁红星凑趣的道:“我看时间也不早了,要不咱们一起去桂城饭店吃顿饭吧!”
龚景天道:“行,今天这顿我来请,福才的爸妈来了就是客嘛。”
到了饭店,丁红星让相熟的服务员把大家带到包厢去坐下,他在外面点菜张罗,全都‘弄’好了才进了包厢。
一进包厢,就听沈淑珍对丽丽妈道:“大姐,要不明天就让丽丽再回邮品店上班去吧,福才他们现在都忙不过来了,店里需要人手啊!”
丽丽妈道:“我没什么意见,看丽丽怎么想。”
她这也是一招顺水推舟,丽丽怎么想还用问吗?果然,龚丽丽道:“那我明天早上就回店里上班去。”
丽丽妈心里暗叹一声,这是‘女’大不中留啊!没想到‘女’儿找了个工作,到头来倒赔了个‘女’儿进去,不过想想也不是什么坏事,只要她自己开心就好吧。
事情有了定论,大家都是喜不自胜,当然,沈望水夫‘妇’现在也不急着跟龚景天夫‘妇’商量别的事,比如婚期什么的,现在时机还不算成熟,如果这时候就说这个,那就真的是冒失了。
大家欢声笑语的开始喝酒吃饭,几个男人都大声的互相劝着酒,几个‘女’人小声的说着一些体己话,沈福才和龚丽丽已经快两个月没见面了,未免都有一些憔悴,不过此时心结尽去,倒都是容光焕发,他们虽然没有坐在一起,可是时不时的对视一眼,眼神里尽是甜蜜。
吃完饭之后,龚景天叫来服务员要结账,可是服务员却告诉他,丁红星已经把账结了,龚景天无奈的摇头道:“这小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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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天下午,照例是李文到丁家来接受丁红星辅导的日子,孟倩带他来后,他非常有礼貌的叫了人之后,便跟丁红星进了房间。
丁红星已经辅导李文一个多月了,他对学习的兴趣明显有了提升,他现在的课程也实在没什么难度,因此他现在大多数时间都是跟丁红星下棋,还有看丁红星的书。
他现在把象棋和围棋都学会了,不过他对围棋明显更感兴趣,因此丁红星现在也是着重教他围棋。
今天,丁红星主要是教他一些基本的死活题,都很简单,这主要是培养他的棋感和局部战斗的战斗力,这年代许多棋手,甚至超级棋手都是重美感,重大局观,而不喜欢贴身战斗,认为那样就失去了围棋的优雅和美感,可是后来,一些更重视战斗的韩国棋手却凭借自己超强的局部战斗力甚至是有些胡搅蛮缠的小手段,取得了对中日两国棋手的优势,在十几年的时间里压得中日两国棋手抬不起头来,直到中国新的一批力战型棋手崛起,这种情况才有所改观。
丁红星是熟知这段历史的,因此,他在教李文的时候绝对不会轻视这种局部的战斗力。
当然,后来真正的超一流棋手都是大局观与战斗力并重,非常全面,这样才能在与不同风格的棋手‘交’手时不会处于被动。
至于李文能不能成为那样的超一流棋手,那是需要机缘的,兴趣、天赋、悟‘性’、环境、毅力等等东西,缺一不可。
如今看来,李文在棋类运动上的兴趣、天赋、悟‘性’都是有的,这些天,丁红星不管教他什么,都是一教便会,环境现在也算有,自己教他初级的一些东西是没问题的,等他学得深了,大不了自己再‘花’几个技能点,把自己的围棋水平提高一下,继续教他问题也不大。
反正现在桂城的围棋运动也开展得比较火热,等他水平高了,就可以参加一些业余比赛,再到江城去参加入段赛,说不定自己还真能培养出一名职业棋手呢。
现在就看他的毅力怎么样了,能不能坚持下去,下围棋,入‘门’的时候凭借兴趣就可以了,可是到后来,想要坚持下来,就必须要靠毅力了,因为学棋学到后来真的的是一件很枯燥的事情,哪个超一流高手不是从小就整天整天的打谱?这样的事情对于一个才几岁又活泼好动的孩子来说,想一想都觉得不可思议。
丁红星看了看正在专心做死活题的李文一眼,心道,至少到现在为止,李文在这方面做得还是不错的。
丁红星家里有不少关于围棋的书,里面当然也少不了专‘门’讲死活题的书,丁红星便从书里选了十道入‘门’级的死活题,让李文今天下午把它们做完,李文一直都在兴致勃勃的做,现在已经成功解出三道了。
对于专业棋手来说,一天做个几百道死活题都是很正常的事情,不过对于初学的李文来说,十道死活题能一个下午做出来,丁红星觉得就很满意了。
...
&bp;&bp;&bp;&bp;整整‘花’了两个小时左右,李文终于成功的把十道死活题全部成功解了出来,他的小脸蛋兴奋得红扑扑的,这种成就感对他来说,是无与伦比的。
丁红星微笑着点头道:“不错,比我预想的时间要早一些,那你现在可以看书了。”
李文从书架上‘抽’出一本书,这也是一本围棋书,是聂棋圣在前三届中日擂台赛上面的全部对局的棋谱。
这棋谱对现在的李文来说还太深了,不过既然他自己想看,丁红星也不阻拦他,他自己不也是四五岁的时候就看完了全本的《三国演义》?
李文喜欢看这本书,还是因为有一次丁红星给他讲过聂棋圣的故事,他讲了在前三届中日围棋擂台赛上,聂棋圣几乎每次都是最后一个人面对日方多人,面临着孤军奋战的局面,在这种不利局面下,他却三次横扫擂台,力挽狂澜。
他又讲了中国是围棋的发祥地,在近现代,中国围棋却一度没落,连日本的一个普通棋手到中国来访问比赛,面对中国的顶尖棋手都往往能取得全胜的成绩,中国棋手面对日本棋手难求一胜,而聂棋圣的三次力挽狂澜就是在这样的历史背景下取得的,这是何等的振奋人心?
李文从小就知道日本侵华的历史,对日本人本来就没有好感,听了聂棋圣的故事后,他自然就把聂棋圣当成了自己心目中的大英雄,他立志长大了之后也要成为像聂棋圣这样的英雄,以打败日本棋手为己任。
丁红星心中有一句话没有说出来,等你长大了,能打败日本棋手已经算不上什么了,到那时候,击败韩国顶尖高手才是值得夸耀的事情呢。
不管怎么样,李文有这样的志向也都是一件好事吧。
下午吃饭的时候,李深又来了,他还提了两瓶江城‘春’酒,丁跃进一见就说他太客气了,不该提酒来,不过李深笑着说这是他一个同学送给他的,他一个人在家从不喝酒,所以就你拿来跟丁跃进一起喝了。
孟倩也在旁边证明说李深一个人在家确实从不喝酒,于是,丁跃进便把酒打开,跟李深两人对饮起来。
李深对丁红星道:“红星啊,谢谢你了!现在文在家做作业自觉多了,回家第一件事情就是做作业,他们老师也说他现在听讲认真多了,在课堂上回答问题也很主动踊跃,而且回答的问题基本上都是正确的,表现不错呢!”
李深当时让丁红星辅导自己儿子,一大半是为了跟丁红星把关系搞好,没想到丁红星的辅导真的起到了这么好的效果,这让他真的是又惊又喜,他毕竟是当父亲的,怎么可能不希望自己的儿子出息呢?
丁红星笑道:“李叔,文也跟我说了,说您现在关心他的时候多了,还陪他下棋呢,我觉得他表现变好,您也有功劳。”
李深笑道:“说到这个啊,还要感谢你那一回的提醒。不过他现在都不下那些什么飞行棋之类的了,说是太幼稚,要我陪他下围棋,这个我现在还能陪一陪,他要是学长了时间,我这半吊子水平可就陪不了了。”
孟倩‘插’嘴道:“红星,文天天下围棋,每天晚上做完作业吃完饭就坐在棋盘边,这个不会对学习有什么影响吧?”
丁红星摇头道:“孟阿姨,您就放心吧!下围棋不但不会影响学习,反而会对学习有促进作用,它对逻辑思维和形象思维都很有好处。不过他一天到晚坐在棋盘旁边倒也有一些害处,就是锻炼不够,以后我辅导他的时候,‘抽’空带他出去打打球什么的,您和李叔有时候也要督促他出去活动一下。”
李深点头道:“这个倒是真的,下棋可以提高智商的,不过他也确实不能一天到晚坐着,是得活动活动。”
丁红星笑道:“李叔,孟姨,你们还不知道吧?文说他长大了要为国争光,打败日本的超一流棋手呢!”
李深夫‘妇’俩闻言都笑了起来:“是吗?那咱们就等着那一天了。”
正在埋头扒饭的李文抬起头来道:“爸,妈,你们等着吧,我长大了一定会打败他们的!”
李文说这句话的时候还捏着小小的拳头,一脸认真,他可爱的样子让大家都笑了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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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月过去了,胖大海特意把常征和丁红星请到修车店去,向他们汇报修车店五月的经营情况。
常征一到修车店,对胖大海笑道:“胖大海啊,搞得这么严肃干嘛?还专‘门’把我们请来汇报什么经营情况,就跟我们说一声不就行了。”
胖大海道:“常哥,那怎么行?店子虽小,也要有个规矩啊,你是大股东,这个店子开张,现在的业务,都跟红星有直接关系,我当然得把你们请来汇报了,以后每个月月头都要向你们汇报的。”
常征道:“行,那咱们就听听。”
胖大海把常征和丁红星请到休息区,让他们坐下,然后把店里负责收银和前台的一个小姑娘叫来了,这个小姑娘姓章,名叫章小红,还是常征的一个远房侄‘女’呢,她也是待业在家,没工作,所以胖大海特意把她找来在店里工作,这也是他的聪明之处,常征是店里的大股东,店里这种要害位置,当然要放一个常征信得过的人,也许常征对此并不在意,可是他自己要避嫌。
章小红虽然没学过会计,可是她也读过高中,有文化,所以一些简单的流水账她还是会记的,她把上个月自己每天记的收入和支出汇总之后,做成了一份简单的报表,她把报表念给了常征和丁红星两人听。
上个月,修车店的营业收入总共有四万二千多,各项支出一万九千多,所以总的利润是两万三左右,这个数字在九十年代,已经是相当可观的了。
听着听着,丁红星却把眉头皱了起来。
...
&bp;&bp;&bp;&bp;常征听了很开心,他说道:“上个月的生意不错啊!”
胖大海点头道:“是不错,自从咱们修车店上了市电视台和地区电视台的新闻之后,生意就一天比一天好了,许多都是市里和地区一些机关单位的车,到咱们这里来维修保养,这每天的业务啊,是忙都忙不过来,不少机关单位还说以后要在咱们店里定点修车呢。”
丁红星点了点头,宏业修车店成为警民共建单位,桂城市委宣传部又对他们进行了大力宣传,稍微有点政治头脑的人,都知道这宏业修车店不简单,再加上这年代专业修车店本来就不多,自然会有嗅觉灵敏的人找上‘门’来了,至于地区那些机关单位,倒不排除是王朝阳、赵海等人在背后帮了忙,以他们的身份,稍微打个招呼,自然会有人捧场,反正去哪修车不是修呢?
来了宏业修车店,他们发现这里修车手艺好,收费也不黑,自然以后就会经常来了,所以修车店现在生意好倒也不是偶然的。
常征道:“那敢情好,这下以后的生意也不愁了。”
丁红星道:“上个月的生意是不错,不过有个问题我要说一下。”
常征问道:“有什么问题吗?”
丁红星道:“刚才我听小红姐念的报表,听出了一些问题。”
章小红有点紧张的问道:“是数字上有什么问题吗?”
章小红也是一直待业在家,现在在修车店这份工作,不是很累,工资也不错,她可不希望因为出了什么纰漏而失去这份工作,虽然常征是她的表叔,可是毕竟是远房的,而且她总是听别人说这位表叔很凶,她也有些怕他。
丁红星道:“数字上不会有什么大问题,只不过你没学过会计,这只是本流水账而已,不能很好的反映出修车店真实的利润。修车店现在业务比较多,也比较复杂,所以我觉得还是要把账做得更规范一些。”
原来,章小红记的流水账,没有什么应收账款和应付账款等会计科目的概念,完全就是一本现金流水账,比如有人上个月的欠款,这个月还,她也记成了收入,上个月买的零部件,这个月用了,她却没有把这个反映进成本里,而这个月进的零部件,还没有使用,她已经全部记成了支出,计进了成本,这样一来,修车店的利润就是不准确的。
现在修车店涉及到很多人的股份,如果利润不准确的话,那分红也就不好分了。
常征一听,他提出疑问道:“我那台球厅里也是这样记的流水账,难道也不行吗?”
丁红星道:“你那台球厅基本是你一个人的,账记得简单一些倒无所谓,有多少利润你心里有数,不过以后啊,最好也要逐步规范,我那邮品店里,现在福才哥都把账记得比较规范了。”
说到这里,丁红星又对胖大海道:“大海哥,店里的管理也要更加规范。比如小红记的这账里,我就没看到零部件的库存数字,更没看到月底的盘存记录,这样连店里哪些零部件有多少都不知道,这个月该进哪些货心里没数,万一缺了怎么办?另外,零部件如果丢失了都不清楚。”
胖大海急得涨红着脸道:“红星,店里有哪些零部件我都知道。”
丁红星正‘色’道:“大海哥,你别急,我不是针对你,我是就事论事而已。不错,现在你是知道,可是以后店里的生意会越来越好,零部件的种类和数量越来越多,消耗使用的频率也会越来越频繁,你都能记住吗?所以说,既然店里以后的生意有很好的发展前景,那我们现在就要未雨绸缪,把店里的管理搞得更规范一些,这样咱们店子以后才会有更大的发展。”
胖大海皱着眉头想了一会儿,这才点头道:“你说得确实有道理,可是要怎么才能把管理规范呢?”
旁边的章小红眼巴巴的看着丁红星,生怕他说出换一个会计的话来,她看得出来,常征和胖大海对丁红星的意见都是很重视的。
丁红星道:“要规范管理,首先要规范财务。这样吧,让小红去财会学校报个会计速成班,店里出学费,一边工作一边学习,好好学一下会计,拿个会计证,这样,以后她就能把店里的账做得更规范了。”
常征和胖大海一起点头答应了,章小红差点‘激’动得哭了起来,当她听到要规范财务的时候,就以为丁红星是要赶自己走了,没想到他不但不赶自己走,反而让自己去学会计,这样一来,只要自己把会计学好了,以后在店里的地位就很稳固了。
丁红星又道:“大海哥,店里的财务需要规范,你在管理上也要加强学习,这样吧,我去‘弄’几本管理方面的书来给你看,你也好好学学,如果有什么不懂的,你就问我。”
胖大海不由得哭丧起脸来了,你让他干活,他怎么都不会觉得累,可是让他看书,这可就难为他了。
看着胖大海一脸不情愿的样子,常征不由得笑骂道:“红星让你看个书你就这么不情愿啊!”
胖大海道:“常哥,你是知道我的,我要是能读进书,现在也不至于这样了。”
丁红星笑道:“大海哥,你放心,我给你选几本浅显易懂的,不会让你看不懂的。再说了,你难道就想一辈子这个样子吗?”
这句话让胖大海听进去了,他一咬牙道:“行,不就是读书吗?你拿来吧,我读!”
胖大海一副视死如归的样子让几人都笑了起来。
胖大海又道:“常哥,店里的利润现在分红吗?”
常征看了看丁红星,丁红星道:“我认为现在可以拿一小部分出来分红,多余的放在店里作为投资,修车店以后生意会越来越好,因此也需要更大的投资,不能把钱都分了。”
常征点头道:“红星的话说得有道理,我同意,就这么办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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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p;&bp;&bp;&bp;时间进入了六月,已经入夏了,桂城的初夏,是最好的季节,到处都是一片生机勃勃的景象,丁红星喜欢的瓜果蔬菜什么的都成熟了,如果是小时候,丁红星肯定是到处跑,爬桑树摘桑椹,到荷塘里摘莲蓬,到别人的菜地里摘蕃茄、黄瓜吃了,不过现在,他可没这么多时间了。
离暑假已经不到一个月了,就快要期末考试了,现在丁红星兼了副班长,加上学习互助小组的事务,他每天忙得很,球队的事务他也丢不下,每天早上的训练,他要负责很多东西,许多队友的技术动作都是在跟他学,有时候每周一次的热身赛都是他负责联系。
因此,他已经有段时间没去商业街了,游戏厅和台球厅他都没什么时间去,他再次向陈建新和常征提出不再分红了,可是两人都不同意,一定要每个月分红给他,现在游戏厅和台球厅生意都不错,他每个月的分红都有两千以上,这是一笔非常可观的收入了。
这天,丁红星‘抽’出时间去了商业街,他不去游戏厅和台球厅转一下实在是不好意思了。
在台球厅里,他碰见了王朝阳,王朝阳正在一个包厢里跟小龙打球,王朝阳的球瘾大,三天两头就来,逮到谁就跟谁打,不过也把小龙和猴子他们的台球水平带起来了。
看到丁红星来了,王朝阳道:“红星,怎么好久没见到你了?想找你打个球都不容易。”
丁红星摇头道:“唉,现在学校的事情太多了,快期末考试了,校足球队的事也丢不开,哪有时间到这里来哦。你倒是‘挺’清闲的,我十次来这里至少可以看到你九次。”
王朝阳笑道:“我本来就不大愿意到政fǔ机关上班,我家老爷子非要我去,我自由一点,他也不好说我嘛。快来,跟我打两盘球,跟他们打没啥意思了。”
王朝阳兴冲冲的让小龙重新摆球,小龙也差点被他虐哭了,现在见丁红星来了,他也是正中下怀,他扔下球杆,把球重新摆好,对丁红星道:“红星哥,你来吧。”
丁红星拿起球杆,跟王朝阳打起球来,两人已经是老对手了,也不用寒暄试探。
打了一盘球,王朝阳对小龙道:“小龙,你去外面招呼着吧,咱们自己摆球,就不麻烦你了。”
等小龙出去,王朝阳神秘的对丁红星道:“这个星期天有没有时间?”
丁红星摇头道:“星期天也忙啊,上午要搞学习互助小组的活动,下午要教个学生。”
王朝阳奇道:“你还教学生?”
丁红星道:“都有两个学生了,一个每天早上跟我一起跑步、踢球,另外一个每周两次辅导他学习,顺便教他下围棋。”
王朝阳更稀奇了:“你还会下围棋?”
丁红星点头道:“略懂!”
王朝阳不知道这句话的典故,他摇头道:“真是个怪物,我就多余问这句话,你不管会什么我都不该惊奇的。”
丁红星问道:“对了,你刚才问我星期天有没有时间,难道星期天有什么活动?”
王朝阳压低了声音道:“老齐说天气越来越热了,想带我们进山去避下暑,顺便带几杆小口径,去打点野物。”
他说的老齐就是齐名扬,他竟然能搞到小口径?那他家应该跟军方有关系了。
桂城市北边都是丘陵平原地带,不过南边是天岳山脉的余脉,也是有险峻的山峰的,其中,八卦山便是桂城著名的避暑胜地,其山势险峻,风景秀丽,森林茂密。
原来的八卦山,野兽众多,有华南虎,黑熊,棕熊,金钱豹,野猪等猛兽,还有鹿、羚羊等大型食草野兽,不过解放之后,政fǔ组织打猎能手,和军队一起,对山上的猛兽进行了清剿,一段时间内,八卦山猛兽绝迹,剩下的就只有野‘鸡’、兔子这样的小型野物了,在当时,这还被当作是当地政fǔ的工作成绩,丁红星还记得自己的小学语文课本里就有一篇课文是歌颂打猎能手打老虎、打豹子的事迹的,他当时还很崇拜这位打猎能手呢。
近年来,随着政fǔ动物保护意识的加强,八卦山一带的动物被有意识的进行了保护,所以现在八卦山一带又出现了野猪这样的大型猛兽,而且为数不少,不过华南虎和金钱豹这样的猛兽还是难觅踪迹。
丁红星问道:“你们去哪?八卦山?那里面可是有蛇有野猪的,也不知道有没有老虎,你们敢去啊!”
王朝阳道:“老齐以前进山去打过猎,他说不进山太深就不会有野猪什么的大野物,他一般也是打点野‘鸡’、兔子什么的。不过我还巴不得碰到野猪呢,打一头那家伙才算是打猎呢。”
看王朝阳一副跃跃‘欲’试的样子,丁红星也来了兴趣,他活了两辈子,还没有用小口径打过猎呢,不过他转眼一想,自己星期天是真没时间,不由得摇头道:“可惜我去不了,你们去吧!”
王朝阳道:“你到底想不想去?”
丁红星点头道:“当然想去啊!”
王朝阳道:“这样吧,老齐也只是这两天跟我们几个提了一嘴,说想进山去玩,问我们谁想去,还没定时间呢。你下个月不是放暑假吗?也没多少天了,要不我跟老齐说一下,定在下个月去,你不去多可惜啊!”
丁红星一想,离自己放暑假也就不到二十天了,如果能有机会一起去玩一下那也是不错的事情,于是他点头道:“行,如果能定在下个月那当然最好了。”
王朝阳一口答应道:“没问题,包在我身上了。”
丁红星道:“那你们如果定好了时间,就告诉我一声,我好安排时间。”
王朝阳点头道:“好。对了,到时候把丁常也叫上吧,他应该也有日子没‘摸’枪了,让他也去过过瘾。”
王朝阳和丁常同年当兵,同年退伍,虽然不是一个部队的兵,可是他也把丁常当成了战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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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p;&bp;&bp;&bp;时间进入六月,不但是丁红星,很多人都变得很忙碌,王解放这段时间就在江城和桂城之间来回奔忙,五月份,他按照丁红星的主意,在江城几大商场同时举办了优惠‘抽’奖活动,为了这次活动,全厂的管理人员都去了江城,每人负责一个商场的活动,活动举办得很粗疏,完全没有后来的活动组织得那么‘精’细,不过效果却是出乎意料的好,活动当天,蓝天牌电风扇就销售了一千多台,而且活动之后的几天时间里,蓝天牌电风扇销售情况持续火爆,厂子里每天都有商场打来电话要货。
王解放喜出望外,他这些天忙着招工人,扩大产能,又跑江城找原料供应商,让他们多供应一些原料,还要跑商场,跟他们协调一些事情,忙得简直是脚不点地,不过这样的事情,再忙他也高兴。
李深也越来越忙了,他也很少能在星期天去丁红星家了,据说桂城地区地改市的筹备工作已经进行到了关键时刻,他每天要陪着徐东成参加很多活动。
沈福才和龚丽丽这段时间也很忙,现在邮票市场回暖,店里的生意本来就越来越好,而红星厂这几个月都是用收账收回来的物资来抵工资,每个月丁家和龚家发的这些物资都拿到店里来卖了,有‘毛’巾,有‘床’单,有洗衣粉、‘肥’皂,反正各种日用品应有尽有,丁跃进还让丁红星本着能帮就帮的原则,替他车间里的一些工友卖一些东西,这让龚丽丽越发忙碌,沈福才的‘腿’脚不方便,卖这些东西,搬进搬出,主要都是她来做。
徐力、李哲、吴思明这些高三生这些天简直就是忙得昏天黑地了,近两个月来,他们每天顶多能睡四到五个小时,没办法,离高考也就不到一个月了,这种时候不拼,这辈子也许就再没有拼的机会了。
郑嘉健也是每天忙忙碌碌的,高二的期末考试临近了,他要复习功课,而六月也正好是92-93赛季b总决赛举行的时间,这个赛季进入总决赛的两支球队是太阳队和公牛队,比赛虽然没有直播,可是铁杆球‘迷’郑嘉健依然是每场比赛都关注,他关注的方式是在比赛的第二天买上一张体育报纸,把报纸上关于这场比赛的所有报道翻来覆去的看上好几遍,他喜欢的乔丹和公牛队赢了他欢呼雀跃,如果他们输了他就垂头丧气的,当然,每次他都会跟丁红星分享他的快乐和忧伤,因为他认为丁红星也是乔丹和公牛队的球‘迷’。
丁红星是乔丹和公牛队的球‘迷’吗?应该算是,当年他同样也是为乔丹而痴‘迷’,同样每天买一份体育报纸,看有关的报道,不过毕竟时间已经过去了二十多年,他现在已经没有当年的那种‘激’情了,何况这场总决赛的结果他早就已经知道了,最后的结果是公牛队在七场四胜制的比赛中以四比二战胜太阳队,夺得总冠军,乔丹也带领着公牛队,勇夺三连冠。
再‘精’彩的比赛,已经知道了结果,那种心情也就不一样了。
丁红星还知道,就在这个赛季之后,正值巅峰的乔丹因为种种原因,宣布退役,到时候,郑嘉健一定也会很伤感吧。
许多人都有自己忙碌的事情,人在忙碌的时候,时间就过得特别快,很快,就到了月底,期末考试马上就要开始了。
班主任尹老师特意在班上开了一次动员会,鼓励同学们在这一次期末考试中努力考好,她说,这是高二的最后一次考试了,这次考试之后,大家就都要升入高三,面临着高考的压力了,高中的时光也就不多了。
尹老师说,高考的意义相信每个同学都知道,这是每个人一辈子的大事,特别是那些家庭条件不是很好的同学,这是他们改变自己命运的一次最好的机会,她还列举了自己原来的一些同学,他们考上了一些什么大学,现在又从事什么工作,她希望用这样的正面例子来‘激’发每个学生的学习热情。
有一些学生其实明白这样的道理,可是由于年轻好玩,自制力差,有时候想玩的**占了上风,他们就会把本来应该用于学习的时间‘花’在玩上面,这个时候就需要有人适时的提醒,让他们把玩的时间再‘花’到学习上来,尹老师就总是充当着这样一个角‘色’,她总是苦口婆心的让学生们好好学习。
不过尹老师也因此被一些学生视做唠叨嗦,不过现在的丁红星当然不会这样认为,他听着尹老师在讲台上用蹩脚的桂城话讲着话,侧头小声对鲁朝慧道:“时间过得真快啊,马上又要放暑假了。”
鲁朝慧轻轻点了点头。
丁红星问道:“你暑假想不想出去玩一下?”
鲁朝慧转过头来,一双会说话的大眼睛里满是疑问。
丁红星道:“有朋友约我放暑假了去八卦山玩一下,你想去吗?”
王朝阳已经和齐名扬说好了,七月四号星期天,他们去八卦山玩,丁红星便想着跟鲁朝慧一起去玩。
鲁朝慧想了想之后小声道:“到时候再说吧。”
以鲁朝慧的‘性’格,这样说其实已经等于是答应了,丁红星笑着点了点头。
六月二十七、二十八号两天,桂城中学举行了期末考试,当然,参加考试的只是高一、高二两个年级,高三年级已经提前放假,等待高考了,离高考只有一周多时间,他们也必须放松放松了,弦绷得太紧是会断掉的。
对于现在的丁红星来说,这种考试是非常轻松的一件事情,他每一科都是第一个‘交’卷,只留下一个背影让教室里的其他同学羡慕不已。
考完了期末考试,学生们就可以回家了,等到七月一日再到学校把成绩单以及暑假作业带回家,他们就可以开始一个长达两个月的假期了,而对校队的队员们来说,这个假期就更重要了,经验丰富了这么长时间的一周五练,这个假期他们可以好好调整一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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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p;&bp;&bp;&bp;七月一号,丁红星到学校去拿了成绩单,这次的期末考试,他的总分是六百二十八分,依然稳居全班和全年级总分第一名,这个其实已经是所有人意料之中的事情了,没人会认为还有其他人能够威胁到他的地位。
与成绩单一起拿到的是一张三好学生的奖状,这也是在丁红星意料之中的事情,这些荣誉也给他又带来了三十个属‘性’点的奖励。
这一天,鲁朝慧跟他说,七月四号这一天可以跟他一起去八卦山玩,不过她要约秦虹一起去,因为她跟家里说的是跟秦虹等同学一起出去野炊,她家里人对于她跟秦虹一起出去玩还是比较放心的,秦虹也答应了她一起去玩。
听了鲁朝慧的话,丁红星不禁坏笑起来,鲁朝慧现在也‘挺’会说谎话了嘛,说的谎话是假中有真,三分假七分真,还懂得找秦虹这样一个挡箭牌,谎话水平真的是很高了。
鲁朝慧被他的坏笑‘弄’得心慌意‘乱’,她狠狠的剜了丁红星一眼,便转头走了,自己学会说谎话,还不是为了你,你居然还这样坏笑!
丁红星在后面叫道:“四号早上我们在商业街等你啊!”
鲁朝慧头也没回,不过丁红星知道她听见了,他看着鲁朝慧的背影,笑了起来。
进八卦山还是需要一些准备的,丁红星用了4个技能点把自己的野外生存技能升到了专业级,又用了4个技能点把自己的步枪‘射’击技能升到了专业级,这两项技能是这次打猎活动中最需要的技能了,可以大大提高此次活动的安全系数。
这也是现在丁红星的属‘性’点比较多,已经存了三百多点了,要不然他还不舍得把这么宝贵的点数加在这两项并不算急需的技能上面。
当然,丁红星现在身体素质上的属‘性’点都加得比较高,让他的身体素质超强,所以让他在这两项很强调身体素质的技能上面天赋也很强,他用了不算多的技能点就能把这两项技能点都升到了专业级。
七月四号这天,丁红星天还没亮就起了‘床’,他先带着孔小东跑了步,把他送回家之后吃了早餐,便来到了商业街,在邮品店等着王朝阳来接他。
头天晚上,他就说了要和几个同学一起出去野炊,沈淑珍一听,就兴奋的问他是不是和鲁朝慧一起出去,他点头说是,沈淑珍马上一口答应,开始张罗着给他准备吃喝,他说他自己已经都准备好了,沈淑珍这才作罢,让他第二天好好玩,别急着回来,让他有些哭笑不得。
邮品店里,沈福才已经开了‘门’,看到丁红星,他问丁红星怎么这么早来了,丁红星说放了假,今天跟王朝阳他们一起出去玩。
兄弟俩正说着话,就看到鲁朝慧和秦虹一起来了,鲁朝慧穿着一件天蓝‘色’的t恤衫,秦虹穿的是一件红‘色’的t恤衫,下身都穿着运动长‘裤’和旅游鞋,她们一人背着一个大背包,头上还带着一顶遮阳帽,长长的马尾从遮阳帽后面的‘洞’里放出来,显得青‘春’俏丽。
沈福才看到鲁朝慧,对丁红星会心的一笑,说他要去吃早餐,跟鲁朝慧和秦虹打了个招呼,便去了旁边的小吃店。
丁红星问道:“让你们带件外套,带了没有?”
八卦山是避暑胜地,山上的气温与山底下相比,要低十好几度,而且经常会雨雾‘蒙’‘蒙’,如果不带件外套,还真会冷,因此丁红星提前就跟鲁朝慧打了招呼,让她们一人带件外套。
鲁朝慧点头道:“带了,在包里。”
秦虹笑道:“你们两个呀,自己出去玩,非拉我当挡箭牌!”
鲁朝慧娇嗔的道:“谁拉你当挡箭牌了?这不是出去玩都想着你吗?”
丁红星笑道:“是啊,八卦山多好玩啊,你不想去玩吗?”
秦虹道:“切,我才不想去玩呢!反正你们得答应,回来之后至少请我吃三顿饭,要不然今天我就不去了!”
丁红星点头道:“行,吃饭算什么!”
说话间,丁常也来了,他是一路小跑过来的,这也是在部队养成的习惯,每天早上都要跑几圈。
看到丁红星几个都来了,丁常赶紧到旁边小吃店买了一碗面,几口就扒拉下去了。
就在他吃面的时候,王朝阳开着一辆高底盘的越野吉普过来了,看到丁红星几人,他按了按喇叭,丁红星便带着几人上了车。
丁常坐在了副驾驶的位置上,秦虹坐到了后排左边的位置,鲁朝慧坐在了后排中间,而丁红星坐在了后排右边的位置。
王朝阳笑道:“你们没等急吧?”
丁红星道:“没有,你来得‘挺’早的,我们也刚到不久。”
确实,现在也才只有六点钟出头。
王朝阳道:“不去早点不行,玩不了多久,没意思,好容易大家凑得这么齐一起去玩,总得多玩一会儿。”
丁红星向王朝阳介绍道:“这是我两个同学,这是秦虹,这是鲁朝慧。”
王朝阳回头道:“你们好,我叫王朝阳,是红星的朋友。”
鲁朝慧和秦虹也都落落大方的跟王朝阳打了招呼,王朝阳便把车开了出去。
八卦山在桂城东南面,离桂城地区行署所在地也就十几不到二十公里,车程也就半个小时左右,不过那一带的路况不是很好,所以今天王朝阳开的是越野吉普,底盘高,适合跑那种路。
鲁朝慧把背包取下来抱在了怀里,丁红星转头看了看她的侧脸,只觉得俏丽不可方物,他心中情难自抑,偷偷伸出了左手,捉住了鲁朝慧的右手。
鲁朝慧遭此突然袭击,惊了一下,她‘抽’了一下手,却‘抽’不回来,她又不敢用太大力,于是转头气恼的瞪了丁红星一眼,丁红星笑望着她,鲁朝慧看到丁红星的笑容,心中一‘荡’,便也任由他握住了自己的手,她只是悄悄的把手上的背包向右移了移,好挡住丁红星的小动作,免得让别人发现了。
丁红星握住鲁朝慧的手,只觉得肤如凝脂,不知道多舒服,他也没有更多的动作,只是那样握着,只觉得心中平安喜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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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p;&bp;&bp;&bp;王朝阳一边开车,一边问丁常道:“丁常,你当兵的时候打过枪没有?”
丁常道:“打当然打过了,不过我们就是个普通兵,打过的子弹太少,真正好的特种‘射’手,都是用子弹喂出来的,咱们跟他们没法比,也就打个靶而已,这打猎心里还真没啥底呢。”
王朝阳道:“我比你还惨,我是个海军地勤,打球的时间比打靶的时间都多,不过今天应该能够好好过过瘾了。”
两人聊着天,都没问丁红星会不会打枪,不过也不怪他们,按道理说,丁红星应该没接触过枪,他虽然什么都会,可在打枪这一项上应该是比不过他们了。
很快,越野吉普就开到了桂城地区行署所在地一条通往东南方向的路口,这里已经有几辆车等着了,都是吉普之类的车,其中两辆还是军用吉普。
赵海、齐名扬、施荣、吴文迪、张静、林厚德、疯子等人全在,还有两位全副武装的军人,开着其中两辆军用吉普。
看到王朝阳的车来了,几人一声唿哨,发动了车辆,开向了东南方向。
开往八卦山的路是一条县道等级的公路,不过年久失修,路况已经很不好了,路上坑坑洼洼,有的坑深达一二十公分,就用土垫了一下,一下雨又冲走了,因此普通的轿车经过这里的时候必须要非常小心,要不然就可能陷进坑里,不过今天他们开的全是吉普一类越野‘性’能比较好的车,所以会好一点,当然,颠簸还是少不了的。
这条路不但路况差,颠簸得厉害,而且一到晴天灰尘也特别大,因此他们的车都开不快,一直开了半个小时左右才开到八卦山。
一路上太颠簸,鲁朝慧和秦虹两人都是‘花’容失‘色’,脸‘色’煞白,丁红星看到鲁朝慧这么不好受,也只能默默的握住了鲁朝慧的手,希望能够让她好受一些。
鲁朝慧也握紧了丁红星的手,转过头来勉强向丁红星笑了一笑,她不希望丁红星太为自己担心了。
到了八卦山下,车队停了下来,这倒不是目的地已经到了,而是今天来的几个‘女’孩子都有些受不了这颠簸了,必须要停下来休息一下了。
几辆车的车‘门’同时打开了,‘女’孩子们都冲下了车子,呼吸着山里的新鲜空气,这一路上由于灰尘太大,车窗都不能打开,再加上剧烈的颠簸,这种感觉可想而知,吴文迪更是对着路边的一个坑呕吐了起来。
秦虹和鲁朝慧也都下车了,不过她们虽然感觉不是很好,可是却还没有到呕吐的程度,毕竟车子只开了十几公里。
齐名扬一脸尴尬的走到吴文迪身后,用右手轻轻拍打着她的后背,让她好受一些,又拿了一个军用水壶,递给吴文迪,让她漱口。
王朝阳小声对丁红星道:“老齐现在跟吴文迪是一对了。”
丁红星一听就清楚了,估计来八卦山玩,齐名扬主要是为吴文迪准备的,可惜他考虑得不周全,没想到这条路路况太差,‘女’孩子有些受不了,现在这情况倒有些尴尬了。
丁红星想道,其实自己又何尝不是如此呢,他约鲁朝慧来,不也是没考虑到八卦山的路况?不过他倒是情有可原,他前一世来八卦山玩的时候,八卦山已经成了旅游和避暑胜%地,路况好得很,开车几分钟就能到,他也没想到现在的路况会这么差。
丁红星想到这里,不禁问鲁朝慧和秦虹道:“你们两个没什么事情吧?”
鲁朝慧摇了摇头,下车吹了吹风,秦虹的脸‘色’现在倒是好了一些,她笑道:“我这可是为你们两个受的罪,回去得再多请我一顿。”
丁红星笑道:“行啊,多请十顿都可以。”
吴文迪倒也是个通情达理的‘女’孩子,她呕吐完后,接过齐名扬手中的水壶,并没有对着嘴,而是往嘴里倒了一口水,漱了漱口,然后脸‘色’苍白的在一块青石上坐了下来,她看到齐名扬紧张的样子,笑道:“名扬,别那副样子,我没什么事,都怪我身体太弱了。”
齐名扬道:“你真没什么事?”
吴文迪道:“真没什么事,再坐一会儿就可以出发了。”
齐名扬紧张的神情这才放松了一些。
也不怪齐名扬紧张,吴文迪是那种很出‘色’的‘女’孩子,她容貌清秀,身材高挑,气质也很好,一看就是那种大家闺秀,又这么通情达理,估计齐名扬追上她也费了不少力气。
众人坐了一会儿,喝了点水,恢复了一下,吴文迪道:“我没事了,可以走了。”
齐名扬又问其他‘女’孩子身体怎么样,她们都说没事了,丁红星看向鲁朝慧和秦虹,他看到两人的脸‘色’已经恢复了正常,这才放下心来。
众人重新上车,以两辆军用吉普打头,开进了八卦山。
八卦山从山脚到山腰修了一条盘山公路,新修不久,因为最近几年,桂城市正在对八卦山进行开发,准备在山势比较平缓的半山腰修一座招待所,还有一座********,以后领导开会就可以把会议安排在这里了,地区不少机关单位也都准备在山上建招待所之类的建筑,作为本系统开会、休假的一处去处。
事实上,这就是当时盛行的修建楼堂馆所之风,后来曾经被狠批,不过这在当时,客观上也对八卦山风景区进行了开发。
现在这些建筑都还没有完工,不过盘山公路倒是修好了,也给众人省了不少路。
这盘山公路由于新修不久,路况倒还不错,只不过是沿山壁修成,形势险峻,所以也不能开快了,必须要很小心的开,开车的人技术也得好。
众人开车技术都没问题,前面打头的又是两辆军用吉普,有他们带路,倒是一路无惊无险的开到了半山腰。
半山腰是一片开阔的平地,一眼就可以看到一片工地,这就是正在修建的招待所和********,不过现在市里对这个工程有不同的声音,所以暂时停工了。
...
&bp;&bp;&bp;&bp;众人把车停在了一片空地上,然后下了车,这一次几个‘女’孩子‘精’神倒不错,因为上山的路没有那么多颠簸。
从工地上过来几个人,为头的是一个四十多岁的中年人,也许是看到两辆军用吉普,他说话很客气,他问道:“你们是哪里来的?”
齐名扬道:“我们是桂城来的,到八卦山来玩一下,你们是工程队的吧?”
中年人道:“是啊,现在工程停了,就让我们几个在山上守着工地。你们要进山玩吗?”
齐名扬点头道:“是啊,现在山里没什么大野物吧?”
中年人道:“只要不进山太深,就没有什么大野物,那些野物都被人吓到深山里去了。”
齐名扬点头道:“那就好,那我们的车就停在这里,麻烦你们看一下。”
中年人看到那两辆军用吉普,就知道来人来头不小,于是他连连点头答应。
齐名扬拿出几盒好烟扔给中年人道:“几盒烟拿去‘抽’。”
中年人眉开眼笑的接住烟,连道客气,他知机的带着几人回了工程部的平房,不在这里碍眼。
看到几人远去,齐名扬带着众人从车上往下搬东西,这次他们准备十分充分,各种物资装了好几大包,另外,还有三枝小口径步枪。
齐名扬给每个男人都发了一把军用匕首,用来砍树枝开路,并且防范可能遇到的危险,丁红星也拿到了一把,他仔细看了看,这把匕首乌沉沉的,入手沉重,应该是锰钢做的。
那两个兵一人背起了一个最沉重的包,丁红星也当仁不让的背起了一个最大的包,这个包是帆布做的,非常大,里面装满了东西,至少有七八十斤重。
齐名扬问丁红星道:“红星,这么大的包,你背得动吗?”
丁红星笑道:“没事。”
这点重量对他来说,还算不了什么。
齐名扬的身体也十分强壮,他也背起了一个大包,其它比较小点的包便由王朝阳、丁常、疯子等人一人背了一个。
丁常还想用自己的那个包跟丁红星换一下,他总觉得丁红星是自己的弟弟,要照顾一下他,不过丁红星道:“没事的,让我先背吧,要是我背不动了再和你换。”
齐名扬又拿出几瓶军用驱蚊喷剂,让大家在‘裸’‘露’的皮肤上喷洒,这样可以防止蚊虫叮咬。
看到大家都准备好了,齐名扬便把手一挥道:“出发。”
从山腰往上,是一片茂密的森林,只有一条弯弯曲曲的羊肠小道通往山顶,这是采‘药’人采出来的路,八卦山的珍贵‘药’材还是不少的,因此采‘药’人也不少。
那两个兵一个打头,一个殿后,两人一人提了一条步枪,另外一条步枪被齐名扬拿在了手上。
丁红星好奇的看着这两个兵,他们的身体看上去也并不强壮,可是他们身上背的东西将近百斤,却行若无事,走起路来还是非常矫健。
王朝阳道:“这两个兵都是桂城地区军分区的训练尖子,各项军事技能在军分区都是拔尖的,他们又经常到八卦山地区来拉练,对这里的地形非常熟悉,所以这次特意让他们来保证安全的。”
丁红星点了点头,有这么两个人在,这次的安全系数就高了不少,不过他对齐名扬的身份就更好奇了,能调动这样的两个兵来,他的身份想必也不简单吧。
进了森林之后,丁红星主动到了队伍的左边,以为翼护,齐名扬到了队伍的右边,王朝阳和丁红星走在了一起,丁常则和齐名扬走在了一起,其他人便和几个‘女’孩子一起被护在了中间。整个队伍排成了一条长龙,向山上走去。
打头的那个兵手持匕首,随意挥砍,把前方挡路的树枝砍掉,顺便驱赶一些蛇虫之类的小动物,为后面的人清理出一条比较好走的路来,而殿后的那个兵则在一些树上用匕首做着一些标记,以免‘迷’路,其实这座山他们已经很熟悉了,可是这样做已经成了他们的习惯。
丁红星敏锐的双眼扫视着道路两旁和头顶上的枝叶,虽然八卦山的森林面积不如那些大山里的原始森林那么大,可是总也潜伏着危机,而这森林里树木茂密,因此光线也有些暗,他要时刻提高警惕,才能预防有可能突然袭来的危险。
这条小路是通往山顶的,一直都是上坡,所以走了没多远,几个‘女’孩子都有些累了,丁红星对鲁朝慧和秦虹说:“你们两个把包都给我。”
两人的包都不大,里面就装着一件外套和一些吃的东西,重量不会超过十斤,不过两人毕竟是‘女’孩子,空手爬山都已经很累了,再让她们背包就真的太难为她们了。
鲁朝慧喘了口气道:“你都背那么重的东西了,这点东西就我们自己背吧。”
丁红星不由分说,把背包从鲁朝慧的背上拿了下来,背到了自己身上,又向秦虹伸出了手,秦虹吐了吐舌头,把包取下来递给了他。
丁红星又背了两个包,秦虹牵着鲁朝慧的手,不知道跟她耳语些什么,两人吃吃的笑着。
齐名扬把吴文迪的一个包接了过去,其他男人也都把‘女’孩子们的包接了过去,这一下,‘女’孩子们轻松了一些,行军的速度也有了一些提高。
就在众人行走之间,打头的那个兵突然停了下来,打了个手势让众人停了下来,他站在原地,片刻之后,他端起步枪,迅速击发,一声清脆的枪声响彻丛林,枪声过后,一只羽‘毛’‘艳’丽的野‘鸡’从几十米外的一丛矮树上掉落下来,啪的一声落在了地上。
齐名扬赞道:“黑子,好眼力,好枪法!”
确实是好眼力,好枪法,在这种比较昏暗的环境里,能在几十米外枝叶茂盛的矮树上看见一只野‘鸡’,一枪命中,果然不愧是训练尖子。
黑子跑向前方,跑到野‘鸡’落地的地方,把那只野‘鸡’捡了起来,他迅速编了一根草绳,穿过了野‘鸡’的翅膀,把它挂在了自己身上。
...
&bp;&bp;&bp;&bp;丁红星心中也在赞叹,这个黑子果然是个高手,他自问自己在离这么远的地方,也不可能看得清那只野‘鸡’,更别说一枪击杀了,看来,今天有这两个兵在,是不会有什么危险了,这样是最好的,既让大家体会了一把冒险的刺‘激’和乐趣,又不会有真正的危险。
虽然只是一只野‘鸡’,可是这让这些大部分都没有过这样的经历的人都兴奋了起来,他们‘骚’动了起来。
就在这时,丁红星眼神凌厉起来,他右手出手如电,一刀挥出,只见一条蛇身首分离,落在了地上,它的身体还在蠕动,嘴里还在吐着信子,一副择人而噬的样子,不过它也只是垂死挣扎罢了。
几个‘女’孩子被这条蛇吓了一跳,张静更是惊呼了一声。
殿后的那个兵迅速跑了过来,他看了一眼地上的那条蛇,脸‘色’凝重的道:“竹叶青!”
竹叶青是山区常见的一种毒蛇,它浑身翠绿,眼睛是那种妖‘艳’的红‘色’,瞳孔是一条垂直的黑线,再加上红‘色’的信子,焦红‘色’的尾巴,在这密林之中很是恐怖,特别是‘女’孩子,看到这种蛇,鲜有不起一身‘鸡’皮疙瘩的。
听到惊呼,前面的黑子也跑了回来,他看到这条竹叶青,歉疚的说道:“刚才我被那只野‘鸡’分了神,这种蛇在我们头顶的树上,看上去跟树枝差不多,所以我没看到,对不起大家了。”
齐名扬道:“没事,这不怪你,林子里太暗了,你一个人不可能看到所有的东西。大家都注意一点,别被蛇咬了,这种蛇毒‘性’虽然不大,不至于致命,可是咬到了也是不好受的。”
黑子问殿后那个兵道:“铁柱,这条蛇是谁发现的?”
铁柱指着丁红星道:“是他,刚才他一匕首就把这条蛇砍死了。”
铁柱的声音里满是佩服,刚才丁红星那一刀太干净利落了,而且这刀正中七寸,一刀两断,这份眼力、准头、腕力都相当了得,而且丁红星看上去还只是个十几岁的少年,猝然见到一条毒蛇,他竟然毫无惧‘色’,处变不惊,能够在瞬间做出最正确的应对,这份胆‘色’和泰山崩于前而‘色’不变的沉稳更是了不得。
黑子看向丁红星,他也注意到了丁红星手中还在滴血的匕首,他当然是个识货的,从地上那条竹叶青的尸首,他就看出丁红星身手了得,他难得的‘露’出了笑容道:“好样的!”
丁红星指着他身上挂着的那只野‘鸡’道:“你也是好样的啊!”
黑子哈哈一笑,铁柱把那条竹叶青的尸体也捡了起来,扔进他腰间挂着的一个袋子里,这蛇‘肉’也是好东西,倒不能随便扔了。
众人继续向着走去,不大一会儿,黑子和铁柱两人又打了几只野‘鸡’和兔子,他们两个都是弹无虚发,齐名扬也开了三四枪,不过只打中了一只兔子,他不由得摇头道:“好久没玩枪了,枪法不行了。”
几个‘女’孩子在路上捡了不少蘑菇,她们捡这个倒是捡得兴高采烈的,还用一个布包把它们包了起来。
丁红星在路上又发现一条乌梢蛇,当他看到这条蛇时,它正在向树林当中疾速游走而去,这种蛇无毒,胆量很小,看到这么多人来了,它的第一反应就是逃跑。
丁红星扔出了手中的匕首,匕首准确的将这条蛇的蛇头钉在了地下,蛇一时还没死,它的身体拼命的挣扎着,却因为头部被钉住了,逃走不得,它的挣扎也随着生命的逝去而渐渐无力。
铁柱跑了过去,蹲下去,拔出了匕首,一刀把蛇头切了下来,提着蛇尾,站了起来,这条蛇很大,长度只怕有近三米,他赞道:“好手段,这条蛇至少几斤,够炖一锅好汤了。”
说着,他把这条蛇也扔进了口袋。
丁红星这一手飞刀神技,也是技惊四座,鲁朝慧看丁红星的眼神都带着崇拜了。
王朝阳道:“红星,你可真有一手,这下可真是帅呆了!”
黑子也向丁红星竖起了大拇指,这可能是不擅言辞的他对人最大的赞誉了吧。他问丁红星道:“会打枪吗?”
丁红星毫不含糊的点头道:“会!”
丁红星的回答让王朝阳等人都是目瞪口呆了,他什么时候连打枪都会了?
黑子也是毫不含糊的把手里的枪扔向了丁红星:“给,你也试试!”
丁红星接过枪,点了点头,黑子便拿着那把匕首打头走去,队伍又开始前进起来。
走了没多远,丁红星一眼看到几十米外的灌木丛里一只小动物的影子一闪,他反应何等迅速,端枪便‘射’,便见那只小动物在地上打了个滚,便一动不动了。
黑子迅速跑了过去,片刻之后,便提着一只小动物跑了回来。
说是小动物,其实并不小,足有一二十斤,皮‘毛’棕‘色’,从鼻尖到颈背处有一条白‘色’的纵向条纹,它的鼻子跟猪鼻子长得很相似。
王朝阳道:“这是小野猪吗?”
走了这么久都只打了一些野‘鸡’兔子之类的小动物,王朝阳有些失望,现在看到这只个头比较大的猎物,他一下子有些兴奋起来,不过他并不认识这是什么,把它认成了小野猪。
黑子道:“这不是野猪,这是只猪獾。这可是好东西,‘肉’‘挺’好吃的,油熬成獾油,治烧伤烫伤最好了。”
虽然并不是野猪,可是这只猪獾已经是今天打到的最大的猎物了,这还是让大家很高兴,而丁红星的枪法更是让大家惊叹,黑子和铁柱一起向丁红星竖起了大拇指。
其实他们两个对今天陪这群公子小姐进山玩的差使是不以为然的,不过上级命令,他们也只能坚决执行,可是现在丁红星的出‘色’表现,让他们对丁红星肃然起敬,他们可以看不起公子小姐们,可是对于有本事的人,他们还是很佩服的。
齐名扬也很高兴,他当然看得出今天黑子和铁柱两人的冷淡,现在是丁红星的表现为他们所有人挣了面子了。
...
&bp;&bp;&bp;&bp;看到丁红星的表现,王朝阳也心动了,他走到齐名扬身边道:“齐哥,把枪给我也过过瘾吧。”
齐名扬把枪递给了王朝阳道:“行,你可是当过兵的,别到时候枪法还不如红星,那可丢人了。”
王朝阳心道,要是我的枪法比得上红星,那就好了。
他在部队里打靶的次数都有限,打靶打的还是固定靶,可是丁红星打的这可是移动的目标,又是在这么昏暗的环境中,他心知肚明,自己的枪法那是跟丁红星差远了,不过他也不能直说自己比不上丁红星,他点头道:“看我也打只大的。”
可是过了半天,王朝阳不但没打只大的,他开了几枪,连只兔子‘毛’都没蹭到,倒是丁常,在接过王朝阳的枪之后,开了三枪,打了一只野‘鸡’,也算是有收获了。
时间已近中午,走在前面的黑子道:“马上要出森林了。”
丁红星今天‘露’了几手之后,黑子和铁柱的话也多了一些,不像开始的时候那么冷淡了。
果然,又走了几分钟,前面豁然开朗,众人走出了森林。
说走出森林也不准确,应该是还处在森林中间,不过这一块地方全是‘裸’‘露’的青石,没有什么植被,一条瀑布从山顶倾泻则下,瀑布底下的青石已经被经年累月的瀑布冲刷出了一个水潭,水潭面积大约有几亩,潭水清澈见底,可以清楚的看到潭水中有鱼儿在游动。
瀑布倾泻而下,溅起的水‘花’飞散到空中,久久不落,形成了一片‘蒙’‘蒙’水雾,映着正午的阳光,显出了一条‘色’彩斑斓的彩虹,美丽极了。
几个‘女’孩子都欢呼起来,在昏暗的森林里跋涉了这么久,突然看到这处美景,让她们都有一种巨大的惊喜。
这一片地方由于水雾‘蒙’‘蒙’,海拔也比山下要高得多,因此有一种沁人心脾的凉意,虽然很舒服,可是穿着单薄的夏装呆在这里时间长了还是让人有些受不了,丁红星把鲁朝慧和秦虹的包递给她们,她们从包里拿出外套穿在了身上,这才好了一些,其他‘女’孩子也都拿出了带来的衣物穿上了。
赵海和齐名扬并肩站在潭边,赵海感慨的道:“没想到这八卦山上还有这么一个好去处,若是能扔下凡尘俗事,在这里结庐而居,倒也是一件快事!”
齐名扬笑道:“那些俗事你扔得掉吗?”
赵海摇头,自嘲的笑了一笑。
黑子和铁柱两人打开他们背上的包,拿出行军锅等物,黑子去找了几块石头,垒成了几个灶,铁柱跑回林中,捡了一些地上的枯枝,王朝阳等人也去帮他,抱了许多枯枝回来,准备生火做饭。
‘女’孩子们打开她们装蘑菇的布包,把她们沿路捡到的蘑菇都倒了出来,准备拿去水潭边清洗,丁红星放下自己背上的包,走过去看了看,从里面挑出了一些有毒不能食用或者疑似有毒的蘑菇,只留下了一些确定无毒的蘑菇,让她们去清洗干净。
张静不服气的道:“这些蘑菇都有毒?不会吧?我们知道越是‘色’彩‘艳’丽的蘑菇就越有毒,我们特意避开了那样的蘑菇捡的,应该不会有毒吧?”
丁红星还没说话,黑子闻声走来,他看了看丁红星挑出来的那堆蘑菇道:“你刚才说‘色’彩‘艳’丽的蘑菇有毒,这种说法有一定道理,不过也不绝对,有些‘色’彩‘艳’丽的蘑菇是没有毒的,有些‘色’彩不‘艳’丽的蘑菇却是有毒的。”
说到这里,他指着丁红星挑出来的几种蘑菇道:“这是白毒伞,这是铅青褶菇,这几种蘑菇都是白‘色’的,可是却都有剧毒,一两棵就有可能致命。”
张静后怕的吐了吐舌头,向丁红星送去了歉意的一瞥。
黑子又看了看那堆被丁红星确认无毒的蘑菇,仔细检查之后,点头道:“这些蘑菇都可以吃,不过要洗得干净一些。”
听了黑子的话,‘女’孩子们抱着那些蘑菇去水潭边清洗了。
黑子有些意外的对丁红星道:“你对辨认毒蘑菇也很在行啊,我们可是专‘门’接受过野外生存训练,才懂得辨认的。”
丁红星笑了笑:“我是喜欢看书,曾经在一本书里看到过辨认毒蘑菇的方法,也看到过毒蘑菇和无毒蘑菇的图片,所以认得出来。”
丁常在旁边问道:“那你的枪法是怎么练出来的呢?”
丁常一路上对这个问题都很好奇,他实在想不出丁红星有什么机会接触到枪的。
丁红星道:“我小时候经常跟同学一起拿气枪打鸟,还到我们红星厂子弟小学的食堂旁边打老鼠,就是那样练出来的。原来红星厂民兵连的连长董叔叔带我玩过这种步枪,所以我会用这种步枪。”
丁红星的话里虚虚实实,有真有假,他小时候确实经常打气枪,到红星厂子弟小学的食堂边打老鼠也是真的,食堂那种环境下,老鼠多得很,一只只长得‘肥’硕无比,他拿着别人家的气枪,每天总要打到好几只老鼠,打气枪的枪法确实不错。
至于民兵连的连长让他玩枪,这个是假的,当然,他在旁边看别人打靶是看过的。
不过这个半真半假的话倒也让丁常他们找不出什么破绽,老鼠和鸟都是动作敏捷的小动物,能打到这些东西,打几只猪獾、野‘鸡’、兔子之类的猎物自然也不在话下了。
黑子感叹道:“那只能说你是一个天生的神枪手了,你如果来当兵,一定会成为一个兵王。”
齐名扬道:“对了,红星,你想不想当兵,你要是想的话我还是能帮点忙的。”
丁红星笑着摇头道:“我还想上大学呢!”
黑子惋惜的摇头道:“那真是可惜了!”
赵海道:“也不可惜,我听说,红星的考试成绩也是变态级别的,国内的大学可以随便选了。”
王朝阳摇头道:“这只能说是能者无所不能了,太变态了!我看咱们以后还是少跟红星一起玩了,太打击咱们的自信心了!”
王朝阳的话让大家都是笑了起来。
...
&bp;&bp;&bp;&bp;几个灶都被点燃了,黑子煮了一锅饭,然后用匕首把打到的猎物取出几只开膛破肚,他把两条蛇剥皮之后切成一段一段的,扔到一只铁锅里和剁成块的野‘鸡’一起煮,他又从‘女’孩子们清洗干净的蘑菇里拿出一些,扔进锅里,再加上一些作料。
丁红星也显了一些烹饪手段,他把几只收拾好的兔子、野‘鸡’和那只猪獾身上抹了油,抹了各种作料,抹了他在路上采的野蜂蜜,还有一些他在林子里随手采摘的一些野果,把这些野果捏碎之后抹在这些猎物上,待会烤出来会有一种异香,抹好之后,他用树枝把这些猎物穿起来,放在一边腌制入味,等会儿再烤。
铁柱从他的包里拿出一根尼龙丝线,又拿出一个鱼钩,挂在丝线一端,在钩上挂上了他就地抓住的蚯蚓,在水潭里钓起鱼来。
铁柱钓鱼的手段着实了得,当然,这水潭里的鱼也是一辈子没见过人,不知道还有人会钓它们,根本不知道危险,因此,不到十分钟,铁柱便钓了四五条‘肥’鱼起来,每条都至少有三四斤重。
铁柱麻利的把鱼收拾好,把两条鱼扔进一口锅里去煮,剩下三条鱼,丁红星要了过去,同样抹上作料腌制,准备烤着吃。
‘女’孩子们兴致勃勃的坐在了锅边,对于她们来说,这样的野炊是最有意思的事情了。
腌了十几分钟,丁红星把那些兔子、野‘鸡’、猪獾、鱼都拿过来,放到一堆火上烤了起来,他手法娴熟的转动着树枝,让它们能够均匀受热。
鲁朝慧坐在了丁红星身边,她小声问丁红星道:“红星,你怎么这么厉害?像是什么都会一样!”
丁红星笑道:“有点崇拜我了吧?”
鲁朝慧认真的点头道:“嗯,我发现我真的有点崇拜你了!”
丁红星哑然失笑,他本来是一句玩笑话,没想到鲁朝慧竟然真的这么承认了。他看了看鲁朝慧道:“那你以后可有得崇拜了,你跟我相处越久,就会发现我会的东西越多。”
鲁朝慧道:“那我就一辈子都崇拜你!”
看着鲁朝慧认真的样子,丁红星心中一热,他轻轻拍了拍鲁朝慧放在膝盖上的手,专心致志的烤起东西来。
没过多久,所有的东西都熟了,丁红星烤的东西也烤好了,一股异香扑鼻而来,齐名扬几人都走过来道:“红星,你烤的东西怎么这么香?”
丁红星笑道:“这可是我的独‘门’秘诀!”
几个‘女’孩子已经在地上铺了塑料布,大家把做好的食物用盆子分别装好,放在塑料布上,开始了这顿野炊。
今天的野炊菜肴种类不算多,也就四五样,野‘鸡’蛇‘肉’野菜,蘑菇汤,鱼汤,再有就是丁红星烤的那些东西了,不过份量倒是很足的,足够这么多人吃而绰绰有余了。
山林里的野味,就算是白水煮,只加盐都非常好吃,更何况加了这么多作料,因此,这些东西一端上来,大家就都狼吞虎咽起来,他们今天也确实饿得狠了,走了半天的山路呢,还是在枝叶茂密的丛林里走的,还要注意随时可能出现的危险,这样的体力消耗不是平时的半天能比的。
丁红星喝了一口野‘鸡’蛇‘肉’野菜,入口就觉得非常鲜美,蛇‘肉’已经炖烂,口感爽滑,而野‘鸡’‘肉’还有一点嚼劲,嚼起来也是滋味无穷,再加上几种野菜的清香,确实称得上美味,其他人也都是一人一碗,呼拉拉喝个‘精’光。
而蘑菇汤更是鲜美得让人险些把舌头都要吞进去,这山里的野蘑菇,只要是无毒可以食用的,就没有味道不鲜美的,话说回来,许多有毒的蘑菇,味道更加鲜美,可惜就是吃不得。
那锅鱼汤也很受欢迎,山中水潭的潭水清洌无比,水质优良,潭水的水温又低,在这样的环境中长大的鱼,‘肉’质可想而知了,这鱼‘肉’细嫩美味,刺也少,用潭水煮出来的鱼汤呈‘乳’白‘色’,众人大呼这是他们这辈子喝过的最好喝的鱼汤了。
而被大家称为这辈子吃过最好吃的还有丁红星的烤‘肉’烤鱼,丁红星把这些食材完全腌制入味,烤的火候也恰到好处,这些食材都烤成了金黄‘色’,外酥里嫩,再加上野蜂蜜的甜香,野果汁的异香,让丁红星的烤‘肉’烤鱼成为了今天最受欢迎的食物之一。
王朝阳三下五除二的就把一整只烤野兔吃得一干二净,恨不得连骨头都吞下去,吃完之后,他感慨的说道:“红星啊,哪天你要是干别的‘混’不下去了,我看你开一家餐馆也能活得很好,你这手艺是要抢那些厨子的饭碗啊!”
其他人的吃相也不比王朝阳好多少,没多久,几只野‘鸡’,几只野兔,一只猪獾,三条鱼就被大家消灭得干干净净,就连平时吃相很文雅的鲁朝慧都吃得‘摸’着肚子叫好饱,秦虹平时吃得就比鲁朝慧多,今天更是根本没时间赞美丁红星,只顾着埋头苦干,吃东西去了,她一个人至少消灭了一条烤鱼,半只烤野兔。
吃完了这顿野炊,‘女’孩子们大呼不虚此行,光凭今天吃的这些东西,就不枉她们今天走了这么远的山路了,而且一路上虽然经常有惊险的事情发生,可是也满足了她们的猎奇心理。
看到她们这么开心,特别是平时文静淑‘女’的吴文迪都是眉开眼笑的,齐名扬觉得自己今天组织的这次活动也算是值得的,当然,他没有忘记丁红星和黑子、铁柱两个兵,今天如果不是他们的出‘色’表现,别说让‘女’孩子们这么开心了,估计至少得有几个受伤、中毒回家的,那乐子可就大了。
想到这里,齐名扬就有些后怕,看来自己对进山打猎想得还是有些太简单了,以为只要他体力好身手不错就够了,没想到山里还有这么多危险,这还是没走得太远,走得再远一些的话还不知道会遇到什么样无法预料的险情呢。
...
&bp;&bp;&bp;&bp;看到大家都吃完了,丁红星将塑料布上的骨头等东西用塑料布一包,拿到树林里,用一把折叠式工兵铲挖了个‘洞’,把这些东西都倒进‘洞’里埋了,然后把塑料布折叠之后放进了自己背上山的那个包里,准备带到山下去。
王朝阳问道:“这么麻烦干嘛?就扔在这里不就完了?”
丁红星笑道:“这么漂亮的地方,你舍得用这些垃圾来污染吗?”
这句话立刻引起了‘女’孩子们的共鸣,她们纷纷说丁红星做得对,开始批判王朝阳没有环保意识。
其实,没有环保意识是这时代大部分人的普遍现象,并不是王朝阳所独有,可是现在这些‘女’孩子在批判他,他也只能听着,无法反驳,看着他委屈的样子,丁红星暗暗好笑。
休息了十几分钟,齐名扬道:“要不我们下山吧?”
王朝阳道:“这么早就下山?今天可还没打到什么东西呢,全是些野‘鸡’野兔之类的小东西,要不我们再往上走走吧?”
齐名扬这时候正后怕呢,他摇头道:“不行,不能再往上走了,会有危险的。”
王朝阳道:“能有什么危险?我倒巴不得出来只野猪什么的,打头野猪多过瘾啊!”
齐名扬只是不肯,倒是‘女’孩子们玩得兴起,张静道:“齐哥,要不再往前走走?既然来了就玩得尽兴吧!”
齐名扬看向了吴文迪,只见她的眼神里也带着一些跃跃‘欲’试,他不禁犹豫了。
齐名扬问黑子道:“黑子,再往前走会不会有什么危险?这山里有没有什么老虎、黑熊、豹子之类的猛兽?”
黑子也有些犹豫,想了想之后他回答道:“我到这八卦山进行过几次野外生存训练,老虎、黑熊、豹子倒是没见过,但不能肯定没有,野猪是肯定有的。”
齐名扬道:“那野猪会不会对我们有威胁?”
黑子点头道:“如果遇到一两百斤以上的大野猪,对咱们威胁还是‘挺’大的,特别是那种白‘毛’的老野猪,连老虎都惧它三分。”
齐名扬回头对王朝阳道:“听见没有,你还吵着打野猪呢,野猪这么厉害,别到时候死都不知道怎么死的。”
王朝阳道:“这不是有他们三个在吗?再说了,咱们哥几个也不是吃素的,就算碰到野猪也不怕。”
齐名扬还待再说,吴文迪开口了:“名扬,要不咱们再往前走走吧,走一会儿就回来,不走远了。”
吴文迪的这名话让齐名扬改变了主意,他今天组织这次活动主要就是为了吴文迪,他还怕吴文迪这么一个娇娇弱弱的‘女’孩子不喜欢这样的户外活动呢,现在难得她有兴趣,他怎么能不满足她的要求呢,而且今天丁红星、黑子和铁柱的表现也给了他很大的安全感。
齐名扬点头道:“行,那咱们就再往前走走吧。”
众人都是兴高采烈的背起自己的东西,准备出发,丁红星问鲁朝慧和秦虹道:“你们受得了吗?”
两人都兴奋的点头道:“没问题!”
两‘女’平时哪有这种在原始森林里历险的机会,八卦山的森林规模虽然小一些,可是今天的经历也足够让她们兴奋不已了,他们当然不想这么早就回家,还想玩一会儿。
在黑子的带领下,队伍绕过这道山壁,又进入了森林之中。
越往高处走,森林之中就越显得静谧,甚至带着一些‘阴’森,只有时不时响起的枪声打破着这片宁静。
王朝阳一直把齐名扬的那枝枪拿在手上,打了好几枪,他终于开张了,一只傻乎乎躲在一丛矮树里不知道逃跑的野‘鸡’成了他的第一只猎物,他瞄了好几秒种才开枪,这种固定靶他再打不中就无话可说了。
王朝阳兴奋的冲上去捡起了野‘鸡’,叫道:“我也打中了!”
丁红星笑着向他竖起了一个大拇指。
眼看又走了不近的一段路,众人野‘鸡’、野兔之类的东西又打了不少,齐名扬准备回头了。
齐名扬喊了一声,大家都站住了脚步,王朝阳虽然觉得还没打到野猪,心有不甘,可是也知道时间不早了,再不回去天黑之前就下不了山了,他也只能是悻悻的准备往回走了。
就在这时,只听丁红星左手边的树林里发出一阵急促的脚步声和枝叶不断折断的声音,丁红星反应迅速的转头一看,只见一只硕大的野猪正从树林里冲出来,红着眼睛拦腰冲向了他们的队伍,它冲来的方位在丁红星的斜后方,正对着几个‘女’孩子。
那些碗口粗的树木都禁不起这野猪的一撞,被它撞中之后,就像是一根筷子一般轻易折断了,甚至都不能延缓一下它的冲势。
众人都不禁大惊失‘色’,这野猪的冲势实在是太猛恶了,不管是谁被它撞中都绝无幸理。
丁红星反应虽快,不过野猪在他的斜后方,他那支枪提在右手上,他左手还握着那把匕首,所以他开枪的动作慢了一步,殿后的铁柱和已经转身往回走的王朝阳先后开枪了。
铁柱连开两枪,全都击中了野猪的身体,可是野猪整天蹭树,它的身体上蹭满了树脂,再加上它成天在泥潭里打滚,一身厚厚的树脂和泥巴的‘混’合物成了它天然的铠甲,这两枪并没有对它造成太大的伤害,反而更加‘激’起了它的凶‘性’,它冲势更猛。
王朝阳开了两枪,只有一枪命中目标,这一枪同样没什么太大的效果。
齐名扬目眦‘欲’裂,他看到野猪冲向的正是吴文迪,离吴文迪已经不足五米了,他大喊一声:“文迪让开!”
随着这声叫喊,齐名扬握紧了匕首,和身扑向了野猪,可惜他在整个队伍的右边,离吴文迪还足有好几米,虽然他也用尽了全力,可是就算他愿意舍命,也绝不可能在吴文迪之前接触到野猪了。
齐名扬肠子都悔青了,自己为什么不坚持己见?早点下山回去呢?这要是出了什么事……
他已经不敢想象下去了,他只有一个念头,挡住野猪!
...
&bp;&bp;&bp;&bp;就在这时,又一声枪声响起,大家都能清晰的看到野猪的左眼里冒起了血‘花’,这一枪总算让野猪的冲势为之一滞。
紧接着,一条人影冲向野猪,腾空而起,一记漂亮的转体鞭‘腿’,踢在了野猪的头部,野猪虽然硕大无朋,钢筋铁骨,可是先是左眼受了致命的一枪,现在又挨了这力道千钧的一记鞭‘腿’,它的冲势终于被打断了,就像慢镜头一样,它先是一顿,然后颓然倒在了地上,就像是倒下了一座‘肉’山。
它倒地的地方,离吴文迪已经不到两米了。
铁柱和王朝阳已经准备开第三枪了,可是看到那条人影冲向野猪,他们生生的停住了,没有扣动扳机。
此刻,齐名扬也冲了上来,他扑到了野猪身上,挥动着匕首刺向野猪的身体,连续刺了四五刀,野猪皮太厚,他这几刀都刺得不深,自己的手反而被震得生疼生疼的。
那条人影正是丁红星,他一鞭‘腿’放倒野猪之后,威风凛凛的站在了原地,如天神下凡一般。
丁红星对齐名扬道:“齐哥,野猪已经死了!”
齐名扬这才回过神来,刚才他是极度紧张之下,已经是物我两忘,只记得要挡住野猪,因此他不顾野猪已经倒下,扑到野猪身上刺个不停。
他回过神来之后,转过身来,扔掉了手中的匕首,冲向已经吓呆了的吴文迪,紧紧的拥抱住了她,右手还在轻轻拍打着吴文迪的脊背,安抚着她。
说了这么多,其实一切也就发生在几秒钟之内,这时候,走在最前面的黑子也冲了过来,看到一切尘埃落定,他长长松了一口气,要是今天真出了什么事,他是一定要受处分的。
他紧紧的握住了丁红星的手,上下摇动了几下道:“谢谢你了!”
铁柱也走了过来,他向丁红星伸出了一个大拇指道:“好样的!”
他们都看清了刚才发生的一切,就在千钧一发之际,丁红星一个拧身甩枪,一枪命中野猪的左眼,然后他冲了过去一记鞭‘腿’止住了野猪的冲势,将它放倒在地,彻底化解了一场险情。
在丁红星刚才那种情况下,基本是背对着野猪,他那一招拧身甩枪已经是最快的击发方式了,玩出这一招不难,难的是他将枪甩出来之后,能够凭借超强的臂力将枪稳定住,并且在野猪迅速冲来这电光石火之际,‘精’确命中野猪防护最弱的眼部,这等身手和枪法,特别是稳定的心理素质,简直是可畏可怖,他们闻所未闻,见所未见!
要知道野猪全身都是皮糙‘肉’厚,头骨更是坚硬无比,有如一块巨大而厚实的盾牌,可以说,除了眼部,击中其它任何部位都不可能当场将它击毙,那么后果不堪设想,而野猪的眼本来就小,它又在高速运动之中,一枪不中绝不可能再有第二次机会,在这样的环境和心理压力之下,一枪命中,这样的事情黑子和铁柱是想都不敢想的,丁红星却轻松做到了。
铁柱已经开了两枪,他也是想击中野猪的眼睛的,可是因为野猪在高速运动,他自己心理压力太大,所以两枪都只命中了野猪的头颈部位,无济于事,这已经算好的了,王朝阳更是两枪只中一枪,还是打在了野猪的背部。
他们两人都没做到的事,黑子自问若是自己来开枪,也不可能完成,他现在一阵后怕,万分庆幸自己将枪‘交’到了丁红星的手上。
这时候,几个‘女’孩子才从巨大的惊吓中回过神来,张静“哇”的一声哭了起来,施荣比较成熟一些,她握住了张静的手,拍打着她的肩膀,安慰着她。
鲁朝慧和秦虹也都是浑身瑟瑟发抖,她们虽然极力想要镇定下来,可是刚才那种情况实在是太危险了,丁红星的动作再慢一秒钟,她们几个都有可能没命了,这是一种发自灵魂的巨大恐惧,让她们无法停止颤抖。
丁红星走向鲁朝慧,握住了她的手说没事了,鲁朝慧也顾不得羞怯,用力握住了丁红星的手,仿佛想要从丁红星的身上汲取力量和勇气,果然,几十秒之后,她停止了颤抖,这时,她才意识到自己和丁红星在众目睽睽之下拉着手呢,她脸一红,放开了丁红星的手,又握住了秦虹的手,安慰她说没事了。
丁红星见此情形,知道鲁朝慧已经缓过来了,这才放下心来。
此时吴文迪也平静了下来,从齐名扬的怀里挣脱出来,齐名扬低声问了一句什么,吴文迪也是红着脸摇了摇头,齐名扬这才走向丁红星,郑重的对他道:“红星,今天算齐哥欠你的,我这辈子都会记得的。”
丁红星笑道:“齐哥,真的没什么,这种情况下,难道我不出手吗?这里还有我的两个同学呢!”
王朝阳惊魂稍定,也过来问道:“红星,你刚才怎么做到的?一枪就命中了野猪的眼睛。”
丁红星淡淡一笑道:“运气呗!”
丁红星说是运气,可是大家打死也不会相信这仅仅是运气能够做到的啊!
黑子走到那只野猪身边,踢了踢它的身体道:“这只野猪至少有四百斤,是只老公猪,这种老公猪不管见到谁都要红着眼发起攻击,就算是老虎,见到它也只能躲开了。”
黑子的话让所有人又是一阵后怕,今天如果不是丁红星在场,后果真的是不堪设想啊!
赵海也走了过来,拍了拍丁红星的肩膀,这也算是一切尽在不言中了。
铁柱也走到野猪身边,问齐名扬道:“这野猪怎么办?”
齐名扬恨恨的道:“带回去,吃了它!”
这野猪差点就伤了人,齐名扬现在对它是恨之入骨,可是它已经死了,齐名扬也只能是吃它的‘肉’来解恨了。
不过这头野猪实在是硕大无朋了,至少四百斤的一座‘肉’山,想要整个儿抬下去是不可能的,现在也只能把它肢解,带一些比较好的‘肉’回去了。
...
&bp;&bp;&bp;&bp;黑子首先用匕首把野猪嘴上两根巨大的獠牙剜了下来,用军用水壶倒水出来把它们洗得干干净净,然后用双手捧着把它们‘交’给了丁红星。
丁红星有些不解,黑子道:“这是山里的猎人的规矩,打到野猪,这两根獠牙要‘交’给打死它的猎人珍藏,表示这头野猪是他的猎物。如果是过去,猎人还要把它佩戴在身上,如果哪个猎人身上佩戴着两根这么大的獠牙,那是一等一的勇士!”
确实,这两根獠牙比那把军用匕首还长,闪着森森的白光,前端异常锋利,像是两把尖刀一般,难以想象,这两根獠牙如果捅到人的身上,会造成何等后果。
丁红星‘弄’明白之后,这才接过了两根獠牙,将它们珍重的放好之后问黑子道:“你是山里人?”
黑子点头道:“我是达山人,铁柱是昌山人,我们都是在山里长大的。”
达山和昌山是桂城地区的两个县,都在桂城市的南边,地处天岳山脉,境内大部分面积都是山地,那里的山峰海拔比八卦山还要高,面积也大得多,因此,野物也多得多,那里的山里人通常都是好猎人。
这也无怪乎黑子和铁柱两人今天会被派来保证一行人的安全,而他们对山里的情况又是这么熟悉了。
黑子一边跟丁红星说话,一边手里也没停,他和铁柱两人,熟练的用匕首把大野猪的四条‘腿’给卸了下来,这是野猪身上最好的部分了,这四条‘腿’至少也有一百多斤,他们这些人也只能带这些东西下山了。
黑子又用匕首把野猪开膛破肚,把野猪的猪肚取了出来,这个猪肚十分硕大,至少有十几斤重,沉甸甸的提在黑子手上。
黑子道:“这野猪的猪肚可是好东西,野猪百毒不侵,连毒蛇都吃,靠的就是这猪肚。野猪把毒蛇生吞下肚都不怕,毒蛇咬了它的猪肚,它的猪肚上就会在被咬的地方长出一个疔,把蛇毒包住化掉,根本不会中毒,它每次被咬,这猪肚上都会长出一个疔,看看这个猪肚上面有多少疔?”
大家看向那个猪肚,只见上面密密麻麻的长满了瘢痕,也就是黑子说的疔,也不知道这头老公猪这些年吃了多少条毒蛇。
黑子继续道:“这猪肚的疔越多,就越珍贵,传说可以解百毒,治百病,延年益寿!”
齐名扬把手一挥道:“既然这是好东西,那就让红星带回去吧!”
丁红星道:“齐哥,这不太好吧?这么好的东西,就让我一个人带回去了?”
齐名扬道:“你不带谁带?这只野猪都是你打的,我们要是连这都跟你抢,那就太说不过去了。我们等会把这几条猪‘腿’分了就行了。”
其他人也都说这猪肚应该丁红星带回去,丁红星也不矫情,点头答应了。
大家走上了下山的路,一路上,再也没遇到野猪,黑子说,其实这么大的野猪在山里也是很罕见的,体型小一些的野猪,看到他们这么多人,应该是不敢过来的。
回到半山腰,他们把东西全放进了汽车的后备箱里,又跟工地上的几个人打了声招呼,扔了几包烟给他们,便下山回桂城了。
回到桂城,已经是下午五点多了,齐名扬本来还想请大家到餐馆吃顿饭,不过大家都说累了,要早点回家休息,齐名扬看到他和黑子、铁柱几个人衣服上也沾了血,去餐馆确实也‘挺’不方便的,于是就在进城的路口把猎物分了分,丁红星又分到了一只野‘鸡’和一只野兔,本来齐名扬还想分给他一条猪后‘腿’的,不过丁红星拒绝了,他说自己已经分得够多了。
黑子和铁柱和丁红星拥抱了一下,以作告别,今天丁红星的表现赢得了他们的尊重,用他们的话来说,丁红星可以成为比他们要好得多的兵,如果是在战场上,他是可以大放异彩的,直到临别的时候,他们还在惋惜丁红星不肯当兵。
丁红星、丁常、鲁朝慧、秦虹四人还是由王朝阳送回去,路上,王朝阳对丁红星道:“红星,我也欠你一个人情啊!”
丁红星明白王朝阳的意思,今天在水潭旁边,是王朝阳一力主张再往上走,结果碰到了那只大公猪,险些出人命,如果真出了事情,他当然难辞其咎,丁红星出手击杀了野猪,既救了大家,也等于是帮了他一个大忙。
丁红星笑道:“你我都是兄弟,何必说这个?难道我遇到了危险,你看到了不帮我?”
王朝阳哈哈大笑,再也不说什么了。
王朝阳先依次把鲁朝慧和秦虹送回了家,她们由于是跟家里说出去野炊,并没有说进山打猎,因此并没有给她们分猎物。
虽然在山里受了惊吓,可是有惊无险,又过了这么久,因此两人的情绪早就平稳了下来,下车的时候都是很开心的跟几人打了招呼,秦虹还对丁红星道:“记得请我吃饭哦,我给你们当了一天的挡箭牌,还差点被野猪吓死。”
丁红星点头答应了,秦虹这才回家。
接下来,王朝阳又把丁常送了回去,这才送丁红星到了红星机械厂,丁红星下车的时候,王朝阳道:“红星,干脆明天下午我来请你们吃饭吧!”
丁红星道:“你就别跟我客气了!”
王朝阳道:“你这次帮了我这么大的一个忙,我请你们吃顿饭又算得了什么?再说了,我都好久没跟你一起吃饭了。”
丁红星这才点头道:“行,那就约在明天下午吧。”
王朝阳道:“那你跟他们约好,我明天下午开车来接你们。”
丁红星点头答应之后,王朝阳这才开车离去。
丁红星背着东西,回了家,回到家里,他把野‘鸡’野兔和那个大猪肚一一拿出来,放到了自家的堂屋里,沈淑珍一看吓了一跳,野‘鸡’野兔倒也罢了,可她从来没见过这么大的一个猪肚,而且上面全是瘢痕,她问道:“你不是出去野炊吗?怎么带这么多野味回了?”
...
&bp;&bp;&bp;&bp;真实的情况自然不能说给父母听,不过丁红星早已想好说辞,他对沈淑珍道:“妈,我回家的时候,看到路边有个山里人在卖这些东西,我就买了一点。”
沈淑珍点了点头,蹲下来准备把这些东西收拾一下,大街上有人卖这种野物也是很正常的,她并没有在意,不过她把那个猪肚拿起来仔细看了看道:“这是猪肚?怎么这么大?”
丁红星道:“我也不知道啊,卖的人说这是好东西,我就买回来了。”
他把黑子说的野猪肚的功效告诉了沈淑珍,然后对她说:“妈,你把这猪肚炖了,然后跟爸两个人吃了,你们俩常年劳累,身体都不是很好,这东西对你们的身体有好处的。”
沈淑珍和丁跃进这才知道,丁红星带这东西回来是为了他们,他们一时感动得说不出话来,沈淑珍偷偷擦去了眼角的一滴眼泪,佯装埋怨道:“就知道‘乱’‘花’钱!”
丁红星笑道:“没‘花’多少钱,就‘花’了二三十块钱。”
其实沈淑珍并不是真怪丁红星‘花’钱,她说这话只是掩饰一下自己的情绪而已。
丁跃进道:“看这猪肚这么大,这野猪个头不小啊,这猎人‘挺’厉害!”
丁红星点头道:“是啊,卖这东西的人看上去就‘挺’‘精’悍。”
沈淑珍道:“你还没吃饭吧?”
丁红星道:“还没呢。”
沈淑珍道:“正好,我们也在等着你回来吃饭呢。那我做饭去。”
丁红星道:“妈,你把这几样都给做了,我把龚伯伯一家叫来,再把大伯和孔叔叫来,让他们也尝尝鲜。”
沈淑珍点了点头道:“行!”
丁跃进道:“顺便把你李叔也叫来吧。”
丁红星道:“他太忙,不知道在不在家,我等会给他打个电话吧!”
丁红星跑出去,到龚景天家里一看,就他们两口子在家,正准备吃饭呢,他对龚景天道:“龚伯伯,我今天买了点野味回来,请你们去尝尝鲜,跟我爸喝点儿。”
龚景天一听就来了兴趣,点头答应,可是丽丽妈不太想去,她说家里饭菜都做好了,不吃就‘浪’费了,不过丁红星和龚景天两人都劝她,她最后也改变了主意。
丁红星就在龚家打了几个电话,把丁援朝、孔昭强都叫上了,当他打电话到李深家时,李深居然在家,于是他也邀请了李深。
打完电话,他和龚景天一起回了自己家,丽丽妈还要把家里收拾收拾再来。
到了丁家,龚景天又和丁跃进摆起了象棋,他们可是一对老棋友了。
没过多久,丁援朝和丁常一起来了,丁常手上还提着两瓶酒,今天他和丁红星一起去八卦山的事情他可没告诉丁援朝,反正他也是成年人了,丁援朝也不会过多的过问他的去向。
接下来,孔昭强和李深先后来了,李深还带着李文,今天是星期天,本来是他跟丁红星学棋的日子,不过丁红星今天有事,就临时取消了,他听说李深要来丁红星家吃饭,就闹着一起来了。
饭菜还没熟,几个成年人都坐在棋盘旁边看起棋来,李文跟着丁红星进了他的房间,补起今天的课来。
现在的李文还在做死活题,这种训练哪怕是成了职业棋手,都是不能丢下的,这对于保持棋手对战斗的敏锐感觉是非常有用的,不要小看这样的感觉,棋手对感觉的依赖是非常高的。
特别是后来的棋赛,不像以前那样基本没有限时,一盘棋下个一周也不稀奇,在围棋有了限时之后,面对超强对手,却只有两个小时的规定时间,再也不可能像以前那样动辄长考了,在有限的时间里,想要击败强敌,凭借的就是对战斗敏锐的感觉了,必须要在最短的时间里,找到最佳的应手,这已经不能单纯靠‘精’深的算路了。
现在的李文做起死活题来已经很熟练了,很快他就做完了十道死活题,这也是丁红星的特别要求,他要求李文做题的速度尽量要快,这是为了培养他的良好习惯,如果有一天真的能成为职业棋手,这种从小培养起的好习惯对他应对新的围棋风格和新的围棋规则就是非常有用的了。
做完了死活题之后,丁红星又给李文讲起了布局,今天他给李文讲的是时下最流行的中国流布局,这种布局其实并不是中国棋手最先用出来的,可是却是六十年代中国最有名的棋手陈九段将它发扬光大的,因此而得名,这种布局在对阵日本棋手的比赛中也取得了很好的效果。
看着李文规规矩矩的坐在自己对面,认真的在棋盘上摆子来研究各种变化的样子,丁红星心中不禁赞叹,这个孩子还真是下棋的料子,不但天赋好,悟‘性’好,这份毅力也不是同龄的小孩能比的,像今天自己有事,取消了辅导,一般的孩子只会欢呼雀跃,高兴自己又能偷懒了,可是李文听到自己回了,他马上就闹着要李深带他来向自己学棋,真的是太不容易了。
李文的家教也很好,十分尊师重道,他平时虽然叫自己红星哥哥,很亲近很随便,可是在听自己讲过一次围棋的礼仪之后,他每次在向自己学棋的时候都会严格按照这些礼仪来,来的时候和走的时候都要向自己恭恭敬敬的鞠躬,现在这样的小孩子真的是不多了。
中国流布局讲得差不多了,沈淑珍也在堂屋里喊着“开饭了”,丁红星便对李文道:“今天就先讲到这里吧,先去吃饭,等会儿我给你一本专‘门’讲布局的书你带回去看,多研究研究。”
李文答应了一声,丁红星便带着他出去了。
大家都已经坐在了饭桌旁,今天的菜肴可够丰盛的,一大盘野‘鸡’,一大盘野兔,一大碗黄豆炖猪肚,还有沈淑珍早就准备好的鱼、‘肉’等菜肴,再加上‘花’生、兰‘花’豆等下酒菜和几个青菜,摆了满满一大桌。
...
&bp;&bp;&bp;&bp;丁跃进指着那三盘野味道:“这三盘可都是好东西,野‘鸡’、野兔,这是野猪的猪肚,都是红星带回来的,特别是这猪肚,红星说这东西吃了对人的身体特别好,所以这才叫你们来吃的。红星,你说说这猪肚的好处。”
丁红星便把这猪肚的好处跟大家说了,他们听了之后都是啧啧赞叹。
沈淑珍道:“你们多吃点,这猪肚还有一大锅呢!”
大家便都推杯换盏的吃喝起来,对这几味野味,他们更是赞不绝口。
丁红星对李深道:“李叔,暑假时间比较多一些了,以后就每个星期让c书盟。”
李深问李文道:“你愿不愿意?”
李文将头点得像小‘鸡’啄米一般:“愿意!”
李深笑道:“行,那就麻烦你了!”
丁红星道:“您还跟我客气?我麻烦您的事情可也不少。”
李深哈哈一笑:“红星,你真觉得文学棋有前途?”
丁红星道:“反正他在围棋上是有天赋的,自己也愿意学,也坐得住,只要他持之以恒,我觉得他在围棋上是有前途的。”
龚景天笑道:“现在学围棋好啊,长大了跟聂棋圣一样把日本人杀个落‘花’流水。”
从龚景天的话就可以看出,现在围棋运动在全国掀起了一股热‘潮’,其实在最近几届中日围棋擂台赛中,聂棋圣已经失去了在前三届中日围棋擂台赛上战无不胜的势头了,可是他在前三届擂台赛中一夫当关,万夫莫开的神迹却深入人心,也极大的‘激’起了中国人的民族自豪感,让围棋运动成为了一项人民群众喜闻乐见,非常有群众基础的运动。
丁跃进、孔昭强也都点头称是。
说起日本人,李深对龚景天道:“龚书记,我最近听说,你们厂几位领导去了日本考察,想要从日本进口先进的机械设备,怎么您没去呢?”
说起这个,龚景天脸上的笑容立即消失了,这一次红星机械厂确实想要进口一批先进的机械设备,已经有几家外国公司向他们报价了,龚景天对日本方面的报价并不满意,他认为日本方面实在是有一些狮子大张口了,他们报的价比正常价格高出了几倍,比其它几家外国公司的报价也高出了不少,龚景天是主张利用几家外国公司的竞争关系来压价的,可是厂领导班子里除了他一个人,其他人都倾向于向日本公司进口这批机械设备,他们的理由是日本公司的技术最成熟。
龚景天在班子会议上据理力争,可是却独木难支,眼看着领导班子的其他成员都要到日本去考察了,此事即将成为定局,他向上级主管部‘门’反映了问题,可是他的反映材料也如石沉大海,厂领导班子里的其他成员也不知道怎么知道了他写了反映材料的事情,在厂里‘阴’阳怪气的说有人告他们的‘阴’状,这让龚景天气得险些一口老血喷了出来。
随后,其他人组团去了日本,美其名曰是去考察,可是他们个个都带了家属,现在正在日本悠哉游哉呢。
其实日本人也邀请了龚景天,请他带全家到日本考察,一切费用由日方承担,可是龚景天毫不犹豫的就拒绝了他们的邀请。
龚景天知道,事已不可为,不过他实在是不甘心啊,现在厂子里资金不知道多么困难,连工人的工资都发不出来,可是他们却费尽千辛万苦,打通了省里的关节,直接从省建行贷下一笔款子,去买这批日本设备,要‘花’价值几千万人民币的外汇,这让他想起来就心痛不已。
现在李深问起这事,龚景天下意识的就想把实情说出来,不过他马上就省起,红星机械厂可是省属企业,不该桂城市管辖,就算李深在桂城能够直达天听,可是对红星厂他也是无能为力,因此,龚景天摇了摇头,长长喟叹了一声,端起一杯酒,就喝了下去。
丁跃进倒是不管那么多,他愤然道:“那些****的,不知道收了日本人多少好处,非要‘花’高价买日本人的设备,龚书记不同意,这不,把龚书记都给撇开了。”
既然丁跃进把事情挑开了,龚景天也就打开了话匣子,他叹道:“几千万外汇啊,就这么被这群兔崽子给败了,红星厂毁就毁在了他们的手里!”
见丈夫又在发牢‘骚’,丽丽妈连忙对他说:“老龚,又喝多了吧!可别‘乱’说话!”
龚景天大声对她道:“我说了又怎么样?他们能把我怎么样?最多把我从厂里调走,我还落得个眼不见心不烦呢!”
丽丽妈把眼睛一瞪道:“你冲我吼什么吼?你有本事就拦住他们,别冲你老婆吼!”
这句话正中龚景天的软肋,他又是长叹一声,不说话了,闷头喝酒。
李深连忙劝道:“嫂子,龚书记心里不痛快,你就少说两句。今天也是我的不对,我不该挑起这个话头。龚书记,来,我敬你一杯。”
孔昭强、丁援朝等人也连忙劝说,在他们的劝说下,气氛不复沉闷,大家再次推杯换盏的喝起酒来。
不过龚景天还是喝得酩酊大醉,最后被丽丽妈搀扶了回去。
看着龚景天踉踉跄跄的背影,大家的心情都很沉重,丁跃进道:“龚书记心里苦啊!他对厂子的感情比谁都深,他是真想把厂子搞好,可是他一个人哪里斗得过那么多人啊!”
大家都是摇头叹息,纷纷告辞回家了。
丁红星心情也是很沉重,他知道,红星厂这次用高价买了日本的这一批设备,只怕就要陷入万劫不复的境地了,他自己对红星厂的感情当然也是很深的,可是现在他也是爱莫能助啊!他又能怎么样呢?
红星厂毕竟是个省属企业,就算是徐东成也没办法管到他们厂内部的事情。
不过今天丁红星也有件高兴事,那就是小宝告诉他,今天他击杀那头大公猪,也相当于打了一个小bo,可以获得十个属‘性’点的奖励。
...
&bp;&bp;&bp;&bp;5号这天,丁红星到外面给鲁朝慧家打了个电话,5号是星期一,鲁朝慧家人全都去上班了,只有她一个人在家,因此自然是她接了电话。
丁红星让鲁朝慧把秦虹叫上,说是晚上请她们吃饭,鲁朝慧欢快的答应了。
听着电话那头的鲁朝慧的声音,她的心情似乎很不错,丁红星的心情也莫名的好了起来。
下午五点左右,王朝阳准时将车开到了红星厂‘门’口,今天他开的是一辆桑塔纳,没有开吉普车。
丁红星上了车,王朝阳将车开到了人事局宿舍区大‘门’外,鲁朝慧已经背着一个包等在了那里,王朝阳摇下车窗,按了一声喇叭,鲁朝慧看见是他,便打开车‘门’上了车,王朝阳根本没熄火,一脚油‘门’便又开向了检察院的宿舍方向。
王朝阳的车刚开出去,一个中年人的头从大‘门’里伸了出来,他疑‘惑’的看着这辆桑塔纳,还有驾驶座上的那个年轻人,他暗暗把桑塔纳的牌照记了下来。
这个中年人就是鲁朝慧的父亲鲁仲民,昨天鲁朝慧就说和秦虹一起出去野炊,下午回来之后,家里人见她头发散‘乱’,一身的风尘仆仆,好像还很劳累的样子,便问她去哪里野炊了,鲁朝慧什么时候撒过谎?她一下子被问住了,支支吾吾的,最后她说自己很累了,要赶快洗澡睡觉,这才‘蒙’‘混’过关。
今天鲁朝慧又说下午要和秦虹一起出去吃饭,这怎么可能不引起鲁仲民的疑心,他仔细观察,看出了不少疑点,‘女’儿的眼角眉梢都含着笑意,一副期待的样子,这很不对头啊,这样的神情鲁仲民当然也见过,那是在二十多年前,在鲁朝慧的母亲邹小凤的脸上见到过,那时候他们俩正处于热恋期。
难道‘女’儿早恋了?鲁仲民越想越不对头,于是他便起了跟踪‘女’儿的心思。下午‘女’儿出‘门’没多久,他找了个借口也出了‘门’,看到‘女’儿站在宿舍区的大‘门’外左顾右盼,一副等人的样子,他便躲在了大‘门’里面,看看‘女’儿跟谁一起走。
结果,他果然看到‘女’儿上了一个男青年的车,而且车的副驾驶上好像还坐着一个男青年,虽然没看清是谁,不过他却觉得有些眼熟。
鲁仲民很生气,也很为‘女’儿担心,可是现在他再担心也无济于事,对方开着车,他怎么追也是追不上的,他也只能是记下了车牌。
鲁朝慧可没想到父亲在跟踪自己,别说她现在满心都是甜蜜,就算是她最冷静的时候,她也没有这种反跟踪的意识啊!
不过几分钟,王朝阳便开车来到了检察院的宿舍区,把等在外面的秦虹接走了。
王朝阳说好了今天他请客,便没有去桂城饭店,而是去了地区行署所在地最高档的一家酒店,阳光大酒店。
阳光大酒店才建成不到两年,是一栋八层建筑,修建得十分气派,内部装修得也很豪华,号称四星级酒店,不过实际上并没有谁给他们评级。
最近一年来,桂城地区来了什么比较有实力的投资商等等贵客,都是下榻在阳光大酒店的。
阳光大酒店既然是桂城地区最高档的一家酒店,价格自然也不便宜,鲁朝慧和秦虹虽然都是干部子弟,可是也没来过这里吃饭。
王朝阳带着三人走进阳光大酒店,酒店的大堂里确实装修得金碧辉煌,光是那大堂中间的那个巨大的水晶吊灯,就价值不菲,大堂里还仿照国外酒店,到处挂着一些国外名画的仿制品,还有一些雕塑,可以看得出,酒店的主人想要让酒店上档次,可是实际上这些东西搭配起来并不是很协调,倒有一些暴发户的感觉。
酒店的大堂经理倒是很有眼力,一眼看出了王朝阳的身份,在行署这边,要是连王朝阳都不认识,那也不用‘混’了。
大堂经理快步迎了上来,这是一个二十多岁的年轻‘女’子,眉目倒还清秀,不过妆化得稍微浓了一些,让她多了一些风尘气。
她对着王朝阳媚笑道:“王公子来了,您可好久没到我们这里来了!我还以为哪里招待不周,把您给得罪了呢!您一共几位?”
王朝阳皱眉道:“就我们四个,给我们安排一间清静的包厢就行了。”
大堂经理看了看鲁朝慧和秦虹这两个清纯如水的小‘女’生,知机的不再跟王朝阳说什么了,她亲自把四人领到一间不大不小的包厢,包厢的位置在一个角落里,对于暴发户式的顾客来说,这样的包厢不合适,可却很符合王朝阳的要求。
王朝阳熟练的点了几个菜,大堂经理没有太多的话,亲自拿着点菜单下去安排了,出‘门’的时候还小心的把‘门’给带上了。
王朝阳一直严肃的脸这才舒展了开来,他对着丁红星三人道:“这里其实我不太喜欢,喜欢到这里来的都是暴发户,不过好歹环境还不错,这里的厨子手艺也相当了得,尤其是海鲜做得特别地道,所以我今天点的都是海鲜,也不知道你们吃不吃得惯,吃不惯的话我让他们再换几个菜。”
丁红星看向了鲁朝慧和秦虹,她们都摆手道:“不用换了,不用换了。”
她们都是极善良的‘女’孩子,都怕麻烦别人,刚才一路上她们怕给王朝阳丢面子,所以没说话,这时候秦虹道:“其实都不用来这么好的地方吃的,我让红星请我们吃饭,去小吃街都行的,这地方一定很贵吧!”
鲁朝慧也点头道:“是啊,要不我们别在这里吃了。”
丁红星爱怜的看着鲁朝慧,这个‘女’孩子实在是太善良了。
王朝阳摇头道:“没事的,贵也贵不到哪去,那个大堂经理认识我,等会肯定会给我个折扣的,你们放心吃吧!反正我家里也不要我‘交’钱,我的工资就我一个人用,不用存着。”
其实王朝阳哪里会稀罕酒店给他打折,他这么说只是为了安她们的心罢了,不过他这么说了,两个‘女’孩子也就相信了。
...
&bp;&bp;&bp;&bp;没过一会儿,大堂经理亲自带着服务员把这个包厢的菜端了上来,王朝阳点的几个菜是姜葱炒‘花’蟹、白灼虾、白鳝、清蒸石斑鱼,另外还有一道时令蔬菜清炒空心菜。
除了这几个菜,大堂经理还上了一道蒜蓉扇贝,说是送的菜,王朝阳点头谢过了她,她又问道:“我们老板听说王公子来了,想要过来敬杯酒,不知道方不方便?”
王朝阳眉头一皱道:“我们今天没人喝酒,我也想清静清静,所以敬酒就免了,你们老板的好意我心领了!”
大堂经理不敢多话,说了句“请慢用”就准备出去,王朝阳道:“没有什么特别的事情就不要再进来了!”
大堂经理恭敬的点头答应,然后出去把‘门’小心的带上了。
王朝阳摇头道:“要不是这里的菜做得还不错,真不想来这里,太麻烦了!”
说完之后,他拿起服务员送来的健力宝,打开一罐,递给了秦虹,丁红星也打开了一罐,递给了鲁朝慧,两人又各自给自己开了一罐。
今天王朝阳开车,因此他不喝酒,反正丁红星也是不喝酒的。
阳光大酒店的海鲜做得确实不错,海鲜本来就很新鲜,再加上厨师也是专‘门’从南边沿海地区请来的,做海鲜的手艺确实地道,又专‘门’根据这里的口味进行了改良,因此,几人都吃得赞不绝口。
丁红星道:“这几天简直太**了,昨天才吃了山珍,今天就吃海味!”
秦虹点头道:“是啊,这两天吃得太好了,得歇一阵子,要不该发胖了!不过昨天确实玩得很开心!”
鲁朝慧道:“那野猪冲过来的时候你不怕呀?当时都把我吓呆了,我这辈子从没见过这么大的野猪!”
秦虹道:“当时当然有点怕,不过后来回想起来还觉得‘挺’刺‘激’的,这一辈子都可能不会再有昨天那样的经历了。”
鲁朝慧道:“怎么不会再有了?下次还可以去玩啊!”
王朝阳摇头道:“短时间内不可能再去玩了,至少不能再带枪去了。”
丁红星问道:“怎么了?”
王朝阳道:“老齐昨天回去,他家老爷子不知道怎么知道了他带枪进山打猎的事情,在家里大发雷霆,又把黑子和铁柱两人找到家里去盘问,问出了昨天遇到大野猪的事情,他就更生气了,用皮带把老齐狠‘抽’了一顿,估计老齐没半个月下不了‘床’,就算下得了‘床’也不可能再上山了。”
丁红星道:“那齐哥的父亲是什么人?”
王朝阳道:“他家老爷子是军分区的司令员,一生最反感搞不正之风的,这次老齐带了三支小口径步枪和两个兵上山,事先他是不知道的,这下知道了当然要发火了,何况还遇见了那头大野猪,差点就出了大事。唉,可怜老齐了,这顿皮带有得他受的。”
既然齐司令员事先不知道这事,那肯定是他的某个下属想要拍齐名扬的马屁,‘私’自给他安排的,没想到这下触了齐司令员的霉头,也让齐名扬挨了一顿好打。
丁红星道:“那等齐哥伤好了,得请他吃顿饭,好好给他补补!”
王朝阳又道:“对了,齐司令员只怕过两天会请你去见他。”
丁红星道:“为什么?”
王朝阳道:“你说为什么?黑子和铁柱两个把你吹得天上少有,地下全无,这次也确实是你救了大家,齐司令员不管是感谢,还是爱才,都要见你一面的。”
丁红星苦笑一下,他知道黑子和铁柱两人是好意,不过这对他来说,还真是个麻烦啊。
王朝阳看着丁红星直乐:“要是齐司令员要招你入伍,你入不入?”
丁红星果断摇头道:“不入,当了兵太不自由了。”
王朝阳板起脸,学着领导老气横秋的口气道:“小同志,我看你这就是自由主义,要不得的!”
说完,桌上几个人都笑了起来。
鲁朝慧崇拜的看着丁红星,在她看来,丁红星再优秀不过了,不管做什么都能做到最好,秦虹看了她的样子,凑过去跟她耳语了几句,鲁朝慧娇嗔的作势要打秦虹,两‘女’又是笑闹成了一团。
吃完了饭,王朝阳问道:“要不要去唱歌,阳光大酒店楼上有卡拉ok,效果还不错的。”
桂城倒是已经有几家卡拉ok了,不过鲁朝慧和秦虹都还是学生,自然没有去过,她们倒是十分好奇,不过两‘女’商量了一下,鲁朝慧道:“我们还是回家吧,回去晚了不好。”
她们这么说了,王朝阳便点头道:“行,那我送你们回去吧。”
几人出了包厢,王朝阳走到前台结账,收银员一听他报的包厢号,便恭敬的道:“我们老板打了招呼了,您这桌的单免了。”
王朝阳摇头道:“不用免单,多少钱,我来给。”
收银员是个十六七岁的小姑娘,她还从来没见过这样的顾客呢,老板免单他居然不领情,她也不知道该怎么办了。
这时,大堂经理跑了过来,向收银员问清楚了事情原委,她笑着向王朝阳道:“王公子,我们老板也没别的意思,就是一点心意,这桌消费本来就没多少钱,您不接受的话我们也不好向老板‘交’待啊!”
王朝阳皱眉道:“这样吧,你们给我打个折就行了,免单就免了!”
王朝阳的声音很温和,可是语气不容拒绝,大堂经理不敢再说,她把收银员桌上的计算器拿过来,按了几个数字之后道:“两百零八块,您就给两百块吧!”
王朝阳掏出钱包,‘抽’出两张百元大钞放到收银台上,便带着三人昂然走出了大堂。
出了酒店,鲁朝慧和秦虹才咋舌道:“这么贵啊?”
丁红星在后面暗自摇头失笑,这桌菜虽然没几个菜,可是全是海鲜,那白鳝和石斑鱼更是价值不菲,如果是原价,岂是两百块钱能够搞定的,也不知道那个大堂经理打了多么狠的折扣呢,而王朝阳当然也心知肚明,他要的只不过是这么个姿态而已。
...
&bp;&bp;&bp;&bp;王朝阳开车把鲁朝慧和秦虹先后送回了家,等车上只剩下他和丁红星两人,他对丁红星道:“你会不会觉得我体育城有点拒人于千里之外了?”
丁红星知道他说的是刚才拒绝阳光大酒店免单的事情,他对王朝阳道:“这种小事,何必领他们一个人情?”
王朝阳叹道:“你别看我整天嘻嘻哈哈,没心没肺的,其实我们这种家庭出来的孩子活得也累啊,这阳光大酒店老板背后的人跟我家老爷子不是一路人,虽然没什么冲突,可是我也没必要接受他们卖好。其实今天就不该去那地方的,实在是今天第一次请‘女’孩子吃饭,总想去个好一点的地方,桂城也没什么别的好去处了。”
丁红星笑道:“其实她们都很单纯的,不一定要来什么高档地方的,你就是请她们去路边摊,她们也很开心的,没准儿还更自在。”
王朝阳点了点头,发动了汽车,等汽车开到红星厂‘门’口的时候,他突然变得有些忸怩,他把车停在了路边,期期艾艾的说道:“那个,红星,你能不能帮我一个忙?”
丁红星问道:“你要我帮你什么忙?”
王朝阳犹豫良久,这才开口道:“这些天你能不能多把那个,那个秦虹约出来吃饭,我来请客!”
丁红星不禁愕然,他瞪大眼睛看着王朝阳,看了一会儿,王朝阳被他看得有些恼羞成怒的道:“你就说行不行吧?不行也别这样看着我啊!”
丁红星哈哈大笑起来,他笑得让王朝阳心里有些发‘毛’,他小心翼翼的对丁红星道:“到底行不行?你这样笑是什么意思?”
丁红星指着王朝阳道:“我说你小子怎么这么热心主动请客呢,原来是打着这主意啊!”
王朝阳涨红了脸道:“打这主意怎么了?不行吗?”
丁红星正‘色’道:“朝阳,我拿你当朋友,不过秦虹也是我的朋友,有些话我得跟你说清楚!”
王朝阳也严肃起来:“你说,我听着。”
丁红星道:“秦虹可还是学生,马上就高三了,还有一年就高考了,你可不能影响她的学习!”
王朝阳不服气的道:“你不也在跟鲁朝慧谈恋爱吗?怎么不怕影响她的学习了?”
丁红星哂道:“切,你能跟我比?我成绩全年级第一,鲁朝慧有什么不懂的地方我能讲给她听,她的成绩一直都在进步,你能吗?”
王朝阳心虚的摇头道:“我不能,可是我保证不影响她的学习,我就是想多跟她见见面,跟她把关系搞好,先做个朋友,以后怎么样,等她高考完了再说吧!”
丁红星点头道:“这样才差不多,第二,你是一个**,我并不是对**有什么偏见,你自己也应该知道,你们这群人里面很难有专一的感情,许多人都是‘花’‘花’公子,以玩‘弄’‘女’‘性’感情为己任,我不希望你也是这样的人,更不希望秦虹受到什么伤害,如果你不是认真的,那我是不可能再帮你约她出来的,要不然就是我害了她。”
王朝阳急了,他好像受了很大侮辱一样道:“我当然是认真的,如果我不是认真的,那我就天打五雷轰!”
丁红星看着他的眼睛,他看到了王朝阳眼睛里的真诚,他笑了起来:“朝阳,你别怪我不相信你,实在是你们**在这方面的风评不太好,我不得不多留一个心眼。”
王朝阳也有些好笑,他不得不承认,许多**在感情方面的经历确实称得上是污点,一些**玩‘弄’‘女’‘性’感情,包养‘女’明星的例子也是比比皆是,倒怪不得丁红星。
丁红星道:“既然你说你是认真的,那我就帮你约她出来吃饭,不过要是我发现你不是认真的,那别怪我不认你这个朋友!”
王朝阳大喜过望,他连连赌咒发誓,然后说道:“你什么时候约好了她,就打我的呼机,我随叫随到。”
丁红星摇头道:“你上这个班也是‘挺’自由的啊,还说我是自由主义!”
王朝阳道:“机关单位上班,不都是这样吗?除了几个真正做事的人,其他人都玩到飞起,像我这样每天都去单位打个转的,已经算是相当遵守劳动纪律的了。”
丁红星也是无话可说,王朝阳说的也是事实,他下了车,跟王朝阳告别之后,回了家。
且说鲁朝慧回家之后,洗澡之后就回了自己的房间,正准备写日记,她的房‘门’被敲响了。
鲁朝慧打开‘门’,‘门’外站着的是父亲鲁仲民,她有些意外,晚上父亲一向都不会打扰她的,她问道:“爸,您有事情找我?”
鲁仲民看了看客厅里,妻子邹小凤正在专心致志的看着电视,儿子鲁朝阳也回了自己的房间,他小声道:“慧慧,我能进来吗?”
鲁朝慧让开了路,鲁仲民进了房间,坐在了一张椅子上,鲁朝慧疑‘惑’的坐在了自己的‘床’上。
鲁仲民道:“慧慧,再过一个多月,你就十七岁了吧?”
鲁朝慧点了点头道:“嗯,我下个月十八号生日。”
鲁仲民道:“爸爸有好几年没跟你谈过心了吧?你会不会觉得爸爸对你关心不够?”
鲁朝慧摇头道:“不会啊!”
鲁仲民有些犹豫,不知道跟‘女’儿的谈话该怎么进行下去,按理说,这种事情应该是母亲跟‘女’儿谈,可是妻子的脾气太急躁,这事告诉了她,她一定会马上‘逼’问‘女’儿,然后找到男孩子家里去,把事情闹得满城风雨,那样对‘女’儿的伤害就太大了,他只有自己来跟‘女’儿谈了。
想了想之后,鲁仲民道:“慧慧,你今天下午真的是跟秦虹一起出去吃饭吗?”
一提起这个,鲁朝慧的眼神立刻闪烁起来,她支支吾吾的道:“是啊!”
鲁仲民叹了一口气道:“可是,我今天下午看到有一辆小轿车把你接走了!”
“啊!”鲁朝慧的脸一下子涨得通红,她不知道该对父亲说些什么,愣了一会儿之后,巨大的羞怯感让她伏在自己的书桌上哭了起来。
...
&bp;&bp;&bp;&bp;鲁仲民被‘女’儿这一哭‘弄’得慌了神,他连忙快步走到‘门’边,看了看客厅里的妻子,还好,妻子正在看她最喜欢看的电视剧,声音开得比较大,鲁朝慧的哭泣声也不是很大,她根本没听见。
鲁仲民小心的把‘门’虚掩上,对鲁朝慧道:“慧慧,你快别哭了,小心你妈听见,你妈那脾气太急了。”
鲁朝慧听了父亲的话,这才从书桌上起来,不过她的头还是低垂着,她不知道该怎么面对父亲。
鲁仲民道:“慧慧,爸爸是下午出去买酱油,无意间看到你上了那辆轿车,爸爸不是有意看到的。”
鲁朝慧不做声。
这让鲁仲民很头疼,‘女’孩子的教育问题就是这样,她们不如男孩子皮实,跟她谈话是重也重不得,轻也轻不得,鲁朝慧以前倒是很让自己省心,成绩一向出‘色’,又是班上的干部,听话不调皮,可是没想到这一次发现了问题,他都不知道该怎么跟她‘交’流了。
鲁仲民道:“爸爸并不是想要窥探你的秘密,爸爸一向也很开明,不过你现在还没有成年,是个中学生,还有一年就要高考了,所以有些事情不是你现在能做的,做了只会让你分心,要是考不上大学该怎么办?那可是你一辈子的大事。”
鲁朝慧抬起了头:“爸,那要是我不影响学习呢?”
鲁仲民一下子卡了壳,不影响学习?他还没有想过这种可能‘性’,他觉得,就算不影响学习,‘女’儿也不该这样,可是,他刚才把话都说到这里了,这可怎么改口?
鲁朝慧又道:“我不但不影响学习,还能促进学习呢,我这个学期的成绩不是比上个学期进步了吗?”
这更让鲁仲民头疼了,‘女’儿这个学期的成绩的确比上个学期有了进步,进步幅度还不小,可是也不能凭这就答应‘女’儿早恋啊!
鲁仲民道:“你的成绩进步了,难道是他的功劳?”
鲁朝慧点了点头:“对,他是我们全班和全年级的第一名!”
其实以丁红星的变态成绩,鲁朝慧应该是对家里人说一下的,毕竟这样的成绩是难得一见的,不过她自己心虚,不敢在家人面前说丁红星的名字。
接下来,鲁朝慧狠狠的把丁红星夸了一顿,把丁红星说成了是一个德智体美劳全面发展的好学生。
鲁仲民听得半信半疑:“他有你说的那么好吗?”
鲁朝慧道:“我可一点都没夸张,不信您到学校去问问就知道了。”
鲁仲民摇了摇头,学校当然是不能去的,他到学校去调查一个男学生的话,那算怎么回事?别把这点事‘弄’得满城风雨了。
鲁仲民心情十分复杂,鲁朝慧抓住了自己的话,将了自己一军,自己倒不知道怎么办了。就算这小子真有鲁朝慧说的这么优秀,也不能早恋啊!
犹豫良久之后,鲁仲民对‘女’儿道:“这样吧,慧慧,什么时候你让他跟我见一面再说。”
鲁朝慧点头道:“行,不过这事您可不能告诉别人了,尤其不能告诉我妈!”
鲁仲民道:“我知道了。”
说完之后,鲁仲民出了‘女’儿的房间,只见妻子还在专心的看着电视,并没有发现什么,他这才放下心来。
这天晚上,鲁朝慧几乎是一夜未眠,直到天‘色’已经‘蒙’‘蒙’亮了,她才睡着,她患得患失,不知道父亲对丁红星能不能满意,又不知道父亲跟丁红星见了面之后能不能默许他们的这种‘交’往,她又十分担心,自己虽然跟丁红星的关系很亲密,可是丁红星又从来没有对自己说过些什么,她跟丁红星这种关系到底算什么呢?自己一颗芳心全系在丁红星身上,也不知道他当不当回事呢。
睡到上午,鲁朝慧被电话铃声惊醒了,她起‘床’接了电话,正是丁红星打来的,一听到丁红星的声音,她委屈的哭了起来。
丁红星本来是想跟鲁朝慧说,今天再约秦虹一起出来吃饭的,陡然听到鲁朝慧的哭声,他吃了一惊,连忙问是怎么回事。
鲁朝慧哭了一会儿,自己觉得哭得有些没来由,于是收拾起了情绪,向丁红星说了昨天晚上发生的事情,又说她爸爸想要见见丁红星。
丁红星一听,倒是没有觉得太意外,他跟鲁朝慧的这种关系,总会被人发现的,听鲁朝慧的话,她父亲应该还是个很开明的人,要不然的话,恐怕就不是说要见见自己了,应该就是要见见自己的父母了。
而鲁朝慧的委屈,丁红星也是稍微能够理解到,一个‘女’孩子,被父亲问到这种事情,她一定是又羞又怕,而且,自己给鲁朝慧的信心似乎也是确实有些不够,让‘女’孩子有些无所适从了。
丁红星反省了一下自己的问题,他安慰了鲁朝慧几句,然后对鲁朝慧道:“慧慧,你别担心,这件事情自有我来解决。这样吧,就今天下午,我请叔叔在桂城饭店吃饭,你告诉他一声,就说我下午六点在桂城饭店等他。”
丁红星的态度让鲁朝慧安心不少,桂城中学也有过这种事情,男‘女’生早恋被发现,基本上没有一个男孩子敢于正面面对的,他们采取的面对方式几乎都是逃避,要么就是沉默,曾经有过一对最勇敢的恋人,也就是男生带着‘女’生离家出走了,后来偷带出去的钱用完了,只好又乖乖的回去了。
而现在丁红星听了这件事,既不慌张,也不推诿责任,而是积极主动的正面面对问题,这才是最成熟稳重而又勇敢的处理方式,让鲁朝慧很有安全感。
鲁朝慧道:“好的,那我就跟我爸说了。”
听到鲁朝慧的情绪似乎开朗了一些,丁红星这才放下心来,他又柔声安慰了鲁朝慧几句,这才挂了电话。
鲁朝慧放下电话,想了想,便给爸爸的办公室打了个电话,鲁仲民这时候正好在办公室里,他接起了电话,鲁朝慧告诉他丁红星下午六点在桂城饭店请他吃饭,这让鲁仲民有些意外,不过他还是答应了。
...
&bp;&bp;&bp;&bp;这天下午六点过十分,鲁仲民走进了桂城饭店的大‘门’,一个身材高大的年轻人迎了上来,向他伸出了右手道:“鲁叔叔,您好!我是丁红星!”
“你就是丁红星?”鲁仲民打量着这名年轻人,也伸出了右手,跟丁红星握在了一起。
丁红星给鲁仲民的第一印象还是很好的,他身材高大,仪表堂堂,跟他说话的时候,脸上始终带着自信的微笑,一对眸子也是非常清亮,不带邪气,更有一种腹有诗书气自华的气质。
鲁仲民心中暗道,‘女’儿对这个年轻人的评价看来还是比较可信的。
丁红星将鲁仲民请进了一个包厢,请他坐下,然后问道:“鲁叔叔,您喜欢吃点什么菜?”
鲁仲民故意道:“你知道我今天不是来吃饭的!”
鲁仲民的话有些咄咄‘逼’人,不过丁红星毫不在意,他淡淡一笑道:“不管怎么样,现在是吃饭时间,既然我请您吃饭,那就得吃好,您还是点几个菜吧!”
丁红星的应对不卑不亢,十分得体,鲁仲民又对他高看了一眼,他点头道:“这样的话,那我就不客气了!”
丁红星让旁边站着的服务员把菜单拿过来,然后递到了鲁仲民手里道:“鲁叔叔请!”
鲁仲民拿过菜单,看了看,故意点了几个桂城饭店比较贵的招牌菜,他这也是想看看丁红星的应变能力,因为一般来说,一个中学生身上应该不会带太多钱,自己点的菜如果超过了丁红星的支付能力,他会怎么应对呢?鲁仲民对此还是很好奇的。
虽然鲁仲民对丁红星的第一印象不错,可是那并不代表着他会轻易接受丁红星,一个父亲对于任何想要拱自家小白菜的猪都是深具戒心的,如果能够让丁红星出点糗,鲁仲民还是很乐意看到的。
鲁仲民根本没想到,自己现在用这个来难为丁红星,那正是撞正了枪口。
丁红星听了鲁仲民点的几个菜,眼皮都没抬一下,便吩咐服务员赶快把菜上上来。
看到丁红星的反应,鲁仲民更加好奇了,丁红星到底是真有钱,还是养气功夫好,他不会是打肿脸充胖子吧?
鲁仲民问道:“丁红星,你父母是做什么工作的?”
昨天晚上父‘女’俩谈心,鲁朝慧说的全是丁红星,倒对他的父母和家庭背景一句没提,因此,鲁仲民对此也是一无所知。
丁红星道:“我父亲是红星机械厂的车间主任,我母亲是市棉纺厂的工人,现在停薪留职在家了。”
鲁仲民一听,一下子对丁红星的印象差了一些,红星厂和棉纺厂的情况他当然是了解的,这两个厂子现在的情况都不太好,工资都发不出来,何况丁红星的母亲还停薪留职了,想来丁家的经济情况也不太好,可是丁红星却愿意‘花’这么多钱请自己吃饭,想来是为了讨自己的欢心,看来他也是一个不体谅家长的学生了,对于这样的孩子,哪怕他其它方面再优秀,鲁仲民也不会喜欢。
鲁仲民的脸‘色’明显冷淡了下来,他淡淡的“嗯”了一声,就不说话了。
丁红星一见鲁仲民的反应,便大概知道鲁仲民在想些什么了,他又加了一句:“我家里开了一个店。”
鲁仲民这下来了兴趣:“哦,开了一个什么店?”
丁红星便把邮品店从买‘门’面到开张的全部过程讲给鲁仲民听了,如果是别人,误会也就误会了,可是鲁仲民就不一样了,他是鲁朝慧的父亲,对于他和鲁朝慧的事情,他是有着决定‘性’的影响力的,他绝对不能让鲁仲民对自己产生误会。
听了丁红星的话,鲁仲民对丁红星的印象一下子又好起来了,他知道自己刚才是对丁红星误会了,听丁红星说的那些细节,他就知道,丁红星说的不可能是假话。
鲁仲民对集邮和收藏也是有兴趣的,他又问了丁红星一些集邮和收藏方面的问题,丁红星都是对答如流。
鲁仲民问道:“那你是怎么想到开一家邮品店的呢?据我所知,这两年邮票的价格一直都在跌呢。”
丁红星道:“鲁叔叔,中国人讲究轮回,讲究循环,不是有句话说三十年河东,三十年河西吗?又有句话说盛极必衰,否极泰来,中国邮市这些年的走势不就很符合这几句话吗?这两年邮市行情是不太好,可是总有好起来的那一天的,事实上,现在邮市已经有回暖的迹象了,最早今年下半年,最迟明年上半年,邮市的行情又会迎来一个高峰的。”
丁红星的判断还是很有道理的,也符合中国人的哲学,鲁仲民也是赞赏的点了点头。
说话间,服务员把菜上了上来,丁红星道:“鲁叔叔,咱们边吃边说吧,您要不要喝点酒。”
鲁仲民道:“天气热起来了,那我就喝点啤酒吧。”
丁红星对服务员道:“那就来几瓶啤酒,一瓶健力宝。”
服务员应声下去了,鲁仲民有些奇怪的道:“你不喝点啤酒?”
丁红星笑道:“我还是个学生呢!”
鲁仲民哑然失笑,你是个学生,可是早恋这样的事情不也做了吗?当然,现在他不会这么说了,他对丁红星道:“现在不是有很多学生都喝酒吗?反正是啤酒,没什么事的。”
丁红星摇头道:“我不喝酒,因为我还要踢球,喝酒对于运动员的身体伤害是很大的。”
丁红星的回答让鲁仲民又见识到了他的自律,一个中学生能够有这样的自律‘性’,真的是非常难得的。
服务员很快把啤酒和健力宝都送了上来,丁红星给鲁仲民开了一瓶啤酒,给他倒满了一杯,自己把健力宝打开,敬了鲁仲民一杯。
鲁仲民暂时没提鲁朝慧的事情,只是随意跟丁红星聊了下天,丁红星的知识广博让他惊异,而更让他惊异的是他不卑不亢,成熟稳重的气度,这让鲁仲民时时有在跟一位年龄相仿的知‘交’好友在聊天的感觉。
...
&bp;&bp;&bp;&bp;气氛很融洽,不过再融洽的气氛,也总有打破的时候,鲁朝慧的事情,鲁仲民这个做老子的也不能不问,要不然今天就算是白来了。
喝到第三瓶啤酒的时候,鲁仲民咳嗽一声,丁红星马上正襟危坐,脸上的表情也严肃了起来,一副洗耳恭听的样子。
丁红星这种表现,倒让鲁仲民有点好笑,这小子,倒‘挺’会装的,刚才跟自己谈笑风生的时候没见他这么紧张啊!不过这小子装得倒也不让自己讨厌。
鲁仲民又清了清嗓子,然后说道:“红星呐,我听慧慧说,你们俩的关系不错,可以跟我说说吗?”
丁红星道:“鲁叔叔,在这个问题上,我要向您道歉!我跟慧慧之间的关系,确实算得上是早恋了,而且是我主动的。”
丁红星直承其事,这让鲁仲民的脸‘色’‘精’彩极了,他都不知道该说些什么了。
丁红星接着道:“当然,这件事情之所以发生,您和阿姨也是有责任的。”
鲁仲民脸‘色’一沉,这跟他们有什么关系?
可是接下来丁红星的话又让鲁仲民听得直乐:“这只怪您和阿姨把慧慧生得太漂亮了,又培养得太优秀了,这么好的‘女’孩子,要是等几年再追,那被别人追走了我可怎么办?因此,我就这么主动了。”
丁红星对‘女’儿的赞美,以及对他们夫‘妇’俩的马屁,让鲁仲民的脸‘色’好了起来,他问道:“那你们的关系到什么地步了?”
丁红星连忙道:“鲁叔叔,您放心,我跟慧慧之间的感情是非常纯洁的,到现在我还没拉过她的手呢。”
智脑小宝大汗,你这是当面说假话吧!
丁红星才不管小宝的感受呢,他继续一本正经的说道:“鲁叔叔,我跟慧慧之间的感情也不会影响她的学习成绩,上个学期她的成绩就有进步。”
鲁仲民沉‘吟’道:“可是这种事情总归是要让人分心的,现在她的成绩是没下降,等到下降了可就晚了,要知道,离高考也就一年时间了。红星,鲁叔叔也不是不开明的人,男‘女’之间的感情也是很美妙,不过如果太早尝试的话,本来甜蜜的果实也会变成苦果。所以,叔叔劝你,你和慧慧的事情最好还是等两年再说,等你们都上了大学,那个时候如果你们彼此还有感情,叔叔绝对不会阻拦你们!”
虽然对丁红星印象还不错,可是鲁仲民还是有理智的,因此他还是想要劝说丁红星放弃,在丁红星答应放弃之后,他还准备在学校开学的时候,要求‘女’儿的班主任把‘女’儿的座位换一下,她和丁红星同桌,这个太危险了。
丁红星道:“鲁叔叔,这样吧!我可以向您保证,在高考之前,我和慧慧都会保持目前这种纯洁的关系,仅仅是一种在‘精’神上互相守望,互相扶持的关系,不会越雷池一步,只是比普通同学关系要好那么一点罢了,而且我还可以保证,慧慧的学习成绩绝对不会下降,只会提高,如果她的成绩下降了的话,我马上会离她远一点,还会主动向尹老师提出换座位的请求。”
鲁仲民心中暗叹,这小子,这是能看穿人心啊,他都把话说到这种地步了,自己还能说些什么呢?
看出了鲁仲民的犹豫,丁红星继续说道:“鲁叔叔,您是一个开明的人,您也曾经历过青‘春’,难道您就没有过窈窕淑‘女’,君子好逑的冲动吗?您就没有过少年维特之烦恼吗?难道您就忍心阻止这么一段纯真的感情吗?”
丁红星的话让鲁仲民想起了自己的学生时代,他和妻子邹小凤不也是在十几岁的时候就相识了吗?他想了想,对丁红星道:“可是你们都还太年轻,学生时代的感情确实纯真美好,可是大多数都不能走到最后,因为学生还没有能力负起对对方的责任,没有能力给对方一个未来。”
丁红星笑了:“鲁叔叔,您觉得我也没有能力负起责任,没有能力给慧慧一个未来吗?”
丁红星的话一下子把鲁仲民问住了,是啊,丁红星可不是一个普通的中学生,他是如此成熟稳重,是如此优秀,他可以考上全国最好的大学,注定有着光明的前途,他当然有能力负起责任。
如果丁红星不是一个中学生,那真的是鲁仲民‘女’婿的最好人选了。
丁红星诚恳的道:“鲁叔叔,您放心,我不是那种一时冲动,做事情不负责任的人,我既然喜欢慧慧,那这一辈子我都会照顾她,负起对她的责任的,您可以监督我,如果有一天我辜负了她,我可以任您处置!”
鲁仲民犹豫良久,这才对丁红星道:“丁红星,既然你对我做了保证,那就希望你记住你今天说的话,不要让我失望!”
丁红星知道,自己总算是说服了鲁仲民,他大喜过望,连连点头不迭。
鲁仲民看到丁红星那种由衷的高兴,心中也是一阵安慰,自己应该不会是做了一个错误的决定吧。
鲁仲民喝下最后一杯啤酒,又问丁红星道:“你是不是去过我家?”
丁红星点头道:“对,我经常去您家呢,在您家里举行的学习互助小组的活动,我每次都参加了。”
鲁仲民点头道:“怪不得我看你有点面熟呢。那我走了!”
丁红星连忙起身将鲁仲民送出了饭店大‘门’,看着他离去了。
回到家里,鲁仲民看着‘女’儿期待的眼神,心中暗叹,不过他还是找了个机会偷偷对‘女’儿说:“那个丁红星人还不错。”
虽然父亲只说了这么一句话,可是鲁朝慧却已经明白,父亲这是接受了丁红星了,她开心得不知道该说什么好了,她对父亲道:“谢谢您了!”
说完,鲁朝慧便跑进了自己的房间写日记去了。
看着‘女’儿那开心的样子,鲁仲民的心情很复杂,也许这是每个‘女’孩子的父亲都要经历的心路历程吧,只不过鲁仲民的情况要更加复杂一些罢了。
...
&bp;&bp;&bp;&bp;第二天,鲁朝慧接到了丁红星的电话,她又约了秦虹,然后跟家里人说晚上要和秦虹一起去小吃街吃东西,她妈妈不疑有他,毕竟‘女’儿辛苦了一整个学期了,放了暑假多出去玩玩也是情有可原,何况还是跟班长秦虹一起出去呢。
她妈妈没意见,鲁仲民自然也不会说什么。
下午五点左右,鲁朝慧出了‘门’,丁红星已经在外面等着了,一见到丁红星,鲁朝慧便迫不及待的问起了他和父亲见面的情况,丁红星一五一十的把两人的对话告诉了鲁朝慧。
当鲁朝慧听到丁红星说“我既然喜欢慧慧,那这一辈子我都会照顾她,负起对她的责任”的时候,她心情‘激’‘荡’,不由得又掉下泪来。
丁红星又是大惊,问道:“慧慧,你怎么了?”
鲁朝慧道:“没事,我这是高兴的。”
丁红星这才放下心来。
鲁朝慧抹去了眼角的泪水道:“既然你都对我爸立下了保证,那你以后可得多辅导我的学习,不能让我的成绩下降了!”
丁红星点头道:“嗯。”
两人相视一笑,一切尽在不言中。
两人步行到检察院宿舍区大‘门’口,秦虹已经等在那里了,看到两人走来,秦虹高兴的跑了过来。
秦虹看到鲁朝慧,顿时一愣,问道:“慧慧,我怎么觉得你更加漂亮了?”
鲁朝慧此时心结尽去,确实比先前更加显得妩媚动人了,她嫣然一笑道:“哪有,我倒是觉得你更加漂亮了!”
两‘女’笑闹做一团,丁红星咳嗽一声,她们才记起丁红星的存在,秦虹挽起鲁朝慧的手臂道:“丁红星,今天请我们去哪吃啊?先说好,昨天那种地方再不去了啊!”
丁红星点头道:“行,要不今天我们去黄忠街吃饭吧,那里新开了一家川菜馆,据说味道不错,价格也便宜。”
秦虹点头道:“行啊!”
鲁朝慧也是神‘色’温婉的点头答应,于是三人一起走向了黄忠街。
黄忠街是位于市政fǔ附近的一条街,相传三国时蜀国大将黄忠曾在此地屯兵,这里也因而得名。
黄忠街是一条老街,街道两边都是那种青砖造的房子,全是解放前的老房子,历史久的可以追溯到清朝,街道上都是铺的青石板,显得古‘色’古香,很有历史感。
三人走进黄忠街,果然,离街口不远的一幢房子里开了一家餐馆,招牌上面写着“好再来”三个大字。
进了餐馆,王朝阳正坐在里面,秦虹和鲁朝慧有些意外,丁红星道:“是我叫他来的,他每天下了班也是一个人住在宿舍里,没什么事,‘挺’无聊的,所以咱们吃饭就把他叫上了。”
两‘女’这才释然,她们都知道王朝阳是丁红星的朋友,昨天下午又是王朝阳请他们吃的饭,今天丁红星把他叫来吃饭也是‘挺’正常的。
秦虹是个开朗活泼的‘女’孩子,她笑着问王朝阳道:“你家不是在桂城吗?怎么不回去住?”
王朝阳道:“回家住也‘挺’无聊的,跟我爸我妈没什么话说,我哥我姐他们也都成家了,所以有时候就住单位宿舍,一个人也‘挺’自在的,想干什么就干什么,第二天早上晚点起来也不怕迟到。”
秦虹‘露’出向往的神情道:“你们参加了工作可真好,比我们自由多了。一个人住宿舍肯定很有趣!”
王朝阳道:“其实参加了工作也不是什么都好,有时候我还羡慕你们的学生生活呢。”
丁红星笑道:“你们就别羡慕来羡慕去了,快点菜吧!”
几人在一张桌子旁坐了下来,点了几个菜,吃了起来。
秦虹突然道:“今天是六号了吧?那明天就是高考的第一天了。”
秦虹这一说,大家都点了点头,明天就要高考了。
鲁朝慧道:“明年的这个时候,咱们也都要高考了,希望咱们都能考上理想的大学!”
王朝阳道:“你们都是好学生,一定都能考好的!来,我提前敬你们一杯,祝你们都能考上好大学!”
几人都笑着举起了健力宝的罐子,碰了这一杯。
九三年的高考正式开始了,这也是高三生们学生生涯中最重要的三天,这三天,往往就决定了许多人一生的命运,当然,这三天考得怎么样,还是要看之前三年,甚至十二年的寒窗苦读,这三天之后,注定是有人笑,有人哭,可不管怎样的结果,你都不得不接受,因为不管是甜果子还是苦果子,都是你自己种出来的。
高考这几天,丁红星也没闲着,他家的房子已经装修好了,他和父母一起去看了,对这房子,他们基本上还是很满意的。
如同胡师傅所说,老韩做事情还是很实诚的,重新修建的房子质量相当不错,这两个多月,丁红星来过几回,而沈淑珍更是几乎每天出去买菜的时候都到工地来看一看,对施工过程比较了解,老韩不管是在用料还是做工上都很实在,他的施工质量在桂城的工程队里算是上乘的。
而房子的装修,也是采用了时下比较流行的装修,墙上刮仿瓷,涂涂料,地板上铺瓷砖,没有吊顶,跟二十年后的装修比起来当然算是简单装修了,不过在这时代就足够用了,让人住得也比较舒适。
最让沈淑珍满意的是房子里有一间十几平米的大厨房,这里以后就是她的舞台了,现在作为一名家庭主‘妇’,她最大的心愿就是每天在这个厨房里做出可口的饭菜,让丈夫和儿子吃好。
卫生间也很大,而且被隔成了前后两间,前面是洗漱间,后面是厕所和浴室,这让上厕所和洗澡什么的都变得非常方便,对于丁跃进夫‘妇’来说,这就太让他们满足了,他们几十年来都是上的公共厕所,洗澡也是在自家堂屋里用木盆洗,每次洗澡还得把家里其他成员请出去,让他们在外面呆一会儿,等洗澡洗完了才能进来,这也太不方便了,现在这种条件,让他们做梦都会笑醒。
...
&bp;&bp;&bp;&bp;院子的院墙也重新砌了,院墙有两米多高,墙头上栽满了碎玻璃,这是桂城的普遍做法,为了防盗。
院子里从院‘门’到屋子的大‘门’,有一条鹅卵石铺的小路,在路的两旁,丁红星让老韩做了两张水泥桌,桌旁错落有致的摆着几个水泥圆凳,水泥桌上还分别刻了一副象棋盘和一副围棋盘,平时休息的时候,这水泥桌既可以用来小酌几杯,也可以约棋友在上面对弈几局,都很有情趣。
院子里原来满院的荒草和灌木都被清理掉了,只剩下了墙角的一棵桔子树,丁红星打算明年开‘春’了,按照父母的喜好,在院子里种一些‘花’树,最好还种一些葡萄,夏日的夜晚,在葡萄架下面,坐在水泥圆凳上吃饭、下棋,或者是放一张躺椅,躺在上面小憩一会儿,都是很惬意的事情。
这几天,丁红星都在跟母亲一起,对新房子进行布置,准备搬进来。
胡师傅已经按照丁红星的要求,给他的新房子打了一整套家俱,每个房间都有一张大‘床’,一套整体衣柜,还有两个‘床’头柜,丁红星的房间里还多了一张书桌以及一个大书架,反正现在房子面积够大,家俱多一些也尽放得下。
大客厅里打了一套木沙发,一个酒柜,一个电视柜,一个博古架,本来这些家俱丁红星打算是用‘乳’白‘色’的油漆的,不过沈淑珍更喜欢红‘色’,觉得红‘色’更喜庆,于是可能是我也就由了他,孝顺孝顺嘛,在这点小事上,他当然要顺着母亲。
其实按沈淑珍的意思,根本不用打新家俱,就把家里现在用的旧家俱搬过来就行了,事实上,桂城人搬家大都是把旧家俱搬到新家,不过这一次丁红星坚持己见,沈淑珍拗不过他,只得同意了打新家俱。
这些家俱都已经在房间里摆好,丁红星和沈淑珍一起上街买了不少‘床’上用品和小摆件,把家里好好布置了一番,接下来,他准备买一套家用电器。
对于买家用电器,丁红星跟母亲又有一番不同意见,按照沈淑珍的意思,家里有一台黑白小电视,还有一台收音机,两台旧风扇,搬到新家来,可以凑合着用了,不过丁红星坚持要买一套新家电,最后沈淑珍也只能依儿子的了。
最后,丁红星做主买了一台二十一寸的彩电,一台电冰箱,一台收录机,一个电饭锅,两台空调。
丁红星买这么多电器,又让沈淑珍吓了一跳,买这些电器的钱,已经超过了买房子的钱,可是丁红星买都买了,沈淑珍也只能嘀咕几句他瞎‘花’钱了。
丁红星买的从台空调都是窗机,这时代在桂城也只能买到窗机,他在父母和自己的卧室里各安了一台,他怕父母舍不得用,还特意叮嘱他们天气太热的时候一定要开。
桂城这地方地处长江中下游地区,正是全国夏天最热的地区之一,七月份还好,一进了八月,每天都跟在蒸笼里一样,开电风扇根本没什么作用,因此,就算其它电器都不买,空调也会是丁红星的首选。
一切布置好之后,七月十号这天,丁家搬家了,他们从红星厂的筒子楼搬到了柳林河边的新房子里,红星厂派了一辆大卡车帮他家搬了家,虽然厂子不景气,可是这点事情还是做得到的,丁家从筒子楼搬走,腾出来的房子还可以解决一户住房更困难的家庭呢。
丁跃进把家里的旧家俱都送给了家庭情况比较困难的工友,而那几样旧电器,沈淑珍舍不得扔,还是带去了新家。
搬完家之后,丁家还在桂城饭店请亲朋好友们吃了一顿饭,以做庆祝。
一切尘埃落定,沈淑珍在新家里这里看看,那里‘摸’‘摸’,高兴得不知道说些什么好,她这辈子都没住过这么好的房子啊。
请客这天,王解放还给丁家带来了三台崭新的蓝天牌电风扇,算是他的贺礼。他说现在蓝天牌电风扇在江城和湖东省的销售情况太好了,他这些天也是忙得不可开‘交’,这让丁红星也是很高兴。
搬到了新家,沈淑珍又让丁红星把鲁朝慧请到家里来玩一下,以前鲁朝慧到家里来,沈淑珍总是觉得自己家里的房子太差了,有些委屈了姑娘,也生怕姑娘会嫌弃家里的房子,现在家里搬了新房,她第一个念头就是让儿子赶快把鲁朝慧领来,让姑娘看看家里的新房有多么漂亮。
对于母亲的心思,丁红星当然是最清楚不过了,于是,在搬家的第二天上午,他便给鲁朝慧打了个电话,说是自己家里搬了新房子,沈淑珍让她到家里来玩一下,鲁朝慧听了当然也是很开心的答应了。
中午吃过饭,丁红星便到人事局宿舍区‘门’外等着鲁朝慧,不一会儿,鲁朝慧便出来了,两人一起高高兴兴的去了丁家。
看了丁家的新房,鲁朝慧也是由衷的为丁红星高兴,她去过丁家原来住的筒子楼好几回了,也听丁红星讲过他小时候的生活,她深深的知道,丁红星小时候受过太多的苦了,现在也总算是苦尽甘来了。
鲁朝慧来了,平时过日子一向勤俭节约的沈淑珍也是大方得紧,她买来了最好的水果,买了许多好菜,在把切好的西瓜拿到丁红星房间的时候,她还吩咐丁红星把空调打开,让鲁朝慧凉快凉快,其实这天的天气还不算很热呢,如果是她自己,她最多只会开一下电风扇。
丁红星还是老老实实的按照母亲的吩咐把空调打开了,沈淑珍这才满意的出‘门’,把‘门’给带上了,她还要去做饭呢,今天她又要做一大桌子菜,好好招待一下这个她心目中未来的儿媳‘妇’。
丁红星笑着对鲁朝慧道:“你看看,我妈对你比对我还好呢,我在家她轻易都不会让我开空调的。”
鲁朝慧的脸红了起来,她对丁红星道:“我知道了,我以后也会对沈阿姨好的!”
...
&bp;&bp;&bp;&bp;就在丁家搬家请客的那一天,沈望水夫‘妇’俩也来了桂城,他们不但是来参加丁家的乔迁之喜宴席的,还有一个目的就是商量沈福才和龚丽丽两人的婚期。
不要觉得沈福才和龚丽丽认识了大半年就谈婚论嫁太快了,这个年代,从恋爱到婚姻的节奏是很快的,不像后来那样动辄谈个几年的恋爱还没有结婚的意思,这个年代,自由恋爱都是很少的,媒人介绍,双方见面,双方都满意,准确的说,是双方家长都满意之后,结婚就可以提上日程了,沈福才和龚丽丽能接触恋爱这么久,已经算是很幸运的了。
两个孩子的婚事早已被双方家长首肯,经过双方的友好磋商之后,两人的婚期定在了十月一日国庆节,沈家向龚家下了聘礼,龚家也开始准备嫁妆了。
沈福才和龚丽丽也找了木匠胡师傅,找他打造一套家俱,家俱式样全由龚丽丽来确定,到时候新房的布置、摆设,包括买哪些家用电器,沈福才也全由龚丽丽来做主。
看到这副景象,丽丽妈心里总算是有了不小的安慰,‘女’儿以后一定能过得很幸福的,她对沈福才这个准‘女’婿也算是越看越顺眼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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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间过得很快,转眼就到了七月二十号,这一天,王朝阳找到了丁红星,这一次他不是找丁红星约秦虹的,而是来传达齐司令员的邀请的,齐司令员邀请丁红星这天晚上到他家里去吃晚饭。
堂堂一个军分区司令员邀请他一个‘毛’头小子去吃晚饭,这算是一种殊荣了,可丁红星就是无来由的觉得有些头疼。
头疼归头疼,他还不能不去,要不然就有些不识抬举了,何况齐名扬挨了一顿好打,他也可以趁此机会去看看齐名扬,这才是为友之道,明知道他挨了打,却不闻不问,那算什么朋友?
丁红星问王朝阳道:“齐哥现在怎么样了?”
王朝阳笑道:“在‘床’上趴了小半个月,现在总算是能下‘床’了。”
丁红星摇头道:“那也够惨的。”
王朝阳道:“也没事,老齐从小被他爸打大的,已经打皮了。不过这一次是打得最狠的,看来他爸这次是真发火了。”
丁红星心道,能不发火吗?不经过他爸同意,就偷拿三支小口径步枪上山打猎,还带了两个战士,这是把解放军当成‘私’人保镖了吗?像齐司令员这样的老派军人来说,这应该是不可原谅的事情了。
丁红星跟家里打了个招呼,跟王朝阳一起去买了些水果、糕点,还有一些营养品,便坐上王朝阳的车一起去了军分区。
军分区大院在离八卦山不太远的一座矮山上,绿树掩映,营‘门’口有两名荷枪实弹的卫兵站岗,王朝阳的车上有一张临时通行证,卫兵看到之后啪的一个立正敬礼,放他们进去了。
王朝阳径直将车开到了后面的一处小院子里,停了车,带着丁红星进了院子里的一幢平房。
一进客厅,丁红星便看到两个看上去将近五十岁的中年人在下象棋,其中一个长相与齐名扬非常想象,应该就是齐司令员了,坐在他对面的是一个戴着眼镜,面容清癯的中年人。
齐名扬正在旁边看棋,他看到王朝阳和丁红星来了,向他们招了招手算是打招呼,不过他没有说话,想来是不敢打扰两人下棋。
王朝阳便带着丁红星走过去,站在了棋盘旁边看起棋来。
现在应该是轮到齐司令员下棋了,他脸‘色’凝重,迟迟不动子,丁红星看了一下棋盘上的局势,齐司令员是占下风的,怪不得他这一手这么谨慎呢。
丁红星一下子就看出齐司令员有一步妙手可以反败为胜,不过齐司令员显然没有发现,他还在长考,而对面那个中年人意态从容,一副稳‘操’胜券的样子。
丁红星忍不住开口道:“马二进四!”
齐司令闻言眼睛一亮,他稍一思考,便按照丁红星所说走了一步,这下轮到对面那个中年人长考了,他想了一会儿,应了一步,不过齐司令员对接下来的变化已经算清楚了,他落子飞快,不过几步之后,就先‘抽’了对手一车,这下对手是大势已去,又下了几手,便认输了。
下完这盘棋,两人一起抬头,看向了丁红星。
齐司令员对面那个中年人笑道:“小家伙,观棋不语真君子啊!”
丁红星不好意思的笑了,这个道理他当然懂,可是当时就是不由自主的脱口而出了。
齐司令员道:“小家伙不错,帮我赢了老吴了,老吴,你可不许耍赖,输了就是输了!”
老吴哈哈一笑道:“行,我输了!”
齐司令员又对丁红星道:“小家伙,如果我没猜错,你应该就是丁红星了吧?”
丁红星点头道:“我是丁红星,您就是齐司令员了吧?”
齐司令员点头道:“我就是齐世林,你别老叫司令员司令员的,就叫我齐伯伯吧!”
丁红星点头叫了一声“齐伯伯”,齐司令员高兴的点头笑了,他上下打量了丁红星一眼,满意的道:“确实是一副好身板,‘精’气神也不错,老吴,你觉得怎么样?”
老吴点头道:“是个‘棒’小伙子!”
齐司令员道:“快坐快坐,别站着了,朝阳你也坐,名扬,怎么不给客人倒茶?”
齐名扬起身去沏茶去了,他走路还是一瘸一拐的,想来那顿打挨得委实不轻。
王朝阳规规矩矩的在一张沙发上坐了下来,虽然坐的是沙发,可是他也不敢坐实了,只是屁股沾着沙发,腰板‘挺’得笔直。
丁红星也学着王朝阳的样子坐了下来。
齐司令员道:“我给你介绍一下,这就是我们桂城军分区的吴德海政委,也就是吴文迪的父亲!”
丁红星连忙道:“吴政委您好!”
吴政委也笑道:“你也叫我吴伯伯就行了,那天你救了文迪,我还要感谢你呢!”
丁红星道:“这都是我应该做的!”
...
&bp;&bp;&bp;&bp;吴德海点头道:“居功而不自矜,有君子气度,相比之下,观棋不语倒是小道了!”
齐世林笑道:“老吴你就是小气,刚才红星一句话你现在还提起来说。”
吴德海又是哈哈一笑,笑‘吟’‘吟’的看着丁红星。
齐世林对丁红星道:“红星,本来早应该邀请你来做客的,不过这段时间一直很忙,所以直到今天才让朝阳去接你,不要见怪!感谢你那一次救了他们。”
齐名扬沏好了两杯茶,又是一瘸一拐的走过来,王朝阳和丁红星连忙起身,把茶接了过来,放在了面前的茶几上,齐名扬便也坐了下来。
丁红星道:“不敢不敢,齐伯伯,在那种情况下,只要是有能力出手的人都会出手的。”
齐世林指着齐名扬道:“这个小兔崽子,竟敢瞒着我偷枪出去打猎,这还得了?太胆大妄为了!早知道就应该打死他算了,差点害了这么多人,幸好是有红星在,要不然后果不堪设想啊!”
齐名扬噤若寒蝉,把头低了下来,当时的事情,他确实越想越后怕,那天如果不是丁红星出手,真出了什么事情的话,连他父亲都要大受牵连,那个后果真的是他不敢想象的。
这样想来,他挨这一顿打确实算是很轻的惩罚了。
吴德海笑着劝道:“老齐,你也别太生气了,不是没出事吗?他们还是孩子嘛,受了这次教训,想必以后做事情都会考虑后果了。”
齐世林兀自气乎乎的道:“都二十好几了,还是孩子?我们在他这个岁数,都当连长了!”
王朝阳道:“齐叔叔,吴叔叔,那天我也有错,是我撺掇他们继续上山的,名扬哥是准备下山了的。”
齐世林道:“你的错另说,他就不该带枪上山!”
吴德海道:“老齐,算了,有客人呢,在客人面前给他们留点面子。”
齐世林这才暂息雷霆之怒,他笑着对丁红星道:“红星,那天我听黑子和铁柱两个可是把你好一顿夸,说你身手不凡,枪法如神,你是怎么练出来的?”
丁红星早就想好了说辞,他回答道:“我的功夫是小时候遇到一个老人,他说我根骨不错,就传了我一套拳脚和一‘门’功法,长期练对身体素质提高很大,眼力也很好,所以练起枪法来也是事半功倍,我经常带着气枪去打麻雀打老鼠,每次都能打不少,枪法应该就是那时候练出来的。”
对于这种奇人的传说,这时代的人还都是比较相信的,齐世林转头对吴德海说:“红星应该是碰到高人了,当年许大将军不就是从小习武练功,后来当兵打仗的吗?他也是枪法如神啊!”
吴德海点头道:“应该是这样,他练的功夫应该是对眼力有很大的好处。”
齐世林心有余悸的道:“那天幸好这个兔崽子把红星叫上了,要不然……”
吴德海道:“这也算是机缘巧合了,要不是这件事,我们又怎么能认识红星呢?”
齐世林点头道:“是啊!红星,我们说话也不喜欢绕弯子,是这样的,那天黑子和铁柱这两个我们手下最好的兵都把你夸得天上少有,地下全无,他们对你是甘拜下风,他们跟我说,如果你来当兵的话,一定会成为一名兵王,所以我和老吴今天就想见见你,问一下你的意思,如果你想当兵的话,我们可以对你进行特招入伍。”
说了这番话,齐世林和吴德海两人都是炯炯有神的盯着丁红星,眼神中充满了期盼。
如果是一般人,此刻一定会喜出望外,忙不迭的就答应了,这可是一个军分区的司令员和政委同时邀请他入伍,两个大校军官,只差一步就是将军了,有多少人能有这样的际遇?
可是丁红星现在不想也不能当兵啊,他还有很多事情需要去做,不能被关在军营里面,军营里面什么都好,就是太不自由了。
丁红星道:“谢谢齐伯伯和吴伯伯的好意,不过我还不能当兵。”
两人异口同声的问道:“为什么?”
丁红星道:“我还想要上大学呢!”
齐世林连忙道:“想上大学也没关系啊,到时候可以推荐你上军校啊!”
丁红星摇头道:“对不起,齐伯伯,我真的不能当兵。”
齐世林和吴德海面面相觑,同时沉默了,他们根本没有想到,他们一起向一个中学生发出特招入伍的邀请,居然会遭到拒绝,这让他们很是失望。
就在客厅里的气氛陷入尴尬的时候,从厨房里出来一位中年‘妇’‘女’喊道:“开饭了!”
齐世林起身笑道:“走,吃饭了,今天特地请红星过来吃饭的,就算红星不想当兵,饭也还是要吃的嘛。”
齐世林的话让大家都笑了起来,那尴尬的气氛也被冲散了。
大家进了饭厅,中年‘妇’‘女’已经开了一瓶酒,是茅台,齐世林问丁红星道:“红星,你喝不喝酒?”
丁红星摇头道:“齐伯伯,我还是个中学生呢。”
中年‘妇’‘女’一听齐世林的话,看向了丁红星道:“你就是丁红星?”
丁红星点头道:“阿姨,我就是丁红星。”
中年‘妇’‘女’道:“谢谢你啊,红星!上次幸亏有你在,要不我家名扬可闯大祸了。”
原来中年‘妇’‘女’便是齐世林的妻子,齐名扬的母亲了,丁红星连忙又是逊谢一番。
齐世林让齐名扬给他和吴德海把酒倒上,他又问王朝阳道:“朝阳,你喝不喝?”
王朝阳连忙摇头:“我还要开车送红星回去呢,不能喝酒。”
齐世林点头道:“那你们自便,我跟老吴喝点。”
吴德海举杯跟齐世林喝了一杯,他还是。不死心的对丁红星道:“红星,你到底为什么不愿意当兵呢?”
还没等丁红星回答,王朝阳说道:“吴叔叔,红星的学习成绩好啊,据说国内的大学可以随便他挑,他父母最大的愿望也是希望他能考上名牌大学,他可能就是因为这个原因不想当兵吧。”
...
&bp;&bp;&bp;&bp;王朝阳现在已经将丁红星当成了最好的朋友,虽然他也不清楚丁红星为什么不愿意当兵,他也希望丁红星能当兵,可是既然丁红星自己不愿意当兵,他自然也就出来替丁红星打掩护了。
吴德海道:“国内的军校里头也有不少名牌大学啊,以丁红星这么好的本事,他成绩又好,上了军校以后一定会大有前途的!”
吴德海是政委,做思想工作正是他的强项,他以为丁红星年纪小,不知道这其中的利害关系,才不愿意当兵的,所以他还是苦口婆心的劝说丁红星,希望他能够回心转意。
齐世林也说道:“是啊,以红星的本事,当了兵以后一定会成为国之栋梁的!”
丁红星诚恳的说道:“齐伯伯,吴伯伯,谢谢你们对我的看重!不过我真的不能当兵!不过请你们放心,我就算不当兵,以后不管做什么,都会努力成为对国家有用的人,努力做对国家对人民有益的事情的!”
齐世林和吴德海脸上又是一阵失望,不过他们也都是豁达之人,失望之‘色’在他们脸上也只是一闪即逝,齐世林哈哈大笑道:“说得好!我们也确实是瞎‘操’心了,以你的本事,以后不管做什么,都会是国之栋梁!来,我们为红星干一杯!”
齐世林和吴德海都是好酒量,丁红星他们饭都吃完了,他们还在对饮,此时,已经喝到第二瓶酒了。
丁红星陪着他们坐了一会儿,便向他们提出告辞了,齐世林笑道:“红星,你不要因为今天拒绝了我们的邀请,就害怕我们心里有什么不痛快,我们都不是那样的人,以后没事就到这里来找名扬玩!”
丁红星答应了一声,齐世林和吴德海亲自起身,把丁红星送出了‘门’,齐名扬也跟在他们身后,齐世林对王朝阳道:“朝阳,那就麻烦你把红星送回去了。”
王朝阳答应了一声,和丁红星上了车,丁红星向齐、吴二人挥了挥手,王朝阳便发动了汽车,开出了院子。
在路上,王朝阳自然也问了丁红星为什么不愿意当兵,丁红星只是笑而不语,王朝阳自然也不会再问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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过了几天,时间到了七月二十六号,这一天,沈淑珍又买了不少好菜,说是去年的这一天丁跃进父子俩险些在长江里丧命,幸好是菩萨保佑,才捡了一条命,今天要多做点。好吃的,一来是敬菩萨,二来是给父子俩压压惊。
丁红星心道,敬菩萨还不如感谢智脑小宝,不过这话他当然不能说出来,只能由着沈淑珍忙活了,对于他来说,这一天也是他的重生纪念日,也应该纪念一下子。
为了纪念这个特殊的日子,丁红星还把鲁朝慧请到了家里,他告诉鲁朝慧,去年的七月二十六号是自己把父亲从长江里面救起来的日子,因此家里要举行一次小型的家宴,于是把她请来了。
鲁朝慧知道那一天对丁红星来说意味着什么,丁红星的改变就是从那一天开始的,因此在她的心里,这一天也是丁红星的重生日,当然,两个人对于重生的概念是不一样的。
丁跃进还让丁红星把孔昭强一家请来了,去年的那一天,孔昭强同样也是被丁红星从必死之境里救了起来,这个日子对他们来说,同样是刻骨铭心的。
这些人现在都是亲如家人的,所以这个家宴也是进行得其乐融融,气氛非常融洽。
说起去年的那一天,孔昭强就是感慨万千,自从那一天后,丁家和孔家的命运从此就都改变了。
孔昭强感慨道:“这就是大难不死必有后福啊!”
丁跃进笑道:“是啊,你看看,只过了一年时间,现在咱们住上了新家,家里还这么好,连空调都用上了,我这是提前就享上了儿子的福啊!”
孔昭强举杯道:“来,丁哥,我敬你一杯,祝咱们两家,以后的日子是芝麻开‘花’节节高!”
两家人包括鲁朝慧,都举起自己的杯子,干了这一杯,他们的脸上都充满了对未来的憧憬。
吃完这顿家宴,丁红星把鲁朝慧送回了家,当然,这一路他们走得很慢,他们在柳林河边徜徉了很久。
夏夜的柳林河,在星光下显得静谧而美丽,迎面吹来的微风让人十分惬意,在这样美好的气氛之下,丁红星再一次自然的拉住了鲁朝慧的手。
鲁朝慧红着脸笑道:“红星,你那天不是跟我爸说你连我的手都没拉过吗?还说高中毕业之前都不会拉我的手的,这不是当面撒谎吗?”
丁红星涎着脸道:“我这不算是撒谎,顶多算是善意的谎言,我要是不跟你爸爸这么说,你爸爸能同意咱们俩谈恋爱吗?”
鲁朝慧大羞道:“谁跟你谈恋爱了?”
丁红星拉紧了鲁朝慧的手,只觉得心旌摇‘荡’,他柔声道:“咱们这不是谈恋爱是做什么?”
鲁朝慧叹息一声道:“我爸那么聪明一个人,也不知道怎么被你这个无赖骗了?”
丁红星正‘色’道:“那是他老人家慧眼识人,看出了我的正直,要不然他能把他的宝贝‘女’儿‘交’给我吗?”
跟丁红星玩笑了一阵,鲁朝慧痴痴的看着丁红星,看了半晌,她幽幽的说道:“我这真是上辈子欠你的!”
丁红星柔声道:“是我上辈子瞎了眼,把你这么一个好姑娘放过了。这辈子,我一定好好补偿你,一辈子对你好的!”
鲁朝慧轻轻的点了点头,她主动握紧了丁红星的手,两个年轻人的身影在星光下也是越来越近……
这天晚上,丁红星也对这一年做了一个小结,这一年时间,他经历过的事情实在是太多了,可以说,比上一世的十年还要‘精’彩,这一切都要归功于智脑小宝。丁红星希望未来的几十年过得更加‘精’彩,那么,他就要更加利用好小宝,而要做到这一点,他就需要赢得更多的属‘性’点,这让他对未来有了一个清晰的目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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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p;&bp;&bp;&bp;九三年的夏天,雨水不多,长江汛情并不危急,也许是去年折腾得太厉害,让长江也有些累了,今年它的汛情也有些虚应故事,水位最高点离警戒线都有一两米,这让防汛人员们都轻松了许多,丁跃进虽然也上了堤,不过是跟其他工友轮流上堤,上堤的天数并不多,也不再让沈淑珍提心吊胆了。
红星厂的领导们从日本考察回了,这一次红星厂更新的机械设备,几乎已经确定了向日本公司买了,双方已经进入正式谈判阶段。
龚景天也来过丁家的新家一两次,每次都提着两瓶酒,跟丁跃进喝酒,喝酒的时候也顺便发发牢‘骚’。
据他说,厂方跟日方的谈判已经把他这个党委书记撇开了,现在的消息是,日方会象征‘性’的让一点价,不过机械设备的安装调试,所有工序都由日方派技术人员和工人来完成,然后再对中方工人进行培训,这一切都是要收受费用的,日方大概总共要派十几个人,每个人的报酬都是不菲的,平均每人每月的报酬都是几十万日元,而他们到中国后,在中国至少要呆几个月,这就是一笔巨大的费用,足以弥补他们让价的损失有余了。
龚景天‘激’愤的说,其实很多工序,中国工人也能够完成,只在一些关键工序上需要日方的技术人员进行指导,他不明白为什么全程都要由日方人员来完成!
龚景天的‘激’愤是没用的,他多次向上级主管部‘门’反映过此事,全都是泥牛入海,连个泡都没起,他也只能跟丁跃进发发牢‘骚’了。
预计到九月份,日方的机械设备就要运抵中国,到时候,这批机械设备主要会安装在丁跃进这个车间,龚景天牢‘骚’归牢‘骚’,这时候,他反而勉励丁跃进到时候安排最好的工人,把日方的技术学到手,把这批机械设备用好,虽然价格确实是太高了,可是毕竟这批设备还是先进的,要让它们发挥更大的作用,尽量挽回损失。
听了龚景天的话,丁红星也只能在心里佩服,这才是真正有党‘性’的**员啊!
高考的成绩也下来了,原来校队的那些高三生,高考过后是有喜有忧,徐力是考得最好的一个,他考了五百多分,足够上一个省内的重点大学了,李哲考得也不错,考了四百多分,上一个一般的本科还是没问题的,吴思明考得就比较差了,不到四百分,最多也就是上个专科学校,不过他也不怎么在乎,反正他家庭情况还不错,哪怕他连专科学校都上不了,他也能跟父亲一起做生意,不愁没有出路。
成绩出来之后,他们按各自的成绩填报了志愿,然后就等着录取通知书下来了,这段时间,是他们最悠闲的时光了,于是,他们又开始经常踢起球来,当然,他们也要约上丁红星一起踢球,丁红星也趁此机会,经常把校队的队员们约到一起踢比赛,这也算是保持他们状态的一种方法了吧,要不然,真的让他们在两个月的暑假里什么都不干,等开学之后,估计一个个状态都差得不得了,到那时候再来调整,可就晚了。
就这样,丁红星每天忙忙碌碌,时间过得很快,转眼到了八月十八号,这天是鲁朝慧的生日,丁红星提前就约了秦虹一起给鲁朝慧过生日,当然,王朝阳也参加了,这一个多月,他经常跟丁红星他们一起玩,倒和秦虹非常熟络了,这也是他希望达到的目的。
秦虹倒还没有发现王朝阳最深层的企图,她只是觉得王朝阳这人不讨厌,他慷慨大方,家世好却没架子,人长得还‘挺’帅的,比起她那些同龄的同学来,他也成熟许多,当然,丁红星除外,因此,她倒是‘挺’喜欢跟王朝阳一起玩的。
鲁朝慧的生日宴会是在桂城饭店举行的,四个人点了几个菜,丁红星买了一个生日蛋糕,在座的都不算外人,最重要的是丁红星陪着她过的这个生日,因此鲁朝慧也是过得很开心,她在吹生日蜡烛之前,还煞有介事的闭着眼睛许了个愿,许的什么愿望大家就不得而知了。
吃完饭,吃了蛋糕,王朝阳开车带着他们到行署附近新开的一家卡拉ok去唱了歌,这还是鲁朝慧和秦虹第一次到这种地方来玩,她们唱了许多歌,玩得非常开心,连丁红星都是第一次看到这两个乖乖‘女’这样的一面。
看到鲁朝慧这样开心,丁红星也是满心的满足感。
也是这一天,丁红星才省起鲁朝慧是要比自己大几个月的,他的生日是在十一月,只不过他的心理年龄太成熟,所以一直都把鲁朝慧当做妹妹看待,可是在别人看来,这也是一对姐弟恋了吧!
唱完了歌,三人都给鲁朝慧送上了生日礼物,丁红星的礼物是一串珍珠项链,价值不是很昂贵,可是非常漂亮,相信戴在鲁朝慧修长的脖子上会非常漂亮。
丁红星的礼物是用盒子包好的,而秦虹和王朝阳的礼物同样包在盒子里,中国人的习惯是不当面拆的,鲁朝慧也只能等到回家了才能拆开礼物,这也算是一份惊喜了。
今年高考的录取通知书下来了,徐力、李哲和吴思明三人倒是都没落榜,徐力考上了本省的重点大学江城理工大学,李哲考上了湖东大学,这所大学牌子很大,实际上只是个一般本科,他们这两所学校都在江城,而吴思明考上了桂城林业学校,一所专科学校。
桂城的风俗,只要是高考考上了,都是要请客的,因此丁红星在八月底也是很忙,几乎天天都要吃请。
八月过完了,桂城中学也开学了,这一开学,丁红星便上高三了。
九月份,还有一个重磅消息传来,桂城地区将从九月一日起正式更名为桂城市了!
原来的桂城市被更名为金桂区,而原行署所在地被从原桂城市范围内划出,名为月桂区,这样,新的桂城市就成为一个下辖两区六县的地级市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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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p;&bp;&bp;&bp;原桂城地委书记郭山平成为了新桂城市的第一任********,原桂城地区行署专员王宝华成为了新桂城市的代市长,不出意外,他在下一次的人大会上通过选举之后,就将成为新桂城市的首任市长,原桂城********徐东城成为了月桂区的区委书记,兼桂城市委常委。
地改市看似在级别上没有什么变化,实际上,现在的市领导们,比原来当地区领导的时候权力要大得多了,主要是自主权和对下辖县区的管辖权要比原来大得多了。
原来的地区行署,只不过是省里的一个下派机构,对本地区的县市实行代管,实际上,对下属县市并没有多少管辖权,而省里对他们却有着绝对的管理权,可以说,地区行署的地位很尴尬。
而现在不同了,现在的桂城市政fǔ就是正经的一级地方政fǔ了,各种自主权和对下属县区的管辖权就大大加强了。
桂城地改市让许多人都是弹冠相庆,就连那些普通老百姓,虽然不知道地改市对他们有什么好处,也都是很高兴,不过丁红星对此倒没有太多感觉,前世他已经经历过一次地改市了,现在他也是很忙的。
上高三了,这是高中的最后一年,离高考只有十个月时间了,学生和老师的紧迫感都大大的加强了,教室后面的黑板上,更是用红‘色’粉笔写上了大大的高考倒计时xx天,每天都由值日生来更新,这就更加增强了高考带来的紧张感。
丁红星作为副班长,他现在不但要自己抓紧学习,还要在班级事务方面多‘花’点‘精’力,学习互助小组的活动也不能落下,这是他亲手创建的,不能虎头蛇尾。
而作为球队的队长,现在丁红星的担子也相当重,毕竟下个月就要参加全国中学生足球锦标赛了,他们每周五练,丁红星要协助何伟做更多的工作。
这个学期开学,还发生了一件奇事,孙秉诚没有来报名,丁红星问跟他同村的杜军才,他说孙秉诚要退学,原因匪夷所思,竟然是要结婚了。
孙秉诚读书晚,年龄比较大,今年十九岁了,农村里的孩子这个年纪结婚的并不稀奇,有的十五六岁结婚的都有,只不过孙秉诚已经读高三了,成绩还算不错,考上一个专科学校是没有问题的,如果发挥得好,上个本科也有可能,他家里怎么会让他这时候退学,去结婚呢?
丁红星和秦虹商量之后,把情况向尹老师汇报了,他向尹老师建议,由他和秦虹、鲁朝慧等班干部星期天去孙秉诚家,看看是什么情况,能不能做一下他家里的工作,让孙秉诚不要退学,毕竟高三了,这时候退学实在太可惜了。
尹老师同意了丁红星的建议,让他们几个班干部星期天去孙秉诚家,这也算是一次学习互助小组的活动了,孙秉诚在上个学期加入了学习互助小组,也算是学习互助小组的成员了。
九月五号是星期天,这天早上,丁红星、秦虹、鲁朝慧还有杜军才四人在桂城中学‘门’口集合,骑上自行车,骑向了桂‘花’乡。
丁红星骑车带着鲁朝慧,秦虹自己骑了一辆自行车,杜军才也骑着一辆旧车,这还是他向别的同学借的。
桂‘花’乡在桂城市,现在应该叫月桂区的西南方向,离市区有十几公里,这个方向都是丘陵地带,沿路的土坡连绵不绝,骑自行车还是一项比较辛苦的‘交’通方式,其实丁红星如果跟王朝阳或者胖大海开口,都有车可以坐,不过这一次是去农村的同学家,不宜太张扬,所以也就骑自行车去了。
骑到半路上,丁红星和杜军才都还没什么事情,秦虹倒是有点累了,于是在路上停下来休息了一会儿,吃了点东西,喝了点水,然后再次上路。
就这样,一路上休息了三次,‘花’了一个多小时,几人才来到孙秉诚和杜军才的家乡,桂‘花’乡红光村。
杜军才带着三人来到了孙秉诚的家,这是一处看上去很低矮破旧的房子,共有三间土房,房顶上还苫着稻草,房屋的墙壁上也是破旧不堪,有不少裂缝,草草的用泥糊过,就算是维修了。
房子的外墙上还糊着不少牛粪和稻草‘混’合而成的粪饼,这种粪饼对农村来说,是一种很好的燃料了,当然,现在也只有很穷的人家才会仍然使用这种燃料。
杜军才在‘门’外大声喊道:“秉诚!”
屋里应声出来一名老年‘妇’‘女’,她看到是杜军才,问道:“是军才啊,你不是上学了吗?怎么今天就回了?”
杜军才道:“婆婆,这几个都是我们班上的班干部,他们看到秉诚没到学校去报名,所以趁今天星期天,来看看秉诚的。”
老‘妇’指着西边的水田道:“秉诚在田里干活呢。”
杜军才转头对丁红星道:“我去那边把秉诚找回来,你们在这里先坐一下。”
杜军才骑车去了水田边,老‘妇’连忙从屋子里搬出三把竹椅,让丁红星三人坐下,又张罗着给三人倒茶,丁红星道:“‘奶’‘奶’,您别忙活了,我们自己都带了水。”
他们三人确实都带了水壶,要不然这么远的路,天气还很热,路上是受不了的。
三人不让她倒茶,老‘妇’觉得不好意思,她从屋里拿出了一个竹筲箕,筲箕里面装了一筲箕红薯干,放在了一个椅子上,让三人吃:“来,吃点红薯干,这是咱们自家晒的,香着呢。乡下没什么好吃的,委屈你们了。”
丁红星三人谢过了老‘妇’,拿起红薯干吃了起来,果然,这红薯干又香又甜,味道很不错。
丁红星一边吃着红薯干,一边跟老‘妇’聊天,原来,她是孙秉诚的‘奶’‘奶’,现在正是农忙时节,家里的劳力,包括孙秉诚的爷爷和妈妈,都下田干活去了,只留下她一个人在家里给他们做饭,等着他们中午回来吃了午饭,下午接着下田干活呢。
...
&bp;&bp;&bp;&bp;还没等丁红星问起孙秉诚为什么要退学,杜军才已经骑着自行车带着孙秉诚回来了。
孙秉诚上身穿着一件破旧的白背心,背上还印着已经褪‘色’的“人民公社好”五个红‘色’大字,下身穿着一条也已经褪‘色’的绿‘色’军‘裤’,‘裤’‘腿’挽到了大‘腿’处,头戴一顶草帽,脚上干脆打了赤脚,小‘腿’上全是已经干了的泥巴,已经结成了壳。
孙秉诚跳下杜军才的自行车,对丁红星三人道:“红星,班长,学习委员,你们怎么来了?”
丁红星笑道:“还不是听说你不准备上学了,所以我们特意来看看是什么情况。”
本来孙秉诚看到三人还是很开心的,毕竟是两年的同学,又有两个多月没见面了,还是很想念的,可是一听丁红星的话,他的脸‘色’一下子‘阴’沉了下来。
孙‘奶’‘奶’给孙秉诚和杜军才一人端了一大碗水过来,孙秉诚端起碗,把碗里的水一饮而尽了。
放下碗之后,孙秉诚看着丁红星苦笑了起来。
丁红星笑道:“怎么,在我们面前也不好说吗?”
孙秉诚摇头道:“实在是惭愧啊!”
孙秉诚说起了事情的原委,原来,是乡信用社的一个副主任的‘女’儿看上了孙秉诚,想要跟他结婚,那个副主任便找人上‘门’说媒,说是只要孙秉诚娶了他家的‘女’儿,他家不要彩礼不说,还可以给一大笔陪嫁,另外,他还可以把孙秉诚安排到他们村信用站当会计。
这样的条件是孙家无法拒绝的,他们家穷得叮当响,孙秉诚上面还有两个哥哥,都是二十多岁了,还没结婚,下面还有一个妹妹在读书,个个都到了需要用钱的时候。
家里的三个大小伙子让孙家愁眉不展,特别是上面的两个,都到了结婚的年龄,却因为家里穷,说不起亲,现在难得有一个条件这么好的姑娘家愿意嫁给孙秉诚,不要彩礼不说,还倒贴一笔丰厚的嫁妆,那等于是孙秉诚的两个哥哥的婚事也有着落了,更别说孙秉诚还能当上村信用站的会计,这虽然不算信用社的正式职工,可是也是一份人人‘艳’羡的工作了,至少孙秉诚摆脱了泥‘腿’子的身份,有他丈人帮忙,以后成为信用社的正式职工也是大有希望的。
于是,孙家没经过太多考虑,就做出了让孙秉诚退学回家结婚的决定。
秦虹和鲁朝慧都是目瞪口呆,这种事情已经超越了她们的认知范畴,用二十年后的话说,就是毁了她们的三观啊!
丁红星倒是并不觉得意外,他想了想,问道:“秉诚,你自己喜欢那个姑娘吗?”
孙秉诚没说话,杜军才叫起来了:“喜欢个屁,那个杜小香长得又胖又丑,秉诚怎么会喜欢她?她还特别有心计,知道秉诚两个哥哥都等着结婚,故意拿这个来要挟,秉诚他爸问能不能等秉诚参加了高考再谈这事,她死活不肯,她是知道秉诚要是考上大学了就更瞧不上她了!”
孙秉诚痛苦的摇了摇头。
丁红星又问道:“秉诚,那你家里让你退学回家,征求了你的意见没有?”
孙秉诚看了看旁边的‘奶’‘奶’,还是什么话都没说,他低下了头,两只手绞在了一起,粗大的骨节被他自己捏得发白。
丁红星也不需要他回答,就知道了一切,在这样无可拒绝的条件面前,他自己的意见重要吗?这等于是牺牲他一个,成全全家人啊!何况他家里人还未必会认为这是一种牺牲,毕竟他如果结了婚,日子一定过得比现在好,而且还能得到一份不错的工作呢!
秦虹脸上‘露’出了愤然之‘色’:“孙秉诚,你不能退学,你的成绩不错,肯定考得上大学的,你何必还要呆在这个小地方!”
鲁朝慧也道:“是啊,要是跟一个不是自己喜欢的人结婚,那该多痛苦啊!对了,你还没到法定婚龄吧?”
孙秉诚苦笑了起来,鲁朝慧还是太天真啊!在农村有几个人遵守婚姻法的?民政不给登记,他们就先造成事实婚姻再说,要不要结婚证都是小事。
丁红星看到孙秉诚的‘奶’‘奶’脸‘色’有点不大对了,连忙对秦虹和鲁朝慧两人说:“你们先别说了,我们还是等秉诚的爸妈回来再说吧。你们在这呆着,我跟军才一起去买点菜回来,中午就在秉诚家吃饭了。”
孙秉诚的父母还有两个哥哥是中午十一点多才回来的,这时候,也是一天之中太阳最烈的时候,虽然已是九月,可是桂城的秋老虎还是‘挺’厉害的,他们这时候回来,吃了饭,休息一下,避开太阳最烈的一段时间,下午再接着去干活。
他们一回家,就看到家里‘挺’热闹的,两个漂亮得不像话的‘女’孩子一个拿着扫帚在扫地,一个拿着抹布在抹桌子,孙母一见连忙从正在抹桌子的鲁朝慧手里抢过抹布,她责备孙秉诚道:“秉诚,你怎么这么不懂事,让客人做这些事情!”
孙秉诚这个委屈啊,他当然不会让秦虹和鲁朝慧两人做这些事情,可是她们硬要做,他又有什么办法?
鲁朝慧道:“阿姨,没事的,我们在家里在学校也是经常干活的。”
孙母又听见厨房里传来了炒菜的声音,还有‘诱’人的香气,可是婆婆却明明坐在堂屋里,她疑‘惑’的问道:“妈,谁在厨房里炒菜啊?”
孙‘奶’‘奶’无奈的道:“还不是秉诚的同学,买了一大堆菜,还让我歇着,他自己去炒菜去了,我给他打下手都不用,全是这两个姑娘‘弄’的,‘弄’完了就到堂屋扫地抹桌子来了。”
孙母连忙来到厨房,便见丁红星正在炒菜,炒菜的样子还‘挺’像那么回事的,她又从丁红星的手里去抢锅铲:“孩子,这不是你做的事,让阿姨来做。”
丁红星躲开孙母的手,笑道:“阿姨,你们干了一上午了,累了吧,您快去歇着,我还有两个菜炒好了就可以吃饭了!您放心,我做菜的手艺还是可以的。”
...
&bp;&bp;&bp;&bp;没多大一会儿,丁红星就喊道:“开饭了!”
秦虹和鲁朝慧跑到厨房去端菜,孙秉诚和杜军才也进去了,他们一个人端着两盘菜出来,把堂屋里的八仙桌摆得满满当当的。
这几个洋溢着青‘春’朝气的中学生,让这破旧低矮的屋子,似乎也有了一种光辉。
孙父孙母都是老实巴‘交’的农民,他们有些不知所措,嘴里直说道:“这怎么敢当?”
丁红星是骑自行车跑到乡政fǔ旁边的集市上买的菜,割了一刀‘肉’,买了两条鱼,买了一只‘鸡’,还有‘鸡’蛋什么的,再加上一些蔬菜,就做了这么大一桌子,这样的菜肴,是孙家只有过年才能吃到的。
儿子的同学,本来是来做客的,却‘花’这么多钱给他们买了菜,又亲自下厨,‘弄’出了这么一桌‘色’香味俱全的菜,那两个漂亮得跟仙‘女’一样的‘女’同学,还帮着他家做那些粗活,这真的让他们受宠若惊了。
看到孙家一家人都不动筷子,丁红星反客为主道:“你们快吃呀,尝尝我的手艺怎么样?”
孙家人这才动起了筷子,尝了丁红星的手艺之后,大家都说好吃,孙秉诚的两个哥哥都是老实得有些木讷的年轻汉子,他们干了一上午活,着实饿得狠了,再吃到这种过年才能吃到的饭食,放量吃了起来。
孙父却拿着筷子不动,他嗫嚅着对孙秉诚道:“秉诚,你这几个同学,这几个小娃娃,是好人啊!”
丁红星笑道:“孙大叔,您别光顾着说话,快吃饭啊!”
孙父“哎”了一声,这才端起碗吃了起来。
丁红星几人也毫不嫌弃孙家餐具的粗砺,大口大口的吃了起来,一上午他们骑车骑了十几公里,也着实饿了。
孙父孙母看了他们吃饭的样子,更是心头感‘激’,其实,这样的毫不嫌弃,更让他们感佩,这让他们得到了前所未有的认同和尊重。
一顿饭很快就吃完了,一大桌菜被风卷残云的扫光了,这次孙母不等秦虹和鲁朝慧动手,她连忙收拾起了碗筷,秦虹和鲁朝慧又拿起了抹布和扫帚。
丁红星和孙父一起坐到了屋‘门’外的空地上,孙秉诚和杜军才陪在了一边。
丁红星问道:“孙大叔,今年的收成怎么样?”
孙父道:“今年的早谷还可以,现在晚谷长势还不错,就是卷叶螟和二化螟太多,这不,一家人都在田里捉虫。”
丁红星点头道:“虫确实要好好治治,要不然大大影响收成啊!”
孙父道:“是啊,去年晚谷都快收了,却被稻飞虱吃了一大半,我家还算好的,用敌敌畏种沙种得及时,保住了一半,有的人家是颗粒无收,庄稼人的日子苦啊!”
说到这里,孙父摇起了头,他虽然才四十多岁,可是脸上却沟壑,艰难的岁月已经在他的脸上留下了太多的印迹。
丁红星笑道:“孙大叔,您这苦日子也快熬出头了,秉诚的学习成绩这么好,肯定能考上大学的,等他大学毕业,你们家里的日子就好过了!”
孙父的脸‘色’一下子‘阴’沉了下来,他从衣兜里掏出一盒最劣质的卷烟,又掏出一盒火柴,抖抖索索的擦燃火柴,点燃了一根卷烟,大口大口的吸了起来,一股呛人的烟雾顿时升腾起来。
丁红星是最不喜欢烟味的,何况是这么呛人的烟雾,可是他一直面带微笑,没有‘露’出任何嫌恶的表情,连眉头都没有皱一下。
良久之后,孙父才道:“娃啊,我知道你是什么意思,不过秉诚不能继续读书了!”
孙秉诚在一边深深的把头埋进了双手之间。
丁红星道:“孙大叔,秉诚的学习这么好,我打包票他能考上大学,考上大学之后就再也不是农村人了,以后他会有光明的前途的,就一年时间了,您如果这时候不让他读了,那该多可惜啊!”
孙父摇头道:“娃啊,你不知道我们家的情况啊!”
丁红星正‘色’道:“孙大叔,我怎么不知道?不就是一个信用社的副主任的‘女’儿看中了秉诚,想要跟他结婚,不要彩礼,还陪上一笔嫁妆吗?我跟您说,这正说明了秉诚的优秀啊,您看看,秉诚一表人才,成绩又好,以后前途大大的,何必这么早退学结婚呢?这耽误了他的前途啊!”
孙父‘欲’言又止,丁红星又道:“您不就是想说他们还给秉诚安排工作吗?不就是秉诚两个哥哥都没结婚,还指望这笔嫁妆来做彩礼吗?我跟您说,一个信用站的会计实在算不了什么,还是农村户口,又是个临时工,工资又低,考上大学什么样的工作找不到?还有那笔嫁妆,他们能陪多少?能有一万块钱吗?应该没有吧?就为这几千块钱就把秉诚卖了?就把秉诚一辈子的幸福给牺牲了?这不等于就是过去的倒‘插’‘门’吗?”
孙父听得张口结舌,他们看来无法拒绝的条件,却被丁红星说得一文不值,他都不知道该说什么好了。
这时候,孙母、鲁朝慧、秦虹也都做完了手里的事情,坐到他们身边了。
孙母道:“娃啊,你们不是农村人,不知道农村人的苦啊!秉诚两个哥哥都二十多岁了,可是家里穷,讨不起媳‘妇’,就等着这笔嫁妆呢!”
丁红星问道:“能让两位大哥出来一下吗?”
孙父点了点头,对着屋里喊道:“秉仁,秉义,出来一下。”
孙秉诚的两个哥哥从屋里出来了,也一人拉了一张椅子,坐了下来。
丁红星看着他们问道:“两位大哥,秉诚的学习成绩很好,考上大学是没有问题的,他就剩下高三这一年了,却要因为你们的婚事,而退学跟自己不喜欢的一个‘女’孩子结婚,还是倒‘插’‘门’,他大学是上不成了,以后估计一辈子也摆脱不了农村人的身份了。你们来说说你们的想法吧,你们愿意弟弟为你们做出这样的牺牲吗?”
孙秉仁和孙秉义兄弟俩面面相觑,这样的抉择,对他们来说,实在是有千钧之重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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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p;&bp;&bp;&bp;场中所有人都屏住呼吸看着他们兄弟俩,丁红星更是双眼炯炯有神的盯着他们,他这其实就是测试一下他们的心‘性’,如果他们还能顾念兄弟之情,做出正确的抉择的话,他当然有办法帮助他们,可是如果他们不念兄弟之情,坚持要牺牲弟弟成全他们自己的话,那就说明他们是自‘私’自利的小人,不值得他帮,他只会帮孙秉诚一个人了。
良久之后,两兄弟下定了决心,他们相对点了点头,老大孙秉仁对父母道:“爸,妈,让弟弟继续上学吧!我们就算打一辈子光棍,也不能让他往火坑里跳!”
孙秉义也是点了点头。
两兄弟的决定让孙父孙母有些不知所措,丁红星却笑了起来,还好,孙秉诚的两个哥哥不是那种小人。
孙母喃喃的道:“这可怎么办啊,这可怎么办啊?”
孙秉诚开口了:“爸,妈,我愿意退学!”
这一下孙父、孙母更加不知所措了,三个儿子为了对方,不约而同的做出了对自己不利的抉择,手心手背都是‘肉’,他们该怎么办呢?
孙秉义道:“三弟,你去上学,你这样我们一辈子都不得安宁的!”
孙秉诚却笑道:“没事的,大哥,我正好也不愿意读书了,读书太累!”
见此情状,孙父孙母哭了起来,孙父的哭是无声的,他浑浊的泪水从眼角渗了出来,而孙母却是大声的哭泣,要知道,做出让孙秉诚退学结婚的决定也是不容易的,当时就等于是在他们心头割了一块‘肉’,现在这样,等于是又把快长好的伤疤血淋淋的揭开,她再也忍不住了。
一边的秦虹和鲁朝慧也抹起了眼泪。
丁红星这时候开口了:“大家都听我说几句!”
所有人都看向了丁红星,丁红星道:“我的意见是,秉诚可以继续读书!”
孙秉诚正准备开口,丁红星抬手止住了他:“秉诚,你听我把话说完!两位大哥我也自有安排。我有两个朋友,一个开了一家修车店,一个办了一个工厂,我跟他们说一下,一个地方安排一个人还是没问题的,工资可能不会太高,可是只要肯吃苦,一个月几百块钱还是有的!”
丁红星的话让孙家人都是惊喜的瞪大眼睛,一个月几百块的工资啊!这是什么概念,去年他们家一年的现金收入都没有这么多啊!
孙父问道:“娃啊,你说的是真的?”
丁红星点头道:“当然是真的!他们有了工作,每年的收入都不会比那笔嫁妆少吧?到时候别说讨媳‘妇’,就算找个城里的姑娘也是有可能的。”
孙家人个个都是又惊又喜,这真的是两全其美的好办法啊!
丁红星又道:“两位大哥到城里去上班了,家里的劳动力有可能不够。这样吧,我那个朋友开的厂子也生产农机,我让他赊一台小型‘插’秧机和一台小型收割机给你们家,教会孙大叔用,到时候,孙大叔不但自己可以省力,还可以帮别人家干活,赚点钱补贴家用呢。”
这一下孙父更是喜出望外,对于他们来说,最忙的时候就是‘插’秧和收割,有了这两台机器,他一个人在家也是绰绰有余了,给别人家干活也能赚到不少的钱,这真是天上掉下来的馅饼啊!
孙秉诚的眼眶一下子红了,他到城里上学,由于自卑,一直跟这些城里的同学没有太多‘交’往,只在上个学期末才跟丁红星他们‘交’道打得多了一些,没想到他会这样不遗余力的帮自己,他嗫嚅着嘴‘唇’,不知道该说什么好。
丁红星笑着对孙秉诚道:“秉诚,你什么也不用说,咱们是同学,就不能眼看着你退学!”
丁红星又对孙秉仁和孙秉义道:“两位大哥,你们这几天有空了就去桂城中学找我,我去给你们安排工作。”
最后,丁红星对孙父道:“大叔,最多下个星期,我就让我那个朋友派人把两台机器送来,教会您使用。”
把一切都安排好了,丁红星对孙秉诚道:“秉诚,今天下午就跟我们一起回学校吧,现在高三了,课可不能落下太多哦。”
孙秉诚‘激’动的连连点头,事情能这么皆大欢喜的解决,是再好不过的了。
孙家人都是一脸喜‘色’,忙着给孙秉诚准备被褥衣服,孙母把一叠钱塞进了孙秉诚的手里,这是他的报名费和伙食费。
一切准备停当,几人便骑上自行车,赶往了桂城。
孙父孙母还久久的站在‘门’口向着他们去的方向挥着手,嘴里喃喃的说道:“好人呐!”
路上,杜军才还开玩笑的对孙秉诚道:“秉诚,红星这么做可是‘棒’打鸳鸯了,把你的媳‘妇’都‘弄’吹了,你恨不恨他?”
孙秉诚笑骂道:“什么‘棒’打鸳鸯?那个媳‘妇’你要是喜欢,那你退学去跟她结婚去!”
杜军才连忙道:“你还是饶了我吧!”
大家一起哈哈大笑起来。
大家把孙秉诚送到了学校,住进了他原来的宿舍,只等星期一办个报名手续就可以了。
丁红星对孙秉诚道:“秉诚,那我们先回家了,晚自习的时候我把这几天的笔记给你抄一下。”
孙秉诚点了点头,突然,孙秉诚向丁红星深深的鞠了一躬。
丁红星连忙把他扶住了,他对孙秉诚道:“秉诚,咱们是同学,又是好朋友,我帮你是应该的,你不需要这样。你如果真的感谢我,就努力学习,学出个名堂来,这样才证明我没有帮错人!”
孙秉诚郑重的点了点头。
这天晚上,智脑小宝告诉丁红星,因为他帮了孙秉诚,挽救了一个人的一生,因此他可以获得二十个属‘性’点的奖励。
这个奖励也是让丁红星比较意外的,属于一种惊喜了,不过最让丁红星高兴的还是自己成功的改变了一个同学的命运,如果真的让孙秉诚退学回家结婚的话,他这一辈子基本就毁了。
这种改变一个人命运的事情,做起来还真的是‘挺’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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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p;&bp;&bp;&bp;第二天,孙秉仁和孙秉义兄弟俩便到城里来找了丁红星,丁红星中午的时候把他们分别带到宏业修车店和蓝天农机厂去,把孙秉仁安排在了修车店当了一名学徒工,把孙秉义安排在了王解放厂里,组装电风扇。
丁红星在他们那里安排一个人当然是没有任何问题的,何况修车店和王解放厂里最近也一直在招人呢。
丁红星还跟王解放说了要给孙家赊销一台小型‘插’秧机和一台小型收割机的事情,王解放也是一口答应了,他说过两天,就让人给孙家送去。
事情到此,本来算是完美解决了,可是又出了点小风‘波’,那个想跟孙秉诚结婚的杜小香听说婚事黄了,在家里寻死觅活的,说是非孙秉诚不嫁,她虽然长得胖,又不好看,在她自己家里,她还是杜副主任的掌上明珠,于是,杜主任借题发挥,说是孙家悔婚,让自己的老婆到孙家去闹,还利用自己的职权,让红光村的书记和主任对孙家施加压力,希望能够让孙家迫于压力,重新考虑孙秉诚和杜小香的婚事。
丁红星一听说这件事情就笑了,你一个小小的乡信用社的副主任,还学别人当恶霸,用职权来压人?那我也用职权来压一下你吧!
丁红星找到了张祥华,张祥华一见他就笑着说红星你太不够意思了,怎么这么久都不找张哥玩,丁红星苦着脸说自己太忙了,又把自己的一大堆事情一条一条数给张祥华听,张祥华听了也只能对他表示同情。
丁红星把来意跟张祥华一说,张祥华一听就说没问题,当着丁红星的面就给区信用联社的黄主任打了电话。
农行跟信用社的关系虽然没有直接从属关系,可是双方的关系还是非常密切的,信用社在许多地方都要仰仗农行,农行对信用社在业务上也有指导关系,因此,农行对信用社是有很大的影响到的。
张祥华打了这个电话,信用联社的黄主任自然不敢怠慢,他说这事马上就办好,然后就挂了电话。
仅仅过了五分钟,黄主任的电话就回过来了,他说他给桂‘花’乡信用社打了电话,把那个副主任骂得狗血淋头,他再也不敢造次了。
张祥华又在电话里跟黄主任打了几句哈哈,便挂了电话。
张祥华又问要不要整一下这个副主任,以这个副主任的所作所为来说,整一下他也不算过分,要整他也很容易,随便把他调到区信用联社哪个闲散部‘门’当个闲职,他没了权力就不可能那么滋润了,不过丁红星觉得别人也没有别的心思,就是想办法想要招孙秉诚这个‘女’婿而已,算不上大恶,而得了这次教训,想必他以后也会收敛一二,就摇头拒绝了张祥华的好意。
丁红星起身告辞,张祥华笑着让他以后多来看一下张哥,丁红星点头答应之后便回了学校。
果然,杜副主任从此偃旗息鼓,再也不敢为难孙家了。
丁红星这边刚刚“坏了”别人一桩婚事,那边他一手促成的一桩婚事就要举行了,那就是沈福才和龚丽丽的婚事。
沈龚两家的婚事定在了十一国庆节这天举行,由于两家的背景差别比较大,所以男方和‘女’方的客人分两批请,十一这天中午在桂城饭店请‘女’方的客人,下午在沈家请男方的客人,在沈家请过客,新媳‘妇’见过公公婆婆之后,再回到桂城沈福才的新房里圆房。
这也是沈望水夫‘妇’体谅新媳‘妇’的做法,其实本来龚丽丽是说要在沈家住几天的,可是他们夫‘妇’说是家里的房子太破旧,条件也差,怕委屈了新媳‘妇’,就让她直接回新房那边,不必太讲那么多礼数。
九月三十号,一辆大货车从红星厂开出来,车上满载着各种电器、‘床’上用品还有一些家庭生活用具等等,这就是龚家的陪嫁,按桂城的风俗,要提前一天用车拉到新房里,而且货车要在桂城市区转上整整一圈,让所有人都看见,以炫耀‘女’方陪嫁的丰厚,这个仪式叫做“巡河”。
之所以得了这个名头,是因为桂城临江,境内多河流,古时候可没有货车,因此婚事的陪嫁都是用敞篷船装载,从河里运,每次陪嫁很丰厚的时候,都会有人沿河追看,人头攒动,让全城都很热闹。
现代‘交’通工具变了,不过名称还是没变,还是叫做巡河。
国庆节是个结婚的大日子,这天结婚的人不少,因此,九月三十号这天,龚家巡河的货车在路上也碰到了不少其他巡河的车辆,有货车,有拖拉机,甚至还有板车,而没有一家能够超过龚家的陪嫁之丰厚的,尤其是那一套家用电器,更是吸引了无数人的目光,还有不停的啧啧赞叹声。
其实这一套家用电器是沈福才出钱买的,但是电器按桂城的风俗应该是由‘女’方买的,可是龚家要买一套家用电器还是很吃力的,因此沈福才买了这套家用电器之后,就放到了龚家,让他们巡河这天再搬到新房去,算是给龚家挣面子了。
丽丽妈对沈福才这个‘女’婿一直都是心里有疙瘩,可是沈福才的这个做法,让她对沈福才芥蒂尽消,终于真心接受了沈福才这个‘女’婿了。
国庆节这天,由于沈福才没地方借车,为了给他挣面子,丁红星跟赵海、王朝阳他们开了口,他们并无二话,一人开了一辆车来给沈福才捧场,加入迎亲车队,再加上工商局吕局长、农行的张祥华听到消息,也一人派了两辆车给沈福才迎亲之用,因此,沈福才的迎亲车队规模达到了十几台车,其中的新娘车还是赵海的皇冠轿车,这在这天桂城所有的迎亲车队里都是头一份了,让龚丽丽的婚事无比风光,让龚景天夫‘妇’俩也是非常开心。
当龚丽丽坐上那辆皇冠轿车之前,她望着父母,哭得跟泪人一样,丽丽妈也抹着眼泪说:“傻孩子,结婚是大喜事,别哭了,以后跟福才好好过日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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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p;&bp;&bp;&bp;十月十号,是全国中学生足球锦标赛开赛的日子,七号晚上,桂城中学校队全体成员在桂城火车站坐上了开往京城的火车,去参加这项比赛。
这个时代还没有高铁和动车,火车速度很慢,桂城到京城一千多公里的路程,坐火车足足要坐二十多个小时,七号晚上的火车,要到八号晚上才能到,到了之后也只能在九号休息一天,调整调整状态,十号就要开始比赛了。
本来这次校队是要淘汰几个人的,不过到了比赛之前,何伟觉得大家这么久的训练都很刻苦,淘汰谁都觉得不忍心,于是向学校申请,希望能让校队成员全体都去京城,这一次学校领导也很善解人意的同意了何伟的申请。
由于是代表湖东省参加全国比赛,这一次桂城中学,月桂区、桂城市和湖东省三级教育局、体委都派人陪同校队去了京城参赛,经费也是十分充足,虽然没有飞机坐,可是所有人都是卧铺票,这比坐硬座还是要舒服得多,可以有效的保存队员们的体力,保证他们的状态。
王朝阳也特地向区政fǔ讨了个差事,让他作为区政fǔ的代表陪同校队上京比赛,这项比赛十分重要,区政fǔ派人陪同也是题中应有之意,而王朝阳又是市长的儿子,这点要求,又是一搭两便的事情,自然没人为难他,因此他也顺利的加入了队伍,跟着上京了。
坐在火车上,队员们都是兴高采烈,大多数人都是第一次坐卧铺,有些人连火车都还是第一次坐呢,而进京,就更是大姑娘坐‘花’轿,头一遭了。
一想到要参加这么一项全国‘性’的比赛,大家就都忍不住‘激’动,就连素来古井无‘波’的丁红星,心情也有一些‘激’‘荡’,毕竟是全国比赛啊,任何事情只要上升到全国‘性’的高度,那就变得高大上了。
在火车上坐了整整一天,终于到达了京城,国家体委和教委的工作人员已经在火车站接站了,他们被带到一家招待所吃饭休息,好好睡了一晚上,年轻人‘精’力都很旺盛,恢复得也快,一晚上的好睡眠,便让他们恢复了长途旅行的疲劳。
九号一大早,丁红星就起‘床’了,早上队员们只是进行了短暂的恢复‘性’训练,剩下的时间就可以休息了,毕竟是经过了一千多公里的长途旅行,何况又是经过了好几个月的高强度训练,现在最重要的还是让队员们恢复体力,多放松放松。
当然,队员们都不允许外出,这可是在京城,如果外出惹了什么事,或者是出了什么事,都是很大的麻烦。
唯一的一个例外就是丁红星,大家都知道他身份特殊,何伟也知道他做事沉稳靠谱,这才放心让他出去。
这天上午训练完之后,丁红星便和王朝阳一起出了招待所的大‘门’,一出‘门’,便看到赵海和黄向文笑‘吟’‘吟’的站在‘门’外等着他们了。
黄向文一见丁红星,便上来握住他的手道:“红星,欢迎来到京城!”
黄向文就是京城人,因此他在这里算是地主了,说这话是‘挺’合适的。
丁红星对黄向文道:“黄教练,这下到你的地盘上来了,你可得关照着点儿。”
黄向文笑道:“就你这本事,还用得着我关照啊?老赵可是跟我说了,你们去打猎的事情,真牛!不过到了京城,我招待招待你还是可以的。”
赵海上来拍了拍丁红星的肩膀道:“到了京城还适应吗?昨天晚上睡得好不好?”
丁红星道:“我倒是‘挺’适应的,睡得也好,倒是我有几个同学一到京城就开始流鼻血了。”
黄向文道:“京城空气太干燥,你们南方人初到京城来确实有可能不适应,流鼻血,没事的,多呆几天就适应了。”
赵海道:“走,咱们去老黄的台球厅去打几盘。”
一行四人上了黄向文的车,开向了黄向文的台球厅。
黄向文的台球厅在东‘门’外的一幢高层建筑里,面积也是不小,名字叫做长城国际台球俱乐部,占地大约三百多平方米,装修上十分豪华,最重要的是这里的服务人员素质相当高,因此看上去就很高端。
丁红星一进‘门’就道:“看来要让常征到你这里来取取经了。”
上次黄向文去过一次桂城,也看到过常征的台球厅,他听了笑道:“其实你们那个台球厅也相当不错的,至少比江城的都不会差。”
丁红星环视了一下大厅里,看到有几桌上面打球的是外国人,他不禁多看了几眼。
黄向文看到了他的目光,他对丁红星道:“这里打球的外国人比中国人还多,有的时候还有外国的职业选手到这里来打球,像戴维斯,亨得利,怀特这些人都来过,不过那也是要中国有国际邀请赛的时候,平时是难得见到的。”
京城是中国的首都,这里的外国大使馆、领事馆、外企不计其数,使馆一条街离这里也近,所以到这里来打球的外国人多也就不奇怪了。
亲眼见到了黄向文的台球厅,丁红星对黄向文又有了新的认识,这也是个不简单的人啊,能在这种地方拥有如此规模的一个台球厅,就算地方是租的,也是很有实力的了。
他作为职业台球手虽然没打出什么名堂,不算很出名,可是既然能认识这么多顶级台球手,这证明他在人脉关系上也是很有一套的。
黄向文把三人带进一个包厢,里面已经有两个人在打球了。
黄向文道:“杨公子,宋公子,这就是我一直跟你们说的丁红星了。”
两人年纪都不算大,看上去二十多岁,那个杨公子看了看丁红星道:“这就是你说的连你都打不过的十几岁小孩?别是你看走眼了吧?那可就耽误我早上睡觉了!”
另外一个宋公子就没有这个杨公子这么傲气十足了,他戴着一副金丝眼镜,脸上挂着淡淡的笑容,显得十分温文尔雅。
...
&bp;&bp;&bp;&bp;没等黄向文说话,丁红星道:“看没看走眼,打过不就知道了吗?”
杨公子闻言眼睛一亮道:“好小子,有‘性’格,来来来,我来跟你打一盘!”
杨公子‘性’格十分直率,一说要跟丁红星打球,便用手把球桌上的球给呼散了,招呼服务生来摆球。
宋公子应该是熟知杨公子的‘性’情,倒也不恼,笑着摇摇头,把手里的球杆放到了架子上,然后在旁边坐了下来,看两人打球。
赵海也走过去和宋公子坐在了一起,两人小声说起话来。
丁红星随手拿了一根球杆,杨公子道:“你开球吧!”
丁红星点了点头,也不打话,一杆开出,力量比较大,把球堆开得比较散,杨公子的脸上顿时‘露’出了蔑视的表情,可是马上他的脸上就被惊讶的表情所取代,原来,母球绕球台,经过四库碰撞之后,死死的藏在了黄球后面,而且贴住了黄球。
充当裁判的服务生走了过来,看了看母球和黄球相贴的部位,说了一声贴球,这就意味着杨公子不但要解球,而且只能从黄球的反方向解球,这样的难度是相当大的,而且就算解球成功,也有很大的可能给丁红星留下机会。
行家一出手,就知有没有,丁红星这一杆不但惊住了杨公子,宋公子那总是淡淡微笑的脸上也‘露’出了惊容。
杨公子呆了片刻,向丁红星竖起了大拇指道:“怪不得说话这么有‘性’格,果然是个有真本事的。”
他围着球台看了半天,最后对着底库一杆大力解球,希望能够碰到一颗单独的红球之后,让母球回到开球区,尽量拉远母球与红球之间的距离。
可是如果能够做到这一点,那就是戴维斯、亨得利的水平了,他自然不可能做到,业余选手普遍的风格都是打球比较准,可是控制母球的水平就不敢恭维了,他这一杆毫无悬念的扎进了球堆,把球堆全部冲散了。
杨公子苦笑着摇了摇头,坐到了旁边的一张沙发上,他这一杆虽然没有犯规,却给丁红星留下了无数机会。
丁红星施施然走到台边,看了看球形,红球虽然全部散开了,可是也有不利的地方,那就是七分的黑球和六分的粉球下球线路都被挡住了,现在只能用五分的蓝‘色’球来过渡了。
丁红星连打了四套红球和蓝球之后,先解放了粉球,又打了两套粉球,将黑‘色’球的左下角底袋解放了,此时,胜负已经没有什么悬念了,丁红星在用k球解决了贴库的两个红球之后,顺利一杆清台。
计分的服务生大声报出了丁红星这一杆的单杆得分:137分。
这一杆把所有人都惊呆了,这在黄向文的台球厅虽然算不上单杆最高分,戴维斯那些顶级球手在这里打出过更高的分数,可是要知道丁红星只是一个十七岁不到的少年,没有接受过专业训练,刚才又是随手拿的一根球杆,并不是他熟悉的球杆,上来也没热身,除了第一杆开球之后,就是这一杆清台了,这也太恐怖了吧?
杨公子目瞪口呆半天,猛地一拍大‘腿’道:“唉呀,我怎么今天忘带录像机了?刚才这一盘该录下来啊!”
黄向文笑道:“你跟红星打球,这样的机会还多得很。怎么样?这次相信我没有看走眼了吧?”
杨公子连连摇头道:“没有没有,这也太厉害了!”
宋公子笑道:“天雄,你应该庆幸刚才这一盘没打钱的,要不然一分一百块,你这一盘就输了一万三千七了。”
杨天雄眼皮都不眨道:“这种高手,我输了也愿意啊!对了,红星,你要在京城呆几天?”
丁红星道:“我要在京城打全国中学生足球锦标赛,打到决赛的话,怎么也得在京城半个月吧。”
杨天雄像看怪物一样的看着丁红星,良久才说道:“你以为这比赛是你举办的?你说打到决赛就打到决赛?”
丁红星自信的笑道:“应该问题不大吧。”
赵海笑道:“天雄,要不要再打个赌,我赌这次红星一定能打进决赛,拿到冠军!”
杨天雄沉‘吟’道:“要是一个人的比赛,我不跟你赌,不过这足球比赛我还是经常看的,足球是十一个人的比赛,他一个人再强,也不敢保证能进决赛吧?行,我跟你赌了,我也不占你便宜,他只要能进决赛,就算你赢了,也不一定非要拿到冠军。”
赵海问道:“赌多少?”
杨天雄道:“咱们是朋友,也别赌太大,小赌怡情,就赌个五万吧!”
赵海点头道:“行!”
宋公子开口了:“要不我也赌个五万玩玩,老赵你接不接?”
赵海笑得像只老狐狸:“接啊,为什么不接?仕宏你这是给我送钱呢!”
看到几个人拿他打赌,丁红星无奈的摇了摇头道:“你们都当我不存在啊!”
赵海笑道:“红星,等你赢了我分一半给你!”
杨天雄道:“红星,你既然要在京城呆这么久,哪天有空我请你跟别人打场球,上次韩安邦那家伙找了个人赢了我不少,输钱倒是小事,输面子可是大事,你帮我把面子赢回来,不管赢多少钱都是你的,输了算我的。”
丁红星想了想之后道:“反正我们的足球比赛从明天开始,小组赛是两天一场,间隔的那一天都有空,随便你定哪一天吧。”
杨天雄和宋仕宏两人既然是赵海的朋友,赵海跟他们关系又好,他又没有反对自己帮杨天雄打球,那杨天雄提出这个要求,丁红星就不能拒绝,毕竟赵海也帮过他不少忙了。
杨天雄大喜道:“那太好了,红星你真够哥们儿!这次一定要韩安邦好看,看他以后在我面前还牛不牛!”
宋仕宏道:“天雄,韩安邦请的那个可是职业球手,红星的技术我倒不担心,我就担心他的经验和心理素质不如人家职业球手啊!毕竟别人是打职业比赛的。”
...
&bp;&bp;&bp;&bp;赵海笑道:“仕宏你这就大错特错了,红星最强的就是他的心理素质,他的经验也绝对不输给别人。”
宋仕宏一脸不信,丁红星太年轻了,他真有点不相信,可是黄向文点头证实了赵海的话,黄向文也做过职业球手,他的话宋仕宏就不得不相信了。
杨天雄道:“来,红星,再打几盘!”
丁红星点了点头,又跟他开始了一盘。
既然已经显示了自己的水平,丁红星也就没再打得那么认真了,不过就算这样,这天上午,杨天雄和宋仕宏两人也没能在他手上赢得哪怕一盘,他们的水平跟赵海和王朝阳比都还要逊‘色’一筹,后来他们几个倒是打得有来有往的,丁红星就一直跟黄向文切磋了,反正这个包厢里有三张球台,正好够他们分成三对,捉队厮杀。
打了一上午球,中午黄向文做东,请几人在隔壁的一家粤菜馆吃了一顿正宗的粤菜,杨天雄和宋仕宏说下午还有事,便匆匆离开了,杨天雄临走时还跟丁红星说到时候约好了时间再通知他。
这天下午,黄向文开车拉着三人在京城好好逛了一下,丁红星也趁此机会,在一家购物中心买了两个随身听,还有两套高三英语磁带,一个他自己用,一个送给鲁朝慧。
下午吃完晚饭,丁红星才回到招待所,何伟见他回了,递给他一份赛程表,里面有小组赛的全部比赛时间和比赛对手。
这次参加全国中学生足球锦标赛的球队有三十二支,每个省级区划一支球队,这三十二支球队分成了八个小组,每个小组四支球队,小组赛每支球队打三场比赛,隔一天一场,每场比赛八十分钟,小组前两名出线,出线以后就进入淘汰赛阶段,经过四轮淘汰赛决出冠军,每轮淘汰赛之间也间隔一天,这样,如果能够拿到冠军,丁红星确实要在京城呆半个月左右。
桂城中学代表的湖东省队与浙东省队、辽东省队和粤西省队分在了一个小组,明天的首场比赛是上午九点对阵浙东省队。
在这个小组中,最大出线热‘门’当然是辽东省队,他们同时也是夺冠热‘门’之一。
辽东省足球基础极其雄厚,在专业足球阶段就曾经多次获得全国冠军,进入职业化之后,也是每年都是顶级联赛里的顶级强队,他们的青少年足球也开展得非常好,一直都是全国最重要的足球后备人才培养基地,他们成为夺冠热‘门’也是理所当然的。
湖东省的足球基础虽然也算不错,可是在全国范围来看,与辽东省没有什么可比‘性’,桂城中学校队在湖东省的中学生足球比赛里的惊‘艳’表现,影响力也仅限于省内,在省外知道的也是寥寥无几,因此,并没有人看好他们取得好成绩。
浙东省和粤西省的足球水平比湖东省更差一些,他们在这个小组也被视为陪太子读书的角‘色’。
晚上,省教委和省体委派来带队的官员主持召开了一个动员会,他们先后发表了慷慨‘激’昂的讲话,勉励队员们赛出风格,赛出水平。
由于第二天是早场比赛,动员会也没有开得太晚,九点不到就结束了。
开完会,何伟又把队员们留下说了几句,在针对‘性’战术上没什么可说的,这种比赛每一场都是遭遇战,这种级别的球队也不可能去侦察对手的情况,对手的情况完全没有任何信息,因此只能以我为主了。
在这种情况下,何伟只能是再次强调队员们坚持以丁红星为核心的战术打法不动摇。
事实上,这也没什么可强调的,丁红星现在是球队毋庸置疑的绝对核心和领袖,没有任何人会怀疑这一点,可是不这么说何伟也没什么可说的了,这也是他缓解赛前的压力与焦虑的一种办法了。
简单说了几句,何伟大手一挥道:“都去睡觉!”
队员们便一窝蜂的去洗漱休息了。
第二天早上,丁红星又是起得最早的,他帮着何伟把队员们一个个的喊起来,训练、早餐之后,便来到了本次比赛的场地,工人体育场。
早场同时开场的有四场比赛,湖东省队与浙东省队的比赛安排在了外场的一块训练场上面,主场地安排给了辽东省这样的强队,这也是没办法的事情。
比赛之前,国家体委和国家教委的官员在体育场内发表了简短的讲话,也就算是开幕式了。
上午九点整,四场比赛同时开球,在湖东省与浙东省的比赛场地旁边,只坐着寥寥几个记者,一个个都是无‘精’打采的,在他们看来,报道这场毫无话题‘性’的比赛,是没有什么意思的,等会儿根据比赛比分,随便写篇短报道就算完成任务了。
除了记者和两个省带队的官员之外,场边还坐着一个五十岁左右,金发碧眼的外国中年男人,拿着一部摄像机,在拍摄这场比赛,倒是颇为引人注目,不过也没人上去询问他是谁,这场比赛是在外场举行,谁都可以看,而且他是个外国人,也没谁会自惹麻烦上去盘问他,毕竟这年头涉及到外国人的事情就‘挺’麻烦。
记者们无‘精’打采的局面在比赛开始后不到三分钟就被打破了,只见一位身穿红‘色’六号球衣的球员在本方禁区前沿直接断下对方前锋的球之后,长途奔袭近百米,连过对方七名球员,包括守‘门’员之后,将球带入了球‘门’,途中他的过人动作包括踩单刀,马赛回转,牛尾巴过人,当然,最多的还是直接加速超车。
这个进球可谓是集中了各种各人动作之大全,许多动作都只能在电视上看到,在中国赛场上是难得一见的,没想到在一场中学生的足球比赛中全看到了,而且是在一个进球当中,由一名球员做出来的,这名球员还人高马大,身强体壮,看上去像一位工兵型的球员,却做出了这样的细活,这简直颠覆了所有人的认知。
...
&bp;&bp;&bp;&bp;这位身穿红‘色’球衣的六号球员,自然便是丁红星了。
在这次比赛之前,丁红星又‘花’了三个属‘性’点,把自己的带球技能升到了大师级,在这种级别的比赛里,这个技能是最有用的了,不需要队友配合,自己就能对对方的球‘门’直接造成威胁,而对手的球员里,又有谁防得住大师级的带球呢?就算是欧洲联赛和美洲联赛里,也只有寥寥几名球员的带球技能达到了大师级。
丁红星今天是第一次施展大师级的带球技能,一时发了‘性’子,把每种过人方式都用了一遍,最后带球进‘门’,没想到一下子让所有的记者都‘激’动了起来。
记者们一下子都站了起来,敏锐的新闻直觉让他们意识到,今年的这项比赛里只怕要出一个大新闻了。
丁红星的迅速进球让浙东省队的球员们一下子懵了,他们什么时候见过这个?这个球一下子让他们无所适从了。
可是上半场的比赛里,丁红星却再没表演过这种长途奔袭的好戏了,不过他的表现却一点没有下降,他时而用长传调度全队,时而跟队友配合进入前场直传助攻,时而在禁区前沿拔脚远‘射’,而在后场的防守,他也是非常抢眼,他的抢截能力超强,配上他超群的速度和超强的体力,他在中场发挥了巨大的屏障作用,让浙东省队的进攻根本就难以过半场。
上半场的四十分钟比赛里,丁红星打进两球,助攻两球,策划两球,湖东省队以六比零的大比分领先浙东省队,比赛的胜负已经完全失去了悬念,不过现在那些记者们已经没有人关心这场比赛的胜负了,他们疯狂的向湖东省的官员、领队、替补球员和教练们打听那个六号的信息。
比赛之前,根本没有一个记者觉得这两支球队的任何一名球员有采访价值,所以也没有记者事先去做功课,都等着比赛结束了随便写篇报道了事呢,可是现在这场比赛里出现了这么一名天才球员,再随便写篇报道可就不行了,必须要写篇重量级报道才行,因为这时候的中国,对于一名天才球员的渴望已经是无与伦比,这些记者们想都想得到,这样一篇报道出来,一定会引起轰动的。
由于没有事先做功课,现在他们只能临时向六号的熟人来打听他的信息了,要不然这个报道根本就不权威,难以引起轰动了,现在的读者,最喜欢读的就是这种球员的深度报道和种种‘花’絮了。
在湖东省这些人的嘴里,记者们果然问出了不少东西,特别是丁红星在湖东省中学生足球赛里的出‘色’表现,被所有人津津乐道,而记者们还发现,丁红星的考试成绩也是特别变态,这一下,记者们就更加兴奋了。
中场休息的时候,记者们好不容易才按捺住了自己的好奇心,没有去打搅丁红星的休息。
在下半场的比赛中,丁红星再进三球,最终,湖东省队以十三比零的巨大比分,狂胜自己的第一个小组赛对手。
值得一提的是,杨天雄和宋仕宏在下半场开始不久就和赵海一起来到了球场边,正好看到了丁红星下半场的出‘色’表现,他们又看到了比分,听说了丁红星上半场的表现,杨天雄转头看了看笑得像一只狐狸一样的赵海,无奈的摇头道:“老赵,看来那五万块钱是输给你了!”
赵海笑道:“这能怪我吗?我都说了他一定能拿冠军,你们偏不相信。”
宋仕宏笑了起来:“谁能想到这世上还有这样的天才呢?何况是中国足球出现了这样的天才!”
杨天雄也笑了:“算了,输了就输了,这五万块钱输得不冤,我输得高兴!”
宋仕宏也道:“是啊,输了这五万块钱认识了这么一个天才,不冤!”
杨天雄看了看那些蜂拥而上,把丁红星围在中间采访的记者们,他说道:“这一下红星要成大明星了!他以前怎么没出名呢?”
赵海道:“他在参加全省比赛的时候倒也有不少记者采访,当时在江城很是掀起了一阵丁红星热,不过毕竟是中学生比赛,一年也就一回,这热度持续不了多久,而且这热度也就仅限于江城范围内,并没有扩散到全国,过了一段时间,也就消散了。不过红星这也算是锥在囊中了,脱颖而出是迟早的,他必定有一天会名满天下的!”
记者们围着丁红星问个不停,丁红星也不烦躁,微笑着回答了几个问题,然后对记者们说道:“大家能不能让我去休息一下?”
记者们知道,踢了这么一场比赛之后一定会很累的,刚才丁红星很配合,再加上他们之前在其他人那里问到的一些东西,已经足够写几篇关于丁红星的报道了,因此他们理解的让开了路,让丁红星去休息。
这时候,那个拿着摄像机的外国人已经悄悄从场边消失了。
丁红星走到了赵海三人身边,杨天雄向他竖起了一个大拇指道:“牛啊!”
丁红星淡淡一笑道:“是对手太弱罢了。”
宋仕宏道:“你们下一场比赛是后天吧?是几点钟比赛?到时候我们准时来看,别像今天一样,只看了小半场球。”
丁红星道:“后天下午三点对辽东省队。”
杨天雄沉‘吟’道:“辽东省队啊,那一定是强队,后天咱们多叫些人来给你加油,一定赢了他们!”
辽东省队确实是强队,他们在同一时间举行的首场比赛里,以六比零的比分大胜粤西省队,也算是发挥得很不错了,本以为风光无限,可是赛后他们便听说了本来不被他们看在眼里的湖东省队以十三比零这种不可思议的比分大胜浙东省队的消息,这一下风头全被湖东省队抢去了,这让他们很不服气,一个个摩拳擦掌,想要在下一场比赛里煞煞他们的风头。
在大家看来,下一场小组赛,将是两虎相争了!
...
&bp;&bp;&bp;&bp;第二天,京城的各大体育报刊上,就出现了关于丁红星的报道,特别是有几份在全国都颇有影响力的体育报刊,平时对于这种中学生足球比赛,都不会用很大篇幅去报道,顶多就是几条短讯就带过了,在足球方面,最引人注目的永远还是职业联赛以及国家队的消息。
可是这一次,各大体育报刊都不约而同的用了很大篇幅对丁红星进行了报道,有一份足球专业报纸,甚至是专‘门’用了一整版报道丁红星,对他在湖东省比赛的情况,他的队友们讲的他平时学习生活中的情况,不论大小,巨细无遗的进行了报道,特别是他在第一场比赛中的第一个进球,记者用华丽的词藻,整整用了一百多个字来进行描述,直把这个球与球王马拉多纳在世界杯上连过六人打进的那个进球相提并论了。
没办法,这份足球报纸虽然名头很响亮,叫做《华夏足球》,可是在全国来说,影响力还是太小,销量一直上不去,究其原因,就是缺少什么有份量的报道,这一次,他们的主编看到了他们的记者送来的报道之后,敏感的发觉,这有可能是一个明日之星,于是果断拍板,用一整个版面来报道丁红星,而且亲自动手对记者的稿子进行润‘色’,而且他决定第二天报纸的印量加倍,这也算是在丁红星的身上下了重注了。
果然,这一天这些体育报刊的销量都有所上升,而《华夏足球》更是卖疯了,还没到中午就卖光了,报社决定临时加印,这才应付过来。
出现这样的情况,也是因为中国球‘迷’实在太渴望一位足球巨星的出现了,在这个年代,哪怕是一名在欧洲低级别联赛效力的中国球员,都能吸引巨大的关注,甚至在报纸上都拥有他们的专栏,现在丁红星被报道成了一名可以媲美马拉多纳的球员,这报纸怎么可能不火?
《华夏足球》的主编嘴都笑歪了,不过他也知道,这样的火爆只是临时现象,要想报纸持续火爆下去,必须要丁红星的表现持续火爆,还要对丁红星的过往继续进行深挖,于是,他决定,下一场比赛亲自到场观看,报社里有份量的记者也都到场,继续对湖东省那些人进行采访。
在这样的背景下,十月十二日下午三点,湖东省队与辽东省队的第二轮小组赛开始了。
赛前,丁红星作为队长进行了猜边,猜边之后,他与对方队长握手,便感觉到对方对他颇有敌意,他自然知道是怎么回事,对这种敌意,他也是一笑了之。
辽东省队的球员普遍特点就是高大,场上球员个子最低的也在一米七五左右,一米八以上的占了一半以上,丁红星现在的身高在一米八八左右,在场上居然还不是最高的,对方的守‘门’员身高一米九,比他还高了两公分。
而他们的技术也普遍不错,在全国来说,算是将身体与技术结合得最好的了。
杨天雄、宋仕宏果然早早就来到了场边,他们还带了一帮朋友过来,足有二三十个,都给丁红星加油。
今天来到场边的记者也比第一场要多了好几倍,他们的目光也都聚集在丁红星的身上。
除此之外,今天到场边看球的普通球‘迷’也多了不少,至少有一百多人,要知道今天不是休息日,这又只是场中学生足球比赛,有这么多球‘迷’看球已经算相当多了,这也说明了这两天的媒体报道起到的作用。
当然,那个外国人同样也在场边看球,依然手持一台摄像机。
比赛开始之后,丁红星受到了对方的重点关注,对方一名身高体壮身穿八号球衣的中场球员贴上了他,他的个头跟丁红星差不多,至少从外表上看上去,他在对抗上是可以与丁红星一拼的。
在比赛中,八号球员寸步不离丁红星,也时刻在寻求着与丁红星的身体对抗,估计丁红星在首场比赛中的表现,让对手把他当成了一名技术型球员,而在中国,技术这么好的球员身体对抗往往不行,所以对手试图在身体对抗方面取得对丁红星的优势,来遏制丁红星的发挥。
可是很快,对手就发现他们的想法大错而特错了,丁红星在身体对抗上的优势也许比他在技术上的优势还要大得多,八号球员与丁红星每次身体对抗都是完败,每次只要跟丁红星身体一接触就是踉踉跄跄的,这还谈何防守?
而且辽东省队发现,在球场边看球的似乎所有人都在为对手加油,丁红星一拿球,下面就是加油助威声不断,这样的球场气氛,也让中学生球员特别容易受到影响。
开场第五分钟,丁红星再次在本方半场拿球面对对方的八号球员,场边球‘迷’大喊:过他!过他!
这喊声越来越整齐,丁红星听了这样的喊声,倒是不好意思不顺应球‘迷’的意思了,他上身连续晃动了几下,‘逼’真的假动作一下子让对方的八号球员找不到北了,他的身体跟着扭动着,已经听话的‘交’出了重心,这时候,丁红星一个华丽的右脚后跟磕球,将球从自己的左脚左侧磕过去,然后他从右边绕过八号球员的身体,追上了皮球,而八号球员右边身体想要去追球,左边身体想要去追丁红星,两边身体想去的方向不一样,加上他之前本身就重心不稳,他毫无悬念的倒在了地上。
场边发出了巨大的惊呼,这是一个漂亮的脚后跟磕球人球分过,就算是在电视上,这些球‘迷’也没见过这样的动作,却在一场中学生比赛里看到了,何况这一下还晃倒了防守球员呢。
接下来,丁红星重演了在首场比赛中连过七人带球入‘门’的神迹,不管对方的防守球员用什么样的方法想要阻止他,可是还是被他一一轻松晃过,最后,他们只能目送丁红星将球轻松敲进己方球‘门’。
...
&bp;&bp;&bp;&bp;场边发出了一阵巨大的欢呼声,今天场边的观众绝大部分都没看到第一场丁红星的那个‘精’彩进球,就连杨天雄和宋仕宏都只看到了下半场,他们刚才在喊“过他”的时候,根本没想到还能看到这样一个进球,毕竟这样的进球是可遇不可求的,许多球员终其一生都不能打进这样的进球,有些球员能打进这样的进球也只是灵光一现而已。
可是现在,他们又看到了一个这样的‘精’彩进球,简直和上一场比赛那个进球如出一辙,这真的是奇迹了。
其实,在这种级别的对手面前,丁红星只要想,整场都可以进行这样的表演,只不过那样就失去了集体比赛的意义了,现在是球‘迷’强烈要求,他进这样一个球算是一种表演,满足球‘迷’的愿望了。
这样一个球却再次击垮了他们的对手,辽东省队的信心了,尤其是那个负责防守丁红星的八号球员,他被丁红星用戏耍的动作晃倒,他趴在地上几分钟没有起来,在重新开球后,他的表现也是萎靡不振,谁都看得出来,他的信心已经完全崩溃了,辽东省队的教练不得已之下,在上半场比赛进行到二十多分钟的时候就把他换下去了。
这个时候,湖东省队已经是以四比零的比分领先了。
本来还想着在这场比赛里拿分的辽东省队已经全无斗志,他们龟缩在自己的半场,被湖东省队围攻不止,丁红星也乐得站在后场用长传球进行调度。
丁红星的队友们经过半年多的强化训练,又是天天跟丁红星这样级别的球员一起踢球,在技术和眼界上都有了巨大的提升,如果单论个人实力,他们可能还比不上辽东省队的球员,可是现在对手没有了斗志,他们却气势如虹,此涨彼消之下,出现这样的场面也是不奇怪的了。
比赛进行到下半场二十分钟以后,场上比分已经变成了七比零,丁红星本人进球不多,只进了两球,他主要是在后场用‘精’准的长传来找到对方的漏‘洞’,调度自己的队友,偶尔上前突破一次,搅‘乱’一下对方的阵型,再来一脚远‘射’。
这种踢法是很有大将风度的,也能充分调动队友们的积极‘性’,不过场边的观众可就不买账了,他们来看这场球可不是看其他球员的,而是来看丁红星的表演的,他们大声喊起了丁红星的名字,而且声音越来越大,越来越有节奏。
群众的呼声丁红星不能不听,当他再次在后场控制住对手的大脚解围球之后,他并没有传给队友,而是自己带球前进,队友们当然也听到了观众们的呼声,他们主动拉开到边路,把中路留给了丁红星来表演。
辽东省队上来两名队员防守丁红星,他们也不敢过于接近丁红星,一直都是且战且退,保持好跟丁红星的距离,既不给丁红星起速的空间,又时刻注意着丁红星的动作,防备丁红星远‘射’,而其余的队员们,大部分都集中在了禁区里。
这场球他们输了也就认了,可是绝对不能被对手打出两位数的比分了,那也太耻辱了。
谁也没想到,丁红星带球刚过中圈,便是一脚非常突然的远‘射’,他摆‘腿’的动作幅度并不大,可是这脚‘射’‘门’却力道十足,这体现了他恐怖的爆发力,对方两名球员都十分专注,看到他‘射’‘门’,一起下意识的抬脚去挡,可是球速实在太快,从他们伸出的脚尖上方掠过,飞向了球‘门’。
辽东省队那名身高一米九左右的守‘门’员注意力也是十分集中,他一直紧张的盯住了丁红星的脚,看到他做出了‘射’‘门’动作,他飞身而起,扑向迎面飞来的皮球,可是奈何球速太快,角度太刁,他只扑到了一阵空气,皮球如出膛炮弹一般击中了左立柱与横梁的‘交’界处,然后弹进了网窝。
场边掌声欢呼声再起,这又是一粒‘精’彩绝伦的进球,今天能够看到这么‘精’彩的表演,场边的观众们都觉得值了。
丁红星也是一边往回跑,一边向场边的观众们挥手致意。
杨天雄道:“嘿,这小子球踢得‘棒’,身上还有一股大球星的劲儿,是个天生当球星的料子。”
赵海点头道:“嗯,我觉得他现在的水平就不比甲那些球星们差了。”
杨天雄道:“你这一说还真是,起码那些‘花’活现在甲里就没什么人能全做出来,那脚远‘射’也不是一般人能打得出来的。他的体力也真是好,估计甲里也没几个人比得上。”
在他们的谈论声中,这场比赛也结束了,最后几分钟里,卞双喜又接丁红星的传球,打进一球,最终的比分停留在了九比零,总算没有打出两位数的比分,当然,这也要感谢裁判,有一次辽东省队的禁区内手球和禁区里对卞双喜的犯规他都没给点球,而且比赛刚刚进行到八十分钟他就吹响了终场哨声,一秒钟的补时都没给。
比赛一结束,记者们就又是一窝蜂的冲了上去,围住了丁红星,对他发起了采访,丁红星也是面带笑容,一一回答了记者们的问题,当《华夏足球》的主编梁炜向他采访的时候,他还点头向梁炜微笑了一下,多回答了他一个问题,他昨天可也是看到了《华夏足球》对他的报道的,因此,他对梁炜要特别友善一些。
梁炜十分‘激’动,今天他现场看了丁红星的表演,以他多年从事足球记者的经验,他一眼看出丁红星日后必成大器,现在看来他对自己的印象还比较好,如果自己能够抓住这个机会,对《华夏足球》的发展壮大将是一个非常好的机遇啊!
梁炜也是一个善于抓机会,打蛇随棍上的人,他马上就提出,能不能对丁红星做一个专访,丁红星稍一沉‘吟’,便答应了,说是小组赛结束之后再接受他们的专访,这让梁炜大喜过望,也让旁边的记者们羡慕不已,当他们也想提出同样的要求时,丁红星却说自己要休息了,再不接受采访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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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p;&bp;&bp;&bp;《华夏足球》这一天的收获很大,不但梁炜拿到了丁红星的专访权,他们的其他记者也在湖东省的其他人身上又深挖出了许多东西,比如丁红星在长江里救父,比如他在校运动会里一个人拿到八项冠军,破了八项校纪录,比如江钢足球队屡次向他发出加盟邀请,却被他拒绝的事情,他们越深挖越觉得丁红星这个人太具有新闻价值了,这些事情太具有传奇‘性’了,中国的观众最喜欢看的就是这种传奇‘性’的东西。
许多传奇,也只是传奇而已,谁也没看到过,可是丁红星这个传奇,却是活着的传奇,他的这些事情,都是实实在在的发生过的,这就更加具有传奇‘性’了,这样的人不报道,他们还报道谁呢?
《华夏足球》本来是一周发行两次的,主编梁炜果断拍板,在十三号增发一张增刊,增刊最主要的内容就是对丁红星的报道,他的决定无疑是正确的,这张增刊又是大卖,火爆程度让梁炜一整天都是喜笑颜开的。
十三号这天,丁红星没有比赛,杨天雄也跟韩安邦约好了,这一天在黄向文的台球俱乐部打一场球,杨天雄这边,当然是丁红星出战了。
这天一大早,丁红星起‘床’锻炼早餐之后不久,杨天雄就亲自开着一辆奔驰过来接丁红星了,赵海和宋仕宏都在车上,丁红星和王朝阳一起上了车。
此时,丁红星已经是从赵海口中得知了杨天雄和宋仕宏两人的身份,他们都是京城响当当的红三代,他们的爷爷都是大名鼎鼎的老一辈革命者,都曾在党政部‘门’担任要职,现在虽然退居二线,可是都还是中顾委的成员,有很强的影响力,不过两人的父辈在家族里都不算最出‘色’的子弟,都只是司局级干部,当然,就一个红三代的身份已经让他们足够受人瞩目了。
杨家和宋家家教都很严,因此杨天雄和宋仕宏都不是那种为非作歹的纨绔子弟,他们都是自己做生意,也算颇有身家,赵海跟他们也有业务往来,再加上彼此有不少共同爱好,彼此的家庭背景也有类似之处,因此成了好朋友。
杨天雄当然是有司机的,不过他倒是喜欢自己开车,这种‘私’人行动,他一般都是自己开车,商务活动需要装‘逼’的场合,他才会带上司机和秘书。
经过这几次的‘交’往,丁红星也发现杨天雄是一个很直率的人,因此,他对杨天雄的印象也是不错,当然,这种直率也是仅限于朋友之间,这种家族长大的子弟,又有几个是真没有心机的?
也许他们在朋友面前的直率,能够让他们放松一些吧。
来到长城国际台球俱乐部,黄向文将他们带进了包厢,只见包厢里已经坐了几个人,其中一个被人众星捧月一般围在中间的年轻人看到杨天雄他们,笑道:“天雄,仕宏,哪个是帮你们打球的人啊?”
杨天雄一揽丁红星的肩头道:“这就是帮我打球的丁红星,我哥们儿。”
丁红星个头高,不过杨天雄也有一米八左右,揽住丁红星也不算突兀。
年轻人笑道:“你就不怕他帮你输了?”
杨天雄道:“哥们儿嘛,输了我也情愿。”
年轻人看着丁红星,眼神里带着一种探究:“我怎么不记得你有这么个哥们儿?”
杨天雄笑了:“就认识了几天,不过这几天的报纸你们没看?上面可有他的名字。”
年轻人身后有一个人低下头在他耳边说了几句话,年轻人点头道:“哦,还是个大球星啊!”
年轻人的话里带着一种调侃的口‘吻’,他身后的人一起笑了起来。
杨天雄有些恼怒,不过丁红星一点儿也不生气,他淡淡的道:“韩公子是吧?今天来到底是打球的还是斗嘴的啊?”
杨天雄听了丁红星的话,哈哈大笑起来,宋仕宏也不禁莞尔。
年轻人正是韩安邦,他听了丁红星的话,眼睛眯了起来,片刻之后,他笑了起来:“也是,我的话好像是多了一些。小高,你的对手来了,希望你不要让我失望!”
他身后一个年轻人走向了一张球台边,沉默的拿出了一根球杆,看着丁红星。
杨天雄道:“韩安邦,还是老规矩吗?”
韩安邦点头道:“行!”
丁红星也走向了那张球台,在球台边随意拿了一根球杆,小高问道:“谁先开球?”
丁红星道:“随便,反正也是轮流开球嘛。”
小高道:“那就我先开了。”
丁红星点了点头。
丁红星在路上已经听杨天雄说过他们的老规矩了,每次打十局球,每局球都要把台面的球清光为止,最终以总得分来算钱,净胜一分算一百,上一次杨天雄就输给了韩安邦三万多,就是这个小高替韩安邦打的,三万多对于杨天雄来说倒不算大事,主要是面子上过不去。
小高开了球,他的开球方法还是比较中规中矩的,轻蹭一下红球堆的右边,母球绕四库之后回到开球区,尽量远离红球堆,而红球堆里也只有两三颗红球被撞出了球堆。
不过小高对母球的控制显然还不是很‘精’细,他开球的力量稍重了一些,母球滚到了绿球与咖啡球的中间,正好让丁红星下一杆能够舒服的击球,而且左下角被k出来的一个红球也有一个长台机会。
当然,小高并不在意,韩安邦也不在意,一个红球而已,别说不一定就能打进,就算打进了,这么远的距离也很难‘精’确走位,对现在国内斯诺克的水平,他们知道得太清楚了,就算是少数职业选手,都没有这样的水平,何况丁红星明显是个业余选手呢。
丁红星伏下身体,稍一瞄准,一杆击出,这一杆是个轻推,那个长台红球被‘精’准的空心推入底袋,母球撞底库之后弹起了一尺多远,正好做到了黑球右边底袋。
这一杆让小高和韩安邦都是一愣,不过他们马上也就释然了,瞎猫也有碰到死老鼠的时候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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丁红星击球速度很快,他将黑球轻推入袋,母球又做到了靠近底库的一颗红球,将这颗红球击入袋中之后,又做到了黑球右边底袋,而且形成了一个反角,正好适合大力k球堆。
丁红星不假思索,一杆击出,黑球应声入袋,母球也k中了球堆下部,这一杆发力很充分,球堆被完全k散,这样的情况下,不可能没有机会,下一杆丁红星至少有四五个选择。
小高终于‘色’变了,几年前他曾经看过一场在京城举行的国际台球邀请赛,当时来参赛的有几名国际顶尖球手,吉米.怀特就在其中,除了是右手击球之外,丁红星的风格与怀特如出一辙,击球准度与走位的细致同样有着怀特的影子,这真的是一个业余选手吗?
球堆被k散,接下来这一盘已经没什么悬念了,丁红星的击球极其稳定,几乎没有什么失误,而球台上也已经没有多少难点,不到三分钟,丁红星便干净利落的清台成功,单杆一百四十分。
韩安邦那一方的人看了看记分牌,集体倒‘抽’了一口凉气。
韩安邦倒是还稳得住,他笑道:“行啊,上次赢你三万多,你这一盘就赢回去小一半。”
杨天雄心中畅快至极,仰头哈哈大笑起来。
丁红星和小高也不打话,等服务生摆好球之后,丁红星伏身开球,他这次开球,同样是一个进攻‘性’极强的开球方法,球堆被撞得很散,母球虽然没能像上次和杨天雄打球的时候那样紧贴黄球,却也躲在了黄球后面几厘米的地方,做成了一个斯诺克。
丁红星的身体素质与心理素质都是超强的,他在虚拟空间里练出来的肌‘肉’记忆让他的每次击球的力量和线路都是经过‘精’确计算的,这种同一位置的开球,他有把握母球每次停的位置不会超过十公分的差距。
当然,就算母球走位控制在十公分之内,也是有风险的,万一母球‘露’了出来,就会给对手留下好机会。
可是这一次做成了斯诺克,就轮到小高头疼了。
小高围着球台转了几圈,看了几分钟,这才伏身击球,由于球台上的情况实在太复杂,他这一杆解球也没有出现奇迹,母球在回来的路上被一颗红球挡住,停在了中台。
丁红星面对这样的局面,当然不可能放过,他再次干净利落的一杆清台,单杆一百三十五分。
旁观众人再次长吸一口冷气,这小子也太变态了吧?就算是戴维斯那样的顶级球手,也很少能打出连续两盘单杆过百的比赛吧?
这些人当然不知道,在这场比赛之前,丁红星把前面两场足球小组赛里得到的四十点属‘性’点全部用了,用四个技能点把他的台球走位技能加到了大师级,他在这方面的技术已经不逊‘色’于很多顶级球手了,而他超强的身体素质和眼力,也保证了他击球的准度,现在就算真的遇上吉米.怀特和戴维斯这样的顶级球手,他也有一拼之力了。
这也是丁红星的谨慎之处,他得知自己今天的对手是一位职业球手,因此才这样做的,要不然真的输了,倒是让杨天雄丢了面子了。
小高再次‘色’变,他知道,自己今天算是栽了,以丁红星这样的水平,他万万不是对手,他不由得看向了韩安邦,那意思是说干脆就这样算了吧,要是十局打完,还不知道要输多少呢。
韩安邦脸上还挂着笑容,不过这笑容已经很勉强了,他的眼神犹疑不定,这杨天雄从哪找来这么一个厉害的小子?这要是真。把十局打完,自己得输多少?
杨天雄察颜观‘色’的功夫何等厉害,他见了小高和韩安邦的脸‘色’,就知道他们在想些什么了,他哈哈一笑道:“安邦兄,要不然今天就这么算了吧?要不然我看你今天得输不少。”
杨天雄不说话倒还罢了,这一说话韩安邦万万不能就这么算了,要不然就等于是他向杨天雄认怂了,这个脸他韩安邦可丢不起。
韩安邦笑道:“怎么能就这么算了呢?咱们老规矩不是十局吗?十局给我照规矩打完!”
杨天雄微笑着点头,这时候他稳‘操’胜券,倒是不需要再说什么多的话去挤兑韩安邦了。
接下来几局,小高打得愈发谨慎,他看到丁红星年龄不大,估计他心理素质和临场经验不足,想用水磨功夫把丁红星的耐心磨完,许多年轻的天才都是输在这方面的,到时候说不定还可以扳回几局,少输一点,要不然的话,他今天可就要惨了。
韩安邦的‘性’格他太了解了,他前段时间帮韩安邦赢了不少钱,也赢了不少面子,韩安邦对他倒是和颜悦‘色’,在钱财上也没亏待他,可他深深知道,自己要是替他输了面子,韩安邦对他绝对没什么好脸‘色’,他就是这样一个人。
可是他根本没有想到,丁红星是一个两世为人的人,在虚拟空间锻炼技能的时候,他又不知道跟多少老狐狸打过球,在临场经验方面,可以说这世上没有人能超过他,他想用这种方法来赢丁红星,那恰恰是打错了主意,而且这种打法又本非他所长,他控制母球的功夫太差了,因此他在跟丁红星打球的过程中错漏百出,彻底崩盘,由于没有多少进攻的机会,哪怕遇到丁红星的失误,他也很少能抓住机会,打出高分。
打完九盘,他已经总共净负一千一百多分,输得面如土‘色’,最后一盘,丁红星在打到最后一颗红球的时候,又做出了一杆高质量的斯诺克,他把母球停在了咖啡球的后面,红球停在了黑球的后面,两个球都被藏得严严实实。
小高连解四杆,都没碰到红球,其中有两杆还碰到了黑球,这一下就给丁红星送了二十二分,两千二百块。
小高的手哆嗦着,又解了几杆,越发不着边际,眼看着他的脸‘色’都白了,杨天雄笑道:“要不这盘就这么算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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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想到韩安邦铁青着脸道:“不行,给我解球,今天必须给我解到!”
小高无奈的继续解球,可是这一杆还是没有解到,旁边充当裁判的服务生道:“无意识救球!”
服务生看向了丁红星,对手无意识救球,是要征求丁红星的意见的,只要丁红星不上台打,小高就得永远解下去,直到解到为止。
丁红星淡淡一笑,走向了球台,拿起球杆打球,小高如‘蒙’大赦,他感‘激’的看着丁红星,他知道,丁红星放了他一马,要不然这个球要解到至少要撞四五库,还要加旋转,必须要算得非常‘精’准,以他的水平,再解十杆能够解到就算不错了。
看着韩安邦铁青的脸‘色’,小高就是两股战战,一想到要再让他在韩安邦能够杀人的目光下解十杆,小高就不寒而栗。
现在,他终于解脱了。
又经过几杆的争夺,最终丁红星还是以清台结束了整场比赛。
大家都看向了计分牌,最终,丁红星净胜小高一千二百五十三分。
杨天雄笑道:“就算一千二百分吧,那五十三分的零头就不要了。”
韩安邦闷哼一声,把手一招,他身后一个人递上了一本支票和一支笔,韩安邦刷刷签了一张支票,扔到了球台上,起身走出了包厢,其他人连忙都跟在了他后面。
杨天雄拿起那张支票一看,上面的数字是十二万五千三百元整,倒是一分不多,一分不少,他畅快的哈哈大笑起来。
宋仕宏微笑道:“红星今天这场球打得太漂亮了,没想到,小高一个职业球手,在心理素质和经验上完全不是红星的对手啊!”
杨天雄笑着把那张支票递向了丁红星道:“这张支票是你的!”
丁红星眼睛都没眨一下,他摇头道:“我不要,我这本来就是替你打球,输了是你的,赢了当然也是你的!”
杨天雄道:“那怎么行?说好了赢的钱是你的!”
丁红星道:“你不是说咱们是哥们儿吗?是哥们儿我就不能拿这钱!”
杨天雄看了丁红星好几分钟,这才哈哈大笑道:“行,红星,杨哥服你了!你看到这么多钱都一点儿不动心?”
丁红星道:“说不动心是假的,不过君子爱财,取之有道啊!”
杨天雄道:“好一个君子爱财,取之有道,说得杨哥惭愧啊!杨哥也不好拿这钱了,那这钱该怎么办呢?”
丁红星沉‘吟’片刻之后道:“杨哥,我有个想法不知道可不可行?”
杨天雄道:“有什么话你就说。”
丁红星道:“我最近到农村去转了转,看到那里还有很多孩子上不起学,我想着,这些钱既然咱们都不拿,能不能成立一个公益基金,专‘门’资助那些农村上不起学的孩子,这也算是做善事,积‘阴’德了。”
杨天雄和宋仕宏对望一眼,杨天雄正‘色’道:“红星,没想到你年纪轻轻,就有这样的‘胸’怀,杨哥不如你啊!枉我受我爷爷这么多年教育,现在都只知道吃喝玩乐,没想过做点什么正经事。行,这件事情就‘交’给杨哥了,你们那里农村有什么上不起学的孩子,你就让他们来申请资助吧。”
赵海笑着点头道:“行,那要是你们打赌输给我们了,我赢的那份钱也捐到这个公益基金里面去。”
杨天雄心情很好,他笑道:“球打完了,走,一起吃饭去,吃完饭下午杨哥带你去好好玩玩。”
吃饭的时候,杨天雄问道:“红星呐,想去哪儿玩?是晚上去京师俱乐部看模特表演?还是去故宫瞅瞅?你不会想去长城吧?我跟你说,那没什么好看的……”
丁红星想了想道:“咱们能不能去潘家园看看?”
杨天雄懵了:“潘家园?去那里干什么?有什么好玩的吗?”
丁红星道:“那里不是可以买到邮票、钱币、古玩什么的吗?我想去看看。”
丁红星这一说,宋仕宏想起来了:“哦,好像是去年在那里开了一个旧货市场,‘挺’热闹的,上回二子到那里很淘换了点东西回来,据说都不错。”
杨天雄疑‘惑’的道:“红星,我这老京城都不知道的地方,你倒知道啊!你怎么对这个有兴趣?”
赵海笑道:“红星家里就开了一家邮品店,店里经营的就是这些东西,也算是行里人了。”
丁红星点头道:“我也是想去开开眼。”
宋仕宏道:“没想到你对这个也感兴趣啊,我也收藏了不少老物件儿,也经常逛一下古玩市场,不过我去得多的是琉璃厂,潘家园倒是还没去过,行,那今天就陪你去走一遭。”
杨天雄对古玩兴趣并不高,不过既然今天已经发话陪丁红星一下午了,他也不会食言了。
几人驱车前往潘家园,潘家园也在京城东边,离黄向文在东‘门’外的台球俱乐部并不是很远,没多大一会儿就到了。
几人下了车,走进了市场,此时的潘家园市场,开市也就一年左右,还没有二十年后那么大,也没有那种人气,不过已经初具规模了,街道两旁是一排排整齐的商铺,也有人在路边摆着摊位,一块布上就是他的全部商品,收摊的时候用布一卷就可以走,也‘挺’方便的。
今天不是个休息日,所以人流不算多,稀稀拉拉的,正值中午,两边商铺里的营业员也都无‘精’打采的。
杨天雄皱眉道:“就这么个破地方啊!”
宋仕宏笑道:“你可别小看了这地方,二子在这里淘换到不少好东西,上次他在这里‘花’了几十块钱买的一个镇纸,给人一鉴定说是明代的,算是捡了一个不小的漏。”
杨天雄问道:“那值多少钱?”
宋仕宏道:“几千块钱吧!”
一听这个数字,杨天雄便意兴索然的“哦”了一声,不再问了,才几千块钱,还不如他一盘台球的输赢。
其实几十块钱买的东西,能够价值几千块钱已经算是捡了大漏了,几千块钱在当时也顶一个人一年工资了,可是这些钱在他们眼里当然算不了什么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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杨天雄虽然意兴索然,不过其他几人对收藏都多多少少有些兴趣,于是,几人分开,在市场里逛了起来,按各人的爱好,在不同的店铺或者摊位前驻足,观看。
丁红星进了一家邮品店,店里琳琅满目的摆放着各种邮票、钱币,还有一些主席像章之类的小物件,丁红星询问了一下各种邮品的价格,果然,现在各种邮品的价格比几个月前都有所升高,已经接近前几年的历史高点了。
邮市的回暖,首先是从京城、沪市这样的大城市开始的,然后再向其它地方辐‘射’,可以说,京城的邮市,就是全国邮市的风向标。
丁红星暗自点头,看来邮市是真的要复苏了。
光问不买不太好,丁红星买了几枚铜钱,还有两枚像章,总共也就‘花’了十几块钱。
丁红星出来又逛了几家邮品店,问了一下价格,他们报的价格都差不多,出入不大,丁红星又买了一些小东西。
丁红星在路上走着,看着,突然,他看到一个摊位上摆的东西,不由得停住了脚步,蹲下来,随意的看着摊位上的东西。
摊主是个农民模样的老头,大概不到六十岁,眼神里有着一种农民特有的狡黠。
他看到丁红星年纪轻,眼中闪过一丝失望,这么年轻的小伙子,多半是个学生,应该没什么钱,因此,他也懒得说话,让丁红星自己看东西。
摊位上的东西多半是一些陶瓷器和一些铜制的小物件,丁红星看了一会儿,指着一个白‘色’的瓷瓶道:“老板,这个瓶多少钱?”
老头看了看瓷瓶,随意的道:“一千块钱。”
丁红星惊呼道:“这么贵啊?”
老头道:“这还算贵啊?这可是宋代官窑烧的瓶。”
丁红星看了很久,摇头道:“太贵了,买不起。”
接下来,丁红星又问了好几样东西,老头听见丁红星说买不起,也有点不耐烦,报起价来也很随意,有高有低,没个准谱。
丁红星指着一个黑‘色’的瓷碗问道:“老板,这个碗多少钱?”
老头看了一眼那个碗,犹豫了一下,这个碗是他在一户农村人家里收来的,那户人家是用来扣腌菜坛子的,当时他是收其它物件,那户人家把这个碗当添头搭给他的,这个碗黑乎乎的不起眼,上面的陈年污垢他也懒得洗,就和其它东西放在了一起。
这个碗报个高价,老头自己都觉得有些不好意思了,他稍一犹豫就说道:“三十块钱吧。”
丁红星摇了摇头,他从身上拿出一张五十块钱的纸币道:“我要这个,还有这个,总共给你五十块钱,我身上也就这么多钱了,不行就算了,我好到别的地方看看去。”
丁红星指的是一把铜制的小刀,还有就是这个黑碗,老头看了看,那把铜制小刀是他‘花’五块钱收来的,黑碗更是添头,卖五十块钱算是不错了,不过他还是犹豫了一下。
他这一犹豫,丁红星起身就走,老头连忙道:“小伙子,回来。”
丁红星回头看着他,老头道:“你身上真就这些钱了?”
丁红星点头道:“没了。”
老头叹气道:“算了,我看你也是诚心想买,五十就五十吧,我亏点儿就亏点儿吧。”
丁红星把五十块钱递给老头,找老头要了几张报纸,把黑碗仔细包好,包了个里三层外三层,又要了块软布,把碗连报纸一起包了个包袱,拎在了手里,那把小刀他就揣在了兜里,反正这把刀由于时间久远,已经变得很钝了。
丁红星又在几个摊位上看了看,没有什么大的收获,只淘到了几件小物件,不过他对今天的收获已经很满意了。
那个老头的摊位上淘到的那个黑碗,丁红星如果没认错的话,应该是一个宋代定窑的黑釉大碗,这种碗杨连忠的藏品里就有一个,他曾经见过,以他过目不忘的记忆力和学习能力,他对这种黑釉瓷的特征已经记得很清楚了,这个碗虽然上面很多污垢,可是他也能看出来,它符合定窑黑釉瓷的一切特征,从包浆等方面来看,有八成以上的可能是真品。
在这个时代,这种黑釉瓷由于黑乎乎的,貌不惊人,很容易被外行人与那种普通人家常用的粗瓷碗甚至是陶碗相‘混’淆,不知道它真正的价值,今天这个老头就是这样,如果他开一个高价,并且说出黑釉瓷的名头,丁红星倒要怀疑这是不是赝品了,老头犹豫的开出了一个低价,丁红星更加肯定这是个真品了。
老头摊位上的其它东西,价值都不是很大,那个白‘色’的瓷瓶就是一个建国后仿制的工艺品罢了,看来看去,也只有那把铜制小刀有点年头,而老头目不识珠,把这两样东西价格都开得不高,于是丁红星便‘花’了很小的代价就拿下了这两样东西。
丁红星正兴致勃勃的逛着摊位,突然,后面传来了一阵喧哗声,他回头一看,看到街上的行人们都凑了过去,瞬间便把街面给堵得严严实实,这就是国人的特‘性’了,一有热闹就凑过去。
丁红星摇头失笑,突然,他的笑容消失了,他听到人群当中似乎传来了宋仕宏的声音:“你们这是要讹人啊!”
丁红星站起身,走了过去,他力气大,轻松的就在人群之中挤出了一条路,他腹诽道,刚才也没见街上有这么多人啊,怎么一有热闹看,人都出来了?
挤进人群当中,丁红星便看到宋仕宏站在圈子里面,在他对面是四五个小年轻,个个都是一副吊儿郎当的样子,只差没在脸上写上‘混’‘混’两个字了。
地上摔碎了一件瓷器,看模样是一个瓷瓶,器型颇大,丁红星一扫,便大致知道了是什么事情。
他问宋仕宏道:“宋哥,这怎么回事?”
宋仕宏脸上似笑非笑道:“刚才我在看路边摊子上的东西,那小子从后面撞了我,摔了一个瓷瓶,愣说是我撞碎了他的元青‘花’,让我赔钱,这不是讹人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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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p;&bp;&bp;&bp;元青‘花’?丁红星又仔细看了看地下那件瓷瓶,差点没笑出来,这件瓷瓶上面的画工幼稚,烧制粗糙,形制十分不自然,明显就是一件现代仿品,还是仿制得非常粗劣的那种,这就是元青‘花’了?
对面一个为头的‘混’‘混’道:“***,谁讹你了?这件元青‘花’是哥几个‘花’了好几万买的,就这么被你给‘弄’碎了,你不赔谁赔?”
宋仕宏指着地上的碎瓷瓶道:“且不说是谁撞谁?这物件是元青‘花’?我倒认识个故宫的瓷器专家,咱们把这东西拿去鉴定一下,要是真的元青‘花’,你说多少钱,我都赔!要不是元青‘花’,你们怎么说?”
那个‘混’‘混’道:“我管你什么专家呢?反正我这件瓷瓶是‘花’了几万买的,你就得赔!”
宋仕宏不怒反笑道:“那你们是不准备讲理了是不是?”
‘混’‘混’冷笑道:“不讲理你又能怎么样?”
宋仕宏道:“那我不准备赔你又怎么样?”
几个‘混’‘混’同时捋起了袖子,开始摩拳擦掌,为头的那个道:“那我们就来跟你讲讲道理!”
丁红星伸手道:“且慢!”
‘混’‘混’们一怔,都看着丁红星,丁红星将手中的包袱递给宋仕宏道:“宋哥,这东西帮我拿一下,可别摔了,这可不是那种假东西。”
宋仕宏接过了包袱,为头的那个‘混’‘混’怒道:“你说谁的是假东西?”
丁红星笑道:“说你了又怎么样?你这东西谁看不出来是假东西?如果你们明知道是假东西拿出来讹人,那叫碰瓷;如果你们不知道这是假东西,真‘花’了几万去买它,那叫db!你自己说说,你们到底是碰瓷呢?还是db呢?”
丁红星的话让不少围观者都笑了起来,这笑声让‘混’‘混’们都怒了,他们一起冲了上来,丁红星叫了一声“宋哥退后”,然后冲向了‘混’‘混’们,也就不到一分钟时间,五个‘混’‘混’全都躺在了地上,痛苦的"h y"着。
宋仕宏都惊呆了,这动作也太快了点吧?
围观者们都还没有反应过来,突然,从人群外面传来一声吆喝:“都在这里干什么?”
几个人挤进人群,他们身上都穿着制服,有几个穿着市场管理的制服,有两个穿着公安制服,不过仔细一看就知道不是正式公安,而是联防队员。
一名联防队员一看场中情形,大喝一声道:“怎么回事?谁打的人?”
丁红星也不说话,抱着膀子冷眼旁观,旁观的人们也没人开口,要让他们为宋仕宏和丁红星出头,他们当然不敢,不过这碰瓷的一伙‘混’‘混’挨了打,也是大快人心,当然也不会有人为他们说话。
那名联防队员见没人理睬他,有些恼羞成怒,他对地上那名为头的‘混’‘混’道:“虎子,是谁打了你们?”
虎子小腹挨了一脚,疼得实在说不出话来,他吃力的向丁红星指了一指,联防队员掏出手铐就走向丁红星,准备把他铐起来。
丁红星冷笑道:“你问都不问是怎么回事就准备铐人?”
联防队员一滞,随即大怒道:“我怎么做事还要你教?你打了人我不铐你铐谁?”
丁红星伸出双手道:“行,你铐你铐!”
联防队员正准备把丁红星铐上,就听宋仕宏道:“你现在铐上容易,等会取下来就难了!”
联防队员看向宋仕宏,他倒算是有一点眼力的,他看到宋仕宏衣着看似平常,可是神态从容自信,根本没有一丝惧怕的意思,脸上带着一股难以言说的贵气,这是长期身居高位的人才能培养出来的气质,他不由得犹豫了起来。
就在这时,杨天雄、赵海、王朝阳三人也赶到了,他们也是听到这边的喧哗之后赶来的,赶来的速度已经不慢了,不过还是没丁红星的动作快,等他们赶过来,已经变成了现在的样子了。
杨天雄看到场中剑拔弩张的情景,问了一下宋仕宏事情的原委,宋仕宏简短的说了一下事情的经过。
跟那联防队员一起的几个人,见他拿着手铐犹豫不决,都有点不耐烦了,他们叫道:“老田,还不快点把人带走?”
杨天雄狞笑道:“咱哥几个不欺负别人就已经算是好的了,今天居然还被别人欺负了?今天劳资看谁敢铐我这兄弟!”
说着,杨天雄便从腰间掏出一部大哥大,拨了个号码,那边接通后,杨天雄对着大哥大说道:“小六,我在潘家园被人给欺负了!”
那边问了句情况,杨天雄便把自己的所在地报了一下,然后便挂了大哥大,指着那群人发狠道:“***今天一个都别想跑了,谁要是现在敢跑,劳资让他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说完这句话,杨天雄又对丁红星道:“红星,他们要是敢上来铐你,来一个给我打一个,不管打成什么样,有你杨哥兜着。”
联防队员老田一见这架势,心里咯噔一下,暗叫不好,杨天雄这样子,不像是虚张声势,从他的穿着气派,还有他随手就能‘摸’出一台价值几万的大哥大,都显示出他身份的不凡,京城这地方,藏龙卧虎啊!看来他们今天是踢到铁板上了。
老田‘混’迹市井多年,看人眼力多贼?这碰瓷的虎子一伙,都是他们的小弟,在这里碰瓷挣点钱,倒也足够让他们过上滋润的日子了。潘家园这一带,鱼龙‘混’杂,不过毕竟是新开的市场,还没打响名气,那些达官贵人们一般不会到这里来逛,不过凡事都有例外,看来今天是讨不了好了。
老田身后那几个穿制服的家伙还不知死活的鼓噪着想要上前抓人,老田伸手挡住了他们,然后陪笑对杨天雄道:“是杨哥吧?我看今天这事可能是一场误会,要不就这么算了,我把这几个‘混’‘混’带到所里去好好教育一顿,让杨哥您消消气?”
杨天雄寒着脸道:“我把你这老梆子!谁t是你杨哥,我跟你说,今天这事儿没完!***,碰瓷碰到哥几个头上来了!”
...
&bp;&bp;&bp;&bp;杨天雄骂得痛快,老田也不恼,他像是没听到杨天雄的骂声一样,继续低声下气的陪着笑脸道:“杨爷,今天这事是我老田的错,我认栽,您高抬贵手,放我们一马吧!要他们赔钱也行,您说个数!”
看到一向在市场上骄横跋扈的老田今天这么低声下气,围观群众们别提有多痛快了,要不是他还有点儿余威,‘弄’不好现在就有掌声响起来了。
杨天雄冷笑道:“现在认栽了?告诉你!晚了!你们那几个臭钱留着买棺材吧!”
老田的话确实晚了,只听一阵警笛声由远而近,停在了市场‘门’口,一阵脚步声传来,几名警察排众而来,来到了现场。
一名四十多岁的中年警官看了看现场的情况,他看到身穿联防队员制服的老田站在中间,便掏出自己的警官证向老田亮了亮,问道:“你是哪个所的?发生了什么事情?”
老田‘腿’肚子都转筋了,他看到警官证上写的头衔是他们分局的局长,名叫杜明山,没想到,这杨天雄随便一个电话,就能调来一个局长,那他是什么身份?
老田越想越怕,他吓得都忘了回答杜局长的问话了。
杜局长皱起眉头,厉声又问了一遍,老田‘腿’一软,直接瘫倒在了地上,旁边一个胆大的说道:“就是这一伙碰瓷呗,他们这几个就是给碰瓷的这几个撑腰的。”
杜明山见老田这样子太不成话,对手下的警察发话道:“先把他们都带回去问话。”
就在这时,当地派出所的警察也到了,带头的一位所长看到局长比自己还先到,也是吓坏了,他连忙对杜明山敬了个礼,杜明山淡淡的道:“先把人都带到你们所里再说吧!”
所长让手下的警察劝散了围观群众,然后把老田几个和那几个碰瓷的‘混’‘混’都带上了警车,杜明山看向了杨天雄,杨天雄道:“那我们也跟你们走一趟吧,用不用上你们的车?”
杜明山连忙摇头道:“不用不用,你们如果开了车就开自己的车去吧。”
杨天雄点了点头,跟几人一起出了市场,开上了自己的车跟着警车一起去了当地派出所。
到了派出所,老田也是个识时务的,见了这副阵势哪还有不撂的?
也就半个小时不到,事情的原委便被‘弄’得清清楚楚,派出所的民警把笔录做好,让双方签了字,杜明山亲自把杨天雄几人送出了派出所大‘门’,一再向杨天雄保证一定把这事处理得让他满意。
以杨天雄的身份,此时自然也不必再说什么狠话,他反而在临走前很客气的跟杜明山握了握手,这倒让杜明山有些受宠若惊的感觉。
回到奔驰车上,杨天雄直道晦气,没想到他跟宋仕宏出来还碰到碰瓷的了,这要是说出去还不得让人笑话死?
宋仕宏微笑着将那个布包袱‘交’还给了丁红星道:“红星的身手够可以的啊,五个人,他一分钟不用就全部放倒了。也幸好他在那儿,要不然我今天还得吃点亏,让我爷爷知道,他一定会骂我没用的!”
宋仕宏的爷爷年轻时是一员有名的虎将,打仗都没吃过什么亏,自己的孙子如果在外面打架吃了亏,他当然要骂孙子没用了。
赵海笑道:“红星的身手当然好,在桂城打架还从来没打输过呢。”
那次打猎的事情,赵海没有说出来,因为那次属于齐名扬的违规行为,这种事情最好不要外传。
杨天雄瞅了一眼丁红星手上的布包袱,问道:“红星淘到什么宝贝了?”
丁红星把布包袱打开,把那个黑碗拿了出来,车上几人都不认识这东西,杨天雄道:“这是什么碗?黑乎乎的,是陶碗?”
丁红星笑着摇头道:“不是陶做的,而是一个瓷碗,如果我没看错,应该是宋代定窑的黑釉碗。”
“定窑?”宋仕宏脸现惊容道:“如果真是定窑的,那可不得了!”
杨天雄不禁好奇了:“有多不得了?”
宋仕宏道:“这么说吧,只要真是定窑的,这个碗就能换你这辆车!”
杨天雄都不由得动容了:“你说的是真的?”
赵海道:“他说的是真的,过几年可能还不止这个价了,定窑瓷器现在太少了。”
杨天雄问丁红星道:“那你‘花’了多少钱买到的?”
大家都看着丁红星,他们都想知道这个答案。
丁红星微笑着伸出了一只手掌。
杨天雄道:“五千?”
杨天雄没说五万,那是因为丁红星只穿了一件夹克衫,身上也没什么鼓鼓囊囊的地方,不可能装五万块钱。
丁红星摇了摇头,杨天雄奇道:“才五百?”
丁红星又摇了摇头,拿出了那把铜制小刀道:“连这把刀,两样东西一共五十。”
杨天雄惊道:“两样东西才五十?这跟白捡也差不多啊!”
其他人也都是惊叹不已,宋仕宏道:“那你这可是捡了个大漏了,要不要我帮你找个人掌掌眼?”
丁红星点头道:“行啊!”
丁红星也很想知道,这个碗到底是不是定窑的,还有这把小刀的年代和来历,宋仕宏说过他认识故宫的鉴定专家,那由他来找人鉴定,就再好不过了。
宋仕宏点了点头,他拿出一个大哥大,拨了个号码,对着电话说了几句,挂了电话道:“妥了,天雄,去二子姥爷家吧!”
杨天雄点了点头,便发动了汽车。
路上,丁红星又问宋仕宏和赵海有没有淘到什么好东西,宋仕宏说给他爷爷宋老淘到了一方砚台,宋老退居二线之后就很喜欢写字,而赵海则买了一串黄‘花’梨手串,他们本来还想逛一逛的,都被刚才的小风‘波’给打断了。
说话间,没多久,车就开到了城东的一条胡同口,几人下了车,走进胡同,宋仕宏带头,在一个四合院‘门’口站住,伸手叩响了院‘门’上的‘门’环,很快,‘门’就打开了,一个年轻人站在‘门’后,看到宋仕宏和杨天雄,他笑道:“你们碰得很巧,我姥爷午休刚醒。”
...
&bp;&bp;&bp;&bp;在来的路上,丁红星已经听杨、宋二人说了二子和他姥爷的背景,二子的大名叫做魏庭光,爷爷也是一位赫赫有名的老革命,他和杨天雄、宋仕宏他们从小都是一起长大的,他的姥爷名叫唐景行,是著名的文物鉴定专家和收藏家,今年已经快八十岁了,二子从小跟姥爷一起耳濡目染,对收藏也‘挺’有兴趣的。
二子带着他们进了四合院,又带着他们进了一间正房道:“姥爷,人来了。”
宋仕宏和杨天雄把路上买的一些点心之类的礼物放下,一起叫了声“唐老”。
唐景行正坐在房中央的一张太师椅上,他须发俱白,不过‘精’神还是很矍铄,他看到宋仕宏和杨天雄,高兴的道:“是你们两个小家伙啊,可有日子没来了!”
宋仕宏笑道:“我们没事也不敢来打扰您啊!”
唐景行道:“那今天怎么来了?”
宋仕宏道:“这不,咱们和几个朋友今天去了一趟潘家园旧货市场,淘了点老东西,就想着让您给掌掌眼。”
这一下唐景行来兴趣了:“淘了些什么东西,快拿出来我看看。二子,把我的老‘花’镜、放大镜、手套什么的都给我拿来。”
宋仕宏先把自己买的那块砚台拿了出来,这块砚台是块椭圆形的,上面刻有云纹。唐景行看了一会儿,对宋仕宏道:“这块砚台不错,应该是道光年间京城造办处的匠人刻的,材料应该取自歙州,材质坚硬滑润,下墨较佳,刻工也很不错,算是砚中上品了。这块砚台是帮你爷爷淘的吧?”
宋仕宏点头道:“对,您这一说我就放心多了。”
宋仕宏又让赵海把他买的黄‘花’梨手串拿了出来,这串手串由九颗木珠串成,木珠大如鸽卵,呈黄褐‘色’,上有‘花’纹,形同鬼脸。
唐景行看的时候就连连点头,看完之后他说:“小家伙眼力不错,这是海南黄‘花’梨,这‘花’纹也很漂亮,‘色’泽也很正,不过这手串还要好好盘一段时间。”
赵海倒是知道一些盘手串的方法,不过此时见到了大师级的人物,他当然要请教一番了,唐景行也就给他讲了一些自己盘手串的心得,讲得赵海连连点头。
看完手串,唐景行点头道:“行,你们今天带来的东西都不错,还有什么东西吗?”
宋仕宏连忙示意丁红星,丁红星把那个布包袱打开,小心的拿出了那个黑瓷碗,放在了唐景行面前的台子上,这样的东西,是不能直接‘交’到唐景行的手里的,这也是古玩这一行的行规。
唐景行在看那块砚台和那串手串的时候,神情还是轻松自然的,那样的东西虽然不错,可是在他的眼里也只是不错而已,不值得大惊小怪,可是当他看到这个瓷碗的时候,他的脸‘色’一下子凝重了起来。
唐景行一下子坐直了身体,仔细的看那个碗,看了一会儿,他叫道:“二子,拿块软布来。”
二子拿了块软布来,唐景行用戴着手套的手拿着软布,细细擦拭那个黑碗,小心翼翼的,也不敢使大了劲,旁观几人见到他的凝重神情,也都是大气不敢出的看着他擦。
擦了接近半个小时,其间还换了一块布,这个碗终于被擦干净了,唐景行小心的把它放到了台子上,这个黑碗在房间里柔和的日光灯光下重新焕发出了光彩。
这个黑碗器型规整,胎壁极薄,釉面平整光亮,没擦干净之前,它看上去普普通通,可是这一擦干净,它显得古穆、庄严、沉寂,具有一种历史的沧桑感。
这便是黑釉瓷所独具的魅力了。
重放光彩的瓷碗让所有人都震撼了,他们的眼神都盯在碗上,久久无言。
唐景行又用放大镜仔细的把碗重新看了一遍,他终于点头道:“对,这就是北宋黑定瓷碗。”
杨天雄问道:“什么叫黑定啊?”
唐景行道:“黑定就是黑釉的定窑瓷器,一向以来,黑定就都是定窑瓷器中最珍贵的,北宋黑定传世颇少,像这个碗品相这么好的,我还是头一回看到。你们等等。”
唐景行亲自起身,从一个柜子里拿出了一个小茶盏,把它放到了台子上,这个小茶盏同样也是黑‘色’的,器型比这个黑碗要小得多了,而且明显是由十几块碎片修补而成,碎片还不全,有缺损。
唐景行道:“我家里也就这么一件北宋黑定了,是我在琉璃厂淘到的碎片,回来自己修补的,我一向视如珍宝,可是跟你这碗比起来,那就差得太远了。”
唐景行一边说,一边摇头叹气。
宋仕宏道:“唐老,您再仔细给我们讲讲,这个碗的特点呗。”
唐景行道:“这个碗应该是北宋早期到中期的作品了,它的釉面光滑平整,‘色’泽自然,甚至像镜子一样可以反光,碗身上有一些刻‘花’,最主要的是碗口有釉,这说明是正烧的,北宋后期的瓷器大多是覆烧法烧制而成,造成了碗口无釉的芒口现象。北宋早期的瓷器能存世至今的已经寥寥无几了,像这个碗这么完好无损的更是凤‘毛’麟角了!小家伙,你这个碗是怎么淘来的?”
丁红星把自己淘到这个碗的经过说了一下,唐景行叹道:“这也就是你了,你有眼力,有缘法,换个人的话,绝对发现不了这东西,这东西也就明珠‘蒙’尘了。你说的那个摊主估计就是个文物贩子,这些年收藏品市场越来越火爆,许多没有文物基本常识的人都当了文物贩子,跑到乡下去收文物,许多珍贵文物就是毁在了他们的手里。”
二子‘插’口问道:“姥爷,这东西值多少钱?”
唐景行看了他一眼道:“你整天就知道捡漏、卖多少钱?你这种心态不对,迟早要吃大亏的!这东西就算是国内的大博物馆,都没有这么完整,品相这么好的,你说说它该值多少钱?”
二子伸了伸舌头,不敢说话了,他是最怕他这个姥爷的了。
...
&bp;&bp;&bp;&bp;丁红星又拿出那把铜制小刀道:“唐老,您再看看这件东西。”
唐景行拿起那把小刀,仔细的看着,一边看一边问道:“这把刀也是刚才淘的?”
丁红星点头道:“就在同一个摊子上淘的,一共‘花’了五十块钱。”
唐景行“哦”了一声,继续去看那把小刀了,二子却是咋舌不已,才五十块钱啊?这才叫捡了大漏呢,跟丁红星比起来,他以前捡的那些被他津津乐道的漏,真的是不值一提了。
唐景行看了半晌,这才对丁红星道:“你眼力真的不错,这把刀也是老物件,应该是辽代的青铜器,一般这种铜制小刀都是牧民或者士兵用来割‘肉’吃的,你这把刀‘花’纹还是十分‘精’美的,应该至少是千夫长以上的军官使用的,还是有不错的文物价值的。”
虽然这把刀也是老物件,不过大家已经没有什么感觉了,都只是点了点头,有那个黑瓷碗在前,这种级别的东西已经算不了什么了。
看了这么久的东西,唐景行已经有些疲倦了,特别是看到那个黑定瓷碗的兴奋,更是耗费了他不少‘精’神,毕竟已经是七十多岁的老人了,宋仕宏便提出了告辞,唐景行问丁红星道:“我能不能给你这黑定瓷碗照几张相?”
丁红星道:“当然可以了!”
唐景行让二子去把他的一个相机拿来,给那个瓷碗从几个角度拍了几张相,然后又拿了一个里面铺着红‘色’软布的匣子,把碗装在里面,这才恋恋不舍的递给了丁红星。
丁红星看到唐景行如此恋恋不舍,他开口道:“唐老,您这么喜欢这个碗,要不我就把这碗留在您这里?”
唐景行大吃一惊道:“这怎么可以?这个碗实在太珍贵了,而且这是你的缘法,有这样的缘法,你这一生都会很顺的,千万不能随便送给别人,你回去能够好好保存它就可以了。”
丁红星也不算是一时心血来‘潮’,唐景行是国内文物鉴定方面的大师,也是著名的收藏家,他的人品也是有口皆碑的。这个碗他得来并不费功夫,他也不会把这个碗卖掉去换钱,既然唐景行如此喜爱这个碗,他就起了这样的心思,不过既然唐景行拒绝得如此坚决,他也就作罢了。
丁红星想了想又说道:“唐老,您既然不要,那这样吧,我在京城估计还得呆个十来天,这些天都得住招待所,这碗我带在身边也不安全,我干脆把这个碗放在您这里,等我回去的时候我再来拿怎么样?”
唐景行一听喜出望外,这样他就又能观赏这个碗十来天时间了,他连连点头道:“没问题,你放在我这里,我一定给你保管好。”
丁红星把那把铜制小刀放在台子上道:“那这把刀也放在您这里,就当做是您保管这个碗的保管费了。”
唐景行此时心情大好,他捻须微笑道:“好好好!”
几人告辞出‘门’,杨天雄对丁红星道:“红星,你小子还真是大方啊!这么贵的一个碗,你说送就送啊,当时我都担心唐老一口答应收下了。”
宋仕宏摇头道:“不会的,唐老是个忠厚长者,别说是红星了,就算是他的至‘交’,如果要送他这么珍贵的东西,他也不会收,就算收了他一定也会回赠一样更珍贵的东西的。”
赵海笑道:“这也算是一段佳话了,红星轻财,唐老重义,都值得我们佩服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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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四号下午三点,小组赛第三轮开打,这一天,来看球的球‘迷’就更多了,大多数都是冲着丁红星来的,杨天雄和宋仕宏也叫了一帮人过来给丁红星助威,不过赵海已经回去了,他在京城的业务已经谈好了,也不能长时间呆在京城,还要回去忙呢。
丁红星也没让支持他的球‘迷’失望,他在对粤西省队的最后一场小组赛里个人打入五球,助攻四球,帮助球队以十四比零的大比分狂胜孱弱的对手,不光是他,他的队友们发挥也很不错,算是得到了难得的大赛锻炼机会。
在球‘迷’们的强烈要求下,丁红星在比赛中又重演了一次后场长途奔袭的好戏,个人带球突破打入一球,这种球已经成为了他的招牌式表演了,如果哪场球没能上演一次,球‘迷’就好像是没能得到满足一样,特别是那些看了报纸的报道之后特意赶来看球的新球‘迷’,他们看到报纸上报道得神乎其神的个人表演,来这里就是为了看这个的,当丁红星善解人意的满足了他们的要求之后,他们对丁红星的喜爱和崇拜可想而知了。
这场比赛之后,《华夏足球》的主编梁炜亲自给丁红星做了一个专访,这也是之前丁红星和梁炜约定好的。
专访是在梁炜的办公室进行的,一进梁炜的办公室,梁炜就上前跟丁红星握手,还让一名摄影记者把他跟丁红星握手的场景拍下来,说这是历史‘性’的一刻,以后丁红星成了大球星的话,他这张照片就可以成为经典了。
梁炜此时说的话当然带一些玩笑成分,他最主要的目的还是活跃气氛,消除丁红星的紧张感,为这次专访创造一个好的氛围,毕竟丁红星是一个中学生,他还是怕丁红星有些紧张的。
丁红星自然不会紧张,不过他还是很配合梁炜,跟梁炜紧紧握手,甚至还勾肩搭背,摆出种种po让记者拍照。
拍完照之后,梁炜笑道:“我还担心你紧张,现在看来,你这天生就是当大球星的料啊!”
丁红星淡淡一笑道:“我这人可能天生比较迟钝吧,所以从小就不会有紧张,我爸都说我皮实。”
梁炜夸张的道:“你这还叫迟钝啊!你球踢得好,成绩出‘色’,好像没有什么你不会的,要是你这样的天才还叫迟钝,那我们这些凡人还活不活了?”
梁炜的话让丁红星笑了起来:“梁大主编,有没有那么夸张?”
...
&bp;&bp;&bp;&bp;专访就在这种比较融洽的气氛中开始了,这种融洽的气氛是梁炜刻意营造的,不过丁红星也并不拒绝,他以后迟早是要出名的,而关于他的一些报道与其让一些媒体记者去想当然的胡编‘乱’造,还不如自己主动把一些可以说的东西说出来,这样自己真正的一些秘密反而就可以更好的隐藏了。
这样的话,选择哪一家媒体就是比较重要的,《华夏足球》的名字他前世听说过,这还是一家比较有节‘操’的媒体,一般来说,基本没有什么胡编‘乱’造的报道,不过也正因为这样,他们也很少能够有什么引起关注的报道,要知道中国的媒体要想火,就是要有话题‘性’,不管是好名声还是恶名声,只要名声上去了发行量就会大大提升,这也让许多媒体记者们丢失了节‘操’,他们以造谣为己任,以吸引眼球为目的,什么耸人听闻就写什么。
《华夏足球》比较有节‘操’,而他们也是这一次对丁红星报道力度最大的一家媒体,丁红星选择让他们来给自己做专访,也就是很正常的了。
由于是第一次给丁红星做专访,双方还不是很熟,梁炜也没太‘摸’清丁红星的脾‘性’,因此他问的问题还是比较中规中矩的,他问的第一个问题是:“丁红星,请问你是几岁开始喜欢上足球的?”
丁红星的回答也很平淡:“6岁那年吧,看了一场82年世界杯的录像,就喜欢上了足球。”
“最喜欢的球星是谁?”
“古力特!”
“嗯,你这么一说,我倒觉得你的体型跟他很相似,技术特点跟他也比较类似,攻守兼备,你有想过以后成为像他那样的球星吗?”
“这应该说是我的一个梦想吧!”
“你是从什么时候开始发现自己有着如此出‘色’的足球天赋的?”
“我从几岁开始就踢球,开始的时候也就踢着玩,到十岁以后,我发现我的身体素质在长期的坚持锻炼下越来越好,完成一些技术动作也比别人要来得更容易一些,一直到高中,我加入了校队,训练更系统了,水平提高得也更快了。”
“我听说江钢队的主教练穆胜利向你发出过邀请,希望你能加盟江钢队,并承诺给你主力位置,你为什么会拒绝呢?”
丁红星笑了起来:“我还是一个学生,我的任务是学习,我的父母都希望我能够考上一所名牌大学,我现在也在为这个梦想而努力,在实现这个梦想之前,我不会接受任何俱乐部的邀请!”
梁炜点了点头,这算是丁红星对这个问题最明确的回答了,相信报道出来,会回答许多人的疑问,在第三轮小组赛里,梁炜也看到了甲球队京城队的球探的身影,想必最近媒体对丁红星的连续报道,让他们对丁红星也产生了兴趣,只是不知道丁红星的这个回答,会不会让他们知难而退。
“你的学习成绩确实很好,现在是全年级第一名吧?你是怎么解决踢球和学习之间的矛盾的呢?”
“我觉得这没什么矛盾,合理安排时间,不要‘浪’费时间,合理的锻炼对学习是有着促进作用的,而学习好,对踢球同样也是有帮助的,起码在创造力和想象力上可以大大加强。”
“嗯,你说得有道理,不过这也是因为你的天赋太好了,我看其他人很难复制。你的成绩这么好,完成你父母的愿望应该是没什么问题了,想考全国任何一所大学也都很简单,那么你有没有想过考哪一所大学呢?会不会考京城的大学?比如清大或者京大?”
“这个我目前还没有考虑,等高考成绩出来之后会看情况再说吧!”
丁红星稍微显得有些敷衍的回答并没有让梁炜失望,他又问了几个丁红星平时学习和生活上的问题后,突然问道:“我听你的同学说,去年夏天,你曾经在长江里救起了你的父亲?你能说说当时的情况吗?我知道,长江的洪水是很可怕的,曾经吞噬过无数的生命,你怎么就有勇气和能力在长江里救起你的父亲呢?”
丁红星的思绪一下子又被带回到了一年前自己重生的那一天,他整理了一下自己的思路,开始说起了那一天发生的事情,在惊涛骇‘浪’之中,父亲坚持了两个多小时,‘精’疲力尽,为了拉住一个落水的人而被带入水里,他看到之后,没有多想,就是一种本能让他跳进了长江里,他从小在长江里练出来的水‘性’,加上他长期锻炼出来的身体素质,再加一点点运气,让他成功的救起了父亲和另外一个人……
丁红星说了将近半个小时,描述得很细致,他的声音很平静,不过这平静中也有一种打动人的力量,梁炜一直没‘插’话,只是静静的听着,他的录音笔也在忠实的记录下丁红星的话。
丁红星说完后,梁炜点头道:“你真的很勇敢,我应该向你致敬!”
丁红星表示了感谢,梁炜道:“不过我们是一份足球报纸,因此最后一个问题我还是要问一个与足球有关的问题,你对中国足球职业化怎么看?”
中国足球职业化?丁红星愣了一下,作为重生者的他,对二十多年来中国职业化的进程当然是再清楚不过了,中国职业化之后,国家队水平反而每况愈下,到最后连泰国这样的对手都打不过了,赢个越南都费劲,这不得不说是中国足球的悲哀!不过这个时候他能说这些吗?职业化进程才刚刚开始,全国都掀起了足球热,球‘迷’们对职业化还是抱有很大期待的。
丁红星斟酌了一下,然后回答道:“职业化当然是应该的,也是必须的,这是中国足球想要腾飞必须要走的一条路。不过恕我直言,当今中国的足球职业化做得还远远不够,许多足球俱乐部只是换了个名字,在很多地方还做得很不职业,因此,中国足球要真正走上职业化的道路,还有很多工作要做,要借鉴外国的成功经验,不要让外行来领导内行,让职业俱乐部彻底和主管部‘门’脱钩,不要只顾眼前的成绩,要在年轻球员的培养和梯队建设上加大投入,坚持一种风格,不要变来变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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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p;&bp;&bp;&bp;对丁红星的专访很快在《华夏足球》上面用一整版发了出来,引起了比较强烈的反响,当然,引起最大反响的还是丁红星对于最后一个问题的回答。
虽然丁红星想要尽量低调一些,可是一种强烈的怨念让他还是忍不住指出了不少中国职业足球化的弊病,作为一个球‘迷’,怎么可能没有怨念呢?二十年后的中国队,不但被日韩澳伊沙这样的亚洲强队吊打,遇到卡塔尔阿联酋伊拉克阿曼以及中亚几国这样的亚洲二流队也基本上是孔夫子搬家,净是输,就连泰国这样的亚洲三流队伍,也能欺负欺负中国队了,对越南、马来西亚这样的鱼腩,都赢得让人提心吊胆,这让球‘迷’情何以堪?
丁红星也是希望自己指出的这些弊病,能够让一些有识之士警醒,他说的话也确实引起了许多球‘迷’的注意,不过此时职业化刚刚开启,球‘迷’们普遍对职业化还是比较乐观的,因此,丁红星的话不少人还不怎么爱听,也许这也是中国人的一个特‘性’吧,喜欢听好话。
当然,还是有不少喜欢丁红星的球‘迷’觉得他的话是有道理的,持两种观点的球‘迷’也争论得不亦乐乎,也就是这个时代没有网络,没有论坛,要不然在网络上,丁密和丁黑两方早就吵得不可开‘交’了,最高兴的可能还是网站,他们的流量又不用愁了。
球‘迷’的争论丁红星听不到,他也不关心,现在他最关心的还是比赛。
湖东省队在赢下最后一场小组赛后,以三战全胜的成绩顺利成为小组第一,辽东省队虽然大败于湖东省队脚下,可是他们也不愧是夺冠热‘门’,他们的最后一轮小组赛,以五比零大胜浙东省队,以小组第二的成绩同样小组出线。
湖东省队八分之一决赛的对手是川西省队,这个对手实力不俗,当然,这是相对于其它球队来说的,在十六号对湖东省队的比赛里,他们只有招架之功,并无还手之力,以零比十一的大比分败下阵来,丁红星当然也有上佳的表现。
十八号,湖东省队在四分之一决赛里对上的对手是苏南队,他们同样轻松过关,比分是十二比零。
进入前四名后,湖东省队的对手是鲁东省队,这也是一个具有良好足球传统的省,如果没有丁红星的存在,他们也本该是冠军热‘门’,不过遇上了丁红星,也就意味着他们的夺冠之路走到头了。
八比一,这是这场半决赛最终的比分,不过鲁东省队的队员们也应该足以自豪了,他们在湖东省队一路以来的对手里,是丢球最少的球队,最重要的是,他们还进了一个球,终于打破了湖东省队的零失球纪录。
因此,鲁东省队的队员们比赛结束后并不是十分失落,他们好几名队员还主动跟丁红星合了个影,如果不是丁红星的球衣就两件,他们‘弄’不好还要提出跟丁红星‘交’换球衣呢。
丁红星当然也是很爽快的跟他们合了影,合影之后,杨天雄和宋仕宏一起走过来,杨天雄笑道:“祝贺你了!你真的进决赛了!”
宋仕宏佯装郁闷的道:“这下那五万块要输给你了!”
丁红星道:“你们输的钱也一起放到那个公益基金里去吧。”
杨天雄道:“行!你就放心吧,这件事情我一定找人把它‘操’作好!”
丁红星道:“后天二十二号就是决赛了,二十三号我就要回去了,这段时间,谢谢你们的照顾和支持了!”
杨天雄道:“你这说的是哪里的话?太见外了!咱们是哥们儿嘛!这不都是应该的?再说了,你不也帮哥们儿挣了面子?”
这些天,杨天雄和宋仕宏每逢丁红星有比赛,都会放下其它事情前来观战助威,还带了不少人,比赛之后还经常请丁红星和王朝阳吃饭,虽然以他们的身份,他们的公司很多事情都不需要他们亲力亲为,他们的闲暇时间很多,可是这也足够不容易了,丁红星不能当做理所当然,而他们之间的关系也是越来越好了。
说起挣面子这件事,宋仕宏道:“我听人说,那个小高‘挺’惨的,他被韩安邦亲自动手打了一顿出气,还被赶出了京城,以后他再也不能来京城打比赛了,也不能在京城靠台球吃饭了。”
小高不是京城人,得罪了韩安邦这样的红三代,他唯一的出路就是回到家乡,这对本来在斯诺克上已经有了一定成就的他来说,是一个多么巨大的打击?相对来说,挨韩安邦一顿打倒是小事了。
杨天雄不齿的道:“这个韩安邦,真是小肚‘鸡’肠,哪配做个爷们儿?算了,我以后也别跟他打球了,没得掉价。”
宋仕宏脸‘色’凝重的对丁红星道:“红星,你也要小心,韩安邦是个睚眦必报的人,你落了他的面子,他肯定不会就这么算了的,现在有我和天雄在,还好一点,如果你离开了京城,还是要小心一点!”
杨天雄道:“没事,红星,你也不要太担心,这件事情是因我而起的,我们一定不会袖手旁观的,再者说了,那韩安邦也是个窝囊废,二世祖,自己没半点本事的家伙,也不用太怕他,他家里也不会由着他胡来,他要做什么也不敢太明目张胆。”
丁红星点头道:“行,我知道了!”
对于韩安邦这样的人,丁红星倒是了解得很深,他们可以说是含着银汤匙出生的人,从小一帆风顺,被所有人宠着,是受不得一点气的,受了气就想着报复,这也是家庭教育问题,说起来,杨天雄和宋仕宏他们出身不比韩安邦差,可是由于家教严,他们在人品‘性’格上比韩安邦强了不知多少,他们基本上不会仗着自己的出身就胡来,就算那次被碰瓷,他们占了理,都是让公安局自己处理,他们事后都没有去干涉处理结果,这就很不容易了。
韩安邦这样的‘性’格迟早会吃亏的,不过丁红星现在确实是需要对他提高警惕了。
...
&bp;&bp;&bp;&bp;另一支闯入决赛的球队是粤东省队,他们在半决赛里的对手正是辽东省队,他们经过一场苦战,以三比二险胜对手,进入了决赛。
粤东省也是传统的足球强省,他们的球员特点是身材普遍不太高,但是技术特别好,速度也快,技术风格就是小快灵。
本来粤东省队和辽东省队是最被看好夺冠的两支球队了,可是辽东省队在小组赛里被湖东省队斩于马下,只拿到小组第二,虽然他们小组出线后依然势如破竹的打进了半决赛,却与粤东省队提前相遇,最终止步于半决赛。
而粤东省队虽然进了决赛,可是现在也基本没什么人认为他们还能夺冠了,因为他们的决赛对手湖东省队实在是太强大了,确切地说,应该是丁红星太强大了,在这种级别的比赛里,他可以随心所‘欲’的进球,可以凭一己之力决定比赛结果。
遇到了丁红星,他的对手们也只能哀叹,这是一个不该出现在这种级别比赛的球员啊!可是他们也只能哀叹而已,因为丁红星的参赛资格是毋庸置疑的,他的的确确是桂城中学的一名高三学生。
也许在这一届全国中学生足球锦标赛上,其它球队的最高目标也就是拿到亚军了吧。
比赛的结果没什么悬念,湖东省队在决赛里以十比零的大比分战胜了粤东省队,最终捧起了冠军奖杯,当主裁判吹响全场比赛的哨声时,湖东省队的所有队员一起冲上了球场,发一声喊,把丁红星抬了起来,在空中抛了几下,他们在用这种方式表达他们对丁红星的感‘激’和爱戴,如果没有丁红星的存在,他们不要说拿到这样一个全国冠军了,他们根本就不可能站到这样一个赛场上。
这个全国冠军,是他们一辈子都不可能忘却的宝贵记忆了。
比赛结束之后,国家体委和教委的领导给获奖队伍颁发了奖状、奖杯和奖牌,湖东省队的每名队员和何伟等教练和领队的‘胸’前都挂上了一枚金灿灿的奖牌,而丁红星作为队长,他高高的举起了奖杯,场边专‘门’为丁红星而来的那些球‘迷’顿时欢声雷动。
在丁红星为球‘迷’们奉献了这么多场‘精’彩的表演之后,他已经成为了球‘迷’们心中中国足球未来的希望了。
在颁奖仪式结束之后,丁红星接受着许多人的祝贺,他一一点头表示感谢。
突然,那个每场比赛都出现在场边的外国人出现在了他的面前,在他的身边,有一个年轻的中国人,他对丁红星道:“丁红星,你好!这位是从荷兰来的范滕伯格先生,我是他的翻译夏阳,范滕伯格先生有些事情想要跟你谈一谈,不知道你有没有时间?”
“荷兰?”丁红星沉‘吟’了起来,片刻之后,他点头道:“可以!”
夏阳高兴的用荷兰语对范滕伯格说了几句话,范滕伯格微笑着点了点头,又对夏阳说了几句话,夏阳转头对丁红星道:“范滕伯格先生说,请你去他住的酒店谈行吗?”
丁红星点头道:“可以。”
丁红星对何伟说了自己去有点事,然后便和夏阳和范滕伯格两人向场外走去。
这时,杨天雄和宋仕宏两人走了过来道:“红星,你要去哪儿?不去唐老家拿东西了?”
丁红星二十三号就要回桂城,本来是约好今天决赛结束之后就去唐老家把那个碗拿回来的。
丁红星对他们说了这个荷兰人有事情想要跟他谈,杨、宋二人都有些狐疑,他们对视一眼,杨天雄便道:“那我们也一起去,看看这老外葫芦里卖的什么‘药’?”
丁红星坐上了杨天雄的车,范滕伯格长包了一辆出租车,一前一后的开向了不远处的一所酒店。
这所酒店名叫华天大酒店,是一所四星级酒店,范滕伯格把他们带到酒店里的咖啡厅坐下,让他们每人点了一杯咖啡,然后开‘门’见山的介绍了自己的来意。
原来,他是荷兰阿贾克斯俱乐部的球探,负责东亚地区的球探工作,在工作中跟江钢队的主教练穆胜利有些‘交’情,穆胜利在一次两人的见面当中告诉了他丁红星的名字,说这是一个绝世天才,让他关注一下,有可能的话,请他把丁红星带到欧洲去踢球。
范滕伯格刚开始还不以为然,中国球员虽然在此时也有几个登陆欧洲五大联赛的,可是最多也就是一个普通球员的水平,还没有一个称得上天才的球员,更别说是什么绝世天才了,他认为穆胜利的话有些夸张。
穆胜利当时是带球队到京城比赛的时候跟范滕伯格见面的,听范滕伯格不相信他的话,他有点急了,他对范滕伯格道:“你如果错过了他,以后后悔的会是你自己!你会后悔一辈子的!”
听穆胜利这样说了,范滕伯格才有点重视起丁红星这个名字,不过对于穆胜利提出的请他到桂城去跟丁红星见面的建议,他也没同意,他在京城还有着工作,不能千里迢迢的专‘门’为了一个十几岁的少年到桂城去。
穆胜利便告诉他,十月份在京城有一个全国中学生足球锦标赛,丁红星到时候也会参加这项比赛,请他务必现场看一场丁红星的比赛。
这项比赛范滕伯格也是知道的,他本来就要现场观看,于是他答应了穆胜利的请求。
于是,在这项比赛开始的第一天,范滕伯格便拿着摄像机看了丁红星的比赛,他本来准备只看这一场比赛就去看其他强队的比赛的,比如夺冠热‘门’辽东省队和粤东省队,他们的球队里说不定会有一些不错的苗子。
可是,丁红星只用了几分钟时间就彻底征服了范滕伯格,他那一次长途奔袭,连过数人的好戏让范滕伯格意识到,这确实是一个绝世天才,他在中国从来没有看到过的绝世天才!
范滕伯格马上决定,自己就守在湖东省队的比赛现场,再也不去其它地方了。
...
&bp;&bp;&bp;&bp;看了这么多场比赛,范滕伯格知道,丁红星是一个真正的天才,哪怕是现在的阿贾克斯青训营里都没有一个能够与丁红星匹敌的年轻球员,他如果不能把丁红星带到阿贾克斯去,他真的会后悔一辈子的!
在第一场比赛之后,范滕伯格就把丁红星的比赛录像带寄回了阿贾克斯俱乐部,并且连续向俱乐部打了几通越洋电话,推荐丁红星,他用了他当球探以来从来没用过的一些形容词来形容丁红星,“无与伦比”、“天才”、“以后会成为球队核心”、“能让阿贾克斯至少再辉煌十年”……
阿贾克斯在七八十年代曾经辉煌过,包括拿下欧洲冠军杯冠军、联盟杯冠军、优胜者杯冠军,可是进入九十年代以来,金钱逐渐成为了欧洲足球的主旋律,没有雄厚资本支持的阿贾克斯俱乐部也在逐渐衰落,他们培养出的出‘色’球员,一打出名堂就被欧洲豪‘门’挥舞着支票本勾引走了,一向以青训闻名的阿贾克斯俱乐部都面临着后继无人的窘境。
范滕伯格是个好球探,不过他在阿贾克斯俱乐部并不是很受重视,因为他负责东亚区,这个区为阿贾克斯的青训营提供的好苗子基本为零,阿贾克斯的一线队里更加没有来自东亚的球员。
虽然范滕伯格不受俱乐部重视,可是连续几通越洋电话打过去,他的强力推荐终于让阿贾克斯俱乐部给了丁红星一个试训的机会。
范滕伯格兴奋的对丁红星道:“阿贾克斯是一个伟大的俱乐部,有着辉煌的历史,你应该知道,欧洲三大杯都拿过的球队可没有几支。现在,俱乐部给了你一个试训机会,所有费用由俱乐部负担,这可是一个好机会,以你的球技,只要去试训,是一定能被挑中的,而且一定能马上进入一线队的。你的梦想不是成为古力特那样的球员吗?我敢保证,只要你去了阿贾克斯,要不了几年,你就将会是下一个路德.古力特!”
范滕伯格的话没让丁红星兴奋起来,倒让杨天雄和宋仕宏两人‘激’动起来了,下一个路德.古力特,我的个乖乖!
那几年正是荷兰三剑客最辉煌的时候,中国球‘迷’崇拜他们的不在少数,虽然巴斯滕已经受了重伤,可是古力特还活跃在赛场上,这可是世界级球星,要是丁红星也能成为这样的世界级球星,他们不也倍儿有面子?
杨天雄兴奋的看着丁红星,那意思就是催他赶快答应吧,宋仕宏的‘性’格老成持重一些,他问夏阳道:“这啥范先生真是阿贾克斯的?不会是骗子吧?”
夏阳点头道:“他真是阿贾克斯俱乐部的球探,我是他们雇佣的翻译,如果你们有疑问的话,还可以向阿贾克斯俱乐部进行求证。”
宋仕宏点头道:“我们会进行求证的。”
几人都看着丁红星,等待着他的决定。
丁红星沉‘吟’片刻之后道:“范滕伯格先生,很高兴认识您!也很感谢您对我的看重!不过我不能接受您的邀请!”
丁红星的话让在场的几个人都傻了,他居然拒绝了?这可是来自阿贾克斯的邀请啊!
范滕伯格听了夏阳翻译的丁红星的话,一脸都是不可思议,他根本没想到丁红星会如此直截了当的回绝他,他本来还以为这次邀请会十分顺利呢。丁红星不同于其他的中国球员,他不是任何俱乐部培养出来的,也不是任何地方体委的下属运动员,这一点他打听得很清楚,也就是说,丁红星是一个完全自由球员,他还只是个中学生,范滕伯格本以为,跟他打‘交’道会很轻松,也不用跟任何俱乐部或者官方组织扯皮,这应该是一次轻松愉快的经历啊!
范滕伯格有些‘激’动的道:“丁红星先生,你为什么会拒绝呢?我这是向你发出的最真诚的邀请!作为一名有二十多年工作经验的球探,我认为,你的前途是非常光明的,我说你能成为下一个路德.古力特,实际上还是偏保守的。古力特在阿贾克斯效力过,我认为,你的天赋比他还要好得多,古力特在你这个年龄,他的身体素质和球‘性’都是不如你的,而你在球场上的表现,也远远比他更加全面!阿贾克斯俱乐部的青训水平,你应该也听说过,就算在整个欧洲,也是位居前列的,以你的天赋,只要在阿贾克斯训练几年,你的成就有可能还会超过古力特!如果你继续呆在中国,接受这种业余水平的训练的话,你的天赋会被‘浪’费的,这种‘浪’费,完全就是在犯罪!”
范滕伯格越说越‘激’动,说到最后一句话的时候,他甚至挥动起了手臂,他剧烈的动作幅度,让咖啡厅里坐的人们都惊讶的看了过来。
夏阳在同步翻译着范滕伯格的话,翻译到后来,他的音调也变得有些‘激’动了,作为一个中国人,他当然也希望中国能够出现一名世界级巨星,这些天,他也看到了丁红星的表现,还有范滕伯格对丁红星的看重,他真的希望丁红星能够答应范滕伯格的邀请,登陆阿贾克斯。
范滕伯格的‘激’动让丁红星也有些动容,他看得出来,范滕伯格是一个真心爱足球的人,他的‘激’动,有很大的成分是不希望自己‘浪’费天赋。
此时的中国,职业化程度确实太低了,在对青年球员的培养上,还有训练条件上与阿贾克斯俱乐部有着天壤之别,如果是其他的有天赋的年轻球员,呆在国内还真有可能荒废了自己的天赋,这样的事例也并不鲜见,不过丁红星就不一样了,他的智脑小宝自带的虚拟场景中,不管多么先进的训练环境,不管多么好的教练和陪练都能模拟出来,丁红星根本不需要担心这个问题,而他在国内还有很多事情要做,他不可能现在就出国踢球,在他的计划里,那应该是几年之后的事情了。
...
&bp;&bp;&bp;&bp;丁红星这一次沉‘吟’良久才说道:“尊敬的范滕伯格先生,您的好意我很清楚。不过我在国内还有很多重要的事情要做,比如我还要参加高考,要上一所名牌大学,这是我父母的宿愿……我可以向您保证,我绝对不会‘浪’费自己的天赋的,也许几年之后,您就可以在欧洲赛场上看到我的身影!”
范滕伯格又‘激’动起来了:“你想上大学,这很容易啊!我们俱乐部完全可以帮你联系荷兰最好的大学,阿姆斯特丹大学怎么样?你可以实行走训制,一面上学一面踢球,这也比你留在中国要强得多。”
丁红星微笑着摇头道:“对不起,范滕伯格先生,请恕我不能答应您的邀请!”
范滕伯格还没放弃:“你是不是想去豪‘门’俱乐部?我跟你说,就算你想去豪‘门’俱乐部,也最好不要直接去,可以先登陆一个比较小一些的俱乐部,展示了你的能力,再去豪‘门’俱乐部也不迟。我认为,我们阿贾克斯俱乐部就是一个最好的选择,虽然阿贾克斯称不上欧洲豪‘门’,可是也是有悠久历史和辉煌的战绩的,在欧洲赛场上也有足够的曝光机会,让你可以尽情展示你的能力,这样的话,你去了豪‘门’俱乐部才能得到重用,你要是直接去豪‘门’的话,是很难得到重用的,这样的例子,我见过太多了。”
范滕伯格的话很真诚,也很恳切,不过丁红星主意已定,他只是微笑摇头,说着抱歉。
从丁红星的面相上,范滕伯格就能看出,他虽然年轻,可是却已经是一个非常有主见的人了,他知道,自己多说无益,再说下去只会引起对方的反感,那样就适得其反了,于是,他摇了摇头,耸肩道:“我不是太明白你为什么要拒绝我真诚的邀请,不过我还是尊重你的选择,不过我不会放弃的,阿贾克斯的大‘门’也将永远为你敞开,如果你改变了主意的话,请随时通知我!”
说着,范滕伯格站起身来,向丁红星递了一张名片,丁红星很有礼貌的双手接过,仔细看了名片之后,把它放进了自己的上衣口袋道:“谢谢你!范滕伯格先生,祝你在中国生活愉快,工作顺利!”
出了酒店,一直忍着没说话的杨天雄迫不及待的问道:“红星,你为什么要拒绝他?阿贾克斯啊!荷兰三剑客都是他们培养出来的!”
丁红星微笑着对他说:“杨哥,你还不相信我吗?我说过自己会出现在欧洲赛场的,就一定会做到,不过不是现在!”
杨天雄摇头道:“虽然我不知道你是因为什么原因而拒绝他,不过你这样的天才,做出这样的决定一定有你的道理!”
宋仕宏微笑道:“天雄,你就别为红星担心了,红星不管以后做什么,他都一定是最顶尖的那一个!”
杨天雄点了点头:“好的,那我们现在去唐老那里拿回那个碗吧。”
三人一起去了唐老家,路上,丁红星自然也没有忘记买一些京城老字号的糕点,这些糕点也是从小在京城长大的唐老的最爱,虽然并不贵重,可是带着这些糕点去,唐老都会很高兴。
到了唐老家,他已经在自己的房间里等着丁红星他们了,丁红星放下那些用油纸包裹的糕点,唐老果然很高兴。
他让三人坐下,然后亲自到一个柜子里拿出了三个匣子,两个匣子大一些,一个匣子比较小。
唐老打开第一个匣子,里面正是那只黑碗,他对丁红星道:“你仔细看一下。”
丁红星知道唐老的意思,他虽然十分信任唐老,可是还是按照规矩仔细把那只碗里里外外看了一遍,这才点头道:“唐老,没问题。”
唐老又打开第二个匣子,里面赫然是一只扁圆形的紫砂壶,制作得十分‘精’美,壶身上是一幅山水画。
最后,唐老打开了第三个匣子,里面是一对翡翠手镯,这对手镯是冰糯种的,当然,在冰糯种里也算上品了。
丁红星看了这两件东西,不解的看着唐老,唐老微笑道:“你明天就要回去了,这两样东西给你带回去,算是带给你父母的礼物了。”
丁红星大惊道:“唐老,这怎么使得?这也太贵重了!”
这个紫砂壶和这对翡翠手镯,虽然不是最顶级的那种,可是看样子也是价值不菲了。
唐老道:“这有什么使不得的?这个紫砂壶是我一个老朋友自己制作送给我的,我还有几个,这对镯子料子也不算好,希望你不嫌弃就好了。那天你连这个黑定都是眼都不眨的就要送给我,后来还是把那把辽代的小刀送给我了,你这么大方,我自然也不能太小气,况且你大老远的来一趟京城,要是连点礼物都不给你父母带,那也太不像样子了,所以这点礼物就是个礼数,你也不用太放在心上。”
唐老都这样说了,丁红星也不能太矫情了,他点头谢过唐老,便用一块红布把三个匣子包了起来。
三人告辞了唐老,出了唐老家,唐老一直站在‘门’口把他们送上了车。
上了车,宋仕宏道:“乖乖,今天唐老出手也太大方了,这对镯子倒也罢了,这个紫砂壶可不得了,那是顾大师的作品,虽然顾大师还在世,可是只要是他的作品,价格已经超过了许多明清大师的作品了。”
宋仕宏又说了几个顾大师的故事,顾大师解放前,还在当学徒的时候仿制的明代一位大师的作品,上面落了那位明代大师的款,结果被一个大博物馆当成是真品收藏了,直到解放后,一次顾大师被这个博物馆请去整理他们的紫砂壶藏品的时候,他才发现,这几个紫砂壶是自己年轻时的仿品,他说出来博物馆还不相信这是仿品,直到顾大师把壶里他留的暗记指给他们看,他们这才知道他们看走眼了。
顾大师的功力和人品也可见一斑了,他的壶做得好,可是从来不做假,就算是自己做的仿品,他也要留下暗记,让人得以区别。
其实,他这仿品的价值也不亚于真品了。
...
&bp;&bp;&bp;&bp;顾大师还收了不少徒弟,为紫砂壶工艺的传承做出了很大贡献,如今他的徒弟许多也都是五十多岁的人了,也都成了这一行的大师。
因此,顾大师可以说是紫砂壶这个行业的泰山北斗了!
听了宋仕宏的介绍,丁红星才知道这个壶的真正价值,他连连说这个壶太珍贵了,刚才不该收的,可是既然已经收下了,再回去还给唐老也太矫情了,而且唐老一定很生气,他也只能就此作罢,默默的把唐老的情谊记在了心里。
宋仕宏叹道:“这也只能说是唐老跟你投缘了,也是你那天提出把那个黑定送给唐老,这种脾气对了唐老的胃口。要知道多少达官贵人想要看唐老的藏品一眼都不可得,不过要是对了他的脾气,他再珍贵的东西也愿意白送给别人。”
这也许就是大师的风骨了吧,当然,唐老的身份也让他有这样的底气,毕竟他有一个老革命家的亲家,他还有许多朋友也是身份不凡,因此没什么人敢对他不敬。
杨天雄发动了汽车,他问道:“红星,你明天什么时候的火车?”
丁红星道:“下午三点多钟。”
杨天雄道:“你们人多,我们就不去送你了!”
丁红星点头道:“不用送我了,对了,你们有时间去桂城玩一下。”
杨天雄点头道:“行,有时间一定会去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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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天晚上和第二天白天,丁红星的队友们放了假,纷纷出去逛街购物去了,丁红星也陪着田军和王志华几个出去逛了一下。
在比赛没有结束之前,虽然每两场比赛之间有一天间隔,可是队员们是不允许出去的,只有丁红星有这样的特权,现在比赛结束了,也顺利的拿下了冠军,队员们终于得到了难得的外出机会。
队里给每个队员发了五十块钱的零‘花’钱,这算是比较大方了,当然,这也是因为这次比赛成绩好,领导高兴。
队员们拿着这些零‘花’钱,当然就想给家人买点礼物带回去。
这些人里面,除了丁红星之外,就数王志华比较有钱了,所以他给家里人买了不少礼物,大包小包的。
田军拿着这五十块钱,给他爸买了一把剃须刀,给她妈买了一双老京城布鞋,还剩下二十多块,他在商场服装部看到一件‘挺’漂亮的‘女’式羊‘毛’衫,不过要一百多块钱,他在那里看了半天。
丁红星问道:“想给许小曼买?”
田军不说话。
丁红星又道:“你真想要的话我借钱你买。”
田军呆了半天,摇头道:“算了,这一次直接回桂城,又不在江城下车,以后再说吧!”
说罢,田军便毅然决然的离开了这里,丁红星摇了摇头,跟在了他身后。
下午三点多钟,大家坐上了回桂城的火车,这一趟京城之行,他们都算是满载而归了,所有人都非常高兴,不过要说收获最大的,还要数丁红星了。
这一次的比赛,给他带来了一百多个属‘性’点的奖励,他获得了冠军、最佳球员、最佳‘射’手等等好几个奖项,虽然由于他的水平大幅凌驾于这项比赛之上,导致奖励降低,可是这毕竟是一项全国‘性’的比赛,所以总体来说,奖励还是‘挺’丰厚的。
扣除了加在台球走位技能上的属‘性’点,现在丁红星积存的属‘性’点已经达到了五百多,这是一笔十分可观的财富了。
经历了一天一夜的行程,回到桂城,桂城中学已经为载誉归来的校队准备好了隆重的欢迎仪式,这一次的夺冠,让桂城中学的名字频频出现在国家级的报纸上,这是多么大的荣耀啊!这一次,所有校队成员,特别是丁红星,在全校师生们心中的地位达到了顶峰!
这一次桂城中学校队夺得这个冠军,还有一个最大的受益者,那就是《华夏足球》,他们凭借这一次对丁红星的连续报道,特别是那一期专访,让他们的影响力不断扩大,现在在桂城都能买到《华夏足球》了,而原来,《华夏足球》的影响力也就仅限于京城地区而已。
这也是很正常的,在那个年代,是一个充满机遇的年代,在各行各业都涌现出了一批新锐,他们能够敏锐的抓住机遇,从此一飞冲天,而《华夏足球》就是敏锐的抓住了丁红星这个潜力股,让自己搭上了丁红星的顺风车。
梁炜确实是个人才,就在全国中学生足球锦标赛结束之后,他还敏锐的发现了丁红星跟范滕伯格一起去他下榻的酒店的情况,随后,他便去那家酒店采访了范滕伯格,得知了范滕伯格是阿贾克斯俱乐部的球探,并且代表阿贾克斯俱乐部向丁红星发出试训邀请,却被丁红星拒绝的事情,他将对范滕伯格的采访发表在了《华夏足球》上,一下子又引起了巨大的反响。
范滕伯格对丁红星的高度评价,还有阿贾克斯俱乐部对丁红星发出的试训邀请,都在刺‘激’着球‘迷’们的神经,让他们无比振奋,他们有理由相信,中国真的要出一名世界级球星了!
《华夏足球》的这篇报道成功的延续了球‘迷’们对丁红星的关注,推高了丁红星热的热度,也进一步扩大了他们自己的影响力。
球‘迷’们在热议丁红星应不应该现在去阿贾克斯俱乐部,有支持丁红星的决定的,不过更多的人觉得丁红星拒绝阿贾克斯的试训邀请有些草率,他们觉得丁红星留在国内就是‘浪’费天赋。
有比较‘激’进的球‘迷’认为,丁红星现在就应该加入国家队了,他的水平已经不比国家队的球员差了。
当然,这种呼声还不是很大,以国家队的保守,同样也不可能招入一名还没满十七岁的年轻球员,何况这名年轻球员还根本不是任何一级足协的注册球员呢。
说实话,就算丁红星真的是一名注册球员,也符合了进入国家队的一切条件,只怕足协也不会招他进国家队的,原因当然是他在那篇专访里指出了太多时弊,太打足协的脸了。
这种有个‘性’的球员,当然是不符合足协诸公的口味的,不出意外的话,丁红星也许将永远不会进入足协的视线了。
...
&bp;&bp;&bp;&bp;对于外界围绕着自己发起的热烈议论,丁红星并不关心,他现在也非常忙。
他把那个黑定锁进了家里的一个保险柜,那个紫砂壶和那对手镯,他分别给了父母,丁跃进倒是喜欢喝茶,对紫砂壶很喜欢,可是在他知道这个紫砂壶的价值之后,他眼都瞪圆了,说什么也不肯用这个紫砂壶喝茶,开玩笑,这要是摔了,那可怎么得了?
那对手镯沈淑珍当然也很喜欢,她还从来没有戴过这么贵重的首饰呢,不过她只试戴了一下,也不肯戴了,她说她天天要做家务,把这对镯子戴着算怎么回事?万一打了可怎么办?她让丁红星把镯子也锁起来,以后给儿媳‘妇’。
无奈之下,丁红星也只能把这紫砂壶和镯子也放回匣子里,锁进了保险柜。
至于给鲁朝慧买的随身听,丁红星找了个机会送给了她,鲁朝慧对这个随身听还是很满意的,这不仅是因为她以后可以拿这个来学英语了,最重要的是这证明了丁红星在京城也没忘了自己啊。
鲁朝慧也有东西给丁红星,那就是这半个多月的笔记,她把所有笔记都多抄了一份,这样,丁红星就不用再抄一遍了。
丁红星拿着那些笔记,感受到的是浓浓的爱意。
回来之后,丁红星找到了孙秉诚,他对孙秉诚说,自己在京城有个朋友,是做公益的,可以资助农村品学兼优却家庭贫困的孩子上学,他让孙秉诚推荐一下他们村里这样的孩子来接受资助,并且让班上其它农村地区的同学也都推荐一下,到时候把资料统计起来,进行核实之后,就可以申请资助了。
丁红星‘交’给孙秉诚的这个差事,孙秉诚还是很乐意干的,他自己是农村出来的,原来家庭就十分贫困,他深深知道,农村孩子想要改变自己的命运,唯一的出路就是读书,可是很多人由于家庭贫困,被迫辍学,如果能够为他们申请到一笔资助,这是改变他们命运的大好事,功德无量。
孙秉诚便利用起业余时间,做起这项工作来。
丁红星载誉归来,陈建新、常征、赵海、齐名扬这些朋友也是轮流请他吃饭,祝贺他又获得了一个重要冠军,他们都由衷的为丁红星感到高兴。
齐名扬也有一件喜事,他告诉丁红星,自己元旦就要和吴文迪结婚了,丁红星知道之后,也是连声恭喜他。
校队的训练又重新恢复了一周两练,大家最主要的‘精’力也都放到了学习上来,毕竟还有不到一年的时间就要高考了,现在学习才是他们最主要的任务。
而孔小东和李文这两个学生,也重新恢复了跟丁红星一起训练和学棋的日常。
一切事情都似乎进入了正轨,不过也有一件事情让人不怎么愉快。
丁红星回来的第四天下午,龚景天又到丁家来找丁跃进喝酒了,他提了两瓶桂城大曲,沈淑珍炸了点‘花’生米,炒了几个菜,两人便开始喝起酒来。
喝了几杯酒,龚景天问道:“跃进,你们车间的新设备装到什么程度了?”
丁跃进道:“还早着呢,才运来半个月不到,估计还得几个月才能完全安装调试好。”
龚景天重重把酒杯往桌上一顿道:“这些败家子,还有几个月,也不知道要‘花’多少钱。”
丁红星知道他们在说什么事情,他回来就听
父亲说过了,日方的设备已经运抵桂城,他们派来的技术人员和工人也都来到了桂城,开始对设备进行安装调试了,而这些新设备,大部分都要安装在丁跃进的一车间,丁跃进与他们打‘交’道也是最多的。
这些日方人员极度傲慢,当然,技术还确实不错,可是他们似乎生怕自己的技术被中国工人学去了一样,每到关键工序,他们就把中国工人都轰开,而在那些不关键的工序,只要是体力活,就随意吩咐中国工人去做,他们就坐在旁边谈笑、休息,中国工人个个都憋着一股气,几次差点跟日方人员起冲突,都是丁跃进顾念大局,把中国工人压了下去,毕竟这些都是价值昂贵的进口设备,如果在安装上出了什么事故,那损失就更大了。
其实这种事情,也在丁红星的意料之中,谁让中国现在工业基础还比较薄弱呢?落后就要挨打,何况还有一帮只顾自己利益,吃里扒外的厂领导呢,现在别人傲慢一点也只有忍着。
接下来,龚景天和丁跃进两人开始数落起了这些日方人员的斑斑劣迹。
也不怪龚景天和丁跃进两人嘴碎,实在是这些日本人太不自觉,也许在他们本国他们的这些劣根‘性’还不会全部展现,可是到了他们认为比他们本国落后许多的中国,他们的劣根‘性’就全部显‘露’了出来。
这些日方人员几乎天天都要给家里打电话,他们的家在日本,这电话自然也是国际长途,国际长途该有多贵?而他们打的国际长途全部都要记在红星厂的帐上,邮电局已经给红星厂发了催款通知,这还不到半个月,这国际长途费已经有好几万了。
这种情况理应限制,可是厂领导拿人手短,吃人嘴软,对这种情况视若无睹,屁都不放一个,龚景天虽然有意见,可是现在他已经完全********了,他的意见是没有什么用的。
除此之外,这些日方人员也表现出了日本男人的特‘性’,那就是好酒好‘色’,他们每天晚上工作结束之后,都要去那些风月场所喝酒,喝的是什么酒?自然是‘花’酒喽。
红星厂为了更好的服务日方人员,还专‘门’派了办公室主任纪新淮每天晚上全程陪同日方人员,因为纪新淮对那些风月场所熟啊,他陪同日方人员,可以服务得更周到,当然,日方人员所‘花’费的这些费用,也自然全部由纪新淮买单之后,回到厂里报销了。
说到这里,龚景天直摇头:“这还是**的天下吗?派个**员给日本人拉皮条,连***吃‘花’酒的钱都能报销了!这样下去迟早是要出事的!”
一向沉稳的龚景天都罕见的失态爆了粗口,可想而知,他是多么愤懑了!
...
&bp;&bp;&bp;&bp;时间过得很快,转眼就到了十一月中旬。
也许是龚景天一语成谶,桂城发生了一件大事,这件大事,如一块巨石,让桂城平静的湖面掀起了轩然大‘波’!
这天中午,丁红星来到商业街,先去了邮品店,再去了游戏厅,最后去了台球厅,来到台球厅,他看到常征、小龙几个正在议论着什么,脸‘色’都不大好看,他笑着问道:“常哥,你们在谈些什么?”
常征看到丁红星,脸‘色’凝重的问道:“红星,那件事情你还没听说?”
丁红星满头雾水的道:“什么事情?”
常征把丁红星拉进一个包厢,对他说起了这两天桂城发生的这件大事。
原来,大前天晚上,红星厂那些日方人员带头的一个课长,在他们下榻的阳光大酒店强暴了一名十八岁的‘女’服务员,当天晚上,那名‘女’服务员跳楼自杀了。
红星厂反应倒是不慢,他们马上找来了那名‘女’服务员的父母,答应给他们两万块钱,让他们不再追究此事。
那名‘女’服务员是昌山县人,她的父母都是老实巴‘交’的山里人,没见过世面,也没什么主见,在红星厂办公室主任纪新淮的恐吓和利‘诱’之下,他们只能接受了红星厂开出的条件,答应了不再追究此事。
本来这件事情就此告一段落,可没想到,昨天晚上再起‘波’澜,那个‘女’服务员的恋人半夜潜入了那个课长的房间,手刃玷污了自己恋人的仇人,然后连夜从容去了市公安局投案自首。
说到这里,常征感慨道:“好汉子啊!真是好汉子!可惜啊,要给那个****的日本鬼子陪葬了!”
丁红星皱眉道:“常哥,你是从哪里听说的?”
常征道:“我有个朋友是阳光大酒店的保安队长,是他告诉我的,他也很佩服那个好汉,可惜我们没什么本事,救不了他,主要是这事涉及到了外国人。”
是啊,什么事情涉及到了外国人,就变得复杂了,哪怕不严重的事情都能变得很严重,何况是这种命案呢?
丁红星又问道:“那些日本人不是经常去风月场所吗?应该不缺‘女’人啊,为什么要去强暴一个‘女’服务员?”
常征道:“听我那个朋友说,这个‘女’服务员长得很漂亮,也很单纯,由于家里太穷,便应聘到阳光大酒店当了服务员,也刚来不久,那个小日本住在阳光大酒店,看到这个‘女’服务员之后就起了‘色’心,多次‘骚’扰,‘女’服务员都没搭理他。这一次,好像是你们红星厂那个纪主任帮他把那个‘女’服务员骗到了他的房间去,他这才强暴得手的。”
丁红星一向喜怒不形于‘色’的脸上也泛起了煞气:“纪新淮!”
他的拳头紧握,用力之大,甚至都听得到格格的响声,让常征都是暗暗心惊。
好一会儿,丁红星才平静了一些,他问道:“常哥,那你知道那个‘女’服务员的恋人是个什么人?叫什么名字呢?”
常征道:“他好像是今年刚刚退伍的退伍兵,名字好像叫什么铁柱吧?”
“铁柱?”丁红星这下真的是大吃一惊,难道是那个陪他们一起打过猎的铁柱吗?
丁红星一下子站了起来,便向外走去,常征叫了一声“红星”,丁红星站住了,他看到常征眼中尽是担忧之‘色’:“红星,你可别‘乱’来!”
丁红星笑了:“常哥,你放心吧!我不会‘乱’来的!”
常征又道:“需要常哥做什么,不管要多少钱,常哥能拿得出来的绝无二话。”
丁红星点头道:“那谢谢常哥了!”
常征还想说些什么,不过他最后只说了一句话:“小心!”
丁红星点了点头,离开了。
丁红星到外面找了一个公用电话,给齐名扬打了个电话,电话那头齐名扬的声音有些低沉:“请问是哪位?”
丁红星道:“齐哥,是我,红星!”
“红星啊!”齐名扬有些惊讶:“你怎么想起给我打电话了?”
丁红星虽然有齐名扬的大哥大号码,可是他基本上没打过,他平时也没什么事情找齐名扬的。
丁红星沉声道:“齐哥,铁柱出事了?”
齐名扬再次惊讶了:“你怎么知道的?”
这件事情虽然是大事,可是真正知道的人并不多,因为市里在尽力隐瞒,不让消息外传,所以能知道内情的,也就那些人而已,当然,齐名扬肯定在知情者之列。
消息能够隐瞒住,也是因为铁柱杀了人之后连夜投案自首,并没有让多少人看见,市公安局也连夜去控制了现场,知道这件事的人就更少了。
丁红星道:“你先别管我是怎么知道的?铁柱真的出事了?”
如果是别人用这种口气跟齐名扬说话,他一定二话不说就把电话挂了,可是这是丁红星,曾经救过他们一队人,从某种意义上还救了他父亲的军旅生涯的人,而且他能理解丁红星的心情,因此,他一点都不恼。
他用低沉的声音道:“是的,他杀人了!”
丁红星道:“那个家伙该死!”
齐名扬道:“那个家伙是该死,可是也不应该由他去执行啊!”
丁红星问道:“如果他不去,你们谁能惩罚那个家伙?”
齐名扬顿时语塞,是啊,谁能惩罚那个家伙?就算铁柱不依不饶,告到省里,甚至是告到中央,以对方外国人的身份,这件事情最后都有可能不了了之,毕竟他们已经答应赔钱了,在那个时候,两万块钱一条人命,似乎是很公平的。
真要是不依不饶,铁柱的‘女’朋友被泼一身脏水,说成是从事特殊职业的‘妇’‘女’都有可能。
良久之后,齐名扬道:“你的心情我很理解,不过我一点儿也不比你好受,我也想救他,你知道吗?可是救他不能蛮干,要从长计议!”
丁红星道:“再从长计议,就救不了他了!”
齐名扬道:“这样吧,现在在电话里我们也说不清楚,我等会儿给朝阳打个电话,让他下午去接你,你到我家来,咱们一起商量一下吧。”
...
&bp;&bp;&bp;&bp;这天下午,丁红星第一次逃学了,他没有去上学,而是去了红星厂。
丁红星对红星厂很熟,他一路直奔厂行政楼,沿路遇到认识的工人他还会微笑着打声招呼,叫声叔叔,伯伯。
来到行政楼,丁红星直接进了一楼的厂办公室,厂办公室‘挺’大的,里面办公的人不少,有几个人看到丁红星,还跟他打招呼,问他怎么不上学,他此时也顾不上理,走向了里面一扇‘门’,那里面还有一间小办公室,是纪新淮的办公室。
丁红星推了推‘门’,‘门’没推开,发出了一阵格格的响声,里面传来纪新淮恼怒的声音:“谁啊?”
既然确认了纪新淮在里面,丁红星也就不再客气,他提脚踹向了那扇‘门’,那扇‘门’不过是寻常木‘门’而已,怎么禁得起丁红星一踹?碰的一声,那扇‘门’便被轻易的踹开了。
在所有人愕然的目光当中,小办公室里的情形被众人一览无遗。
只见纪新淮靠坐在一张皮沙发上,厂办公室的打字员小于蓬松着长发,衣衫不整的坐在了纪新淮的大‘腿’上,从‘门’外看过去,可以清楚的看到纪新淮的一只手伸进了小于的怀里,另外一只手从小于的腰后伸进了小于的牛仔‘裤’里。
那扇‘门’被陡然踹开,他们的这种**也在光天化日之下被这么多人看到,小于不由得高声惊叫了起来,“啊!”这一声叫简直是响遏行云,让人感觉到小于不去唱‘花’腔‘女’高音都是屈才了。
纪新淮在‘门’被踹开的那一瞬间,第一感觉就是自己的老婆或者是小于的老公来抓‘奸’了,他恨不得有条地缝能让自己躲进去,要知道小于的老公可是个膀大腰圆的工人,自己这小身板万万受不了他一拳。
及至他看到是丁红星,他一下子胆气壮了起来,又不是抓‘奸’的,怕个鸟?
纪新淮中气十足的喝道:“丁红星,你疯了?”
丁红星大步上前,对小于轻喝道:“起开!”
小于这才反应过来,忙不迭的从纪新淮‘腿’上起来,没想到纪新淮的两只手都还停留在她身上,她这一起身,‘走’光就走得更厉害了,那两只大白兔都不甘寂寞的跳了出来,粉红‘色’的小‘裤’‘裤’也暴‘露’在了所有人的视线里,外面办公室里那些男人的眼神顿时齐刷刷的落在了她的身上。
不提小于躲进角落整理衣衫,丁红星把纪新淮瘦小的身体从沙发上提了起来,正反两个大耳刮子把纪新淮打得眼冒金星,鼻血长流。
外间办公室里有那老成持重的‘妇’‘女’问道:“红星呐,你怎么了?有什么事情也不能打人呐?”
有那跟丁跃进关系好的,赶快给一车间挂了电话,叫丁跃进快来,还有的就跑去通知厂领导去了。
丁红星单手提着纪新淮,并不放下,却也是一副毫不费力的样子,他朗声道:“我为什么打他?让他自己说吧!纪新淮,你知道我为什么打你吗?”
纪新淮被丁红星抓住了衣领,话也说不出来,他两只手抓住了丁红星的那只手,想要挣脱,可是他的努力何异于蚍蜉撼树?丁红星的手就跟铁棍一样,他根本扳不动。他恨不得要哭了,我怎么知道你为什么要打我?你小子失心疯了呗!
那个阿姨看到纪新淮的脸憋得通红,她对丁红星道:“红星,你松开他的衣领,要不然他说不出话的。”
丁红星当然知道这样纪新淮说不出话,可是他本来就是存心让纪新淮多吃点苦头的。
听了这个阿姨的话,他松开了纪新淮的衣领,改抓他的前襟道:“纪新淮,你知道我为什么要打你吗?”
纪新淮捂住自己的喉头,大口大口的喘了几口气,这才缓过神来,他哭丧着脸道:“红星,我跟你爸是老同事了,好歹你得喊我一声叔,你到底为什么把我打得这么惨啊?!”
丁红星的手劲何等之大,纪新淮挨了这两记耳光,两边脸已经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高高坟起,几条红‘色’的手指印触目惊心,这副样子确实很惨。
丁红星道:“你真不知道?那我就告诉你!我问你,这些天你是不是天天给那些小日本拉皮条?”
纪新淮犹豫了,就算是拉了皮条也不能当着这么多人承认啊!
见纪新淮不做声,丁红星毫不留情的又是一耳光‘抽’了上去,这一耳光让纪新淮清醒了过来,他忙不迭的回答道:“是,是,是!”
丁红星道:“我再问你,大前天晚上,你是不是把阳光大酒店的一个‘女’服务员骗到一个小日本的房间里,让他"q j"了这个‘女’服务员?”
纪新淮大吃一惊,这事怎么被这小子知道了?拉皮条的事情倒无所谓,这事可是千万不能承认,这是违法犯罪啊!
见纪新淮不开口,丁红星一耳光‘抽’了上去,纪新淮还是不开口,丁红星便一耳光接一耳光的‘抽’了上去。
‘抽’到第五耳光,纪新淮扑的吐出了一颗带血的牙齿,他终于顶不住了,这小子完全是疯了,真敢下手啊,这几耳光打在脸上就跟铁片‘抽’上来一样,自己要是再不说,他真敢把自己打死啊!好汉不吃眼前亏,他连连点头道:“是!”
丁红星丝毫不带感**彩的继续问道:“那个‘女’服务员跳楼自杀了是不是?”
“是!”既然最关键的东西都承认了,后面的事情纪新淮也没必要隐瞒了。
“是你去跟‘女’服务员的父母谈判,哄着别人答应两万块钱了事是不是?”
“是!”
“那你说你自己该不该打?”
“该打!”
纪新淮此时已经有些麻木了,丁红星问什么他就答什么,就像是一个乖宝宝。
这个场景还是很有一点搞笑的,可是围观者没有一个人发笑,纪新淮回答的这些东西让围观者都震惊了,其实纪新淮帮日本人拉皮条的事情基本上是一个公开的秘密了,大家虽然鄙夷,倒也没想别的,毕竟那些‘女’人都是自愿的,可是这一次的事情就不一样了,这一次他是把一个良家‘妇’‘女’送入了虎口,而且直接导致了一条生命的逝去。
...
&bp;&bp;&bp;&bp;丁红星看向了外间,只见丁跃进和龚景天几人都到了现场,他们的脸上同样是一脸震惊之‘色’,看来阳光大酒店的事情保密工作做得不错,就连他们都还不知道,这也说明,龚景天现在在红星厂是彻底********了。
除了丁跃进和龚景天之外,办公室外面还围满了工人,现在红星厂订单不足,长期经济效益不好也让管理越来越松懈,许多工人们都没什么事做,听说了厂办这边发生的事情,自然是都赶过来围观了。
丁红星再次把纪新淮提了起来,他朗声向外问道:“各位叔叔阿姨伯伯们,你们说纪新淮该不该打?人家一个十八岁的小姑娘,就是因为他而跳楼自杀了,不光是这个小姑娘,她的对象,一个今年才退伍的军人,本来有着很好的前途,为了报仇,昨天晚上把那个小日本给杀了,然后投案自首了,他很有可能为那个小日本赔上一条命,这都是纪新淮造的孽啊!”
丁红星说的话再次让所有人震惊了,他们没想到,这件事情其中竟然还有曲折,如果真的是这样,那纪新淮等于是一下子害了两条人命啊!
至于那个小日本,他平时就很让人讨厌,这次又做下如此恶行,他已经是死有余辜了。
红星厂的大多数人还是很善良的,他们有着朴素的是非观,当时就有不少人叫了起来:“该打!”
“打得好!”
……
众人群情‘激’愤,而龚景天虽然也对纪新淮这样的行为深恶痛绝,可是他作为厂党委书记,自然不能跟着其他人喊“该打”,他还有着深深的担忧,丁红星嫉恶如仇他是知道的,万一他在大家的喊声当中一冲动,下重手把纪新淮打成什么样了,到时候背上刑事责任就不划算了。
龚景天对丁红星道:“红星,他确实可恶,也该打,不过你有点分寸,要不然……”
丁红星当然明白龚景天的意思,他知道龚景天是为自己好,他微笑着点头道:“龚伯伯,您放心,我有分寸的!”
此时,‘门’外的人群一阵‘骚’动,几个胖大的男子费力的挤了进来,他们便是红星厂的厂领导们了。
为首的是厂长张国庆,他们几个今天是被市领导召见,商量昨天晚上发生的事情如何善后。
红星厂虽然是省属企业,可是张国庆也不敢不给桂城市的领导们面子,毕竟红星厂还在桂城市的地盘上,而且这些市领导有几个在省里是没根的呢?再说了,昨天晚上的事情太棘手,他也要仰仗桂城市的领导们把这件事情处理好,要不然,他这个厂长的位置只怕都坐不稳了。
善后事宜还没商量出个头绪,他就接到了厂里打来的呼机,而且连打了好几个,他知道应该是又出了什么麻烦事,便回了个电话,一听电话里说的事情,他便向市领导告罪,说是厂里出了大事,必须要马上回去,市领导当时脸‘色’就有一点不好看,可是张国庆也顾不得了,厂里这事不处理好,是要出大‘乱’子的。
于是,他们便回来了。
一回来,便看到纪新淮被提在丁红星手里,那脸上像是开了个染料铺一样,别提多凄惨了。
张国庆气不打一处来,他指着丁红星道:“丁红星,你发什么疯?快给我把他放下!”
丁红星对他冷笑了一声,根本懒得理他。
张国庆想要上前去制止丁红星的“暴行”,不过看到丁红星高大的身材,还有提着纪新淮那副毫不费力的样子,他又怂了,不敢上去。他对着丁跃进大声吼道:“丁跃进,你还不管管你儿子?你这个车间主任还想不想当了?你小心我撤你的职!”
丁跃进淡淡的道:“我觉得我儿子没做错!”
张国庆还想说什么,丁红星道:“张国庆,你说话给我小心点,你再吼我爸一句试试?”
丁红星的声音并不大,可是有了纪新淮的例子在前,谁都不会觉得他这句话仅仅只是威胁,张国庆更是觉得背后一股凉气升了起来,他下意识的后退了几步,想要离丁红星尽量远一点。
张国庆本以为以他的权威,一到现场,事情必定能够迎刃而解,可是没想到,丁红星根本不买他的帐,这就很尴尬了。他转头看了看跟他一起回来的几位厂领导,他们齐刷刷的向后退了一步,摆明不想趟这趟浑水,张国庆又看到了龚景天,他皱眉道:“龚书记,不是我说你,你既然在场,为什么不制止丁红星的暴行?”
龚景天眼一闭,做闭目养神状,懒得理他,张国庆对他也没辙,他又对办公室其他的人道:“你们报了保卫科没有?”
一个中年‘妇’‘女’指了指外面,张国庆一看,原来外面几个保卫科的人被一群工人给挡在了外面,这些工人们个个膀大腰圆,把‘门’口一堵谁也进不来,刚才张国庆几个能挤进来,已经是给了他们面子了。
不知道为什么,保卫科的几个挤得不卖力,那些工人也有意抱着膀子,故意把‘门’堵死了,所以造成了僵持的局面,保卫科长舒学贵曾经下过命令让手下的小伙子们冲进去,可是这些工人个个都是这些小伙子们的长辈,他们有的把眼睛一瞪,有的给他们讲道理,问他们纪新淮这样的人渣该不该打?这些小伙子们也就退缩了。
张国庆瞪了舒学贵一眼,他又对办公室的人道:“那你们报警!”
那个中年‘妇’‘女’道:“已经报警了。”
仿佛是为了证明她的话,一阵警笛声从厂‘门’方向传来,由远而近,停在了行政楼外,很快,几个警察到场了,那几个工人把路让开,把警察们放进去了。
丁红星一看来的警察,差点乐了,这是老熟人啊,带头的是城关派出所的副所长老刘,跟在他身后的还有那个小陈,另外两个也‘挺’面熟,也是他去城关派出所的时候见过的。
不过这也‘挺’正常,红星厂地处城关地区,要报警也只能是城关派出所出警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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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刘他们一见又是丁红星,差点也乐了,怎么丁红星这小子老惹事啊?他们为他都出了好几回警了。
不过他们还是有城府的,一个个都绷着脸,脸‘色’严肃得很,老刘问道:“这是怎么回事?”
张国庆道:“这还看不出来吗?他打人!”
他一边说,一边指着丁红星。
老刘严肃的问丁红星道:“你说说吧,怎么回事?”
丁红星道:“既然警察同志来了,那我就说说,我确实打他了,可我为什么要打他呢?因为他该打!”
丁红星把纪新淮干的那些龌龊事又说了一遍,张国庆听得脸上一阵青一阵白的,纪新淮干的好些事,可都是他授意的啊!
最后,丁红星道:“警察同志,纪新淮已经承认了,这些事情都是他干的,有现场这么多群众为证,他哄骗‘女’孩子,造成那个‘女’孩子被人强暴,又跳楼自杀,这应该是犯罪了吧?我就是知道了他的犯罪事实,又知道他准备畏罪潜逃,所以到这里来制止他的。”
厂办那些人一个个大眼瞪小眼,这丁红星年纪轻轻,也太会编瞎话了吧?刚才他踹‘门’进去的时候,纪新淮还正在跟打字员小于鬼‘混’呢,哪有一点儿准备畏罪潜逃的苗头?不过这时候纪新淮的名声已经臭不可闻了,谁也不会出来替他说话。
老刘点头道:“如果你所说属实,那他确实涉嫌犯罪了,我们要把他带回去进行审讯。”
张国庆越听越不对劲,这不对啊,不是咱们报的警吗?警察不是应该把打人的丁红星带回去吗?怎么说了几句话,丁红星没事了,纪新淮要被抓进去了?
张国庆连忙道:“哎,警察同志,这不对吧?丁红星你们不带回去?”
老刘道:“当然要带回去,虽然他涉嫌犯罪,还有可能畏罪潜逃,可是你也不能打人嘛,虽然打得不是很重,而且你还是个学生,这种行为也是要批评教育的!”
张国庆听得又不对了:“哎,警察同志,这也叫打得不是很重,看他脸上都被打成啥样了?”
老刘一皱眉道:“我们怎么办案子还要你教?你别看他脸上看起来惨了点,可是基本上是皮外伤,不重,没看鼻血都不流了吗?等会带回所里去,上点红‘药’水就没事了。”
丁红星下手确实很有分寸,他只会让纪新淮受点皮‘肉’之苦,他受到的真正的惩罚还将是法律,要不然,他真的全力出手,纪新淮满口大牙都别想留下了。
老刘对身后几名警察道:“走,都带回去。”
丁红星把纪新淮放了下来,‘交’给了警察,纪新淮这才缓过神来,他哀求道:“厂长,你可要救救我啊!我不想去派出所啊!我干的那些事都是听你的吩咐啊!”
张国庆气得脸‘色’铁青,平时看你纪新淮还‘挺’机灵的,怎么这么蠢?这是想要把我也拉下水吗?什么叫做是听我的吩咐?我让你帮小日本找良家‘女’子了?
张国庆转过头去,懒得看纪新淮了。
几名警察把纪新淮和丁红星两人都带了出去,纪新淮还在不停的哀求着,而丁红星冷笑着对张国庆道:“张国庆,你不要以为你做的那些龌龊事就没人知道了,你也迟早会有报应的!”
丁红星的话让张国庆的心猛地一跳,似乎要从‘胸’腔里跳出来一样,就像是心脏位置挨了大锤一击,这几天出的事情太多了,他本来就一直心惊胆战的,晚上睡也睡不好,特别是昨天晚上,他刚刚‘迷’‘迷’糊糊的睡着,就被一阵急促的电话铃声惊醒,一接电话,那边传来了一个让他瞠目结舌的消息,那个日本人死了?这让他觉得事态越来越脱离了自己的控制。
在引进国外设备这件事情上,张国庆一直对自己的控制力自鸣得意,哪怕反对的声音再多,他还是如愿使用了日本设备,他自己也捞到了足够的好处,哪怕现在就离开这个厂长职位,他也能够过上优渥的生活,可是现在,他第一次觉得自己控制不住局面了。
心中本来就有鬼,今天丁红星打纪新淮这件事情上,警察的态度又显得十分吊诡,这让张国庆更加疑神疑鬼,丁红星这个小孩子为什么会突然跑来打纪新淮?他又从何得知那么多内情的?是不是后面有人在利用这件事情来整他张某人?
一瞬间,张国庆心中百转千回,不知道想了多少,他这几天本来就是在超负荷运转的心脏再也受不了这样的刺‘激’,只见他脸上‘露’出了痛苦的神情,他捂着‘胸’口,慢慢的瘫倒在了地上。
“张厂长,你怎么了?”
“张厂长肯定心脏病犯了。”
“他身上有‘药’。”
“快叫救护车!”
“不会被丁红星吓死了吧?”
……
旁观者的声音或惶急,或平静,或幸灾乐祸,幸灾乐祸的成分似乎还更多一些,这样或许有些不怎么道德,可是张国庆上台之后,把红星厂搞成什么样了?厂里多少人都是恨之入骨,现在只是幸灾乐祸,没有落井下石已经算是不错了。
此时,在其他厂领导都六神无主的时候,倒是龚景天站了出来,他先让人在张国庆的上衣口袋里拿‘药’出来喂给张国庆吃,又让办公室的人打电话叫救护车,又指挥所有的围观群众散开,各自回到他们的工作岗位上去,丁跃进在旁边也帮忙指挥,很快便让现场恢复了平静。
这一切丁红星并没有看到,他已经跟随着警车来到了城关派出所。
老刘吩咐小陈把纪新淮带到另外一个房间去,给他上点‘药’,然后进行审讯,小陈便把纪新淮带了过去。
老刘让丁红星跟他一起进了自己的办公室,亲手给他沏了一杯茶,放到了他面前的茶几上,然后笑‘吟’‘吟’的在他对面坐了下来。
要是纪新淮知道他和丁红星的待遇差别这么大,也不知道会不会气得吐血呢,不过这也没办法,是他自找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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来到齐家,齐名扬正在家等着他们呢,一见两人来了,他起身把两人带到了自己的房间。
房间里的气氛很沉闷,这都是因为铁柱的事情,这也是因为房间里这三个人都是重情义的人,这才会为铁柱的事情而忧心。
在那次打猎的过程当中,铁柱表现出来的‘性’格是非常开朗活泼的,他非常勤快,跟丁红星他们相处得也很好,他背的是最重的包,丁红星他们打了什么猎物,总是他第一个跑过去捡,在野炊的时候,那些猎物也都是他收拾,每个人都喜欢这个一天到晚把笑容挂在脸上的兵。
谁能想到,这一次他竟然如此决绝,半夜潜入仇人的房间,手刃仇人之后从容自首,这简直就是《史记.侠客列传》里面的人物。
一时之间,他们都难以把那个印象中总是笑眯眯的圆脸的小个子和这个敢于一怒杀人的侠客重合。
齐名扬恨恨的重重捶了一下椅子扶手道:“那个****的小日本,铁柱要是给他赔上一条命可真不值得!本来他都要去昌山公安局报到上班了!”
王朝阳道:“他怎么那么傻?干嘛要自首?”
齐名扬道:“他不自首逃跑的话肯定要连累许多人,他当然要一人做事一人当了,再说了,他的未婚妻死得那么惨,他估计也是觉得活着没什么意思了吧!”
说到这里,两人又是一声长叹。
丁红星问道:“齐司令员什么时候回?”
齐名扬道:“我爸也去了市里,毕竟这件事情跟军分区也是有关系的,他也必须要去参加商议。”
丁红星点了点头,他也知道这是必然的,而且这种商议什么时候结束就说不定了。
齐名扬道:“吴政委也一起去了,相信他们一定会为铁柱说话的。”
丁红星又问道:“那我们现在该做些什么?”
齐名扬道:“现在必须要等市里商量出一个结果来,然后我们才能商量对策,当然,现在我们也不能干等,我今天上午已经联系了市公安局的一个熟人,让他帮我找一下昨天铁柱去公安局投案自首的时候那个值班民警,他说那个值班民警今天一天也在参与案情,可能要到晚上才有时间,等到他有时间了,那个熟人会给我打电话的。我想当面见一下那个值班民警,他对于案情还有铁柱的情况应该是最清楚不过的了,我想这对于我们营救铁柱应该是有帮助的。”
丁红星点了点头,能够清楚的了解案情,对于救铁柱当然是有帮助的,而且将会是很大的帮助,要是一般人,根本就不可能了解到详细信息,因为公安局对案情都是保密的,更别说是这种影响巨大的要案了。
常征的那个朋友虽然因为身份的关系,知道一些内情,可是再怎么样,他知道的信息也不如那个值班民警详细。
接下来,三人能做的事情就只有等待了,这种不知道什么时候能够结束的等待,是最让人煎熬的了。
其间,丁红星还给邮品店打了个电话,他让沈福才找人跟他家里说一声,说他跟王朝阳他们在一起,让家里不要担心,毕竟今天发生了这么大的事情,父母为他担心也是很正常的。
放下电话,丁红星也考虑着,应该给家里也安装一部电话了,这样确实太不方便了。
齐名扬道:“对了,我还没问你呢,你是从哪里知道这件事情的,这件事情市公安局可是保密的。”
丁红星道:“常哥有个朋友是阳光大酒店的保安队长,是他告诉常哥的。”
齐名扬点头道:“那就怪不得了。”
王朝阳也问道:“那你刚才去区公安局干什么?”
丁红星简短的把他大闹红星厂厂办的事情说了一遍,齐名扬和王朝阳倒还不知道在那个日本人强暴铁柱的未婚妻背后,还有纪新淮这样一个角‘色’存在,听到丁红星把纪新淮暴打了一顿,两人自然异口同声的说他打得好。
王朝阳道:“你中午怎么不叫上我?这种小人,我也想打他一顿呢!”
丁红星道:“有我打他一顿就够了,我打他一顿,也不光是为了出气或者给铁柱报仇,现在他进了派出所,审讯出来的口供还是很有作用的,另外,我是当着许多人的面打的他,铁柱的这件事情,现在想必已经传播开来了。”
两人这才明白丁红星当众打人的用意,这种办法确实能够很快的把事情传播开来,市里想要隐瞒消息,自然就不太可能了,而普通老百姓在得知这件事情后,他们认为谁是谁非不问可知,相信会形成一股同情铁柱的舆论风‘潮’。
舆论这种东西,说没用是‘挺’没用有,可是如果舆论风‘潮’被有实力的人利用起来,那还是能够发挥出意想不到的作用的。
王朝阳一拍大‘腿’道:“高啊,还是你想得周到!这一下,市里想捂盖子都捂不住了。”
丁红星笑道:“就是给你爸添了不少麻烦。”
王朝阳摇头道:“不妨事。”
齐名扬笑道:“朝阳,你还说要跟红星一起去打人呢,你的身份可多敏感?要是你真去打人了,那真会让你爸很难办的。”
王朝阳不好意思的‘摸’了‘摸’脑袋道:“看来我们做什么事情也要多想想啊。”
三人正在说着话,突然,齐名扬的大哥大响了,三人停止了谈话,齐名扬拿出大哥大,接通了电话道:“我是齐名扬,请问是哪位?”
对面说了几句话,齐名扬连说了几个“嗯”,然后说道:“行,那我们马上去。”
挂了电话之后,齐名扬道:“那个熟人来电话了,说是约我们在南瓜巷见面。”
南瓜巷是月桂区南边的一条巷子,那里靠近郊区,比较偏僻。
三人一起起身,齐名扬也不开车,他们一起坐上了王朝阳的车,开往了南瓜巷。
月桂区面积很小,从军分区开到南瓜巷,也就是不到十分钟的事情,车开到巷口便停了下来,三人下了车,看到一个‘精’干的三十多岁汉子站在了巷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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齐名扬上前,向那个汉子伸出了右手道:“李队,久等了吧?”
在路上,齐名扬已经跟丁红星和王朝阳两人介绍了这个李队的身份,他的名字叫李贤毅,是市局治安支队的副队长,以前也曾经在齐世林手下当过兵。
李队握住了齐名扬的手,爽朗的笑道:“没有没有,我也是刚到不久,走,进去吧。”
他转身将几人带进了巷子,进了一家小馆子,他对齐名扬道:“这家馆子还不错,地方又比较偏僻,我们只有一个小时的休息时间,所以就顺便到这里来吃饭,吃完饭就得回局里去,还有任务呢。”
齐名扬连忙道:“那今天这顿我来请!”
李队也不多加客气,他笑道:“那就谢谢你了!”
几人进了里面的一个房间,房间里摆了一张八仙桌,桌旁有一个年轻人,趴在桌上已经睡着了。
李队介绍道:“这就是昨天晚上在值班室值班的民警小伍,他昨天晚上值了一晚上班,今天又参加专案组,跑了一天都没有合眼,这不,到了这里他就趴在桌上睡着了。”
说着李队就伸手去推小伍,齐名扬道:“别叫他了,等菜上来再叫他吧。”
李队还是推醒了小伍:“我们只有一个小时的休息时间,现在专案组纪律很严的,不能逾期不到的。”
李队只是推了一下,小伍一下子就醒了,他坐直了身体,眼神也在一两秒之间从‘迷’离变得清明,他看到屋子里多了齐名扬他们几个,有点不好意思的笑了。
李队对小伍道:“小伍,他们都是我的朋友,是绝对信得过的,他们想知道昨天晚上发生的事情的详细经过,你跟他们讲一下吧。”
小伍脸上的笑容一下子消失了,他整理了一下思绪,然后开口道:“昨天晚上是我在值班室里值班,半夜两点多的时候,我瞌睡来了,有点昏昏沉沉的,这时候,从外面进来一个人,我开始还没看到,跟我一起值班的小王大喊一声‘什么人’,声音很紧张,我从来没听过他这样的声音,一下子惊醒了,一眼看过去,把我都吓呆了……”
说到这里,小伍停住了,好像也在回想昨天晚上那惊魂一幕,这时候,服务员也恰好上菜了,几人便等服务员把菜上完,又让她上了一大盆饭,边吃边听小伍叙述。
小伍盛了一大碗饭,只搛了几口菜,便飞快的吃完了,他不好意思的道:“从昨天晚上到现在,为了办案子,只吃了一顿饭,有战法饿了。”
齐名扬道:“那你再吃一碗吧。”
小伍又盛了一碗饭,这次他慢慢吃起来,一边吃一边继续说起来:“只见一个人,站在了我们值班室‘门’口,他个子并不高大,可是我们一看到他就感觉到一股凉意,他的衣服上全是血,右手提着一把匕首,不过最让人害怕的并不是这些,而是他的眼神,他的眼神里几乎没有什么生气,你们知道的,干我们这一行的见过的死人多了,他的眼神就有点像死人的眼神了。我们这一行见过的犯罪分子也多了,有的犯罪分子也是穷凶极恶的,可是没有哪一个能像他一样,让我们这些当警察的一见到就打一个寒战。”
说到这里,小伍真的打了一个寒战,似乎那个场景还让他不寒而栗。
小伍说得让几人都有一种身临其境的感觉,也觉得背上莫名的升起了一股寒气。
小伍继续道:“小王大喊了几声‘什么人’,我们另外几个呆了一会儿,也都站起来如临大敌的问他是什么人,他说他刚杀了一个人,是来投案自首的,我们让他把凶器放下,他就把匕首扔到了地上,小王用枪指着他,我们另外两个人拿着手铐上去铐他,我走近那个人的时候,感觉到自己面对的似乎不是一个人,而是一头猛兽一般,我在给他上手铐的过程中一直憋着一口气,防止他暴起伤人,我有种直觉,就算被小王用枪指着,我们也奈何不了他。幸好,他一直没有动,顺从的伸着双手让我把他的双手给铐上了,直到给他上了手铐,我才长长的松了一口气。”
“接下来,我们问他在哪杀了人,他说他在阳光大酒店杀了一个日本人,这一下,我们全着慌了,赶紧给领导打电话,没一会儿,领导们全来了,我们刑侦支队的熊队长带着我们,押着那个人去了现场。阳光大酒店根本没有发觉他们酒店死了一个人,看到我们大队警察上‘门’,也全都懵了。这已经是这几天咱们第二次去阳光大酒店了,第一次是为那个‘女’服务员跳楼自杀的事情,那件事情已经确认了是跳楼自杀,已经结案了,阳光大酒店的人以为是那个案子还有什么反复,听我们说有人在这里杀了个日本人,他们这才慌了,连忙带我们去了那个日本人的房间。”
“那个日本人的房间在三楼,‘门’被反锁着,打不开,敲‘门’也没人应,我们就果断的破‘门’而入,一进去,大家全都惊呆了,那个日本四仰八叉躺在酒店的‘床’上,早就没气了,身上不知道被捅了多少刀,已经全部烂了,特别是他的下身,被刀子捅得稀烂,整个‘床’上已经被血浸透了。”
“说实话,我们也处理过不少凶案,可是像这一次现场这么惨烈的还是第一次见,带我们进去的一个‘女’服务员和一个保安当场吐了。”
“嫌疑人向我们指认了现场,他是从后面的下水管道上爬上来的,从窗户进入室内,然后用枕头捂住被害人的嘴,‘乱’刀捅死了被害人,到底捅了多少刀他自己也不记得了,我们的法医也无法完全鉴定出来,不过至少也在五十刀以上。嫌疑人说他是那个跳楼自杀的‘女’服务员的未婚夫,他是今年退伍的军人,本来两人准备明年结婚的,可是未婚妻被这个被害人强暴之后跳楼自杀了,他就问到了被害人住的房间,来寻仇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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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到这里,小伍摇起了头:“我们在知道他是在阳光大酒店杀的日本人的时候,就猜到应该是跟那个跳楼自杀的‘女’服务员有关,果然……当时调查那个跳楼自杀案的时候,我们熊队就准备彻查自杀案背后的事情的,可是阳光大酒店的老板打了个电话,接下来我们领导就命令我们结案了,我们也只是隐隐约约知道,这个‘女’服务员是被住在酒店的日本人欺负了,这才跳楼自杀的。”
“我们控制了现场,把嫌疑人带回局里,连夜进行了审讯,他非常配合我们的审讯,我们问什么他说什么,而我们也敬佩他是条好汉子,没难为他。他的名字叫做龙铁柱,他的未婚妻名叫苏小翠,他们从小青梅竹马,一起长大,两家早就定了婚,苏小翠是个懂事的‘女’孩子,为了赚些钱好结婚,她来了桂城打工,当了酒店服务员,现在,龙铁柱退伍了,分配到了昌山县公安局,苏小翠准备最近就辞工回昌山县,跟龙铁柱结婚的,没想到就出了这事。龙铁柱说他问清楚了那个害了苏小翠的日本人的房间,白天踩好了点,半夜里做的案,杀完人后,他就投案自首了,他说他不要宽大处理,只求速死,这样,他就又能跟苏小翠团聚了……”
说到这里,小伍的眼眶都有些湿润,他放下碗筷,实在说不下去了。
小伍说的这些详情,让齐名扬几人都十分震撼,齐名扬问李队道:“你觉得这个案子还有没有什么可以做文章的地方?”
李队沉‘吟’片刻,摇了摇头道:“很难做什么文章了,现在是他投案自首,证据确凿,口供齐全,作案动机明确,已经形成了完整的证据链,已经很难推翻了。而且他杀人的手法十分残忍,死者死状惨烈,这样的案子一般都会从重处理。当然,他杀人的动机是因为自己的未婚妻被欺负了,他是为了报仇,如果抓住这一点的话,不是没有从轻处理的可能。不过,死者是个外国人,这又有些不好办,现在市里的压力也很大。”
王朝阳愤愤的道:“铁柱的未婚妻是被那个小日本强暴的,要是公安局把这个案子输了,可能也就不会有铁柱杀人的事情了。”
李队有些尴尬:“这个你也知道的,有些事情牵涉到外国人,又牵涉到一些有办法的人,我们也是没什么办法的。”
齐名扬知道,李队也是说的实话,他点头道:“你们也确实是没什么办法,今天的事情已经很感谢你们了!”
李队摆手道:“没事的,我们也很佩服龙铁柱,也希望你们能够把他救出来。我们可以保证,只要他还在我们这里,我们公安局都不会难为他的。唉,要不是出了这事,本来他也可以成为我们当中的一员的。”
时间已经不早,李队和小伍两人还要赶回局里去,出了这样的大案,他们全局上下都忙碌了起来,今天晚上,注定又将是一个不眠之夜了。
他们快速扒了两碗饭,便告辞离开了,齐名扬三人看着满桌的饭菜,都没什么胃口。
丁红星端起一碗已经冷掉的饭道:“都吃点儿,咱们自己可别垮了,那真没人救得了铁柱了。”
齐名扬和王朝阳听了,也分别端起一碗饭,大口大口的吃了起来。
吃完饭,三人又开始商量起来,丁红星道:“我觉得现在的当务之急是把阳光大酒店那些保安、服务员的证词拿到手,证明苏小翠是被那个日本人强暴了之后才跳楼自杀的,这样,跟纪新淮的口供就能够形成比较完整的证据链条。这件事情由我去做,我找常哥那个朋友。”
齐名扬和王朝阳两人都觉得丁红星说得不错,齐名扬道:“那我回去问我爸,市里到底是怎么个态度。”
王朝阳也表示回去问他爸到底是什么情况。
王朝阳把齐名扬送回家,齐司令员还没回,他便又把丁红星送到了商业街常征的台球厅。
这时已经是晚上八点多钟了,不过这个时间也是台球厅生意最好的时间,常征看到丁红星和王朝阳来了,连忙把他们带进了一个包厢里,这个包厢是他特意留下来的,他估计丁红星今天还会来,这样有个说话的地方。
一进包厢,常征道:“我听说你今天去打那个红星厂的办公室主任了,打得好!不过你没事吧?”
丁红星道:“我没什么事。常哥,现在我来找你,是想要见见你那个在阳光大酒店当保安队长的朋友。”
常征点头道:“这个没问题,现在阳光大酒店已经停业了,他晚上也不需要留在那里,现在在家里,我这就带你们去。”
常征的这个朋友,住得离商业街并不是很远,王朝阳开车过去也就是两三分钟的事情。
常征带着两人过去,敲‘门’进去,开‘门’的是一个跟常征年纪差不多的男人,这个男人身材十分魁梧,个头跟丁红星也差不多了。
常征道:“振彪,这就是我跟你说过的丁红星。”
这个男人就是常征的那个朋友裴振彪了,他以前也是在桂城道上‘混’的,由于他身材魁梧,身手也不错,又讲义气,因此在桂城道上还是很有威望和面子的,也正因为这一点,阳光大酒店的老板就把他请去当了保安队长,为的就是用他的名气来震慑一些想要在这里捣‘乱’的人。
其实常征的很多朋友丁红星都已经认识了,不过这个裴振彪一直在阳光大酒店,只是偶尔跟常征聚一下,丁红星又在上学,所以两人今年还只是第一次见面。
不过丁红星的名字裴振彪自然还是听过的,他伸出手对丁红星笑道:“久闻大名,欢迎欢迎!”
丁红星也是微笑着伸出手跟裴振彪握了一下,刚刚握住裴振彪的手,他就是一愣,因为他感觉到一股大力从裴振彪的手上传来,不过以他的力量,裴振彪自然也讨不了什么好,短短几秒之后,裴振彪的额头上就冒出了汗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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丁红星并没有用出全力,他看到裴振彪有些抵受不住,便把手松开了。
裴振彪当然也不是有什么恶意,他也只是试探一下丁红星的实力而已,他甩了甩被丁红星握得发麻的手,爽朗的笑道:“果然名不虚传,怪不得一个人就把朱小明一伙人给打散了。”
原来常征那次被朱小明所伤之后,裴振彪大怒之下本来想要去找朱小明的麻烦的,不过被常征劝阻了,因为常征不希望为了自己一个人的事让这些朋友去跟朱小明火并,况且裴振彪已经算是走上正道了,常征更不希望再次把他拉下水。
也正因为这样,裴振彪对朱小明一直耿耿于怀,而听到朱小明一伙被丁红星一个人打散之后,他对丁红星也是很有好感的,今天在试探了丁红星的实力之后,他就更加佩服丁红星了。
丁红星笑道:“裴哥,朱小明其实算不了什么,他也就是凭借自己的好勇斗狠猖狂一时,真要是在裴哥面前,估计他也讨不了什么好。”
裴振彪哈哈大笑,把三人让进去,给他们倒了水。
常征道:“是这样的,振彪,红星想要救那个在你们酒店杀了那个小日本的铁柱,现在需要你们的证词,证明铁柱的未婚妻苏小翠确实是被那个小日本强暴了的!”
裴振彪毫不犹豫的点头道:“没问题!那个小日本强暴了小翠,害得小翠跳楼自杀,兄弟们都恨不得把他痛打一顿,是我们老板护住了他,又警告我们,什么也不能做,要不然就把我们集体辞退了。说起来我也惭愧啊,我自己辞职倒不是什么大事,可是关系到十几号兄弟的生计,我就犹豫了,真t不是个爷们儿!可惜了小翠那么好的一个‘女’孩子……”
说到这里,裴振彪重重捶了一下自己的大‘腿’,脸上‘露’出了痛苦之‘色’,毕竟苏小翠也是他的同事,算是他的姐妹了,眼睁睁看着她被一个小日本欺负,还跳楼自杀,他们却什么都做不了,他心里的痛苦是可想而知的。
丁红星道:“裴哥,这也不能怪你,毕竟不是你一个人的事情,而且那个家伙是个外国人,你们要是打了他会很麻烦的。你现在答应作证,就已经很了不起了。”
裴振彪道:“那你需要我作什么证就说吧,我来写。”
丁红星道:“你就证明苏小翠是被那个日本人强暴的就可以了。”
裴振彪在家里找出纸和笔,按照丁红星说的,写下了一纸证言,大意就是阳光大酒店的‘女’服务员苏小翠是在xx日在xx房间被日本人荒木正雄强暴,被强暴后跳楼自杀的。
在证言后面,他郑重的签上了自己的名字,还摁上了自己的手印。
接过裴振彪递过来的证言,丁红星看了一遍之后,满意的放进了自己的上衣口袋,然后对裴振彪道:“裴哥,你能不能拿到你们酒店其他人的证言?如果能的话就多拿几份回来。”
裴振彪点头道:“没问题,小翠是个心地很善良的‘女’孩子,跟酒店里许多服务员和保安关系都很好,这一次她的遭遇太惨了,而且酒店的做法也让很多人心都凉了,想必会有很多人愿意作证的。你放心,等拿到这些证言,我就都‘交’给你。”
丁红星达到了目的,也就起身告辞了:“裴哥,那我们先走了,打扰你了!如果拿到证言,你就先给常哥吧,这几天我肯定‘挺’忙的。”
裴振彪答应了,三人也就告辞了。
王朝阳先把常征送了回去,在跟常征分手的时候,丁红星又向他‘交’待了几句什么,常征连连点头,丁红星这才坐着王朝阳的车回家了。
丁红星回到家里,看到父母亲都坐在客厅里,连电视机都没有打开看,丁跃进‘抽’着烟,一脸沉凝,沈淑珍就是一脸的忧心忡忡了。
看到丁红星回来,沈淑珍连忙站起来问道:“红星,你没事吧?”
丁红星笑道:“妈,我没事,你别担心!”
沈淑珍怎么能不担心呢?往常丁红星做什么事情她倒是不担心,毕竟他这一年多时间里突然成熟稳重了不少,做事情很有章法,可是今天,他做的事情确实看起来有些疯狂,还被派出所带走了,虽然丁跃进也打电话问了孔昭强,得知丁红星没什么事,已经离开了派出所,但是他一直没回家,沈淑珍当然担心他又做出什么疯狂的事情了。
不过沈淑珍也不会说太多,她点头道:“没事就好,你吃饭没有?我去给你热饭菜去。”
丁红星连忙拦住她道:“妈,我已经吃过了,您坐下来休息吧。”
沈淑珍坐了下来,丁跃进沉声问道:“那个日本人真死了?”
丁红星点了点头。
丁跃进道:“怪不得今天那几个日本人都没到厂里来呢。那个杀日本人的人现在怎么样了?”
丁红星道:“他投案自首了,现在在市公安局。”
沈淑珍又开始为铁柱担心了:“唉,那可怎么办啊?杀了个日本人,肯定要给他偿命吧?真可惜了,那个日本人也太伤天害理了!这小两口也太可怜了!”
沈淑珍是一个很善良的人,她在听到日本人的暴行之后也认为铁柱的复仇是情有可原的,她自然对身陷囹圄的铁柱怀有深深的同情。
丁红星道:“妈,你也不要太担心了,现在有很多人都在帮他,他也不一定真的会给日本人偿命。”
对丁红星的话,沈淑珍现在还是很相信的,她松了一口气道:“那就好,那就好!菩萨保佑啊!”
丁跃进又问道:“你也在帮他?”
丁红星道:“嗯,不光是我,很多人都在帮他。”
丁跃进道:“我们能做什么?”
丁红星道:“你们。能做的事情很多啊,你们可以把这些日本人平时的劣迹传播出去,包括张国庆他们跟日本人之间的猫腻,都传播出去,让越多人知道越好。”
丁跃进听了之后点了点头,他完全明白丁红星的意思,这是要在桂城形成一股不利于日方的舆论风‘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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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p;&bp;&bp;&bp;第二天一大清早,在桂城的许多早点摊上,都在传递着一个惊人的消息,这个消息就是发生在阳光大酒店的这桩命案,那个死了的日本人荒木正雄被描绘成了一个十恶不赦的恶棍,当然,他本来也是个恶棍,而纪新淮被描绘成了一个大汉‘奸’。
苏小翠和龙铁柱在故事里当然是一对苦命的鸳鸯了,苏小翠被日本人玷污了清白之后,为了证明清白,愤然跳楼,而日本人作了恶却因为他外国人的身份逍遥法外,龙铁柱无法为自己的未婚妻讨回公道,一怒之下手刃仇人,然后为了不连累别人而坦然自首。
其实这个故事里的几个主角都‘挺’符合这样的描述的,再加上讲故事的人有意的添油加醋,这个故事的感染力就更强了。
不少大妈大婶听了这个故事眼眶一下子就红了,这样的故事本来就是最容易感染人的,中国的民间故事里也就是这一类型的故事最多,何况这还是个真实的故事,就发生在他们身边呢,这就更加能够让他们感同身受了。
与此同时,另外一些早点摊上,一些人在讲述着红星厂那些日本人的劣迹,他们的一些恶劣行径同样被描述得绘声绘‘色’,让听到的人很容易就‘激’起了对他们的反感。
在桂城这个地方,早点摊本来就是最容易传播消息的地方,特别是那些早起来买早点回去给家人吃的大婶、大妈们,个个都有一颗熊熊燃烧的八卦之魂,她们在传播消息上更是堪比一台高音喇叭,很快,这个消息就在桂城不胫而走,几乎人尽皆知。
这些散布消息的人自然也是丁红星让常征和丁跃进安排的,常征手下那些小弟们,他们又都有自己的一群小兄弟,这么多人往全城的早点摊一散,那个传播范围几乎找不到死角,而红星厂的那些工人们传播出来的日本人的劣迹自然也很有可信力,他们对日本人本来就充满怨气,现在日本人又做出了如此人神共愤的事情来,他们黑起这些日本人来当然不遗余力,这样一来,这个消息的传播速度想不快都不行了。
在这个消息飞快传播开来的时候,丁红星倒是没做什么,他回学校上学了,昨天下午和晚自习,他都没去学校,等于是逃学了,他也要给学校一个‘交’待呢。
到了学校,坐回自己的座位上,鲁朝慧问道:“红星,你昨天去什么地方了?怎么下午和晚上都没来上课?”
丁红星微笑道:“昨天有点急事,所以来不了。”
丁红星没有把昨天发生的事情全部告诉鲁朝慧,她还只是个十几岁的‘女’孩子,丁红星希望她看到的都是这个世界的美好,而不是这么早就了解到如此丑恶的东西。
鲁朝慧担心的道:“出什么事情了?”
丁红星道:“没什么,已经解决了,你别担心。现在我去找尹老师,跟她说一声。”
尹老师在她的办公室里,正在准备着上早自习呢,丁红星到她办公室的时候,离上早自习还有大约十分钟时间。
看到丁红星来了,尹老师蹙眉道:“丁红星,你昨天下午和晚自习怎么没来上课?你以前可是从来没有出现过这种情况的。”
丁红星以最快的速度把昨天发生的事情告诉了尹老师道:“尹老师,我这段时间说不定还要临时请假。”
尹老师是个非常正直的人,听了丁红星的话,她自然也对铁柱充满了同情,不过她还是对丁红星道:“要救这个铁柱,非得你去吗?要知道你都高三了,这是你最关键的时候,你别耽误了自己的前途!”
丁红星笑了:“尹老师,您放心吧,我就算经常请假,我的学习也不会落下的,我的成绩也绝对不会下降。”
对于丁红星的学习,尹老师还是很放心的,但是她还是有顾虑:“我就怕你缺课太多,学校会处分你。”
丁红星很有把握的摇头道:“尹老师,您不必担心,我有把握学校不会对我怎么样的。”
通过汪捍东和马志强两次事件中学校的态度,丁红星当然明白学校是不会对他怎么样的。
尹老师沉‘吟’片刻之后道:“行,那你补一张请假条,以后你每次缺课之后都补一次请假条,这样学校如果过问的话我就说是你提前向我请过假的。”
丁红星道:“那就谢谢您了!”
丁红星知道,以尹老师的师德,她做出这样的决定是非常不容易的,这相当于是让她帮着丁红星撒谎,当然,这个谎言也算是善意的了,因此,他向尹老师恭恭敬敬的鞠了一个躬。
尹老师也是非常喜欢这个极富正义感的学生,这也是她愿意帮这个学生,甚至不惜放弃一些自己固守的原则的原因。
她对丁红星道:“红星,老师没有别的能力,帮不到你说的那个铁柱,你尽力去帮他吧,老师也只能做到这些了!”
这天上午,好多同学都问丁红星昨天去哪里了,丁红星也都用家里有点事情给搪塞过去了。
中午放学的时候,丁红星在校‘门’口看到了王朝阳,他知道,王朝阳应该是找自己有事,他直接走到了王朝阳面前。
王朝阳和丁红星一起去了桂城饭店,进了一个包厢,齐名扬已经在里面等着丁红星了。
两人今天找丁红星,是为了告诉他市领导对于这件事情的商量情况。
昨天晚上,市领导们开会一直开到了深夜,为的就是应付这件棘手的事情,现在商量还没有什么结果,不过争论还是很‘激’烈的,市领导们的意见基本上分成了两派,一派认为龙铁柱杀人手段凶残,证据确凿,而且杀的是来我国支援建设的国际友人,影响恶劣,罪在不赦,应该从重从快从严处理,这也算是给日方一个‘交’待。
另外一派认为龙铁柱虽然杀了人,可是被杀的荒木正雄在之前也有过错,而且龙铁柱有自首情节,在量刑的时候也应该考虑到这两点。
...
&bp;&bp;&bp;&bp;当然,现在支持第一种意见的还是占了多数,支持第二种意见的也就是军分区的两位领导,还有王市长等寥寥几人,一些平时跟他们关系比较好的领导在这时都比较谨慎,基本没有发表意见。
事实上,由于这件事情实在是太敏感,就算是齐司令员和王市长他们在用词上都是非常谨慎的,根本没有说什么从轻处理之类的字眼,只是叙述了荒木正雄的过错,以及龙铁柱自首的情节,认为在量刑上需要考虑一下。
可就是这样的措词,也遭到了对方强烈的反驳,一位领导说:“日本友人有什么过错?说话要负责任,有没有什么证据?那个‘女’服务员跳楼自杀,市公安局不是已经有了结论吗?跟别人没有关系嘛,是她自己‘精’神上有问题!”
另一位领导说:“杀人就要偿命,这是天经地义的道理,不要因为他曾经在军分区当过兵,就护犊子嘛,我们是法治社会!”
又一位领导说:“日方已经提出了抗议,日本大使馆马上就要来人了,省里马上也要派人来,要是我们不对凶手从重处理的话,怎么向他们有一个‘交’待?到时候,如果引进外‘交’事件,谁负责?谁能负得起这个责?”
还有一位领导说:“同志们,要有大局观!为了大局,个人受点委屈也不是不可以嘛!”
……
齐司令员几人十分愤怒,可是他们毕竟是少数派,虽然他们据理力争,可是还是占了下风。
说实话,齐司令员他们能够做到这种程度,已经是出乎了丁红星的意料的,而对于那几位领导们的高论,丁红星也不意外。
在这个时代,只要是涉及到外国人的事情,许多领导的骨头都会软一截,而大局观更是一顶大帽子,在这个前提下,平民老百姓的利益又算得了什么?那是随时可以牺牲的东西,哪怕是你的命,在他们心中也是属于国家的,而往往是这种人,在需要他们牺牲的时候,他们是争得最厉害的。
如果不是某些领导的软骨头,荒木正雄强暴苏小翠的罪行能够得到惩处的话,也许这起杀人案就根本不会发生了吧。
市里的争论现在是不可能有什么结果的,只能等明天日方来人和省里的工作组来了。
听了齐名扬和王朝阳两人说的,丁红星也只能是点了点头,表示自己知道了,想要营救铁柱,看来还是一件任重道远的事情。
当然,丁红星也不能闲着,这天下午,裴振彪把阳光大酒店其他服务员和保安的证言也拿回来了,除此之外,还有一个意外的收获,那就是苏小翠跳楼自杀之前写的一份血书。
这份血书是在她跳楼自杀之后,跟她同屋的一个‘女’服务员发现的,她当时准备‘交’给警察的,可是警察来了之后,她却发现情况有些不对,警察似乎无意把事情扯到日本人身上,不管现场的保安和服务员怎么强调是日本人强暴了小翠,小翠才自杀的,他们都不听,于是,这个服务员留了个心眼,把血书藏起来,没有‘交’出去,果然,警察迅速结案,结案的结论里把小翠写成了一个‘精’神病人,跳楼自杀纯属意外。
这次裴振彪让她写证言,她就把血书‘交’给了裴振彪。
丁红星拿到血书之后,看到血书虽然写得很凌‘乱’潦草,可是明确的写明了苏小翠是因为被日本人强暴而起了轻生之念,里面还有一句“铁柱哥来生再见”。
他点头对裴振彪道:“裴哥,太感谢你了!这份血书是最有力的证据!”
裴振彪道:“你不用谢我,说起来,我还算是小翠的大哥,你跟小翠没啥关系,还想着替她伸冤,我应该谢你才对!”
丁红星道:“咱们也就别谢来谢去了,你放心吧,我一定尽自己最大的能力替她伸冤!”
接下来,丁红星又找到龚景天,从他那里拿了一份他写的反映材料,他反映的当然是当初引进日方设备的过程中的一些不合理的地方,还有日方人员到厂后的一些劣迹。这份材料龚景天曾经多次寄到上级主管部‘门’而无果,不过此时跟其它的材料在一起,它应该也能发挥不小的作用。
最后,丁红星找到了城关派出所的老刘,老刘他们对纪新淮的审讯已经有了结果,纪新淮并不是一个硬骨头的人,而他的胆气已经被丁红星给打没了,审讯的民警稍微一吓唬,他就把他的罪行全招了,录了口供,原来当时是纪新淮谎称自己的房间需要收拾,把苏小翠骗到了自己的房间,他提前让荒木正雄等在了自己的房间,等苏小翠进去之后,他从外面把‘门’关上,荒木正雄这才得手的。
看了这份口供,丁红星更是对这个无耻之徒恨得牙痒痒。不过现在最重要的还是拿到这份口供,要收拾他也不急在一时。
日方派来的人和省里派出的工作组都到了桂城,日方来人包括向红星厂提供设备的企业的高层,还有日本大使馆的官员,而省里的工作组则是一名厅级干部带队,规格都十分高,也显示了他们对这次事件的重视。
桂城市领导内部都还没有统一思想,马上就要迎接日方人员和省里的工作组,可谓是仓促上阵,而更让某些领导狼狈和恼怒的是,就在这个当口,桂城流言四起,沸沸扬扬,闹得满城风雨,这还只是小事,最让他们尴尬的是,当省工作组的车队进驻市委招待所的时候,几个人冲到了车队前面,大声喊冤。
这几个人当然就是苏小翠和龙铁柱的家人,他们在一个最适合的时机出现在了省工作组前面。
他们能如此适时的出现,当然是丁红星授意黑子的结果,省工作组到来的准确时间是瞒不过他的,他只要告诉黑子,黑子也不是笨人,他当然知道该怎么做了,不管工作组对这种拦车喊冤是什么态度,可是这种行为本身就让很多东西放到了明处,再也不可能暗箱‘操’作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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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p;&bp;&bp;&bp;苏小翠的家人一直住在桂城,纪新淮当初答应给他们两万块钱,可是现在他自己都进了派出所,张国庆又心脏病发进了医院,给钱的事情自然没人管了,黑子趁机对他们说红星厂根本不想给钱,就是想骗他们,他们本来就有丧‘女’之痛,现在连补偿都拿不到,自然是怒火中烧。
铁柱的父母兄姐也都赶到了桂城,一听黑子说了事情的原委,他们自然是有如遭遇到晴天霹雳一般,整个人都傻了,他们自然不能眼睁睁的看着龙铁柱被判死刑,而他们能够依靠的人也不多,现在在桂城就只有黑子一个人,于是在黑子的指点之下,他们选择了拦车喊冤。
省工作组的人下了车,接待了这些拦车的群众,这让桂城市的许多领导们都感觉到事态似乎有失控的危险了。
不求有功,但求无过是很多领导的为官准则,所以出了什么事情他们都希望能够尽快平息,可是现在事态失控,让他们意识到,这次的事情只怕不可能那么快就平息了。
这边是工作组一来就遇到拦车喊冤的群众,而那边日方人员一到,就气势汹汹的再次向桂城方面提出了严正抗议,他们的理由也很充分,他们派来的技术人员是为了支援你们的企业建设的,可是你们当地政fǔ都不能很好的保护他们的人身安全,居然造成一人被害,让其他人也都人心惶惶,现在这件事情在日本国内也造成了很坏的影响,如果不能很好处理的话,这件事情是有可能影响到中日之间的友好关系的。
九十年代,中日之间的关系还是不错的,因此,影响到中日之间的友好关系这顶大帽子还是很有份量的,这让桂城市的许多领导都感受到了巨大的压力,他们在日本人面前也只能唯唯诺诺,答应一定会严厉惩处凶手,给日方一个‘交’待。
而省工作组则要求桂城方面对这次事件进行一个全面的调查,然后向他们递‘交’详细的调查报告,这同样让桂城的领导们感受到了巨大的压力。
随后,桂城市的领导们又开了一个碰头会,据说郭山平书记在会上大发雷霆,他要追究到底是谁把这次事件的内情泄‘露’出去的,到底是谁把省工作组抵达市委招待所的准确时间泄‘露’出去的,这是一起严重的政治事件,市里一定要追查到底。
丁红星把自己现在能做的都做了,现在他也只能等待省工作组的调查结果了,这也不是一天两天能够出结果的,其实按照正常的途径来说,龙铁柱一案应该直接进入法律程序,由法院来判决,龙铁柱这边也可以找个律师为他辩护,可是现在龙铁柱的案子好像并不是由法院说了算,而是由领导们研究决定,他们决定怎么判之后,法院才能这么判,这也就是中国特‘色’了。
如果直接进入法律程序的话,丁红星倒不介意给龙铁柱找一个好律师替他辩护,只要是没有上面的干涉的话,他还是有可能获得轻判的。
现在苏小翠的父母和龙铁柱的父母都在桂城住下了,他们无论如何也要等到结果出来,这个时候他们是不可能回去的。丁红星给了黑子一笔钱,让他好好安排他们的生活,黑子也没多说什么,就把钱收下了。
几天之后,赵海从省里来到了桂城,他到桂城第一件事情就是约丁红星、王朝阳和齐名扬一起吃了顿饭,他对丁红星说铁柱的事情他早就知道了,当时他在省城谈生意,不过这件事情他也已经跟他父亲说了,在省里派到桂城的工作组里也有他父亲属意的人,所以工作组里面也是有不同的声音的,不会全部倒向那边,让他们也不要太着急。
丁红星知道,现在这件事情已经不光是桂城市的事情了,牵连已经太广,有可能涉及到了省里的明争暗斗,所以,他急也急不来,这段时间,他也就安心的学习起来。
这段时间,孙秉诚他们也统计了一些成绩优秀却家庭困难的农村孩子的名单,丁红星也‘抽’休息时间去进行了走访,确认信息真实之后把他们的信息登记下来,然后报到杨天雄那里,杨天雄已经找了一个专人负责这个公益基金会,随后发放助学金的事情也就不用丁红星‘操’心了。
十一月下旬,桂城中学举行了期中考试,丁红星的成绩依然排名全班和全年级第一名,他的总成绩达到了六百二十六分,还是远远的把后面的学生甩开了,他的成绩也向尹老师证明了,他的学习并没有落下,他虽然这段时间缺了一些课,可他的成绩不会下降的。
也就是在十一月下旬,很多人一直期待的省工作组的调查结论基本上出来了,虽然还没公开,可是丁红星却已经得知了内情,这份调查结论将对龙铁柱十分不利,调查结论里认为日本友人荒木正雄强暴‘女’服务员苏小翠的事情查无实据,不予采信,苏小翠跳楼自杀纯属‘精’神病发作而造成,而龙铁柱残忍杀害荒木正雄,事实清楚,证据确凿,嫌疑人本人也是供认不讳,理应严惩。
除了负刑事责任之外,龙铁柱还将向荒木正雄的家人进行巨额赔偿,考虑到龙家没有赔偿能力,这笔赔偿将由桂城市政fǔ垫付。
也许最后一条就是同情龙铁柱的人能够为他争取到的最好条件了吧,毕竟这件事情涉及到外国人,压力实在是太大了。
这个结果对很多人来说,也不是不能接受了,可是对于丁红星来说,他觉得是不可接受的,就算铁柱判了死刑,苏小翠也不能白死了。
他给赵海打了个电话,两人在电话里商量了很久,然后他又给杨天雄打了个电话,这个电话打完之后,他向尹老师请了几天假,带上了所有原始材料,让王朝阳开车把他送到了江城,在江城,赵海已经替他买好了去京城的飞机票,他要去京城做最后的争取。
...
&bp;&bp;&bp;&bp;到了京城,杨天雄已经开着他的奔驰和宋仕宏一起等在了机场,接上丁红星之后,杨天雄开车来到了离他家不远的一家酒店,因为丁红星到京城的时间已经是晚上了,他需要先吃饭休息。
杨天雄已经帮丁红星把酒店的房间订好了,至于吃饭,就由他和宋仕宏两人陪丁红星在酒店的餐厅吃。
一到餐厅,丁红星就迫不及待的问道:“杨哥,我什么时候可以见到杨老?”
杨天雄道:“明天吧,明天下午我爷爷有时间,我已经跟他说过了,他答应见你。”
宋仕宏道:“我也跟我爷爷说了,他明天下午会跟杨老一起见你,你要好好抓住机会。”
丁红星点头道:“太谢谢你们了!”
杨天雄道:“其实我爷爷和他爷爷这几年也很少过问地方上的事情了,毕竟他们已经退居二线了,不过如果你说的这件事情是属实的话,他们应该会过问的。”
丁红星脸‘色’严肃的道:“我敢保证,一定属实,如果不属实的话,我愿意负一切责任!”
杨天雄笑道:“也不用那么严肃,你说的话我还不相信吗?况且你说的也很符合地方政fǔ的办事风格。”
吃完饭,杨天雄和宋仕宏便告辞了,他们让丁红星好好休息,明天中午来接他。
第二天中午一点多钟,杨天雄来到了酒店,接上了丁红星,一起去了杨家。
杨家住的地方也不是那种豪华大宅,就是一个小四合院,从表面上也看不出跟其它的四合院有什么不同,只有巷口站岗的哨兵显示了这个地方的重要‘性’。
杨天雄说他和父母平时并不在这里住,这里常住的只有他爷爷和‘奶’‘奶’,另外就是他爷爷的生活秘书、保健医生、保姆等人,杨老是德高望重的老一辈革命家,身份非同小可,有这种待遇也是正常的。
进了四合院,杨天雄带着丁红星在最大的那间正房坐了下来,等着杨老,杨老平时的生活很有规律,早上五点多钟就起‘床’打太极拳,中午十一点就吃饭,吃完饭后就午休,休息到两点钟起‘床’,晚上不到九点就休息了,这个生活规律是雷打不动的,而现在离他午休起‘床’的两点钟还有十来分钟。
平时‘性’格跳脱的杨天雄到了这里,脸‘色’也严肃了起来,他正襟危坐,目不斜视,一点儿都不敢造次。
看到杨天雄的样子,丁红星自然也是很严肃的坐在了那里。
也就是两点过几分的样子,一位‘精’神矍铄、个子不高的老人走进了这间正房,他就是杨老了,在他的身后,还跟着一位三十多岁的年轻男子,这是杨老的秘书。
杨天雄连忙站了起来,恭敬的喊了一声“爷爷”,丁红星也站了起来,喊了一声“杨老”,他在电视上倒是经常看见杨老,因此一见杨老就认了出来,不过现在能够面见这位老革命家,就算他心境再淡定,也不由得有些‘激’动。
杨老身份虽高,却很是随和,他微笑着,右手往下压了压道:“天雄,这是你带来的客人吧?坐下坐下,别站着,你个子太高了,站起来看得我眼晕。”
杨老的一个小玩笑让大家都笑了起来,房间里的气氛顿时轻松了不少,杨天雄坐了下来,也示意丁红星坐了下来。
杨老又道:“老宋头怎么还没来啊?他不是说好了今天到我家来的吗?”
‘门’口传来了一声朗笑道:“老杨头,我这不是来了吗?”
众人看向‘门’口,只见又一位‘精’神矍铄的老人走了进来,他的个子比杨老稍高一些,鹤发童颜,而最引人注目的是他虽然年纪大了,可是他的腰板却‘挺’得笔直,一看就是当过兵的,他便是宋老了,而宋仕宏跟在了他的身后。
杨老和宋老原来曾经是一支部队的老搭档,宋老是主官,杨老一直是他的政委,不过解放后杨老转成了文职干部,而宋老成为了第一批授衔的将军,他们现在在党内资历深厚,地位十分崇高。
杨天雄和丁红星连忙又站起来分别喊了一声“宋爷爷”和“宋老”,宋仕宏也喊了杨老一声“杨爷爷”。
在众人都坐下之后,杨老对丁红星道:“你叫丁红星吧?我听天雄说,你有情况向我们这两个老头子反映?”
杨老和宋老在退居二线之后,极少再过问什么事情,今天能见丁红星,真的是看在了杨天雄和宋仕宏的面子上了,杨天雄和宋仕宏两人也为丁红星担保,他说的话一定是真的。
丁红星整理了一下思绪,然后便向两位老人叙述了整件事情的经过,这件事情本身并不复杂,丁红星又不知道在心里演练了多少遍,因此,很快他就把事情说得清清楚楚,说完之后,他拿出那套原始材料,把它递给了杨老。
在丁红星叙述的过程中,杨老的秘书一直在记录,他把材料递给杨老,秘书又及时的给杨老递上了老‘花’镜。
杨老戴上老‘花’镜,仔细的看起了那些材料,他的脸‘色’越来越凝重,当他看到那张苏小翠的血书时,他怒气勃发,右手重重的拍在了椅子扶手上:“‘乱’弹琴,简直是‘乱’弹琴!”
杨老站起身来,双手背在身后,在房间里快速踱了起来。
宋老拿过他放下的那套材料看了起来,而杨天雄大吃一惊,上前扶住了杨老道:“爷爷,你别太生气了,身体要紧!”
杨老虽然在保姆和保健医生的照顾下身体还很健朗,可是毕竟也是年过八旬的老人了,如果太‘激’动的话,对身体也是不好的。
杨老一挥手,把杨天雄扶自己的手拂开道:“我没事!老宋头,你看看,这现在还是咱们**的天下吗?咱们当年把脑袋掖在‘裤’腰带上打下来的江山啊,现在被他们糟蹋成什么样子了?”
宋老也是很快就把那套材料看了一遍,结合丁红星的话,他很容易就能看出谁是谁非了,不过他还是劝杨老道:“老杨头,你也别太生气了,虽然还有这样的事情,可是主流还是好的嘛!”
...
&bp;&bp;&bp;&bp;听了宋老的话,杨老情绪稍稍平静了下来,他坐回了自己的座位。
说来也怪,在战争年代,杨老一直是宋老的政委,宋老发火的时候,杨老一直担任着让他情绪平静下来的角‘色’,可是现在两人都老了,两人的角‘色’反而变换了,这也证明了杨老是个嫉恶如仇的人。
杨老对宋老道:“老宋头,咱们都是打过日本鬼子的,当初咱们就是为了不让日本鬼子杀咱们中国人,不让他们欺负咱们中国‘女’人而去参的军,好不容易把他们赶出了中国,为了这个,死了多少人?怎么现在咱们又把他们请回来,还帮着他们欺负咱们中国的‘女’人了?他们欺负了咱们中国的‘女’人,还什么事情都没有!这事我想不通!”
宋老虽然一直在劝杨老不要生气,可是他自己在看了那些材料之后,也是怒不可遏,他沉声道:“这事我也想不通!现在日本人在中国犯了法,难道就可以不追究吗?如果是这样,那我们提着脑袋打下来的江山,还有什么意义?我们培养出来的战士,没有死在战场上,现在反而要死在自己人的枪口下了!真是荒唐!”
杨老道:“老宋头,这事你管不管?反正我是管定了!”
宋老坚定的点头道:“我也管定了!”
杨老笑道:“那就好!”
他对自己身后的秘书道:“小邹,你准备一下,组织一个调查组去桂城调查一下,不要打扰到地方上了。”
虽然丁红星反映的情况可信度很高,但是杨老在过问这件事情之前,当然还是要先调查一下,毕竟这是地方上的政务,他们要过问的话,连事情的真实‘性’都没‘弄’清楚是不可想象的,万一摆了什么乌龙的话,对他们的威望是一个巨大的打击。
而不要打扰地方上,只是一个比较好听的说辞,官方辞令,换句话说,就是要进行微服‘私’访,以免地方上知道消息之后,会对他们的调查形成阻力,导致不能调查到真实的情况。
小邹没有任何表情,只是点头答应了。
杨老显然对于自己这个秘书的能力十分信任,只是说了这一句话,他就没有再吩咐什么,他的兴趣放到了丁红星身上:“小家伙,听说你还是个中学生?”
丁红星有些郁闷,自从他重生之后,已经很少有人叫他“小家伙”了,不过杨老这样叫他,他也没脾气,就算他把两世活的年头加到一起,也还不到杨老的一半年纪呢。
丁红星老老实实的点头道:“是的。”
杨老道:“小家伙不错,还‘挺’有正义感的。那个杀人的龙铁柱跟你有什么关系?”
丁红星道:“一面之‘交’吧!”
丁红星这也不算是撒谎,他和铁柱也确实只见过一次,而那次打猎显然是不能跟杨老说的,因为这明显是违反纪律的事情。
杨老这下来了兴趣:“一面之‘交’?那你为什么要费这么大力气帮他?”
丁红星的脸‘色’严肃了起来:“我就是红星厂的子弟,本来就对那些日本人没有什么好感,他们把设备卖给我们红星厂明显比正常价格贵了好多倍,而且除了设备之外,任何技术都没有转让,我不明白这么明显的不对等合同我们红星厂是怎么签订下来的。他们在来红星厂之后,还有种种劣迹,这个材料里面说得非常清楚。最重要的是,那个荒木正雄还做出了那样伤天害理的事情,害了一条人命,还无法惩罚他,铁柱在这种情况下报仇,就算有错,也是情有可原,我当然想要帮他了。”
宋老微笑着点头道:“不错,怪不得你的名字叫红星呢,跟红星厂有关系吧?”
丁红星点了点头。
杨老和宋老对视了一眼,他们明显对丁红星都很有好感,丁红星很有正义感,行动力也很强,要不然也不可能找到他们这里来,他整理的这些材料很有条理也很有针对‘性’,而最重要的是,他作为一个普普通通的中学生,在他们这两个老头面前能够镇定自若,侃侃而谈,把他想要说的话说得有条有理,这太不容易了,要知道多少省部级的高官来拜访他们,也都是毕恭毕敬,战战兢兢呢。
杨老微笑着对丁红星道:“丁红星,这件事情虽然我们答应过问了,不过有一件事情要跟你说清楚,就算我和老宋头过问,龙铁柱也不可能被无罪释放,他毕竟还是违反了法律,还是要接受法律的惩罚。”
丁红星肃然道:“我知道,我只要苏小翠的冤情得到昭雪,龙铁柱得到一个公平审判的环境而已。”
宋老爽朗的大笑道:“很好!”
见杨老和宋老已经答应了过问这件事情,丁红星的心也就放了下来,他站起身来向二位老人告辞,杨老点头道:“行,天雄,仕宏,你们送送红星吧,老宋头好容易来一回,我跟他下几盘棋。”
杨天雄和宋仕宏应声站了起来,和丁红星一起出去了。来到杨天雄的车上,他这才擦了擦额头上的汗道:“红星,你胆子可真不小,在我爷爷面前一点儿都不慌张,我都吓得一句话都不敢‘插’。”
宋仕宏道:“不过这样也是好事,其实我爷爷和你爷爷都喜欢那种胆大的,他们今天能这么痛快的答应过问这件事情,肯定也是因为红星的表现,如果红星在他们面前畏畏缩缩的,这件事情肯定没有这么顺利的。”
杨天雄又道:“我本来还打算提前提醒红星一下的,不过又怕红星心理压力太大,反而‘弄’巧成拙,现在看来,倒是我多虑了。”
丁红星淡淡一笑道:“我心里又没有鬼,坦坦‘荡’‘荡’的,跟两位老人反映的也是真实的问题有什么好慌张的?再说了,我看两位老人都很和蔼啊!”
杨天雄和宋仕宏对视了一眼之后道:“和蔼吗?怎么平时我一见他,他就对我吹胡子瞪眼的呢?说我不务正业。”
宋仕宏也苦笑道:“我每次也是这样啊!”
丁红星看了看一脸苦笑的杨天雄和宋仕宏,三人一起哈哈大笑起来。
...
&bp;&bp;&bp;&bp;回到桂城,丁红星首先见了黑子一面,黑子也听说了调查结论对铁柱不利的消息,他着急的问丁红星该怎么办?丁红星对他说不用着急,他已经向大领导反映了问题,铁柱不会有事的,让黑子安心等待。
丁红星之所以首先来见黑子,就是要把他安抚住,要是他以为铁柱救不出来了,天知道他会做出什么事情来?
铁柱杀人事件已经证明,这两个军队训练出来的侦察兵,破坏力实在太大了,不得不防。
黑子现在对丁红星还是很有信心的,既然丁红星让他安心等待,他也就耐下心来等着了。
至于王朝阳和齐名扬等人,已经知道丁红星去了京城,他们自然也都知道事情会有转机了。
至于丁红星,既然杨老和宋老都答应了要过问,他自然也就安心的去上学了。
倒是鲁朝慧对丁红星这段时间的行踪有些好奇,或者可以说是担心吧,要知道现在已经是高三了,正是最关键的时期,而他这一个多月,缺课的时间差不多都有四五天了,她知道,如果不是非常重要的事情,丁红星不可能会这么做的。
不过她问了丁红星两次,丁红星都是语焉不详,她也就不问了,她是一个非常聪明,也非常温柔的‘女’孩子,她知道,以丁红星的沉稳,不可能胡来,他既然不告诉自己,自然有他的理由,自己多问无益。
这也就是丁红星喜欢鲁朝慧的一个重要原因了,她太懂事,太乖巧,并不是太缠人,也不是很强势,如果是那种太缠人,‘性’格太要强的‘女’孩子,丁红星就不是太喜欢了。
就在丁红星从京城回来的第三天,省里派来的工作组回到了省城,而日方人员也安静了下来,某些市领导这几天却是意气风发,原因不问可知,他们认为这一次在博弈中是他们赢了,而输了的那一方当然是要付出代价的。
十一月底,在红星厂的厂领导碰头会上,张国庆正在‘精’神奕奕的发表着讲话,他因为心脏病,在医院里住了一段时间,从省里派来的工作组回到省城之后,他很快就出了院,回到了厂里主持全厂的工作。
那批日本进口设备的安装工作一直陷入了停滞状态,今天开这个会,主要是为了尽快重新开始安装工作。
张国庆道:“前段时间发生的事情,对日本友人的工作积极‘性’造成了很坏的影响,而且我们厂里某些领导干部,推‘波’助澜,唯恐天下不‘乱’,啊!起到了很坏的作用嘛!现在设备的安装已经停了半个多月了,造成的损失谁来负责?啊!不过我也有责任啊,我因为身体不适,住了一段时间的院,导致厂里的各项工作都停滞了。现在,我的身体康复了,下一步,厂里最重要的工作,就是要进一步搞好和日本友人的关系,消除不利影响,啊……”
张国庆口若悬河的讲着话,他的矛头明显指向了在座的龚景天,不过龚景天脸上并没有任何愤怒的表情,他只是微微低头,看着自己的笔记本,虽然笔记本上一个字都没有。
张国庆正讲得唾沫横飞,突然,会议室的‘门’被人推开了,张国庆大怒,这可是在红星厂,谁这么没规矩,在自己讲话的时候‘门’都不敲就进来了?
张国庆大声道:“谁?”
所有人的目光都看向了‘门’口,只见‘门’口站着几个陌生的男人,个个身形‘精’干,一脸冷肃,张国庆顿时升起了一股不祥的预感,他强笑道:“你们找谁?”
那几个男人为头的一个也不说话,大步走向张国庆,对他出示了一张证件道:“我们是省高检的,有一些情况需要向你了解,请跟我们走一趟。”
这人的话还没说完,张国庆的双‘腿’便抖了起来,像筛糠一样,脸上也没有了刚才的神采,变得苍白起来……
省高检带走的不止张国庆一个人,还有厂里的总工程师以及另外两位副厂长,这一下,红星厂的领导班子一下子去了一大半,幸好还有龚景天这位党委书记在,他站出来主持大局,非但没有让厂子里人心惶惶,反而让工人们喜大普奔,张国庆他们几个实在太不得人心了,而龚景天在厂子里的威望又相当高,他主持大局,谁都愿意听他的。
第二天,龚景天就被上级主管部‘门’正式任命为红星机械厂的厂党委书记兼厂长,并且让龚景天向主管部‘门’推荐总工程师和副厂长的人选。
龚景天马上就向上级推荐了三个人,其中,他推荐的生产副厂长人选就是丁跃进。
主管部‘门’也很快的按照龚景天推荐的人选下达了任命书,这三个人也就走马上任了。
当丁红星在家里听说这个消息的时候,他知道,杨老和宋老已经出手了。
丁跃进虽然升了官,可是他却没有半分喜意,因为红星厂现在真的是一个烂摊子了,他当了这个生产副厂长,肩膀上的担子就更重了。
虽然算不得喜事,可是龚景天在任命书下达的当天下午,还是提着两瓶酒,来到了丁家,跟丁跃进喝酒。
一到丁家,龚景天打着哈哈道:“丁副厂长,恭喜恭喜!”
丁跃进皱眉道:“龚书记,你这也太不讲究了,这事你怎么不提前跟我说一声呢?”
龚景天哂道:“提前跟你说?提前跟你说了你肯定不愿意干这个副厂长。”
丁跃进道:“你既然知道还让我干这个副厂长?你这不是赶鸭子上架吗?我就干个车间主任‘挺’好。”
龚景天正‘色’道:“你不干谁干?你当这个副厂长不容易,难道我当这个厂长就容易了?现在厂里是这么一副烂摊子,给工人发工资的钱都没有,更别说恢复生产了,现在厂领导被带走了四个,要是没几个人帮我,你让我当光杆司令啊?红星厂现在就是这么个情况,我对红星厂有感情,相信你也不会在我之下,你不干,难道真的想看着红星厂垮掉?”
...
&bp;&bp;&bp;&bp;厨房里的沈淑珍听见龚景天的声音比较大,连忙出来说道:“跃进,有什么话好好跟龚书记说,别耍牛脾气啊!”
龚景天哈哈笑道:“没事的,淑珍,我就是来找跃进喝酒的,你快‘弄’几个下酒菜去。”
沈淑珍听龚景天这么说了,她也就放心的回了厨房。
丁跃进长长吐了一口气道:“龚书记,你都这么说了,我还有什么可说的,我干!”
龚景天这才喜道:“这才像话嘛!来,咱哥俩喝酒!红星,快去拿杯子、筷子来。”
丁红星答应一声,就去拿餐具去了,他心里暗暗好笑,还是龚书记对父亲有办法啊!
沈淑珍迅速炒了几个菜端出来让两人下酒,两人便对饮起来,喝了几杯,话题就又到了红星厂上面去了。
丁跃进道:“龚书记,你上任这几天,把厂里的情况‘摸’清楚没有?”
龚景天当书记的时候,张国庆一伙以厂长负责制等等为由,把龚景天排斥在决策层之外,只让他负责党务、工会、‘妇’联、宣传等工作,最关键的生产、销售、财务根本不让他过问,所以龚景天虽然知道厂里的情况很不好,可是具体的数据却是一抹黑。
龚景天脸‘色’凝重的道:“这几天看了厂里的各种报表,情况不容乐观啊!现在厂里的资产已经不足五亿,负债却已经近六亿了,资产里很大一部分还是存货和应收账款,流动资金少得可怜。”
丁跃进听了也是眉头皱得紧紧的,他对龚景天道:“那厂里恢复生产都不容易啊!”
龚景天叹道:“再不容易也得要首先恢复生产,恢复了生产才能产生利润,才能鼓舞士气,才能凝聚人心,不恢复生产的话,厂子就真的要垮了!这也是我今天来找你喝酒的原因,你是管生产的副厂长嘛!”
丁跃进没说话,他端起酒杯,喝下了一杯酒,这个副厂长真的是不好当啊!
良久之后,丁跃进道:“工人们问题倒不大,我保证只要恢复了生产,他们都会卖力工作,可是有几个问题必须要厂里尽快解决。”
龚景天点头道:“你说。”
丁跃进道:“第一,下个月无论如何要把工人们的工资给发了,再也不能发些什么‘毛’巾之类的东西了,他们都是靠这份工资来养家糊口的,不能让他们饿着肚子干吧?”
龚景天沉‘吟’片刻后点头道:“这一条我答应你,下个月的工资无论如何我都要去找来钱给发了。”
丁跃进点了点头:“第二,原材料,原材料一定要保证供应,巧‘妇’难为无米之炊啊!”
这一次龚景天没有过多犹豫,虽然现在红星厂根本就没有进原材料的资金了,可是没有原材料怎么生产,那不是笑话吗?他也点头答应了。
丁跃进继续道:“第三,那套日本进口设备还是要赶快安装调试好,虽然这套设备进价太高,可是还确实是比较先进的设备,如果能够利用起来,对提高厂子的生产效率,降低生产成本,提高成品率都是有很大好处的,这样厂子才有复兴的希望。”
丁跃进这是就事论事了,虽然他对日本人没任何好感,可是对日本的设备他还是很认可的。
这一次龚景天犹豫起来了,现在日方人员全部都停止了工作,除了要求严惩杀害荒木正雄的凶手之外,还提出了许多不合理的要求,不满足他们的话,他们就不开工。
而这些要求,明显是不可能去满足他们的,因此,这安装设备的事情就一直搁置了。
看到龚景天犹豫的样子,丁跃进道:“那些日本人还不肯开工吗?那咱们自己想办法安装行不行?”
龚景天摇头道:“不行啊,别说咱们自己能不能安装好,就说咱们跟日方签订的合同,就不能自己安装啊,否则就是违反了合同。”
丁跃进怒道:“张国庆这个****的,太害人了,为了自己的‘私’利,签这么个鬼合同。”
日方签这么个合同,也是为了赚取更多利润,要知道他们在合同里约定的安装费用和人员报酬也是一笔不小的数字。
丁红星在旁边‘插’嘴道:“龚伯伯,那笔设备的价款现在已经向日方支付了多少了?”
丁红星这么个中学生问龚景天这个问题,龚景天倒是一点儿不觉得奇怪,事实上,现在丁红星已经在很多问题上可以和他们平等讨论了,他回答道:“现在已经向日方支付了相当于人民币九百多万的日元定金和价款,大概占合同总价的百分之十三左右。”
丁红星问道:“怎么才这么点儿?”
龚景天说起了原委,原来,这一次红星厂买设备的款子是从省建行贷的,款项比较大,总共有几千万,基本上等于是合同总价了,这意味着红星厂引进这批设备基本没有自有资金,这本来是违规的,可是愣是被张国庆他们‘操’作成功了,这也不得不佩服张国庆的能量。
不过省建行本身对于放这笔贷款是不愿意的,因为红星厂已经是资不抵债,欠他们的贷款也不知道有多少,他们根本不信任红星厂的还款能力,而且这批设备引进价格也明显太高,因此他们虽然迫于压力放了这笔贷款,可是放款效率并不高,要分五期才能把这笔贷款全部发放到位。
红星厂支付给日方的九百多万就是第一期贷款一千万里头的,而且这笔贷款还不能直接支付给日方,还要申报外汇计划之后在省中行换成日元,这样才能支付给日方。
本来现在应该是省建行第二期贷款发放下来的日子,可是偏偏又出了荒木正雄这档子事,省建行趁机以贷款风险增大为由,把第二期贷款给压了下来,并且已经开始向红星厂催收第一期贷款了,这样一来,向日方支付全部货款也就变成遥遥无期的事情了。
在日方提出的诸多不合理要求中,也包括在短期之内向他们支付全部合同约定款项这一项,看来这件事情让他们也对红星厂的支付能力感到怀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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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p;&bp;&bp;&bp;一般来说,一个企业的贷款被叫停,对企业来说都不是什么好事情,不过这一次,省建行叫停红星厂的贷款,却显然对红星厂是一件大好事了,要不然,这笔款子只怕早就被张国庆付给日本人了,那红星厂的净负债又要多上一千多万了。
这只能说是‘阴’差阳错,加一句啼笑皆非了,世间的事情就有这么荒唐。
听了龚景天的话,丁红星道:“龚伯伯,既然这样,那就好办了!”
龚景天道:“怎么好办了?”
丁红星道:“剩下的钱不给日本人了,日本人如果不肯继续安装,那咱们就自己安装,如果厂里的工人没能力安装,可以去找那些有能力的人来帮忙。”
龚景天都听傻了,这孩子不是在说胡话吧?这可是有合同的东西,虽然张国庆这合同订得是有问题,可是毕竟是红星厂与日本人订的,合同不遵守怎么行呢?
丁红星见龚景天一脸的不以为然,他笑道:“龚伯伯,那份合同上是谁签的字?”
龚景天道:“张国庆啊!”
丁红星道:“张国庆为什么能够签字?”
龚景天道:“在厂领导班子会议上形成了决议啊!”
“您同意没有?”
“没有,就他们几个同意了,这个都是有会议记录的东西。”
“那不就结了,张国庆签的字,他现在人呢?都进去了,现在红星厂是您当家做主,当然不用给剩下的钱了。”
龚景天再次呆住了,这是什么理论?
丁红星笑道:“其实我说的,在法律上是有依据的。合同虽然是红星厂与对方签订的,不过签字的人是张国庆,而张国庆现在已经被省高检带走了,被带走的主要原因就是他在这次向日方购买设备的过程当中,收受了对方的贿赂,这显然是有失公平的,而相对应的,这份合同的总价款也明显高于实际价值,这份合同在法律上应该是无效合同,完全可以推翻。”
龚景天和丁跃进面面相觑,这样也行吗?其实这也不怪他们,在那个时候,中国才进入市场经济没有多久,像红星厂这样的国企,他们的领导还是很不适应市场经济的规则的,有什么事情都习惯于找上级主管部‘门’来解决,而不是运用法律的武器,而说实话,那个时代中国的法律还很不健全,就连专‘门’的合同法都没有出现,当然,在其它法律中,还是有关于这方面的条文的,可是龚景天又如何能知道?
这是时代的局限‘性’,龚景天一时间也难以突破,况且他最近几年担任的是党委书记,对企业经营说实话也有些生疏了,要让红星厂起死回生,他要走的路还很长。
当然,如今红星厂也没有第二个人比龚景天更适合当这个厂长,他的威望和他的‘操’守,以及他对红星厂的深厚感情,都决定了他是这个厂长的最佳人选。
龚景天问道:“这样真的可以?”
丁红星点头道:“当然可以,这样吧,我明天让人从江城请个律师来,一来准备帮铁柱打官司了,二来有些这方面的问题您都可以咨询他。”
龚景天兴奋起来:“如果这份合同能够推翻的话,那就太好了。”
丁红星又给他出主意道:“您向律师咨询清楚了相关的法律条文,就可以向日方发律师函了,通知他们这是一份无效合同,合同取消,请他们退回我方支付的所有相关费用,包括日方人员在桂城住宿的所有‘花’费,电话费账单也别忘了给他们,让他们把设备收回。”
龚景天道:“这样他们愿意干吗?他们可是万里迢迢的把设备从日本运到中国来的,也已经安装了一部分了,现在让他们把钱退回,把设备收回,我估计肯定是不愿意的,另外,我们也确实需要这批设备,能不能跟他们重新商讨合同细节,把合同总价降下来就行了。”
丁红星道:“您没听说过‘欲’擒故纵,以退为进吗?其实我也希望能够重新商讨合同细节,不过如果一下子就把我们的最终目标丢出去的话,是很难达到目的的,相反,我们提出一个看似不可能的目标,要达到我们真正目标的话,就容易得多了。”
龚景天也不是笨人,老祖宗留下的这些谋略他还是知道的,听了丁红星的话,他眼中闪烁出了兴奋的光芒。
丁红星问道:“这批设备的实际市场价格应该是多少?”
龚景天对这个已经是了解得很清楚了,他回答道:“市场价格包括运费和安装调试费用,应该是在两千万左右。”
丁红星心道,日本人还真黑心啊,这一下就虚高了好几千万,怪不得能把张国庆那一伙人全家都‘弄’到日本去旅游呢。
丁红星道:“龚伯伯,这样就很好说了,他们现在如果答应退钱退货的话,那绝对是亏到家了,光是运费就不是他们能够承受的,因此,他们绝对不会善罢甘休。可是咱们有什么可怕的呢?咱们既占着理,他们的设备又在咱们厂,而咱们付给他们的货款还不够实际价值的一半,他们能怎么办?他们如果打官司,那咱们奉陪到底,看谁耗得起,他们如果搞抗议那一套,咱们也不用怕他们,咱们现在上面有人,只要来几句外‘交’辞令,把回复的时间稍稍多拖几天,他们就等不起了。另外,咱们还有一大杀招,如果他们太过分,咱们就把他们贿赂张国庆等人的劣迹捅到日本去,在日本,这绝对是一大丑闻,他们以后还怎么‘混’?我敢说,只要您把这层意思向他们透‘露’透‘露’,他们就会软了的。”
龚景天听得连连点头,等丁红星说完,他盯着丁红星道:“你小子,哪来这么多‘阴’招?从哪学的?”
丁红星道:“还不是看书看的,特别是那些介绍外国的书里面,都有这些东西的,日本对于这样的商业**行为是抓得很严的,企业出现这样的丑闻,重则破产,轻则元气大伤。”
...
&bp;&bp;&bp;&bp;龚景天感慨的点头道:“看来读书读得多还是有好处的啊!有了你出的这些点子,日本人也不可怕了。”
丁红星道:“等日本人软了之后,咱们就可以跟他们重新签订合同了,这其实对双方都是有好处的,把价格定在合理的价位,他们不会亏损,还能有一笔合理的利润,而咱们可以用比较合适的价格得到比较先进的设备,对了,在谈判的时候,最好能够让日方把一些关键设备的技术一并转让,技术才是最重要的。”
龚景天若有所思的点头道:“你说得对,技术才是最重要的。不过有个问题啊,省建行已经把我们那笔贷款叫停了,看他们的意思,也不想再贷款给我们了。”
丁红星道:“这个容易,等红星厂跟日方签订了新的合同,又恢复了生产,有了还款能力,省建行还有什么理由不给红星厂贷款呢?我相信他们一定会贷的。”
龚景天将信将疑的看着丁红星,不过看到丁红星一副满有把握的样子,他又不得不相信丁红星的话,丁红星现在路子野他是知道的,他已经听说过经常跟丁红星一起玩的朋友里有市里领导的儿子,甚至好像还有省里领导的儿子,事实上,这一次张国庆突然被带走,他都怀疑这其中是不是有丁红星的一份功劳,如果省建行突然改变态度的话,他也不觉得奇怪了。
龚景天点头道:“如果省建行真的能把那笔贷款如数贷给我们的话,那就太好了,我们的流动资金问题也一并解决了,也不用我到处求爷爷告‘奶’‘奶’的去化缘了,红星厂也有希望了。不过这几天还是得去化点缘,下个月的工资马上就要发了,这可等不到建行的贷款下来。”
丁红星问道:“这缘好化吗?”
龚景天愁眉不展的道:“怎么可能好化?银行现在看到找我们讨债还来不及呢,怎么可能还给我们贷款呢?省机械工业厅看到我们去了就怕,躲都来不及,更别说给我们拨款了。可是有什么办法呢?我现在是在其位就是谋其政,连工人的工资都发不了的话,那我还算什么厂长?”
丁红星沉‘吟’片刻之后问道:“龚伯伯,一个月的工资需要多少钱?”
龚景天道:“几十万吧。”
丁红星道:“这样,我介绍您认识一下区农行的副行长张祥华,看他能不能给红星厂贷一笔款子发工资,不过要贷也只能贷一笔短期贷款了,最多也就三个月,三个月之内您一定要还给他,而且各项抵押手续都要办齐全,要不然那就是我害了他了。”
龚景天大喜道:“那太好了,红星,你可是帮了我们的大忙了!三个月没问题,等建行那笔贷款重新发放下来,就什么问题都解决了!”
丁红星含笑点头,他毕竟是在红星厂长大的,红星厂这些工人都是他的叔叔伯伯,能够帮到红星厂,他也很高兴。
而龚景天面前最大的难题也被丁红星解决了,他当然高兴得不得了,他频频举杯跟丁跃进喝酒,丁跃进当然也是来者不拒,不多时,龚景天便有了几分醉意,还是丁红星把他送了回去,一路上,龚景天都在唱着戏,今天他真的太高兴了。
第二天,丁红星给在江城的赵海打了个电话,让他帮忙找一个律师,他估计龙铁柱的案子马上就要进入审判程序了,需要一个律师来帮他辩护,而红星厂也有一些法律问题需要找一个律师咨询一下,所以他让赵海找一个经验丰富的优秀律师。
赵海自然是一口答应了,他在省城的人脉里,自然也不乏这样的人。
这天下午,丁红星又把张祥华约到了桂城饭店,介绍他和龚景天认识,其实两人也见过面,只不过没那么熟悉罢了。
张祥华听到龚景天想要为红星厂贷款几十万给工人发工资,当时便面‘露’难‘色’,几十万的贷款是不多,可是红星厂现在是什么情况,他当然有所耳闻,一家连发工资都要贷款的企业,那就是个无底‘洞’啊,这几十万贷给他们,收得回吗?
还是丁红星跟张祥华担保,说这笔贷款只借三个月,而且有充足的抵押物,如果三个月没能还清,抵押物任农行处置,张祥华这才同意。
工人工资的事情顺利解决,龚景天自然很高兴,他也知道,张祥华能够这么痛快的答应,最主要还是看在丁红星的面子上,要不然以红星厂现在的情况,还真没有哪家银行愿意给他们贷款。
赵海的动作也很快,他在丁红星给他打电话的第二天就带着一位律师回了桂城,这位律师名叫耿成刚,今年四十多岁,是江城著名的律师,曾经打过不少案子,在一些影响比较大的案子当中,都有着‘精’彩的表现。
耿成刚一到桂城,就跟丁红星和龚景天见了面,他从专业的角度给红星厂出了不少主意,他的观点跟丁红星是一样的,由于在签订合同的过程当中,日方对中方人员进行了贿赂,而合同总价又明显高于正常价格,所以这份合同应该是无效合同,可以通知对方取消。
他帮红星厂起草了一份专业的律师函,递‘交’给了目前正在桂城的日方企业代表。
接下来,耿成刚又以龙铁柱辩护律师的身份,申请会见了还在看守所的龙铁柱。
龙铁柱在看守所里过得还是很滋润的,公安局对他多有照顾,而他在看守所里的狱友们在听说他原来是侦察兵,是因为杀了强暴他未婚妻的一个日本人才进来的时候,狱友们一个个对龙铁柱肃然起敬,佩服得五体投地,在他们心中,他就是民族英雄啊!
狱友们一个个把龙铁柱当老大供着,有好吃的好喝的都紧着他先享用,加上公安局对他的照顾,他能过得不滋润吗?
虽然龙铁柱在看守所里过的日子不错,可是耿成刚跟他会面的经过却并不是很顺利。
...
&bp;&bp;&bp;&bp;耿成刚见过龙铁柱之后,回来告诉丁红星,龙铁柱现在的意志十分消沉,应该可以说,他现在根本没有求生意志,他对耿成刚说,他现在最大的心愿就是赶快去陪苏小翠。
耿成刚摇头道:“这个人太死心眼了,我怎么劝都没用啊。”
这让丁红星也有点头疼,就算法院轻判了龙铁柱,他自己不想活了,那救回来的也只是一个废人啊。
不过这个丁红星也没办法,还是‘交’给黑子和铁柱的家人吧,想必他们还是有办法能够让铁柱的心活起来的。
这种事情,只有时间还有铁柱自己最在乎的人才能慢慢抚平铁柱心中的创伤了,而铁柱现在最在乎的人无非就是他的家人和战友了。
把事情‘交’待给了黑子,丁红星便去忙自己的事情去了,现在高三上学期过了一大半了,前段时间丁红星又缺了不少课,现在自己的事情也‘挺’忙呢。
话说耿成刚的律师函还是很犀利的,当日方企业那位主管看到这封律师函之后,意识到了事情的严重‘性’,他不敢怠慢,把律师函传真回了总部,总部也很快派了一位副社长来华处理这件事情。
副社长大人来到桂城后,马上就拜访了龚景天,一见面,他就非常有礼貌的向龚景天鞠躬致意,不过接下来他的话就不是那么有礼貌了,他气势汹汹的要求龚景天马上履行与他们的合同,要不然他们就会向中国政fǔ提出抗议,向中国法院提起诉讼。
龚景天根本不鸟他,他一听对方的威胁,马上拂袖而起,让日本人爱去哪告就去哪告,然后扬长而去,只留下耿成刚来应付日本人,耿成刚从专业的角度指出了这份合同哪些地方不合法,并指出日方在合同的签订中有哪些行为违反了日本的《合同法》、《反不正当竞争法》等等法律,暗示红星厂将会向日本法院反诉对方在合同签订过程中向中方人员行贿。
这一下让副社长大人傻了眼,他们是非常注重发展中国市场的,他们的许多产品都是销往中国的,赚取了大量利润,而在他们打开中国市场的过程中,这样的行贿基本上是无所不在,除了向关键人物行贿之外,他们动不动就威胁要抗议,要起诉,因为他们很清楚,中国国企的领导都是有行政级别的官员,最怕的就是得罪外国人,惹上官司,而这些领导能懂法,懂得市场规律的是凤‘毛’麟角,基本上只要他们一威胁,一吓唬,他们想办什么事情就无往而不利了。
没想到,这一次碰到的红星厂的这位新厂长,态度居然如此强硬,而他居然还请了一位‘精’通日本法律的律师,作为红星厂的法律顾问,他说的话句句专业,如果自己还拿一些扯蛋的东西来吓唬对方的话,他都感觉到自己是弱智了。
副社长感觉到事情大条了,如果按照对方律师函上的要求,取消合同,退钱退货,那这笔生意他们公司就亏到姥姥家去了,这至少是上亿日元的损失啊,这样的损失现在不是他们公司能够承受得起的。
要知道,现在日本国内的日子也不好过,正在爆发经济危机,无数企业倒闭,无数企业家破产,有的甚至跳楼、剖腹。
他们公司的社长前几年在经济形势好的情况下,也把自己的大部分现金拿出来投资房地产和股市,那是因为他觉得这样一板一眼的做企业赚钱太慢了,没想到这几年,股市、楼市跌得就像是自由落体似的,如果不是他们公司底子厚,估计也得破产倒闭了。
幸好他们在中国的业务还是发展得不错,这几年几笔业务利润丰厚,很是抵上了社长的几笔窟窿,当然,为了赚取更多利润,他们也使用了更多的不正当手段,这些都是见不得人的。
这一次如果这笔合同取消,会让他们公司大伤元气,而如果红星厂真把他们的丑闻在日本国内捅出来,那他们公司最好的后果也就是破产清算了,而他的后果当然不问可知。
就在副社长大人思索的时候,耿成刚笑道:“伊藤副社长,我可是听说贵公司现在在日本的日子也不大好过吧?如果贵公司真的要和我们红星机械厂打官司的话,怎么也得要打上个一年半载的吧,别说贵公司败诉的可能‘性’非常大,就算胜诉了,不知道贵公司能不能支撑到那一刻啊?”
副社长闻言更是大吃一惊,这个中国律师太可怕了,他根本不像这时代大多数的中国人一样,对外国一无所知,他对现在日本的情况怎么知道得如此清楚。
不过副社长大人也知道,现在绝对不能示弱,于是,他“哼”了一声道:“请等着吧,我们会向贵国政fǔ提出严正抗议的!”
说完,他便气哼哼的拂袖而去了。
可是耿成刚是什么人,哪能看不出他的‘色’厉内荏?
耿成刚来到了龚景天的办公室,龚景天笑道:“那个小日本走了?”
耿成刚笑道:“走了,我看得出来,他已经怂了。不过他们也不会那么容易就范的,估计还得抗议一回,不过等到抗议无效之后,估计他就得主动来求咱们了。”
龚景天点头道:“行,咱们现在就比比耐心,看看谁先熬不下去了。”
耿成刚点了点头,这几天他对红星厂的情况也比较了解了,确实,他们的情况绝不比日方企业好多少,都需要熬啊!
龚景天正‘色’对耿成刚道:“耿律师,我们红星厂想要正式聘请你为我们的法律顾问,不知道你是什么想法?”
耿成刚毫不犹豫的点头道:“没问题!”
龚景天有些尴尬的道:“不过耿律师,合同现在可以签,可是这顾问费可能要缓几个月才给了,现在厂里这情况你也知道。”
看着龚景天尴尬的样子,耿成刚哑然失笑道:“龚厂长,没事的,这顾问费什么时候有钱什么时候再给吧,能够帮中国企业赢日本企业一回,我就已经很有成就感了。”
...
&bp;&bp;&bp;&bp;十二月到了,这个月,丁跃进终于拿到了现金工资,这是他这半年多来第一次领到现金工资,之前半年多,他每个月领到的工资都是实物工资,有时候是‘毛’巾,有时候是‘床’单,有时候是衬衫,有时候是小孩玩具,这些东西都是拿到邮品店去卖了,虽然卖的钱也不比他的实际工资少,可是他心里总是不得劲儿,他知道,这都是沾儿子的光,要不是儿子有本事,家里现在的日子就该捉襟见肘了。
这一次,丁跃进拿到了现金工资,而且由于当上了副厂长,工资也涨了,他还是很高兴的,当他把钱‘交’给沈淑珍的时候,他很有一股成就感,不过沈淑珍转眼就把他打击得不行:“就这么点儿工资,还不如店里每个月利润的零头,也不知道这厂子有什么好呆的。”
看到父亲的郁闷样,丁红星劝道:“爸,我明白你的追求,你的追求不是钱能够衡量的。”
儿子的理解让丁跃进开心了起来,他对丁红星道:“这个月工人们都拿到了全额工资,他们可高兴了,现在工作热情那叫一个高涨啊,这样下去厂子才有希望啊!”
父亲的开心让丁红星也觉得很高兴,看来男人还是要有自己的事业啊,只有自己的事业才能让男人得到真正的满足,他从前曾经想过让父亲辞职,在家里享福,现在看来还是想得太简单了。
想到这里,丁红星下了决心,他一定要尽自己的能力帮助父亲实现复兴红星厂的愿望。
红星厂有了希望,龚景天家也有了喜事,龚丽丽有了身孕。
这个消息也是十二月初让大家知道的,沈福才特意选了一个星期天下午,把龚景天两口子和丁家三个人都请到了他们家里,他亲自下厨做了一顿饭款待大家,在席间宣布了这个好消息。
“你说的是真的?”丽丽妈停下了筷子惊喜的道。
丽丽含羞带喜的点头道:“真的,妈,我昨天去医院检查了,已经有三十多天了。”
丽丽妈高兴得不知道该怎么才好,而大家也才知道沈福才今天为什么要亲自下厨了,平时可都是丽丽做饭的,这证明他疼丽丽。
龚景天也是高兴得喜笑颜开,他端起酒杯跟丁跃进喝了一杯酒。
沈福才也端起一杯酒,站起来道:“爸,妈,姑爹,姑妈,红星,我一起敬你们一杯!”
大家都高兴的跟沈福才喝了这一杯,就连平时不喝酒的丽丽妈都倒了一杯酒喝了,只有丁红星还是喝的饮料。
丽丽妈对沈福才道:“福才啊,那这段时间你可别让丽丽太辛苦了。”
沈福才点头道:“那是肯定的,这段时间我都不让丽丽做饭了。”
丽丽道:“妈,哪有那么夸张?您不是总跟我说,您当初怀我的时候什么都做吗?”
丽丽妈道:“现在能跟我们那时候比吗?妈也是为你好嘛。”
丽丽道:“我昨天去医院检查的时候,医生还跟我说,让我保持适当的劳动,这对我以后生孩子有好处。”
丁红星也点头道:“嗯,孕‘妇’不能老坐着不动,要不然生孩子的时候会很困难的。”
其实这些道理丽丽妈也不是不知道,她就是心疼自己的‘女’儿而已,她听了之后道:“那你就还是在店里当营业员吧,不过别干太重的活儿了啊!”
沈福才道:“妈,您就放心吧,我一定不会让丽丽干重活的。”
丁跃进这时也端起一杯酒对龚景天道:“龚书记,恭喜你,就快要当外公了。”
龚景天欣然喝了这杯酒,席间洋溢着一股喜庆的气氛,那是家庭里即将迎来一个新生命的喜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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伊藤副社长向桂城市政fǔ提出了抗议,抗议红星机械厂不履行与他们签订的合同,可是却得到了桂城市政fǔ一个不痛不痒的答复,红星机械厂根本就不属于桂城市政fǔ管辖,向他们抗议是没有用的。
伊藤副社长这才知道,自己摆了一个乌龙,不过这也不怪他,之前红星机械厂这个项目一直是荒木正雄课长负责的,现在他已经不在了,伊藤副社长怎么可能搞得清楚中国企业这种复杂的管辖关系?红星机械厂不明明在桂城市境内吗?怎么不属于桂城市政fǔ管辖呢?
伊藤副社长无暇去思考这么复杂的问题,他又到江城向省政fǔ提出抗议,省政fǔ外事办倒是有人接待了他,耐心的听了他的话之后,说红星厂是由机械工业厅管辖的,他们又写了一封介绍信,让他去机械工业厅。
这一连串的闭‘门’羹吃下来,伊藤副社长的气势已经消减得差不多了,他已经意识到,红星厂这件事情只怕没那么简单了,可是现在他已经是骑虎难下,他只能硬着头皮又去了机械工业厅,这还得益于他有一个尽职尽责的翻译,要不然他就真的是找不到北了。
机械工业厅听了伊藤的抗议,又是一脚皮球踢了出来,他们说红星机械厂虽然确实是他们的下属单位,可是现在国家提倡给企业更多的经营自主权,这种企业之间的合同纠纷,他们也管不了,他们让伊藤最好还是去法院起诉。
伊藤傻了眼,他很少来中国,对中国国情并不怎么了解,他以前听说对付中国人很容易,只要抗议就行了,可是这一次,抗议怎么就没了效果了呢?
去法院起诉红星机械厂,那只是万不得已的情况下的下策,如果可以有其它解决方法的话,他不情愿用这种方法,因为他也知道,上一次和红星机械厂签订合同,他们使用的手段太不光彩,而跟他们签订合同的张国庆等人也已经被中国检方逮捕,他们的行贿行为已经浮出水面,这时候打官司,百分之八十以上的结果都是他们输。
伊藤无奈之下给社长打了电话,把这边的情况全部告诉了社长,并且向社长分析了诸多对他们不利的因素,社长听了之后表示他会尽快赶到桂城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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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p;&bp;&bp;&bp;社长很快就赶来了中国,来到了桂城,他之所以来得这么快,也是因为在日本国内,他的公司情况越来越不好了,他投资的房地产和股票价格持续下跌,看不到上涨的迹象,他的公司赚取的利润基本上都填窟窿了。
而现在日本国内经济不景气,他们的订单也在大幅减少,他们也就越来越依赖来自中国的订单。
如果是以前他们情况好的时候,红星机械厂的这种订单根本算不上什么,不需要他亲自处理,可是现在,这样的订单对他们来说已经算是大单子了,为了这个单子,他也不得不亲自赶来中国处理了。
社长还是很清楚公司现在的境地的,他知道,现在跟红星机械厂方面强硬对抗的话,他们占不到什么便宜,最后闹僵了,只能把钱退给红星机械厂,把设备运回日本的话,那是他们不能承受的,红星机械厂前期付的款子已经被他们用完了,根本付不出来,更别说运回日本的运费也是一笔不小的开支了。
要是真惹恼了红星厂方面,他们把这次的行贿丑闻对日本媒体捅出来,那些无孔不入的记者绝对会像苍蝇一样围上来,到那时候,就是他们的死期到了,这个公司是有着百年历史的,是社长从他的父亲手里传承下来的企业,社长不能让它毁在自己的手里。
于是,社长摆出低姿态,和副社长一起再次拜访了龚景天,这一次,红星厂方面接待他们的还是龚景天和耿成刚两个人。
社长首先命令副社长向龚景天道歉,因为他第一次拜访龚景天时的无礼态度。
俗话说,伸手不打笑面人,龚景天自然也接受了伊藤副社长的道歉,这一次的洽谈也就有了一个比较良好的氛围。
接下来,就进入正题了,社长询问红星厂方面为什么不履行合同了,龚景天自然说是张国庆因为受贿才签下的这份合同,合同总价太过离谱,他们实在无法承受。
龚景天还向社长透‘露’了一些信息,红星已经是个资不抵债的企业,随时可能破产,现在工人工资都是靠贷款来维持,急需用钱,所以希望日方把前期红星厂支付的那笔钱还回来,再尽快把这批设备运走。
社长暗暗心惊,他问龚景天有没有其它方法来解决这个问题。
龚景天说张国庆已经被检察院带走,就是因为合同的事情,因此合同继续履行是不可能的,除非他也想被检察院带走,但是也不是没有其它解决问题的方法,那就是重新商讨合同,签订一份对双方来说都很合理的合同,这样,他能够向上级‘交’待,日本方面也有合理的利润,这样谁都不亏。
龚景天的话等于是堵死了其它任何可能‘性’,只给出了两条路让日方企业走,这两条路都不是他们愿意走的。
社长说需要时间考虑一下,龚景天表示理解,社长和副社长商量良久,最终只能决定重新商讨合同细节,谁让他们已经把设备都运到红星厂了呢?这是把刀把子递到别人手上了啊!
龚景天欣然同意,于是,双方正式进入了谈判阶段,这一次,红星厂的新领导班子都参加了谈判。
第一天的谈判进行得很不顺利,日方对中方提出的价值一千五百万人民币的合同总价反应‘激’烈,认为这个价格太离谱了,已经低于他们的成本价了,中方笑嘻嘻的表示,这是中国人的习惯,漫天要价,就地还钱嘛,现在谈不拢就慢慢谈,到谈拢为止。
总之,中方一副不着急的样子,日方这几年跟中国企业打‘交’道也不少,他们知道,中国国企的领导都是有行政级别的官员,企业的效益跟他们的前途没有什么直接的关系,哪怕企业破产,他们也可以拍拍屁股走路,去别的地方当官,因此,他们这种不急不忙的表现日方一点儿也不奇怪,谈不成他们也没损失嘛,可是对日方来说,就拖不起了。
于是,从第二天开始,日方就开始主动大幅让步了,他们直接把原合同七千多万人民币的合同总价砍了一半,开价三千多万,可是这个价格显然也还没到中方的心理预期,经过一天的艰苦谈判,日方已经松口到两千五百万了,可是中方还是不答应。
到了第三天,中方突然提出了一个新条件,说两千五百万也不是不行,哪怕三千万都可以,但是需要日方向中方转让一些技术,他们开出的一张清单上,都是这家日方企业比较先进的一些技术,这让社长愤怒了,他直接拒绝了中方的要求,中方代表耿成刚笑嘻嘻的说,那就继续慢慢谈,要么一千五百万,要么把设备拉走。
社长虽然身在中国,可是心系日本,他每天都关注日本国内的楼市和股市,第四天,当他看到日本的楼市和股市再次下跌的时候,他终于撑不住了,他答应了中方的要求,答应转让这些技术给中方,但是他要求把合同总价定在三千五百万人民币,而且要在合同签订后一周内将全部款项付给他们。
红星厂的谈判代表们对视了一眼,他们心里都乐开了‘花’,能够达成这样的协议,对中方来说绝对是赚大了,设备还在其次,那张清单上的技术才是真正的好东西,直接可以让红星机械厂的技术水平跃居全国前列,哪怕在国际上也有竞争力了。
当然,合同也没有这么容易就定下来,中方还提出了一些要求,其中一项是,日方企业员工荒木正雄在中国强暴一名中国‘妇’‘女’,希望日方派代表向该名中国‘妇’‘女’的家人道歉并给予适当赔偿。
这一条要求也遭到了日方的强烈反对,他们认为强暴一事纯属子虚乌有,可是中方马上就拿出了诸多证据,证明荒木正雄确实有强暴行为。
日方哑口无言,事实上,他们也知道荒木正雄的德‘性’,从其他工人口中他们也早就得知了事情的真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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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p;&bp;&bp;&bp;当然,日方也完全可以矢口否认,说中方这些证据是假的,可是他们毕竟做贼心虚,而且他们现在在谈判中处于弱势,他们也怕这样抵赖会‘激’怒中方代表,最后一拍两散,他们什么都完了。
因此,日方最终还是承认了荒木正雄强暴的事实,并且答应了赔偿,也表示再不干涉对龙铁柱的审判,不过他们也提出了一个要求,那就是不能公开道歉,公开道歉的话太有损于他们的形象了。
不过前面一直显得很随意很不在乎的中方代表在这个问题上却表现出了无比强硬的态度,他们说如果这个要求不答应的话那就不用谈了。
形势比人强,最终,日方同意了中方的所有要求,双方也顺利的达成了协议,并且很快的正式签订了合同。
当重新签订的合同内容向全厂职工公开之后,整个红星厂是一片欢腾,与之前的合同相比,这份新签订的合同对红星厂简直是太有利了,合同总价压缩到了三千五百万人民币,日方必须在一个月之内把所有机械设备安装调试完成,同意中方工人共同参与安装调试工作,并且向红星厂转让多项技术。
另外,日方工人的安装调试报酬也包含在了合同总价当中,并不另外支付费用,日方工人打长途电话的费用自理,红星厂提供厂招待所供日方人员住宿,日方工人吃饭就在红星厂食堂吃,如果在其它地方食宿,费用由日方自理。
总之,这份合同的种种细节都更合理,对中方更有利,再也不是张国庆签订的那种跪‘舔’日本人的合同了。
这让红星厂的工人们都觉得扬眉吐气,他们的工作热情进一步提升。
当然,合同中也有一条,如果红星厂以后还要进口设备,在同等条件下优先考虑日方公司,这也是给他们一个念想,要不然的话‘逼’得太急了,大家一拍两散,对红星厂也并无好处。
毕竟这不是斗气的时候,红星厂现在也很虚弱,能够占到这么多便宜已经算是很不错了。
龚景天现在对丁红星简直是佩服之至,这一次谈判的过程,以及最后结果,与丁红星预测的简直是一模一样,倒好像是日本人被他牵着鼻子在走一样,当然,在谈判过程中,耿成刚这位红星厂的法律顾问,也发挥了巨大作用,他在谈判中一直‘精’准的把握着对方的底线,既不真正触怒对方,又用他专业的知识和娴熟的话术,为红星厂争取到了最大的利益。
合同签订之后,日方工人立刻进场,开始对设备进行安装调试,他们的速度之快,简直是有一些迫不及待,没办法,一个月之内要把设备安装调试到位,时间还是很紧张的,他们也必须抓紧时间,要不然就是违约了。
为了加快速度,日方不得不让大量中国工人给他们打下手帮忙,甚至一些很重要的工作也让中国工人参与,在他们的指导下,相信这些中国工人可以学到不少东西。
而日方答应转让给中国的相关技术资料,也从日本发出,在运往中国的路上,这些技术都不在西方国家对中国的技术转让禁令之内,可是也都是比较先进的技术,等红星厂的技术人员完全消化了这些技术之后,红星厂的技术水平将会有一个大的提升。
龚景天也带上签订好的合同,迅速赶往江城,到省建行申请发放后面几期贷款,他本来以为这是一次艰难的行程,可是没想到,省建行的态度来了一个一百八十度的大转变,他们不但同意继续发放后面几期贷款,而且第二期贷款一次‘性’发放四千万元,让红星厂能够按期支付日方的合同款之外,还能有足够的流动资金,帮助他们恢复生产。
这让龚景天喜出望外,他虽然不明白省建行为什么突然改变了态度,可是他隐隐感觉到,这件事情一定与丁红星有关系。
这件事情确实与丁红星有关,丁红星为了这件事情请赵海帮了个忙,其实这件事情难度并不大,因为之前红星厂贷款的事情早就运作成功了,省建行对红星机械厂的贷款额度已经下来了,只不过是省建行在张国庆落马之后觉得贷款风险加大,才暂时叫停了贷款,现在跟日方重新签订了合同,贷款风险大幅度下降,省建行重新启动这笔贷款,也只是顺水推舟的事情,并无违规之处。
省建行这一次效率惊人,仅仅两天时间就把四千万贷款发放到位,红星厂又很快在省中行换汇成功,当然,只换了两千五百万,剩下的一千五百万留作厂里的流动资金。
红星厂又向日方支付了一部分款项,剩下的款项就要等机械设备安装调试完毕,全部技术资料运抵红星厂,并且检查无误之后,才会全部支付给日方。
在红星厂与日方的合同搞定之后,伊藤副社长按照合同要求,向还留在桂城的苏小翠的父母进行了公开道歉,并且向他们递上了一份书面的道歉信,除此之外,还有十万元的赔偿金。
十万元的赔偿金在这个时代算是一个天文数字了,这能够稍微弥补一下苏小翠父母的丧‘女’之痛,也能够让他们今后的日子好过一些。
不过,比起这十万元的赔偿金,日方的公开道歉和那封书面的道歉信就更重要了,这证明日方已经承认荒木正雄的强暴行为,这不仅是对苏小翠家人‘精’神上的慰藉,也是对某些领导"ch o"‘裸’的打脸,更是一项重要的证据,对龙铁柱一案的审判结果会有极其重要的影响。
这个道歉和赔偿来得非常及时,苏小翠的父母这段时间心力‘交’瘁,因为‘女’儿被说成是‘精’神病,她的跳楼自杀跟别人没有任何关系,之前说好的赔偿款他们也不知道找谁要了,这样的痛苦有几个人能受得了呢?而现在,这个道歉和赔偿洗刷了‘女’儿的冤屈,他们抱头痛哭,尽情的渲泄着他们的愤懑。
...
&bp;&bp;&bp;&bp;十二月中旬,龙铁柱杀人一案在桂城市中级人民法院进行不公开审理,耿成刚作为龙铁柱的辩护律师,替龙铁柱进行了辩护。
而纪新淮作为此案的证人出庭作证,至于他协助荒木正雄强暴苏小翠一案,将另案处理。
除了纪新淮之外,裴振彪等数位阳光大酒店的员工也作为证人出庭作证。
纪新淮之所以答应出庭作证,是因为丁红星让人到看守所找过他,说他如果不把实情说出来,他的后果将不会比荒木正雄更好,这是"ch o"‘裸’的威胁,不过对纪新淮这种贪生怕死的小人却是很有用,他马上就答应了出庭作证。
而裴振彪他们,原本阳光大酒店的老板是不同意他们出庭作证的,可是裴振彪毅然辞掉了阳光大酒店保安队长一职,也要出庭作证,而跟随他一起辞职的也有好几个人。
值得一提的是,由于接连发生两起命案,阳光大酒店停业了一段时间,最近虽然重新开业了,可是生意一落千丈,因为客人们都觉得阳光大酒店这里风水不怎么样,才会接连死两个人,这段时间,往日红火的阳光大酒店虽然称不上‘门’可罗雀,却也是生意萧条,日子相当不好过。
有了这些证人,再加上那些证物,特别是苏小翠生前留下的那封血书,以及日方出具的书面道歉信,已经足以证明荒木正雄确实强暴了苏小翠,这个被害人是有重大过错的,而龙铁柱的杀人行为也是因为荒木正雄没有得到应有的惩罚,而作出的冲动行为,这是情有可原的,再加上他杀人之后马上到公安局主动投案自首,因此,龙铁柱已经符合了从轻处罚的条件。
最重要的是,荒木正雄的家人并没有再叫嚣着一定要对龙铁柱从重处罚了,他们在法庭上显得出乎意料的安静。
而龙铁柱虽然意志还是有些消沉,但是他已经没有之前那种主动求死的想法了,他还是比较配合耿成刚的辩护的。
毕竟他还有那么多在乎他的家人,还有最好的战友一直在为他奔走,他也不是铁石心肠,怎么可能还一心求死呢?
最终,在种种因素作用之下,桂城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了宣判,龙铁柱因故意杀人罪被判处死刑,缓期两年执行,剥夺政治权利终身,不过并未限制减刑。
龙铁柱并没有提起上诉,而是接受了这个判决,耿成刚也没有劝他上诉,因为丁红星告诉过他,只要判决结果不是死刑立即执行,任何结果都可以接受。
死缓这个结果确实已经是可以接受的了,只要不是自己作死,死缓就等于是死不了了,两年以后,在监狱里没有新犯罪行的死缓犯人基本都会改判无期徒刑,表现好的话还可以提前改为无期徒刑,如果一直表现好,无期可以改成有期,总之,一般最多在牢里十几年,就可以出狱了,到那时候,铁柱也不过三十几岁而已。
而这判决里最重要的一条是没有限制减刑,中国的死缓,对于某些犯罪情节严重的罪犯,判了死缓的同时还可以限制减刑,也就是说,两年缓刑期间不再犯罪,可以减到无期,无期徒刑期间表现良好或者有立功表现,可以减刑到二十五年有期徒刑,可是在有期徒刑期间表现再好,立再大的功,也至少要服满二十五年刑期的一半,也就是十二年半,再加上缓刑的两年和审判之前的羁押期,至少要在牢里蹲上十五年。
可是现在法院对龙铁柱的判决里,并没有限制减刑,这样,从理论上来说,龙铁柱可以无限减刑,当然,监狱里减刑的条件也是十分困难甚至苛刻的。
就光是这一条,就可以看出这个判决里还是大有文章的。
这个判决让龙铁柱的家人们都是长长松了一口气,之前耿成刚律师已经向他们讲过了,说龙铁柱这次最好的结果也就是死缓了,他还详细讲了这死缓里面的各种奥妙,说是只要判了死缓,基本上就等于保住了一条命,只要能够在监狱里表现良好,也就是十来年的事,龙铁柱便可以出来了。
龙铁柱的家人们对丁红星充满了感‘激’,他们已经听黑子说过,这一次是丁红星竭尽全力在救龙铁柱。
丁红星很有成就感,毕竟这一次他是直接救了一条人命啊,智脑小宝也直接给了他一百点属‘性’点的奖励,这是他得到小宝以来最大的一笔奖励了,能够得到这么多奖励,也是因为这一次救龙铁柱的过程实在太艰难了,要到京城去求援,还要摆平日本人,谈何容易啊!
虽然丁红星很高兴,可是他也有一些烦恼,那就是黑子说什么都要跟着他,原因就是之前他发过誓,谁救了龙铁柱的命,他这条命就是谁的了,丁红星劝他回达山县到税务局报到去,可是他一根筋的非要跟着丁红星。
丁红星苦恼啊,现在他还是个中学生,他让黑子跟着自己那叫怎么一回事?
他也只能暂时让黑子住在桂城,再慢慢想办法来安置黑子了。
铁柱的事情告一段落,齐名扬来找过丁红星一回,他来找丁红星是为了转达他父亲齐世林和吴德海两人对丁红星的谢意,他们已经通过齐名扬之口知道,这一次能够救龙铁柱一命,最关键的人物还是丁红星。
这两位军分区领导,对丁红星也是非常感谢,他们两人都是爱兵如子的人,龙铁柱又是他们手下最好的兵,如果因为这种事而被判处死刑的话,他们无论如何也不能接受,可是这件事情涉及到了外国人,后来又牵连到了省里和市里的斗争,已经不是他们的能力能够解决的了,他们一度认为,铁柱的命已经救不回来了,没想到就在此时,丁红星却力挽狂澜,这对他们来说是一个巨大的惊喜。
齐、吴二人让齐名扬代为感谢丁红星,并且邀请他有空的时候再去军分区做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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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p;&bp;&bp;&bp;这个月,丁红星很忙,除了学习、训练,学习互助小组的活动都要正常进行之外,他还要准备元旦晚会的节目。
由于丁红星已经是高三生了,所以本来对他们是不强求出节目的,毕竟出个节目一般来说要‘花’大量的时间去排练,对于高三生来说实在是太奢侈了,原则上,桂城中学是不让高三生出节目的。
不过丁红星在上一次的元旦晚会上的节目太受欢迎了,所以音乐老师童老师特意请丁红星再出个节目,他只要丁红星表演一个独唱就可以了,独唱节目并不要求太多排练时间,只要丁红星选定了要唱的曲目,到时候来让他们排练一下伴奏就可以了。
丁红星为元旦晚会唱个什么歌也是思考了几天,几天之后,他终于定下了要在元旦晚会上唱的歌,并且开始准备了起来。
时间到了年底,丁红星目前的几个产业也到了盘点的时候,首先是红星邮品店,红星邮品店在一九九三年总盈利十六万余元,除了‘春’节前那几笔大单之外,之后每个月的盈利都有几千元,这在九三年已经是比较可观的数字了,而从八月之后,盈利明显在增加,每个月都上万了,这主要是因为邮品价格上升,销量也在上升,而且这种上升是在逐步递增的,相信到明年,盈利一定还有增长。
游戏厅和台球厅这一年给丁红星的分红加起来也有两万元左右,这也成了丁红星平时‘花’费的主要来源,说实话,丁红星拿这些钱还是有些惭愧的,他实在太忙了,平时去游戏厅和台球厅的时间也越来越少,他好几次说不要这些钱了,可是陈建新和常征两人执意要给,他也只能把这些钱接下了。
宏业修车店这一年的利润也达到了二十几万,丁红星拥有十分之一的股份,如果要分红的话,也能分到两万多元,不过几位股东一致同意把一部分利润作为扩大经营规模的资金,因此到年底,丁红星只分到了一万元,其余的都投进了店里,添置了不少修车设备,还进了许多零部件,又招了几个学徒工。
宏业修车店从那次上了桂城新闻之后,生意就一直火爆得不得了,当然,其中有一大部分都是公安机关的车,是不收修理费的,再加上胖大海一直谨记着丁红星的话,修车绝不偷工减料,因此,总利润看起来并不算很多,可是势头却非常好,回头客越来越多,以后利润逐年增长是可以想见的。
给丁红星带来最丰厚利润的还要数蓝天农机厂了,事实上,现在厂子还叫蓝天农机厂已经有些名不副实了,厂子今年一年在农机上的产值和销售额只占总数字的百分之十左右,厂子的重心已经基本上转移到了电器,准确的说是电风扇上面了。
今年一年,蓝天厂共生产电风扇三万台左右,到了年底,电风扇的生产能力早已经超过了每天一百台了。在上半年的旺季,电风扇总共就卖出了近两万台,下半年由于气温下降,电风扇的销售量下降,主要是年轻人结婚买电器,加上一些商场和商店备货,但是也还是销售了七千台左右,今年总共的销售量达到了两万六千多台,库存只剩下了四千台,而电风扇总的销售额达到了四百万元以上,纯利润达到了近六十万元。
丁红星是占有蓝天厂百分之五十的股份的,也就是说,如果这些利润都拿来分红的话,他可以分到近三十万元,这在这个年头是一笔巨款了。
可是,这笔利润显然不能全部拿来分红。
王解放原本的意思是把这些利润拿出一半来分红,其余一半用来还农行的贷款以及扩大再生产,不过这个想法被丁红星否决了。
丁红星问王解放,农行那笔贷款连本带利大约在二十二万左右,如果把这笔贷款还了,剩下也就七万多,能用来做什么?
这一下就把王解放给问住了,其实今年赚了近六十万的利润,王解放已经是笑得嘴都合不拢了,这是他开了这么多年厂加起来都没挣到的数目,他非常满意,也很庆幸送了一半股份给丁红星,要不是丁红星帮他贷款,帮他摆平高利贷,还给他出了一个好点子,他的厂子别说赚钱了,估计现在已经倒闭了。
不过现在丁红星这么一说,他才发现六十万也并不多,分红一半,还完贷款,真正用于扩大再生产的资金也就只剩下七万多了,七万多用来投资一个厂子,连水漂都打不起来,他虽然并不是很懂经营管理,可是也知道,厂子要发展,就需要更大的投入。
王解放迟疑的道:“红星,要不咱们少分二十万,这样就可以再投入二十多万了。”
丁红星还是摇了摇头。
王解放道:“难道一分钱不分?”
丁红星道:“王叔,我的意思不是这个,就算咱们一分钱不分,把贷款还了,也就只有三十多万的资金可以投入了,可是咱们明年要做多少事情?电风扇的产能要扩大,要增加机械设备,要增加厂房面积,而咱们也不能只有电风扇一种产品,现在蓝天这个牌子已经在省内打响了,咱们应该趁这个机会上其它电器产品,比如电饭锅、电暖壶等等,这些都需要投资,三十多万显然是不够的。”
王解放稍微一算,就知道丁红星所言不差,对于工业企业来说,投入真的是太大了,动辄就是几十上百万,当然,投入大产出也大,今年就是一个非常好的例子,大规模的生产电风扇,给厂里带来的利润前所未有。
想到这里,王解放问道:“那咱们该怎么办?”
丁红星道:“年底咱们还是把那二十万还了,分红也分,不过拿个几万块钱出来分就行了,然后,咱们再向农行贷一笔款子,用来扩大再生产,我觉得吧,这次咱们就贷五十万,加上剩下的利润,就可以投入八十多万了,这笔钱还是能够做不少事情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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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p;&bp;&bp;&bp;“再贷五十万?”王解放吃了一惊:“这能行吗?农行能给咱们贷这么多钱?”
丁红星道:“怎么不能?咱们投入之么大,可以用来抵押的固定资产到时候就不止五十万了,有足够的抵押物,咱们又讲信用,农行一定会给咱们贷款的。”
王解放听得直点头,俗话说有借有还,再借不难,他们这二十万按期归还了,在农行就属于讲信用企业,再加上丁红星跟农行那个副行长关系看上去很不错,那农行应该会贷款的吧。
这也是王解放以前在银行见过太多冷面孔了,他以前既没什么关系,又是个小小的‘私’人企业,银行不待见他也是正常的,因此他每次提到银行都有一些恐惧心理。
丁红星道:“除了对机械设备、厂房这些东西进行投资,咱们还应该对软实力进行投资。”
王解放不解的问道:“什么叫软实力?”
丁红星解释道:“在现代企业里,机械设备、厂房这些固定资产属于硬实力,而人才、形象、口碑、技术实力、企业文化等等就属于软实力了,一个企业要想发展,硬实力和软实力都是不可缺少的,现在厂子里的硬实力正在逐步提升,不过软实力就还比较欠缺了。”
王解放现在在丁红星面前就像是个谦虚的小学生:“你给王叔说说,哪些方面还需要提高?”
丁红星道:“现在厂子生产的电风扇在省内还是有一定的形象和口碑的,这方面要继续保持和加强,产品质量绝对不能降低,另外,明年咱们可以考虑在省电视台做做广告。”
“做广告?”王解放从来没有想过这个问题:“在省电视台做广告得多少钱啊?”
丁红星道:“现在做广告‘花’不了多少钱吧?省电视台的广告价格估计也就几万,可是广告效果好的话,给咱们带来上百万的利益也是有可能的。”
丁红星的话一点儿也不夸张,这年头,并不是后来那种广告满天飞的时代,老百姓对广告的接受度还相当高,但是这年头认识到广告重要‘性’的企业还并不多,国企根本没有广告意识,或者说拉不下架子去做广告,而后来的广告大户们,现在不是刚刚才起步,就是根本还没成立,自然没多少企业做广告了。
而这年头可看的电视台并不多,大部分家庭能够收到的台也就是中央台和省台,在省电视台做个广告,收视率就低不了,那效果也是杠杠的,这是‘性’价比最高的投入了。
蓝天牌电风扇现在在省内已经有了一定的知名度了,而做广告就是对这种知名度进行进一步强化。
王解放虽然还不懂做广告的好处,不过他自己有一项好处,那就是对丁红星言听计从,他点头道:“你说广告好,那就做呗。”
丁红星笑道:“如果明年广告效果好,咱们就到中央台去做广告,把广告做到‘春’节联欢晚会上去!”
王解放被丁红星的乐观所感染,他也点头道:“行啊!”
丁红星道:“除了做广告,咱们还需要引进人才。”
王解放道:“我觉得咱们厂子的人才不少了,连八级工都有一个呢。”
丁红星笑道:“王叔,八级工当然好,可是一个厂子要发展,需要的人才就不光是工人。厂子需不需要技术人员?需不需要管理?需不需要销售?需不需要财务?需不需要行政人员?现在厂子规模小,这些需求倒不是很迫切,就算明年可能都没有很大需求,可是咱们要未雨绸缪啊!咱们是个‘私’企,对人才的吸引力本来就不够,那些高学历的人才都喜欢去国企,去机关,去外企,这些地方比咱们稳定,比咱们有发展前途嘛。可是越是这样,咱们就越要提前多准备一些人才,人才多了,咱们厂子才能发展得越来越快。”
王解放皱眉道:“可是你也说了,那些高学历的人才都喜欢去国企,去机关,去外企,咱们拿什么跟他们竞争?”
丁红星道:“咱们有咱们的优势啊,咱们可以用比较高的待遇来吸引人,也可以用信任来吸引人,给这些人才一个可以尽情发挥才华的舞台,如果真正是高端人才,咱们甚至可以拿出一部分股份来吸引人才,比如给他们设定一个目标,在一定的时间内达到这个目标就可以给他们百分之零点几到百分之几的股份,他们自己有了股份,等于是为自己工作,一定会工作得更努力的。再说了,现在不少国企、机关制度僵化,人才去了他们那里,不能人尽其材,只要咱们发展得好,还怕没人愿意来?”
丁红星说的都是王解放闻所未闻的东西,不过他说得比较浅显直白,因此王解放也能够听得懂,他越琢磨越觉得有道理,他猛地拍了一下大‘腿’道:“你说得好啊,咱们厂子像这样发展下去,前景一片大好啊!果然还是读得好,就懂这么多道理。我一定要让志华多读点书,怎么也要让他上个大学。”
丁红星点点头道:“王叔,现在中国经济发展速度这么快,正是咱们这些‘私’营企业发展最具活力的时代,这是一个大时代啊!咱们如果不能跟随中国经济发展的脚步,来取得跨越式的发展,到二十年后,咱们会后悔的!人生能有几回搏?所以,咱们现在千万不要保守,邓公不是说了吗?胆大再大一点,步子迈大一点,咱们争取一年上一个大台阶,到五年十年之后,王叔,您再看咱们这个厂子,与今天相比,您会大吃一惊的!”
丁红星的话让王解放的眼光似乎也透过了重重的历史‘迷’雾,看向了十年乃至二十年后的未来,他也变得热血沸腾,对未来充满了希望。
是啊,人生能有几回搏,作为一个男人,在这样的大时代里如果不能成就一番事业,到老了,他一定会后悔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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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p;&bp;&bp;&bp;赶在元旦之前,红星厂从日本进口的机械设备全部安装调试成功,可以投入使用了,为了在规定期限内完成合同要求,日方人员非常努力的工作。
虽然之前他们有着各种劣迹,不过那是因为张国庆的纵容和跪‘舔’,到真正需要努力工作的时候,他们还是不含糊的,他们的服从‘性’非常好,即使加通宵班也没有什么怨言,他们的技术也都不错,从这里可以看出日本几十年工业生产的底蕴了。
龚景天和丁跃进当然也看得到日本人的优点,中国工人在纪律‘性’和服从‘性’上不亚于日本工人,在某些技术上也不亚于日本工人,比如用比较原始的工具和机‘床’来加工零件,‘精’度和质量上都不错,但是在对新设备的掌握和使用上就不如日本工人了,因此,丁跃进选出了一批技术底子不错,文化水平和接受能力都比较强的年轻工人,让他们参与这批机械设备的安装调试,这也是一个跟随日本工人的学习过程。
而根据合同,日本工人在设备安装调试完毕之后,也会留下几个继续对中国工人进行培训,让他们真正掌握新设备的使用方法。
好事成双,这批设备可以投入使用了,红星厂也接到了一笔大订单,这是江城化‘肥’厂年产四十万吨化‘肥’的增容扩能订单,如今,湖东省的农业生产,化‘肥’的使用量越来越大,因此,江城化‘肥’厂也要大幅度提高产能,这个项目也是今年湖东省的重点项目。
如果是以前,这个项目是根本轮不到红星机械厂的,因为设备水平和技术水平都达不到,大化‘肥’项目对生产设备的要求是非常高的,特别是制造化‘肥’需要用到的压力容器的焊接,对焊机要求非常高,而刚好,红星机械厂这一次引进的一批日本设备里,就有最先进的自动埋弧焊机,足以满足要求。
现在红星机械厂已经一跃成为了整个湖东省机械行业里设备水平最高的企业,因此,他们幸运的拿到了这张几千万元的大订单,这一张订单就抵得上红星厂前几年的全部订单额了。
红星厂已经还清了农行那几十万的短期贷款,工人工资也按时发放,工人们看到了希望,干劲十足,而省建行的贷款又全部到位,红星厂的流动资金十分充足,因此已经顺利恢复了生产,可以说,红星厂真的是复兴有望了。
丁跃进现在又忙了起来,很少像以前一样一到下班时间就回家,他加班的日子越来越多了,不过他越加班,倒是显得‘精’神头越足,这倒让沈淑珍十分欣慰,她虽然经常打击丁跃进,可那是因为以前红星厂半死不活,当丁跃进的事业真正蒸蒸日上的时候,她还是很支持的,这段时间,她是变着‘花’样的做了很多好吃的菜,给丁跃进补身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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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间转眼到了十二月三十一日,这是一九九三年的最后一天,这天晚上,举行了桂城中学一年一度的元旦晚会。
高三生今年出的节目并不多,加起来也就不到十个,而高三四班只有丁红星一个人出了一个节目,那就是他的独唱。
由于上年的元旦晚会丁红星的节目最受欢迎,因此,今年学校把他的节目安排到了最后一个,也就是压轴。
压轴的节目对表演者要求是非常高的,因为这个时候已经是凌晨了,前面又看了很多节目,观众们多多少少有一些疲惫,如果节目质量不好的话,很容易冷场。
不过唯一一个知道丁红星的节目内容的童老师却对丁红星非常有信心,他说丁红星的节目一定又是今年最受欢迎的节目。
不过除了童老师之外,就没有其他人知道丁红星表演什么节目了,就连鲁朝慧都不知道,她也曾经问过丁红星,可是丁红星跟她说到时候就知道了,她也不是那种非要打破砂锅问到底的‘性’格,于是就等着元旦晚会这一天了。
当然,元旦晚会这一天,丁红星的节目还是‘露’出了一些端倪,他带了一把吉他来到了学校,这应该就是吉他弹唱了。
对于一个高中生来说,吉他弹唱就是很高级的表演技巧了,如果没有两把刷子,采用这种表演形式,只会贻笑大方,以前的元旦晚会上倒也不是没有学生表演过吉他弹唱,可是由于水平一般,效果都不是很好。
今天丁红星带了一把吉他过来,这不由得让同学们有了浓厚的兴趣,丁红星今天要唱什么歌呢?他的吉他弹得怎么样呢?
前几个小时,丁红星还是一直坐在台下欣赏别人的节目,鲁朝慧坐在了他的身边,她小声对丁红星道:“你会弹吉他?我以前怎么没有见过你弹吉他?”
丁红星笑道:“我也就这个月才买了这把吉他,练了一个月吧。”
丁红星没说假话,他确实是这个月初买下的这把吉他,他买的是市面上最好的吉他,‘花’了一千多块钱,然后,他又‘花’了三个技能点,把吉他技巧提升到了专业级。
说起来他前世有一段时间对吉他比较感兴趣,练过一段时间,对吉他还是有一些基础的,因此,他只用了三个技能点就能。把吉他技巧提升到专业级。
鲁朝慧现在对丁红星有一种近似盲目的信心,她认为丁红星学什么都能学到最好,因此,她对丁红星道:“那你一定弹得很好了。”
鲁朝慧的这种信心当然也来源于丁红星一向以来创造的各种奇迹,不管在哪个领域,丁红星都做得非常好,这让鲁朝慧也习惯了丁红星能够创造奇迹了。
今年的元旦晚会,质量还是相当不错的,学生们或唱或跳,或朗诵,或说相声,特别是有两个学生,还表演了‘春’节联欢晚会上的一个经典小品,他们两个一瘦一胖,一上台就很有喜剧效果,而他们的表演天赋也不错,把这个小品表演得惟妙惟肖,‘激’起了台下的一阵阵笑声和掌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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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p;&bp;&bp;&bp;到了倒数第二个节目的时候,丁红星已经拿着吉他,来到了后台。
倒数第二个节目表演结束了,报幕员大声道:“最后一个节目,吉他弹唱《斯卡‘波’罗集市》,表演者,高三四班丁红星同学!”
报幕员报幕结束,台下顿时掌声、口哨声四起,不少人还大声喊着丁红星的名字,没办法,丁红星现在在桂城中学的人气太高了,他学习好,体育好,形象高大俊朗,已经是许多男学生的偶像,‘女’学生心中的白马王子了。
丁红星脖子上挂着吉他,自己拿了一把椅子,走上了舞台,他把椅子放在了话筒后面,然后向台下鞠了一躬,这一下,台下的掌声、欢呼声更大了。
丁红星鞠躬之后,坐在了椅子上,翘起了二郎‘腿’,把吉他放在了‘腿’上,摆好了姿势,静静的等待着台下的声音静下来,这也是一个酝酿情绪的过程。
台下的声音一直持续了几分钟,这才慢慢的静了下来,大家都在等待着这一次丁红星能给他们带来什么样的‘精’彩表演。
等声音完全静了下来,丁红星的手指开始拨动琴弦,美妙的旋律如清泉一般流淌出来,沁人心脾。
前奏结束后,丁红星开始唱了起来,《斯卡‘波’罗集市》这首歌原来是一首古老的苏格兰民歌,旋律优美凄婉,一九六八年,保罗.西‘蒙’和加芬克尔这对著名的民谣歌手组合改编了这首歌,作为电影《毕业生》的主题曲,他们演唱的版本旋律一样优美动人,不过少了许多忧伤凄婉的成分,他们的演唱更加沉静,在沉静中又能给人带来许多力量,这也是丁红星最喜欢的一个版本。
由于这首歌是电影《毕业生》的主题曲,现在由作为高三生的丁红星来演唱,也算得上应景了。
丁红星的英文经过他重生一年半以来的不懈努力,水平已经相当不错了,特别是最近半年来,丁红星听了很多英语磁带,口语水平也相当高了,这也是他敢于在今天选择演唱一首英文歌曲的原因。
丁红星今天的演唱和去年他演唱《我的未来不是梦》的时候完全不同,去年他的演唱高亢嘹亮,而今天他的演唱低沉浑厚,富有磁‘性’,配上这首歌动人的旋律,具有一种打动人心的力量。而他的吉他技巧也是相当高的,至少学校的音乐老师们都没有哪一个敢说在吉他上能够胜过丁红星。
台下所有的人都没有发出任何声音,他们静静的聆听着这动人的歌声,甚至他们连呼吸声都不敢太大了,生怕有什么声音破坏了这美妙的表演。
第一段结束后,丁红星娴熟的拨动琴弦,开始了间奏,而他的嘴也没闲着,他吹起了口哨,这是他的创举,原版里是没有口哨声的。
他的口哨吹得非常好,声音清亮高亢,旋律流畅欢快,这与他低沉浑厚的歌声形成了巨大的反差,却出奇的有着一种奇异的魅力,让人沉醉其中。
当丁红星唱歌的时候,台下的听众们被带入了一种忧郁的气氛之中,他们的心情有一些伤感,似乎是在肃杀的深秋,而当这口哨声响起,他们的心情却又明朗起来,似乎置身于‘春’日明媚的‘花’海之中。
间奏结束之后,丁红星开始唱起了第二段,第二段他处理得跟第一段又不一样,少了一些忧郁,多了一些沉静的力量,让台下的听众们依然沉浸在艺术的享受之中。
等丁红星唱完之后,台下的听众们没有发出任何声音,丁红星也还静静的坐在那里,几分钟之后,丁红星再次站起来向台下鞠躬致意,听众们这才如梦初醒,送上了今天晚上最最热烈的掌声。
果然,童老师没说错,丁红星的节目还是元旦晚会最受欢迎的节目。
丁红星又鞠了几个躬,表示对听众们的感谢,而他的眼神,已经看向了台下的鲁朝慧,她也在用力的鼓掌,而她看着丁红星的眼神里,满是崇拜和爱慕。
元旦晚会结束了,这也代表着一九九三年的过去,和一九九四年的到来。
元月份,王解放照丁红星说的,先到农行去把一年前贷的二十万连本带利还清了,然后提出了再次贷款五十万元的申请,这个申请也很快得到了通过,不过贷款要等‘春’节之后才能放下来,这也是中国的常情了,马上就要过年了,年前是还债的时候,年后才是放债的时候,而要大兴土木最好也是在开‘春’之后。
而到了元月份,桂城政坛发生了巨大的变动,********郭山平调任省城,担任省委党史研究办主任,这个主任级别同样是正厅,不过其权力与一市的书记相比,那就不知道差了多少了。
桂城市代市长王宝华担任新一任的桂城********,新的代市长是从省里空降而来的,名叫邓汝年,原来是省政fǔ办公厅厅长。
金桂区区委书记徐东成调任桂城市常务副市长一职,虽然他的级别还是副厅,可是在桂城市委常委里的排名却前进了好几名,排在了第四位,由于现在桂城最重要的工作就是经济建设,他这个常务副市长的份量可想而知。
桂城市委市政fǔ的其他领导也有一些调整,总的来说,这在桂城是一次大地震了。
事实上,在九三年年底,郭山平失势,王宝华接任********一职的风声就开始传出来了,桂城官场一直传播着这样的小道消息。
官场中人的嗅觉是最灵敏的,去年年底的龙铁柱一案可以说就是官场动向的一个风向标,桂城市的领导们因为这个案件,分成了泾渭分明的两派,一个本来普通的案件也演变成了派系之争。
龙铁柱一案的审理结果也就代表着派系之争最终的结果,龙铁柱没死,就已经说明了很多问题。
而到了一月份,最终的调整结果也验证了这些小道消息还是有些道理的,王宝华和徐东成两人成为了最大的赢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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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p;&bp;&bp;&bp;一月十六日是一个星期天,这一天,李深把丁红星一家请到了自己家里,名义上,他是为了感谢丁红星教李文下棋,可是实际上,他是因为自己的职务变动而感谢丁红星。
在这一次桂城官场的大变动中,李深也是受益者之一,他担任了金桂区城关镇的镇长,而前任的马镇长黯然去了区气象局,还不是担任局长,而是担任了一个副局长,当然,他的名字后面还有一个括号,里面写着正科级三个字。
事实上,许多人早就猜测马镇长要下台了,他的位置一直没动已经让人觉得很意外了,马镇长自己呆在这个位置上面都有些不自在,现在去了气象局,他反而安心了。
徐东成去市委之前,也曾经询问过李深,是想要跟着他一起去市委工作还是另有打算,李深知道,要是跟着徐东成去市委的话,那就还是担任徐东成的秘书,这个职务当然还是很风光的,升迁也快,但是他还是有自己的一点野心,他想要主政一方,于是,他向徐东成提出想要留在地方上工作。
徐东成也很喜欢李深这个秘书,李深肚子里有货,一手文章写得非常好,处理问题的能力也不错,最重要的是,他明是非,知进退,虽然是金桂区的第一秘书,却从来不打着徐东成的招牌去擅自为自己办什么事,个人‘操’守也很经得起考验。
徐东成是希望李深能够继续跟着自己的,不过李深既然想要在基层锻炼,他也会尊重李深的意愿,当然,他要把李深的位置安排好。
于是,他把李深安排到了城关镇镇长的位置上,李深担任副科级也有两年时间,现在上个台阶也没人能说什么,城关镇镇长这个位置已经是整个金桂区正科职务里比较好的一个了,当然,也有比城关镇镇长更好的位置,比如财政局长等等,可是李深在徐东成给出的几个选项里选中了城关镇镇长,因为这个职务能够满足他主政一方的愿望,而且他是土生土长的城关镇人,他也希望能够在自己的努力下,让城关镇变得越来越好。
应该说,李深虽然有野心,可是他还是想当一个有作为的官员的。
以李深的消息渠道,他当然知道这一次王宝华、徐东成这一派能够大逆转,丁红星才是那个关键人物,他是知道丁红星去了一次京城的,就是在他去京城之后,桂城的风向就开始变了,而丁红星去京城见了谁,他就不知道了,可光凭想象,就足以让李深心惊了,谁有这个能力在省里的风向都差不多定下来了的时候扭转局势呢?
他不敢再想下去了,他现在要做的就是感谢丁红星,他无比庆幸,自己现在跟丁红星的关系还不错,他希望能够跟丁红星把关系搞得更好。
于是,他趁着今天是个星期天,把丁红星一家请到了自己家里,他之所以不请他们到酒店去吃,也是为了更好的拉近关系,酒店的菜也许好吃一点,用餐环境也许好一些,可是哪有家里的这种气氛呢?
李深让丁红星他们早点去,于是,中午一点多钟,丁红星一家便来到了李深家里。
李深的工作刚刚调动,不过他的家还是在区政fǔ的宿舍楼里,也不是没有拍马屁的属下让他搬到条件更好一点的房子里去,不过都被李深拒绝了,他说他一家三口人,就住现在这房子‘挺’好。
区政fǔ的宿舍楼已经建了快十年了,李深住的这栋都是给当时市政fǔ的普通干部住的,他能分到这套房子,也是在他担任徐东成的秘书之后,这套房子只有七十多个平方,在十年前算是不错的住房了,可是在现在机关单位普遍都在盖房子,改善职工居住条件的情况下,这套房子就显得有点儿小了。
当丁红星一家来到李家的时候,李深笑道:“丁厂长,还是你们家好,房子大,我们家房子小,就委屈你们了。”
丁跃进道:“李镇长可别这么说,以前咱们家房子比这还小的时候,你不也去我们家做过客吗?也没听你嫌弃过我家地方小啊。”
李深和他对视一眼,一起哈哈大笑起来。
李深和丁跃进就在客厅里下起象棋来,而丁红星进了李文的房间,继续教他下棋。
李文在这大半年的时间里,跟着丁红星学基本规则,学开局,学收官,做死活题,学定式,打谱,到现在,已经可以跟丁红星下训练棋了。
李文的基本功非常扎实,因此,在跟丁红星下了一段时间的训练棋之后,他的棋力增长很快,从最开始的受九子,到现在已经只需要受三子了,也就是说丁红星让他三子,他可以和丁红星下得有来有回的。
丁红星估‘摸’着,照这样下去,只要李文棋力再有进步,他自己都需要用几个技能点把自己的棋力提高一些了,要不然再有一两个月,他就不是李文的对手了。
当然,李文棋力增长这么快,丁红星是非常高兴的,他觉得,李文的棋力再以这种速度增长下去,不需要多久,应该就可以带他去江城棋院定级了。
丁红星和李文下了两盘训练棋,他在训练中都是特意让李文提高下棋的速度和节奏,每盘棋大约都是在一个半小时左右结束,这两盘棋,两人下成了一比一平,下完之后,丁红星照例还是指出了一些李文下棋过程中的失误和不足。
李文异常认真的倾听着,可是丁红星却是暗暗心惊,李文的棋力又长进了,今天这两盘棋,他赢的那一盘都赢得非常辛苦。他决定,今天回去之后就‘花’几个技能点把自己的围棋水平提高到专业级。
下完两盘棋,李文站起来,严肃认真的给丁红星鞠了一个躬,然后才活泼起来:“红星哥哥,你上次让我看的那本《海底两万里》我看完了,太好看了……”
...
&bp;&bp;&bp;&bp;下午五点多钟,李家的客厅里,饭桌上已经摆满了各‘色’菜肴,李深的妻子孟倩招呼着大家上桌:“丁哥,嫂子,红星,快上桌坐吧。我的手艺可比不上嫂子,大家将就一点啊!”
在沈淑珍的客气声中,大家坐到了饭桌旁,李深打开了一瓶江城‘春’酒,给丁跃进和自己各倒了一杯,孟倩给其他人面前一人倒了一杯果汁。
李深举起酒杯道:“来,丁哥,嫂子,红星,我敬你们一杯,感谢红星教文下棋啊!现在文的水平提高很快啊,我都下不过他了。”
李文一边吃着一块排骨,一边口齿不清的道:“爸,就你那水平,当然下不过我了,我以后是要当世界冠军的!”
李文的话让大家都笑了起来。
喝了这杯酒,李深指着桌上的菜道:“大家别客气,多吃点儿。”
桌子上的菜肴还是很丰富的,排骨、鳜鱼、丸子、螃蟹……简直都不亚于年夜饭的菜了,孟倩做菜的风格跟沈淑珍有些不同,她特别注重菜肴的摆盘和搭配,因此,她做的菜都特别好看,这也许是因为李文还小,他对好看的菜兴趣更大,这样才能让他更喜欢吃。
当然,这并不是说沈淑珍做的菜就不好看,孟倩做的菜就不好吃了,只能说各有各的侧重点,两人的菜做得都是很不错的,这个时代的家庭主‘妇’,又是妈妈,哪有几个不能做一手好菜的?
沈淑珍吃了几口菜,点头赞道:“嗯,孟倩妹子菜做得真不错,比嫂子强。”
孟倩连忙客气道:“哪里哪里?还是嫂子你的手艺强一些。”
……
这顿饭,两家人吃得非常融洽,一直吃了快一个小时才吃完,吃完之后,孟倩开始收拾桌子,沈淑珍也去帮忙去了,李深让丁跃进和丁红星在客厅里坐,他亲手给两人沏了茶。
丁跃进笑道:“李深,恭喜你高升了啊!”
李深道:“就一个镇长而已,也谈不上什么高升,我在城关镇土生土长,就想在这个位置上给家乡做点事情罢了。”
丁跃进点头道:“你这个想法太好了,我也是城关镇的人,我也希望这里变得越来越好。”
李深皱眉道:“不过这个位置也不好坐啊,到现在为止,我还没有什么头绪,城关镇的底子太差了啊!”
城关镇的底子确实比较差,其实城关镇原来还有不少企业,一直红红火火的,工业产值占了整个桂城市也就是如今的金桂区的百分之七十以上,可是近十年以来,城关镇的国有企业和集体企业都陷入了困境,步履维艰,这让城关镇的工业经济也是每况愈下。
工业如此,农业也不怎么样,而商业目前在城关镇的经济体系里还不能占据多少地位,城关镇的经济形势自然很严峻了。
其实自从徐东成到桂城来了之后,桂城的国有企业和集体企业已经有了一些起‘色’,好几个企业的领导班子都经过了大换血,而这些企业,绝大多数都属于城关镇的管辖范围,对城关镇的经济复苏也起到了比较好的作用,只不过冰冻三尺,非一日之寒,这些企业想要彻底复苏,还需要时间。
而李深当上了镇长,要是在短时间里不能做出成绩来,这不但是他自己颜面无光的问题,连徐东成的眼光都会受到质疑。
毕竟李深是在短短两年之内,从一个坐冷板凳的小科员,一跃成为了一镇之长,这种火箭般的升迁速度,要是没有人嫉妒,那才奇怪了。
丁跃进点头道:“城关镇现在确实没几家好企业,底子是太薄了。”
李深道:“其实现在情况也在好转,可就是速度太慢,想要达到我的预期需要的时间太长了,等不及啊!”
丁红星道:“李叔,自己底子太薄,也不是没有办法让dp迅速提高。”
李深一下子来了兴趣,他眉‘毛’一挑道:“哦?什么办法,你说说看。”
丁红星的意见李深现在是非常重视的,他不敢小看丁红星,不把他当做普通的中学生,因为丁红星这两年做的一些事情都很有章法,而且很有经济头脑,他办的一个邮品店和一个修车店都是红红火火的,这还是他不知道蓝天农机厂也有丁红星的股份,要不然他会更加重视丁红星的意见。
丁红星道:“想要迅速发展经济,提高dp,有几条路,第一条,就是扶植‘私’营企业。桂城的工业基础其实还是不错的,产业工人众多,之所以现在工业衰落,最主要的还是体制问题,国企和集体企业在管理上、技术上都全面落后,在竞争中当然不占优势,尤其是这些企业的管理者说到底都是行政官员,企业的兴衰在他们看来还不如自己的升迁重要,这样的心态怎么办得好企业?另外,国企和集体企业的包袱太重,这是客观原因,这对企业的发展也是一个很大的不利因素。而‘私’营企业就不一样了,‘私’营企业没有国企和集体企业的这些弊病,在管理上更加灵活,在发展上比起国企来更有优势,只不过目前政fǔ在政策上更加倾斜于国企和集体企业,特别是资金的支持上,真正想做实业的‘私’营企业想要贷到款困难重重,而那些皮包公司贷款倒是容易得很,总之,一些客观因素限制了‘私’营企业的发展。相反,沿海地区对‘私’营企业的发展就是支持颇多,他们那里的‘私’营企业发展情况就比内地好得多了,已经成了他们那里经济的重要组成部分。我前几天看过一张报纸,上面做了一整版的广告?什么广告呢?上面写的是庆祝xx镇农村信用社存贷款规模超过一百亿元,这是一个镇级信用社啊!存贷款规模已经超过了一百亿,这是什么概念?金桂区也没有哪家银行的存贷款规模超过一百亿吧?”
李深完全被丁红星的话所吸引了,他问道:“这个信用社怎么这么厉害?”
...
&bp;&bp;&bp;&bp;丁红星道:“因为这个镇上有一家全国最大的家用电器厂,他们一年的产值都有二三十亿了,再加上以他们为中心的多家配套企业,还有其它‘私’营企业,这样的存贷款规模并不稀奇。”
李深不禁咋舌,这一家电器厂一年的产值已经抵得上桂城市下面的两三个县区之和了,这真的是难以想象,不过李深是知道沿海地区的经济发展十分迅速的,有这么一个特别突出的镇也是有可能的吧。
李深摇头道:“真是不可想象,什么时候城关镇也能达到这样的地步就好了。你说的这一条很好,‘私’营企业的发展潜力确实不能小视,我要重点研究一下。”
丁红星道:“支持‘私’营企业是第一条,第二条就是招商引资。咱们底子太薄,光凭自己的力量求发展还是慢了,招商引资就是引进外力来谋求自己的发展。”
李深点头道:“招商引资咱们也不是没想过,不过咱们在招商引资上天生不如沿海地区有优势,在本省来说,咱们离江城太近,有愿意来湖东省投资的企业难道不去江城,来桂城吗?”
李深说的确实也是事实,丁红星点了点头道:“咱们在招商引资上,某些地方肯定不如沿海地区和江城有优势,可是,咱们也不是没有优势啊!比如咱们这里的地皮比较便宜,比如咱们这里的人工比较便宜,而且咱们工业基础很厚实,有大批训练有素的下岗产业工人,如果企业愿意来我们这里投资,起码在招工上是没有问题的。另外,桂城风景优美,资源丰富,‘交’通便利,在运输上有着先天的优势,桂城背靠长江,有铁路,公路运输也是四通八达,也许唯一的不足就是还缺少一座长江大桥,不过我听说市里今年就要向上面递‘交’修建桂城长江大桥的立项申请了,在省政fǔ的下一个五年计划里,桂城也有计划修建高速公路,这些不都可以拿来作为咱们招商引资的优势来宣传吗?”
李深听得热血沸腾,他不由得拍了一下自己坐的沙发扶手:“说得好啊,这些确实都是咱们桂城的优势!”
丁红星接着说道:“除了这些,咱们还可以自己制造一些优势,对投资商的优惠政策,一个好的投资环境,这些不都是咱们的优势吗?”
李深又拍了一下椅子扶手,笑着对丁跃进道:“丁哥,你这个儿子不得了啊!我听了他这一席话,简直是胜读十年书啊!”
丁跃进摇头道:“他就是在书上看了一些东西,喜欢拿出来显摆罢了,你这也就是鼓励鼓励他。”
李深认真的摇头道:“不,红星这些话真的对我很有启发,我觉得自己现在已经有了不少好的工作思路了。红星,还有第三条吗?”
丁红星道:“第三条就是发展农业,主要举措就是大力推广农业机械化,提高生产效率,大力推广农业技术,提高产量,大力扶持各种专业户,比如养猪专业户,养鱼专业户,特种种植专业户,毕竟咱们的人口结构还是以农民居多,哪怕一个农民每年的产值只能提高几百块钱,镇里一年的总产值也能提高几千万,这就不是个小数字了,可是以现在薄弱的农业基础,农业发展的潜力很大,以后这一块会成为dp的主要增长点之一。”
李深道:“第四条?”
丁红星道:“第四条当然是继续繁荣市面,发展商业。徐书记这两年对桂城的商业发展还是贡献良多的,这两年城关镇比以前繁华得多了,不过还很不够,这也是因为以前的商业基础太薄弱。我觉得镇里还是可以继续出台政策对商业进行扶持,比如再规划一些商业区,从江城引进大型超市卖场,引进连锁酒店等等,这除了可以发展商业之外,对于改善城关镇的居住环境乃至投资环境,也是有很大帮助的。现在老百姓的收入在增加,对商业的需求也会越来越大,这是一个良‘性’循环的过程。”
李深笑着点头道:“第五条?”
丁红星道:“李叔,你这是要把我肚子里的一点东西掏空啊!第五条,也就是最后一条了,那就是发展旅游业。咱们城关镇境内风景还是很不错的,城区范围内有河有湖有山,山上还有温泉,这都是很好的旅游资源,只要是合理规划开发,应该是可以吸引不少游客的,现在国内旅游业方兴未艾,潜力相当大,而且发展旅游业,同样也可以改善城关镇的投资环境,对于招商引资也是有好处的。”
丁红星说的河就是柳林河,这是城关镇境内最长的一条河,说的湖就是柳林河南边的仙鹤湖,这是城关镇境内最大的一个湖,说的山就是仙鹤湖南岸的虎头山。
仙鹤湖水域面积相当大,风景也不错,柳林河就是将它和长江连接了起来,让它成为了活水,仙鹤湖南岸的虎头山,虽然并不是很高,可是山上有一座香火旺盛的庙,有古代修的亭台楼阁,更重要的是,山上还有不少优质温泉,不过现在都还没有利用起来,算是‘浪’费了这些资源。
李深若有所思的点着头,丁红星说的这些东西确实对他很有启发,其实丁红星说的里面有一些东西也是他思考过的,只是还没有想得这么透彻,这么系统,有一些东西是他根本不可能想到的,比如‘私’营企业的重要,比如首先改善投资环境,吸引投资,比如旅游业等等,可是丁红星这么一说,顿时让他对城关镇的发展有了一个整体思路,他越想越兴奋,不由得第三次重重的拍了一下沙发扶手道:“说得好啊,听了你今天的话,我算是对发展城关镇的经济有了一些信心了!”
丁红星欣慰的笑了,如果李深能够采纳他所说的这些建议,相信城关镇的发展会少走许多弯路,这里也是他的家乡,他也希望家乡能够发展得越来越好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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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p;&bp;&bp;&bp;元月下旬,丁家装上电话了,这台电话,还是红星厂出钱装的,毕竟丁跃进现在是红星厂的副厂长,有什么事情的话,厂里要找他也方便,丁跃进虽然不喜欢占厂子里的便宜,可是这件事情他还是没有拒绝的。
其实,丁跃进刚刚当上副厂长,红星厂就给他家报装了电话,只不过这年头程控电话刚刚普及,报装电话的单位和个人太多了,不可能一报装就马上能给你装,总是要等等的,有的人报装之后等几个月才装也不稀奇,像丁家这样只等了一个多月,已经算是快的了。
当然,要是丁红星找找关系,邮电局肯定是以最快的速度给他家装电话,说不定头天报装,第二天就装好了,只是为这点小事,丁红星没必要再去欠别人一个人情。
前世连手机都不知道用过多少的丁红星,对电话真的没什么好稀奇的。
家里装上了电话,最高兴的还是沈淑珍,不过她拿起话筒,半天也不知道该给谁打个电话,听了半天话筒里的忙音,她又把话筒放了下来。她对丁红星道:“红星,以后你要是不回家吃饭,一定打个电话回家。”
丁红星点头答应了。
倒是丁跃进拿起了话筒,给丁援朝家打了个电话,接电话的正是丁援朝,丁跃进道:“哥,我是跃进啊,我家里也装了电话了,电话号码是……以后有什么事情就打电话过来啊!”
那边的丁援朝让他等等,然后拿了笔和本子过来,让他再报了一遍电话号码,把号码记了下来,丁跃进道:“哥,今年还是到我家来吃年饭吧?我家里房子现在大了,人多也不怕。”
丁援朝道:“行!”
丁跃进又问道:“世忠啥时候回?”
丁援朝道:“他的工作还是很忙,估计要到二十七八才能回了。”
两兄弟又拉了一阵子家常,丁跃进这才挂了电话。
听丁跃进提起丁世忠,丁红星倒是想起一件事来,丁世忠是名牌大学毕业,又有在外企几年的工作经验,在管理上和销售上都有不俗的能力,如果能够劝他回来,加入蓝天农机厂,蓝天厂的发展一定能够一日千里。
当然,丁世忠现在在那家外企过得也‘挺’滋润,前景也不错,他能不能看得上蓝天厂这座小庙就不一定了。
丁红星是个想到就做的‘性’子,当然,给丁世忠打电话也不能在家里打,第二天,他到外面去找了个僻静地方的公用电话给丁世忠打了个电话。
电话只响了三声,就被丁世忠接了起来:“喂,我是丁世忠,请问是哪位?”
丁红星道:“世忠哥,我是红星啊!”
一听是丁红星,丁世忠很高兴,他马上换了桂城话,话语也更加亲热:“是红星啊,你怎么想到给我打电话了,这一年都没打电话给我,我还以为你把我的电话号码给‘弄’丢了呢。”
丁红星倒是有些尴尬,这一年来,他确实没给丁世忠打一个电话,他找了个借口道:“世忠哥,这不是怕‘浪’费你的电话费吗?大哥大的电话费‘挺’贵的。”
丁世忠道:“没关系的,红星,我这个大哥大是公司配的业务电话,电话费是全报的。”
丁红星道:“行,那我以后多给你打电话。”
丁世忠道:“那你今天找我是有什么事情吗?对了,你那个卖邮票的店现在生意怎么样了?”
丁红星道:“那个店子生意还‘挺’不错的,一年能分个几万块钱吧。我今天打电话给你,是问你过年什么时候回的。”
丁世忠惊奇的道:“一年分几万?那不错啊,比哥都要强,哥在这里虽然收入不错,可是‘花’销也大啊!那我过年回去得好好看看,不过过年估计回得晚了,这里的业务太忙了,我手下还有几个人,总得把事情都安排好了才能回家。”
丁红星想了想,便问道:“世忠哥,你有没有想过回桂城发展?”
丁世忠显然根本没想到丁红星会问这个问题,他有些惊讶的道:“红星,你怎么会问这个问题?我在桂城能做什么?桂城有适合我的工作吗?不会是家里出了什么事情吧?”
丁红星连忙道:“没有没有,家里能出什么事呢?是这样的……”
丁红星把蓝天农机厂的情况跟丁世忠说了一遍,然后道:“世忠哥,现在厂子的前景是非常好的,可是王叔他在管理上毕竟有些欠缺,这对厂子的发展是一个很大的制约,我现在又在读书,不可能把很多‘精’力放到厂子上面去,因此,就需要一个像你这样,既懂管理,又懂销售,我也能信得过的人来管理厂子。你如果肯回来,我可以给你百分之十的股份。”
电话那头久久没有声音,丁红星也不着急,他知道他说的这些东西太难让人接受了,丁世忠也需要有一些消化的时间。
丁世忠确实需要一些时间来消化这个消息,他被丁红星所说的东西给惊着了,倒不是一个年产值四百多万利润近六十万的厂子有什么了不得,关键的是,这个厂子一年前还只是一个年产值几十万,利润也就几万块钱的小农机厂,经过丁红星一点拨之后,一年时间里就发展到了这样的规模,这不是一般人做得到的。
而且丁红星的气魄也让丁世忠佩服,他为了让自己回去,一开口就是百分之十的股份,要知道,蓝天去年一年的利润近六十万,这百分之十的分红就不算少了,而按他所说的,今年蓝天厂还要大肆扩张,以后这百分之十的股份有可能会膨胀到一个恐怖的地步,可是丁红星却说给就给了。
如果说丁红星是一个中学生,不明白这百分之十股份的意义,丁世忠是绝对不信的,能够在一年之内让一个厂子的产值和利润同时翻十倍的人,能够是一个普通的中学生吗?他不可能不知道,他就是要用这种无法拒绝的条件来吸引自己回去啊!
...
&bp;&bp;&bp;&bp;丁世忠现在在这家外企,每年的收入也就不到十万,说实话,升职空间也不算太大了,在外企,中国本土的员工工作能力再强,升到一定级别,就会遇到一层无形的天‘花’板,阻挡他的升职之路,想要真正进入公司高层,不是没有机会,只是很渺茫。
而且他也绝对不可能拿到这家公司的股权,也就是说,他就算再升职,也只不过是一个高级打工仔而已。
如果丁红星所说的都是事实,丁世忠回到桂城,第一年可以预期的收入至少就近十万了,而且他还可以通过自己的努力,把这份收入尽量增加,理论上来说,上不封顶。
到那个时候,丁世忠就不再是为别人打工了,而是在从事一项自己的事业。
沉‘吟’良久之后,丁世忠道:“这样吧,红星!电话里面也说不清楚,我过年争取提前两天回去,到时候去厂子里看看情况,再做决定。”
丁红星知道,这是一项关系到丁世忠今后职业规划的重大决定,当然不可能在电话里三言两语就能够决定下来,丁世忠能够这么说,已经是最好的结果了,于是他回答道:“好的,世忠哥,那就等你回来再说。”
丁世忠又道:“对了,这件事情你还要跟你的合伙人说清楚,必须要事先征得他的同意才行,毕竟我是你哥,如果他产生了什么别的联想,那就不好了。”
丁红星当然明白丁世忠的顾虑是很有道理的,他答应了一声,又说了几句话之后,丁世忠便把电话挂掉了。
丁红星打完电话之后,直奔蓝天厂,王解放正在厂子里,虽然现在已经是电风扇的销售淡季,可是王解放的事情一点儿不少,忙得脚不点地,看到丁红星来了,他随手在财务送来的一张表上签了个字,便让财务走了。
丁红星在王解放的对面沙发上坐下,笑道:“王叔‘挺’忙啊!”
王解放皱眉道:“别提了,现在厂子里事一堆,要扩大厂房,要试制电饭锅,隔壁那家夹板厂不准备干了,他们的厂子想要卖,我打算买下来,在跟他们谈判,现在又在招人,财务上的事情也多,年终奖什么的都得算,唉,我恨不得有分身术,分成两个人才好。”
丁红星问道:“隔壁的夹板厂不准备干了?”
王解放道:“是啊,他们做的三夹板五夹板什么的,十年前还‘挺’时兴,现在市场不怎么样了,他们都亏损两三年了,一直硬撑着,现在也撑不住了,准备关张。咱们厂子的地盘还是小了一点,等我们的生产项目一多起来就不够用了,夹板厂的地盘不小,比咱们厂子还大,等我们买下来,估计两三年都不用愁了。”
说到这里,王解放也是后怕不已,要不是丁红星,现在估计他也要卖厂子了。
丁红星点头道:“这件事情王叔您做主就可以了。”
王解放道:“红星,你来找我有什么事情吗?”
丁红星笑道:“王叔,您这不是忙不过来吗?我给您找个帮手怎么样?”
王解放眼睛一亮:“真的?”
丁红星便把丁世忠的情况跟王解放说了一遍,王解放对丁世忠是丁红星的堂哥这事丝毫不以为意,他是个直‘性’子,当初要不是丁红星,他这厂子早就没了,可能还得欠不少高利贷,在他心里,就算把这个厂子全送给丁红星也不在话下,何况只是丁红星的一个堂哥要来厂里呢?
王解放点头道:“你堂哥要是愿意到厂里来,我把我这厂长让给他也没什么,只不过,他是名牌大学的高材生,现在又是外企的经理,可以说是前程似锦,他看得上我这小厂子?”
丁红星道:“这个您不用担心,他已经答应过年回来到厂子里来看了看,到时候我自然有办法说服他。他要是真来了厂里,就从我的股份里拿出百分之十给他,您还是当厂长,让他当副厂长就行,您管生产、财务、采购,让他管行政和销售就行了。”
王解放道:“没问题,不过这百分之十的股份不能从你一个人的股份里面拿出来,这样吧,我们一人拿百分之五的股份出来给他。”
丁红星摇头道:“这样不太好吧?还是我一个人给他就行了。”
王解放道:“那怎么行呢?你都说了,他是来帮我的忙的,再说了,他这么有本事,以后一定能够让厂子大发展,到时候赚的钱算谁的啊?要是你一个人给股份他,那不全都是你的了?所以股份我们一人给一半,到时候他帮厂子赚了钱,咱们不也是一人一半吗?”
王解放说着并不好笑的笑话,自己还呵呵笑了起来,不过丁红星知道,他是在用这种方式来表示他对丁世忠的欢迎,表示他对这件事情毫无芥蒂,这份心意丁红星倒是不能不接受了,于是他笑着点头道:“行,王叔,那咱们就一人出百分之五好了。”
王解放这才开心的笑道:“这样才对嘛。”
丁红星这时候想起孙秉诚的二哥孙秉义了,他问道:“王叔,我那个同学的哥哥,叫孙秉义的,不是在厂子里当学徒工吗?他表现怎么样?”
王解放想了几秒钟,才想起孙秉义是谁,他说:“你说的是那个小伙子啊,他表现还不错,人‘挺’老实的,不过人不笨,学起东西来‘挺’快的,来了才三个多月,他师傅都夸了他几回了,我也给他加了一回工资。”
丁红星点了点头,其实他也知道,孙秉义肯定不可能是个笨人,他弟弟孙秉诚就‘挺’聪明的,只不过孙秉义和大哥孙秉仁那时候家里实在太穷了,实在是供不起他们上高中,所以他们初中毕业之后就没有再上学了,只能在家务农。
现在孙秉义在厂子里表现出‘色’,丁红星也就放心了,毕竟孙秉义是他介绍进来的,要是他表现不行,那他对谁都不好‘交’待。
事情都说完了,丁红星便起身道:“王叔,那我走了,你先忙吧。”
...
&bp;&bp;&bp;&bp;时间很快到了一月底,丁红星马上就要进行期末考试了,期末考试结束,他就可以放寒假了。
就在丁红星期末考试之前,他给了黑子三千块钱,让他先回家好好过个年。
黑子倒是急了,他觉得丁红星这么久不给他安排事情做,现在又让他回去,是不是不要他了。
丁红星笑着给他解释道:“黑子,你先回去过个好年,过完年回桂城来,我跟你一起去江城看看铁柱,然后我自然有事情安排给你做。”
黑子听了丁红星的解释,这才放宽了心,点头答应了。
话说龙铁柱在被判了死缓之后,由于他没有上诉,服从了判决,因此很快就被押解到了江城第一监狱,开始服刑,黑子已经去过江城一趟,看望了铁柱一次。
而纪新淮在另案审理中,被判处了两年有期徒刑,他也被开除了党籍和工作籍,他这一辈子都因为这件不光彩的事情而毁掉了,不知道他是不是有一些悔改之意。
在龙铁柱一案中‘挺’身而出为苏小翠作证的裴振彪等人,丁红星委托了王朝阳给他们另外找个工作,以王朝阳如今的身份,要做到这一点自然也不是什么难事。
至于阳光大酒店的老板,由于阳光大酒店发生了凶案,生意每况愈下,而在桂城官场的大地震中,他的后台也倒了,因此,他萌生去意,已经放出风去,想要低价把阳光大酒店卖掉,只不过虽然是低价,也不是一个小数目,怎么也得几百万,在桂城想要找一个能一下子拿出这么多钱的买主,还是比较难的,因此,就一直拖了下来。
一月三十号和三十一号两天,是桂城中学期末考试的日子,丁红星照样是‘胸’有成竹的考完了,三十一号下午,丁红星只‘花’了一个多小时就把最后一‘门’化学考完了,然后第一个‘交’卷,出了教室。
出了教室,校园里一个人都没有,这也很正常,能够这么快‘交’卷的人,除了丁红星之外也没有其他人了,就算是一题都不会做的那种学生,这个时候也都是抓耳挠腮的呆在教室里,指望着能不能有机会抄一下别人的答案。
校园里没人,丁红星也就出了校‘门’,现在离过年也就十来天了,他好久没去游戏厅和台球厅了,现在正是游戏厅和台球厅生意好的时候,他也想去看一下,要不然他总觉得对不起陈建新和常征给他的分红。
一出校‘门’,丁红星就听到有人喊他的名字,他转头一看,原来是赵海,他正从自己的车里下来,丁红星惊喜的道:“赵哥,你怎么来了?”
赵海前段时间也‘挺’忙的,江城、京城到处跑,似乎是在谈什么生意,因此,丁红星也好久没有见过他了。
赵海笑道:“不光是我来了呢,你看看,还有谁?”
只见杨天雄和宋仕宏两人也从赵海的车上下来了,这一下丁红星更是又惊又喜,他笑道:“杨哥,宋哥,你们怎么来桂城了?”
杨天雄笑道:“还不是老赵去了京城,跟我们谈了点事情,想起你说我们有时间的时候让我们来桂城玩,于是我们就跟老赵一起来了。”
宋仕宏道:“我们两个可是不速之客,没打扰你吧?”
丁红星大笑道:“哪里的话,你们可是请都请不到的贵客呢!有朋自远方来,不亦乐乎!”
几人都笑了起来,赵海道:“走,上车,咱们去吃饭。”
丁红星把自己的自行车又放回了学校,上了赵海的车。
赵海径直开向了阳光大酒店,停在了‘门’外,虽然到了饭点,可是阳光大酒店‘门’口没几辆车,可谓是‘门’庭冷落车马稀。丁红星讶道:“赵哥,在这里吃饭?”
赵海微笑着点了点头,带着三人进去了。
阳光大酒店里没几桌客人,不少服务员都是百无聊赖的站在大堂里,看到赵海几人进来,一个服务员迎了上来道:“您几位是吃饭吗?”
赵海点头道:“有包厢吧?”
服务员把头点得跟小‘鸡’啄米似的:“有有有。”
赵海道:“那给我们安排一个清静一点的包厢。”
服务员带着四人来到了一个包厢,正好是王朝阳上次带丁红星来吃过饭的那个包厢。
在包厢里坐定,赵海就开始打电话,他让王朝阳和齐名扬都到阳光大酒店来吃饭,打完电话,他点了十来个菜,以海鲜为主,等服务员出去,他笑着对丁红星道:“我们是下午到的,到你们学校一问,说是你们正好在期末考试,快考完了,我们就在‘门’口等了你一会儿,没想到你还‘挺’快的,比规定时间早了快一个小时吧。”
丁红星道:“嗯,我就用了一个多小时就全部做完了,‘交’了卷,准备去一下商业街的。”
赵海道:“早就听说你成绩好,果然,你们全校都是你第一个‘交’的卷。”
丁红星道:“别说我了,说说等会儿带杨哥和宋哥去哪儿玩吧?咱们可是地主,要尽一下地主之谊啊!”
赵海道:“今天就带他们去泡泡温泉吧。”
丁红星点头道:“这个主意不错,现在是冬天,泡温泉还是很舒服的。”
杨天雄道:“老赵就是说桂城有温泉,才把咱们勾引来的。”
丁红星道:“杨哥,桂城的温泉泡了对身体有好处,以后经常到这里来泡泡温泉吧。”
杨天雄点头道:“行啊!”
丁红星问道:“杨哥,宋哥,这次来桂城,能玩几天?”
杨天雄和宋仕宏对望了一眼道:“还有十来天就要过年了,在桂城也就能呆三四天就得回去了吧。”
宋仕宏道:“还不是要看事情顺不顺利?”
丁红星听了问道:“怎么?这次来桂城还是有什么事情?”
赵海笑道:“今天来这里吃饭?你不是还奇怪吗?你觉得是什么事情呢?”
丁红星心思电转,突然恍然大悟道:“赵哥,你们不是想要把这阳光大酒店买下来吧?”
赵海大笑道:“果然聪明,这一次我就是想约几个人一起把这阳光大酒店买下来的,结果就把他们给约来了。”
...
&bp;&bp;&bp;&bp;原来,这一次阳光大酒店的老板,在桂城站不住脚,支撑不住,想要把酒店卖出去,可是由于之前的凶案,加上他的后台没了,想要卖出个好价格是难上加难,他只能开出了一个低价,c书盟,.≦.o≧
照说,这个价格确实不高,阳光大酒店是一幢八层的建筑,目前在桂城,也是排名前几的高层建筑了,总建筑面积几千平方米,装修在桂城来说也属于比较豪华的了,光是这幢楼,价值都应该上千万了。
这也能看出,之前的凶案对阳光大酒店的价值确实是影响比较大。
不过八百万这个数字在九十年代的桂城也是天文数字了,赵海对这里很有兴趣,可是他却拿不出这么多钱来,于是他到处找钱,跑了几个地方,借到的钱和谈好的贷款,再加上自己的现金,离八百万还差得有点远,于是,他找到了杨天雄和宋仕宏两人,本来他们就曾经在生意上有合伙关系,他也想问问两人对这个酒店有没有好处。
赵海跟两人一说,他们就‘挺’有兴趣,反正他们这几年生意做得不错,手上还有一些闲钱,目前也没什么好项目可以投资,于是就跟赵海一起来了桂城,顺便也来看一下丁红星。
听了原委,丁红星道:“赵哥眼光不错,现在买下阳光大酒店正是时候,这个时候价格最低,重要的是这里地段好,正是在金桂区和月桂区‘交’界的地方,又在十字路口,离市政fǔ也近,是最繁华的地段,等上次那件事情的影响慢慢消散,这里的生意一定能重新好起来的。”
丁红星说得不错,阳光大酒店的地段相当好,要不然也不可能被前任老板看中,在这里开一家酒店,而这家酒店也算是桂城最豪华的一家酒店了,但凡有点地位的客人,来了桂城,一般都下榻在这里,因此,前两年阳光大酒店的生意火得一塌糊涂,现在生意如此清淡,其实是一种比较不正常的现象,等到那件凶案被人们渐渐淡忘,这里的生意重新好起来是理所当然的事情。
当然,这也要看这个酒店的老板是谁,原来的老板的话,现在很难在这里经营下去了,而赵海的话,肯定是没什么问题的。
赵海笑着对杨天雄和宋仕宏道:“你们听听,红星都说这里好了,那肯定是不会错的。”
杨天雄和宋仕宏也深以为然,对丁红星的眼光和经济手腕,他们也听赵海说过多少次了,对于这样一个中学生,能够白手起家,拥有现在的资产,着实是一个不小的奇迹。
说话间,王朝阳和齐名扬先后来了,齐名扬还是和他的新婚妻子吴文迪一起来的,他们是今年元旦结的婚,目前还在蜜月期间,两人手挽着手,亲亲热热的就来了。
赵海指着齐名扬道:“好你个名扬,这不是故意刺‘激’我们这些光棍汉么?”
齐名扬还没说话,吴文迪笑道:“赵哥,您要想找个‘女’朋友还不简单么?我可知道有人一直都喜欢你,要不要我帮你介绍介绍?”
赵海连忙告饶:“文迪,你就饶了赵哥吧!”
王朝阳笑道:“赵哥,你是得赶快找个嫂子了,赵伯伯在家又催过了吧?”
赵海苦笑道:“怎么可能不催?不过我还想一个人清静几年呢,结了婚实在太麻烦了。”
丁红星倒是隐隐约约的听说赵海在江城还是惹下了不少风流孽债的,不过他有一点好,那就是跟哪个‘女’人在一起都是提前说好,要跟他在一起可以,别提结婚的事,因此这些年不管跟谁都是相安无事,但是他三十岁都过了还不结婚,也让他父母亲很是头疼。
赵海的话让几人都是大笑起来,又说了几句笑话,赵海便把齐名扬夫‘妇’介绍给了杨天雄和宋仕宏,王朝阳倒是上一次去过一次京城,跟杨宋两人都认识了,不需要再介绍了。
人都到齐了,赵海便让服务员上菜,现在阳光大酒店客人不多,因此上菜也上得格外快,不到十分钟,一桌菜就上齐了。
杨天雄和宋仕宏也算是见过大世面的人了,不过吃了这里的几道招牌菜,也点头称赞不已,赵海道:“要是咱们真把这里买下来了,这厨子还是要留下的。”
杨宋二人点头称是,王朝阳来了兴趣:“赵哥,你们打算把这里买下来?”
赵海道:“有这个想法,还要看这几天谈得顺不顺?”
王朝阳道:“我看没问题的,潘兴龙那小子这几天急得跟热锅上的蚂蚁一样,想要快点把酒店出手,我听说,他在外面欠了不少债,原来别人不敢找他,现在债主都‘逼’上‘门’来了,我估计你们再把价压一点他都肯卖。”
潘兴龙也就是阳光大酒店原来的老板,据说是市里原来的某位大佬的外甥,这位大佬原来势头很不错,在省里也有奥援,不过自从龙铁柱事件之后,他现在已经调任省里某闲散部‘门’的闲职了,俗话说墙倒众人推,因此潘兴龙现在落到这步田地也是正常得很。
齐名扬道:“你们照死了压价,能压多少是多少,潘兴龙可不是什么好鸟,在咱们这里干过不少坏事,这一次他落到如此下场,也算是作孽太多,报应来了。”
赵海道:“压价是肯定的,其实阳光大酒店开张这几年来,给潘兴龙赚了不少钱,他也是挥霍无度,要不然也不会这么尴尬,还要卖掉酒店还债。这种人,咱们压他的价没有心理负担。”
众人谈谈说说,宋仕宏道:“你们说的这位潘大老板做人不行,不过他请的这个厨子菜烧得还真是不错,这葱烧海参,我在京城的大馆子里吃的味道都有点比不上这里的。”
齐名扬道:“那倒是,这几年他在桂城风头不小,是著名的‘花’‘花’公子,‘挺’会享受生活,在吃这方面是不落人后的,据说他这里的主厨是一位老特级厨师,几十年的功底了,手艺自然不一般,他带的几个徒弟手艺都相当了得。”
...
&bp;&bp;&bp;&bp;吃完饭,几人一起去了虎头山,虎头山有温泉,不过现在还没怎么开发出来,只是在这里有一个原来的桂城市现在的金桂区办的小型疗养院,可以泡泡温泉。
这个疗养院自然不对外,只对本市的某些干部开放,不过王朝阳本来就是区政fǔ的干部,而他的特殊身份,疗养院的院长当然也是知道的,在这个地方当院长,连这种关系都没‘弄’清楚的话,那他就可以买块豆腐撞死了。
因此,当王朝阳带着众人来到疗养院的时候,院长满脸堆笑的道:“王科长来了?我这就让服务员给你们开几个池子。”
王朝阳其实很少来这里泡温泉,一般来说,这种嗜好都是年纪比较大的人才有的,不过他就算一次都没来过,院长也会牢牢把他的样子给记住,倒是齐名扬和赵海,院长就不知道他们的身份了,而丁红星、杨天雄和宋仕宏三人,院长就更加不可能知道他们是何方神圣了,但是他有个好处,既然他们是跟王朝阳一起来的,他就根本不会问。
疗养院的规定是不对社会人士开放,可是规定是死的,人是活的嘛。
服务员很快开了几个池子,除了吴文迪一个人进了一个单间之外,其他几人一起进了一个大房间,房间里面有几个小池子,正好一人泡一个,也能一起说说话。
在外面的更衣室换上了疗养院提供的新内‘裤’之后,众人各自进了一个池子,池里的水热气腾腾,在这寒冬腊月里下到这热水池里,不由得让人舒服得"h y"了一声。
杨天雄和宋仕宏在京城是泡惯了澡堂子的,进了池子,他们也不由得哼了一声,这池水温度比较高,至少在五十度左右,杨天雄问道:“这池水都是天然的,经过加热没有?”
王朝阳道:“都是天然的,进池子之前还要稍微冷却一下,不然温度太高了人还受不了。”
杨天雄点头道:“天然的好,有些温泉挂羊头卖狗‘肉’,用锅炉烧水放到池子里,冒充是温泉。”
王朝阳道:“这是政fǔ的疗养院嘛,谁敢这么做?不过也是这里的温泉资源很丰富,不需要这么做。”
赵海道:“这里的温泉长期泡的话对身体很有好处啊,它含有硫磺和多种微量元素,对皮肤病和多种慢‘性’病都有很好的疗效,就算没有病,泡了温泉皮肤也好,还有养生保健的作用。”
丁红星笑道:“这么好的温泉资源,都还没有充分开发,赵哥你们有没有兴趣来开发这温泉资源啊?”
赵海道:“要开发的话就得把这虎头山整个儿开发了,搞一个温泉旅游度假村,那需要的资金可不是几百万了,‘弄’不好就得几千万,上亿,不是咱们现在有能力搞的,等两年再看吧。”
宋仕宏从自己泡的池子旁边的一张小几上端起一杯茶喝了一口,点头道:“这茶不错,正宗的龙井,你们这里的干部倒‘挺’会享受的,泡着温泉,喝着龙井,吃着果盘,舒坦啊!”
王朝阳笑道:“要不然在这里建个疗养院干什么?不就是为了享受的吗?”
杨天雄道:“在这里搞个温泉度假村,我看行,现在旅游业越来越红火,有钱的人也越来越多,谁不喜欢这样的享受呢?不过现在也确实没有那么多资金,老赵,等一两年啊,咱们一起来搞这个项目。”
赵海点头道:“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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与潘兴龙的谈判,赵海、杨天雄和宋仕宏一个都没出面,出面的是耿成刚,他是二月一号来到桂城的,一到桂城他就拜访了潘兴龙,提出他的代理人想要购买阳光大酒店。
潘兴龙放出风去想要卖掉阳光大酒店已经一个月了,问的人倒不少,不过也都只是问问罢了,真正想要买的一个都没有,这让他急得像热锅上的蚂蚁一样,要知道他的债主里面很有几个能量不小的,以前是因为他舅舅的面子,别人没找他‘逼’债,现在他舅舅可没什么面子了。
有债主说,要是‘春’节前他不把钱还清了,那就让他把阳光大酒店拿来抵债。
这怎么行?算起来他欠这些债主的钱加起来也就两三百万而已,用阳光大酒店抵债?那不是亏到姥姥家去了?于是他就想着赶紧把酒店卖了,还了债之后还能留个几百万,回家省着点‘花’,也能享受好些年了。
现在耿成刚明确表示要买下阳光大酒店,潘兴龙自然是喜出望外,他好生招待了耿成刚一番,然后开始了谈判。
耿成刚对潘兴龙的底细了解得一清二楚,潘兴龙对耿成刚以及他身后的买主却是一无所知,潘兴龙急着想要卖掉酒店,可是赵海他们却并不着急,这场谈判从一开始,就是一场不对等的谈判,潘兴龙注定是处在下风的。
一开始,潘兴龙开价八百万,耿成刚一声不吭,起身就走,潘兴龙一下子慌了,他连忙说有话好商量,别走别走,耿成刚这才重新坐了下来。
看着一脸不爽的耿成刚,潘兴龙小心翼翼的让他开价,耿成刚还价六百万,潘兴龙头摇得跟拨‘浪’鼓一样,这也太低了一些。
耿成刚反正也不着急,就慢慢谈呗,谈个十天半个月的他也不怕,可是潘兴龙等不起啊,才过了半天,他就坐不住了,开始主动减价,从八百万减到七百五十万,再减到七百万,一直减到六百五十万的时候他不肯再减了。
耿成刚估计,这也到了潘兴龙的心理底线了,在请示过赵海他们之后,他答应了这个价格,并且迅速的跟潘兴龙签订了合同,办理了手续。
这是一场很漂亮的谈判,六百五十万的价格,比阳光大酒店的真实价值至少要便宜了一半,要不是种种因素机缘巧合,这个价格是绝无可能的。
大事底定,杨天雄、宋仕宏在丁红星、赵海等人的陪伴下,在桂城又玩了两天,便回了京城,毕竟离过年也没几天了,他们回去也有事情。
...
&bp;&bp;&bp;&bp;三号这天,丁红星回学校拿了期末考试的成绩单,他依然是毫无悬念的以六百二十五分的总分蝉联全年级理科班第一。¥♀c书盟,.2≠3.o◆
秦虹、鲁朝慧的成绩也依然稳定,还是排在丁红星之后,排名全班第二和第三,进步最快的还要数田军了,他已经排到全班第十二名了,他的成绩按去年的分数线,已经可以稳稳的考上一个不错的大学了。
拿到成绩单和寒假作业之后,丁红星这几天天天都约鲁朝慧和秦虹出来玩,约秦虹出来,除了给鲁朝慧作为掩护之外,也是替王朝阳约的。
王朝阳倒还是很讲信用,每次约秦虹出来玩,他都没有跟秦虹说什么多余的话,不过几人经常一起玩,还是让秦虹跟他越来越熟络,现在已经是直呼其名了,这已经让王朝阳‘挺’满足了。
而鲁朝慧对现在的生活也很满意,她能够天天看到丁红星就已经很满足了,而她上学的时候跟丁红星同桌,放寒假了也能天天跟丁红星一起出去玩,对于一个豆蔻年华、情窦初开的少‘女’来说,夫复何求?
这些天,丁红星也不光是跟鲁朝慧一起玩,家里的事情,他也要帮着张罗,这段时间,红星厂为了江城化‘肥’厂的大订单,全厂上下都忙得不亦乐乎,丁跃进作为管生产的副厂长,当然就更忙了,这些天,他经常要忙到晚上九十点钟才能回家,家里的事情自然就顾不上了。
丁红星在修车店借了一辆边三轮,给家里干起了采购的活,过年需要的年货多,今年丁援朝一家要来过年,要买的东西就更多了。
丁红星骑着边三轮到处采买,跑了好些趟,才算是把家里的年货买齐,只有过年需要的鱼不是买的,而是沈望水送来的。
沈望水今年养鱼也是丰收了,在过年之前价格最高的时候,他把鱼塘里的两万多斤鱼卖给了上‘门’来收购的鱼贩子,卖了三万多块钱,除去借的贷款和养鱼的成本,净剩一万多,这可是他们家以往十多年加起来都没有过的收入啊!
沈望水留下了几百斤鱼,给丁红星家送了好几十斤过来,给龚景天家也送了几十斤,自己家里留了几十斤,其它的分给了乡邻亲友,这也算是致富不忘乡亲了,沈望水一直秉持着一条做人的根本,哪怕富裕起来了也不能为富不仁。
把家里的年货买齐了,丁红星这才能稍稍闲下来一些。
不过还没闲两天,二月六号,丁世忠回来了。
丁世忠今年回得比往年都要早上两三天,往年,他一般都是腊月二十八以后才能回到家,今年回这么早,自然是因为丁红星给他打过的那个电话。
丁世忠回得早,也给了他父母许多惊喜,他们问丁世忠今年怎么回得这么早,丁世忠当然不会直说,他笑着回答父母说今年公司的事情没那么忙,所以就早点回来过年了。
回来的第二天,丁红星便陪着丁世忠去了蓝天农机厂。
虽然已经快过年了,可是蓝天农机厂还是一片热火朝天的在生产,王解放也照样忙得不亦乐乎。
丁红星来到厂里的时候,王解放正在车间里,丁红星让人去把他叫了出来,王解放两只手都是黑的,他看到丁红星和丁世忠两人,连忙去水龙头上洗了手,然后带着两人进了他的办公室。
丁红星道:“王叔,这就是我堂哥丁世忠。”
王解放笑道:“看出来了,你们两兄弟长得可像了,一样的高个子,一样的脸型,一看就是丁家人。”
王解放向丁世忠伸出手道:“丁经理,欢迎欢迎!”
丁世忠跟王解放握了握手道:“红星叫您王叔,我也叫您王叔吧,您就叫我世忠就行了。”
王解放点头道:“好好好!”
他给两人沏了茶,放到两人面前的茶几上道:“世忠啊,咱们是个小厂子,工厂的条件一般,这茶叶也不是什么好茶叶,凑合着喝点儿。”
丁世忠毫不在意的端起茶杯喝了一口道:“没事的,王叔,我大学里学的就是机械专业,对工厂一点儿都不陌生。”
王解放一拍大‘腿’道:“那太好了!”
喝了几口茶,丁红星问道:“世忠哥,先去哪儿看?”
丁世忠道:“先去看下车间吧。”
王解放带着两人到几个车间转了转,丁世忠边看边点头,看了他的神‘色’,王解放和丁红星心里倒也有底了。
现在的蓝天厂面积不大,几个车间看完,也就半个小时的事情,看完后,三人又回到了办公室。
王解放笑道:“世忠啊,看完了有什么感想啊?”
丁世忠道:“王叔,那我就说几点。第一点,蓝天厂虽然不大,可是厂子里气氛不错,现在有一种积极向上的朝气,工人们的工作热情很高,有不少工人的技术看得出来也很不错,设备水平也算是很高了。这些都是蓝天厂的优点。”
王解放听得连连点头,现在的蓝天厂,效益好,给工人的待遇都不错,工人们的工作热情自然高了,而其中有一些工人还是从红星厂和其它厂子挖过来的,他们的技术当然也不错,而这一年多来,厂里的设备水平也在不断提高,这些优点丁世忠看得出来也不奇怪。
当然,丁世忠既然说了优点,那肯定还有缺点,王解放也是洗耳恭听。
果然,接下来丁世忠就开始说缺点了:“第二点,就是厂子里的车间布局不是很科学,导致生产效率不高,现在管理水平比较高的企业都上了生产线,进行流水作业,这样才能最大限度的提高生产效率。而生产家用电器需要的生产线并不复杂,价格也不算很高,我听红星在电话里说过,现在蓝天厂每天能够生产电风扇一百多台,如果使用生产线的话,就以现有的工人,生产效率至少可以提高一倍。”
王解放不由得咋舌,工作效率能提高一倍?那岂不是产值和利润都能提高一倍以上?
...
&bp;&bp;&bp;&bp;丁世忠接着说道:“第三点,我虽然只是在车间里走马观‘花’的看了一遍,可是也看出了不少管理上的问题。比如墙上挂的制度牌,一些制度不是很严谨,还有一些合理化的制度根本没有,比如原材料和各种工具的堆放杂‘乱’无章,这既影响工作效率,也容易造成‘浪’费甚至流失,导致成本增加,再比如工人存在着随意脱岗现象等等,这些都是管理上的问题。我初步估计,如果能够把这些问题解决掉,工作效率至少又能提高百分之三十以上。”
王解放不由得赧然,他以前只是个普通工人出身,虽然当了这么些年的厂长,可是在管理上并没有经过系统学习,只是照猫画虎而已,再加上近一年来工厂扩张太快,新招了不少工人,管理力量并没有跟上,在管理上有些‘混’‘乱’是在所难免的,他也习惯了原来那种粗放式的管理,对这些管理上的问题也是天天见怪不怪,不过话说回来了,就算他能发现这些问题,他也解决不了。
丁红星笑道:“世忠哥,厂子里管理上有问题那是肯定的,要不然我们干嘛要请你回来。”
丁世忠道:“那我们再去看看其它地方吧。”
王解放于是带着丁红星和丁世忠到其它地方转了转,包括各个部‘门’的办公室和仓库等地方,还把前年和去年的报表给丁世忠看了一下。
以丁世忠的眼光,自然又看出了不少问题,不过在他看来,这些问题都是很正常的,相反,他却看出了这个厂子的巨大潜力,蓝天厂现在的‘精’神面貌太好了,一副欣欣向荣的景象,而去年的报表和前年的报表有着巨大的差距,仅仅一年时间,在产值和利润上提高了十倍,这真的是一个奇迹啊!
丁世忠越看越对蓝天厂有兴趣了,以蓝天厂的潜力,如果在管理上上一个台阶的话,前途不可限量啊!
他在四处观看的时候已经把自己代入了管理者的角‘色’,如果由自己管理蓝天厂的话,会怎么管理这里,怎么管理那里,以他的专业知识,他当然有着许多解决办法,这让他越想越兴奋,如果回来的话,那就是在做自己的事业啊。
当然,要让他就这么下定决心回到桂城来,放弃外企的工作,还是没有那么容易的,毕竟他在外企里已经打拼了几年,现在又做到了部‘门’经理这样的中层职位上来,他能说放弃就放弃吗?何况在他原来的公司,还有一个他放不下的人呢。
一直到丁世忠回到王解放的办公室时,他都还在犹豫。
丁红星当然看出了丁世忠的兴奋和犹豫,他当然也能理解丁世忠的兴奋是为了什么,犹豫又是为了什么,不过他并没有急切的开口,而是默默的跟在丁世忠身边。
可是王解放就不一样了,他陪着丁世忠把厂子里里外外转了一遍,他当然听得出丁世忠肚子里是真有货的,他仅仅是走马观‘花’的看了这么一遍,就能看出厂子的这么多问题,而且全说到了点子上,如果他真的能够留在厂里,那一定是自己的好帮手,因此,王解放看到丁世忠的犹豫,心里就有一些着急。
一进办公室,王解放就对丁世忠道:“世忠啊,你觉得我们这厂子怎么样?我已经跟红星说好了,你如果愿意留下来,我跟他一人拿百分之五的股份出来,总共给你百分之十的股份,不会亏待你的。而且你来了厂子,就是副厂长,以后厂子里的管理和销售全都‘交’给你,只要是你决定的事,我一定全力支持,决不会拖你的后‘腿’。”
应该说王解放的话还是非常有诚意的,而且他能够把这么大的权力‘交’给丁世忠,已经是他能够拿出来的最好条件了,这一点丁世忠当然还是明白的,他也有一些感动,不过他还是有些犹豫的道:“王叔,能不能让我考虑一段时间?”
王解放有些失望,他看向了丁红星。
丁红星微微一笑,开口道:“世忠哥,你要考虑,我觉得这很正常,不过我还是有些话要对你说。”
丁世忠看向了丁红星,专注的听着他的话。
丁红星道:“蓝天厂确实才刚刚起步,还有很多不足,现在一年的产值和利润在我们看来是很不错了,可是对你现在为之工作的理查森‘精’密机‘床’公司来说,可能也就是卖出几台机‘床’的事情,你在现在的公司,也是经过了几年的努力才得到了现在的地位,要你放弃在外企的不错地位,来我们这个小厂子,确实是一种冒险,你犹豫也是应该的。不过,我在电话里跟你说过,你在外企,进入高层的机会十分渺茫,可是来了蓝天厂,你直接就拥有最大的权力。虽然蓝天厂是个小庙,我觉得却是最适合你完全发挥自己能力的一个舞台,你想怎么发挥就可以怎么发挥。而且……”
说到这里,丁红星站起身,打开了办公室的‘门’,指着外面的厂房道:“世忠哥,我记得几年前,你对我说过,你的理想是和总理一样,为中华之崛起而读书,你选择读机械系就是为了振兴民族工业,这句话我一直都记得,不知道你还记不记得?你看一看外面的厂房,现在它们还很不起眼,可是谁又敢说,十年之后,或者二十年之后,它不会成为民族工业的脊梁呢?世忠哥你所在的华东地区是中国目前经济最活跃的地方,你应该也知道,自从邓公南巡之后,现在中国的经济多么有活力,可以说,中国目前已经成了全世界经济最活跃的地方,这种活跃我认为至少还能持续几十年。几十年之后,中国会变成什么样子,你想过吗?这是一个大时代啊!我们怎么能辜负这样一个大时代呢?我敢说,如果你选择了继续留在外企,也许你未来的生活会非常优渥,也许你的地位会很高,可是我敢说,你绝对不会有那种筚路蓝缕、白手起家,一手打造出真正属于自己事业的那种成就感,到那时候,你会后悔的!”
...
&bp;&bp;&bp;&bp;结束了长篇大论之后,丁红星坐了下来,静静的看着丁世忠。
这段话给丁世忠的冲击还是很大的,特别是听到丁红星提起自己曾经的理想时,他不由得想起了自己年少时代的那些事,那是几年前,丁世忠还在读大学,丁红星刚上初中不久,丁世忠正是书生意气,挥斥方遒的年纪,他那时候的理想确实是振兴民族工业,这也是他选择机械系的初衷,可是,过了这些年,他已经忘记了自己的理想了吗?他这样拷问着自己。
而听到丁红星说现在中国是全世界经济最活跃的地区时,他也是深有同感,在外企工作,让他更加了解窗外的世界,他能深刻的感受到中国与外国的差距,可是,他也能够感受到,其实欧美那些发达国家,经济增长的速度一直在缓慢下降,论活力和中国比真的有很大差距,如果照这样的形势下去,十年二十年之后,中国将会成为全世界经济举足轻重的一部分,现在确实是一个大时代啊!
一想到这里,丁世忠不由得‘激’动了起来,那在心中尘封已久的少年热血,似乎又沸腾了起来。
如果真的能够在这大时代里开创一番自己的事业,哪怕是到老了,都应该是一份美好的记忆吧!
丁世忠对丁红星道:“红星,我知道你的意思,我确实是有些惭愧啊!那时候说过的话,自己都慢慢淡忘了,谢谢你提醒我!”
王解放连忙道:“世忠,那你是答应了吗?”
丁世忠道:“其实刚才我说要考虑,最主要的原因并不是留恋外企或者说看不上蓝天厂,是因为在我现在的公司,有一个很重要的人在那里。”
丁红星一下子想起了去年丁世忠回来时,说过的那个人,他笑道:“是我未来的嫂子吧?”
丁世忠赧然摇头道:“现在还谈不上。”
丁红星道:“世忠哥,这件事情,你可能有一些当局者‘迷’了。我觉得吧,这个‘女’孩子一定非常优秀,你既然跟这个‘女’孩子一起共事几年了,都没能确定关系,那就说明她对你某些方面还不是很满意,这种情况并不是长期守在她身边就能有好结果的,需要你进一步提升自己,而这种提升,并不是你在现在的公司升升职,加加薪就够了的,而是一种质的提升。你如果能够白手起家,开创自己的事业,这应该就算是一种质的提升了,我估计那时候就水到渠成了。要是到那时候她还是不能接受你,那就不是你的问题了,而你到时候站在了一个更高的平台,眼界更开阔,选择也会更多了,也许那个时候你会有更好的选择呢?”
丁世忠沉‘吟’了起来,良久之后他才道:“红星,你说得很有道理,她确实是这种‘性’格的‘女’孩子,没想到你年纪这么小,连这种问题都这么了解。”
丁红星松了一口气,其实他这也是一通忽悠,他哪知道人家‘女’孩子是因为什么不接受丁世忠呢?感情的事情是千奇百怪的。不过他的话也不完全是忽悠,丁世忠如果能够进一步提升自己,总有一天会找到良配的。
在丁红星的计划里,现在丁世忠就是非常重要的一环,蓝天厂的发展,现在就是遇到了一个瓶颈,必须要丁世忠这种有管理经验和能力的人才能打破,进入一个高速发展期,因此丁红星无论如何也要把丁世忠留在这里。
除了丁世忠,丁红星现在也找不到第二个能够胜任这一角‘色’的人了。
丁红星和王解放两人都眼巴巴的看着丁世忠,等待着他做决定,而结果也没有令他们失望,丁世忠再次沉‘吟’良久之后,终于下定了决心,他点头道:“王叔,红星,既然你们这么看重我,那我就留下来吧!”
丁红星和王解放都是大喜过望,他们对视了一眼,王解放站起身来向丁世忠伸出右手道:“世忠,欢迎欢迎!你能加入真的是太好了!”
丁世忠跟王解放握手道:“王叔,我不敢说自己多么有本事,不过我一定尽自己最大的努力把厂子发展好的!”
王解放和丁世忠重新坐下之后,王解放对丁世忠道:“既然你现在已经答应留下了,那我就把今年厂子的规划跟你讲一下,这些规划还是红星提出来的。”
其实王解放这个时候跟丁世忠说这些还是有些太急了,可是他现在一心想要把这事敲定,于是也就顾不得那许多了。
丁世忠微笑着听王解放讲了丁红星对厂子今年的规划,他越听越心惊,丁红星说的那些东西,无一不是说到了点子上,特别是他对于软实力的重视,更是让丁世忠心服。
听完之后,丁世忠道:“红星,其实你又何必让我回来,你自己管这个厂子,一定管得比我还好!”
丁红星摆手道:“世忠哥,我这不过是纸上谈兵而已,哪能跟你这个有实际管理经验的人来比?再说了,我可是还要读书的,你不会让我现在辍学,来当这个厂长吧?”
丁世忠哈哈大笑起来,笑过之后,他对王解放道:“王叔,我这两天就在厂子里熟悉一下情况,然后拿出一份完整详细的计划来,按计划来实施具体的措施。不过年后我还要回一趟沪城,亲自回公司辞职,大概在元宵节之前就可以回来正式开始工作了。”
王解放眉开眼笑的道:“行行行,那我今天下午就让人给你收拾一间办公室出来,只不过我这里条件差,跟你在外企的工作环境不能比,你就多包涵一些。”
丁世忠道:“王叔,以后咱们就是一家人了,您就别说这种话了。”
丁红星道:“世忠哥,那我们现在就把股份转让协议签了吧?”
王解放道:“对对对,那现在就把协议签了。”
丁世忠道:“这么急干什么?”
丁世忠不急,可是丁红星和王解放还是坚持让他把协议签了,这事只有敲定了他们才能放心。
...
&bp;&bp;&bp;&bp;时间一天一天的过去,转眼到了二月九号,也就是除夕,头天晚上,沈淑珍和丁红星一起把菜都做了出来,丁跃进本来也想帮忙,可是沈淑珍心疼他这段时间太累,人都瘦了,好不容易现在过年放假了,就让他好好休息,于是就让丁跃进早早的就睡了。→c书盟,.↓.o≥
两人做事都很麻利,加上现在房子大,做起事情来很方便,不会碍手碍脚,因此也就是凌晨三点多,他们就把需要提前准备的菜都准备好了。
菜做好了,休息了一会儿,五点多钟丁红星照常起‘床’锻炼,以他现在的‘精’力,偶尔熬一个通宵根本没什么感觉。
锻炼回来之后,丁红星看到丁跃进和沈淑珍也起‘床’了,沈淑珍下了三碗面,三个人吃了之后又开始准备中午这顿年饭的热菜,这是一年之中最重要的一顿饭了,当然要准备得充分一些。
大概九点多钟,丁援朝一家还有丁常一起来了,他们一来,家里顿时热闹起来了,沈淑珍把大彩电打开,把‘花’生、瓜子,各‘色’点心、水果都拿出来摆在了茶几上,丁红星给他们一人沏了一杯茶。
丁跃进拿出自己的象棋,跟丁援朝下起棋来,大伯母和丁常还想要给沈淑珍帮忙做饭,沈淑珍道:“你们都坐着看电视,不用你们动手,菜都准备好了,现在该蒸的都开始上锅蒸了,十点多钟我就开始炒菜,把几个热菜炒好了就可以开始吃年饭了。”
沈淑珍做事情确实很麻利,她十点半钟开始炒菜,也就一个来小时,一大桌菜就热气腾腾的端上了桌,她大声道:“大家上桌吃饭,红星出‘门’放炮。”
丁红星答应了一声,拿着事先准备好的鞭炮,点燃之后跑了进来,把‘门’关上,‘门’外传来了响亮的鞭炮声,和其他人家的鞭炮声互相呼应,这就是过年的气氛。
丁红星打开一瓶江城‘春’,给丁援朝、丁跃进、丁世忠和丁常都倒上,他自己还是跟大伯母和母亲一样喝果汁。
丁世忠举杯敬了丁跃进和沈淑珍一杯道:“二叔二婶,敬你们一杯,新年快乐!”
丁跃进端起杯子道:“世忠啊,你这一年才回来一次,今天就多喝点儿,多吃点儿。”
丁世忠笑道:“二叔,以后我就要长住桂城了,可能要经常到您家里来蹭饭了。”
丁世忠这句话不止把丁跃进惊着了,他把屋子里除了丁红星之外的所有人都给惊着了。
丁援朝道:“世忠,你这话是什么意思?怎么就要长住桂城了?你外企的工作不要了?”
几人都盯着丁世忠,丁世忠微微一笑道:“爸,我已经决定辞职了,回桂城工作。”
丁援朝缓缓放下筷子道:“你要辞职,回桂城工作?你可得想清楚,桂城有什么好工作?难道是进机关?什么级别?”
在丁援朝看来,要是回桂城工作,能够跟外企的工作相媲美的工作也就只有机关的工作了,而且还得那种好部‘门’,不是市政fǔ、区政fǔ,也得是财政局这样的,至少还要副科级往上走才差不多。
可是丁世忠摇头道:“不是机关单位,我是要回桂城在蓝天农机厂当副厂长。”
丁援朝疑‘惑’的道:“蓝天农机厂?这是个什么厂子?我怎么没听说过?是国企还是大集体企业?”
丁跃进倒是知道这个蓝天农机厂,他也疑‘惑’的道:“是解放那个小农机厂?他的厂子不是才十来个工人吗?你怎么想到去他那里当副厂长了?对了,这个农机厂红星不是有一半股份吗?”
所有人的目光又都看向了丁红星。
选择在年饭的饭桌上公开这个消息,也是丁红星和丁世忠商量好的,丁世忠的这个决定按常理来说,是不会得到家里人的支持的,一个是著名外企,一个是小小的‘私’企,谁会觉得丁世忠的这个选择是正确的呢?
在年饭的饭桌上,在一种喜庆的气氛之下宣布这个决定,至少会有一种缓和的余地,能够让丁世忠和丁红星有解释的机会。
丁红星道:“对,这个厂子我确实有一半的股份,世忠哥也确实是我邀请回来当这个副厂长的,现在厂子的发展到了关键时期,需要世忠哥这样的能人来管理。”
丁援朝的脸‘色’有点不好看,他闷闷的端起一杯酒,一饮而尽,那样子谁都看得出他不太高兴。
大伯母道:“世忠,你要辞职怎么不跟家里商量商量啊?你现在都当上部‘门’经理了,怎么说辞职就辞职啊!”
大伯母倒还是顾及了一下丁红星的面子,没直接说这么个小厂子的副厂长有什么好当的。
丁世忠给父亲的酒杯里斟了一杯酒道:“爸,你听我解释嘛!外企的工作看上去‘挺’风光,可是实际上也并不一定就什么都好。在公司里,中国员工做事是最多的,可是却得不到公平的待遇,真正能够进入公司高层的都是他们美国人,就算有中国人也是美籍华人,真正的中国人是得不到这样的机会的,相反,却经常受歧视。当然,这并不是我要回来当这个副厂长的最大原因,最大的原因是蓝天农机厂是一家值得我回来为之努力的工厂。我这几天去蓝天农机厂看了看,也了解了一下他们的情况,还看了他们前几年的报表。前几年,蓝天农机厂每年的产值最高不过五十几万,利润最高不过六万左右,可是去年一年,也就是红星入股的这一年,他们的产值达到了四百多万元,利润近六十万,比以前最好的年份上涨了差不多十倍,请你们注意,这样的变化是在一年之间产生的。当然,这个数字也并不算大,但是今年红星对厂子的发展有着思路非常清晰的规划,只是需要一个人来执行而已,如果我能够很好的执行这一份规划,今年,蓝天厂的产值和利润至少能再提高三倍以上,还有明年,后年,你们想想看,蓝天厂的潜力多么大?这是一个多么大的舞台?”
...
&bp;&bp;&bp;&bp;众人再一次被丁世忠的话给惊着了,丁援朝问道:“你刚才说多少?去年他们厂子的利润有六十万?”
丁世忠点头道:“六十万就差几千块吧?”
丁援朝道:“那红星有一半的股份,他去年的分红不是有三十万?”
丁红星道:“去年我们没分红,利润全部用来扩大再生产了。”
丁世忠赞叹道:“这才是有眼光的做法,这种资本的积累,到最后,量变终究会成为质变的。”
丁援朝又问道:“你说今年的利润还能再提高三倍?”
丁世忠点头道:“我回来参与厂子的管理,应该至少能够提高三倍吧?”
丁援朝道:“那不就是能达到一百八十万?”
丁世忠点了点头。
大家再次吃了一惊,今天一天,他们吃的惊比以往一年都要多。
大伯母问道:“那你回来是什么待遇?”
丁世忠道:“每月工资三千,外加百分之十的股份。”
丁援朝算了起来:“一年工资三万六,加百分之十的分红,十八万,也就是二十一万六?世忠,真有这么多?”
丁世忠道:“利润应该不会少,不过分红不会有这么多,因为这几年是厂子的资本积累期,大部分利润应该会投入扩大再生产。”
这个丁援朝倒是能够理解,他也知道,把利润投入扩大再生产,只会让丁世忠这百分之十的股份越来越增值。
说到这里,席间陷入了一种奇怪的沉默当中,今天丁世忠宣布的消息实在是太惊人了,里面有太多信息需要大家来消化。
丁世忠贸然辞掉了外企令人‘艳’羡的工作,这个决定是不是太草率了?要知道以前丁援朝最自豪的就是儿子的好工作,可是以后大家再问起来,他说儿子回桂城工作了,别人会不会发出一声意味深长的“哦”?认为丁世忠是在外企‘混’不下去了才会回桂城的?
还有,丁红星有百分之五十的厂子现在这么赚钱了?那他不是发达了?三十万啊!这在九四年绝对是一笔让人眼红的财富!这个消息同样需要大家来消化一番。
另外,丁世忠对厂子的前途信心十足,可是,厂子的前途真的有他说的那么好吗?一年提高三倍的利润,一百八十万啊!有那么容易赚到吗?如果达不到预期,那外企的工作不又是辞得可惜了?
这是丁援朝夫‘妇’的心理活动,而丁跃进夫‘妇’的心理活动也不少,他们同样不知道这个厂子现在这么赚钱了,而对于侄儿回来当这个副厂长,他们理所当然的认为这是侄儿为了帮儿子,他们心中不由得有一些惶恐,要是厂子的前途没那么好,那不是把侄儿坑了吗?那他们怎么面对大哥大嫂?
大家各有各的想法,一时之间,又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席间气氛就有些尴尬了,丁常见状,他端起一杯酒对丁援朝和丁跃进道:“大舅,二舅,来,我敬你们一杯,祝你们来年身体健康,万事如意!”
丁援朝和丁跃进闷闷的把这杯酒喝了。
丁常道:“大舅,二舅,你们对红星的本事还信不过吗?他现在‘交’往的都是一些什么人?就说那个王朝阳,就是现在市委王书记的儿子,还有孔局长、李镇长跟红星的关系都好得很,有这样的朋友,再加上红星的本事,世忠的管理才能,红星这个厂子的前途还用说吗?既然世忠都说了有信心把这个厂子搞好,你们还有什么可担心的?世忠也说了,在外企也未必就一切都好,中国人在外企也得不到重用,那死吊在那一棵树上干什么?还不如回来做一番自己的事业呢!”
丁常这么一劝,丁援朝倒也是想开了,他点头道:“你说得也对,红星现在本事不小,世忠也是个有本事的,还愁不能把一个厂子搞好?世忠回来也好,可以住在家里了,免得他妈天天想他。”
大伯母啐道:“说得好像你不想儿子一样。”
大家都笑了起来,席间的气氛也恢复了正常,丁红星、丁世忠和丁常三个小辈频频给几位长辈敬酒,调节气氛,一顿年饭也就在这样其乐融融的气氛中吃完了。
吃完饭,丁红星主动承担起了洗碗的任务,丁世忠和丁常也帮着收拾,丁红星让大伯和大伯母跟自己的父母打麻将,今天是除夕嘛,他们劳累了一年,也就这一天可以娱乐娱乐,他还说下午做饭的任务也由他包了,让妈妈放心打牌。
丁红星的孝心,几位长辈接受了,他们开始打牌了,几位小辈忙完之后,也各自坐在长辈们身后,给他们支招,麻将桌上倒也是一片欢声笑语,长辈们刚才听到丁世忠宣布那个消息时的一丝不快,也就这么烟消云散了。
下午,丁红星打起‘精’神,拿出手段,做了一桌‘色’香味俱全的菜,倒是吃得大家纷纷赞叹,吃完饭,丁红星还是承包了洗碗的活,让几位长辈打麻将。重生之全能极品妖孽
晚上八点,中央台的‘春’节联欢晚会准时开始了,几位长辈还是一边打着麻将一边看电视,倒不是他们麻将瘾有多大,而是一年也就玩这么一回,当然要好好尽尽兴了。
打到深夜,他们才下了麻将桌,又吃了夜宵,放了鞭炮,刚好也是‘春’节联欢晚会结束的时候,丁援朝一家这才回家去,这时候,满城都在放着鞭炮。
客人走了,丁跃进这才问起儿子,怎么去年蓝天厂挣了这么多钱也没跟家里说。
丁红星笑着说:“这些利润都留着作为厂里的流动资金了,也没拿出来分红,所以就没跟你们说。”
沈淑珍嗔道:“你啊,说话就没一句实话,这种事情有什么好瞒的?赚了钱不是好事吗?难道告诉我们还会对你有什么不好的地方?”
沈淑珍还是很了解儿子的,知道他说话有些不尽不实,不过好在他做的事情都不是什么坏事,因此她也没真生气。
丁红星笑道:“行,妈,我以后有什么事情,一定告诉您!”
...
&bp;&bp;&bp;&bp;初一这天一大早,丁红星就出‘门’拜年去了,他给在桂城的长辈们一一拜了年,每家都带了一点水果、点心之类的礼物,中午的时候,他才回家。∵c书盟,.↗.▲o他向胖大海借的边三轮还没还,骑上边三轮出‘门’,还‘挺’方便的。
一回到家,好家伙,家里的客厅里摆满了各‘色’礼物,他问父母都有谁来拜年了,丁跃进告诉他,孔小东来过,常征、陈建新来过,李文来过,有个叫方大海的来过,王志华来过,王朝阳来过,有个叫齐名扬的小两口一起来过,还有个叫赵海的来过,这些都是丁红星的朋友,其他的就是厂子里的一些人了。
丁红星一听,王朝阳、齐名扬和赵海都来家里拜年了,按道理,他也得给他们几家拜个年,不过他们家都是高干家庭,他也不能贸然前去,于是,他先给王朝阳打了个电话,王朝阳接了电话之后,丁红星先是感谢了他来给自己家拜年,然后问他在不在家,他下午想去给王朝阳家拜个年。
王朝阳说他已经回家了,他爸也在家,他也正想见见丁红星,让丁红星下午过来,什么时候都可以。
这可不是一般的待遇,给书记家拜年的人肯定是络绎不绝,想去他家拜年,也不是谁都能去的,要去也得事先约好时间,每人给个几分钟就算不错了,可是丁红星却是什么时候去都可以,这种待遇应该没几个人有。
虽然说什么时候去都可以,可是丁红星当然还是要提前约好时间,书记的时间可是很宝贵的,他不能那么不懂事,于是他在电话里跟王朝阳约好了下午两点过去,王朝阳一口答应了。
离两点还差十几分钟,丁红星带上准备好的两三样礼物出‘门’了,这几样礼物都是很普通的水果、点心之类的,连烟酒都没有,毕竟王家住在市委大院,东西带得太多不好,而且想必他们也不在意他带的什么礼物,只要心意到了就够了。
丁红星骑着边三轮来到市委大院‘门’口,被‘门’口的卫兵挡住了,丁红星说了是去王书记家,卫兵给王书记家打了电话,确认之后,给丁红星放行了,不过他也暗暗奇怪,开着边三轮来给书记拜年的,还真是头一回见。
按照卫兵指的路,丁红星径直把边三轮开到了王家‘门’前,王朝阳已经等在了‘门’口,看到丁红星开的边三轮,他笑道:“红星,你这边三轮可真够威风的!”
丁红星下了车,提上那几样礼物,笑着对王朝阳道:“要是你真觉得威风,等会儿让你试试。”
王朝阳领着丁红星向家里走去,一面走一面道:“行啊,等会儿我就开出去试试。”
走进王家,只见一个面容跟王朝阳有七分相似的中年人坐在了沙发上,丁红星知道,这一定就是王宝华书记了,他放下手里的东西,礼貌的对王宝华道:“王书记新年好!”
王宝华微笑着说:“你就是丁红星吧?你的名字我经常听朝阳提起,今天总算是见到真人了。快坐,朝阳给客人倒茶。”
丁红星依言坐了下来,王宝华道:“既然你跟朝阳是好朋友,以后就叫我王伯伯吧!”
丁红星点了点头,叫了一声“王伯伯”。
王宝华点了点头,对丁红星道:“红星啊,你的一些事情朝阳都跟我说过了,你是一个好孩子,球踢得好,给咱们桂城争了光,又有正义感,做了不少好事,王伯伯也很高兴,我代表桂城人民感谢你啊!”
说起来,王宝华能够这么快当上这个书记,还要感谢丁红星,以他的消息渠道,当然知道在龙铁柱案背后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
当时,在省一级层面的角力上,是对方占了上风,毕竟事情关系到外国人,对方的实力本来与他们这边相差无几,可是许多中立者也不希望得罪外国人,这样导致对方无形中多了不少支持者。
当然,到后来,双方之间的角力已经不仅仅是为这起案件了,可以说,双方都已经输不起了。
当省里派来的调查组离开桂城的时候,王宝华已经做好了最坏的打算,可是没想到随后形势却急转直下,短短半个月时间,先是红星厂的张国庆等人闪电般被拿下,然后,一直嚣张跋扈的日本人突然集体失声,接下来,龙铁柱案件进行了审理,龙铁柱成功的被判处了缓刑,这代表着风向已经变了。 .首发
这一套漂亮的组合拳打下来,王宝华就知道他们这一方赢了,不过他也没想到他们赢得这么彻底,他直接就上了一个台阶,从市长成了********。
要知道这一步是何等关键和重要的一步啊,这一步至少省了他两到三年的时间,省了这两三年的时间,他就更有希望走上更高一级的台阶了,到那时候,就又是一片新天地了。
王宝华知道,丁红星在这其中发挥了非常重要的作用,而丁红星居然能够得到杨老和宋老的青眼,这让他对丁红星这个王朝阳一直挂在嘴上的名字也重视起来。
刚才他对丁红星说的话,也就是隐晦的对丁红星表示了谢意,以他的身份,自然也不能太过直接的向丁红星这样一位第一次见面的少年道谢,这已经是他能够做到的最大程度了。
丁红星当然也明白其中曲折,他连忙对王宝华道:“不敢当!王伯伯,这些都是我应该做的。”
王宝华见到丁红星明白了自己的意思,他又十分谦逊,没有那种居功自傲的意思,非常成熟稳重,他越发喜欢起这个少年来。他又问道:“你父亲现在的工作怎么样?红星机械厂应该已经走上正轨了吧?”
丁红星点头道:“谢谢王伯伯关心,我爸爸现在的工作还比较顺利,红星机械厂现在也接了一个大订单,一直到前天厂里都还没放假,车间里一直在生产,工人们的工作热情非常高,想要尽快完成这笔订单呢。”
...
&bp;&bp;&bp;&bp;王宝华点头道:“很好,看来红星机械厂振兴有望啊!虽然红星机械厂是省属企业,不是桂城市的企业,可是我还是一直关注着红星机械厂的情况,希望它能够振兴,毕竟它是桂城市境内规模最大的企业之一,它如果能够振兴起来,不管是直接还是间接,对桂城市的经济还是有着很大的拉动作用,而且红星机械厂如果能够振兴的话,对于国有企业如何能走出困境,也是有着示范作用的。∟★c书盟,.2▲3.o︾”
丁红星听得一直在点头,听王宝华说完,他对王宝华道:“王伯伯,国有企业现在的困境,也是很多因素造成的,比如包袱太重,比如设备老化,技术落后,不过,我觉得最重要的原因还是人的因素。”
“人的因素?”王宝华明显来了兴趣,他欠了欠身道:“你详细说说。”
丁红星道:“现在大多数国有企业的管理者都不是专业的管理者,应该说,这些管理者实际上都是有着行政级别的官员,甚至有一些可以称之为官僚,比如张国庆这样的,他们没有经过专业的学习,对企业的兴衰并不放在心上,他们可能更看重个人的发展和进步,而且他们受上级部‘门’的约束更大,这样的官员来管理企业,怎么可能把企业搞好?尤其是在现在市场经济的大背景之下,这样的管理者在市场上去和那些经过了专业学习的管理者们去竞争,怎么可能是他们的对手?”
王宝华若有所思的点头道:“那你认为这个问题怎么解决?”
丁红星道:“很简单,聘用专业的管理人才来对企业进行管理,企业的主管部‘门’减少对企业的行政干预。”
王宝华皱起了眉头,丁红星说的办法确实很简单,可是要做到又谈何容易啊?实际上丁红星说到的已经涉及到了政企分开的范畴了,这是从改革开放初期就已经提出来的概念,不过也一直都被称为国有企业改革的最大难点,这是因为,这涉及到了巨大的利益,一些人包括政fǔ都不会容许国有企业脱离他们的控制。
王宝华在心里叹了一口气,这件事情太难了,不是他现阶段能够解决的,当然,丁红星能够对国有企业的问题有这么深层次的理解,也让王宝华很惊讶,他心中不由得对丁红星又高看了一眼。
王宝华点头笑道:“嗯,你的这个办法不错。”
丁红星当然看得出来王宝华的话已经有点敷衍的意思了,他当然也知道为什么,这个话题已经谈得太深了,这个问题也不是他一个********能够解决的,于是,他也自觉的不再谈这个话题,又谈了几句家常之后,丁红星便起身告辞了。
王宝华道:“红星,要不你就在这里吃了饭再回去?”
丁红星道:“不了,王伯伯,今天是初一,我还要到其他长辈那里拜年呢。”
王宝华赞许的点头道:“现在这么懂得礼节的年轻人真的不多了,行,那王伯伯今天就不留你了,以后没事就来玩。朝阳,你去送送红星。”
王朝阳答应一声,起身将丁红星送出了家‘门’,他笑着对丁红星道:“红星,你面子不小啊,我爸平时是最严肃的一个人,今天却跟你和颜悦‘色’的聊了半个小时,还让你有时间到家里来玩。”
丁红星笑了一下,问道:“你下午干什么?”
王朝阳问道:“你现在去谁家拜年?”
丁红星道:“我想去齐伯伯和吴伯伯家一趟,上午齐哥和吴姐去过我家了。”
王朝阳道:“那你等等,我跟我爸说一声,跟你一块儿去,老齐上午也来过我家了,我本来也是打算下午去的,你打电话说要过来,我就在家等你了。”
丁红星点了点头,王朝阳跑回家里,跟父亲说了一声,然后在家里拿了点东西,就出来了。
丁红星问道:“你会开边三轮吗?”
王朝阳自信的点头道:“会开,我什么摩托车没开过?”
丁红星道:“行,那你来开吧。”
丁红星把车钥匙递给了王朝阳,王朝阳上了车,点着了火,捏离合器,挂了档,慢速起步,熟悉了一下车子的‘性’能,点头道:“这车不错。”
说着他便加快了一些速度,骑了出去,骑到大街上,他把速度提到了六七十码,他大叫道:“真冷啊,不过也是真爽!”
丁红星笑了起来,今天虽然没下雪,可是气温也就只有几度而已,王朝阳也没戴手套,能不冷么?不过年轻人,这点冷还是扛得住的,等到适应了这种温度,那种迎面而来的冷风,确实会让人觉得很爽。
这几天丁红星每天都是骑着这辆边三轮出去,以他的身体素质,一点儿都不觉得冷,他很享受那种爽的感觉,因此,他能够理解王朝阳的感受。
半路上,丁红星下车买了一些礼物,然后才来到军分区,在‘门’口,由于边三轮没有通行证,还是由卫兵打了个电话确认之后,给他们放行了。
来到齐家,齐名扬和吴文迪已经站在‘门’口等他们了,丁红星笑道:“齐哥,吴姐,新年好!”
齐名扬道:“你们也一样啊!”
吴文迪温婉的点头道:“新年好!”
进了齐家,齐世林和吴德海正在下棋,看到丁红星和王朝阳来了,齐世林把棋子一推道:“老吴,有客人来了,下次再下吧。”
吴德海指着齐世林笑骂道:“什么有客人来了?是你要输了吧?你倒是会找机会!”
齐世林嘴上兀自不认输:“谁要输了?我刚才有一步妙招,就要反败为胜了,只不过在小辈们面前不好落你的面子罢了。”
两人的话让几位小辈都是莞尔一笑。
丁红星礼貌的道:“齐伯伯,吴伯伯,新年好!”
王朝阳也向两人道了新年好。
齐世林和吴德海都高兴的点头,也向他们道了新年好。
齐世林让两人在客厅里坐下,齐名扬陪着坐了下来,而吴文迪就去沏了两杯茶待客。
...
&bp;&bp;&bp;&bp;齐世林指着茶几上的点心和水果道:“你们自己拿着吃啊,别讲客气。”
丁红星和王朝阳都是点头答应了一声。
齐世林笑着对丁红星道:“红星,其实上次的事情发生之后,一直想要请你到家里来做客,不过这段时间,我们实在太忙了,所以只是让名扬跟你说了一声谢谢。今天我就当面向你表达谢意了,铁柱的事情,要感谢你了!”
吴德海也点头道:“是啊,这件事情要多谢你了,要不是你,估计现在铁柱已经不在了。他毕竟曾经是我们军分区最好的兵啊!”
齐世林和吴德海两人说起话来就没有王宝华那么含蓄了,他们表达谢意的方式直接得多,毕竟是军人,‘性’子都比较直。
他们对丁红星也确实是非常感‘激’,这一次的龙铁柱事件,看似是龙铁柱自己的事情,可是实际上,影响是非常深远的,尤其是对他们这些军方的将领来说,影响就更加大了。
毕竟龙铁柱是他们军分区的兵,刚刚退伍不久就出了这样的恶‘性’案件,如果有心人抓住这件事情大做文章,对他们是非常不利的,不但是他们,也会牵连到跟他们立场相同的其他官员。
事实上,在当时市领导的碰头会上,就有人在为此事而大做文章,矛头直指他们这一方,形势十分严峻。
当时,齐世林和吴德海据理力争,为龙铁柱说话,他们不仅是要反击对手的挑衅,也是真心想要保住龙铁柱的命,龙铁柱是他们军分区最好的兵之一了,如果因为这种事情而被判死刑,那真的是太可惜了,在他们看来,如果能够保住龙铁柱,哪怕他们受个处分也在所不惜。
在他们形势最不利的时候,是丁红星进京拜访了杨老和宋老,一举扭转了局势,试想,齐世林和吴德海怎么可能不感‘激’丁红星呢?
不过丁红星还是很谦逊的道:“齐伯伯,吴伯伯,我做这些不是应该的吗?我也只是单纯的觉得这件事情不公平而已,就想要保下铁柱的命。”
吴德海叹道:“只可惜了铁柱的未婚妻,那么好的一个‘女’孩子,被小日本给糟蹋了,她‘性’子又烈,唉……”
一提到这个,齐世林恨恨的拍了一下沙发扶手道:“那个****的小日本,死不足惜!就是把铁柱给害了!”
齐世林和吴德海两人表现出来的嫉恶如仇,而且丝毫没有责怪龙铁柱连累了他们,这种心‘胸’也不由得让丁红星心折。
吴德海道:“可惜我们也不好去看一看铁柱,也不知道他现在在里面过得怎么样。”
丁红星道:“我已经跟黑子约好了,他后天会回桂城,到时候我跟他一起去江城,看铁柱。”
齐世林道:“那后天让世林开车送你们去,顺便帮我们给他带句话,就说他家里不用他惦记,我们都会帮他照顾的。”
丁红星点头答应了。
接下来,齐世林和吴德海又问起了丁红星的学习,以及家庭情况,丁红星一一回答了,齐世林忍不住再次婉转的问起丁红星愿不愿意当兵,不过这一次丁红星还是婉拒了齐世林的好意,倒让齐世林和吴德海都是惋惜不已。
又坐了一会儿,丁红星便起身告辞,齐世林也留他吃饭,丁红星也说自己还要给其他长辈拜年,齐世林便没有再挽留。
丁红星不留在这里吃饭也是有原因的,他下午还要给大舅家拜年去,一来这是桂城的风俗,二来他和黑子约好了,初三去江城看铁柱,因此,初一初二两天,他要把桂城该拜的年都拜完。
和王朝阳一起出去,丁红星把王朝阳送回了家,然后自己回了家,在家里拿了一些礼物,便开着边三轮去南屋村给大舅家拜年了。
来到南屋村,已经快到下午五点了,丁红星开个边三轮来拜年,还是很吸引了一些眼球的,特别是一些胆大的小孩子,跟在边三轮后面跑,有些认识丁红星的人喊道:“红星啊,这是给你大舅家拜年吗?”
丁红星听到有人问就答应一声,还很有礼貌的叫着叔伯大婶,那些人便都啧啧有声的赞叹着,说沈望水的外甥开着边三轮来给舅舅拜年,可真阔气。
丁红星把车停在舅舅家‘门’前,让那些围着车转的小孩子注意不要被排气管给烫着了,他便把东西都从车上提了下来,沈望水已经闻声出来笑‘吟’‘吟’的站在了‘门’前,对丁红星道:“红星来了啊,快进来,正好准备吃饭了!”
丁红星走进沈家堂屋,只见堂屋的角落里摆着一副麻将牌,看来是下午一家人打过的,正中间摆了一张大八仙桌,上面已经摆满了菜肴,确实是准备吃饭了。
丁红星对着舅舅、舅妈、沈福才和龚丽丽道了新年好,然后笑着问道:“下午打牌了?”
沈望水笑道:“丽丽在这里没什么好玩的,她身子不方便,也不能出‘门’,就只有在家里自己玩一下牌了。”
丁红星又问龚丽丽道:“丽丽姐在这里还住得惯不?”
龚丽丽笑道:“这里比我娘家还宽敞,这次回来,爸妈还专‘门’把我们的屋子刮了石灰,‘床’上用的东西全都是新的,没什么住不惯的。”
丁红星点了点头,看样子龚丽丽在大舅家里确实还是住得习惯,一点儿没有生分的感觉,这样他就放心了,毕竟龚丽丽和沈福才的婚姻从某种程度上来说是他促成的,要是他们两口子婚后生活不幸福就不好了。不过龚丽丽从小就不是那种刁蛮又挑剔的姑娘,大舅一家人也很好,这一年多来经济上又有了很大的改观,对龚丽丽好也是正常的,这样,就没有不融洽的道理了。
沈福才笑道:“我们大家还正在念叨呢,说你什么时候来,没想到这一念叨,你就来了,快点上桌吃饭。”
丁红星答应一声,放下手里的东西,便坐到了桌子旁,大家也都上桌,准备吃饭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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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p;&bp;&bp;&bp;舅妈张桂菊给丁红星拿来了一套崭新的餐具,丁红星看到,不光是他,桌上所有人的餐具都是崭新的,而且这餐具档次还不低,不是那种粗瓷餐具,特别是几个人的饭碗,每个人的都不一样,龚丽丽、沈小芸和沈小芹三个‘女’孩的碗都是比较鲜‘艳’一些的颜‘色’,而且碗比较小,比较‘精’致,看得出来,这一次沈家为了龚丽丽回来过年是很下了一番功夫的。
这八仙桌应该也是前不久才刷过漆,堂屋里也刷过石灰,显得很新,比丁红星以往来的时候让人看着舒服多了。
沈望水拿着筷子指着桌子上的菜道:“红星多吃点,这都是下午新做的菜,估计你下午要来才做的。”
大家开始吃起饭来,吃着吃着,龚丽丽突然用手捂住嘴,向外面跑去,沈福才连忙起身,一瘸一拐的跟了过去,沈小芸和小芹动作更快,她们已经跟了上去照料龚丽丽。
张桂菊的脸上全是喜‘色’,她对丁红星道:“害喜呢,没事的。”
丁红星笑道:“小芸、小芹跟她们嫂子关系‘挺’好的啊!”
沈望水点头道:“两个丫头跟她们嫂子都亲着呢,丽丽这次来,给两个丫头可买了不少东西,她们身上的新衣服全都是丽丽给她们买的,可洋气着呢,她们怎么可能不喜欢丽丽?”
很快,几人都回来了,龚丽丽脸‘色’有些苍白,不过‘精’神还不错,小芸、小芹搀着她,她低声说:“你们不用搀着我,我还没那么娇气呢。”
不过两个‘女’孩子还是执意搀着她,她们只知道龚丽丽现在身子不方便,需要她们的照顾。
几人重新坐下来,龚丽丽这次再没犯恶心,一家人顺利的吃完了这顿饭。
吃完饭,沈望水从身上‘摸’出一个红包递给丁红星道:“来,这是你的压岁钱。”
丁红星笑道:“大舅,我都这么大了,还给我压岁钱啊?”
沈望水笑着说:“臭小子,你多大了?不管你现在多有出息,只要你还没参加工作,你在我眼里就还是个小孩子,来给我拜年就得给压岁钱。”
丁红星这才接过了红包,不过他又从身上‘摸’出两个红包,给了小芸和小芹一人一个。
小芸和小芹都不知道该不该接,她们看向了沈望水。
沈望水道:“红星,你给她们压岁钱干什么?她们跟你同辈呢。”
丁红星道:“我不是她们的哥吗?去年店里生意好,现在我有钱,也应该给她们发点压岁钱。”
沈望水知道丁红星的‘性’格,也就无奈的点头道:“那你们拿着吧。”
小芸和小芹这才接过红包,喜孜孜的揣进了兜里,丁红星道:“小芸,小芹,这钱就别给舅舅舅妈了,你们自己留着买点儿‘女’孩子用的东西。”
小芸小芹一起点头道:“谢谢红星哥!”
这天晚上,沈望水一家人打了一会儿牌,家里真的也没什么其它的娱乐,龚丽丽不能久坐,丁红星还时不时得上去给她顶一会儿,让她起来让小芸、小芹陪她转一转。
也就不到十点,牌局就散了,农村人休息得早,这时候休息已经算晚的了。
丁红星自己一个人睡在了一间小客房里,农村的屋子虽然条件不怎么好,但是胜在地方宽敞,这间小客房也经过了简单的粉刷,‘床’铺被褥什么的也都是新的,比以往丁红星来住的时候条件要强得多了,这也代表着,大舅家里的境况越来越好了。
在大舅家住了一晚上,第二天早上丁红星起‘床’后,还是锻炼了一会儿,吃了一碗舅妈下的面,便准备回去。
沈望水让沈福才带着龚丽丽跟着丁红星一起回去,也给姑爹姑妈拜个年,他这也是心疼儿媳‘妇’的意思,这一次儿媳‘妇’回来快一个星期了,在家里住着虽然什么都没说,可是他总觉得家里的条件没有儿子在城里的房子条件好,委屈了儿媳‘妇’,就想着趁这个机会,让他们早点回城里去。
丁红星却说自己开的是边三轮,现在天气太冷,不适合龚丽丽这个孕‘妇’坐,于是沈福才便和龚丽丽一起去坐班车了,幸好过年期间的班车人也不算多,不会太挤。
丁红星骑车回家之后,过了大概十几分钟,沈福才夫妻俩也来了,沈福才手里提着不少东西,来给姑爹姑妈拜年。
看到沈福才夫妻俩来了,沈淑珍高兴的让龚丽丽赶快坐,给她冲了一杯红糖水,拉着她的手,问起‘女’人家的事情来。
沈福才夫妻俩没坐一会儿,外面又有人敲‘门’,丁红星出去开了‘门’,一开‘门’,他意外的发现,外面竟然是朱教练和另外一个看上去比较面熟的年轻人,他想了一会儿,这才记起来,这个年轻人就是曾经在全省中学生足球赛上采访过他的记者,他叫阎学雷。
丁红星道:“朱教练,阎记者,你们怎么来了?”
阎学雷微笑道:“你不请我们进去?”
丁红星这才意识到自己还堵着‘门’口,这有点不太礼貌,于是,他让开了身体,做了一个手势道:“请进!”
朱、阎两人提着不少东西,进了丁家,一进客厅,丁跃进和沈淑珍倒还记得朱教练,他们对这个一年前来邀请过儿子去踢职业比赛的教练印象还是很深的,他们也很意外的起身道:“朱教练,你怎么来了?来了就来了,还提这么多东西干什么?太客气了!”
朱教练笑道:“过年嘛,上‘门’怎么好空着手的。”
丁跃进让丁红星去给客人倒茶,他陪着朱教练和阎学雷坐了下来。
朱教练道:“红星,今天是阎记者要找你,他知道我认识你,还去过你家找过你,所以他就请我带他来找你。今天可把我们找苦了,我们一大早开车过来,先是找到了红星机械厂你原来的家,没想到那里住了另外一家人,我们一问,才知道你搬到了这里来,我们顺着他们指的路,来到了这一片,又问了好些人,才找到这里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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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p;&bp;&bp;&bp;丁红星问道:“阎记者,你有事情找我?”
阎学雷道:“是这样的,丁红星,我现在是《华夏足球》驻江城记者站的站长,梁主编‘交’给我的主要任务就是对你进行采访,我当然要来找你了,要不然我连我的采访对象住哪儿都不清楚,那也太搞笑了吧。所以,今天我就来找你了,顺便给你家拜个年。”
丁红星这才搞清楚事情的原委,他不由得又佩服起梁炜来,他确实很有心思,居然能够找到阎学雷,还把他挖到了《华夏足球》来当了江城记者站的站长。
阎学雷当初采访丁红星的时候,跟丁红星的关系还是相处得比较融洽的,他的职业‘操’守和专业素质还是不错的,丁红星对他的印象很好,没想到这层关系也被梁炜给发现了。
丁红星微笑道:“那就谢谢你了,阎记者!”
阎学雷道:“别客气,以后我的饭碗都在你的身上呢,巴结巴结你还不是应该的?”
阎学雷的玩笑让大家都笑了起来,而丁红星也笑了,他对阎学雷道:“阎记者,那我以后不是经常要看见你了?”
阎学雷笑道:“你放心,我不会那么不识趣,会经常打扰你的生活,我大概一个月会采访你一次吧,毕竟你马上就是高三下学期了,就快要高考了,时间也是很宝贵的。”
阎学雷这样说,让丁红星对他的印象又好了一点,如果记者都像他这样就好了。他对阎学雷道:“行,那每个月的采访时间,我尽量多回答你一些问题,让你好‘交’待。”
阎学雷高兴的点头道:“行,那就太谢谢你了!”
丁跃进道:“朱教练,阎记者,那今天中午就在这里吃饭吧。”
阎学雷道:“您别客气!”
沈淑珍也道:“客气什么?你们过年的时候来做客,怎么能不吃饭呢?”
阎学雷见丁跃进夫‘妇’确实是诚心留他们,他也就点头答应了,能够在丁红星家里吃饭,也可以跟丁红星进一步把关系搞好,甚至慢慢跟丁红星成为朋友,对他以后的工作开展也是有好处的。
这时候,沈福才和龚丽丽向丁跃进夫‘妇’告辞了,他们还要去龚景天家拜年呢,丁跃进也就没有留他们。
阎学雷见沈福才‘腿’脚不方便,龚丽丽又是个大肚子,主动提出来用车送他们,这个小举动也赢得了丁家人的好感。
这天中午,朱教练和阎学雷在丁家吃了一顿饭,吃完饭之后,阎学雷对丁红星进行了短暂的采访,其实现在也就是采访一些丁红星日常学习生活的事情,与足球有关的东西并不多,不过丁红星已经几个月没有出现在媒体上了,这时候再被《华夏足球》报道出来,想必还是会勾起不少读者的兴趣的。
采访完丁红星之后,阎学雷便告辞回江城了。
丁跃进道:“这个记者人还不错。”
丁红星道:“嗯,那次在江城踢比赛,就是他采访的我,合作得还‘挺’愉快的。”
丁跃进点头道:“那就好,人家敬你一尺,你就要敬别人一丈,哪怕你以后真的出大名了,也不要摆架子。”
丁红星点头受教,丁跃进虽然文化不高,可是他这些朴素的做人道理,却一直影响着丁红星。
第二天是大年初三了,这天一大早,黑子就赶到了桂城,给丁红星打了个电话,丁红星接完电话之后对父母说他要去江城给几个朋友家拜个年,丁跃进夫‘妇’倒也不担心,便让他去了,只是让他路上小心一点。
丁红星出‘门’找到了黑子,黑子两手提满了东西,身上还背了个大包,全是山里的土特产,什么野‘鸡’、野兔、野猪‘肉’,冬笋、冬菇、木耳一类的东西,加起来怕不有好几十斤,也亏他这么远背到桂城来。
丁红星埋怨道:“黑子,你背这么多东西来不累啊?”
黑子憨厚的一笑道:“我寻思别的东西你在城里都买得到,也就山里的这些土产难得买到,就给你带了些来,如果你喜欢,下次我回去再带点来。山里别的东西不多,就这些东西最多了。”
丁红星把黑子带来的东西一样拿了一点,拿回了家,说是朋友送的,然后又出了‘门’,给齐名扬打了个电话,齐名扬让他等一会儿,他很快就到。
丁红星让黑子把东西放下,在路边找了个地方坐下,然后从怀里掏出两万块钱,递给黑子。
黑子吃了一惊,连忙摆手道:“你这是干啥?给我钱干嘛?我不要。”
丁红星把钱塞到黑子手里道:“我不是跟你说过吗?年后让你来找我,我有事情让你去办,这两万块钱就是给你去办事的。”
黑子这才接过钱,不过他还是很疑‘惑’,他问道:“给这么多钱我让我干什么?不会是要我帮你杀人吧?我帮你杀人都行,不要钱!”
黑子的话让丁红星哭笑不得,他对黑子道:“你想哪儿去了?我让你杀人干什么?是这样的,你带着这些钱,明天去鹏城,用这些钱来炒股。”
“炒股?”黑子更加疑‘惑’了:“我哪会炒什么股啊?这些钱别都给你赔光了。”
丁红星问道:“你是什么文化程度?”
黑子道:“初中毕了业,高中一年还没读完,就没钱读了,去当了兵。”
丁红星道:“就是啊,别人五六十岁的大爷大妈,还是文盲,他们都能炒股,你这样的文化程度不能炒股?”
黑子道:“可是我真的不会啊!把这些钱赔了可怎么办?”
丁红星道:“没事,你去了鹏城,买个bp机,你就每天呆在证券‘交’易所里,上午看行情,中午我给你打电话,你就把当天的行情告诉我,我就告诉你该买哪支股票,或者是该抛哪支股票,保证不会赔,就算是赔了也算是我的,你只管照着做就行了。当然,你也不能什么都不想,你在那里最好能多学点证券‘交’易和金融方面的‘操’作技巧,有必要的话,可以利用业余时间去上个培训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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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p;&bp;&bp;&bp;黑子犹豫的道:“红星,你真的要让我去炒股?”
丁红星道:“我的样子像是跟你开玩笑吗?你不是一直说要跟着我吗?我现在还是个学生,也没什么别的事情让你做,正好我现在有心炒股,又不能自己去,你替我去不是‘挺’好的?炒股赚的钱,有百分之二十是给你的。”
黑子摇头道:“这个倒不用,这本钱也是你出的,炒哪支股也是你教的,我还拿什么钱?”
丁红星道:“那可不行,其实,让你去鹏城炒股并不是想要赚多少钱,等你‘摸’清楚了这一行里面的‘门’道,那时候才是我们大干一场的时候,所以,你一定要用心学!以后只要是我们赚了钱,你都有两成。黑子,你虽然说要跟着我,可是你以后终究是要有自己的家庭和生活的,你也需要钱,所以,你就别推辞了!”
黑子脸‘色’肃然,把那两万块钱揣进了怀里,点头道:“红星,你放心,你相信我,我一定不会出什么岔子的!”
丁红星笑了笑,又拿出五千块钱‘交’给黑子道:“这钱你用来买bp机,要买个汉显的,多的钱你留着在那里租房,还有生活。”
黑子道:“我身上还有钱,你过年前给我的钱还没怎么动呢。”
丁红星道:“你就拿着吧,俗话说穷家富路,你在外面身上没钱可不行。”
黑子也没再说什么,把那五千块钱也接了过去,揣在了身上。
丁红星让黑子去鹏城炒股,倒并不是一时心血来‘潮’,九四年是中国股票史上最惨淡的一年,沪市和鹏城两大证券‘交’易所,在这一年股票指数跌到了历史上的最低点,不过也正因为这样,其中也蕴含着很大的机遇,国家在这一年屡次出台政策救市,在年中,股票指数几次被强行拉动,上涨幅度非常大,有些股票的价格在短期内上涨一两倍的都有,虽然由于整体趋势下滑,通货膨胀太严重,以及银行利率太高等因素影响,导致救市最后的成果不佳,可是炒短线炒得好,绝对能够获利甚丰。
刚好,丁红星前世上大学的时候,教他们证券投资的老师就把九四年的股市风‘波’当做经典案例重点讲过,九四年的几次狂跌和大涨的时间节点,丁红星的印象也比较深,有他的遥控指挥,黑子这两万块钱变成十几万也不稀奇。
当然,丁红星也并不是看中了这十几万的利润,他想让黑子熟悉股市里的‘门’道,当然,这也有考验黑子心志的意思,如果真的赚了十几万,在此时对黑子来说绝对是一笔巨大的财富,他如果拿着这笔钱还不动心的话,就代表这个人确实是值得信任的,以后丁红星自然还有大事让他去做。
两人在路边等了一会儿,齐名扬便开着车过来了,王朝阳也在车上,丁红星让黑子把那些土特产都放进了车子的后备箱里,然后跟他两人一起上了车。
齐名扬笑道:“黑子,你怎么背着这么多东西来了?这怕不有几十斤重?”
丁红星道:“他这是给咱们带的山里的土特产,可都是好东西,我的那一份我已经拿回家了,你们的那一份等会儿自己带回家。等会儿到了江城,再去一趟赵哥家,再拿一份当做是给他拜年了。”
齐名扬点头道:“那敢情好,带着这东西去赵哥家,绝对比提着几瓶茅台都要好。”
也就不到两个小时,一行人就来到了江城,路上,王朝阳给赵海打了个电话,说他们几个要去他家拜年,赵海说他和他爸都在家,让他们直接过去。
齐名扬直接把车开到了省委大院,跟‘门’口站岗的卫兵说了要去赵秘书长家,卫兵打电话确认之后,给他们放行了。
来到赵家,赵海等在了‘门’口,黑子下了车,在后备箱里拿出了一份他们在路上分好的土特产,齐名扬和王朝阳也都带了些东西,几人就一起提着进了赵家。
赵海见了那些土特产,眼睛一亮道:“这些可是好东西。”
丁红星笑道:“咱们就知道你准喜欢这些东西。”
进了客厅,他们把东西放下,有位保姆过来,给几人一人沏了一杯茶,赵海让他们在沙发上坐了下来。
赵海指着楼上道:“我家老爷子在书房里接电话呢,他事多,天天忙。你们坐会儿,他应该一会儿就下来了。”
几人都点了点头,一位省委秘书长,在过年的时候忙,是再正常不过的。
大概十几分钟之后,赵海的父亲,也就是湖东省委秘书长赵良琨从楼上下来了,他是一个五十多岁的中年人,中等身材,稍稍有些发福,他认识齐名扬和王朝阳,在楼梯上他就笑道:“名扬、朝阳来了啊,还有两位小朋友,小海你给我介绍一下。”
赵海指着丁红星和黑子道:“他是丁红星,他是陈黑子。”
赵良琨走下楼梯,坐在了沙发上,点头笑道:“嗯,两个都是好孩子,我听小海说过你们,今天谢谢你们来给我拜年啊!”
丁红星连忙道:“赵秘书长,您是长辈,给您拜年是应该的!”
赵良琨道:“既然说我是长辈,那就别叫赵秘书长了,我年纪应该比你们的父母要大一些,就叫我赵伯伯吧。”
赵良琨的随和让房间里的气氛一下子变得轻松起来。
赵良琨感慨的道:“我虽然不是桂城人,可是在桂城也工作过近十年,所以看到你们这些桂城来的人,我心里倍感亲切啊!”
丁红星道:“赵伯伯有时间再回桂城指导工作。”
赵良琨笑了起来:“会去的,这离开桂城也好几年了,也就回去过两次,确实是少了点。”
赵良琨和几人说了几句话,又接了个电话,要出去有事,临出去之前,他让赵海留几人在家里吃饭。
中午的时候,赵海留几人在家里吃了饭,吃完饭之后,他便和几人一起出了‘门’,准备一起到江城监狱去探望铁柱。
...
&bp;&bp;&bp;&bp;龙铁柱被关在江城监狱,而江城监狱位于江口区比较偏僻的郊区,离省委大院所在的江南区还是有点远的。
其实按道理讲,能够探望铁柱的只有他的直系亲属,像丁红星这样的关系是不能探望他的,不过赵海在江城想要办成这点小事还是不在话下的,他已经提前给公安方面的熟人打了招呼,那个熟人让他今天直接过去,说是已经说好了,他们作为是对犯人的改造有帮助的亲友而去探望犯人,而且他们也不受探望人数的限制,他们几个人可以轮流进去探望铁柱。
来到江城监狱,赵海向狱方说明了自己的身份,说他们想要探望龙铁柱,狱方丝毫没有感到意外的意思,直接给他们做了登记,然后让他们轮流进去探望龙铁柱。
首先进去的是黑子,他进去了十分钟就出来了。
第二个进去的是丁红星,他被一名狱警带进了会见室,只见龙铁柱坐在一道铁栅栏后面,双手被手铐铐着,他的后面还站着一名狱警。
丁红星走过去,在铁栅栏前面的一把椅子上坐了下来,他笑着对铁柱道:“铁柱,在里面住得还习惯吗?”
铁柱点了点头,突然,他用铐着手铐的双手在铁栅栏后面做起了磕头的姿势,连磕了好几下,丁红星道:“铁柱,你这是做什么?”
铁柱道:“红星,救命大恩,无以为报,如果我还能够出去的话,我这条命就是你的了!”
丁红星道:“铁柱,你别想得太多了,你在里面好好改造,争取减刑,我们在外面也会给你帮忙的,你总有一天会出去的,你的父母亲人还等着你呢。”
铁柱点头道:“我一定会好好改造的。”
丁红星又问道:“你家里人来看过你没有?”
铁柱道:“他们上个月来看过我一次,说是这两天还要来看我吧。”
丁红星点头道:“那就好。”
接下来,丁红星又问了一下铁柱在狱中的生活,铁柱在狱中的生活还是不错的,赵海早就给熟人打了招呼,没人会难为他,而且铁柱是杀了日本人进去的,这样的好汉子哪怕是在狱中都是受人尊重的,赵海还经常让人给铁柱带好吃的进去,因此,铁柱这段时间在狱中呆着,反而看上去胖了一些。
两人说着话,那名带丁红星进来的狱警提醒他说时间到了,丁红星便让铁柱保重,自己出去了。
接下来,赵海、齐名扬和王朝阳三人跟铁柱会面之后,几人便离开了监狱。
出了监狱之后,齐名扬道:“看铁柱的样子,好像比原来还胖了一点,看来在监狱的生活还不是那么糟糕。”
丁红星道:“要是在监狱里呆太久了也不行,身体素质只会越来越差,‘精’神状态也不好,而且会跟社会脱节。咱们还是要想办法早点让他出来。”
赵海点头道:“是这个道理,不过他才刚进去,现在也不好想什么办法,要想办法也只能等过几年了。”
齐名扬问丁红星道:“你们还要去哪?我们还要在江城拜几个年,大概晚上才回去。”
丁红星道:“你们要是顺路就把我们送到火车站,我先送黑子去坐火车,然后去拜个年,晚上再跟你们一起回去吧。”
齐名扬讶道:“黑子今天坐火车去哪里?”
丁红星道:“他要去鹏城,我有点事情要让他替我办。”
齐名扬点头道:“行,那我们就把你们送到火车站,然后分头办事,办完事打我们电话,晚上一起回桂城。”
齐名扬开车把丁红星和黑子送到了火车站,然后开车去办事了。
丁红星和黑子进了售票厅,由于还只是大年初三,因此售票厅里没什么人,显得空落落的,黑子很顺利的就买到了去鹏城的火车票,火车要一个多小时后才开。丁红星道:“黑子,你一路小心,到了鹏城,马上买一台汉显的bp机,然后打电话告诉我号码,过年这几天的晚上我一般都会在家的。”
黑子点头道:“行,我知道了。”
丁红星又嘱咐道:“去了鹏城首先租一间房子,租条件好一点的,不要怕‘花’钱,好一点的房子安全一点,把自己安顿好之后,到证券‘交’易所先熟悉情况,不要急着买股票,我估计今年上半年的股票行情都不会太好,要稳住,我让你买你再买。”
黑子点头答应了,丁红星到车站旁边的小卖部给黑子买了一大堆吃的,让他带在火车上吃,这才离开了火车站。
出了火车站,丁红星在一个公‘交’站等了一会儿,上了一辆去江城理工大学的公‘交’车,江城火车站和江城理工大学都在江南区,离得并不远,也就不到十站路,大概半个多小时,丁红星就来到了江城理工大学。
丁红星来江城理工大学,当然是要给王老师拜年了,王老师一直是他最尊敬的一位老师,来了江城是必须要给她拜年的。
丁红星在校‘门’外买了一些礼物,直奔王老师家,当他按响王老师家的‘门’铃时,给他开‘门’的是陈丹‘露’,陈丹‘露’看到‘门’外站的是丁红星,她惊喜的道:“红星,是你啊!”
她回头喊道:“妈,丁红星来给你拜年了。”
王老师从厨房里出来了,她穿着围裙,看样子是在做饭,现在已经四点多了,也到了做饭的时间了。
她看到丁红星提着不少东西,埋怨道:“红星啊,你还是个学生,家庭条件又不太好,来拜年就来吧,买这么多东西干什么?”
丁红星笑道:“没事的,王老师,我家去年开了个店,现在店子生意不错,家里的情况已经好多了,我家搬了新房子,我爸还当上了副厂长,您就别担心了!”
王老师高兴的道:“是吗?那太好了,快进来坐,晚上就在这里吃饭啊!对了,都四点多了,你今晚就不回去了吧?要不就住王老师家里?”
丁红星道:“我是坐朋友的车来的,现在朋友也去拜年去了,他们晚上回桂城,我就跟他们一起回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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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p;&bp;&bp;&bp;王老师一家人都在家里,陈明琨在书房里看书,陈松年陪着老伴在客厅里看一下文艺节目,看到丁红星来了,陈松年很高兴,他还记得去年来过家里拜年的这个少年,没想到,他今年又来了。+∧c书盟,.※.→o
丁红星看得出来,王老师一家人调回江城之后,陈松年老两口气‘色’确实好了不少,特别是陈松年的老伴,现在已经基本上看不出中过风了,就是行动稍微显得迟缓一些,看来王老师把他们照顾得确实不错。
王老师继续进厨房做饭,陈松年便跟丁红星聊起了天,陈丹‘露’也坐在了旁边。
陈松年问道:“红星啊,你现在成绩怎么样了?这次期末考试考了多少分?”
丁红星把自己的成绩照实说了,陈丹‘露’瞪大眼睛道:“这么高?你没说错吧?”
丁红星道:“没说错啊,就是这么多分啊。”
陈丹‘露’看了丁红星一会儿道:“你真是个怪胎呢!”
陈松年不悦的对孙‘女’道:“丹‘露’,说话注意点儿,一个‘女’孩子,怎么能对客人这么说话呢?既然红星说他考了这么多分,就一定不会有错的。”
陈丹‘露’也知道自己失言了,她吐了吐舌头,不再说话了。
丁红星连忙对陈松年道:“陈爷爷,没事的。”
陈松年道:“你成绩这么好,国内的大学可以由你挑了,可惜啊,看样子你不能来咱们学校了。”
丁红星只是笑了笑,没说什么。
谈话间,丁红星也知道,陈丹‘露’已经大学毕业了,分配到了省报社工作。
坐了半个多小时,王老师的饭做好了,陈明琨也从书房里出来吃饭了,看到丁红星来自己家里拜年,他也很高兴。
吃完饭,丁红星就在王老师家里给齐名扬打了个电话,约好了在江城理工大学‘门’口等他,于是,他便向王老师告辞了,陈松年还是让他有机会到家里来玩。
大约六点多钟,丁红星在江城理工大学‘门’口和齐名扬、王朝阳碰了头,这时候已经换成王朝阳开车了。
丁红星上车后,齐名扬道:“过个年真累啊!马不停蹄的。”
丁红星深有同感的点头道:“确实是累。”
连丁红星都觉得累了,真的是不容易啊,不过也确实是累,他过这个年,三天至少拜了十几个年,不知道跑了多少路,体力再好,也累啊,当然,主要还不是身体上的累,是‘精’神上的累。
不过好在这年也拜得差不多了,回家也可以好好休息一下了。
回到家里,已经八点多了,丁红星跟父母说了一声回来了,然后去冲了个澡,便进房间休息了。
躺在‘床’上,丁红星跟智脑小宝对起话来。
原来,由于丁红星现在获得的能量已经到达了一定数量,前些天小宝说自己可以在更多方面来帮助宿主了。
丁红星问它能不能帮助自己炒股,小宝说那是再简单不过的事情了,小宝现在已经恢复了一部分功能,它强大的运算能力能够从已有的信息当中准确的筛选出哪些股票会涨,哪些股票会跌,要不然的话,它怎么可能是当时最高档的智脑呢?
于是,丁红星就让黑子去鹏城炒股去了,他现在自己是没时间去炒股的,他需要有一个值得信任的代理人,而目前看来,黑子就是比较适合的人选。
丁红星对小宝道:“小宝,今年股市的大致情况我已经都反馈给你了,你估计那两万块钱今年能够增值到多少?”
小宝自信的道:“据我估算,只要黑子严格按照我们的指挥来‘操’作,不出现失误,今年一年至少可以增值七点五六倍。”
丁红星道:“嗯,这还不错。”
小宝道:“就是你给黑子的本金太少,要不然利润会更高。”
丁红星道:“这不是要考验他吗?不能给太多本金,再说了,要是投入本金太多,谁知道会不会对大盘造成太大影响呢?”
小宝道:“以我的‘操’作手法,绝对会把这种影响减小到最低程度的。”
丁红星道:“行,等黑子通过了考验,咱们再做大的。”
小宝道:“我都有些迫不及待了,只要你听我指挥,我保证,不出十年,你就会成为世界上最有钱的人,那个时候,想必我的能量也可以完全恢复了吧。”
小宝的话倒是一点儿不夸张,毕竟在这个时空的地球上,它就是唯一的一台智脑,而且是最高档的那种,根本就没有竞争对手,再加上丁红星是重生而来,至少了解今后二十年的历史,连这一点都做不到那不是太逊了吗?
跟小宝说完话,丁红星便睡了,这几天他真的是有点累了。
初四晚上,黑子打来了电话,说他已经到了鹏城,已经买了一台汉显的bp机,把bp机号码告诉了丁红星。
丁红星嘱咐黑子注意安全,这几天先把自己的住宿和生活安排好,再说炒股的事情,黑子答应之后,丁红星便挂了电话。
初五,丁世忠回了沪城,去办理辞职手续,他估计最多一周就可以回来。
这几天,丁红星也算是偷得浮生几日闲了,他是天天约鲁朝慧出来玩,当然,每次也少不了秦虹和王朝阳两人。
虽然马上就到高三下学期了,可是鲁朝慧和秦虹的父母对她们的学习还是很放心了,现在是过年,也就由得她们玩几天,平时‘女’儿学习太累了,当父母的也‘挺’心疼的。
黑子到了鹏城的第三天,又打来了电话,说是已经找到了一套房子,是通过房产中介找到的,已经租了下来,条件还不错,离证券‘交’易所也近,步行五分钟就到了,就是房租有点贵了,每月三百。
丁红星一听,离证券‘交’易所‘挺’近的房子,地段肯定在鹏城中心了,每月房租才三百,条件肯定不怎么样,不过他也知道,黑子是节俭惯了的人,现在让他租套太贵的房子,他肯定舍不得,看来只有先这样了,等到自己高考之后,有时间去一趟鹏城再说吧。
...
&bp;&bp;&bp;&bp;二月二十二号,丁世忠从沪城回来了,他已经办好了辞职手续,而且处理好了一切事情,可以没有牵挂的回来做他的副厂长了。
当然,完全没有牵挂也是不可能的,至少,他还有一个让他动心的‘女’孩子在他原来的公司呢。
丁世忠原来用的大哥大是原公司给他配发的,他现在辞职了,大哥大当然也被原公司给收回去了,王解放原本打算给他再买一部大哥大的,不过丁世忠说现在厂子还只是起步阶段,买一部大哥大得两万多,没必要,现在能节省一点资金是一点,每一分钱的资金对厂子都是很重要的。
于是,厂子里给丁世忠买了一部汉显的bp机,这个比大哥大便宜多了,联系起来也‘挺’方便的。
丁世忠这样的务实‘精’神让王解放对他的印象更好了,要知道现在随便哪个小公司的经理都要配一部大哥大,摆个经理的谱呢,丁世忠还是用惯了大哥大的人,却不要厂子给他配大哥大,这是真不容易。
丁世忠上任之后做的第一件事情就是给厂子改名,他到工商局给厂子重新注册了名字,新的名字叫做蓝天电器厂,现在厂子的主营业务都是电器了,农机业务基本上放弃了,再挂个蓝天农机厂的牌子就有一些不合适了,要不然消费者买了一台电扇,别人问这电扇是哪个厂子生产的,他回答说是蓝天农机厂生产的,太有违和感了。
丁世忠就是工商局的子弟,在这里办事当然是一路绿灯了,这事以最快速度办成了。
改名蓝天电器厂,也算是为厂子正名了。
接着,丁世忠在桂城的各种媒体上都发放了招聘广告,招聘行政、财务、销售、技术等各个方面的人才,他把待遇明确写到了广告上,只要是能通过厂子的面试,成功入职,工资待遇至少是桂城机关单位平均工资的两倍以上,这个工资待遇在目前的桂城还是很具有‘诱’‘惑’力的。
接下来丁世忠要做的事情就是找人给厂子设计一套电风扇生产线,丁红星给他介绍了陈松年,陈松年是江城理工大学机械系的教授,这种事情找他们工科大学是最对口的。
丁红星先给王老师家里打了个电话,找到了陈松年,给他说了这事,陈松年一口答应,说是这种生产线对他们来说再简单不过了,让丁世忠直接来找他就行。
这时候,丁红星自己已经开学了,于是他就让丁世忠带了厂里的一个技术员直接去了江城理工大学,反正陈松年在江城理工大学也是德高望重的老教授,要找到他不难。
丁红星开学之后,第一件事情就是退出了校足球队,不光是他,所有高三生全都退出了校队,丁红星的队长袖标也‘交’给了一个名叫涂建军的高二生,这也是校队的传统,涂建军也是踢中场的,这一年来,他跟着丁红星学了不少,在技术风格上与丁红星比较接近,而他的各方面能力在队里也是最强的,队长袖标自然是要‘交’给他的。
上个学期,校队就已经招了不少高一、高二的队员,补充了一批新血,他们也跟随着老队员训练了近一个学期,这让校队不至于陷入青黄不接的窘境。
虽然丁红星退出了校队,可是他永远都是校队所有成员的偶像,他几乎是凭借一己之力为桂城中学校队赢得了一座全省冠军和一座全国冠军的奖杯,这是后来者永远都无法超越的丰碑。
丁红星退出校队,最恋恋不舍的当然就是何伟了,开学之后,他马上就要带领校队到江城去参加全省中学生足球比赛了,可是却少了队里的绝对核心,能取得什么成绩,他心里实在没什么底,不过他也知道,校队也不能老指着丁红星一个人,还是要靠集体的力量,也幸好是因为这两年校队成绩好,在校内引发了一股足球的热‘潮’,现在热爱踢球的学生越来越多,让校队的选材面广了不少,现在校队的底子比几年前已经厚实了许多,哪怕没有丁红星,何伟相信也还是有取得好成绩的可能‘性’的。
二月二十七日,丁世忠回了,跟他一起回的还有一位二十来岁的年轻人。
丁世忠一回来就找到了丁红星,把他拉到了厂里,这让丁红星这一天的学习互助小组活动也没参加,不过丁世忠说有急事,他也只能是跟鲁朝慧说了一声,就跟丁世忠走了。
来到蓝天厂,丁世忠把丁红星带进了电风扇组装车间,王解放已经在车间里了。
丁世忠指着一个二十来岁、正在给其他人讲着什么的年轻人给丁红星介绍道:“红星,这位是陈教授的研究生,名叫余凯,他这次来就是帮咱们设计这电风扇的生产线的,下一步咱们还要生产电饭锅,到时候电饭锅的生产线也由他来设计了。”
丁红星打量了一下余凯,他是一个中等身材的年轻人,虽然是个研究生,可是一点儿没有白面书生的样子,他的肤‘色’比较黑,身体也很壮实,两只手上满是油污。他上前握住余凯的手道:“你好,我是丁红星,欢迎欢迎!”
余凯早就从陈松年教授那里听说过丁红星的名字,他连忙把手从丁红星手里‘抽’出来道:“我手脏。”
丁红星毫不介意的再次握住他的手道:“没事。”
就这一个细节就让余凯对丁红星有了好感,他笑道:“你就是丁红星啊,我早听陈教授说过你了,他说你是个天才,所以我这次来桂城,也是想看看天才到底是什么样子。”
余凯的话让丁红星大笑起来,他对余凯道:“什么天才啊?天才还不是一个鼻子一张嘴,也没比别人多个什么。”
丁世忠笑道:“余凯在路上就提到你好几次,说对你‘挺’好奇的,所以我一回来就把你找来了,让你们认识认识。”
丁红星对余凯道:“现在认识了,有些失望了吧?”
...
&bp;&bp;&bp;&bp;余凯摇头道:“怎么会失望呢?今天听了丁厂长介绍的你的一些事迹,不愧天才之名啊!”
丁红星道:“今天就别说我了,我要感谢你来帮我们设计生产线啊。⊕c书盟,.◇.o≮”
余凯道:“设计一条生产线也算不了什么大事,把你们厂子的情况‘摸’清楚了,也就一两天的事情,没什么的。”
丁红星道:“那我就不打扰你了,你先忙吧,中午我请你吃饭。”
余凯点头答应了一声,又转过身去跟王解放他们说起了什么。
丁红星转身和丁世忠一起走出了车间,丁世忠道:“红星,这个余凯你可要下点功夫,陈教授说这是他手下最好的学生,今年就研究生毕业了,现在工作还没定呢,他自己想去国企,也有留校任教的想法,咱们厂子就缺这种人才。我在路上跟他‘交’流了一下,似乎是你给陈教授打电话之后,陈教授让他来咱们厂子帮着设计这条生产线,很是把你夸了一番,说你是个天才,这让余凯对你也很感兴趣,路上提了你好几次,刚才看他跟你聊得也‘挺’投缘的,下点功夫说不定能够让他毕业之后来咱们厂工作呢。”
不用丁世忠说,丁红星其实已经猜到了他的心思,现在厂子也有他的一份了,他当然要全心全意为厂子打算,厂子要想有长久的发展,这种技术人才确实是最需要的,而‘私’营企业一般最薄弱的也就是这个方面,好的技术人才都是读过大学的,而这年头,大学毕业生都包分配,有几个愿意到‘私’营企业工作的?余凯这种还是在读研究生,在这个时代,这样的人才太抢手了,根本不愁找工作的事,你跟这样的人说请他来蓝天厂?他不啐你一脸就已经算好的了。
不过余凯的情况稍稍有些不同,有陈松年这层关系,他愿意到蓝天厂来帮他们设计一条电风扇生产线,过些天也许还会来帮忙设计电饭锅生产线,这就是一种了解蓝天厂的过程,总比那些根本不会给你机会招揽他的人要强多了,蓝天厂还是很有潜力的,只要丁红星、丁世忠在余凯面前刻意说一下蓝天厂的过去、现在,再适时展望一下未来,能引起余凯对蓝天厂的兴趣也未可知。
想要招揽余凯的希望自然是十分渺茫,不过现在蓝天厂也没什么可以失去的,就算招揽不到余凯,也要试一试,不成功也没什么损失,反而有可能因为他们诚恳的态度而让余凯心怀歉疚,以后就算是想要求他点什么事情也方便一点。
对于这其中的关节,丁红星当然也是十分清楚,他点头道:“行,等会儿请余凯吃饭的时候,咱们唱唱双簧,把蓝天厂吹得好一点,让他对咱们印象好一点,现在离他毕业也还有几个月嘛,到时候说不定会有奇迹发生呢?”
丁世忠笑道:“行,我反正就觉得你现在‘挺’能忽悠的,我不就被你忽悠进来了吗?万一把他也忽悠进来了呢?”
丁红星大呼冤枉:“我怎么忽悠你了?你过十年再看,那时候你一定会感谢我的。”
丁世忠道:“其实当时我就知道你是在忽悠,不过你有些话也确实说到我的心坎上去了,我也希望能够改变一下目前的生活,现在,我觉得生活很充实,我觉得被你忽悠进来也‘挺’好的,我这个决定没错。”
丁红星嘿嘿一笑道:“那就好。哦,对了,你前些天登了一些招聘广告,现在情况怎么样?有人来应聘没有?”
丁世忠点头道:“应聘的倒是有,不过来变出的主要是财务人员和销售人员,在管理和技术上来应聘的很少,简历我还在看。”
丁红星点了点头,这个情况也在他的意料之中,这年头,‘私’营企业想要招聘人才,实在是太难了,财务人员和销售人员现在倒是容易找一点,‘门’槛比较低,不要求学历太高,最看重的还是实际工作经验,而管理人员和技术人员就不一样了,这两个岗位上的人要干好,必须得经过专业的学习和培训,一般都得是大学生,像许多国有企业的那种低学历的管理者,来应聘丁红星还看不上呢,当然,他们也不大可能到蓝天厂来应聘,因为他们一般都是有行政级别的。
财务人员和销售人员应聘的比较多,当然是因为蓝天厂开出的高工资,这还是能够吸引不少人的,而真正的大学生们,蓝天厂这样的‘私’营企业,工资开得高一些,对他们的吸引力还是不会很大。
丁世忠又对丁红星道:“这次我去江城,到省电视台广告部跟他们谈了一下,想要在省台给蓝天电风扇做个广告,现在已经跟他们谈得差不多了,他们过两天会来人看看咱们厂里的情况,然后定下来广告怎么做。”
丁红星道:“世忠哥,我觉得不用单独给蓝天牌电风扇做广告,咱们可以给蓝天牌电器做广告,这属于整体的品牌广告,咱们的产品马上就不止电风扇一种产品了,电饭锅等其它产品马上就可以开始生产了,如果光给电风扇这一种产品做广告,不但是‘浪’费了广告资源,而且还会让消费者造成一种印象,那就是蓝天电器厂只有电风扇一种产品上得了台面,质量还不错,其它电器就不怎么样了。”
丁世忠沉‘吟’道:“嗯,你这种想法很不错。”
丁红星道:“等到以后咱们实力强了,就可以多做一些广告,按季节需求不同来做广告,比如夏天做电风扇、电冰箱、空调的广告,冬天做电暖器什么的广告,把咱们的各种产品都分别做广告,那样,既让消费者对蓝天品牌印象加深,又能有针对‘性’的按需求来买电器。”
丁世忠看着丁红星,摇头道:“红星,真不怪陈教授说你是天才,怎么这做广告的事情你都懂得这么多?我觉得你现在好像就没有什么不懂的东西。”
丁红星笑道:“生孩子我就不懂啊!”
丁世忠哈哈大笑了起来。
...
&bp;&bp;&bp;&bp;中午的时候,丁红星、王解放、丁世忠、余凯,还有一个蓝天厂原来的技术员冯二‘毛’一起到桂城饭店吃了一顿饭,冯二‘毛’今年刚满二十岁,原来是厂里的工人,因为他读过高中,脑袋灵活,肯琢磨,就被王解放提拔成了技术员。∝c书盟,.◆.o+这一次,就是他跟丁世忠一起去了江城,回到厂里之后,他又被安排给余凯打下手,也是想让他跟着余凯多学点东西。
没办法,想从外面招现成的大学生技术员太难了,也只能内部挖潜了,冯二‘毛’的潜质还是不错的,自己也愿意学,就被厂里当成了重点培养对象。
蓝天厂没有车,丁红星去修车店找胖大海借了一辆边三轮,把大家拉到了桂城饭店,不过他也觉得厂子里现在还没辆车实在是太不方便了。
厂子在原来王解放时期,每年的利润最多不过几万元,买车当然是买不起的,去年倒是挣了钱,可是买轿车同样吃力,一辆轿车最少也是十几万呢,后来买了一辆货车,送货方便些,买轿车的事情就搁置下来了。
于是,丁红星跟胖大海说了一声,让他留意一下有没有车况还不错的二手车,一两万块钱的,他想买一辆,胖大海一口答应了,现在在他这里修车的主顾越来越多了,当然也有托他卖车的,只不过现在还没有太合适的,遇到合适的他就会跟丁红星说。
一行人来到桂城饭店,丁红星要了一个包厢,桂城饭店的服务员都认识丁红星,见他来了,马上给了一间最好的包厢给他,这也就是桂城饭店是国营的,要不然丁红星这种三天两头就来吃饭的大主顾,桂城饭店的老板都要亲自招待。
进了包厢,丁红星问余凯是哪里人?喜欢吃什么口味?余凯说他是黔西省人,口味倒不挑剔,他来了江城六七年了,也习惯了这边的口味。
虽然余凯说他不挑剔,丁红星还是按照黔西省的普遍口味,点了两个酸辣口味的菜,然后点了几个桂城饭店的招牌菜。
丁红星的这个举动自然也是让余凯觉得很舒服,这不仅仅是吃得舒不舒服的问题,这代表着对他的一种尊重。
丁红星问道:“余哥,生产线大概要多长时间能‘弄’好?”
余凯道:“我大概明天下午就能把图纸画出来,全部‘弄’好大概还要十来天的时间。”
丁红星道:“那能提高多少工作效率呢?”
余凯道:“我今天看了一下你们厂子的工作流程,如果使用了我设计的生产线,生产效率至少会比现在提高百分之一百三十以上。”
丁红星稍微算了一下,现在厂子每天大概能生产一百二三十台电风扇,生产效率提高百分之一百三,也就是说,只要流动资金和原材料跟得上,以后每天能够生产三百台左右的电风扇。
丁红星对王解放道:“王叔,那以后流动资金和原材料这方面,压力就比较大了啊!”
这方面压力确实很大,一台电风扇的成本就是好几十块甚至上百块,再加上马上要开始批量生产电饭锅,每天消耗的原材料都是好几万的,现在厂里的流动资金看似产少,有上百万了,可是要投入新厂房的建筑,要发工资,真正能够用于生产的也就几十万而已,按照这样的原材料消耗速度,也就能支持半个月,这就对流动资金的周转速度提出了很高的要求。
王解放摇头苦笑道:“去年年底,当我看到近六十万的利润的时候,还以为这是多大一笔钱呢,比前年的利润差不多增长了十倍啊!可是到现在,才发现这钱真的是不禁用。不过问题也不算很大,现在我们跟那些原材料的供应厂家关系都处得不错,咱们蓝天厂的信誉也‘挺’好的,货款压一两个月问题不大。而回款这方面,现在蓝天牌电风扇的牌子在省内也算是打响了,消费者的需求也很旺盛,向我们进货的商场、商店没有什么积压现象,绝大多数进货商都是现款进货,所以这方面还是应付得过来。”
丁红星听得直点头,厂子的具体事务都是王解放在管,特别是进原材料这一块,他是最有发言权的,既然他说没问题,那应该就不会有什么大问题了。
原材料的货款能压个一两个月,而销售基本都是现款,这其中确实是给厂子留出了不少周转的时间。
他还是对王解放道:“王叔,要是实在有压力的话,就跟我说,我可以再去农行找找张行长,临时贷个几十万的流动资金贷款应该还是问题不大的。”
王解放点头道:“那就更好了,有压力的话我会跟你说的。”
说话间服务员把酒菜都上来了,丁红星问余凯道:“喝酒吗?”
余凯道:“来瓶啤酒吧。”
丁红星便让服务员又拿了瓶啤酒,他自己来了杯果汁,王解放和丁世忠两人喝白酒,而冯二‘毛’也要了杯果汁。
丁红星举杯道:“来,大家一起喝一杯,这段时间都辛苦了。”
余凯举杯喝了一杯,不过他对这家导师让自己来替他们帮忙设计一条生产线的蓝天厂越来越感兴趣了,通过跟丁世忠在路上聊的,还有刚才丁红星和王解放说的话,他听得出来,这家蓝天厂一年多以前还是制造农机的,一年的利润不过几万块,这样的‘私’营小厂现在太多了,蓝天厂如此巨大的变化,都是从丁红星入股之后产生的,现在他们有了丁世忠这么一个工作经验丰富的名牌大学生来掌舵,厂子的发展潜力可想而知。
余凯也听得出来,丁世忠从外企回到桂城,来当这个副厂长,并不单纯是因为他是丁红星的堂哥,更多的还是因为丁红星的勃勃雄心,这个厂子是一个值得去做的事业。
今天虽然只是管中窥豹,可是余凯可是算得出来,等这生产线上马,再加上电饭锅等其它产品,今年蓝天厂的产值和利润至少会比去年增长几倍,到时候,蓝天厂就不能再称之为‘私’营小厂了。
...
&bp;&bp;&bp;&bp;当然,余凯对蓝天厂或者说是丁红星产生了那么一点兴趣,远远还不足以左右他的求职选择,或者说他还根本没有考虑过毕业之后到蓝天厂来工作,不过,至少现在丁红星和蓝天厂已经成功的在余凯的心里种上了一颗种子,一旦有合适的机会,它也会生根发芽的。
余凯正在思索的时候,丁世忠又端起酒杯对余凯道:“余凯,来,我也敬你一杯,谢谢你来帮我们设计生产线了啊!”
余凯道:“别客气,小事一桩。”
喝了这杯,王解放又敬了余凯一杯,余凯倒也有着工人的豪爽作风,来者不拒。
敬了这一杯,王解放对冯二‘毛’道:“二‘毛’,你也敬你余大哥一杯,这几天你都要跟着他多学点东西,这杯就当是拜师酒了。”
冯二‘毛’连忙端起自己的杯子道:“师傅,我敬你一杯,这几天就麻烦你多关照了。”
余凯一听,得,这是怕自己会藏‘私’了,就用这杯酒拿住自己,不过这种事情他还真不会藏‘私’,只要冯二‘毛’有悟‘性’,肯学,他就愿意教,至于他能学多少就算他的造化了。
余凯举杯跟冯二‘毛’碰了一下,一饮而尽道:“你别叫我师傅,你比我小不了几岁,就叫我一声哥吧,反正你问我什么,我就教你什么,能学到什么东西,就看你自己了。”
冯二‘毛’大喜,他知道,能够跟这位机械系的研究生学东西,是他天大的造化了,这关系到他以后在厂里的待遇和前途呢,他连忙叫起了余哥。
丁世忠道:“余凯,你肯教二‘毛’,真的是太感谢你了,现在厂里的技术力量太薄弱了,希望二‘毛’能够跟你多学点东西,尽快的成长起来。”
余凯不由得问道:“技术员招不到吗?”
余凯这句话完全是下意识的,问完之后,他就知道自己问了一个傻问题。
果然,丁世忠摇头叹息道:“唉,招聘广告是打了,现在还没有一个来应聘的。”
丁红星问道:“招聘广告不是打了好些天了吗?到现在一个应聘的没有?”
丁红星明知故问,丁世忠也知道他的意思,他又长叹一声道:“就有几个应聘财务和销售的,管理和技术岗位基本上没有来应聘的,没办法啊,咱们这是座小庙,人家都看不上啊!”
余凯道:“我觉得你们厂子还不错啊,比一般的‘私’营企业要强得多了。”
丁世忠道:“现在搞技术的基本都是大学生,大学生能看得上‘私’营企业?如果我们厂请你来当技术科科长,你愿意来吗?”
余凯有些尴尬,他呵呵笑道:“我啊,我可能会留校任教,跟他们不一样的。”
丁世忠道:“就是啊,所以我们招不到人,也只能自己培养了,二‘毛’脑瓜子还算灵活,也是高中毕业生,现在是我们的重点培养对象,所以请你多教教他。”
余凯点头道:“我会的,不过啊,丁厂长,你自己也是机械系毕业的,你平时也可以教他们一些东西啊。”
丁世忠自嘲道:“我啊,我毕业四五年了,一直在做管理方面的工作,技术方面的东西早都丢得差不多了,教他们倒也不是不能教,不过估计效果不是太好,而且现在厂子里要忙的事情太多了,我实在是忙不过来,就想着找个得力的人在这方面帮帮我呢。”
余凯点了点头,再没说话,他知道,丁世忠说的也是实情。
丁红星霸气十足的说道:“没关系,那些人现在不来应聘,顶多五年,就会让他们后悔。今天让他们爱理不理,明天让他们高攀不起,实在招不到人,我们就从内部挖潜,不管‘花’多少钱都行,大不了把二‘毛’他们送到陈教授那里培训一下,相信陈教授还有余哥一定会帮咱们这个忙的。”
丁世忠点头道:“按照咱们的发展规划,五年之后,厂子一定会有质的变化,到那时候,想要招大学生只怕也不难了,不过现在是厂子最需要用人的时候,却招不到人,看来只能是内部挖潜了。”
余凯道:“培训的话,问题应该不大,只不过这种培训是拿不到毕业证的。”
丁红星道:“没毕业证没问题,只要能学到真本事就行了。”
余凯点头道:“那就没问题了,这个我倒是可以帮一下忙。不过你们这是电器厂,最好还能派几个人到我们学校的电气系去学习一下,这方面的人才也是需要的。”
丁红星点头道:“现在咱们是求贤若渴啊,什么样的人才都不挑剔,多多益善。”
丁世忠点头道:“是啊,咱们厂子要快速发展,我有预感,这人才方面将会是咱们最大的瓶颈。”
王解放道:“你们也别太急了,慢慢来,总会有那些有眼光的人会看得上咱们的,他们如果能够现在加入咱们厂,那就算是雪中送炭,是厂子的元老,咱们也一定不会亏待了他们。两年以前,谁会想得到咱们蓝天厂会变成现在这个样子呢?”
丁红星道:“世忠哥,在省电视台的广告也要尽快做,广告拍得好一点,不要怕‘花’钱,广告做得好,也是咱们厂子实力的体现嘛,让咱们厂子的形象和知名度大大提高,想必对咱们的招聘工作也是有帮助的。”
丁世忠点头答应了,而余凯在旁边听着丁红星的话,心中又是大为震惊,耳闻不如目睹啊,这丁红星果然不愧是导师嘴里的天才,有手段,有气魄,这蓝天厂在他手里,五年之后,还真有可能会发生质的变化,再想想他那句“今天让他们爱理不理,明天让他们高攀不起”,余凯越回味就越觉得回味无穷。
这一顿饭就在丁红星和丁世忠两人的双簧,还有余凯的若有所思中吃完了,吃完饭,丁红星还是用边三轮把几人送回了厂里,今天余凯的神情,他自然也是看在眼里,他们今天的努力看来还是有点效果的,这让他很高兴。
...
&bp;&bp;&bp;&bp;时间进入了三月,桂城的日子突然变得不平静起来,金桂区和月桂区连续发生几起入室盗窃、抢劫案,还有强‘女’干下夜班的‘女’工案,桂城到各地的班车上也时有发生持刀抢劫乘客的案件发生,而大街上的小偷小‘摸’就太多了,要是被失主发现,他们还敢几个人一拥而上,拿出刀子威胁失主,治安问题一下子引起了普遍关注,桂城的老百姓人心惶惶起来。
那几起入室盗窃、抢劫案中,有两起发生了伤人事件,其中一人重伤,两人轻伤,歹徒都在得手后逃逸成功,这让桂城市民人人自危。
沈淑珍这段时间也是忧心忡忡,每天晚上睡觉都睡不好,其实柳林河这一带的‘私’房还好,由于家家都有院子,因此几乎家家都养了狗,只要有陌生人进来,就到处是一片此起彼伏的狗吠声,估计没有那么厉害的贼,能够进来这里的巷子,并且不惊动任何一条狗的。
不过为了让母亲放心,丁红星还是去找了一条狗回来养着,当作看家护院所用,这是一条德国牧羊犬,也就是黑背,俗称狼狗,现在还不大,刚刚出生一个多月,是杨连忠帮他找的,杨连忠自己家里也养狗,因此他有不少这方面的朋友,这条狗就是他一个朋友家的狗生的,杨连忠带着丁红星去挑了一条最好的。
在中国,德牧是最适合做护院犬的一种犬种了,它既分布普遍,很容易得到,又忠实聪明,非常容易训练成合格的护院犬。
由于这条狗还比较小,看上去还萌萌的,沈淑珍一见到就喜欢上了它,还给它取了个名字叫小黑,杨连忠教了沈淑珍一些喂食和训练的方法,沈淑珍也很快学会了。
除了养一条狗,丁红星还‘弄’了一根棍子,放在父母的房间,丁跃进正值壮年,工人出身,身强力壮,万一有人进来,他还是战斗力很强的,当然,这是丁红星不在家的情况,只要丁红星在家,这个家就基本会是安全的。
这几天,每天下晚自习,丁红星都会护送鲁朝慧回家,高三下学期晚自习的时间延长了,每天下晚自习都是十一点多了,这个时候还是比较危险的,尹老师也号召班上的男生能主动护送‘女’生回家,而且最好是结伴同行,这样能够最大限度的增加安全系数。
除了学生自发的行动之外,一些‘女’生的家长还不辞辛苦的晚上到学校接下晚自习的‘女’儿。
公安部‘门’也不是没有行动,他们增加了晚上巡逻的警力,还数次派便衣警察在各条路线的班车上蹲守,也抓住过几名车匪路霸,除此之外,市公安局在每台班车上都贴上了提醒乘客注意防盗、防骗、防抢劫的标语,还有一条标语是“对于正在实施的抢劫犯罪,可以当场击毙犯罪分子,击毙犯罪分子不犯法!”
这条标语在二十年后是不可想象的,二十年后,别人到你家去偷东西,你还得小心他摔着了,小偷在你家摔断了‘腿’,你还得赔钱。
公安部‘门’的努力不能说没有作用,不过作用也不算大,毕竟这两年的治安情况恶化,是全国‘性’的问题,这两年,通货膨胀严重,而国有企业纷纷陷入困境,下岗工人剧增,社会上的闲散人员越来越多,也就是在这个时期,中国处于经济、社会、文化的转型期,旧的观念和新的观念发生剧烈碰撞,人们在受到外来思想的启‘蒙’的同时也受到了拜金主义、自由主义的‘诱’‘惑’,种种因素导致了又一个犯罪"o cho"的产生。
事实上,整个九四年,刑事案件的发案率是前几年的几倍。
如此高频率的发案率,让警力本来就不足的公安部‘门’更加捉襟见肘,严重案件几乎每天都有发生,他们就算全身是铁,又能打几颗钉?
三月九号中午,丁红星放学路上,看到不停有人跑向区政fǔ方向,他不由得拉住一个人问道:“怎么回事?怎么这么多人往那边跑?”
那个人道:“都是去看热闹的,好像是区里哪个厂子的工人到区政fǔ‘门’口静坐去了。”
说完之后,他便跑了过去,似乎生怕去晚了看不成热闹了。
丁红星也骑上车子跟了过去,一到区政fǔ那条街,好家伙,这里已经被挤得水泄不通了,还好,丁红星个子高,他一眼就从人群上方看到区政fǔ‘门’口的地上坐着不少人,而在他们面前,不少官员正在劝说着他们,丁红星一眼看到李深、孔昭强都在里面。
丁红星在一家商店‘门’前锁好自己的自行车,从人群中挤过,挤了进去,他来到了孔昭强身边,喊了一声孔叔。
孔昭强回头一看,看到是丁红星,他问道:“你怎么来了?”
丁红星道:“我听说这里出事了,就来看看,到底是怎么回事?”
孔昭强叹了一口气道:“这是区玻璃厂的工人,玻璃厂长期资不抵债,前些天有传言说,玻璃厂可能要破产,工人都得下岗,退休工人也没工资了,今天市委王书记要到区里来调研国有企业,他们不知道怎么听说了,就跑到区政fǔ‘门’口来静坐了。”
区玻璃厂,也就是原来的桂城市玻璃厂,是桂城市的一家老牌国有企业,也算是为桂城的工业发展做过不少贡献的,他们有七八百名工人,另外还有几百名退休工人,如果宣布破产的话,这些工人也就没有着落了。
丁红星问道:“玻璃厂真的要破产了?”
孔昭强犹豫了一下,摇头道:“我也不太清楚,不过可能是真的。”
一看孔昭强的表情,丁红星便知道,这事只怕多半就是真的了。
虽然在八六年,中国就出现了第一家破产的国有企业,不过这些年来,对于国有企业的破产问题,还是慎之又慎,至少这么多年来,桂城还没有一家国有企业破产,如果玻璃厂破产了,也就开了桂城国有企业破产之先河了。
...
&bp;&bp;&bp;&bp;这时候,李深也看到了丁红星,他也走了过来,对丁红星道:“红星,你来了!”
丁红星道:“李叔,情况怎么样?”
李深摇头道:“情况不是很乐观,现在玻璃厂的厂长正在给工人们做工作,要是实在做不通的话,也只能让公安部‘门’进行强制措施了!”
李深是城关镇的镇长,区玻璃厂在城关镇的地盘上,因此发生这种事情,他也不得不来。¤c书盟,.☆.←o
丁红星道:“李叔,我觉得还是尽量做工作为好,要是玻璃厂真的要破产,这些工人没有了出路,他们有想法,有诉求也是很正常的,现在物价涨得厉害,他们下岗的话生活该怎么解决?下岗工人不容易啊!”
李深点头道:“我们也知道下岗工人不容易,不过王书记他们下午两点就快要到了,我们没多少时间了。”
丁红星又问道:“那能不能给这些工人们一些承诺,先让他们离开再说?”
李深没说话,只是苦笑着摇了摇头。
丁红星知道,恐怕是不会有什么承诺了,不过也是,这种承诺谁敢随便给?现在的桂城,谁敢给这种承诺,像玻璃厂这样陷入困境的国有企业不是一家两家,几乎是每一家国有企业都不同程度的陷入了困境,他们能开什么条件让这些下岗工人离开呢?开了这个先例,以后第二家企业、第三家企业甚至更多企业的工人都来静坐,政fǔ能够每一家都这样给承诺吗?
李深能够这么耐心的回答丁红星的问题,也是因为他对丁红星的重视,要不然丁红星是没有什么立场让李深来回答自己的问题的,丁红星也不能做得太过分,他也知道,以现在李深的地位,他也没什么办法解决这些工人的问题。
丁红星点了点头,看向了那些工人们,前世他父亲牺牲,他母亲身体不好回家休养,虽然并没有人下岗,可是也跟下岗差不多了,他是深深知道下岗工人的苦楚的,他也对这些下岗工人充满了同情。
只见大约二十多名工人静静的坐在区政fǔ‘门’口的地面上,男‘女’都有,年龄大的看上去都七十多了,年龄轻一点的也四十多岁了,没什么年轻人,不过也很正常,年轻人至少还能再找工作,年轻机会多,转行也容易,最难的就是这种四十岁往上的人了,他们都是上有老下有小,生活压力最大,又没什么别的谋生技能,现学也嫌太晚,下岗对他们的打击简直就是晴天霹雳啊!
一位头发已经‘花’白的中年人站在这些工人面前,弓着腰哀求道:“请大家都回去吧,我以厂长的身份向大家做保证,关于厂子破产的消息,那纯属小道消息,不足为信,区里对这个问题还没有定论呢。”
李深道:“这是玻璃厂的厂长金富文,倒是一个好人,这几年为了厂子的事情也没少‘操’心,你看他头发都白了,还不到五十岁呢,可是大环境如此……”
李深说着说着,摇起了头。
一个五十岁左右的中年男工人道:“金厂长,我们也不难为你,你就给我们一句明白话,说厂子不会破产,我们不会下岗,我们马上就走。”
金富文哪敢做这个保证?他又说道:“这个也不是我这个厂长能够决定的,不过请大家相信政fǔ,相信上级可以吗?”
另外一个泼辣的‘女’工大声道:“金富文,我们知道你做不了主,你完全是被推上来顶缸的,你就算做了保证,我们也不信,赶紧的,把市里、区里的领导找来,没他们的保证,我们今天就不走了!”
又一个‘妇’‘女’道:“对,今天我毯子都带来了,晚上我都不走。”
那个‘妇’‘女’打开了自己随身带的一个包,从里面拿出了一‘床’毯子,炫耀式的扬了几下,围观人群顿时一阵哄笑,‘骚’动了起来,维持秩序的警察满脸紧张的把人往外面推,孔昭强大声喊起来:“没事干的人别在这儿看了,有什么好看的?散了散了!”
可是这种热闹,是个中国人就喜欢看,而且围观人群当中,有不少也是工人身份,谁知道这种事情以后会不会落到他们身上?兔死狐悲,他们怎么能不想看个结果呢?因此,围观人群不但没散,相反还往前走了一两步,把圈子挤得更小了,这么多人,警力严重不足,孔昭强也不敢把他们‘逼’得太急了,万一引发更严重的事故就不好了。
现场情况‘混’‘乱’不堪,丁红星问李深道:“李叔,这样下去不行啊,警力不够啊,市里和区里的领导不来?这真的会出事的。”
李深道:“事情发生得太突然,警察一下子来不了这么多,不过已经呼叫武警支援了,区里的领导还有一会儿就到。”
李深也是无语,他都开始怀念起徐东成了,以前徐东成在这里的时候,做什么事情都是雷厉风行的,这种事情,他一定是第一个到场的,也一定上去跟工人们进行‘交’流了,可是现任区委书记白启生,从省里某厅空降到区里来,形象倒是很不错,儒雅斯文,说话也很有理论水平,谁成想今天出了这事,他却不来了,他遥控指挥,让他们这些普通干部先来控制局面,他们这些能做决定的领导却去开会商量对策去了,导致现在现场级别最高的就是他这个镇长了,可是他又有什么办法?
李深还算是处变不惊的,他一到场就给跟他关系密切的孔昭强打了电话,让他多带些警察过来支援,维持秩序,又让最早来到这里的金富文上去做工人们的工作,希望他能够把工人们劝走,虽然他也知道这基本上不可能。
李深也是做了他能够做的事情了,当然,如果金富文的劝说没有效果,而区领导又迟迟不到的话,他也只能赤膊上阵,亲自去劝说工人们了,当然,有没有效果他心里也没什么数,这也只是尽人事而听天命了。
...
&bp;&bp;&bp;&bp;正在李深和丁红星说话的时候,突然,就听见一个声音道:“你们走不走?不走全给你们抓到派出所去,你们这不是目无法纪吗?你们就不怕坐牢?”
听到这句话,李深大惊失‘色’,转头看去,原来是区政fǔ的一个年轻科员,名叫曹小山的,他父亲是市文化局的一个副局长,平时他就仗着这层关系在区政fǔ牛皮哄哄的,没想到在这关键时刻,他干出这种二b事来了。
一个老工人道:“那敢情好,我今年都七十五了,这厂子要是破产了,我们没退休工资了,连饭都没得吃了,关到牢里好歹**还得管我口饭吃吧!对了,我还是个**员,今年党龄三十八年,请问你今年多大岁数?”
一个‘女’工人笑道:“是啊,我还巴不得坐牢了,我家两口子都在玻璃厂,两个孩子都得读书,这一下岗全家都得喝西北风去了,你干脆把我们全家都给抓起来得了,我们好全家都吃牢饭去!”
一个男工人什么话都没说,只是站了起来,沉默的把双手伸到了曹小山面前,另外一个男工人也站起来,把双手伸了过去,越来越多的工人都站起来,做出了同样的动作,曹小山胆怯的后退了一步,工人们又向前走了一步,空气中弥漫着一股凝重的气氛。
看到情况不对,李深一个箭步冲了上去,他把曹小山往后推了一把,怒吼道:“曹小山,你***吃饱了撑的?哪根‘裤’腰带松开了把你给‘露’出来了?看把你能的!给我滚回办公室去!”
曹小山也就是个二十出头的小屁孩,仗着有个当副局长的爸爸就以为自己很牛b了,别人看他年纪小,又顾及他爸爸的面子,不跟他一般计较,这让他更加觉得自己了不得了,刚才他也是刚从办公室出来,还搞不清楚状况,听说有工人到区政fǔ‘门’口静坐,他就迫不及待的来表现自己了,他把事情想得太简单了,以为不过是一些工人而已,自己一吓唬肯定就都走了,于是他很牛b的吼了几句,没想到工人们一点都不怵他,那些工人沉默的站起来,向他伸出双手的动作真的吓到他了。
而一向温文尔雅的李深都罕见的爆出了粗口,曹小山脸‘色’苍白,什么都不敢说,就跑回了办公室。
李深赶走曹小山之后,转头对那些工人们微笑着说道:“工人师傅们,刚才那就是个小孩,不懂事,你们别跟他一般计较,你们都是他的长辈嘛。”
那位七十五岁的老工人挥了挥手,那些沉默的伸出双手的工人都静静的坐了回去。
老工人问道:“请问你是哪一位?”
金富文道:“这是咱们城关镇的镇长,李深同志。”
一听是镇长,老工人道:“那你也做不了主,找做得了主的人来吧。”
总算刚才李深对曹小山的怒吼让工人们对他有了好感,老工人对他还‘挺’客气,没说什么过头话。
李深道:“大爷,您没说错,这事我确实也是做不了主,但是请大家听我说几句话行吗?”
李深看着工人们,工人们都沉默着,于是李深继续说道:“大家的心情我非常理解,因为我也是工人家庭出身的孩子。”
老工人问道:“你也是工人家庭出身的孩子?那你家谁是工人?哪个厂的?”
李深道:“我父母和我哥都是工人,他们都是红星机械厂的,我爸的名字叫李世财,以前还当过省劳模,不知道你们听过他的名字没有?”
老工人道:“李世财啊,我认识,那一年参加全省劳模表彰大会的时候,我跟他一起去的,我的名字叫罗全贵,你回家问问你爸就知道了。”
李深趁热打铁道:“那您是我爸的老熟人了啊,您年纪比我爸大几岁,我就叫您罗伯伯了。” .首发
罗全贵微笑着点了点头,这个李镇长算是老熟人的儿子了,刚才他怒吼曹小山的表现也被罗全贵看在眼里,这让他对李深有了一些好感。
李深道:“我说过,我很理解大家的心情,红星机械厂的情况大家想必也清楚,前几年,他们的情况并不比玻璃厂更好,去年一年,我爸妈的退休工资和我哥的工资都领不到,家里倒是领了一大堆‘毛’巾、袜子、雨伞、暖瓶之类的东西,到现在还没卖完呢,那个时候,他们也害怕厂子不行了,会下岗,直到现在,厂子才让人看到了一些曙光,不过要说完全走出了困境,那还远远没有。”
李深说的都是很实在的一些东西,并没有唱高调,不过让工人们感同身受,他们不由得都被李深的话所吸引了。
“说实话,我当然希望大家现在能够离开这里,大家在这里静坐,给我们的压力太大了,但是,我也不希望欺骗大家。我可以告诉大家,玻璃厂破产的事情并不是空‘穴’来风,这件事情区里正在讨论,可以说发生的可能‘性’比较大。”
李深的话让那些区政fǔ的干部和金富文等人一片哗然,现在这破产的事情捂着还来不及呢,怎么就这么公开说出来了,这不是哪壶不开提哪壶吗?万一‘激’化了矛盾怎么办?
可是让人大跌眼镜的事情发生了,工人们都没有像他们预料中的发作起来,而是继续静静的看着李深,听他说话。
李深干脆一屁股坐在了路牙子上,继续说道:“玻璃厂走到今天这一步,也不是一天两天的事情,冰冻三尺,非一日之寒,据我所知,近十年来,玻璃厂就没有哪一年是盈利的,虽然在历史上,玻璃厂这样的国有企业为桂城的经济发展做出了巨大贡献,甚至玻璃厂现在的困境与企业被过度‘抽’血,积累不起足够的资金进行设备改造和技术升级有关,可是,现在的事实是,像玻璃厂这样陷入困境的国有企业,已经成了国家的大包袱,已经到了不得不改变的地步了!”
...
&bp;&bp;&bp;&bp;罗全贵开口了:“现在我们成了国家的大包袱,所以就要把我们这些包袱甩掉了是吗?”
李深道:“罗伯伯,国家并不是想要甩掉你们这些包袱,但是国家现在正处在改革开放的关键时期,如果总是拖着这么多包袱,改革开放怎么可能成功呢?所以国家一直都在推行国有企业改革,这种改革并不是要甩包袱,而是希望通过改革,让陷入困境的国有企业走出困境,由包袱转变成国家经济发展的动力,当然,在这种改革的过程中,会不可避免的产生一些阵痛,会有一些人暂时失去自己的位置,不过国家绝对不是就此对你们撒手不管了,我们一定会尽自己最大的努力对你们进行安置的。⊙√c书盟,.2●3.o≥”
罗全贵道:“那你说说,怎么安置我们?”
就在李深和工人们对话的时候,一队武警来到了现场,一个‘女’工人看到武警来了,大喊道:“他们调武警来了,肯定要抓咱们。”
李深连忙道:“武警不是来抓你们的,现场这么多围观群众,而且人越来越多,我们警力有限,快出现危险,所以调武警来帮忙维持秩序的。”
李深转头对孔昭强道:“孔局长,麻烦你指挥他们把现场秩序维护好。”
现在在现场的官员,就是李深级别最高,孔昭强其次,他们指挥,是理所当然的,也没人觉得不妥,孔昭强答应一声,便开始指挥起武警维持秩序起来,他的组织能力和指挥能力是没有问题的,只不过刚才警力不足,现在来了这一队武警,威慑力十足,现场的秩序顿时稳定下来了。
看到工人们安心了,李深继续道:“罗伯伯,我作为镇长,当然想要把城关镇的经济搞上去,让所有居民都能安居乐业,过上好日子,在其位谋其政嘛,因此,对城关镇的国有企业的出路,我也是有过一些思索的。国有企业想要走出困境,就必须要改革,打破大锅饭,那么,一部分工人下岗是必然的,那么,这一部分工人应该如何安置呢?首先,可以分流一部分,让一些效益比较好的企业接收这部分工人……”
罗全贵打断了李深的话:“现在的桂城,哪有什么效益比较好的企业?”
李深道:“这只是一个思路嘛,比如红星机械厂这样的企业不就是效益越来越好了吗?另外,随着桂城的市容越来越漂亮,市区面积越来越大,需要的环卫工人也越来越多,以后,新增的环卫工人也会优先吸收下岗工人嘛。”
这时候,丁红星走了过来道:“各位爷爷、叔叔、伯伯、阿姨们,我可以作证,李镇长确实在给大家想出路,我一个叔叔开的厂子,他就联系过,想让他们接收一些下岗工人,我那个叔叔就同意了,至少接收二十名下岗工人。”
工人们狐疑的看着丁红星,这个年轻人又是什么人?他凭什么能给李深作证?
李深却是心中一喜,他说到这一点的时候,自己都有点觉得苍白无力,空口无凭了,桂城有几家效益好的企业呢?就算有,别人肯不肯接收下岗工人呢?可就在他最难自圆其说的时候,丁红星给了他有力的支持,他知道,丁红星是不会瞎说话的。
丁红星也看到了工人们狐疑的神情,他又说道:“我叫丁红星,也是工人的子弟,大家听我的名字就知道了,我爸是红星机械厂的,他叫丁跃进。”
“丁跃进?”下面有人听说过这个名字:“那不是红星机械厂的副厂长吗?听说他和龚厂长一起,把红星机械厂搞得红红火火的,是个能人。”
丁红星点头道:“对,我爸就是红星机械厂管生产的副厂长,我还有个叔叔叫王解放的,也是从红星厂出去的,现在自己开了一家蓝天电器厂,现在效益也不错,今年准备扩大规模,需要新招不少工人,李镇长听说之后,便去找了我王叔,让他优先考虑下岗工人,我王叔一口答应了,他那里至少可以吸收二十名下岗工人。”
一名男工人点头道:“蓝天电器厂我听说过,原来是蓝天农机厂,咱们厂里的机修工老皮就是去年去了那里,他说现在的工资比咱们厂里要高出快一倍了呢,我去年本来也想去的,托老皮问了一下,可惜他们人招满了,要是今年他们还招人,我倒真想去呢。”
其他工人也七嘴八舌的道:“真有那么好?那帮我也问问老皮,我们能去不?”
“还有我,我什么活都能干,能吃苦。”
李深看了丁红星一眼,眼神里‘露’出了喜‘色’,没想到丁红星这一招这么奏效啊,这些工人们一下子就沉不住气了,不过这也难怪,工人干活就是为了养家糊口,现在听说有这么个好去处,谁不想去呢?
李深很会抓机会,他大声道:“大家想去蓝天电器厂的话,都不要急,等会儿我让人给你们登记一下,你们的姓名,家庭住址,自己的技术特长都给你们写上,如果你们真下岗了,我一定让王厂长优先吸收你们。”
工人们都点头称好,他们的眼神里也‘露’出了希望。
可是罗全贵冷冷的发话了:“李镇长,就算蓝天电器厂这次吸收的二十个下岗工人全是咱们玻璃厂的,可是玻璃厂破产的话,剩下好几百工人怎么安置?就算这些下岗工人都重新上岗了,咱们这些退休工人该怎么办?工资找谁要?”
工人们顿时都沉默了,又看向了李深,他们是全厂工人选出来的代表,代表着全厂工人的利益,不能说自己找到了一份好工作就不顾那些工友了吧?
李深诚恳的道:“罗伯伯,我刚才不是说了吗?还有其它渠道可以解决啊,我还联系了几个厂子,加上区里今年准备新增的环卫工人,这两块,至少可以消化吸收一到两百名下岗工人,这还是第一条出路,咱们还有其它出路。”
...
&bp;&bp;&bp;&bp;“还有什么出路?”罗全贵步步紧‘逼’。
李深道:“下岗工人可以自己创业啊,这两年,区里一直在大力发展商业,繁荣市面,效果大家也看到了,这两年街面上新开了多少家店?现在市民的消费水平越来越高,消费需求越来越旺盛,需要更多的店铺,比如小吃店,餐馆,服装店,小卖部,如果是下岗工人想要自己创业,开店,甚至开工厂,区里和镇里都会出台政策大力扶持的。”
一个男工人道:“创业有那么容易吗?咱们资金没资金,技术没技术的。”
丁红星道:“大家知不知道,蓝天电器厂就是我王叔自己开的,他在开厂之前是个什么人?跟你们一样,是个普通工人,他有什么资金,有什么技术?不就凭着一股干劲干起来了吗?现在的蓝天电器厂也有了几十名工人,大部分都是从其它陷入困境的企业吸收过来的工人。他创业那阵子,还没有什么优惠政策呢,现在李镇长都给你们政策支持了,你们就没信心干起来?难道你们就比别人少点什么?”
李深道:“大家缺少资金,区政fǔ和镇政fǔ都会帮你们到银行协调贷款的,在税收上也会给你们减免,至于缺少技术,我们正在考虑对下岗工人进行职业技能培训,帮助你们学到谋生技能。”
这一次工人们又点起了头,罗全贵也是一副若有所思的神情。
李深又道:“除了自己创业之外,如果还有不愿意创业的,我们政fǔ会帮你们联系沿海的企业,看看他们需要哪些方面的工人,在经过相应的培训之后,可以由政fǔ统一把你们送到沿海那些企业去务工,大家应该也知道,沿海的企业,工资可比咱们桂城高得多。”
听到这里,一些工人的眼神开始亮了起来。
李深接着说道:“当然,下岗工人的出路还很多,我们正在研究,一定会让所有下岗工人都有合适的出路的。至于退休工人的工资,也请你们相信政fǔ,政fǔ不会对你们这些为了国家经济发展做出过巨大贡献的人撒手不管的,政fǔ正在研究相应的政策,但是不管是什么政策,你们这些退休工人也不可能拿不到工资!”
工人们开始‘交’头接耳起来,看他们的神情,分明是对李深的话信了七八成,李深首先是怒吼曹小山,赢得了工人们的好感,而他工人后代的身份,又让工人对他多了一份认同感和信任感,他说的那几条给下岗工人的出路,也具有很强的可‘操’作‘性’,特别是丁红星出来给李深的方面背书,说蓝天电器厂要招二十个下岗工人的事,更加增大了他说的话的可信‘性’。
罗全贵怀疑的道:“咱们的退休工资真的有人发?”
李深抬腕看了看手表,已经一点多钟了,眼看没多少时间了,他牙一咬道:“罗伯伯,如果您的退休工资没人发,您就到我家找我去!”
罗全贵道:“这可是你说的!”
李深既然已经把这句话说出了口,他也就没什么顾忌了,他拍着‘胸’脯道:“就是我说的,如果到时候您领不到工资,那就去我家,我家有什么吃的,您就有什么吃的,我吃‘肉’,绝对不会让您喝汤!”
罗全贵站了起来,对其他工人道:“大伙儿,李镇长说的话还是‘挺’实诚的,咱们今天也就不难为他了,先回去吧,咱们回去就等着,看看李镇长说的话能不能兑现?如果兑现了的话,咱们都得感谢李镇长!可要是这话兑现不了,那他就是骗咱们的,咱们再去市里静坐,市里解决不了问题,咱们就去省里,去京城,我就不相信了,这么大个国家,还找不到一个说理的地方了!”
罗全贵一声吆喝,所有的工人都站起来,跟着他走了,顺手还把他们带来的横幅什么的都带走了,工人阶级果然不愧是最有纪律‘性’的群体。
正主儿都走了,围观群众没热闹可看了,自然也就散了,就这样,一场风‘波’无声无息的平息了。
尘埃落定,刚才站起来恭送工人们离开的李深又是一屁股坐在了马路牙子上,他擦了一把脑‘门’子上的汗,伸手朝孔昭强道:“孔局长,有烟吗?”
孔昭强走过来,掏出一盒烟,‘抽’出一根递给李深,笑道:“李镇长,你平时不是不‘抽’烟吗?”
李深凑到孔昭强的打火机上,把烟点燃了,深深的吸了一口,吐了一个烟圈道:“刚才你别看我跟他们说得‘挺’顺溜的,我满身都是汗呐,实在太紧张了!本来想等领导们来了让他们解决的,可是曹小山那厮瞎说话,‘弄’得气氛已经不对了,我不站出来已经不行了,可是我也不知道我说的话起不起作用,只能是硬着头皮上了,我今天说这一通话啊,比干一天活都要累呢,不得‘抽’根烟解解乏吗?”
孔昭强道:“不过刚才你是说得真好,我看那些区领导来了未必有你说的效果好呢。”
李深道:“我说的效果好,还得感谢红星啊,要不是他在关键时刻给我撑了一把腰,现在还不知道是什么情况呢。对了,红星,你真能让蓝天电器厂解决二十个下岗工人?”
李深这时候才担心起这事来,他虽然知道丁红星不会瞎说话,可是还是得确认一番才行,他可不知道丁红星跟蓝天电器厂的真正关系。
丁红星点头道:“没问题,今天我就去跟我王叔说一声,二十个只多不少,我再帮你问问其他朋友,看能不能再解决一些。不管怎么样,既然你已经站出来把这事揽下了,我当然要帮你了。”
李深道:“那可真是太好了,其实我今天说的这些,有不少还是受了你的启发,上次听了你说的那些话,我这段时间就一直都在家里思考着呢,正好今天遇到这事,就说出来了,这也算是活学活用了吧,再加上你给我撑腰,总算是侥幸过了这一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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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p;&bp;&bp;&bp;丁红星正‘色’道:“李叔,今天这关我是帮您过了,可是你想过没有?你一个镇长,能解决多少问题?如果区里真不管这些下岗工人,不给退休工人发工资,你就真准备把这些事情都扛在自己肩膀上吗?”
李深对区里会对此事做何反应也没什么底,他沉‘吟’片刻之后道:“也只能走一步看一步了,反正我会尽力去做,尽量把咱们管辖范围之内的下岗工人给安置好吧,至于其他的,我也只有这么大能耐了。”
丁红星点了点头,李深至少还是一名勇于任事,有担当的官员了,这一次的事情,他也就尽力帮助李深吧。
至于区里的官员们,丁红星是不做指望了,他前世不知道看过多少下岗工人的凄惨境地,有几个官员能有什么作为的,可以说,改革开放的成功是以牺牲无数下岗工人的利益为代价的,他一直对这些下岗工人充满了同情,这一次帮到李深,也算是帮了几十个下岗工人吧。
李深一支烟还没‘抽’完,便见几辆车开了过来,停在了街口,几位大腹便便的官员从车上下来了,他们走过来,其中一个问李深道:“李镇长,那些闹事的人都走了?”
李深点头道:“白书记,他们都走了。”
一边的金富文道:“白书记,是李镇长把他们劝走的。”
那人正是新任金桂区委书记白启生,他兼着桂城市委常委,目前风头正劲,是桂城政坛新贵,他听见工人们都走了,脸上轻松了许多,他问道:“李镇长是怎么把他们劝走的?”
金富文便把李深今天在那些工人们面前的表现说了一遍,他本来是个好心,李深是帮他解的围,他希望能让李深的出‘色’表现被白启生知道,所以说得十分详细。
没想到白启生脸‘色’就是一变:“李镇长,谁给你的权力轻易给那些闹事的工人许诺的?这些工人们该怎么安置,区里都还没有定论呢,你凭什么做出这么多许诺?到时候这些许诺兑现不了,这个责任你负得起吗?你要记住,你是**的干部,要有组织‘性’、原则‘性’!”
白启生这劈头盖脸的一顿发作,把在场几人都给惊呆了,丁红星怒气勃发,这做事的人还做出鬼来了?他眉‘毛’一轩,就待发作,可是孔昭强知道他的脾气,暗暗握住了他的手,使了个暗劲,示意他不要轻举妄动,丁红星也只能暂时忍住了怒气,看李深怎么说。
李深呆了片刻,他也气得险些吐血,他心里默念“制怒”二字,强忍着怒气,对白启生道:“白书记,您是不知道当时那情况,当时区里领导一个没到,金厂长做了很多工作,可是没有实质‘性’的承诺工人们都不买账,眼看时间不早了,市里的领导就快要来了,工人们的情绪都‘挺’‘激’动,我当时如果不给他们一点承诺的话,他们不肯走啊。我给他们许诺的,也不是什么难以办到的事情,我估计问题也不会很大吧。”
白启生火气更大了:“你这是什么意思,你的意思是我和区里其他领导没有及时赶到现场是不是?我们是在开会讨论对策!你说你这些许诺不是什么难以办到的事情,那些退休工人的工资你来发啊?你知道全区有多少退休工人吗?每个月得发多少钱吗?这些钱你来出?工人们的情绪‘激’动,我们不是调了武警来了吗?这么多武警,你就不能上强制措施,把他们拖走?实在不行就全都抓起来!”
李深气得‘胸’脯一起一伏的,倒是另外几个区领导,以前跟他关系不错,又知道他是徐东成的心腹,于是便打起了圆场,看到有人劝,白启生“哼”了一声道:“等会儿王书记来调研,你就不用参加了!”
李深什么话也没说,转身就走了,丁红星一直被孔昭强死死的拉着,实在发作不出来,这时候,他也跟着李深走了。
李深漫无目的的走在了大街上,丁红星一直跟在后面,他知道这件事情对李深的打击一定特别大,生怕他出什么事情。
李深走了一会儿,走进了路边的一家餐馆,丁红星也跟了进去,李深问一位服务员道:“有包厢吗?”
服务员连忙点头,这时候都快两点了,早过了饭点了,能没有包厢吗?
李深对丁红星道:“红星,你中午也没吃饭吧?陪李叔吃点儿?”
丁红星点头答应了。
李深跟着服务员进了一间包厢,丁红星也走了进去,李深点了几个菜,又让服务员拿瓶白酒,他问丁红星道:“你喝点儿吗?”
丁红星摇头道:“我下午还得上学呢,我就喝果汁吧。”
李深点头道:“行!”
等酒菜上齐,李深自己倒上了一杯酒,跟丁红星碰了一杯,一杯酒下肚,他对丁红星道:“红星,今天这事,你是不是觉得我会很难受?”
丁红星没有说话,李深也没等他回答,接着说道:“其实我并没有那么难受,人在官场,什么样的龌龊事没见过?你的成绩全是领导的,领导的错都是你的,这都不算什么,不知道多少人抢着给领导背黑锅呢。今天这事,我没想着在谁面前表功,我只想做到无愧于心就可以了,可这种事情总是吃力不讨好的,我知道,这件事情只要没有过失就行了,只是没想到金厂长嘴快,说出去了,我还是挨批评了,这都是我意料之中的事情。”
说到这里,李深自己给自己倒了一杯酒,又是一饮而尽。
丁红星道:“李叔,别喝这么急,会喝醉的。”
李深摇头道:“没事,不会的,你不也是工人家庭出身的吗?工人子弟,有几个不能喝酒的?我虽然平时不大喝,但是这瓶酒喝下去,还是不会有什么问题的。”
看到丁红星还是一脸的担心,李深笑道:“你就放心吧,我跟你说了,我没那么难受,我喝酒会有分寸的。”
...
&bp;&bp;&bp;&bp;丁红星点了点头道:“李叔,那你别光喝酒,也吃点菜。℃c书盟,.■.o↑”
李深点了点头,搛了一筷子鱼‘肉’放进了嘴里,把鱼‘肉’咽下去之后,他感慨道:“我刚参加工作的时候,有着很多理想,很热血,想着改变这个,改变那个,看不惯这个,看不惯那个,跟体制格格不入,时间长了,也学会了怎么当官了,自以为已经变成了自己当初看不惯的那种人,不过,从今天的事情来看,我还是没学会怎么当官啊!”
李深端起酒杯喝了一口酒道:“其实今天这事,我也可以不用到场的,随便找个什么借口,让其他办事人员去就行了,区里的领导都一个没到,我凭什么冲在前面,不过我还是做不到他们那么脸皮厚,你孔叔也是这样,他一接到消息,也是马上就赶过去了,我们都还是没学会怎么做官啊!太积极了,就是这种结果,看来,我还要继续学会怎么做官啊!活到老,学到老!哈哈哈哈!”
李深一阵大笑,笑得眼泪都出来了,丁红星却没有笑。
等李深的笑声平息下来,丁红星沉声道:“李叔,我看书的时候,曾经看到过这样一句话,我觉得有点意思,不知道你想不想听?”
李深看着丁红星道:“你说说看。”
丁红星道:“人可以卑微如尘土,却不可以扭曲如蛆虫!”
李深喃喃道:“人可以卑微如尘土,却不可以扭曲如蛆虫!人可以卑微如尘土,却不可以扭曲如蛆虫……”
他一连把这句话说了好几遍,突然,他又哈哈大笑起来:“果然有意思,今天听到这句话,值得浮一大白啊!”
他端起酒杯,又是一饮而尽,然后击节‘吟’道:“人可以卑微如尘土,却不可以扭曲如蛆虫!”
李深脸‘色’一肃,对丁红星道:“红星,谢谢你!这句话我记住了!”
丁红星微微一笑,端起自己的果汁对李深道:“李叔,你是个好人,以后也会是个好官的!来,我敬你一杯!”
李深跟他喝了这一杯,然后对丁红星道:“多吃点菜,你中午也没吃饭呢,吃饱了好去上学。”
丁红星点了点头,大口大口的吃起菜来,今天午饭吃得这么晚,他还真有点饿了。
李深又道:“对了,今天我的承诺估计要落空了,白书记不会承认的,不过你说的让蓝天电器厂接收二十名下岗工人的事情,还请你帮下忙。”
丁红星点头道:“李叔,你不用说我都会帮这个忙,既然我已经答应了,就不会变卦。”
李深点头道:“那我就放心了!”
就在这时,李深腰间的bp机嘀嘀嘀的响了起来,李深放下筷子,拿出bp机看了一眼,他起身到外面回了个电话,只是一两分钟,他就回来了,他对丁红星道:“区政fǔ办公室打我呼机,我回了电话,说是王书记来调研,点名让我去陪同,我现在要过去了,你自己慢慢吃,要吃饱,账我已经结过了。”
这当然是个好消息,不过丁红星看到李深脸上无喜无悲,显然经过刚才的事情,他的心境已经平和了许多了。
丁红星道:“李叔,你洗个脸,漱个口再去吧。”
李深知道,丁红星这么说是因为他刚喝了酒的,刚才他可喝得不少,至少有半斤,现在确实需要整理一下仪容,毕竟是王书记亲自点名让他去陪同,要是自己满嘴酒气,仪容不整,那王书记脸上也不好看,他点头道:“嗯,我知道了!”
丁红星吃完饭,便去上学了,下午放学之后,丁红星来到了蓝天厂,王解放看到丁红星,高兴的对他说:“红星,生产线再有两天就安装调试成功了,可以进行生产了。”
这个消息让丁红星也很高兴,他点头道:“那太好了,王叔,现在厂子里工人招得怎么样了?”
王解放道:“正在招呢,怎么,你有人要安排进来?”
丁红星把中午的事情说了一遍,然后问道:“王叔,你能不能留二十个名额给玻璃厂的下岗工人?”
王解放一听是这事,点头道:“没问题,今年厂子需要的人多,二十个名额不算多,我给你留着。”
丁红星点了点头,又问道:“余凯这几天情况怎么样?”
王解放道:“他工作起来‘挺’认真努力的,跟工人们相处得也‘挺’好的,对了,冯二‘毛’这些天跟他学了不少东西呢。”
丁红星道:“那就好,咱们也不要急,慢慢来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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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月九号和十号两天,桂城********王宝华对金桂区的国有企业进行了调研,最让人意外的是,他点名让金桂区城关镇镇长李深陪同他进行了调研,而且在讨论的时候,王宝华亲切的对李深道:“李深同志,我听说你对国有企业的改革以及下岗工人的安置方面有一些独到的看法,你能详细谈一谈吗?”
李深看了一眼坐在王宝华身边脸带微笑的徐东成,还有脸‘色’铁青的白启生,他深吸了一口气,整理了一下思路,开始侃侃而谈,这段时间他对这个问题思考得比较多,也确实受了丁红星的启发,有不少比较好的思路,因此,他口若悬河,说得十分流畅、‘精’彩,不时赢得了一片掌声。
说完之后,王宝华带头鼓起掌来,他语重心长的道:“李深同志说得很好,看来他对这个问题是有过思考的,理解得很深刻啊!特别是对下岗工人的安置,他有着一些很好的思路,能够让大多数下岗工人得到妥善安置,让国有企业改革的阵痛降低到最低点,对维持社会稳定有着很重要的意义。在现阶段,发展经济是我国的头等大事,而经济要发展,社会就必须要稳定,在国有企业的改革中,绝对不能出‘乱’子,如果出了‘乱’子,不管是谁的责任,都要追究到底,金桂区是桂城市国有企业最多的地方,国有企业改革的工作也最复杂,在工作中要多动脑筋,要有耐心,不能蛮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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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p;&bp;&bp;&bp;王宝华的讲话,每一字每一句都如同大锤一般,敲击在白启生的心上,他不由得看向了李深,满眼都是怨毒,他自然而然的把这笔账记在了李深头上,我作为区委书记,批评一下下属不是很正常的事情吗?你居然转身就去告状?要不然王宝华怎么会点名让你陪同,讲的话也是句句都是说给我听的?
其实白启生这倒是真冤枉了李深,以他的心‘性’能力,受了这点委屈还不至于找人告状,那只能显示出他的无能,王宝华知道这件事,也不复杂,当市委一把手的人,要是在各个区县连个耳目都没有,那也太失败了,不光是他,市里的主要领导们,在玻璃厂的工人们来到金桂区‘门’口静坐之后不久,就都得到了消息,随后事情的发展,也瞒不过他们,他们有如目见一般。∟★c书盟,.2▲3.o︾
其实有工人到区政fǔ‘门’口静坐,并不会让王宝华等人对白启生等区领导有什么看法,国有企业改革,必定会伤害到很多人的利益,这种事情,全国哪个地方没发生过几起?他们知道了这件事情,也只当做不知道,想着留给他们时间,让他们把这件事情处理好了再过去,没想到事情的发展出乎了他们的意料,白启生居然一直没‘露’面,不光是他,区里的主要领导也一个都没‘露’面,最后居然是李深这么一个镇长把事情圆满解决了。
更出乎他们意料的是,白启生姗姗来迟之后,不但没有表扬李深,居然对他大发雷霆,并直接把他给赶走了。
白启生的反应其实并不奇怪,有的时候下属太能干了反而讨不到上司的欢心,有些上司需要的是听话的下属,你这么快把事情解决了,那不是显得上司无能吗?而且你自作主张,把上司置于何地了?
不过李深的身份有些特殊,他曾经是徐东成的秘书,而徐东成现在在市委常委里排名第四,白启生在批评李深之前,多少应该看一下徐东成的面子,毕竟他才刚到桂城,就算跟徐东成不对路,也不会这么快撕破脸皮,没想到他就这样悍然发难了。
想来想去,也只能用白启生想要藉此立威来解释了,徐东成在金桂区呆了两年,影响是很深的,也许白启生是用这种方式表示现在金桂区是他的地盘了吧。
应该说这种立威方式并不聪明,甚至可以说是愚蠢,不过从白启生的仕途经历来看,似乎也并不让人意外,白启生也是秘书出身,他一直跟随的一位领导一直一帆风顺,现在成了省里的主要领导,白启生当他的秘书,当然也是没受过什么挫折,他除了当秘书之外,之前就是在省里某厅当处长、副厅长,没有什么基层工作经验,论起斗争来,他的办法就是以势压人,除此之外,他还能有什么手腕?
这次白启生既然这么落徐东成的面子,王宝华现在和徐东成已经是盟友关系了,自然也要帮他找回这个面子,而且他确实很欣赏李深今天表现出来的能力,所以他便点名让李深陪同,并且在今天的讨论上公开给李深撑腰。
王宝华根本没问过其他人的意见,就直接给讨论定了调子,这显示了他强势的一面,不过作为桂城市的一把手,他强势也是很正常的,白启生虽然也是市委常委,背后又有省里领导撑腰,在王宝华面前也不敢公开叫板,王宝华又没点名批评他,因此不管他说什么,白启生也只有听着。
最终,桂城市又一次国有企业改革在三月份开始了,这一次国有企业改革的内容主要是扩大股份制试点,在金桂区选出一些有代表‘性’的企业,鼓励有条件的企业联合、兼并,合理组建企业集团,国有小型企业,有些可以出租或者出售给集体或个人经营,实在是债务太多无法清偿或者出卖的企业,可以破产。
桂城市的股份制试点,前几年就搞过,不过试点企业并不多,改革也偏于保守,这一次王宝华成了桂城市的一把手,看来是下了决心要把国有企业改革进行到底了,不过桂城市的国有企业状况之糟糕,也确实到了不改革不行的地步了。
不管是哪一种方式,这些企业的工人都不可能原封不动的留下来,因此,下岗工人的安置和退休工人的工资问题就成了焦点,而赢得王宝华赞誉的李深的意见,在这次改革方案中就占了比较大的比重,李深当然也深度参与了金桂区国有企业改革的过程,这也很正常,金桂区绝大多数国有企业都位于城关镇境内。
李深在征得上级政fǔ同意之后,在城关镇境内出台了一系列对‘私’营经济的扶持和优惠政策,扶持对象包括‘私’营工业和商业企业,特别是下岗工人的初始创业,扶持政策包括税收的优惠,对‘私’营企业的贷款,经审核后由政fǔ为其提供小额信贷资金的担保,减免各机关对‘私’营企业的收费,禁止各机关部‘门’向‘私’营企业拉赞助、‘乱’收费,同时,鼓励‘私’营企业吸收下岗工人,‘私’营企业雇用下岗工人达到一定数量的,在各种税收和资金上会得到更大力度的扶持。
白启生现在对李深虽然恨之入骨,不过也不敢横加阻挠他的这些举措,要不然,他就等于是跟王宝华对着干了,而且他丝毫不占理。
在出台了这些扶持政策之后,金桂区玻璃厂破产了,这是金桂区第一个宣布破产的国有企业。
玻璃厂破产之后,李深成了最忙的一个人,他到处联系企业接收玻璃厂的下岗工人。
蓝天电器厂接收了二十五名玻璃厂的下岗工人,宏业修车店接收了三人,而重新装修之后重新开业的阳光大酒店,接收了十二人,主要是保洁员和保安。
金桂区环卫部‘门’接收了三十名玻璃厂的下岗工人,加上其它企业接收的下岗工人,这批下岗工人被消化了近百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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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p;&bp;&bp;&bp;虽然消化了近百名下岗工人,不过与玻璃厂的全部下岗工人三百多人比,还只是少数,但是这还只是在玻璃厂宣布破产之后的几天时间里发生的,几天时间能够消化这么多下岗工人,已经让人看到了李深确实是不出虚言,他确实是在尽力为下岗工人解决安置问题。
除了继续联系企业接收下岗工人之外,李深还跑了几家银行,希望他们能对下岗工人创业提供信贷资金支持,不过目前效果不是太好,只有农行一家明确表示了会大力支持下岗工人创业。
这也并不奇怪,银行一向以来就不喜欢给中小企业贷款,确切地说,他们最喜欢的就是锦上添‘花’,而不是雪中送炭,对于没钱的贷款人,他们更多的是歧视或者是无视,绝对不是主动帮助,这一次,农行能够明确表示支持,当然也是丁红星帮了忙的,张祥华现在跟丁红星关系太好了,他也知道丁红星背后的背景有多雄厚,他现在是分管信贷的副行长,要响应一下政fǔ的号召,支持一下下岗工人的创业并不算什么难事,那些下岗工人创业,也就是开个小店而已,贷款一般都只贷个几千,撑死了上万,就算贷一百个客户,也不会达到一百万,对一家县区级支行来说毫无压力,他们的呆滞贷款和呆账贷款规模至少都是上亿的。
当然,这种小额贷款的人工成本太高,管理难度也大,因此这是银行普遍不喜欢发放这种小额贷款的主要原因,其实论风险,真不如给那些国有企业贷款大。
这些国有银行都是垂直单位,根本不归地方政fǔ管,因此李深这么一个小镇长在这种事情上也只能求他们,不可能发什么行政命令,当然,如果区里给他们施加压力太大的话,他们多半还是要就范的,不过区里自然不会上赶着去帮李深,他们乐得看李深的笑话呢。
不过有了农行的大力支持,他们是看不成李深的笑话了。
有了农行的支持,已经有几个下岗工人开起了自己的小店,虽然大都只是一间‘门’面的那种再小不过的小店,而且只是早点店、餐饮店这样的平常小店,可这毕竟是一个开始,一个好的开始,而且这几家小店每一家都还招了两三个下岗工人,加起来也不算少了。
那天参与静坐的一位男工人,也就是罗全贵的儿子罗平水,他注册了一家搬家公司,名字是请李深取的,名叫愚公搬家公司,搬家公司又解决了十一名下岗工人的就业问题,其中十个都是那种膀大腰圆的壮年男工人,有一个是原来车间的‘女’统计员,负责接电话和财务工作,反正这么一家小公司的财务工作也非常简单。
玻璃厂的下岗工人的安置工作,正在有条不紊的进行中,而退休工人的工资,暂时由区政fǔ财政支出,等玻璃厂的资产被拍卖之后,将会把拍卖所得的部分资金存入一个专‘门’账户,专‘门’用来支付他们的退休工资,当然,国家的养老保险制度也正在建立当中,最多还有两三年,他们的退休工资将被转到劳保局来发。
玻璃厂的破产,基本上没起什么大风‘浪’,这主要得益于李深的对策恰当,而且他在工人静坐那天,给出的承诺基本上都兑现了,这让他赢得了工人们的信任,尤其是罗全贵,这位老劳模为李深稳定局势提供了很大帮助,他在玻璃厂有着巨大的威望,有他坐镇,玻璃厂就翻不起什么大‘浪’。
李深的出‘色’表现,让市里对他十分满意,不过区里是不是满意就不得而知了,而这也让市里对接下来的国有企业改革信心更足了。
丁红星帮着李深做了不少事情,他自己也有不小的收获,由于他安排了不少下岗工人的工作,智脑小宝给了他五十个属‘性’点的奖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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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月十二号,蓝天电器厂的电风扇生产线安装调试成功,开始生产了,余凯也要回江城了,他研究生还没毕业呢,回去还有不少事呢,不过他说了,下回蓝天厂上电饭锅生产线的时候他会再来的,这些天他跟王解放、丁世忠等人都相处得不错,丁红星也请他吃过好几回饭,这让余凯对他们很有好感。
余凯打算十三号上午回江城,十二号晚上,丁红星在桂城饭店请他吃了一顿饭,当做庆功宴,王解放、丁世忠、冯二‘毛’,还有参与生产线安装调试的几名工人师傅一起,都参与了这次庆功宴。
余凯第一次放开了量喝啤酒,跟这些工人们喝酒,他当然是酩酊大醉,不过他觉得很痛快。
十三号是个星期天,这天上午,余凯要回江城了,他一大早就去了桂城长途汽车站,王解放、丁世忠和丁红星三人都去送了他,冯二‘毛’也去了。
丁红星给钱冯二‘毛’,让他去买了一张车票,然后对余凯道:“余哥,下次什么时候来?”
余凯道:“这次回去要为毕业论文做准备,估计要到下个月过来吧,到时候再给你们设计一条电饭锅生产线。”
说话间,冯二‘毛’买到了车票,跑了过来,而到江城的班车也进站了,余凯拿过车票,向几人挥手告别,上了车。重生之全能极品妖孽
汽车开走之后,丁红星道:“也不知道有没有希望把他留下来啊!”
丁世忠神秘的道:“有希望,大大的有希望。”
丁红星问道:“怎么回事?快说说。”
丁世忠道:“咱们厂子里不是新来了一个出纳江明霞吗?这段时间,两人处得不错。”
“江明霞?”丁红星对这个名字倒没什么印象:“新来的出纳?她跟余凯在谈恋爱?”
丁世忠道:“倒还没到那一步,不过两人‘挺’谈得来的,江明霞经常帮余凯洗衣服,有好吃的也不忘记给他留一份,江明霞房间里有什么重活累活,余凯也会主动帮她干,反正吧,我觉得他们俩是有那么一点苗头的。”
丁红星一下子来了兴趣,他问丁世忠道:“真有这事儿?你快详细跟我说说,你们不会是故意使的美人计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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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p;&bp;&bp;&bp;丁世忠说起了事情的原委,原来,江明霞是金桂区西南方向红山县的人,桂城财校毕业,中专生,今年应聘到蓝天电器厂担任出纳工作的。→c书盟,.↓.o≥
由于江明霞家不在桂城,所以她被安排住到了办公楼二楼的一间单间里,这二楼的一排单间都是给家不在桂城的员工作为宿舍的。
而余凯到蓝天厂帮他们设计安装电风扇生产线,本来丁世忠是要把他安排到宾馆住宿的,不过余凯说就住在厂里比较好,方便工作,有时候晚上加个班什么的,也不用两头跑。
见余凯坚持,丁世忠也就只能让他住到厂里了,而厂里适合让他住宿的也就只有二楼的那一排单间了,最后,厂里就给他安排住在了江明霞隔壁。
江明霞二十岁出头,人长得娇小玲珑,相貌清秀,‘性’格活泼可爱,她是中专生,文化在厂里算是高的了,不过余凯这么一个研究生住在了她的隔壁,一下子成了她的崇拜对象,虽然这个年代的拜金主义已经有了苗头了,但是对于这样的高学历人才,‘女’孩子还是比较崇拜的,她就有事没事向余凯请教一些东西,比如她学英语有什么疑问都会去问余凯,余凯也很乐意教她,没两天,两人就比较熟悉了,江明霞便开始帮余凯洗洗衣服,有好吃的也给余凯留一份。
丁世忠把这些都看在眼里,他当然是乐见其成,有时候也有意无意的替两人制造一些机会,比如请余凯出去吃饭的时候,也把江明霞带上。
现在,两人之间的事已经看得出一些苗头了。
丁红星听了之后乐得直点头,如果两人的事真能成,那留下余凯的可能‘性’就会大增了,不过他有点担心的道:“要是两个人真谈起来了,别到时候连江明霞都被余凯带走了啊,那可就真是赔了夫人又折兵了!”
丁世忠笑道:“咱们早就防着这一手呢,现在江明霞是厂里的重点培养对象,她在厂里有前途,为什么要走?”
丁红星点头道:“那就好,反正这事你们好好把握,厂里现在真的需要这么一个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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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子现在在鹏城,几乎是在一个月之内由什么都不懂的新手,变成了半个股票专家,事实上,天天呆在证券‘交’易所的那些大爷大妈们,哪怕连‘交’易板上的字都认不全,也都是满嘴股票术语,俨然股票专家,他们在股市里也不过泡了几个月而已,黑子好歹是个初中毕业生,‘弄’懂这些术语也没什么难的。
不过黑子当过兵,纪律‘性’和服从‘性’非常好,丁红星严令他不能随便买卖股票,他就死守着不动,只是开了个户,每天跟着培训班学证券知识。
每当丁红星给黑子打bp机,他总是第一时间给丁红星回电话,然后简明扼要的把昨天的股市情况和一些大盘股的价格报告给丁红星,在黑子刚到鹏城的几天里,丁红星一直没有让黑子买股票,黑子也不急。
二月二十二日,鹏城证券‘交’易所宣布即日起暂停新股上市,鹏城股市应声大跌,一天之内跌幅近百分之十,此时,丁红星指示黑子吃进几支下跌幅度最大的股票,把账户上的两万块钱买光。
之后二十来天,市场一直在做横盘调整,这几支股票基本维持在了买入价,期间稍有上涨和下跌,丁红星几次指示黑子卖出买进,他的‘交’易账户上的资金数额在缓慢的上涨着,现在他账户里的股票总价值已经达到了两万一千多。
而就在三月十四日,星期一这天,证监会宣布“四不”政策,既55亿新股上半年不上市,今年不征股票转让所得税,公股个人股年内不并轨,上市公司不得‘乱’配股。
这个政策一出台,当天鹏城股市大涨近百分之十,丁红星指示黑子把手上的股票全部抛掉,黑子虽然听很多人说现在别抛股票,说股市还会大涨,可是他依然毫不犹豫的按照丁红星的指示,把‘交’易账户里的股票全数抛出,此时,他的‘交’易账户里的资金已经从刚开始的两万块变成了近两万四千块钱了,这还只是一个月的时间,能够赚取这么多利润已经是一个小小的奇迹了。
而最让黑子惊叹的是,第二天股市横盘调整了一天之后,第三天股市开始暴跌,随后几天跌势不减,那些持有股票等着继续上涨的股民们一个个都被套牢了,后悔‘药’都没得吃了。
对于丁红星的‘操’作,黑子完全服气了,这几次‘操’作时机之准确,简直是可怕。
黑子看着周围那些输红了眼的股民们,再看着自己的‘交’易账户里的两万三千多块钱,感慨不已,在这‘波’行情里,一百个小股民里大概有九十九个都是亏的,就算那一个顶多也就是不亏,想要赚钱是很难的,而像他这样在一个月里能赚到百分之十几的利润的,是绝无仅有了。
丁红星之所以能够进行如此‘精’确的‘操’作,当然跟他的记忆有关,而智脑小宝强大无比的运算能力也是另一个关键,丁红星的记忆保证在大的方向上不会出错,而小宝强大的运算能力保证了在市场‘波’动不大的时候可以稳定的获得收益,再加上黑子是一个纪律‘性’服从‘性’非常好的退役军人,这个组合来炒股,简直是绝配。
当然,现在有一个最大的问题就是,丁红星现在能从外界获得的信息量还是不足,只能通过黑子从证券‘交’易所获得,这让小宝的运算能力还不能完全体现出优势,不过丁红星记得,应该就这一两年中国就能够拨号上网了,到时候他一定第一时间就买一台电脑,那时候他可以通过互联网获取无穷无尽的信息,小宝通过这些信息,可以进行更加‘精’确的‘操’作了,到那时候,也就是他赚大钱的时候了。
赚大钱,虽然不是他的最终目的,却能够让他做到很多事情,让他的人生更加‘精’彩,这是毋庸置疑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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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p;&bp;&bp;&bp;时间进入了三月下旬,离高考也只有三个多月了,桂城中学进行了第一次高考前的模拟考试,这次模拟考试,丁红星的成绩依然高达六百二十分以上,报考全国任何一个大学都是没问题的。
事实上,这段时间,丁红星主要的‘精’力已经没有放在高考的内容上了,高三下学期的课程,已经没有多少新内容了,每天最多的就是做习题和复习,这对于丁红星来说没有多少意义,他超强的记忆力已经保证他高考的时候绝对能够考出一个让他满意的成绩。他现在大部分时间都用在了英语上,尤其是口语,他每天都跟着随身听练习,现在他的口语已经非常出‘色’了。
鲁朝慧的成绩则是五百六十多分,这同样是一个非常出‘色’的成绩,不过她还是很郁闷,因为她觉得自己跟丁红星的差距太大了,高考很有可能不能考到一所学校里去。
丁红星倒是对她百般安慰,每天晚上下晚自习还是坚持送她回家。
其实,上一次那个拦路强‘女’干下夜班的‘女’生的案子已经破了,歹徒是一个劳改释放犯,那天晚上喝了酒之后,借着酒劲,满足了一下自己的****,又进了牢房。
虽然案子破了,可是还是有一部分家长每天晚上接自己家的‘女’儿,因为这段时间桂城的发案率确实还是很高,而鲁朝慧的父亲鲁仲民每天晚上就在自己家‘门’口等着丁红星把鲁朝慧送回来。
鲁仲民对‘女’儿和丁红星之间的关系已经是默认了,鲁朝慧的哥哥鲁朝阳也知道了这层关系,整个家里也就只瞒着鲁朝慧的妈妈邹小凤还‘蒙’在鼓里。
鲁仲民每天晚上都会提前十来分钟出‘门’,然后在宿舍区外面不远的地方等着丁红星送‘女’儿回来,他对丁红星每天坚持送‘女’儿的行为还是很赞赏的,每次接到‘女’儿,他还会跟丁红星说几句话,问问他在学校的情况,丁红星也会很礼貌的回答鲁仲民的问题,然后跟他们父‘女’俩告别回家。
这段时间,丁红星也加大了对鲁朝慧和他的那几个死党的辅导力度,希望他们的成绩能够在这段时间的恶补之下提高一些,他的几个死党里,现在倒是田军的成绩最好,这次模拟考试考出了五百分出头的成绩,已经足以让他考上一个不错的大学了,而另外几个的成绩都是四百多分,这是一道分水岭,再努把力可能能考上一个不错的省内大学,但是发挥稍差,就可能掉到中专去,那样的话差别就太大了,丁红星当然还是希望他们能跨到分水岭前面去,而不是落到后面。
其实,王志华、郑桂生、方修平几人的名次已经算是不错了,都在二十名上下,只不过这年头的大学还没开始扩招,录取率低得令人发指,真正是千军万马过独木桥,桂城中学一个普通的毕业班,能够有十个人考上大学就已经不错了,十名开外的人一般都只能上中专,到二三十名开外,一般就只有落榜了,高三四班由于有丁红星的存在,整体成绩大大优于其他班,不过能考上大学的也不会超过二十个。
孙秉诚的成绩也达到了五百分出头,保持这个成绩,他也能考上一所江城的大学。
考完模拟考试,大家倒是经常畅想高考之后要报什么大学,有的想要去江城大学,说那里的校园最漂亮,有的想要去江城理工大学,说那里的学风最好,有的想要去江城师范大学,说那里的‘女’生最多,有的实际一些的,就根据自己的成绩在找着自己够得上的大学,反正不管上了什么大学,在这个时代就相当于一份稳定的工作了,而且是一份相当不错的工作,这年头大学生多金贵啊。重生之全能极品妖孽
倒是说到丁红星的时候,所有人都没有异议,一致同意他能够上全国最好的大学,当然,每个人心中最好的大学还有一些不同,他们为此还会发生一些争吵,到最后,他们问丁红星自己想要去哪所大学,丁红星自己都总是笑而不语。
丁红星自己想要去哪所大学呢?其实在他自己心里,早就已经有了答案,那就是鲁朝慧考上哪所大学,那他就去哪所大学。
如果他现在把自己的想法说出来,别人一定会认为他是疯了,鲁朝慧的成绩虽然也算是很优秀了,可是她的成绩最多也就是能考上省内最好的大学而已,而丁红星的成绩却是能上全国最好的大学的,为了鲁朝慧做这么大的牺牲,是不是太不值得了?
可是丁红星并不这么想,对于现在的他来说,上什么大学对他的前途已经没有什么决定‘性’意义了,是省内最好的大学还是全国最好的大学,区别并不大,他对自己的前途充满信心,考一个名牌大学也只是为了满足父母的一个心愿而已,他希望能够把前世父母没有完成的心愿一一完成。
而鲁朝慧对他来说就不一样了,前世的他丧父之后自卑,之后学业、事业一直不顺,恋爱也没怎么正经谈过,跟妻子结婚也不是因为爱情,从某种意义上来说,这一世的鲁朝慧才是他的初恋,初恋的感觉让他‘迷’醉,他希望自己每天都能够跟鲁朝慧在一起,除非是实在没有办法了,可是上大学这种事情算是实在没有办法吗?既然鲁朝慧不能跟他考上同一所大学,那么他就去跟鲁朝慧报同一所大学嘛,他觉得这并不算是什么牺牲。
当然,这件事情他现在还不能说出来,说出来的话鲁朝慧的心理压力一定大得没边儿了,别到时候一个考试发挥失常,连现在的成绩都考不出来了。
到时候,高考结束了,他去看一眼鲁朝慧报的学校,自己照样填一份高考志愿就行了,这事多简单啊,他的心理年龄可不是十七岁的少年了,而是一个四十岁左右的中年成熟男人,这点事情他还不至于沉不住气,现在就把它说出去。
...
&bp;&bp;&bp;&bp;三月底,桂城市向红星机械厂提出了请红星机械厂兼并桂城市铸件厂的要求,这也是桂城市国有企业改革的一步重要举措。
其实按理说,国有企业之间的兼并本应该是兼并方先提出要求,不过红星机械厂现在并没有强烈的意愿去兼并铸件厂,而铸件厂现在的情况不容乐观,桂城市觉得由红星机械厂来兼并铸件厂是比较合适的。
市铸件厂这几年来的经营状况不佳,早已是资不抵债,由于设备、技术落后,现在很难拿到大订单,只能接一些小活,根本就吃不饱。
其实,铸件厂原来也是辉煌过的,十几年前,铸件厂和红星厂都很红火,光是红星厂的订单就够铸件厂吃饱了的,铸件厂替红星厂生产过不少大型铸件,近些年,随着红星厂的衰落,铸件厂也不可避免的衰落了下去。
现在红星厂已经有了复兴的迹象,可是铸件厂由于这几年设备和技术一直没有什么更新,现在已经有些跟不上红星厂的脚步了,红星厂的一些订单即使有心‘交’给铸件厂,他们也没能力拿下来。
不得不说,这是一种悲哀啊。
要说红星厂兼并铸件厂的条件还并不成熟,现在的红星厂虽然有了复兴的迹象,可是还并不算完全复兴,自己的包袱还很重,如果兼并了铸件厂,那包袱就更重了。
当然,兼并铸件厂对红星厂来说,也不是没有好处的,铸件厂兼并到红星厂之后,红星厂的所有铸件加工都可以放到铸件厂来进行,红星厂可以借此扩大生产规模,接到更大的订单,虽然红星厂还没有完全走出困境,可是哪有企业不想着发展呢?
兼并铸件厂利弊都很明显,这让红星厂的决策层有些犹豫了。
这天下午,龚景天又提着一瓶酒到丁家来了。
龚景天来的时候,丁红星已经回家了,看到龚景天,他笑道:“龚伯伯来了,您都好些天没来我家了。”
龚景天道:“这不是这些天厂里忙吗?今天我是有事特地来问一下你这个小诸葛的。”
丁红星道:“我算什么小诸葛啊?您太高抬我了。”
龚景天道:“那次跟日本人谈判的事,要不是你出的主意,咱们怎么可能那么顺利的解决?所以啊,叫你小诸葛我觉得一点都没高抬你。”
丁红星道:“您有什么事就尽管问我吧,我尽力给您出主意,不过这主意管不管用就不敢说了。”
龚景天点了点头,便把市里请他们兼并铸件厂的事情说了出来,这时,丁跃进也搬了把椅子坐在了旁边,作为父亲,他不可能直接向儿子请教什么,不过他打心里觉得儿子确实有见识,龚景天向儿子提问,他也想在旁边听听儿子怎么说。
丁红星沉‘吟’半晌道:“龚伯伯,我问您,您想不想兼并铸件厂?”
龚景天点头道:“当然想了,兼并铸件厂对红星厂以后的发展作用很大啊!”
丁红星点了点头:“现在我们来分析一下兼并铸件厂的利弊。首先说弊,兼并铸件厂,红星厂的包袱肯定是加重了,市里让红星厂兼并铸件厂,目的也就是减轻包袱,而且铸件厂现在的设备和技术都比较落后,兼并之后一时不堪大用,要走上正轨,理顺关系,也不是一天两天的事情,处理不好的话,对红星厂的气氛也是一种损害。”
龚景天和丁跃进都不由自主的点了点头,丁红星的分析还是很到位的。
丁红星又道:“下面我再分析一下兼并铸件厂的有利之处,红星厂兼并铸件厂,对红星厂的生产能力是一个很大的补充,铸件厂有几百名熟练工人,有现成的厂房和设备,只需要升级一下设备和技术,而红星厂在和日本人的谈判中,应该是获得了有关铸造方面的技术的吧?”
龚景天点头道:“是的!”
丁红星道:“那就行了。红星厂既然想要发展壮大,铸件厂的地盘也是很重要的,红星厂地处市区,已经没有扩张的空间,那么,想要发展壮大,兼并相邻的铸件厂就是唯一的一条路了,这对红星厂是千载难逢的好机会,要发展就必须抓住。”
龚景天道:“可是铸件厂还有一两百个退休工人,如果退休工资让我们发的话,也是一笔不小的开支呢,还有,这兼并也不可能是无偿的,我们必须要付出一笔资金,另外,铸件厂的债务可不少,要是全部让我们认下来,这又是一个不小的负担。”
丁红星道:“兼并是不可能无偿,但是现在的实际情况是,铸件厂资不抵债,如果没有企业愿意兼并他们的话,他们可能也要走上破产之路,那就又要多几百个下岗工人,又将有一两百个退休工人的工资由地方财政来负担,今年国家开始实行分税制了,地方财政收入本来就要减少,再增加负担,实在是负担不起啊,这也是市里希望红星厂能兼并铸件厂的原因,既然有这个原因,那么市里的开价就不可能高,很可能只是一个象征‘性’的数字,反正都是国有企业,价格再怎么低也算不上国有资产流失嘛,只不过分管这部分国有资产的主管部‘门’换了一下而已。至于退休工人的工资,红星厂只怕是要负担下来了,不过一两百人的退休工资,也不算大数目,只要市里在转让铸造厂的资产时开价低一些也等于就回来了。而且我听说,国家现在正在准备实行社保制度,只要企业按月‘交’纳养老保险金,以后退休人员的工资都将由社保部‘门’来发放,这批退休工人的工资,估计红星厂也只需要负担两三年而已。最麻烦的可能还是债务了,这方面在谈判的时候要多讨价还价,实在不行,看能不能让市里帮忙跟银行协调协调,减免一部分债务,债务方面肯定是银行贷款最多嘛,银行的呆账贷款多了去了,再多一两笔也不是什么大事。反正市里最主要的想法还是甩掉财政的包袱,维持社会稳定,其它的倒还在其次,谈判的话应该是有得谈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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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p;&bp;&bp;&bp;龚景天和丁跃进对视了一眼,一起点了点头,丁红星的分析再清晰不过了,把利弊全部摆了出来,而且给出了可行的对策,龚景天对丁跃进道:“看看,我没说错吧?红星果然是小诸葛,我来找他,他就拿得出好的建议。〖∈c书盟,.2∞3.↓o”
说着,龚景天又对丁红星道:“红星,谢谢你了啊!我回去会跟厂里的领导们好好商量的。”
丁红星道:“您别跟我客气,我也是红星厂的子弟嘛,我的名字都叫红星,我出点主意不是应该的吗?”
龚景天哈哈大笑起来。
龚景天心结尽去,他跟丁跃进好好喝了顿酒,这才心满意足的走了。
时间进入了四月,蓝天电器厂的电视广告在湖东省电视台上播出了,这个年代的电视广告还比较粗糙,没有后来的电视广告那么多特效,省电视台也就是派了摄影师到蓝天厂来拍了拍他们的一些产品,比如电风扇系列、电饭锅系列等等,然后让一个美‘女’在旁边说了一句“蓝天电器,卓越实力”,下面是蓝天电器厂的厂址和联系电话,就这么简单。
可就是这么一条粗糙简单的广告,效果会比二十年后那些制作‘精’良、特效华丽的广告还要好得多,原因也很简单,二十年后的广告铺天盖地,而且电视台太多了,观众们基本都是看到广告就换台,而这年头,电视机上的电视频道就那么几个,做广告的企业也少,观众们对广告还觉得比较新鲜呢。
广告播出之后,蓝天电器厂的销售工作也好做了许多,往往都不需要销售人员上‘门’,那些商场、商店就主动打电话上‘门’要货了,蓝天牌电风扇由于质量优良,造型美观,价格也不算贵,去年就卖得很好,进货不及时的话,往往就卖断了货,现在已经是四月份了,马上就是电风扇的销售旺季,蓝天电器又做起了电视广告,那些要进货的商店和商场当然要多进点货备在家里了。
不光是电风扇卖得好,电饭锅卖得也不错,蓝天牌电饭锅也是采用的丁红星画的图案,与其它品牌比较粗笨的电饭锅相比,它显得‘精’致美观,质量也是相当好,现在蓝天电器又初具名气,这电饭锅当然也有人买了。
电饭锅很快也供不应求了,就在这时,余凯又来到了桂城,他的事情忙完了,这是来帮蓝天电器厂设计安装电饭锅生产线来了。
余凯这次来,丁红星自然又要请他吃饭,为他接风洗尘了,这一次,参加接风宴的除了上一次那几个人之外,还多了一个出纳江明霞,另外为了掩饰,还有一个会计潘淑贤,这也是一位‘女’同志,今年四十多岁。
上一次丁世忠说过余凯跟江明霞之间有点意思之后,丁红星专‘门’到厂里看过江明霞一眼,果然,江明霞是个相当不错的‘女’孩子,二十出头的年纪,一米六出头,个子显得娇小玲珑,面容清秀可人,‘性’格也很活泼,怪不得余凯这样的理工男难以抵挡江明霞的魅力了。
在接风宴上,余凯被安排在了丁红星旁边,而他的另一边,则是丁世忠安排的江明霞,余凯跟蓝天厂诸人已经比较熟悉了,他倒是落落大方,江明霞反而有些不好意思,不过旁边的会计潘淑贤对于撮合男‘女’青年的事情看来很有经验,她一直都是话里有话,把余凯和江明霞两人往一堆里凑,如果是两个人当中有一个没这意思的,场面都会很尴尬,不过今天余凯和江明霞倒是都没有什么尴尬的表情,只有一些羞涩,还有甜蜜。
丁红星一看这情况,心里就有数了,他觉得,有了江明霞这个因素,再加上现在蓝天厂日新月异,生机勃勃的现状,还真没准能够把余凯留在蓝天厂。
蓝天厂现在确实称得上生机勃勃,自从丁世忠来当了副厂长,他制定了许多全新的制度,对于考勤、‘操’作规程、厂容厂纪等等方面都要求得比较严,这让王解放时期比较松散的状况为之一新,在劳动效率、成本控制等方面有比较大的提升,显得非常正规,一点都不像是一个刚刚起步的‘私’营小厂,这些都看在余凯眼里,他应该不会轻视蓝天厂了,毕竟他在蓝天厂呆了好些天,蓝天厂的一切都没有隐瞒他,反而还向他展示了很多雄心壮志。
四月份,鹏城股市继续一直‘阴’跌不止,直到中旬,才稍稍喘了口气,开始横盘调整,小幅震‘荡’,这个月,在丁红星的指示之下,黑子进行了一系列的短线‘操’作,在丁红星‘精’准的指挥之下,他获利甚丰,几乎每天都有几百块钱的利润,当然,他的本金太少,是个外地人,行事又低调,从不向人炫耀,因此根本就没有人注意到他们旁边还有这么一个闷声发财的人,黑子看着‘交’易账户上的资金渐渐‘逼’近了三万大关,对丁红星的佩服那是不用说了。
也是在这个月,桂城市公安局和金桂区、月桂区公安局进行了一次市区联合专项打击行动,对城区里这段时间比较猖獗的犯罪行为进行了重拳打击,取得了丰硕成果。
市区两级公安局动员大批警力,根据群众举报以及公安侦查的线索,在四月中旬连续对市区里多家娱乐场所、城乡结合部的犯罪窝点进行了重点打击,破获了数个带有黑社会‘性’质的本地犯罪团伙,两个外来流窜人员组成的盗抢犯罪团伙,还有一大批零散的犯罪分子。
这批犯罪分子被抓获之后,市区两级公安局连续进行了几天几夜的突审,根据犯罪分子的供述,这段时间发生的百分之七十以上的恶‘性’案件都可以对号入座审结了,如果继续深挖,应该还可以挖出一批案件来。
金桂区公安局带队的正是孔昭强,他在局领导当中算是年轻的,这种冲锋陷阵的事情当然是他上了,而他的出‘色’表现也赢得了领导的赞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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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p;&bp;&bp;&bp;4月底,红星厂兼并铸件厂的谈判已经进行到了关键时刻,红星厂同意接收铸件厂的全部工人和部分债务,在转让费上,他们出价一百万元,退休工人的工资他们暂时还没松口。←c书盟,.2↘3.o
市里觉得一百万元的转让费太低了,而且退休工人的工资他们也希望红星厂能够全部接手,双方在具体条款上存在一定的分歧,但是分歧并不算很大,只要双方各做一些让步,就可以顺利达成兼并了。
可就在这个时候,半路杀出了一个程咬金,一位名叫麦少龙的港商来到了桂城,想要对铸件厂进行收购。
麦少龙是金桂区委书记白启生引进的,他给出的条件比红星厂的条件优越太多了,他给出的转让费价格是一千万港币,同样全盘接收铸件厂的工人,负担退休工人的工资,并且接收铸件厂的债务。
丁红星知道这个消息,还是王朝阳告诉他的,王朝阳在区政fǔ一直没有做什么具体事务,不过这一次红星厂兼并铸件厂的谈判,他却参加了,听说是区长点名让他参加的。
这应该是王宝华的意思,他当然希望自己的儿子能够做一些具体的事务,最好是能够在仕途上有所作为了,红星厂兼并铸件厂这件事情,并没有多少难度,正好可以让王朝阳锻炼一下,积累一些资历。
没想到就在谈判快要达成的时候,却出了这么档子事,麦少龙提出的条件是红星厂不可能接受的,因此,红星厂与铸件厂之间的谈判被搁置了,麦少龙与铸件厂之间的谈判即将开始了,由于麦少龙是白启生拉来的客户,因此,这一次代表区里和麦少龙谈判的人选都是白启生亲自指定的,王朝阳自然不在其中。
王朝阳倒是乐得清闲,这天下午,王朝阳到常征的台球厅打球,正好这天丁红星也到了台球厅来转转,王朝阳便拉上他打了几盘,打球的功夫,就把谈判的事情跟丁红星说了。
丁红星一听,沉‘吟’道:“这事有点不对啊,那个港商靠谱吗?”
王朝阳道:“怎么?他不靠谱吗?不能吧?这可是白书记亲自拉来的客户,而且他来的时候,气派不小,他梳着个大背头,相貌堂堂,西装革履,满嘴的香港腔,身后跟着两个保镖,一个‘女’秘书,还有个司机,对了,他的车都是奔驰,这应该还是有实力的吧?”
丁红星乐了:“你啊,还是没什么商业经验,这要是赵哥听见了,肯定会马上觉出不对劲。”
王朝阳道:“为什么啊?”
丁红星道:“俗话说得好,上赶着的不是买卖啊!”
王朝阳还是有点懵,不过这也正常,他是个退伍兵,虽然是**,可是人还是‘挺’单纯的,对做生意和企业经营的事情不太懂,他哪知道这里边的弯弯绕?
丁红星问他:“现在铸件厂什么情况?”
王朝阳道:“情况不怎么样。”
丁红星道:“对啊,现在铸件厂资不抵债,基本没什么订单,几百号工人和一两百退休工人全是包袱啊,这个港商‘花’这么多钱买下铸件厂,还接收全部工人,接收全部债务,负担退休工人的工资,他图什么?”
王朝阳道:“你这么一说,倒也是这个理儿,不过我听人说,这个客户好像是省城某个领导的儿子给白书记介绍的,说是特别有实力,这也能有假?”
丁红星倒也听说过白启生的背景,这某个领导的儿子,应该就是他背后那个领导的儿子吧。他又对王朝阳道:“香港基本上没什么重工业,这个港商买下铸件厂干什么?还接收全部工人,他想转产都不容易啊!总之,我觉得这里面有蹊跷。”
王朝阳道:“那你觉得有蹊跷的话,咱们该怎么办?去举报他?”
丁红星摇头道:“现在举报不妥,别说现在咱们没什么证据,就算有证据证明他是骗子,那不是当面打白启生的脸吗?万一人家不是骗子,你去举报不是送个把柄捏在别人手里吗?反正这事暂时不能有什么动作,你看着就好。”
王朝阳道:“那万一他真是骗子,不是要让骗子得逞吗?”
丁红星道:“现在也不知道他到底是要干什么,如果他的胃口太大的话,到时候再说,反正尽量不能让他得逞。”
王朝阳点了点头道:“那照你这么说,我不参加跟这港商的谈判倒是好事了?”
丁红星道:“应该是好事,这趟浑水,还是别趟为好。”
王朝阳笑道:“那要是这个港商真是个骗子,白书记脸上可不好看。”
丁红星摇头道:“也就是一时不好看而已,只要他背后有人,对白书记的仕途还是不会有什么影响的,就算真被骗子骗了,你还不许人家‘交’点学费吗?”
王朝阳也是干部家庭出身,虽然对经济工作不怎么懂,可是对官场上的这些猫腻,还是‘门’儿清的,听到丁红星说‘交’学费的事,他会意的笑了。
丁红星心里却倒满是悲哀,在这年头,许多地方领导不懂经济,不懂商场规则,就有不少骗子利用这一点来行骗,把这些地方领导骗得团团转,他们骗走了大笔资金,拍拍屁股走人了,这些领导本来应该负起最大的责任,却经常是一句轻飘飘的“‘交’学费”就了事了,也不知道在改革开放的初期,这样的学费‘交’过多少?
这一次这个港商麦少龙,丁红星至少有七八成把握认定他是个骗子了,要不然明明可以用更优惠的条件,更小的代价买下铸件厂的,为什么要用那么高的条件来买?而且他真的要在桂城买一家企业的话,桂城并不是没有更好的选择,除非是他买下铸件厂想开发房地产,因为铸件厂这块地的地段还是不错的,可是那样的话,他接收几百名工人就说不通了。
总之,这件事情里面蹊跷不少,现在丁红星只希望,这一次的学费不要‘交’得太昂贵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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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p;&bp;&bp;&bp;这天下午,丁红星回了家,丁跃进也对他说起了这事,他有些气愤的道:“我们谈判都快谈了一个月了,到现在快谈好了又出来一个什么港商,出那么离谱的条件,这港商的钱是大风吹来的吗?区里也是搞笑,开始没人的时候,找到我们求我们兼并,现在有了更好的主子,就一脚把我们踢开了。¥♀c书盟,.2≠3.o◆”
丁红星对他道:“爸,这事是区委书记白启生一个人搞的事。您别着急,回去也让龚伯伯他们稍安勿躁,过些天估计区里还要找上‘门’来的。”
丁跃进瞪大眼睛道:“你有什么内幕消息?”
丁红星道:“您就安心等着吧。”
就在丁家父子聊天的时候,金桂区委书记白启生正在区委招待所宴请港商麦少龙,这位港商是他的老领导舒副书记的儿子舒武军给他介绍的,据说他的公司在香港实力非常强,资产有上十亿港币,跟舒武军做过几次生意,让舒武军挣了不少钱。
舒武军之所以给白启生介绍这个港商,也是因为白启生有一次跟他一起吃饭的时候发过牢‘骚’,说是他们区里的企业被省里的企业兼并,却是由市里来主导,他这个区委书记反而做不了主。
白启生给舒副书记当秘书的时候,跟舒武军的关系处得相当不错,他对舒武军发牢‘骚’,实际上就是希望舒武军能帮他给舒副书记递个话,舒武军听了他的牢‘骚’,就问了一下红星厂和铸件厂之间的谈判情况,白启生便把情况对舒武军说了,事实上,这种东西本来他是有责任保密的,可他怎么会对舒武军保密?
舒武军听了之后,当时没说什么,过了两天,他就给白启生介绍了这个港商麦少龙,让他在这件事情上‘插’一脚。
白启生听了麦少龙开出来的条件,大喜过望,他觉得,只要让麦少龙收购了铸件厂,既可以恶心一下王宝华,这也算是他的一桩政绩了。
于是,白启生正式向麦少龙发出了邀请,请他介入到铸件厂的收购案里来。
几天以后,麦少龙来到了桂城,他派头十足,坐着一辆大奔,带着一位‘女’秘书和两位保镖,这副派头让白启生更加确信麦少龙是一位香港大老板了,同时,也震慑了不少桂城的干部。
其实,并不是没有金桂区的干部对麦少龙提出的如此优厚的条件感到疑‘惑’,可是看了麦少龙的派头,麦少龙又是白启生亲自拉来的客户,他们纵有疑问,也不敢说出来了。
于是,这天晚上,白启生便在区委招待所宴请了麦少龙。
区委书记亲自宴客,客人又是香港的大老板,区委招待所自然是使出了浑身解数来安排宴席,宴会上的菜式都是桂城的特产,山里的野猪、野‘鸡’、鹿‘肉’、斑鸠、山菇、木耳等山珍,还有长江里的鱼、江虾、黄颡鱼、刀鱼,湖里的拳鸭等等水产,在确定了菜式之后还把菜单给白启生过目,等他点头同意之后,才由招待所最好的大厨掌勺,做了满满一桌热气腾腾的佳肴。
白启生和区里的其他领导们,跟麦少龙和他的‘女’秘书一桌,麦少龙两名‘精’悍的保镖,自然另外坐了一桌,同样有人陪同。
白启生亲手给麦少龙倒了一杯茅台,然后笑着问‘女’秘书道:“美丽的莎莉小姐,你喝点什么?”
那位‘女’秘书长相倒是不错,身材窈窕,长发飘飘,不过她的穿着打扮风尘气太重,她穿着一条红‘色’的连衣低‘胸’短裙,两条雪白的大‘腿’几乎全部‘露’在了外面,两个雪白浑圆的半球也让人一览无遗,她的脸上化着浓妆,特别是那眼影,实在是太浓重了。她听了白启生的话,有意无意的一个媚眼抛过来,把‘胸’脯‘挺’了一‘挺’,用浓重的港台腔道:“人家就喝一点点红酒啦。”
白启生被她这个媚眼一抛过来,他的眼神一下子不由自主的就落在了‘女’秘书的沟上,他的喉头动了一动,几乎满桌的人都能听到一声清晰的“咕噜”声,谁都知道,那是吞咽口水的声音。
白启生好容易才回过神来,艰难的把自己的目光从那道沟里拔了出来,勉强微笑着打开了一瓶价值不菲的进口红酒,给‘女’秘书倒上了满满一杯。
‘女’秘书心里鄙夷的道,真是个土包子,倒红酒倒得这么满,不过她嘴上却是娇笑道:“唉呀,白书记您可真坏,给人家倒这么满,是不是存心想把人家灌醉呀?”
白启生浑身的骨头都酥了,他笑道:“没事的,喝醉了也不怕,这里可是我的地盘,还怕莎莉小姐吃了亏吗?”
莎莉掩口娇笑道:“我倒是不怕吃了别人的亏,就怕吃了白书记您的亏啊!”
莎莉这一阵笑,笑得真是‘花’枝‘乱’颤,‘波’涛汹涌,那两个起伏的半球几乎晃‘花’了桌上所有人的眼,让他们的眼神直勾勾的落在了上面,白启生又是一阵愣神,都忘了接莎莉的话。
麦少龙轻咳一声,清了清嗓子道:“莎莉啊,白书记那可是正人君子,怎么会让你吃了亏呢?”
白启生尴尬的点了点头道:“来,大家一起喝一杯,欢迎麦先生来桂城投资。祝麦先生财源广进,莎莉小姐永葆青‘春’!”
大家一起举杯道:“祝麦先生财源广进,莎莉小姐永葆青‘春’!”
喝了一杯酒,白启生殷勤的劝起菜来:“麦先生,莎莉小姐,多吃点菜,这都是我们桂城的特产,虽然没什么好东西,不过也都是稀有物,代表着咱们桂城三百万人民对你们来桂城投资的感谢之情!”
麦少龙吃了几口菜,点头赞道:“嗯,相当不错啦,这些东西在香港确实是吃不到的,也相当可口,吃多了香港的大餐,再吃点桂城的特产,是别有风味啊!”
莎莉也点头道:“是啦,这些菜式味道都很不错,谢谢白书记啦!”
白启生笑道:“只要麦先生和莎莉小姐不嫌弃就好了!以后欢迎你们经常到桂城来做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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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p;&bp;&bp;&bp;麦少龙道:“谢谢白书记的好意啦,我的事情太忙,时间太紧张,以后可能不能经常来桂城了,不过铸件厂这个项目如果谈成的话,莎莉作为我的助手,她可能是要长期驻桂城的。↙c书盟,.※.o◇”
白启生闻言眼睛一亮,他微笑着道:“麦先生不能经常来桂城,那真是太遗憾了,不过莎莉小姐能长留桂城的话,我也是深感荣幸啊!”
莎莉又向白启生抛了一个媚眼道:“我能不能长期留在桂城,还记用不用心哦!铸件厂这个项目要是谈不成的话,我想留在桂城也留不了啦。”
白启生哈哈大笑道:“为了把莎莉小姐留在桂城,我一定会做出最大的努力的!”
莎莉举起酒杯道:“那我就向您敬一杯酒,提前感谢您了!”
白启生刚喝完这杯酒,麦少龙又举杯道:“来,我也敬各位领导一杯啦,等这个项目谈好,我请各位领导到香港去考察几天,费用全都算我的啦!”
麦少龙的这句话让宴席间的气氛一下子热烈了起来,一桌人觥筹‘交’错,喝得个个尽兴而归。
随后,麦少龙跟铸件厂方面的谈判开始了,麦少龙的条件非常优厚,其实双方没有什么分歧,很快就已经谈到了协议的具体条款了,不过就在这时,麦少龙接到了一个香港打来的电话,然后便向白启生告辞回香港了,告辞的时候,他的眉宇间一片忧心忡忡,白启生发现了,便问他发生了什么事情,需不需要自己帮忙,麦少龙说他在香港的公司出了一点小问题,他要赶着回去处理,谈判的事情只能放几天了,他处理好香港那边的事情之后,马上会赶回来的。
不过麦少龙还说了,他会把莎莉留在桂城,协调一些事务,请白书记多多关照。
白启生大喜过望,满口答应不迭。
麦少龙匆匆走了,白启生履行了自己的诺言,对莎莉多有关照,几乎每天晚上都要请莎莉吃饭,还要跟莎莉谈工作,反正他的家不在桂城,他现在还住在区委招待所,而莎莉也一直是住在区委招待所的,谈起工作来很方便,谈得晚一点也不怕。
白书记日理万机,丁红星这段时间倒也没闲着,临近高考了,班上的事情比较多,五月份,学校里又举行了一次模拟考试,丁红星的成绩很稳定,鲁朝慧和丁红星的几个死党的成绩倒是都有所进步,这是他这段时间给他们恶补的结果,当然,这个时候也不可能有太大幅度的进步,但是高考这种事情,一分都有可能淘汰成千上万人,能进步几分是几分啊。
这段时间,丁红星自己没累,倒是把这几个受他辅导的人给累着了,最惫赖的郑桂生干脆直接抗议了,说再这么下去,他就要受不了了,不过丁红星直接宣布抗议无效,他说再辛苦两个月,以后可能就会幸福一辈子,这句话才让几人咬着牙坚持了下来。
五月,鹏城股市也比较稳定,各支股票有涨有跌,大盘‘波’动很小,成‘交’量也不大,基本上是在横盘整理,前段时间股市跌得太狠,股民们伤了元气,现在都在****着自己的伤口呢,只有黑子,在丁红星的指挥之下,只做短线‘操’作,一直保持着盈利,现在他的股票‘交’易账户里的资金已经近四万了。
而最让黑子高兴的是,有一天他跟丁红星打电话的时候,丁红星告诉他,铁柱在监狱里有重大立功表现,在缓刑期两年结束之后,可以直接减刑为二十五年有期徒刑。
铁柱这次立功,是监狱里另外几个重刑犯想要越狱,他们看到铁柱也是重刑犯,判的死缓,他的身手也很不错,便串联铁柱,想要约他一起越狱。
铁柱也很机警,他假意答应,套出了这些人的越狱计划,结果让他大吃一惊,原来这几个犯人想要让其中一个人在半夜假意生病,叫来管教,然后杀掉管教,抢夺管教的枪和钥匙,强行越狱。
这几个犯人都至少是二十年有期徒刑以上的重刑犯,年纪都不算大,最大的也就三十岁出头,不出意外的话,他们的青‘春’就要全部扔到监狱里了,这样的结果有几个人能够坦然面对?在为头的一个死缓犯人的煽动之下,他们便制定了这样一个有些疯狂的越狱计划。
在他们原来的计划当中,本来是由一个二十出头的壮小伙来作为杀掉管教的主力,不过现在铁柱出现了,他们在试探过铁柱的身手之后发现,他才是最适合的人选。重生之全能极品妖孽
铁柱也是一个重刑犯,二十刚出头,身手很不错,而且是杀人进来的,据说捅了无数刀,这样的人心理素质一定是杠杠的,他们以己及人,觉得铁柱也不会甘于在监狱里度过自己的青‘春’年华,于是,便开始串联铁柱,希望能说动他,让他来担任杀掉管教的重任。
他们见铁柱同意了,欣喜若狂,马上将全部计划向他和盘托出。
应该说,这个计划虽然疯狂,但是如果有铁柱这么一个身手出众的人加入的话,杀人抢枪的目的还是很有可能达成的。
不过铁柱当然不会疯狂到跟他们一起越狱,他本来就不是那种穷凶极恶的罪犯,他杀荒木正雄,也是‘逼’于无奈,而且他在狱外还有父母,还有黑子这样的挚友,还有丁红星这样的救命恩人需要他去尽孝、报答,于是,他马上向狱方进行了举报。
狱方接到铁柱的举报之后也是震惊异常,他们马上对参与这一计划的数名重刑犯进行了甄别审讯,几名犯人对此计划都是供认不讳。
铁柱的举报避免了一起重大犯罪行为的发生,这当然是重大立功表现,随后,狱方马上对铁柱的立功表现向有关方面进行了申报,最后,铁柱的重大立功表现被确认,而他也得到了减刑的奖励。
这件事情,让丁红星、黑子,还有其他对铁柱关心的人都非常高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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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p;&bp;&bp;&bp;5月份,龚丽丽已经怀孕七个月,肚子已经很大了,沈福才让她回家安胎去了,这样,邮品店里就只剩下沈福才和杨连忠两个人了,而且现在邮品店生意比刚开张的时候多了不少,两个人明显不够了,店里必须要再招营业员。9c书盟,.2≧3.o↗
邮品店的货物比较特殊,一些珍贵邮票容易携带,万一丢失,损失又很大,所以招的营业员必须要那种知根知底,又老实的人,但是人又不能笨,这样的要求就比较高了,最终,营业员招了两个,一男一‘女’,男的是杨连忠的侄儿,也就是住在他家附近的他大哥的儿子,名叫杨承烨,今年十九岁,他读过高中,没考上大学,一直在家待业,他想去南边打工,可是他妈又舍不得,正好这次邮品店招营业员,杨连忠便跟丁红星和沈福才说了说,丁红星和沈福才都同意了,于是,便让杨承烨到店里上班了。
‘女’营业员则是郑桂生的表姐,名叫陈素娥,二十岁出头,同样是高中毕业,家里条件不好,平时帮着郑桂生的父母卖点菜,赚点钱补贴家用,她是也是老实巴‘交’的‘女’孩子,丁红星倒是认识她,便想让她到店里当个营业员,他跟郑桂生说了一声,郑桂生问了一下陈素娥愿不愿意当营业员,这让她喜出望外,她能不同意吗?丁红星把她带到店里,让杨连忠和沈福才看了看,他们也比较满意,于是也就让她来店里上班了。
之所以招两个营业员,是因为现在店里业务比较多了,杨连忠经常要回家照顾罗芳,而沈福才时不时的也要回家看看龚丽丽,店里招两个营业员真不算多,而且男营业员力气比较大,搬搬扛扛的事情他可以胜任,‘女’营业员比较细心,打扫店面、接待顾客是她的优势,这样的互补能够最大程度的提升劳动效率。
为了照顾龚丽丽,丽丽妈搬到了‘女’儿‘女’婿家,龚景天无奈之下也只得跟着搬了过去,要不然他就真的变成孤家寡人了,幸好沈福才买的房子够大。
其实张桂菊也想到桂城来照顾儿媳‘妇’的,可是无奈家里还有两个‘女’儿需要照顾,她也实在是走不开,她也只能三天两头的带着些土‘鸡’、土‘鸡’蛋什么的到儿子家,把这些营养品给儿媳‘妇’补身子。
龚景天搬到了‘女’儿‘女’婿家住,倒是跟丁跃进成了街坊,这下他更是三天两头的到丁跃进家串‘门’,下下棋,喝喝酒,他来得勤了,连丁家的护院狗小黑都认识他了,看到他来了都不叫了。
‘女’儿快生了,他快添外孙了,龚景天当然高兴,不过龚景天也有郁闷的事情,那就是铸件厂的事情,前段时间麦少龙半路杀出的时候,丁红星通过丁跃进让他们稍安勿躁,说是市里最后还是会找他们的,可是现在过了快半个月了,铸件厂跟麦少龙之间的谈判还没有结果,这让龚景天心里有些没底,一直七上八下的。
这段时间,龚景天经常来丁家,其实也是想多听听丁红星的看法,他觉得丁红星的看法还是比较准确的,对于很多事情,他的看法都是一针见血。
这天,龚景天又跟丁红星对坐着聊天,他问丁红星道:“红星,你让我们稍安勿躁,可是现在那边都没结果,我这心里有点儿没底啊!”
丁红星笑着安慰龚景天道:“龚伯伯,没有结果不就是好消息吗?说明那边的谈判也不是很顺利啊!”
龚景天道:“可我这心里就是不踏实,按理说,那个港商开出那么好的条件,谈判应该很快就有结果了,可是现在谈判都没什么动静,也不知道他们在出什么妖蛾子。”
丁红星道:“您还想不想兼并铸件厂?”
龚景天点头道:“当然想了,咱们准备了那么久,现在厂子的情况也越来越好了,订单越来越多,正是兼并铸件厂的好时机。”
丁红星道:“那您就一定要沉住气,按您说的,港商开出那么好的条件,区里应该早就跟他达成一致了,可是现在还没谈完,肯定是那个港商方面有什么问题,所以这件事情一定还有变数。”
龚景天看了丁红星半天道:“红星,你就别卖关子了,你是不是知道什么内幕消息?跟龚伯伯说一下,要不然这些天龚伯伯睡觉都睡不好。”
听到龚景天这样说了,丁红星道:“龚伯伯,我也不算是卖关子,只是现在事情还不是很明朗,不过最近的消息是那个港商麦少龙前几天从香港回来了,不过他还没有重启谈判,据说他在香港的公司由于开发项目太多,资金链有些问题,所以现在需要在桂城筹集一笔资金。”
龚景天道:“这麦少龙不是很有钱吗?怎么还需要在咱们桂城筹钱?”
丁红星笑而不语。
麦少龙确实从香港回了,回到桂城之后,他也不提跟铸件厂谈判的事情了,只是拉着莎莉来向白启生辞行,说他可能不能收购铸件厂了,实在是很抱歉。
白启生这一下着急了,事情到了这个地步,要是麦少龙不能收购铸件厂了,那他白启生一下子就会成为整个桂城的笑柄,他从此在桂城就再也抬不起头来了。
而且,他这些天跟莎莉小姐谈工作,已经谈出了深厚的友情,麦少龙一走,莎莉势必也要跟着走,他不由得看向了莎莉,莎莉那双会说话的大眼睛泫然‘欲’泣,水汪汪的看着他,眼神中有着太多的不舍。
白启生的心像被狠狠揪了一下,他连忙对麦少龙说:“麦先生,先别急着走啊,你怎么突然就放弃这个项目了啊?是不是出什么事情了?有什么事情说出来,说不定我也能帮上什么忙呢。”
麦少龙沉‘吟’良久之后,他摇了摇头,不肯说。
他越是这样,白启生就越想知道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他不停的追问,最后,麦少龙终于说出了事情的原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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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p;&bp;&bp;&bp;麦少龙道:“白书记,铸件厂这个项目我确实是非常看好的,不过你也知道的,我的寰球国际投资公司在全世界都有不少投资项目,对流动资金的需求很大,本来前段时间公司账上还有几千万闲置资金,所以我想要收购铸件厂,这也是舒公子拜托我给白书记你帮忙的事情。▲-c书盟,.◇.o≧不过呢,前几天公司给我打电话,说公司在非洲投资的一个铁矿矿山,已经进入了开采阶段,却发现之前矿山的储量测量有误,矿山的实际储量比之前测量的储量一下子增加了近十倍。”
白启生道:“矿山储量增加了,这不是好事吗?”
麦少龙道:“好事是好事啦,不过这个项目已经进入了开采阶段,是不能停下来了的,矿山储量增加了,各项投资肯定也是要增加的啦,现在公司账上现有的几千万港币全部投进去了,还远远不够,我必须要回香港去筹集资金啦。实在对不起白书记,不过我也是没办法的啦!”
白启生傻了眼,怎么会有这种事情呢?不过他还不能说什么,因为麦少龙跟铸件厂的谈判还没有一个结果呢,双方并没有签下任何协议,麦少龙现在没钱,这能怎么办?而且他的态度非常诚恳,一直在说对不起,这让白启生都没法发作。
想了一会儿,白启生道:“麦先生,你那个非洲的铁矿项目能不能稍微缓一缓,收购铸件厂的这个项目只需要一千万港币,实在不行,咱们还可以把价钱往下压一压,需要的资金并不多,能不能先把这个项目完成?”
麦子龙双手一摊道:“实在是不好意思,白书记,非洲那个铁矿项目已经进入了开采阶段,我们跟当地政fǔ有协议的,如果短时间内我们不能拿出相应的开采能力的话,当地政fǔ是有权把我们的矿产权收回的,所以我们全部的资金都要马上投进去,还要尽快筹钱,真的是一分钱都不能用在别的地方了。对不起,白书记,我要走了。”
麦少龙站起身来,对着白启生做了一个抱歉的手势,就准备带着莎莉离开,莎莉转头忧怨的看了白启生一眼,白启生觉得自己的心都要碎了,他脱口而出:“麦先生,等等!”
麦少龙站住脚,转过身来,愕然看着白启生。
白启生的脑子飞快的转动着,良久之后,他对麦少龙道:“这样吧,麦先生,我出面帮你们在桂城的银行贷一千万出来,专‘门’用于收购铸件厂的这个项目,那咱们这个项目不就可以重新开始了吗?”
麦少龙重新坐回了沙发,莎莉也坐在了他旁边的沙发上,脸上‘露’出了喜‘色’,她又向白启生抛了一个媚眼。
白启生一下子觉得浑身都软了,只有一个地方硬得不行,幸好他坐在自己的办公桌后面,要不然就要当场出丑。
麦少龙皱着眉头道:“白书记,你这个思路是很不错的啦,不过就算是你能帮我贷到一千万,我现在也没‘精’力继续这边的谈判,我还要去筹集资金,而且是要尽快把资金筹集到,要不然那个项目失败的话,损失是我承受不起的啦。”
白启生道:“要不然这样吧,麦先生你尽管去筹集资金,就把莎莉小姐留在桂城,继续进行收购铸件厂的谈判,你看怎么样?”
白启生的无耻令麦少龙都为之一滞,不过他反应很快,他摇头道:“不行的啦,莎莉小姐是我的得力助手,这次我要到香港,找几个老家伙筹集资金,那几个老家伙很喜欢莎莉小姐,所以只有莎莉跟我一起去才搞得定的啦。”
莎莉忧怨的对麦少龙道:“老板,我实在是不喜欢那几个老家伙,我看白书记是个干大事的人,要不然我就留在这里,按白书记的方案来继续这边的项目吧,老板你一定会筹得到钱的,我们公司实力那么雄厚,怎么会没人借钱给我们呢?”
白启生听了连连点头,麦少龙却道:“不行啊,莎莉,我能理解你的心情,不过这个铁矿项目非常重要啦,关系到公司今后十几年的发展,如果我们不能在短时间内筹集到足够的资金,那个铁矿的矿业权被当地政fǔ收回的话,那我们公司这么多年的心血就前功尽弃啊!那可是三百多亿吨的富铁矿啊!这筹集资金的事情必须要你去,你就当为了公司牺牲一下,等公司这道难关度过了,我麦少龙不会忘记你的啦!”
白启生听得有点晕,三百多亿吨的铁矿,那是多少钱啊!他不由得问道:“麦先生,这么大的铁矿啊?在哪个国家?”重生之全能极品妖孽
麦少龙摇头道:“不好意思,白书记,虽然这样说可能有点不太礼貌,可是这个项目实在是太重要了,是我们公司高度的商业机密,我实在不能跟你说啦。其实本来我都不该跟你提起这个铁矿项目的,不过我觉得白书记你不是外人,所以才跟你说的。”
麦少龙的这个说法,白启生倒也能理解,不过他一想到莎莉要去跟那些老家伙虚与委蛇,说不定还得做什么事情呢,他心里就堵得慌。
这时候,莎莉开口了:“老板,要不这样吧,干脆就让白书记帮你多贷点款,要是还不够,可以让他在桂城帮你集资啊,这铁矿项目这么赚钱,到时候等公司的流动资金周转过来了,多给他们点利息不就行了,这也叫‘肥’水不流外人田啊!”
白启生一听莎莉的话,心思立刻活泛了起来,他问道:“麦先生,你这个铁矿项目还得筹集多少资金?”
麦少龙皱起了眉头,他沉‘吟’片刻之后道:“多多益善啊!”
白启生心里腻歪得紧,什么叫多多益善啊?你总得说个数目,我看看能不能帮你筹集到啊。
他看了看莎莉那水汪汪的大眼睛,耐着‘性’子又问道:“麦先生,你说说,到底还得筹集多少资金?我看看能不能帮你想想办法。”
...
&bp;&bp;&bp;&bp;麦少龙道:“这个项目至少还得投好几亿进去。”
白启生闻言就是一惊,好几亿他可没那个本事筹集到。
麦少龙看了白启生的神情,话风一转道:“不过现在要让这个项目正常运转起来,有个三五千万也就差不多了,等我们寰球国际投资公司的流动资金周转过来,就没什么问题了。”
白启生沉‘吟’道:“三五千万啊,这个我倒可以想想办法,不过想在金桂区的几家银行贷这么大一笔款子,估计有点难度,我看能不能帮你们集资吧。对了,你们集资能给多少利息?”
麦少龙问道:“现在内地的存款利率是多少?”
白启生道:“国家规定的存款利率,一年期的大概在百分之十左右,不过有些银行搞高息揽储,利率可能超过百分之二十。”
麦少龙道:“那这样吧,在我们公司集资的,我给百分之三十的利息,另外,白书记你也有百分之十的介绍费,不管是贷款还是集资都有。”
白启生倒‘抽’一口凉气,百分之十的介绍费,那自己要是帮他筹集到三五千万的资金,这介绍费岂不是有三五百万?
白启生当官这么多年,自然不可能清廉如水,不过这么多年加起来,他的积蓄也没有超过一百万,三五百万那是什么概念?
白启生眼皮直跳,他深吸一口气,定了定神道:“麦先生,我的介绍费就算了吧。”
麦少龙道:“那怎么可以呢?白书记,我知道你是个清廉的官员,我当然不会害你,这事你不用怕,介绍费这东西在我们香港很正常啊,这都属于合法收入,你尽可以拿着。而且我们又不要你打什么收条,神不知鬼不觉的,有谁会知道呢?”
莎莉也道:“是啊,白书记,你清廉归清廉,可是这该拿的收入也得拿啊,要不然想给谁买个稍微贵点的东西都买不起呢。”
说到这里,莎莉又是忧怨的看了白启生一眼,白启生一下子想起,自己跟莎莉这么多天的工作友谊了,确实是什么都没给她买过,对她倒是有所亏欠。
于是,白启生问道:“麦先生,那我多帮你筹集一些资金,比如一亿,你还按照这个标准给我介绍费吗?”
麦少龙跟莎莉对视了一眼,笑道:“白书记,我说了多多益善,不管你帮我筹集多少钱,我都按照百分之十的标准付给你,而且是马上就付,绝无拖欠。”
白启生道:“行,就这么说定了,那我去帮你筹集资金,不过要说好,筹集到的资金要首先用于收购铸件厂的项目。”
麦少龙道:“没问题,那就祝我们合作愉快!”
白启生站起身来道:“那今天晚上我再请你们吃饭!”
五月二十号晚上,丁红星回家吃饭的时候,沈淑珍在饭桌上有些兴奋的对丁跃进道:“今天我听厂里的姐妹说,有个香港公司在桂城搞集资,利息可高了,三分啊,比银行利息高得多了,我打算把家里的存款都取出来去参加集资,这一年的利息可不少,比你一年的工资都不差。”
这两年,丁红星从邮品店拿回来的分红,也有一两万了,都被沈淑珍存在了银行里。
丁跃进问道:“什么公司集资?这么高的利息,有没有风险的?”
沈淑珍道:“我听那个姐妹说,这两天去集资的人可多了,我们厂长都集资了,应该不会有什么风险吧?”
丁跃进现在的心思也没放到这个上,他天天忙厂里生产的事情都忙不过来呢,再说家里的钱他也从来不‘操’心,所以他听说沈淑珍她们厂长也集资了,就没再问了。
可是丁红星一听就留上心了,他对沈淑珍道:“妈,这集资您别参加了。”
沈淑珍不乐意了:“为什么呀?这么高的利息,存一年的利息差不多顶在银行里存三年呢,为什么不参加?”
丁红星道:“这个香港公司是骗子,专‘门’来咱们桂城骗钱的。”
沈淑珍疑‘惑’的道:“骗子?不能吧?我那个姐妹说,我们厂长都鼓励我们厂里的职工去集资呢,他说这个香港公司是咱们区里的白书记引进的,这怎么能是骗子?”
丁跃进一听,也醒过味儿来了:“白书记引进的?就是那个麦少龙吧?”
沈淑珍道:“麦少龙?这个名字没听说过,他们公司名字好像叫什么寰球投资公司,可有钱了。”
丁跃进摇头道:“你就听红星的,别参加集资了。”
丁红星道:“妈,您想想,他们公司这么有钱,还用到咱们桂城这个小地方集资?”
沈淑珍迟疑道:“也许他们一时有点什么难处呢。”
丁红星道:“那您再想想,他们做什么生意这么赚钱?给三分的利息。”
这一下沈淑珍确实有点怀疑了:“你这么一说,是有点可疑,可是这白书记怎么把一个骗子公司给引进来了呢?他可是大领导。”
丁跃进不以为然的道:“这大领导不靠谱的也有。”
丁红星道:“妈,您听我的准没错,绝不能参加集资,咱家现在的日子又不是不好过,何必贪这点小便宜?另外,妈,您最好跟您的那些姐妹说一下,让她们也别去参加集资,您厂子里的情况您还不清楚,那可都是血汗钱,要是参加这个什么集资被骗了,闹个血本无归,那可就太惨了。”
沈淑珍一拍大‘腿’道:“说得是,咱们那些姐妹个个都不容易,存点钱那可都是牙缝里抠出来的,那要是被骗子给骗了,那还不得哭死?这些杀千刀的骗子,连这种钱都骗,不得好死啊!”
丁跃进哭笑不得:“骗子还管你是什么钱?我跟你说,越是你们这种没文化的人,越好骗!”
沈淑珍不服气了:“那你说白书记这大领导该是有文化的人吧?不也被骗子给骗了?”
丁红星心道,这年头,被这种骗子给骗了的领导可不少,那能怪谁呢?只能怪他们自己‘私’心杂念太重了。
...
&bp;&bp;&bp;&bp;就在沈淑珍说到集资这件事情的第二天,张祥华找上了丁红星,说是要请他吃饭,丁红星跟张祥华的关系也‘挺’随意的,并没有过多客套,就跟他一起去了桂城饭店。
来到桂城饭店,进了包厢,点的酒菜上齐之后,丁红星笑道:“张哥,今天找我是不是有事情?”
张祥华脸‘色’一沉道:“红星,你这话是啥意思?张哥没事就不能请你吃饭了?”
丁红星道:“当然能了。”
张祥华道:“这还差不多,不过你倒是说对了,今天我找你还真是有件事情要请教你。”
丁红星搛起一个油炸丸子,一边吃一边道:“张哥,别说什么请教的话,有什么事情尽管说,我能给你意见的一定不会藏着掖着。”
张祥华道:“是这样的,昨天白书记的秘书带着一个香港的‘女’的到我们行里去,说她是什么香港寰球国际投资公司的总裁助理,他们公司想要在我们行里贷款一千万,我和我们行长没说答应,也没说不答应,就说要商量,过几天答复他们。这种事情,我心里没什么底,就想着来问问你,毕竟贷款金额太大了。”
九十年代,地方政fǔ对银行的干预是很常见的,虽然银行说起来是不受地方政fǔ管理,是垂直单位,可是银行毕竟还在地方政fǔ的地盘上,他们轻易不会得罪地方政fǔ,何况这一次是区委书记直接向他们开了口,这让农行不得不慎重考虑,不敢一口回绝,可是由于贷款金额过大,他们也不敢轻易答应,要是几十万,他们也许就卖了这个面子了。
张祥华之所以来问丁红星,也是因为他觉得丁红星很有见识,那一次他跟熊行长出的主意就非常好,还写了一篇很有水平的文章,这种事情问问他应该是没错的。而且丁红星似乎路子很野,认识不少有能量的人,消息应该也很灵通,这个香港公司什么来路,他说不定知道。
丁红星听了张祥华的话,不假思索的摇头道:“张哥,如果你相信我,你们农行就千万不能贷这笔款子。”
张祥华问道:“这是为什么?”
丁红星道:“你听我的就行了,别问那么多了,反正你相信我不会害你的。”
张祥华脸‘色’凝重的点了点头道:“来,红星,张哥敬你一杯,谢谢你的提醒!”
丁红星端起果汁道:“张哥,我又不喝酒,就别来这虚的了。”
张祥华道:“应该的,这一次压力还‘挺’大的,我们行长是倾向于放这笔贷款的,毕竟是白书记开的口啊,要不是你这么提醒我,我可能也顶不住,那样我可能就犯大错误了,信贷可是我分管的。”
丁红星点了点头,这种事情他很清楚,行长倾向于放贷款,可是张祥华是直接分管领导,最终如果出了事情,行长估计不会有什么事,可是张祥华几乎是一定会成为那个背锅侠的。这也是机关单位的常态了。
丁红星问道:“这个什么香港公司,就光在你们农行一家申请贷款?没去其它银行?”
张祥华道:“怎么没去,我昨天就打电话问了,这个香港公司,在农工中建四家银行都申请了贷款,就连信用社都没放过,每家都申请了一千万,可怜信用社一年的贷款额度也不知道有没有一千万,区里的指示他们也不敢不从,唉!”
张祥华摇着头,很是不以为然。
跟农工中建四家国有银行不一样,农村信用社并不是国有‘性’质,而属于集体‘性’质,与地方政fǔ的牵绊要大得多,地方政fǔ的指令‘性’意见,那几家国有银行可以不遵命,也不会有什么太严重的后果,可是信用社有时候却是不得不从。
丁红星道:“张哥,你最好是提醒这几家银行,包括信用社,提醒得隐晦一些,就说这笔贷款风险太大,让他们想办法拖着,相信找找理由还是找得到的吧,大概拖个十天半个月就差不多了。”
张祥华脸‘色’凝重的点了点头。
丁红星心道,这个叫麦少龙的,胃口还真不小,四家银行加一个信用社,一家一千万,如果都贷下来的话,这就是五千万,他居然还要集资,这是不把桂城的地皮刮掉三尺高不罢休啊,这要是真让他得逞了,桂城的经济估计一两年都恢复不了元气,特别是那些工人,他们一辈子的血汗钱都拿去集资了,要是被骗走了,也不知道多少人要跳楼,多少个家庭会破裂。
想到这里,丁红星的眉宇间便闪过一丝煞气,白启生这个狗才,也不知道麦少龙给了他什么好处,让他如此落力的替麦少龙圈钱,真是该死啊!
二十二号,赵海从江城回了桂城,一回桂城,他就跟丁红星和王朝阳见了一面,他拿出两份完全一样的资料,给了两人一人一份,笑道:“红星,你拜托我去查那个麦少龙的底细,我也是幸不辱命啊!终于把他的底细全都查出来了。没有耽误你们的时间吧?”
原来,麦少龙到桂城不久,丁红星便给赵海打了电话,把王朝阳知道的麦少龙的一些情况告诉了赵海,让他帮着查一下这个麦少龙的底细。
赵海做生意的朋友倒是全国许多地方都有,在香港,他当然也有信得过的朋友,在香港查一个人的底细,对他来说并不为难,于是,他一口答应了。
当然,在这年头,信息的传播还没那么快速,想要在香港这个几百万人的大都市查一个人的底细,不像后世的人‘肉’搜索一样,瞬间都有可能得出结果,这是需要时间的,因此,过了这么多天,赵海的调查才得出结果。
丁红星大喜道:“赵哥,太感谢了,这个结果现在出来正及时呢!”
感谢过赵海之后,丁红星便打开那个文件袋,里面全是从香港传真过来的资料,非常详细,他一张一张的仔细看了起来,他越看,神情就越凝重,这个麦少龙,还真是个人才啊!
...
&bp;&bp;&bp;&bp;麦少龙,曾用名麦有财,麦二狗,今年四十三岁,粤东省某县农民出身,十几年前,他一个香港的伯父回乡探亲的时候,由于膝下无子,把他过继为子,改名为麦少龙,并把他带回了香港,从此成为了香港居民。3≠c书盟,.↗.o●
七八年前,麦少龙的伯父过世,麦少龙继承了他的全部遗产,不过他伯父只是个做小生意的,他的全部遗产也就几十万港币而已。
当然,如果麦少龙好好过日子,这几十万港币也够他过得很不错了,不过他天生好逸恶劳,陡然有了一笔完全由他自己支配的财富,他就像是一匹脱缰的野马一般,每天出没于赌场、酒场、欢场,几十万港币而已,哪能禁得起他如此挥霍?不到半年,他的财产就挥霍一空。
无奈之下,麦少龙又想起了自己的家乡,他回乡探亲,想着从自己的家人亲朋那里骗点钱‘花’‘花’,没想到,麦少龙一回到家乡,当地政fǔ对他待为上宾,原来他还是麦有财的时候根本不会正眼看他一眼的********、县长轮番对他进行宴请,他这才意识到自己这个香港人的身份多么有用。
回到香港,麦少龙马上注册了一个名头响亮的皮包公司,也就是他这个寰球国际投资公司,开始了他的行骗生涯。
他的骗术也不复杂,就是最简单的那种庞氏骗局,他顶着香港富商的光环,到内地城市以投资为名,让当地政fǔ出面为他贷款、集资,屡有斩获,几乎没有落空的时候,随着他骗到的钱越来越多,他的演技越来越‘精’湛,他的胆子越来越大,他的派头也越来越足,他出手大方,派头十足,出行都是奔驰代步,保镖、司机、‘女’秘书应有尽有,言必称千万、上亿级别的项目,内地那些没见过世面的地方官员,哪个会对他起疑心呢?
资料中显示,近年在内地发生的十余宗骗案,都与麦氏有关,可谓罪行累累。这份资料里有着这些骗案比较详尽的记录。
有人要问了,麦少龙在内地犯下了如此之多的骗案,为什么他还能在内地行走自如呢?
这是因为,被他骗了的地方官员都是要脸的,麦少龙把钱卷走之后扬长而去,只留下一个烂摊子,如果那些地方官员指出麦少龙是个骗子,那他们的脸往哪搁呢?何况在麦少龙行骗的过程中,这些地方官员往往是他们的帮凶,充当了不光彩的角‘色’,有些人跟麦少龙还有不可告人的‘交’易,他们也只能打落牙齿往肚里吞,还得出手帮麦少龙把屁股擦干净。
因此,麦少龙的骗局屡试不爽,这一点儿也不稀奇了。
资料中还特别指出了麦少龙现在的‘女’秘书,也就是他行骗过程中最重要的助手,莎莉的身份。
莎莉,真名卢爱珍,今年二十三岁,香港人,原来是一名欢场‘女’子,在几年前跟麦少龙鬼‘混’的过程中,麦少龙发现她很有表演天赋,于是便把她带在了身边,改名莎莉,协助他行骗。
在最近几年麦少龙的几宗骗案中,莎莉扮演了重要角‘色’,她用自己的美‘色’和媚功把数名重要官员拉下了水,成了麦少龙的开路先锋。
资料的最后一页,并不是传真件,是简体字,这应该是赵海在江城调查的结果,这个麦少龙半年前来到湖东省,搭上了舒武军的关系,跟舒武军一下子打得火热,关系不凡。
看完了所有资料,丁红星对赵海道:“赵哥,这真的太谢谢你了,资料‘弄’得这么详尽。”
赵海道:“这里面很大一部分资料都是从香港商业罪案科调出来的,商业罪案科早就已经盯上了他,这几年他都不敢回香港,只敢在内地逍遥。”
丁红星讶道:“你那个朋友在香港能量不小啊,这种资料都‘弄’得出来?”
赵海点头道:“他确实能量不小,是香港一个世家子弟。”
丁红星点了点头,转头对王朝阳道:“朝阳,这资料你就拿一份回去‘交’给王书记,他应该会知道该怎么做的。”
王朝阳点了点头道:“白启生这一回应该是吃不了兜着走了,他在区委招待所跟那个莎莉的事情早就已经传得满城风雨了,也就只有他自己还以为瞒得‘挺’好吧。”
丁红星笑道:“他这回也算是自作孽不可活了。”
赵海道:“红星,你打算怎么办?最好还是跟王书记他们沟通一下,选一个好一点的时机来行动。”
丁红星若有所思的点了点头,这事是得好好计议一下,要让麦少龙的犯罪事实证据确凿,无可抵赖,要让白启生跟麦少龙的关系公开化,人尽皆知,这样的话,至少白启生是难以在桂城立足了。
白启生在桂城完全是倒行逆施,把桂城搞得一团糟,要是不把他‘弄’走,桂城的情况只会更糟糕,桂城是丁红星的家乡,他不希望白启生继续留在这里。
见完赵海之后,丁红星干脆跟王朝阳一起去见了王宝华。
王宝华拿着那份资料,仔细的把每一页都看了,又听丁红星说了这几天在金桂区发生的事情,他的脸‘色’也是越来越凝重。
丁红星说完之后,王宝华拍案而起,‘激’动的背手踱起步来,良久他才道:“瞎胡闹,简直就是瞎胡闹,这么多干部,其中还有高级干部,被一个骗子骗得团团转!现在还骗到咱们桂城来了,这要是让他们得逞了,桂城的老百姓们可怎么办?他们胃口可真大啊!”
丁红星问道:“王伯伯,您说说,这事该怎么办?”
王宝华坐回到了自己的座位上,沉‘吟’良久之后问道:“红星,你的意思怎样?”
丁红星倒也不藏拙,他把自己的想法说了出来,王宝华听了之后连连点头,觉得丁红星的想法不错,不过他也提出了自己的一些意见,王朝阳在旁边也提了一些建议,三个人的意见一综合,就成了一份比较完整的计划,不过有些东西还得临场发挥。
...
&bp;&bp;&bp;&bp;白书记这些天的日子过得别提多滋润了,晚上有美人相伴,白天有大笔进账,而寰球国际投资公司收购铸件厂的谈判也重启了,眼看就要谈成了,这对他来说也是一笔不错的政绩,为他以后走上更高的领导岗位打下一个不错的基础。
虽然他是书记,不过如今改革开放,经济挂帅,不懂经济,在经济建设上没有成绩的地方官员,是很难获得快速的上升通道的,这也是他的老领导把他送到桂城之前语重心长的对他说过的一句话。
这段时间,虽然几家银行的贷款还没下来,可是他们都给了比较肯定的答复,说不管多少,贷款肯定是可以发放的,只不过要走流程,需要半个多月的时间,毕竟贷款金额比较大,审查得也更严格一些,对此白书记也表示了理解。
在集资方面,倒是成果斐然,短短几天时间,就集资一千多万,麦少龙确实是个做大生意的人,言出必行,他已经把应该给白书记的介绍费全部到位,而且很贴心的给白书记买了一处‘精’装修过的商品房,还帮白书记准备好了保险柜,作为白书记在桂城的隐秘住处。
要知道,白书记在江城是个有名的妻管严,他的老婆也是他另外一个老上级的‘女’儿,在事业上给过白书记很大帮助,白书记在她面前总是直不起腰杆。
这次能来桂城工作,白书记也算是获得了一些他梦寐以求的自由,因为他老婆嫌桂城的条件太差,不肯跟着他到桂城上任,只是要求他每周至少回江城一次,‘交’‘交’公粮。
白书记既然是个妻管严,对‘交’公粮这种事情他也不太感兴趣,他自然也不想把自己的这种外快‘交’给老婆,这样,麦少龙帮他准备的这套房子就再合适不过了,既可以藏金,也可以藏娇。
这些天白书记收入的一百多万,他已经全部放进了保险柜,他又慷慨的拿出了十几万,给莎莉小姐买了一条漂亮的钻石项链,当他亲手把这条钻石项链戴到莎莉那白净修长的脖子上时,莎莉小姐嘤咛一声,如一只欢快的小鸟一般,返身投入了白书记的怀抱。
这天晚上,莎莉小姐在白书记的金屋,拿出了浑身解数,用似水的温柔,把白书记伺候得********,柔情过后,莎莉对白书记说,让白书记下大力气,多帮麦少龙筹集一些资金,他多拿一些介绍费,那自己也就算有了一个依靠了。
看到莎莉那会说话的大眼睛,娇怯怯的表情,白书记征服‘欲’保护‘欲’大起,他连连点头不迭,一时间雄风再起,一个翻身,将莎莉娇弱的身躯压在了身下,又是一轮雨骤风狂不提。
第二天,白书记又让自己的秘书陪着莎莉到几家银行去催问了一下贷款的事情,然后,集资的事情他也加大了力度,他在麦少龙的授意之下,让人把寰球国际在非洲拥有一座三百亿吨储量的富铁矿的消息传播了出去,说是只要这座铁矿一开采,寰球国际马上就可以获得十倍百倍的收益,支付这里的集资利息是轻而易举的事情。
随后,白书记还亲自上阵,做了一场秀,一天,他带着五千块钱,来到了集资现场,把这五千块钱‘交’到了工作人员手里,换到了一张盖着寰球国际公章的收据,旁边早就准备好的记者拍下了这一画面,这条新闻将在今天晚上的金桂新闻里播出。
白书记亲自上阵的效果还是相当好的,此前一些还在观望的有钱人纷纷拥来,参加集资,集资现场火爆到不行,无数人拿着钱,伸长了手,伸向了收钱的工作人员,那些工作人员连吃饭的时间都没有,真正体会到了数钱数到手‘抽’筋的滋味。
几天之内,集资款暴涨到了四千余万,白书记除了自己应得的四百多万的介绍费收入之外,还有一些额外的收获,他的秘书小张告诉他,‘交’通局程局长的小舅子提着五十万去参加了集资,财政局史局长的外甥集资三十万,还有房产局的刘局长的……
白书记的秘书小张是他到桂城之后选的,人还是很机灵的,什么事情都替领导想到了前头,什么该问,什么不该问分得清清楚楚,让白书记省了不少心,像这次集资当中发生的这些情况,就不是白书记授意的,是他主动向白书记汇报的,他这种工作的主动‘性’让白书记很满意。
有了这些东西,也算是白书记手上捏着一些下属的把柄了。
这种事情上不了台面,一些领导也不屑干这种事情,不过白书记就不一样了,他热衷于勾心斗角,‘阴’谋诡计,所以,他手上捏着这些东西,才让他有安全感。
不过让白书记有些遗憾的是,他真正想整的几个人,比如李深,就没有参加这一次的集资。
当然,按道理讲,李深这种拿工资的人,也不可能有太多积蓄来参加集资,可是白书记怎么可能相信有这种清廉如水的干部呢?他宁愿相信李深是那种隐藏得比较深的人,就像他的名字一样。
白书记的这种揣测当然是恶意的,没有什么根据的,事实上,李深确实是没什么钱,他由于有着比较大的野心或者说是抱负,在经济这方面还是很过得硬的,可以说是一介不取,这样的人,其实往往还很难升迁,除非是碰到了真正赏识他的人,李深也是这样,在遇到了徐东成之后,他才进入了快速上升通道。
李深也没什么心思去管这个集资的事情,他当上镇长以来也一直是忙得不可开‘交’,发展一个镇的经济并不是说说那么简单的,要做的事情很多,幸好他还是个很有实干经验和实干‘精’神的人,因此,城关镇的各项工作在他的推动下都在稳步前进。
其间白书记也曾经给李深设置过一些阻碍,不过他也不敢太过分,加上李深的工作能力强,因此也都无惊无险的度过了。
...
&bp;&bp;&bp;&bp;白书记心情不错,丁红星的心情也很好,因为余凯已经正式确定了研究生毕业之后到蓝天电器厂工作。《c书盟,.2■3.o⊥
这个消息让丁红星、王解放、丁世忠三人喜出望外,恨不得要鸣放鞭炮,敲锣打鼓,也不怪他们这么高兴,这可是一个研究生啊!对一个‘私’营企业来说,这年头招个本科生都是奢侈的,何况是研究生,还是名牌大学工科的研究生呢。
余凯确定加入,蓝天厂技术科长这个位置就肯定是他的,而他也补上了蓝天厂最短的一块短板,对蓝天厂的发展是意义深远的。
余凯确定加入蓝天厂,跟江明霞当然是分不开的,在这之前,他就已经跟江明霞确定了恋爱关系,也见了江明霞的父母,江明霞的父母对这样一位准‘女’婿当然是没有什么不满意的,马上同意了两个人的事情。
不过余凯留在蓝天厂,最主要的原因并不是这个,他还是一个‘胸’有大志的年轻人,儿‘女’情长并不能左右他的去向,真正让他下定决心的还是他在蓝天厂二十来天看到的一切,蓝天厂生机勃勃,还有丁世忠这样名牌大学毕业的管理人才掌舵,最主要的是,蓝天厂真正的灵魂是丁红星这样一个有着雄心壮志的天才,连他的导师陈松年都对丁红星赞不绝口,一直说丁红星此子非池中之物。
当余凯对自己的去向征求导师的意见时,陈松年对余凯去蓝天厂的选择就是一句话:“你的选择没错!”
后来,陈松年跟余凯还有过一次促膝谈心,他说,余凯,我知道你一直想搞科研,不过搞科研也不一定非要在学校里,在一线同样可以搞科研,而且可以第一时间把科研成果变成生产力,为我们国家的经济发展作出自己的贡献。
陈松年的话说到了余凯的心坎里,也让他下定了最后的决心,去蓝天厂,蓝天厂就是一张白纸,正可以让他在上面画出最美好的蓝图。
生活也并不都是风和日丽,称心如意,这天下午,丁红星放学回家之后,沈淑珍气呼呼的对丁红星道:“今天可气死我了!”
丁红星问道:“妈,怎么了?”
沈淑珍道:“你不是说那个香港公司是骗子吗?我这几天就跟我那些姐妹们说,让她们别去集资了,我说她们这么多年的血汗钱,别为了贪这点小便宜闹到血本无归的地步就惨了,有些姐妹们相信了我,没去参加集资,可是今天我们厂里一个原来就跟我不对付的‘女’工,居然说我是嫉妒她们集资赚了钱才这么说的,她还说连区里的白书记都参加了集资,还上了区电视台的新闻呢,结果就又有不少姐妹们又相信了她的话,又去集资去了,我跟她大吵了一架,真是气死我了!”
丁红星倒是不看电视的,所以他还没看到这几天的新闻,他问道:“白启生也参加集资了?还上了电视?”
丁跃进点头道:“是真的,他那天拿了五千块钱去参加了集资,还上了金桂新闻。”
丁跃进每天晚上倒是必看新闻的,看完了新闻联播就看省里的新闻,再看区里的新闻,这也是许多中年人的习惯。
丁红星呵呵一笑:“他还‘挺’卖力的,这完全是作秀嘛,明目张胆的给骗子公司张目,这下他想抵赖都抵赖不了了,这真是天‘欲’使其灭亡,必先使其疯狂啊!”
别说麦少龙是个骗子,退一万步说,就算麦少龙不是骗子,他这种公开高息集资也是违法的,白启生这种行为真是作死。
丁红星又对沈淑珍道:“妈,您也别生气,您已经跟她们说过了,也就尽了心意了,她们不相信那也没办法。有的时候,也不是咱们想要做好事就能做成功的,也得别人领情。咱们桂城不是有这么一句话吗?不害人的菩萨不灵,就是这个道理了。”
沈淑珍点头道:“我倒是明白这个道理,不过不管她们怎么说我,我还是不想看着她们上当受骗,她们的钱真的来得都不容易啊!”
丁红星知道沈淑珍的心情,她就是这么一个善良的人,他对沈淑珍道:“妈,您放心,那些骗子也蹦哒不了几天了,到时候只要把他们都抓起来,那些集资的钱都会还回去的。所以这几天您也别再去提醒她们了,免得打草惊蛇,反而不好了。” △ào△b△é△
沈淑珍点了点头。
丁红星又问丁跃进道:“爸,这些天咱们红星厂去参加集资的多不多?”
丁跃进摇头道:“咱们红星厂倒没几个去参加集资的,一来是咱们都提醒了大家,集资有风险,二来这个集资的香港公司是咱们收购铸件厂的直接对手,大家对他们印象并不好,三来倒是因为去年一年厂子里都没发过什么工资,都是用物资代替的,所以大家手里大都没有什么现金,想要去参加集资都参加不了。”
丁红星点头道:“那就好。”
他刚才安慰母亲说不会有什么损失,实际上他是清楚的,参加这种集资的人怎么可能会一点损失都没有呢?丁红星估计,麦少龙光送白启生就应该不下几百万,这笔钱是很难追回的,白启生也不是没根脚的人,他曾经是省里主要领导的秘书,俗话说打狗还看主人面,因此很难把他彻底扳倒,非要彻底扳倒他的话,可能会引发省一级的角力,这是双方都不愿意看到的,最可能的结果就是双方进行妥协,当然,由于白启生有把柄被这边抓住了,对方肯定是要做比较大的让步的,这也不算毫无所得。
除此之外,麦少龙肯定还要挥霍一部分,这部分还不会是小数目,麦少龙要维持他大老板的形象,他的‘花’销是非常大的。
一想到有这么多钱可能追不回来,丁红星便愈发痛恨白启生,这样的干部,正事不干,专干坏事,他们给国家和人民造成的损失真的是太大了,就算这次不能彻底扳倒白启生,丁红星也下决心要让他在桂城闹个灰头土脸。
...
&bp;&bp;&bp;&bp;五月三十号,香港寰球国际投资有限公司对金桂区铸件厂的收购谈判终于结束了,双方成功达成了协议,港方以一千万港币收购铸件厂,并且接收铸件厂的全部工人和债务,负担全部退休工人的工资。⊕c书盟,.◇.o≮
这个条件实在是太优厚了,而且绝不是空头支票,麦少龙承诺,在第二天的签字仪式之后,当场就把一千万打到金桂区财政的账号上。
区里参加这次收购谈判的干部们都说,不愧是香港的大老板,太大气了,这才是真正做大生意的人,像红星厂那样斤斤计较的,没意思。
铸件厂的工人们都很高兴,他们听说,等香港大老板对厂里进行了技术改造,重新开工之后,他们的工资至少要上涨百分之五十以上,这可不是个小数目,他们的日子会好过得多。
铸件厂的干部们虽然不能留在厂里了,可是区里对他们也有承诺,只要他们站好最后一班岗,把这次谈判圆满结束,顺利完成‘交’接,区里也不会忘记他们,对他们一定会有不错的安排,这让他们也充满了希望,这次谈判他们也一直兢兢业业的参与,虽然谈判实在没有什么难度,港方提出的条件已经是无法拒绝的了,他们最大的作用也只是在协议条款上找找错别字了,可就算找错别字也是没有功劳还有苦劳不是?
白书记意气风发,目前集资金额已经达到了五千多万,几家银行的贷款也将在六月初到位,到时候,他拿到的介绍费是多少?光是想一下就足够让他心‘花’怒放了。
五月三十一日香港寰球国际投资有限公司收购铸件厂的签字仪式,白书记当然是要参与主持的,他要发表重要讲话,高度评价此次收购行为,还要为来桂城投资的港商张目,尽量为投资商创造一个好的投资环境,这不是上级领导一直强调的东西吗?他白启生也不能落伍。
届时,金桂区电视台的记者将会全程对签字仪式进行录像,还将会对白书记进行采访,白书记已经在考虑理个什么新发型,让自己在电视上的形象更加‘精’神焕发了,这段时间可能是在莎莉那个小妖‘精’身上‘花’的力气太大了,让白书记觉得有点累,脸‘色’有点不太好,到时候应该化点妆才行。
五月三十一日上午九点,香港寰球国际投资有限公司收购金桂区铸件厂的签字仪式在金桂区委大礼堂隆重举行了,金桂区委书记白启生亲自主持了签字仪式,其实这种仪式一般来说不需要区委书记来亲自主持,有个分管工业的副区长主持就算不错了,可是这一次不同,这个香港公司是白启生亲自引进的,算是他的政绩,这种出风头的机会他当然不会让给别人。
仪式开始之前,白书记和香港公司的董事长麦少龙先生并肩坐在主席台上,谈笑风生,时不时‘交’头接耳一番,状极亲密,记者们当然把这一幕也忠实的记录下来了。
白书记今天显得‘精’神奕奕,他穿着一件白衬衫,下身是黑‘色’西‘裤’和锃亮的黑‘色’皮鞋,头发比平时稍微短了一些,比大背头更有‘精’神,他的脸上搽了一些腮红,嘴‘唇’也打了一些‘唇’膏,显得更红润,更亮泽,当然,不离近了看是看不出来他化过妆的,化妆师的手艺还是相当不错的,这种淡妆只会让白书记更‘精’神。
麦少龙今天也是西装革履,气派非凡,加上他身后两位膀大腰圆的保镖,还有他身边风情万种的莎莉小姐,确实是好一副有实力的港商模样。
参加签字仪式的还有不少是区委、区政fǔ的干部,铸件厂的干部和工人代表等等。
麦少龙虽然也在跟白书记谈笑风生,不过如果有人仔细看的话,可以看出他的眼中有一丝忧‘色’。
这几天,麦老板老是觉得自己眼皮在猛跳,这让他有点不安,他虽然是个男人,可是他的直觉也是很灵敏的,以往这种直觉让他躲过了几次危险。如果是往常,他才不参加这劳什子签字仪式呢,早卷了钱远走高飞了,不过这一次,白启生说再等几天几家银行的贷款就要下来了,那可是五千万啊,也就几天时间了,再等等吧,贷款到手马上就走。
说到底,桂城也只不过是个内地小城市,这里的官员都是土鳖,连一把手白启生都被他吃得死死的,还有谁能对他有什么威胁?自己在那种大城市都无惊无险的闯过来了,还能在这种小河沟翻了船?
当然,麦老板心中最大的倚仗还是白书记,白书记已经被他喂饱了,他在这片地面上可是一把手,麦老板很清楚内地的权力架构,通常来说,一把手的权威是至高无上的。
因此,麦老板留了下来,他要等到贷款下来再走,这样,参加这个签字仪式就是必须的了。
九点整,签字仪式正式开始了,首先,白书记发表了热情洋溢的讲话,他对此次香港寰球国际投资有限公司对铸件厂的收购给予了高度评价,认为这是铸件厂的新生,金桂区经济振兴的肇始。
白书记生得倒是仪表堂堂,又做过领导秘书,理论水平很高,讲起话来经常用一些手势来表达自己的情感,显得很有气势,很有感染力,不时引来一阵热烈的掌声,下面的记者,当然也是在最好的角度,全程录像,要把白书记最好的形象记录下来,在电视机上播放给全金桂区的老百姓们看。
讲话讲完之后,白书记大声宣布,由双方代表在协议上签字。
代表金桂区政fǔ签字的是分管工业的副区长张清海,他和麦少龙分别在转让协议上签下了自己的大名,然后跟麦少龙亲切握手。
随后,白书记跟麦少龙也进行了亲切的握手,这一幕同样被摄影记者忠实的记录了下来。
就在白启生和麦少龙紧紧握住手,脸带微笑的看着摄影机镜头的时候,大礼堂的‘门’被推开了,所有人的眼神不由自主的看向了‘门’口。
...
&bp;&bp;&bp;&bp;推‘门’进来的是金桂区公安局副局长孔昭强,他穿着一身笔‘挺’的警服,在会议室明亮的灯光下,他警帽上的金‘色’警徽闪闪发亮,让他的神情显得分外庄严肃穆。
他走进了会场,向主席台走来,他的身后还跟着一队警察。
看到孔昭强走近了主席台,白启生先是一阵愕然,随即他就是一阵恼火,这是什么场合?你怎么能随便闯进来?太没有素质了吗?
正在跟白启生握手的麦少龙却油然而生一种不祥的预感,不过他转念一想,这个警官应该是白启生的下属,估计是有什么事情来找白启生的?
白启生却用明显不悦的语气问孔昭强道:“孔昭强同志,你来有什么事情吗?”
孔昭强向白启生敬了一个礼道:“白书记,这位麦少龙先生涉嫌诈骗犯罪,我们需要请他回去协助调查!”
说着,孔昭强从身上掏出了一张逮捕证,出示给麦少龙看:“麦少龙先生,你涉嫌多起诈骗犯罪,请你和你的同伴们一起跟我们回去协助调查。”
白启生的脸‘色’涨得跟猪肝一样,他大声吼道:“孔昭强,你知不知道你在跟谁说话?你还有没有一点组织‘性’纪律‘性’?麦先生是我的客人,也是到咱们金桂区投资的投资商,你听了谁的命令要把他带走?我现在命令你,立刻停止你们的举动,给我回去,再给我写一份检查!”
孔昭强道:“白书记,我们有确凿的证据表明,麦少龙跟多起诈骗案件有关,所以我今天必须要带他回去,哪怕您是区委书记,也不能干涉我们独立办案!”
说到这里,他对自己身后的警察道:“全部带回去!”
独立办案的原则在平时可能只是说说而已,可是此时孔昭强在众目睽睽之下搬出这顶大帽子来,却还是噎得白启生无话可说。
几名警察冲向了麦少龙和莎莉等人,麦少龙倒是还很镇定,他对白启生道:“白书记,这是怎么回事啊?我是香港守法公民,是来大陆投资的合法投资商,在大陆各地投资逾十亿港币,怎么可能是诈骗犯呢?你的下属是不是搞错了啊?”
几名警察想要给麦少龙戴上手铐,麦少龙的两名保镖想要拦阻,两名警察掏出手枪,对准他们,厉声道:“不许动!”
两名保镖立刻举起了双手,一动也不敢动了,警察给他们也上了手铐,这时,麦少龙和莎莉也都被铐了起来。
白启生目瞪口呆,他本以为只要自己发下脾气,孔昭强就一定会唯唯诺诺的退走,可是没想到他这个区委书记的权威竟然丝毫不起作用,他已经完全懵了,他眼睁睁的看着孔昭强一群人把麦少龙几人带走,完全无能为力。
这时,他的秘书小张凑上来道:“书记,快给黄局打电话。”
白启生像捞到一根救命稻草一样,拿过小张递上来的大哥大,就给公安局黄局长打起电话来,电话是通了,可是平时对他的命令服服帖帖的黄局长,今天却像是一个太极高手一般,一推三二五,他说这事他也管不了,很对不起白书记。
此时,礼堂里已经是‘乱’成了一锅粥,所有人都不知道究竟是怎么回事,完全懵‘逼’了,所有人都看向了他们的主心骨白书记,却发现白书记的神情比他们更茫然。
白书记这样的人就是这样,他本身才能有限,他当发现他最大的倚仗都没了效果的时候,他就不知道该怎么办了。
当然,白书记某些方面的嗅觉还是很灵敏的,从今天孔昭强的行动和黄局长的态度,他感觉到了事情的不同寻常,他嗅到了危险的味道。
白书记果断的离开了礼堂,他去给他的老领导打电话去了,这种电话当然不能在大庭广众之下打,所以他要回去。
就在孔昭强闯入区委礼堂的同时,另一队警察包围了香港寰球国际投资有限公司在桂城临时租的办事处,这个时候,依然有人络绎不绝的拿着钱到这里来参加集资,当警察把所有工作人员和现金全部押解带走的时候,这些人依然一脸茫然,这个香港公司是骗子?
他们的钱还没来得及‘交’进去,不过他们还没反应过来,这其实是他们的幸运。
孔昭强的行动非常迅速,他把人带回局里之后,立刻组织人员对相关涉案人员进行了突审,对相关涉案证物进行了清理盘点。 △ào.*b(.*)é△,
主犯麦少龙的心理素质还是相当不错的,也有一定的反侦查能力,面对警方的审讯,他装聋作哑,装疯卖傻,一会儿说要等自己的律师到场他才能回答问题,一会儿说自己心脏病犯了,要去医院,一会儿用粤语说些警察们听不懂的话,出尽了洋相。
警察干脆把他晾了起来,先去审讯莎莉和麦少龙的保镖、司机等人,他们可就没有麦少龙那么强大的心理素质了,特别是莎莉,她虽然这几年跟着麦少龙见过一些世面,可是她毕竟只是一个文化并不高的欢场‘女’子,能有多少见识呢?在警察拿出来的一些证据面前,她很快就崩溃了,对他们这个团伙的一些犯罪事实供认不讳。
而那两个保镖和司机当然也不可能坚持多久,很快也撂了,虽然他们只是比较外围的成员,并不能进入麦少龙的核心,可是他们说的一些东西也可以成为麦少龙犯罪事实的一些佐证了。
拿到这几个人的口供的时候,已经是第二天的凌晨了,当孔昭强把这几份口供拿到手里的时候,他欣喜若狂,有了他们几个人的口供,和其他一些证据,就足可以把麦少龙钉死,他已经无可抵赖了。
毕竟麦少龙还顶着一个港商的光环,如果没有确凿的证据和口供的话,孔昭强也不能随便对他上什么手段,那很容易授人以柄。
可是现在不同了,有了这些东西,已经是胜券在握了。
一点儿都没感到疲惫,反而‘精’神奕奕的孔昭强站起身来,走向了审讯室。
...
&bp;&bp;&bp;&bp;审讯室里,几盏硕大的白炽灯泡明晃晃的亮着,把审讯室照得亮如白昼,麦少龙坐在审讯椅上,双手戴着手铐,脑袋有气无力的耷拉着。c书盟,.2∞3.o≠
虽然对麦少龙的身份有所顾忌,没上什么手段,可是在他招供之前,也不可能让他睡觉,这种基本的审讯手段,还是要用的。
这么长的时间无法正常休息,这让已经养尊处优了好几年的麦老板有些承受不了,他显得非常憔悴,白天还梳得整整齐齐的头发散‘乱’的耷拉在他的脑袋上,让他很是狼狈。
看到有人进来,麦少龙抬起头来看了一眼,他认出了这是白天把他带到这里来的那个警官,他的眼中闪过了一丝刻骨的恨意,十几个小时以前,他还是白书记的堂上客,现在,他已经沦为了阶下囚,就是拜此人所赐啊!自己要是此次能够脱此大难,一定要报此大仇。
犯罪分子仇恨的眼光,孔昭强不知道见过多少,早就习以为常,他若无其事的走到审讯桌后面,坐了下来,轻咳了一声道:“麦少龙,这么久没睡觉,‘挺’累了吧?说了吧,早点说了就可以早点睡觉了。”
麦少龙一声不吭。
孔昭强点起了一根烟,‘抽’了两口,顿时,审讯室里青烟袅绕起来,这一下麦少龙受不了了,他也是个烟鬼,这十几个小时他都没‘抽’烟了,那烟瘾犯起来就像有虫子在他身上爬一样,要是没人‘抽’烟还好,这有人当他面‘抽’烟,一下子把他的烟虫给勾了起来。
麦少龙不安的扭动了一下身体,孔昭强敏锐的发现了,他在烟雾后面无声的笑了笑,也不说话,继续‘抽’着烟。
几分钟之后,麦少龙终于忍不住了,他开口道:“能给我一支烟吗?”
孔昭强道:“我这烟可不是什么好烟,两块钱一包的大前‘门’。”
这个时候麦少龙哪还管是什么烟,他说:“没关系,来一根吧。”
孔昭强微笑着从自己的烟盒里‘抽’出一根烟,走到麦少龙身边,把烟塞进了麦少龙嘴里,然后给他点上了火。
麦少龙贪婪的吸了两口,那支烟顿时下去了一大半,他让烟雾在自己的肺里转了好几圈,这才把烟雾吐了出来,这一下,他算是好好的止了一下瘾。
‘抽’完了一根烟,麦少龙道:“你别看你这烟才两块钱一包,还真有劲儿,不错,我以后得多‘抽’‘抽’。”
孔昭强道:“以后还想‘抽’啊?那赶快说了吧。”
一说起这个,麦少龙又不吭声了。
孔昭强笑道:“你一定还抱着什么不切实际的幻想吧?我可以负责任的对你说,你这一次是栽了,没人救得了你。”
孔昭强在审讯室里背着手踱起步来道:“你犯罪的证据呢,咱们已经完全掌握了,你那几个同伙呢,也已经招供了。”
麦少龙干脆把眼睛闭上了。
孔昭强坐回了桌子后面,拿起那份资料,还有莎莉等人的口供,一桩桩一件件的念起了麦少龙等人的犯罪事实:“一九八七年十月,你在x省x市以投资为名,在当地工商银行贷款三笔,贷款金额达到八百余万元,随后你携款潜逃,这是你的第一次犯罪;一九八八年五月,你在x省x市以投资资金周转不开为名,在当地非法集资,金额达到一千余万元……”
麦少龙虽然闭着眼睛,可是他并没有睡着,孔昭强的话每一句都如惊雷响在了他的耳边,他不知道为什么自己的每一次犯罪事实,孔昭强都了如指掌,每个地方,每一笔骗来的钱他都说得一清二楚,他是从哪里知道的?
随着孔昭强念到莎莉等人的口供时,麦少龙终于睁开了眼睛,孔昭强像没看到一样,继续念着,念完之后,他对麦少龙道:“麦少龙,你就不用心存侥幸了,就算你不开口,这些证据和口供就已经足够把你定罪了,你曾经也是一个内地人,咱们公安的政策你应该也知道,坦白从宽,抗拒从严,你认罪态度的好坏,会直接影响到对你的量刑,所以,我这实际上是为你好,我言尽于此,你自己好好想想吧!”
麦少龙再也没有了那种淡定,他的嘴‘唇’哆嗦着,良久之后,他对孔昭强道:“能再给我一支烟吗?”
孔昭强再次站起来,给麦少龙递过去一支烟,给他点上了,然后坐回了自己的位置,嘴角‘露’出了一丝不易察觉的微笑。
他之所以选择在这个时候拿出这些证据,是因为麦少龙经过长时间的审讯,一直没能休息,他的‘精’神和身体都疲惫不堪,这是他最脆弱的时刻,他再拿出这些东西,很容易就能打开他的心防,现在看来,他的策略果然奏效了。
其实,如果不是这个案子上级指示要尽快拿下麦少龙,孔昭强打算把麦少龙再晾一宿的。
一根烟‘抽’完,麦少龙吐掉了烟屁股道:“算了,我麦少龙这辈子也算值了,吃过最好的饭菜,喝过最好的酒,住过最高级的酒店,睡过最漂亮的‘女’人,我一个农民出身,还有什么可惜的?你就算明天把我毙了,我也没什么不值的,我就把我做过的事情说一遍,不过我就怕我敢说,你不敢记啊!”
孔昭强拿过纸笔,微笑道:“我没有什么不敢记的。”
孔昭强说是没什么不敢记的,可是麦少龙的话还是让他越记越心惊,这里面有太多领导干部的‘阴’‘私’了,其中有不少都已经走上了高级干部的领导岗位。
孔昭强心里虽然震惊不已,不过他表面上还是镇定自若,飞快的记着麦少龙说的话。
麦少龙说一件要一根烟‘抽’,直说到天‘色’发白这才说完,这时候,他的身边也已经是一堆烟头了。
说完之后,麦少龙道:“行啊,孔局长,看来我是小看你了,你还真敢记啊!我说完了,该让我去睡觉了吧?”
孔昭强微笑着让麦少龙在笔录上签了字,然后叫来一个警察,让他带麦少龙去睡觉。
...
&bp;&bp;&bp;&bp;震惊全省的寰球国际集资诈骗案,在桂城市金桂区公安局副局长孔昭强以及全体参战警察的不懈努力下,被成功破获,本案主犯麦少龙对他的罪行供认不讳,案件的侦破可谓圆满成功,唯一的遗憾是,被犯罪分子所诈骗的五千多万元集资款,已经有上千万元被犯罪分子所挥霍,不知去向,只剩下了四千余万元了。
消息传出,无数集资群众都慌了神,他们纷纷拿着自己集资的收据围住了区政fǔ的大‘门’,要求退款,这让区政fǔ的工作人员连上下班都成了问题。
退款当然是应该的,可是问题是,追回的四千多万赃款,与集资款总额还有着一千万左右的缺口呢,这该怎么退?这个难题,谁也难办啊!
集资群众们在区政fǔ‘门’口喊着让白书记出来回答他们的问题,问他为什么把骗子公司引进来,还帮着他们集资骗人。
区委区政fǔ的工作人员说白书记现在不在桂城,他身体不好,回家休养去了,可是集资群众们哪里肯信?非要白书记出来答话不可。
白书记现在确实不在桂城,他回了江城,一来是他的老领导让他离开桂城避避风头,二来他的身体确实出了‘毛’病。
在区公安局对莎莉小姐审讯的过程中,发现她患有多种‘性’病,这个消息传到白书记耳朵里的时候,他眼前一黑,险些没晕过去,他这些天本来就觉得下身有些不舒服,现在越看越像,他连夜便赶回了江城,去检查身体去了。
白书记不在,可是这些工作也得开展,眼看群众的情绪越来越‘激’动,区长吴新民出来对集资群众们说,就在这个星期就给他们退款,退款时间让他们看区电视台的通知。
集资群众们总算被劝回去了,不过谁来主持退款却还是个问题,谁都知道这是件得罪人不讨好的事情,谁都不愿意干,他白启生拉了屎就跑了,帮他擦屁股的事情谁愿意干?
区里的常委们开会讨论,谁都不愿意揽下这活,后来有位常委提议说,让城关镇的镇长李深去主持退款,这件事发生在城关镇的地盘上,上次玻璃厂那事李深解决得‘挺’好,他在维持社会稳定和安抚群众情绪方面还是很有一套的。
这个提议一提出来,马上得到了全体常委的附和,于是,这个提议全票通过了。
当区长吴新民找李深谈话,让他主持退款的时候,李深沉‘吟’良久,点头答应了,不过他提出了一个条件,既然这事让他来主持,那就得由他全权处理,区里不得干涉。
吴新民哪有不同意的,现在这事他甩都来不及呢,哪有往上凑的,他立刻点头答应了。
这天下午,李深去了丁红星家,这事‘挺’棘手,他心里也有点没底,他想听听丁红星的意见。
丁红星听了李深的话,笑道:“李叔,这不是让您背黑锅,把您架在火上烤吗?这种事情太难办了!”
李深道:“干工作嘛,想做事的人就不能挑‘肥’拣瘦。我就是对这退款方案有点拿不准主意,所以想问问你,看看你是什么意见。”
丁红星沉‘吟’了起来,说实话,他对李深这种迎难而上的‘精’神还是‘挺’佩服的,现在太缺少这样的干部了,而且李深接下这烫手的山芋,也未免全是坏事,李深这种实干‘精’神看在赏识他的领导眼里,对他今后的进步还是有好处的。
沉‘吟’良久之后,丁红星对李深道:“李叔,这退款吧,有三条方案,看您选哪一条了。”
李深问道:“哪三条?”
丁红星道:“第一条,按照比例,每张收据退百分之八十的集资款,这种退款方案既皆大欢喜,又有可能得罪所有人,这是和稀泥的干部选的方案。”
李深点头道:“你再说第二条。”
丁红星道:“第二条,按照收据的金额从大至小的顺序来退款,这是想好好当官的人选的方案。”
李深又问道:“第三条呢?”
丁红星道:“第三条,按照收据的金额从小至大的顺序来退款,这是想当好官的人选的方案。”
李深当然明白丁红星的意思,那些金额小的收据,当然都是没钱人家的血汗钱,想着多挣点利息钱,而金额大的那些收据,大都是来路不正的钱,来见丁红星之前,李深就把那些收据存根全都看了一遍,里面他看到了不少熟悉的名字。 △ào.*b(.*)é△,
这些名字大都是区里大小领导的亲属,虽然不是领导本人,可是李深当过徐东成的秘书,他对区里各级领导干部的情况当然是非常熟悉的,这些名字他基本上一看就知道是谁家的。
这些领导的工资跟李深也就是差不多,他们哪来的这么多钱?就算是个傻子也想得到吧?
当然,这些收据里面也有一些确实是做生意的,做生意的比一般人有钱也是比较正常的事情,但是这部分人并不多,毕竟还只是九十年代,真正富起来的人并不多,而且就算做生意赚了钱,基本也都再投进自己的生意里面去了,没什么闲钱去集资。
李深沉‘吟’良久,这个决心可不好下,和稀泥不是他的风格,而且也未必讨得了好;按照金额从大到小的顺序退,讨好了那些大小领导,可是许多老百姓的血汗钱就血本无归了;按照金额从小到大的顺序退,老百姓的血汗钱是还回去了,可他也把那些大小领导给得罪死了,以后在官场上不说寸步难行,也是难以开展工作了。
李深拿出了一支烟,‘抽’了起来,丁红星虽然不喜欢烟味,可是此时他眉‘毛’都没皱一下,他微笑着看着李深,他也知道,这是一个不好下的决定。
到底是想好好当官呢,还是想当个好官呢?
说实话,李深还是想当个好官的,可是他也有野心和抱负,他也想好好当官,当个大官,现在丁红星把这些都"ch o"‘裸’的剖析了出来,让他必须要直面这个问题,无法逃避了。
...
&bp;&bp;&bp;&bp;良久之后,李深把烟屁股狠狠的在烟灰缸里摁熄了,他笑道:“我李深自认算不上一个好人,也势利、现实,想好好当官,当大官,不过我还是想当个好官的,那种拿着老百姓的血汗钱讨领导欢心的事情,我还是做不出来的,我选第三条!”
丁红星道:“李叔,您真想好了?”
李深点头道:“想好了,得罪人就得罪人呗,要死**朝天,不死万万年!要是我真选了第二条,我就算哪天当了大官,我也承受不了一辈子被人骂,被人戳脊梁骨的滋味!我也不希望自己回了家,被我爸妈,我哥把我赶出来!”
丁红星点头道:“李叔,你是个好人,不过我也有办法不让您得罪那么多人。”
李深问道:“什么办法?”
丁红星笑道:“现在还不能说,万一我做不到怎么办?”
三天之后,李深知道丁红星的办法是什么了,在退款的现场,市纪委派来了几名工作人员,端端正正的坐在桌子后面,说是为了监督这一次退款,不能有徇‘私’舞弊的行为,保证公平公开公正。
有这几个人坐在这里,许多收据的主人根本就没敢来,开玩笑,这可是纪委的。
一些人没来,白启生书记在江城也做了不少工作,他主动帮忙追赃,追回了五百万集资款,也算是为群众挽回了不少损失,立下了大功,有了这些钱,李深的退款工作完成得非常顺利,基本上没什么缺口。
那些普通集资群众的集资款都是全额退回,李深的工作得到了群众和领导的一致赞扬,那些自己不来退集资款的,他们的损失也怪不到李深的头上,可是市纪委他们敢找吗?
白书记为追回赃款做了不少工作,立了不少功劳,不过他由于身体原因,只能辞去金桂区委书记的职务,回江城休养了。
据说,白书记的家属在家里很是闹腾了一阵,不过这属于人家的**,咱们就不深究了。
白书记离开了,金桂区的人民会想念他的,不过金桂区委书记这个职务不能空着,省里让金桂区区长张清海兼任了这个职务,张清海在徐东成时代就一直担任着区长一职,与徐东成在工作上配合得很不错,徐东成高升之后,原本大家都认为张清海会顺理成章的接任区委书记一职的,没想到被省里空降而来的白启生给顶替了,现在他也算是得遂所愿了,而且他现在是党政一肩挑,虽然只是暂时的,可是对他开展工作是非常有利的。
至于麦少龙一案,也就这么结案了,他的那份口供也只能做艺术加工了,真要拿出来实在是太惊人了,那是会引起大地震的。
香港公司收购铸件厂的事情泡汤了,区里再次找上了红星厂,请他们不计前嫌,兼并铸件厂。
按理说,红星厂完全可以不理这个茬了,不过铸件厂经过这一次的‘波’折,人心已经完全散了,他们如果不兼并铸件厂,铸件厂也得散架了。
而且,红星厂确实很需要兼并铸件厂,这对他们的发展壮大有着很重大的意义。
于是,红星厂与铸件厂之间的兼并谈判重启了,这一次不会再半路杀出个程咬金了,就算再杀出个程咬金,铸件厂也不会再上第二遍当了,不出意外,两厂之间的兼并将会在短时间之内完成。
六月份,余凯正式到蓝天厂来报到了,他也没让蓝天厂派人接,自己扛着铺盖卷和一堆书就来了,到蓝天厂的时候,他已经是累得满头大汗了。
当看到余凯来到厂里的时候,丁世忠和王解放两人吓了一跳,丁世忠道:“余凯,你要来给我们打个电话,我们好派人去接你啊!”
余凯满不在乎的道:“没事儿,我这么多年读书,来来回回不都是我一个人,这么点行李,不需要人帮。”
王解放和丁世忠连忙找人张罗着给余凯安排宿舍和办公室,宿舍倒没什么好安排的,余凯在蓝天厂设计生产线时住的宿舍继续给他住就行,反正江明霞也住他隔壁,两人谈恋爱倒也方便。
倒是余凯的办公室需要费点心,要按照余凯的要求好好布置一番,还得购置一些余凯工作需要的仪器和设备。
丁红星听说余凯来了,大喜过望,下午一放学就到蓝天厂来了,看到余凯,他高兴的上前握住了余凯的手道:“余哥,你能来,我太高兴了!走,我请你吃饭,算是给你接风洗尘了!”
余凯正在布置自己的办公室,满手都是灰尘,他连忙把手从丁红星手里‘抽’出来道:“红星,我这手上全是灰。”
丁红星道:“没事儿,走,王叔,世忠哥,你们一块去。”
丁世忠笑道:“那把明霞也叫上呗!”
丁红星点头道:“行行行,还有二‘毛’,都叫上!”
在接风宴上,丁红星举杯对余凯道:“来,余哥,我敬你一杯,感谢你能来蓝天厂!”
丁世忠笑道:“余凯啊,你看看,你来了红星这个高兴,我来厂里的时候他都没这么高兴。”8☆ào8☆b(.*)é8☆.$.
丁红星道:“世忠哥,你这可就是说假话了啊,你来的时候我还不高兴吗?王叔可以作证!”
王解放点头笑道:“高兴高兴,你们谁来红星都高兴,我也高兴!”
余凯看着几人,呵呵笑了起来。
丁红星道:“余哥,你放心,你来咱们蓝天厂以后绝对不会后悔。你别看咱们蓝天厂现在还是个小厂,以后一定会成为响当当的大企业。以后咱们会盖员工宿舍,你以后结婚,厂里会给你分一套大房子,你想搞科研,厂里以后像你这样的人才多起来了,咱们也‘弄’个研究所,你来当所长!”
余凯点头道:“我不会后悔的,蓝天厂有你们几个这样的领头人,以后一定大有可为。”
丁世忠笑道:“光有我们这几个也不行啊,还得多一些你们这们这样的人才啊!”
满桌子人都高兴的笑了起来。
...
&bp;&bp;&bp;&bp;六月,黑子在鹏城一直都在培训班里学习金融、证券‘操’作,却一直没有进行实际的股票‘操’作,因为在五月底,丁红星便让他把手里所有的股票都抛出去了,说让他这段时间不要再买股票了,等他给了指示才能再买。℃c书盟,.■.o↑
黑子把这些股票全部抛出之后,他的‘交’易帐户里的资金已经超过了四万,比他刚开户的时候已经涨了一倍还多,现在离他来到鹏城已经有三个多月时间了,这种涨幅在股票‘交’易当中并不算非常大,不过要记住,这是在今年股市一直低‘迷’的情况下取得的成绩,已经非常了不起了,丁红星给黑子的指示,至今基本没有出过错,这让黑子对丁红星也有了一种盲目的信任甚至是崇拜,丁红星让他抛出全部股票,他就毫不犹豫的执行了,而且他相信股市一定会跌。
果然,六月份的鹏城股市哀鸿遍野,‘交’易板上的所有股票基本上都是在齐刷刷的下跌,那真是一片绿啊,绿得股民的心拔凉拔凉的,可是黑子却又一次为丁红星的未卜先知而惊叹。
六月份,离高考也就不到一个月了,桂城中学举行了第三次模拟考试,丁红星的成绩依然稳定。
也是在这个月,篮球界和足球界都发生了一件大事。
六月九号,九三至九四年b总决赛开始了,由休斯敦火箭队对阵纽约尼克斯队,这也是乔丹第一次退役后的第一届总决赛,郑嘉健这个乔丹‘迷’对没有乔丹参加的b总决赛很是不爽,他一直念叨着要是乔丹不退役,今年他肯定还是总冠军。值得一提的是,这一年,也是央视第一次全程直播b总决赛,这让中国球‘迷’可是大饱眼福了,可惜高三生面临高考,看不成,郑嘉健倒是无所谓,没有乔丹参加的总决赛,在他看来也没什么看头。
六月十八号,举世瞩目的九四年世界杯在美国举行,这又是一个球‘迷’的节日,桂城自然也不乏球‘迷’,他们通宵达旦的看球,让这个夏天桂城的夜晚分外热闹,可惜高三生们还是看不成。
不过,阎学雷还是专‘门’跑到桂城,对丁红星进行了采访,询问他对于世界杯的看法,包括预测哪一支球队能够获得最后的冠军,这也是很多媒体为了吸引眼球的一贯做法,邀请一些国内的球星或者是名人对世界杯进行预测,中国队从来没参加过世界杯,也只有这种方式能让他们和世界杯搭上点关系了。
重生一回的丁红星当然对结果了如指掌,最终决赛他也是看过的,巴乔罚失点球那一幕他还记忆犹新,因此,他脱口而出:“冠军是巴西队。”
阎学雷每个月都至少会来采访丁红星一次,虽然丁红星这么久都没什么比赛,不过还是有一批球‘迷’记得这位中国足球的希望之星,所以每次有关于丁红星的报道,《华夏足球》的销量都会比平时明显高一大截,这一次的世界杯,对丁红星的采访报道也是他们的重头戏,丁红星预测巴西队会夺得最终的冠军,阎学雷又请他讲一下看好巴西队的理由。
丁红星讲了一下自己的理由,他觉得巴西队这一次阵中虽然并没有太多技术出‘色’的球员,但是他们阵中有几名非常出‘色’的防守球员,中后卫阿尔代尔,边后卫尤尔金霍、布兰科,后腰邓加、席尔瓦等,让巴西队的防守成为了史上最强的一支,而他们的两名前锋罗马里奥和贝贝托都是非常优秀的世界级前锋,把握机会的能力非常强,因此,这支巴西队是历史上攻守最平衡的一支巴西队,颇有欧洲风格,再加上他们有一名经验丰富的主教练佩雷拉,这支巴西队夺冠的希望非常大。
其实那届世界杯,巴西队并不是最大的夺冠热‘门’,不过对丁红星的预测,阎学雷还是非常重视的,他把丁红星的预测和理由整理了一下,写成了一篇报道,发表在了《华夏足球》上面,立刻引发了热烈的讨论。 ℃≡ào℃≡b℃≡阁℃≡
也是在六月中旬,红星厂兼并铸件厂的谈判终于成功达成了一致,红星厂出资一百五十万元兼并铸件厂,接收铸件厂的全部工人,包括负担退休工人的工资,不过他们只接收铸件厂的部分债务,另外一部分债务被剥离,由区政fǔ负担,这部分债务大都是银行贷款。
红星厂成功兼并铸件厂之后,将原来厂里的铸造车间并入了铸件厂,成立了红星机械厂铸件分厂。
随后,红星机械厂对铸件分厂进行了技术改造,他们这技术还是那一次从日本人那里‘弄’回来的,在国内也算是最先进的技术了,等技术改造成功之后,铸件分厂会有一个脱胎换骨的变化。
在兼并了铸件厂之后,红星机械厂的产能也有比较大的提升,这些天,龚景天和丁跃进都是‘精’神焕发,对于他们来说,红星厂就是他们的事业,就是他们的‘精’神寄托,能够让红星厂在他们的手中重新振兴起来,比什么都让他们高兴。
龚景天、丁跃进等红星厂的领导,这段时间都以极大的热情投入到了红星厂的工作当中,今年红星厂接的订单,顶得上过去几年的,红星厂扭亏为盈已成定局,而且预期利润相当可观。
其实龚景天和丁跃进家里马上都有大事,龚景天的‘女’儿龚丽丽再有两个月就到预产期了,而丁跃进的儿子丁红星没多久就要参加高考了,他们还能把主要‘精’力放在工作上,也是因为家里都有个贤内助,而丁红星更是让丁跃进放心,他的成绩实在是太好了,学习自觉‘性’更是没得话说。
就在忙忙碌碌中,时间来到了七月,还有几天时间,丁红星就要参加高考了,对所有高三生来说,这都是一生中最重要的几天,除了丁红星之外,大家都有一些紧张,有的人更是紧张得饭吃不下,觉睡不香。
...
&bp;&bp;&bp;&bp;前世丁红星在高考之前,沈淑珍拖着支离的病体,天天变着法的给丁红星做好吃的,不过最让丁红星记忆深刻的是一道蒸猪脑,那白‘花’‘花’的猪脑,当时差点儿没把丁红星给吃吐了,不过沈淑珍说吃什么补什么,硬是‘逼’着丁红星把那碗蒸猪脑给全部吃完了,‘弄’得丁红星后来很长一段时间看到豆腐、豆腐脑一类的食物,都会下意识的恶心。
不过丁红星现在想起来,这些都成为了一种美好的回忆。
前世沈淑珍‘逼’丁红星吃猪脑,是因为他学习成绩太差,这一世她自然不会让他吃这种东西了,但是她每天还是变着法儿的给丁红星做好吃的,现在家里也不缺钱,自然不用考虑省钱的问题,丁红星每天锻炼、学习消耗也大,也是做什么吃什么。
这些天鲁朝慧每天都到丁红星家来,让他帮忙补习一下自己的物理和化学,她虽然冰雪聪明,可是‘女’孩子在这种理工科上天生就有一种劣势,使这两‘门’成了她最弱的两‘门’,再加上其它几‘门’她一般都要比丁红星少个几分到十分左右,让她的总分总是和丁红星差了几十分,她不管怎么努力,这几十分都成为了她和丁红星之间一道抹不去的鸿沟。
离高考只有两天了,这天,丁红星给鲁朝慧讲完了几道题之后,让鲁朝慧休息一下。
鲁朝慧双手托腮沉思着,她这个样子很漂亮,有一种静谧和忧郁的美感,丁红星盯着鲁朝慧看了一会儿道:“慧慧,你在想些什么?有什么心思?”
鲁朝慧道:“红星,我是不是太笨了?”
丁红星笑道:“你怎么会笨呢?你都这么好的成绩了,要是你还笨,那些排在你后面的同学算什么?”
鲁朝慧悠悠道:“可是我跟你的成绩还差得远呢,这第三次模拟考试,我都这么用功了,离京大、清大去年的分数线还差了十几分呢。”
丁红星道:“为什么非要上京大和清大呢?咱们省的江城大学和江城理工不也‘挺’好的吗?还离家近呢。”
鲁朝慧道:“可是你一定能够上京大或者清大的,我真的很想再和你一个学校。”
丁红星其实也大致知道鲁朝慧的想法,现在她亲口说了出来,他的心里涌上了一股柔情,他沉默了一会儿道:“慧慧,你放心吧,我们一定能够上一所学校的!”
鲁朝慧只当做丁红星是在安慰她,不过他这样的安慰已经足够让她开心了,她笑着点了点头道:“嗯,那我们再来做题吧!”
七月六号晚上,丁跃进难得的早早就回了家,这段时间厂里的事情实在太多了。在吃饭的时候,丁跃进对丁红星道:“红星,明天好好考!”
丁红星点头道:“爸,您就放心吧!”
丁跃进微笑着点了点头,破天荒的给丁红星搛了一块排骨,这是丁红星长这么大以来,丁跃进第一次给他夹菜。
丁红星心里涌起一股暖流,低下头咬起那块排骨来。
第二天早上,丁红星锻炼回来,沈淑珍已经把丰盛的早餐准备好了,放在了桌子上,丁红星吃过早餐,便开始有条不紊的清理自己的书包和文具,准备去参加高考。
沈淑珍道:“红星,用不用妈妈陪你一起去参加高考?”
丁红星摇头道:“不用了妈,您在家里歇着吧,天气‘挺’热的,我一个人去就行了。”
沈淑珍也知道儿子一个人去参加高考也没什么问题,她点头答应了一声,不过她的声音里还是有一种怅然若失的感觉,儿子长大了,不需要自己的呵护了。
丁红星并没有察觉到母亲的惆怅,不过沈淑珍的惆怅也是来得快去得快,她帮着儿子准备好了应考的一些物品之后,对儿子道:“那你好好考啊!”
丁红星点头应了一声,便离开了家,去了考场。
去往考场的路上基本上都是学生,有警察在维持秩序,保证去考场的路是畅通的,偶有经过的车辆,也开得比较慢,遇到学生过路,他们还会善意的把车子停在路边等候,毕竟谁都知道这是这些学生们一生中最重要的时刻了。
丁红星在路上还遇到了城关派出所的小陈,他也在维持秩序,看到丁红星,他笑着向丁红星挥了挥手道:“祝你考试顺利啊!”
丁红星也向他挥了挥手表示感谢。
丁红星的考试并没有什么不顺利的,他每一‘门’基本上都只用了一半左右的时间就做完了,然后第一个‘交’卷,这些题目对于现在的他来说,实在是太简单了。
其他的同学们当然没有他这么轻松写意,他们是不到最后一分钟绝不会‘交’卷的,‘交’完卷之后,他们还会赶快翻开书本或者互相对答案,来估计自己考了多少分,当然,要对答案最适合的还是跟丁红星对,他的卷子基本上就是标准答案,因此,每次考完之后,丁红星身边总是围满了跟他对答案的同学,丁红星倒也是不会拒人于千里之外。
同学们跟他对完了答案,一个个或欣喜,或郁闷,其情其状不一而足。
当然,高考的过程中也有一些不和谐的因素,有几个考生在考试过程中作弊被抓住,今年和后面几年的高考资格都失去了,他们痛哭流涕,可是现在哭泣又有什么用呢?
高考结束的当天晚上,丁红星把跟自己要好的十几个同学全部叫到了桂城饭店,一起吃了一顿饭,也算是对高中生涯的一个总结了,除了少数一些没考上复读的,其他人或上大学,或走上社会,都是要告别高中生涯的。 ℃≡ào℃≡b℃≡阁℃≡
郑桂生在宴席上夸张的大叫道:“我明天一定要睡到中午才起‘床’,这段时间可把我累坏了!”
王志华哂道:“你问问,谁不累?田军比你还刻苦得多呢!”
田军淡淡一笑:“这是一辈子的大事,现在不刻苦,以后一辈子都要受苦。”
大家都是深有同感的点着头,他们在丁红星的监督下,基本上都学得很刻苦,这一次的高考,他们考得也都不错,最差的也能上个中专,至少以后的工作是不用发愁了,他们这时候才真正体会到了丁红星是为他们好。
方修平举杯道:“来,我们大家一起敬红星一杯,祝他考上京大、清大,也感谢他对我们的帮助!”
众人哄然响应,一起举起了自己的酒杯,丁红星也微笑着举杯跟他们喝了一杯!
这个晚上,许多人都喝醉了。
...
&bp;&bp;&bp;&bp;高考结束了,意味着这些高三生们真正的轻松了下来,这种轻松并不仅仅是不用再去做无穷无尽的作业和习题,不用再起五更睡三更的,更重要的是一种心灵上的放松,就连丁红星这么‘精’力旺盛的人,都像是卸下了千斤重担,不管他成绩多么好,那种高考还没来却一直悬在头顶上的感觉,对心灵的压迫感实在是太强了。↙c书盟,.※.o◇
现在考完了,丁红星对自己的估分也是十拿九稳,应该还是在六百二十五分左右。
其他的同学也都在估分,他们估得特别仔细,基本上每考完一‘门’都会凭着记忆把答案再写一份,然后跟公布出来的标准答案比对一遍,自己给自己打分,除了作文和一些主观题之外,估的分跟真实的分数也不会相差很远。
这年头填志愿就是要靠这估分来填的,填完志愿正式的分数才下来,要是估分不准,志愿填错了那就完了,本来可以考上大学的,却因为志愿填得过高而落选,那就太冤了。
此时,高三的老师们又开始忙了起来,许多学生对于自己该填哪个学校拿不准把握,就提着礼物来找老师,让他们进行指导,老师们多年的经验,往往能很好的帮助这些学生。
前世丁红星能考上学校,也是得益于尹老师对他的指点。
丁红星倒是不用为这个发愁,他的成绩想去哪都行,倒是鲁朝慧的志愿,他要‘操’点心。
鲁朝慧的估分跟他平时模拟考试的成绩差不多,这也许就是她的极限了,她再刻苦也不会增加太多,这个分数考京大、清大,按往年的分数线来说还差十几二十来分,不过考江城大学或者江城理工大学就是绰绰有余了,基本可以随便选专业,哪怕估分有误差,也在可接受的范围之内,不可能落榜,当然,如果不想考江城的大学,省外的大学也没几所她不能选的。
鲁朝慧跟家里人商量了许久,都拿不定主意,她便来问丁红星了。
丁红星问道:“你是想留在省内还是想读外首的大学?”
鲁朝慧对这一点倒是没有什么犹豫,她说:“除了京大和清大之外,我要读就读省内的大学。”
丁红星点了点头,江城两所最好的大学也是全国排名前十的常客,不能读京大和清大的话选择这两所大学也不错。
鲁朝慧看向了丁红星:“你说这两所学校我读哪一所比较好?”
丁红星道:“这两所大学各有各的好处,江城大学校园非常美丽,江城理工大学的校园没有江城大学那么漂亮,不过王老师可是住在那里,她丈夫和公公都在那里任教呢,你如果去那里读书,也算有个关照了。在专业上,算是各有千秋吧,江城大学的文科比较强,江城理工大学的理科和工科比较强。”
鲁朝慧道:“我就是因为王老师住在江城理工大学才这么纠结的,要不然就直接选了江城大学了,都好久没见王老师了,还‘挺’想她的。不过我要去江城理工的话,该报什么专业呢?”
丁红星道:“我听说江城理工的经管专业不错,你是‘女’孩子,报这个专业也‘挺’合适的,其它工科类的专业都不是很适合你。”
鲁朝慧对丁红星的意见是言听计从,丁红星既然这么说了,她也就点头道:“行,那我就报江城理工大学。”
鲁朝慧又问丁红星道:“你是准备报京大还是清大?”
在鲁朝慧心中,丁红星要上大学肯定也是上这两所大学里面的一所。
可是出乎鲁朝慧意料之外的是,丁红星摇了摇头。
鲁朝慧道:“怎么?你不想上这两所大学?难道是想去留学?”
鲁朝慧的声音有些低沉,丁红星上京大或者清大都好,毕竟是在国内,可是要去留学的话,那就不在国内了,以后一年也不知道能不能见上一回了。
丁红星不置可否的笑了笑,他想跟鲁朝慧上同一所大学的事情,他现在还不想说,他想等报好了志愿的时候再跟鲁朝慧说。
鲁朝慧却愈发认为丁红星是想要去留学了。
鲁朝慧的头低了下来,良久才抬起来,她的脸却莫名的红了起来。
她朝丁红星的房‘门’看了一眼,房‘门’关着,房间里的空调呼呼的吹着冷风,送走了房间里的暑热。
丁跃进在上班,而沈淑珍见鲁朝慧来了,出去买菜去了,都不在家。
鲁朝慧咬了咬牙,站起身来,坐到了丁红星的‘床’上,跟丁红星并肩坐在了一起。
鲁朝慧每次来,丁红星都让她坐在椅子上,自己就坐在‘床’上。 △ào△b△é△
丁红星有些意外,他问道:“慧慧,你怎么了?是不是有点冷?那我把空调开小一点。”
鲁朝慧坐的椅子正对着空调,坐久了确实容易冷。
鲁朝慧却摇了摇头,她的脸红得厉害,她看着丁红星,颤抖着声音道:“红星,抱着我!”
丁红星更加意外了,他和鲁朝慧虽然确定了恋爱关系,不过平时也是发乎情止乎礼,最多也就是拉拉手,‘摸’‘摸’头,亲亲脸,更亲密的动作就没有做过了,这也是因为鲁朝慧是一个非常单纯的‘女’孩子,丁红星不希望因为自己的**,在这个时候就跟她太亲密,那样有可能会伤害她。
不过鲁朝慧已经发出了如此明确的信号,丁红星自然也不可能拒绝,那样太伤人了,他伸手轻轻的揽住了鲁朝慧的肩膀,鲁朝慧的螓首靠在了丁红星的‘胸’膛上。
丁红星重生两年了,这还是第一次跟‘女’孩子有这样亲密的接触,他的灵魂虽然已经四十岁了,可他的身体是个血气方刚的男孩子,他的心脏不受控制的嘭嘭嘭跳了起来,而他身体的某个部分也不受控制的站了起来。
鲁朝慧听着丁红星的心跳,她的心同样跳得好快,这也是她十八年的人生里,第一次跟一个男孩子有这样亲密的接触啊!以她的家教,主动跟男孩子发生这样亲密的接触,该需要多么大的勇气啊!
...
&bp;&bp;&bp;&bp;饶是丁红星身为一个重生者,遇到这种事情他的手也不知道该往哪儿放了,他的手就那样悬在了空中。↙c书盟,.※.o◇
倒是鲁朝慧,她主动用双手抱住了丁红星的腰,把红得滚烫的脸埋在了丁红星的怀里。
这也是鲁朝慧能够做到的最大极限了。
丁红星迟疑着用双手搂住了鲁朝慧的身体,软‘玉’温香入怀,他的脑子里轰的一声,一下子失去的理智,他把鲁朝慧的脸捧起来,鲁朝慧的眼睛闭着,可是她的睫‘毛’颤动着,‘胸’脯起伏,显示了她的心里绝不平静,可是她的嘴‘唇’紧紧抿着,又显示了她的决心。
丁红星控制不住的用自己的嘴‘唇’‘吻’上了鲁朝慧的红‘唇’,这是他重生以来的初‘吻’,他似乎已经忘记了前世的那些经验,他笨拙而贪婪的寻求着鲁朝慧软软的嘴‘唇’,然后用舌头顶开了鲁朝慧紧闭的嘴‘唇’,伸进去,寻找到了鲁朝慧那条甜美的灵舌,两条舌头缠在了一起,丁红星不由得发出了一声若有若无的"h y",两人的身体都‘激’动得颤抖了起来。
这是一种多么美好的感受啊!
情至浓时,丁红星的手颤抖着在鲁朝慧青‘春’美好的躯体上胡‘乱’‘摸’索着,他再也不复平时的沉稳,就像每一个初恋的小男生一样,显得鲁莽而没有经验。
鲁朝慧的身体剧烈的颤抖着,肌‘肉’僵硬无比,这显示了她巨大的紧张感,可是她非但没有阻止丁红星的动作,反而努力调整着自己的姿势,让丁红星的‘摸’索能够更加方便。
当丁红星的手开始解鲁朝慧的皮带时,鲁朝慧的颤抖更加剧烈起来,但她强忍着心中的恐惧,移了一下身体,让丁红星能够更加方便的动作。
可是当丁红星把皮带解到一半的时候,他强大的意志力让他清醒了过来,他把鲁朝慧的身体轻轻放到了‘床’上,自己站了起来,站到了正对空调的地方,让空调的冷风吹着他滚烫的脸,只有这样才能让他冷静下来。
鲁朝慧坐了起来道:“红星,你怎么了?”
丁红星看向了鲁朝慧:“慧慧,我们现在还不能这么做。”
鲁朝慧的脸‘色’不再通红,却一点点的苍白起来,她默默的整理好自己的衣服,站起身来,低着头准备出‘门’。
丁红星拦住了她道:“慧慧,怎么了?对不起,可是我们现在真的不能这么做,我们还年轻,我现在如果这么做了就是对你不负责任。”
鲁朝慧的眼泪无声的流了下来,这一下把丁红星吓坏了,他问道:“慧慧,你今天到底怎么了?我到底什么地方做错了?你跟我说啊。”
这个时候,丁红星才感觉到自己平时似乎忙自己的事情忙得太多,虽然看上去是跟鲁朝慧天天坐在一起,可是对鲁朝慧的心理活动知道得太少。
鲁朝慧一下子爆发了,她哭着用两个小拳头捶向丁红星的‘胸’膛,捶了几十下,直到她捶累了,才停了下来。
丁红星一动不动的承受着鲁朝慧的捶打,其实她并没有怎么用力,以丁红星的壮实,根本就跟是给他搔痒一样。
捶完之后,鲁朝慧无力的坐了下来,她哭道:“你不是要出国留学吗?以后不知道多久能跟你见一面,你要是变心了怎么办?人家都这样了,你还那样……”
丁红星一听才知道问题出在哪里,他哭笑不得,原来是鲁朝慧以为他要出国留学了,怕他变心,所以想要把身体‘交’给他,用这样的方式栓住他的心,不得不说,她太单纯了,如果自己真是一个渣男,这种方式就能栓住自己的心吗?那样只会让她遭受到更深的伤害。
丁红星连忙坐在了鲁朝慧的身边,轻轻揽住了她的肩膀,温柔的擦去了她脸上的泪水道:“慧慧,你怎么这么傻?谁说我要去出国留学了?”
鲁朝慧瞪大眼睛道:“你不是要出国留学?那你又不上京大清大,又不出国留学,难道还有更好的大学啊!”
丁红星微笑着点头道:“当然了!”
鲁朝慧道:“那是哪个大学?”
丁红星道:“有你在的大学就是最好的大学!”
鲁朝慧愣了好几秒钟,这才反应过来:“你跟我报一个学校啊?”
丁红星微笑着点了点头。
让丁红星意料之外的是,鲁朝慧并没有‘露’出感动的神情,她大声道:“丁红星,你傻啊!你可以上京大或者清大的,为什么要跟我一个学校?你这会耽误你的前途的!”
丁红星先是一阵愕然,随即他就明白了鲁朝慧的心意,他轻轻抚‘摸’着鲁朝慧的长发道:“慧慧,难道你对我没有信心吗?难道我不上京大或者清大以后就没有出息了?就没有前途了?”
鲁朝慧幽幽道:“红星,我明白你对我的心意,不过你还是报京大或者清大吧,我们哪怕不在一个学校也不怕的。”
丁红星笑道:“你不怕我还怕呢,这么漂亮的媳‘妇’儿要是被别人拐走了我不亏大了?” △ào.*b(.*)é△,
鲁朝慧脸‘色’微红,啐了一口道:“谁是你媳‘妇’儿了?”
丁红星正‘色’道:“慧慧,你就放心吧!以我的本事,不是某一所学校能够束缚得住我的,我在哪所学校读书,以后都一定会有大前途的,我也一定会让你过上好日子的。”
鲁朝慧还想再说什么,丁红星道:“慧慧,你就别说了,我一定要跟你报同一所大学,我已经决定了,你不同意也不行!”
鲁朝慧深深地看着丁红星的眼睛,丁红星眼睛含笑,不避不让的和鲁朝慧对视着,鲁朝慧在他眼里看到的全是自信,还有坦‘荡’。
良久之后,鲁朝慧微微一笑,飞快的在丁红星的嘴‘唇’上啄了一下道:“红星,谢谢你!不过你可要想清楚了,你要是跟我在一所学校,那可就要为我这片树叶放弃一大片森林了啊!”
丁红星看着鲁朝慧的眼睛,曼声‘吟’道:“弱水三千,吾只取一瓢饮!”
鲁朝慧依偎进了丁红星的怀里,两个年轻的身影越靠越近……
...
&bp;&bp;&bp;&bp;丁红星把自己想要跟鲁朝慧一起报江城理工大学的事情告诉了父母,父母倒并没有太过于反对,他们虽然也知道京大和清大在国内大学中的超然地位,可是江城理工大学在湖东省也是响当当的名牌大学,在两年以前他们还根本想都不敢想儿子能够考上这所大学,他们也不是那种不知足的人,尤其是鲁朝慧也报了这所学校,他们觉得儿子跟她在一所学校‘挺’好的。
七月十七日,美国世界杯的决赛举行了,巴西队在刺‘激’的点球大战之后战胜意大利队,获得了他们的第四座世界杯冠军奖杯。
决赛中罚失关键点球的忧郁王子巴乔那忧郁的背影,给全世界球‘迷’都留下了深刻的印象。
而丁红星极其准确的预测也让许多中国球‘迷’叹服,特别是巴西队夺冠的进程与丁红星的预测非常‘吻’合,巴西队确实是通过稳固的防守和前场罗马里奥和贝贝托这对锋线搭档出‘色’的发挥拿下这座奖杯的,虽然他们的进攻不如以前那么华丽,可是现在这种风格明显更加实用。
世界杯结束之后,丁红星家里来了三位客人,他们是阎学雷、范滕伯格以及他的翻译夏阳。
范滕伯格是特意等到丁红星高考结束之后再次来游说他的,他并不知道丁红星的家住在哪里,所以他找到了《华夏足球》的主编梁炜,梁炜便让阎学雷把范滕伯格带到丁红星家,他也希望丁红星能够登陆欧洲。
对于范滕伯格这位敬业的球探,丁红星的印象还是不错的,特别是他高考前这几个月,范滕伯格一直没有来打扰他,而是等到他高考结束才来,这让丁红星对他很有好感,因此,他热情的接待了这位荷兰人。
接待虽然热情,可是范滕伯格的邀请,还是被丁红星拒绝了,他还是想要先进了大学,体验一下大学生活再说,而且荷兰联赛他也实在不想去,如果有更好的机会他才会考虑。
这并不是丁红星好高骛远,他并不是没有别的道路可走,只能以踢球为生,而且他还没满十八岁,还年轻得很,为什么不能再等一段时间呢?
反正他有着智脑小宝的帮助,他完全可以成为世界上最好的球员,他在哪里踢不上球呢?
丁红星的再次拒绝让范滕伯格很是遗憾,他隐隐觉得,自己可能永远也不能替阿贾克斯拿下丁红星这名潜力无限的年轻球员了,他也能猜到一些丁红星的想法,荷兰联赛在欧洲也只能算是二流联赛,丁红星应该是想去那些更有影响力的联赛。
范滕伯格没有继续纠缠,他很有绅士风度的向丁红星告辞,并且留下了自己的联系方式,让丁红星有事需要他帮忙的时候尽管找他。
七月下旬,赵海回了桂城一趟,他现在很忙,这次回建宁,他是回来处理一些事情,顺便祝贺丁红星高考成功的。
其实,现在高考成绩还并没有出来,不过赵海对丁红星有着充分的信心,所以他也就提前祝贺丁红星了。
赵海是在阳光大酒店请丁红星吃的饭,毕竟这里现在是他的产业,而且他接手之后,原来的厨子全都留用了,阳光大酒店的菜肴还是保持了原来的水准,赵海还‘挺’喜欢在这里吃饭的。
赵海请吃饭,当然也少不了王朝阳和齐名扬,齐名扬带上了自己的妻子吴文迪,现在她也怀孕两三个月了,王朝阳也让丁红星把鲁朝慧和秦虹都叫上了。
当一行人走进阳光大酒店的大堂时,丁红星一眼看到裴振彪从楼上下来,他叫了一声“裴哥”,裴振彪看到丁红星,惊喜的叫了一声“红星”。
赵海道:“红星,你认识裴队长?”
丁红星点头道:“认识啊,他是常哥的朋友,当时还给铁柱作过证。”
赵海点头道:“哦,这样啊。裴队长一起来喝酒?”
裴振彪连忙道:“赵总,我就不去喝酒了,我毕竟是保安队长,现在是上班时间,喝酒影响不好。”
赵海笑道:“行,那你去工作吧。”
裴振彪答应一声,又跟丁红星打了个招呼,便匆匆忙忙的去了。
赵海对丁红星道:“我买下阳光大酒店之后,别人给我推荐了他,说他是原来的保安队长,工作十分认真负责,我就让人把他请了回来继续当保安队长,没想到他是你的熟人,还给铁柱作过证,那看来我请他回来没错。”
丁红星点头道:“你用他做保安队长确实没错,他工作认真负责,为人也很有正义感。”
几人进了包厢,坐了下来,赵海让服务员上菜,他看着其余六人,摇头道:“你们都成双成对的,看来就我一个光棍啊!”
听到这句话,秦虹不干了:“赵哥,您说他们可以,别把我带上啊!”
王朝阳一脸的尴尬。
赵海哈哈一笑,以他的眼力,当然看得出王朝阳对秦虹有意思,所以他是故意这么说的,不过现在看来,小姑娘暂时还没那个意思,他也不再说什么了。
赵海又问丁红星道:“红星,准备报什么学校啊?京大还是清大?” ℃≡ào℃≡b℃≡阁℃≡
丁红星摇头道:“都不是。”
赵海也误会了:“你想出国留学啊?英语怎么样?要不要我给你帮忙?这方面我倒是有关系。”
秦虹笑道:“赵哥,你误会了,他跟鲁朝慧一起报了江城理工呢。”
席上几人都是愕然,他们是知道丁红星几次模拟考试成绩的,那成绩上京大和清大也只是寻常,怎么报了江城理工了?
看着满脸通红的鲁朝慧,吴文迪对齐名扬道:“你看看人家红星,你可要跟他学学。”
齐名扬这才反应过来:“哈哈,红星还是个多情种子啊!”
赵海倒是很快就反应过来了,他对齐名扬道:“你确实应该跟红星多学学,我觉得他跟鲁朝慧报一所学校‘挺’好的,京大清大固然好,报江城理工他就没前途了?以红星的本事,哪怕啥大学都不上,他以后也注定是要名满天下的。你呀,要对文迪更好一点。”
...
&bp;&bp;&bp;&bp;齐名扬觉得‘挺’委屈:“这不是说红星吗?怎么都说起我来了?文迪,你说我对你还不够好吗?”
吴文迪忍住笑道:“你对我是好,不过还不如红星,你要是能够考上京大,你能够为了我不去读吗?”
齐名扬毫不犹豫的道:“能!”
赵海笑道:“得了吧,你就考不上京大!”
众人一片大笑。
玩笑归玩笑,大家对丁红星这种行为还是感到很佩服的,酒菜上来后,他们纷纷向丁红星和鲁朝慧敬酒,祝贺他们考上了江城理工。
丁红星道:“现在还只是报了志愿,能不能上还没定呢。”
赵海道:“我对你们有信心,这事儿没有意外。”
丁红星不愿意老说这个话题,便问赵海道:“赵哥,这次你回来有什么事吗?”
赵海道:“最近阳光大酒店的生意不错,我其它地方的生意也还行,手上现金比较多,所以这次回来想看看这边有没有什么值得投资的。”
丁红星若有所思的点了点头。
王朝阳问秦虹道:“这次报哪个学校?”
秦虹道:“我报江城大学。”
王朝阳道:“嗯,江城大学也是老牌的名牌大学了。”
……
吃饭吃到差不多的时候,赵海起身上洗手间,丁红星也跟了出去,两人上过洗手间,在过道里,丁红星看到过道里没人,他小声问道:“赵哥,你手里有多少现金?”
赵海道:“有一百来万吧,怎么?你是不是手头紧?需要多少?”
丁红星道:“我现在不需要钱。我问你,你炒过股没有?”
赵海道:“炒倒是炒过,不过近两年股市情况太差了,现在都跌成什么样了?所以我好久没碰这东西了,还是做生意稳当点。”
丁红星再次压低了声音道:“赵哥,你如果相信我,就把你手上的这些钱全买股票。”
赵海愕然看着丁红星,现在去买股票?还把手上的钱全买了?那不是脑子发烧吗?如果是别人对他说这话,他一定会认为这人是疯了,不过现在是丁红星说的,他还不得不考虑一下。
良久之后,赵海沉声道:“红星,你是不是收到了什么内幕消息?不过我告诉你,股市上的内幕消息满天飞,就没几条真的,你可得小心点,别把钱赔光了。”
丁红星哑然失笑,不过赵海能这么规劝他,说明他是真把自己当成了兄弟,这让丁红星心里也很感动。
其实关于股市的事情告不告诉赵海,丁红星还是犹豫了很久的,不过他最后还是决定告诉他。赵海帮过丁红星太多忙了,丁红星却一直没什么机会还他的情,而赵海做事也稳当,丁红星相信把这事告诉他也不会出什么‘乱’子。
丁红星诚挚的道:“赵哥,我没有什么内幕消息,这是我分析出来的。现在股市已经跌到了最低点,跌无可跌了,股民们哀鸿遍野,纷纷逃离股市,股市现在一天的‘交’易量连十亿都达不到,国家既然搞了股市,就不会眼看着它这么崩溃的,一定会出台政策救市的。而现在股市这么惨淡,正是出手抄底的好机会,不管股市以后会如何发展,这一次如果抄底的话,我估计至少可以赚个两三倍没问题。”
赵海半信半疑的看着丁红星,他之所以还有点相信丁红星,那是因为丁红星过去创造过太多奇迹了,换个人这么对他说,他一定会把这个当做笑话。
丁红星指了指自己的脑袋道:“赵哥,你还不相信我吗?我是综合最近的种种新闻,分析出来的,绝不是听来的小道消息!”
赵海这时才觉得,这事真有可能发生了,丁红星实在是太聪明了,考试能够考出那种成绩的人,只能用妖孽来形容了吧,自己从那些新闻里看不出什么名堂,不等于他也看不出啊!
赵海道:“你说的是真的?”
丁红星笑着点头道:“真得不能再真了。”
赵海点了点头道:“行,我知道了。”
丁红星又严肃的跟赵海说:“赵哥,这事我就告诉了你一个人,你就别再告诉其他人了,你应该也知道,这事如果太多人知道的话不好。”
赵海点了点头,表示自己明白,事实上,像他这样做惯了生意的人,当然知道这种秘密知道的人越少越好,他也能理解丁红星为什么要单独跟他说这件事情。
********
在跟赵海说过这件事情之后,丁红星给黑子打了个呼机,黑子回了电话,丁红星问了他一些股票现在的股价时,告诉他,让他把‘交’易账户里的资金全部买进股票,并且告诉了他买哪几支股票。8☆ào8☆b(.*)é8☆.$.
其实,国家即将出台政策救市,随便买哪支股票都可以赚钱,可是丁红星当然也要选几支跌得最低的股票来进行‘操’作,这样获利才会最大。
现在鹏城股市可以说是惨不忍睹,每支股票都在跌,许多股票早已跌破了发行价,卖盘远远多过买盘,因此,黑子很轻易的就把‘交’易账户上的四万多块钱全部买成了股票,他这么点儿资金扔进去,根本连泡都起不了一个,所以并没有人注意到他的‘操’作。
而赵海听了丁红星的话之后,是去了沪市,他以前炒股,是在这里开的户,他对这里也更加熟悉一些。
虽然赵海相信了丁红星的话,但是他还是留了一手,只带了五十万,存入了‘交’易账户里,全部买成了股票。
留一手其实无可厚非,毕竟这是一百万啊,在这个年头是一笔巨款了,不过后来却让他后悔不迭,也让他从此对丁红星的话再也不敢怀疑了。
就在几天之后的七月三十日,国家为了救市,出台了几条政策,暂时停发新股,取消印‘花’税,允许中外合资基金等等,这些政策一出台,股市立刻开始疯涨,而且日‘交’易量一下子从前几天的最低四五亿拉到了上百亿,股民们重新涌进了证券‘交’易所。
短短几天里发生的一切让赵海目瞪口呆,他连忙调集资金入市,可就在他把资金调来之后,股指已经暴涨一倍有余,这意味着他的建仓成本也涨了一倍有余,他真的是后悔不迭。
...
&bp;&bp;&bp;&bp;这‘波’行情一直持续了十几天,涨势才稍有放缓,不过暂时还看不出消失的迹象,赵海的资金已经全部换成了股票,这样的情况也不需要他再‘操’作什么,于是,他回到了桂城,又找到了丁红星,而且是单独跟丁红星见面。
丁红星刚从江城回来,他去了一趟王老师家,告诉他们自己要报江城理工大学的事情,顺便看了一次铁柱,铁柱现在在监狱里的表现还是相当不错的,这让丁红星很高兴。
赵海一见丁红星的面,就对他竖起大拇指道:“服了,我真服了!”
丁红星淡淡一笑道:“这回相信了吧?”
赵海连连点头:“相信了相信了,可惜我没有完全相信,刚开始只投了五十万进去,后来再调资金就晚了一些,少赚了不少啊!”
丁红星道:“也不算晚了,你毕竟还是抄底了五十万的股票嘛。”
赵海压低声音问道:“红星,这‘波’行情还能持续多久?”
丁红星道:“按现在的趋势,大概还能持续一个月左右吧,不过你也别等到一个月的时候再抛,要提前几天逐步抛,也幸好你这才一百万,太多的话有可能引起别人的注意,万一对你进行狙击,你有可能被套呢。”
赵海点头答应了,他显然很兴奋,他问丁红星道:“你自己赚到钱没有?”
丁红星道:“你记不记得今年过完年之后,我把黑子送到鹏城去了?”
赵海道:“难道你就是让他去帮你炒股去了?”
丁红星点头道:“对,我给了他两万块钱,他按照我的指挥‘操’作,上个月已经变成了四万多,这一次我也让他全部买了股票。”
赵海惊道:“今年可是大熊市,这样你都能赚到这么多,真是不可思议!”
他感叹了一阵,对丁红星道:“红星,既然你分析得这么准,要不咱们以后就在股市里‘混’吧。”
丁红星摇头道:“这‘波’行情之后,我就不准备在国内炒股了。”
赵海道:“为什么?”
丁红星道:“你既然炒过股,还看不出来吗?国内的股市太变幻莫测了,也太违背常理了,不是我们能够玩得起的。现在我们是资金少,不会引起别人的注意,等我们做大了,引起了别人的注意,就很难‘操’作了,而且有可能引来莫测之祸。”
国内股市的道道,丁红星不准备说得太深,也不用说得太深,赵海自然懂,刚才他也只不过是一时兴奋,现在冷静了下来,他自然不会再有这种想法,他默默的点了点头,又道:“你说不准备在国内炒股了,那你的意思是?”
丁红星点头道:“对,我打算到香港去炒港股和美股。香港和国外的股票市场已经运行了很多年,比较成熟,也有迹可循,我的分析会更有用武之地,而且国外的股市体量和空间更大,可以容纳更多资金,同样也可以赚取更多利润。”
“去香港?”赵海道:“你是想让黑子帮你去炒股?”
丁红星点头道:“对,今年我让他在鹏城炒股,就是让他学习一些证券金融方面的‘操’作方法,积累一些实际‘操’作经验,为去香港炒股做好准备。”
赵海若有所思的道:“你是不是也有考验黑子的忠诚度的意思?”
丁红星点头道:“当然,黑子是一个值得信任的人,不过我们不能肯定他是不是在任何情况下都值得信任,面对两万块钱,他也许不会动心,而在我的指挥下进行这些‘操’作,预计这两万块钱可以变成十几万,这对现在的黑子来说已经是一笔相当可观的财富了,如果他还能不动心,那就说明他确实是值得信任的。也许这种考验不是那么光明,不过毕竟他要代替我去香港炒股,一个人在那里,以后可能要掌控一笔庞大的财富,所以我觉得这种考验是必须的。”
赵海点着头,他也是一个上位者,丁红星的做法他当然能理解,也非常认同,如果是他,他也会这样做的。
赵海道:“需要我帮忙吗?”
丁红星道:“当然,赵哥你在香港不是有一个很有办法的朋友吗?我想请你找他把黑子运作到香港去,帮他办好一切手续,包括注册一家投资公司,帮忙把我们的资金换成港币等等。”
赵海点头道:“没问题,这种事情对他来说太简单了。”
丁红星道:“那太好了,谢谢赵哥!”
赵海道:“别客气,我还有个请求呢。”
丁红星道:“有什么你尽管说。”
赵海道:“你们去香港炒股,能不能带上我?”
丁红星微笑道:“我倒正有这个意思,就怕你不放心,既然你放心,那还有什么说的。”
赵海大喜过望,这一次丁红星准确的预测,让他对丁红星充满了信心,能够跟丁红星一起炒股,是肯定有得赚的。他问丁红星道:“那咱们怎么定个章程?” △ào.*b(.*)é△,
丁红星道:“要不这样,咱们注册一家投资公司,我和你各拿点资金投进去,我和你各占一部分股份,黑子作为具体‘操’作者,我想让他拿一成股份。”
赵海点头道:“行,那你能拿出多少资金?”
丁红星道:“这次黑子在股市上能够拿回来的资金应该有十几万,我再贷五十万的款,加上我手头上有的钱,加起来大概可以拿七十万出来。”
赵海道:“那行,按现在股市的势头,我在股市里的资金应该至少可以升值一倍还多,到时候能升到多少我就拿多少出来,反正不低于二百万,咱们各占百分之四十五股份,黑子占百分之十,你觉得怎么样?”
丁红星道:“那我可太占你便宜了。”
赵海大笑道:“拉倒吧,要不是你,我还只有一百万资金呢,再说了,要没有你,我在股市里还不是两眼一抹黑?别说赚钱,不赔光就不错了,这事说起来还是我占便宜。就这样,不用再说了。”
丁红星也不再嗦,他点头道:“行,你的股票什么时候抛,等我电话。”
...
&bp;&bp;&bp;&bp;八月份,到了高三生发录取通知书的时候了,丁红星考了六百二十八分的超高分,荣膺全省状元,鲁朝慧考了五百八十五分,成绩也相当优秀,两人双双被江城理工大学经管系录取。
秦虹考上了江城大学,陈群考上了沪市的一所名牌大学,田军考上了江城师范大学,李凤梅考上的也是这所大学,孙秉诚考上了江城地质大学,郑桂生考上了江城水利学院,方修平考上了江城警官学校,而王志华这一次高考发挥得最差,最终被桂城财校录取了。
虽然考取的学校参差不齐,不过丁红星的死党们这次高考都还算结果不错,没有一个落榜的。
外班跟丁红星关系好的同学里,卞双喜和郑嘉健考取了江城体育学院,而程明和李涛却落榜了,李涛家里还算有点办法,已经把他安排了工作,虽然只是一个乡镇的农业站,可是也算是一份比较稳定的工作了,而程明就算进红星厂当个学徒工都有困难,现在的红星厂,用工制度比原来严格多了,红星厂的负担太重了,正要解决冗员问题呢。
最后,还是丁红星给程明帮忙,让程明参加了农行的招工考试,进了农行当了代办员,虽然也是安排到了乡镇,可是这对他来说,已经是现阶段最好的出路了。
八月下旬,凡是考上学校的孩子们,家里都给他们大摆宴席,祝贺他们考学成功,兼做谢师宴,这也是桂城一年中最热闹的一段时间之一。
而丁红星的谢师宴是最热闹的,作为全省状元,不但金桂区教育局苏局长以及桂城中学的领导和高三四班的全体任课老师都参加了宴席,就连桂城********王宝华、桂城市常务副市长徐东成、金桂区委书记兼区长张清海等市区领导都出席了宴会,在桂城高考的历史上,还从来没有出过全省状元,丁红星这也算是破天荒了,就算他们不认识丁红星,至少也会派员来祝贺,而以他们跟丁红星的关系,亲身前往也是非常正常的。
而李深、孔昭强、张祥华、常征、陈建新等人当然也都亲身到场向丁红星表示了祝贺。
八月二十八号,黑子回到了桂城,他还带回了十三万多块钱,这是前几天丁红星让他分批抛出股票,全部抛完之后的所有资金,他全部取出来带回了桂城。
黑子把这些钱全放到一个帆布包里,一分不少的带了回来,为了这些钱,他一天一夜在火车上没合眼。
黑子把帆布包往丁红星面前一放,笑道:“红星,这是今年赚的所有钱,包括本金两万,都在这儿,十三万六千五百八十三块六‘毛’八分,一分不少,你数数。”
丁红星道:“怎么还有几‘毛’几分的?”
黑子道:“你让我把钱全取回来嘛,我连零头都全取了出来。”
丁红星没去数钱,他问道:“黑子,这半年时间在鹏城,过不过得惯?”
黑子‘摸’了‘摸’脑袋道:“还好啊,没什么不习惯的,我的适应能力很强的。”
丁红星又道:“那如果以后再让你去香港,你能不能适应呢?”
黑子讶道:“去香港?”
丁红星点了点头:“对,去香港还是炒股,不过以后可能还会炒其它东西,所以你去了香港也要继续认真学习。”
黑子是一个标准的军人,他再没有任何疑问,他点头道:“行,什么时候出发?”
丁红星道:“也不用太急,我现在让人在帮你办去香港的一切手续,你可以先回一趟家,在家里多呆上几天再去,去了香港有可能很久才能回一次家。”
黑子点了点头,他现在既然跟着丁红星了,丁红星怎么安排他就怎么做了,当然,他确实也想要回一趟家,看看父母亲人。
丁红星从那个帆布包里拿出一叠百元大钞‘交’给黑子道:“这一万块钱你带回去,给你家里和铁柱家里各五千。”
黑子没有推拒,他和铁柱家里也确实需要这笔钱,本来他们家里对他和铁柱退伍之后的工作是抱有很大希望的,他们也本应该成为各自家里的经济支柱,可是因为那样一次突发事件,铁柱入狱,他也因为自己的承诺跟随了丁红星,都没有正式工作,如果不给钱家里,他们家里的生活就永远没有改善的可能。
黑子点了点头,接过了钱,他的眼神中明显有了感动。
丁红星微笑道:“本来应该多给点钱的,不过你一次给家里给得太多,反而有可能让他们担心。你就说你是在外面跟朋友一起做生意,以后再慢慢多寄点钱回去。”
黑子当然明白丁红星是一片好意,自己半年时间拿五千块钱回去,已经是相当多了,如果再拿多点钱回去,那真的有可能会让家里人担心。 ℃≡ào℃≡b℃≡阁℃≡
丁红星又道:“你去了香港,就注册一家投资公司,有人会帮你的,资金我和赵海会拿出来,我和他各占百分之四十五的股份,你占百分之十,‘操’作方式还是像以前一样,我给你打电话,你按照我的指示来‘操’作。”
黑子连忙道:“我就不要股份了,我现在跟着你‘挺’好的,要股份也没什么用,再说,我一分钱都没出,拿百分之十的股份太多了!”
丁红星摆手道:“你不用再说了,我已经决定了!”
丁红星此刻显示出来的气势让黑子一滞,再也说不出拒绝的话来。
丁红星又微笑道:“虽然你没有出钱,可是你的‘操’作也是很重要的,所以这百分之十的股份你拿得一点也不过分,而且,这百分之十的股份也是奖励你的忠诚。”
看着黑子茫然的表情,丁红星继续道:“其实让你去鹏城炒股,除了让你熟悉炒股的‘操’作方法之外,也是对你的一个考验,现在你已经通过了考验。这百分之十的股份以后将变成你想也想不到的财富!”
黑子这才知道事情的原委,不过他没有任何反感,其实,这样的考验才是正常的,如果一个上位者没有经过任何考验就毫无保留的信任属下,那就不是一个合格的上位者。
...
&bp;&bp;&bp;&bp;九月四号是江城理工大学的新生报名的日子,这天一大早,赵海和王朝阳一人开了一辆车,专‘门’送丁红星、鲁朝慧和秦虹三人去江城报到,之所以开两辆车,也是因为他们是去上学,要带一些行李。
丁红星没带多少行李,他准备到了学校再去买,在他的影响下,鲁朝慧的东西带得也不多,就秦虹带的东西稍微多一点,因此车上的空间还比较大,丁红星便约上了李凤梅,干脆把她也带到了江城去,毕竟她是一个‘女’孩子,要是让她自己挤车去江城的话还是太累了。
至于其他死党,丁红星就不管他们了,他们都是男孩子,吃点苦对他们不是坏事。
就这样,丁红星带着三个‘女’孩子上路了,他和鲁朝慧坐在了赵海的车上,让秦虹和李凤梅坐到了王朝阳的车上,这也算是帮王朝阳创造机会了。
就在前两天,赵海已经把他在股市里的股票全部抛掉了,总共取出了两百六十多万资金,其实,赵海的本金有一百万,如果他当时能完全信任丁红星,第一时间把一百万全投进去的话,现在这些钱应该变成了三百多万,这一个多月,股市一直都在上涨,股指已经上涨了百分之两百多,部分股票价格已经上涨了三四倍。
不过一个月时间能够赚到这么多钱,饶是赵海身家不菲,也是非常兴奋,他对和丁红星的合作更加期待了。
赵海已经让他香港的那个朋友帮黑子办好了一切手续,把黑子送去了香港,注册了一家投资公司,名叫星海国际投资有限公司,公司的名字取的是丁红星和赵海名字里的最后一个字。
丁红星从农行贷了五十万,加上鹏城炒股的收获以及他自己的一些积蓄,有近七十万,跟赵海的资金合在一起,有三百三十余万,全部换成了港币,刚好三百万出头。
这些钱已经全部汇到了星海国际投资的账户上,这也将是星海国际投资的起步资金。
黑子这几天还要在香港熟悉一下环境,安排自己的住宿等等,等一切安排妥当之后,他将会跟丁红星联系。
丁红星也买了一部汉显bp机,方便联系,现在他已经是大学生了,带这么一部bp机也不会显得太突兀。
到香港炒股的事情,现在还是丁红星和赵海之间的秘密,并没有其他人知道,因此,路上赵海也只是随意的跟丁红星说些闲话,很快,就到了江城。
江城的大学全都在江南区,车子先开到了江城师范大学‘门’口,江城师范大学的校‘门’正好和江城大学遥遥相对,因此,王朝阳先送李凤梅去了师范大学,然后再送秦虹去江城大学。
在江城师范大学‘门’口,赵海跟王朝阳告别之后,便开车送丁红星去了江城理工大学。
丁红星和鲁朝慧都没带多少行李,一人一个包就够了,丁红星把两个包都背上,便跟赵海告别了。
赵海开车离开之后,丁红星和鲁朝慧两人走向了校园里。
江城理工大学的校园非常大,学校的建筑都有着浓重的前苏联特‘色’,方方正正,显得很厚重,又由于已经有了四五十年的历史,所以有着一种沧桑感。
而江城理工校园里的道路也有着理工科大学特有的严谨,全都是一条条平行的道路,把江城理工偌大的校园划分成了一块块方方正正的区域,这些区域的大小都差不多,教学楼、宿舍楼、食堂等建筑就座落在这些区域里面。
也是因为这些路都是平行的,而这些建筑的风格都差不多,所以如果是第一次来这里的人,很容易就会‘迷’路。
丁红星当然不存在这个问题,他前世今生都不知道来过这里多少回了,所以他在问过一位路过的学生之后,很容易就找到了报名的地方。
江城理工大学的每一块区域都有一个编号,从东至西按英文字母顺序编号,从南至北按阿拉伯数字编号,新生报名的地点就在学校的体育馆里,位于学校西北角的5区。
丁红星和鲁朝慧就是从学校北‘门’进来的,所以没走多久,他们就看到了那座高大的建筑-体育馆。
两人刚刚走近,就有负责迎新工作的学生会成员上来迎接两人了,上来的是一男一‘女’,那名男生看到清丽绝俗的鲁朝慧,眼睛一亮,上前想要接住鲁朝慧的行李,可他发现鲁朝慧居然没有行李,一个献殷勤的机会没有了,不过他反应很快,连忙对鲁朝慧道:“师妹,是今年的新生吧?跟我到这边来报名。”
而那个‘女’生则是迎向了丁红星道:“你是今年的新生吧?报名的地方在这边,请跟我来。” 8±妙(.*)笔8±阁8±,o
丁红星和鲁朝慧一起说了声谢谢,便跟着他们走向了一排桌子,这排桌子前已经围满了来报名的新生。
男生殷勤的引着路,不过没等他们走到桌子跟前,呼啦一声,围上来一群男生,围着鲁朝慧问东问西,大献殷勤。
这也不怪这些男生反应太‘激’烈,要知道江城理工大学以工科而著名,每年选择报考这里的‘女’生本来就比男生少得多,而像鲁朝慧这样漂亮的‘女’孩子更是一年难得见到一个,谁不想要来献下殷勤呢?
丁红星对这种行为倒不反感,他还觉得‘挺’有趣的,他也知道,这些学生们的行为并没有什么恶意,要说的话,这相当于是对鲁朝慧的一种赞美吧。前世他还是大学生的时候,也做过这种事情的。
一想到这里,丁红星的嘴角便挂上了一丝微笑,当然,他对这种行为不反感,并不等于他就会纵容这种行为,他一伸手就把脸‘色’已经微红的鲁朝慧的手给牵了起来。
这一下,那些围上来献殷勤的男生们一个个傻了眼,丁红星这是明显的宣示主权的行为啊,告诉他们,这个美‘女’是我的了,你们就别想了。
看看高大俊朗的丁红星,一些人的脚步便悄悄的后退了。
...
&bp;&bp;&bp;&bp;当然,也不是所有人都这么甘心认输,不知道是谁起的头,体育馆里响起了一片嘘声。
这嘘声里,包含着对丁红星的无限怨气,好不容易学校来了一个漂亮‘女’生,你小子就一个人霸占了,让其他人连一点机会都没有了,也太可气了吧。
丁红星的心理素质岂是等闲,他毫不在意,就在众人的目光之中旁若无人的牵着鲁朝慧的手,走向了那排桌子,一路上还微笑着看着那些嘘他的人,微微点着头,似乎是在感谢他们的嘘声。
这种"ch o"‘裸’的挑衅行为自然更加‘激’起了众怒,嘘声更大了,就连来报名的一些新生都加入了嘘丁红星的行列。
鲁朝慧倒是有点担忧,不过丁红星牵她的手稍稍用了点力,鲁朝慧便踏实了下来,有丁红星在她身边,她便什么都不怕了。
嘘声震天响,那些报名的老师都在摇着头,不过当丁红星掏出自己和鲁朝慧的录取通知书‘交’给一位报名的老师时,老师的一声惊呼让嘘声一下子消失了。
“丁红星?你就是今年的全省状元丁红星?”
丁红星点头微笑道:“老师好,我就是丁红星!”
所有学生都停止了发出任何声音,丁红星是谁?今年的全省高考状元啊!他的成绩在全国都没有对手的,这样的人京大和清大都是抢着要的,他却选择了江城理工。
关于丁红星选择江城理工的原因,曾经有很多版本,不过在《华夏足球》推出了对丁红星的一个专访之后,大家都知道了,原来丁红星选择江城理工,是为了跟他的‘女’朋友鲁朝慧上同一所大学。
这篇专访让丁红星一下子又多了无数‘女’粉丝,她们在想着,如果有一天有一个像丁红星这样成绩好,球踢得好,又长得帅的男生宁愿放弃京大、清大,来跟她读同一所大学,她们愿意为这个男生做任何事情。
知道了丁红星的身份,那鲁朝慧的身份也就呼之‘欲’出了,那些男生们想着,怪不得丁红星肯为了鲁朝慧做这么大的牺牲呢,原来她是这么漂亮的一个‘女’孩子啊!
不过鲁朝慧虽然漂亮,现在也没有哪个男生觉得自己还有机会跟丁红星竞争了,丁红星牵着鲁朝慧的手,也是理所当然的事情了。
嘘声消失了,可是转眼间,掌声又响了起来,掌声首先是从那些‘女’生们中间响起来的,她们看着丁红星,满眼都冒着小星星,她们用力的鼓着掌,把手掌都拍红了。
男生们也跟着鼓起掌来,他们大多都喜欢足球,现在发行量了得的《华夏足球》他们当然也经常看,因此对丁红星的一些事迹也都是耳熟能详,丁红星也成了他们的偶像,刚才没认出来,一来是因为报纸上的照片跟真人相比还是有一些差距的,二来刚才那些男生的注意力全在鲁朝慧身上了,丁红星长什么样,他们并不关注。
当然,现在大家都认出了丁红星。
丁红星微笑着向所有鼓掌的人点头致意,这更加引起了那些‘女’生们的尖叫,“丁红星我爱你”的声音此起彼伏,仿佛她们是在参加一个明星的见面会。
几个胆大的学生上来递上纸笔,请丁红星给自己签名,有的人干脆让丁红星把名字签在自己的t恤衫上,丁红星签了几个之后,看到要签名的人越来越多了,他大声道:“同学们,大家想要我的签名,我感到非常荣幸。不过今天并不是签名的好时候,还有这么多新生等着报名,这些老师们也很辛苦了,我们今天先让他们报名,以后再给你们签名好不好?反正我们以后就是一个学校的同学了,想找我签名随时都可以。”
丁红星的话说得那些老师们都是连连点头,向丁红星投去了赞赏的目光,而学生们当然也不会再难为丁红星了,他们散了开来,那几个得到了丁红星签名的幸运儿,拿着他的签名欣赏着,一个‘女’生捧着自己被丁红星签了名的一个笔记本,夸张的叫道:“哇,他的字写得好漂亮啊!”
她的话引得其他‘女’生都围上去看,她们也发出了啧啧赞叹声。
鲁朝慧甜蜜的想着,他的字当然写得漂亮了,写着这样漂亮的字的纸条,我那里还有一大摞呢。
她和丁红星在上自习的时候,‘交’流方式通常是互相传纸条,这些纸条都被细心的她,妥当的保存了起来。
丁红星和鲁朝慧很顺当的报了名,办了手续,一位经管系的学生干部自告奋勇的带他们去经管系的宿舍。
丁红星向大家微笑着挥了挥手,牵着鲁朝慧的手,跟着那位学生干部走出了体育馆,身后留下了一片尖叫声。
“好帅哦!”
……
一出体育馆,丁红星便感觉到自己的手掌一痛,原来是鲁朝慧狠狠的掐了他一把,丁红星若无其事的保持着微笑。
鲁朝慧压低了声音道:“那么多‘女’生说你帅,说喜欢你,很享受吧?”
丁红星大呼冤枉:“哪有?不管谁喜欢我,我的心里都只有我的慧慧一个人。”
鲁朝慧这才嫣然一笑,不过她牵丁红星的那只手,牵得更紧了。 8±妙(.*)笔8±阁8±,o
丁红星冷汗直冒,连鲁朝慧这么冰雪聪明,又温柔如水的‘女’孩子都会吃醋,看来自己以后一定要多加小心,以免行差踏错。
那名经管系的学生干部一边走一边说道:“我叫程磊,是经管系大三的学生,也是系里的学生干部,以后你们有什么事情尽管来找我!”
看到他这么热心,丁红星便和鲁朝慧一起向他点头致谢。
程磊道:“别客气,这本来就是我应该做的,再说了,我也是你的球‘迷’呢,以后你可要给我签名啊!”
丁红星点头道:“行,没问题,你想什么时候要都行,我随时可以给你签。”
程磊高兴的道:“那以后咱们有机会能不能一起踢球?”
丁红星道:“那就更加没有问题了,我也喜欢踢球嘛。”
...
&bp;&bp;&bp;&bp;经管系的男生宿舍在校园东北部3区,‘女’生宿舍在f5区,从体育馆往东走,经过六个区就到了f5区,送到‘门’口,两个男生就不能上去了,看着宿管大妈虎视眈眈的眼神,丁红星放开了鲁朝慧的手道:“慧慧,你先上去把地方认熟,然后下来等我,我找到了我的宿舍就过来跟你一起去买东西。”
鲁朝慧又恢复了那种温顺的样子,她乖巧的点头道:“好的。”
这让丁红星都不禁觉得,刚才路上鲁朝慧掐他的手,对他说的那些话会不会都是他的幻觉。
目送鲁朝慧进了‘女’生宿舍,丁红星跟着程磊一起往男生宿舍那边走去。
没多久,两人就到了男生宿舍,这是一栋五层楼的建筑,经管系大部分的男生都住在这里,程磊自然也在这儿住,他住三楼,而丁红星则是住在顶楼。
程磊道:“我陪你一起上去吧。”
丁红星点了点头,两人一起上了五楼,丁红星的宿舍号是510,宿舍在楼梯口向左拐的第三间,丁红星走到宿舍‘门’口的时候,看到‘门’开着,里面已经有了三个人。
这三个人的‘床’铺都已经铺好了,正在那里聊天呢,不过江城的九月还是很热的,所以‘床’铺也没什么好铺的,他们的‘床’上都只是铺着一层薄褥子,上面垫了一‘床’席子,席子上面就是枕头和毯子,十分简单。
丁红星微笑着点头道:“你们好!”
那三个人也都站了起来,一个看上去最成熟的对丁红星伸出手来道:“你们好,你们也是住这间宿舍吗?”
程磊连忙道:“我不是,我是大三的,送他上来的,他跟你们住一间宿舍。”
丁红星握住那人的手道:“你好,我叫丁红星!”
那人道:“我叫鲍文霆。”
一个胖乎乎的同学‘摸’了‘摸’脑袋道:“我叫闵同。”
还有一个瘦高个道:“我叫张鹤。”
鲍文霆突然想起了什么:“我听说今年的全省状元就叫丁红星,也考进了咱们学校,不会就是你吧?”
丁红星微笑点头道:“我想你说的应该就是我吧。”
鲍文霆连忙道:“失敬失敬,没想到咱们能有幸跟全省状元住在一间宿舍,真是太荣幸了!”
小胖子闵同“哇”了一声道:“你是全省状元啊,快给我签个名。”
张鹤则是惊喜的道:“哦,你就是那个丁红星啊,你球踢得那么好,以后我们不是可以经常一起踢球了?”
丁红星道:“以后咱们住在一间宿舍了,那就是兄弟,兄弟之间还有什么说的!”
丁红星的话让几人都是高兴的欢呼了一声。
丁红星问道:“我住哪个铺?”
鲍文霆道:“还有五个铺位,随便你住了,不过我觉得你还是住这个下铺好了。”
现在的大学宿舍,一间宿舍都是住八个人的,这间宿舍并不大,也就二十来个平方,八个人只能是住上下铺,其实这还算条件比较好的了,有的学校一间宿舍要住十二个人呢。
丁红星看了看,由于鲍文霆三人来得比较早,所以占据了三个下铺,只剩下四个上铺和一个靠近‘门’口的下铺还是空的。
丁红星把自己的包扔到了靠‘门’的一个上铺道:“算了,我身体好,动作敏捷,就住上铺吧,下铺就留给身体弱一点的同学。”
丁红星这句话让三人都是惭愧不已,鲍文霆道:“还是状元的觉悟高啊,跟你一比,我们太惭愧了,我今天是特意起了个大早来抢下铺的。算了,我也住上铺。”
包文霆去收拾自己的铺盖,闵同和张鹤两人也开始收拾铺盖。
丁红星连忙道:“你们不用这样,上铺下铺总要有人睡,闵同你这么胖,上下铺不方便,你就别动了,鲍文霆和张鹤你们也先别动,干脆等人到齐了,按照具体情况来分配吧,咱们住一间宿舍的,团结一点是应该的。”
三人听了丁红星的话,这才停止了动作,鲍文霆道:“行,那就等人到齐了统一分配吧。”
丁红星道:“那我把这几件换洗衣服放在这里,去买东西了。”
闵同道:“行,你去吧,有我们给你看着,绝对不会丢的。”
丁红星跟他们挥了挥手,就跟程磊一起出了‘门’。
一出‘门’,程磊对着丁红星竖了一个大拇指道:“果然有觉悟。”
丁红星道:“也谈不上什么觉悟不觉悟的,一个宿舍的同学,我睡下上铺也没什么了不起的。”
程磊问道:“要不要我带你去买东西?”
丁红星摇头道:“不用了,你告诉我卖东西的地方在哪个区就行,我自己转一下对学校熟悉得更快。”
程磊点头道:“行,那你自己去吧,卖东西的市场在j12区。” 》≠ào》≠b》≠é》≠,
丁红星下了楼,去了‘女’生宿舍,鲁朝慧已经等在了楼下,丁红星问道:“你们宿舍来了几个人?”
鲁朝慧道:“加上我,来了五个了,还有三个没来,不过她们都是爸妈送来的,就我一个人是你送来的。”
丁红星笑道:“得意吧?”
鲁朝慧笑道:“她们的爸妈都夸我自理能力强呢。”
鲁朝慧说着,便甜蜜的上前挽住了丁红星的手,两人走向了市场。
其实这次鲁朝慧来上学,鲁仲民和邹小凤是想要送她来的,不过鲁朝慧说想自己来,锻炼一下自己的自理能力,还有同学一起去江城,可邹小凤哪里放心?倒是鲁仲民心里有数,他现在对丁红星这个全省高考状元也是非常满意,心里早就把他看成了准‘女’婿,于是就劝住了邹小凤,邹小凤这才勉强同意鲁朝慧自己来报名,不过要她一到学校就给家里打电话,鲁朝慧刚才坐赵海的车到学校‘门’口就已经借赵海的大哥大给家里打了电话报了平安。
到了市场,丁红星把两人的日常用品全都买齐了,又给鲁朝慧送过去,好说歹说,宿管大妈才同意他帮着鲁朝慧把东西送上去,要不然鲁朝慧还真搬不了这么多东西。
...
&bp;&bp;&bp;&bp;这年头‘女’生宿舍也不比男生宿舍条件更好,照样是八人间上下铺,不过鲁朝慧睡的是下铺,她本来想要睡上铺的,不过其他几个‘女’生看她这么漂亮,长了一副我见犹怜的相貌,都一致同意让她占了一张下铺。9c书盟,.2≧3.o↗
鲁朝慧的宿舍在三楼,丁红星把自己的东西暂时放在宿管大妈那里,扛着她的东西一口气上了楼,脸不红气不喘的,一到宿舍,便看到里面站满了人,就刚才鲁朝慧跟丁红星出去买东西这一会儿,又有两个她的舍友到了,加上前面几个舍友的父母还没走,宿舍里热闹极了。
丁红星在‘女’生宿舍里也不好多呆,他把东西给鲁朝慧放好,约好中午一起去食堂吃饭,便匆匆下楼,扛起自己的东西回宿舍了。
回到510宿舍,其他四位舍友都已经到齐了,他们已经通过闵同知道,今年的高考状元丁红星跟他们一间宿舍,因此他们一直兴奋的等着丁红星回来,当丁红星一回到宿舍,几人一起围上来,帮丁红星接过了他身上的大包小包。
帮丁红星把东西放好之后,四人开始了自我介绍,其中一个身材中等的名叫于帆,一个个子比较矮小的名叫章斌,一个只比丁红星矮几公分的大个子名叫薛登峰,最后一个很瘦的眼镜男名叫姜宇。
几人自我介绍结束之后,都掏出了笔和纸请丁红星签名,丁红星笑骂道:“别闹了,咱们可是今后几年的舍友,有什么好签的。”
几人本来也就是开开玩笑而已,见丁红星没有什么架子,他们对丁红星更添好感。
鲍文霆道:“那咱们报一下年龄,搞个排行,免得以后叫名字显得太生分了。”
大家都点头称是,都把自己的生日报了出来,结果,姜宇今年十九岁排第一,鲍文霆也是十九岁,生日小一些排第二,薛登峰十八岁排第三,于帆十八岁排第四,闵同十八岁排第五,章斌十八岁排第六,剩下来就是丁红星和张鹤这两个还没满十八岁的了,丁红星生日比张鹤早了几天,排了第七,张鹤就成了510宿舍的老幺。
鲍文霆有点懊恼:“我可是复读过一年的,还以为自己肯定是老大呢,没想到当了老二。”
大家都是哈哈大笑起来,老二这个名头可不怎么好听,可是以后鲍文霆是摆脱不掉老二这个名头了。
姜宇憨厚的一笑道:“我小时候读书晚,所以现在上大学也晚了。”
薛登峰问丁红星道:“你个子比我还大,可是年纪却这么小,平时没少锻炼吧?”
丁红星点头道:“我每天都锻炼的。”
薛登峰道:“你除了踢足球,还打篮球吗?”
丁红星道:“打啊。”
薛登峰大喜道:“那太好了,我最喜欢打篮球了,以后一起打啊!”
丁红星点头道:“行,没问题!”
闵同道:“现在咱们宿舍人也到齐了,要不今天晚上我们一起聚个餐吧?”
大家都叫了起来:“好啊!”
如果要评选一项大学生最喜欢的活动,聚餐至少可以排在前三名之列,好不容易离开了家,学业也轻松一些了,聚餐既可以改善伙食,又可以增进同学之间的友情,所以谁都喜欢。
丁红星前世还是大学生的时候,当然也是经常跟同学一起聚餐,现在听到大家的叫声,他一下子又记起了前世聚餐时那种兴奋的心情,他也跟着叫了起来。
见大家都同意了,闵同高兴的道:“那今天晚上我来请客,谁都不许跟我抢。”
姜宇道:“我觉得还是大家平摊吧,你一个人请客‘花’钱太多了。”
闵同道:“没事的,我爸是做生意的,有钱,今天就我来请吧。”
闵同这体型,一看家里条件就不会差,现在跟二十年后可不一样,物质没有那么丰富,连粮票都只是刚刚废除,所以胖子还不是很多,闵同这么胖,最少家里平时吃得就‘挺’好。
其他人还想说什么,丁红星笑道:“老五要请就让他请吧,以后咱们轮流请不就行了?”
众人一听,也是这个道理,于是就同意了。
聊了一会儿,到了午饭时间,大家约着一起去食堂吃饭,丁红星却让大家先去,大家都有些不解,不过球‘迷’张鹤可是知道是怎么回事的,他对着丁红星挤了挤眼睛道:“老七可是有‘女’朋友的,听说漂亮着呢,要不然他怎么会不上京大、清大,到咱们学校来。读书呢?他是要去跟‘女’朋友一起吃饭,咱们就别拦着他了。”
闵同道:“红星都有‘女’朋友了?那晚上聚餐的时候带上啊!”
众人都开始起哄,让丁红星晚上带上‘女’朋友,丁红星也微笑着答应了,他们这才放丁红星离开。
丁红星到‘女’生宿舍约上了鲁朝慧,一起去了西区的五号食堂,江城理工大学太大,所以光食堂就有十几个,丁红星前世来过这里,听江城理工的朋友说五号食堂味道最好,所以他就跟鲁朝慧直奔这里而来了。
鲁朝慧倒是有点奇怪:“你怎么对这里这么熟悉啊?”
丁红星道:“王老师不是住在这儿吗?我都来过好几回了,当然熟悉了,我的记‘性’也好,来过一次的地方就忘不了。”
鲁朝慧听了他的话,也就释然了。
在五号食堂打了饭菜,两人坐在了一张桌子上吃饭,丁红星道:“慧慧,我们宿舍说晚上聚餐,说要我把你带上,你去不去?”
鲁朝慧点头道:“你让我去我就去啊!”
丁红星道:“那好,晚上我来接你。”
吃完饭,回到宿舍,丁红星自己铺起‘床’来,其余几人也都把自己的‘床’铺分配好了,丁红星、张鹤、薛登峰、章斌几人平时喜欢运动,身体好,就睡了上铺,其余几人睡了下铺,现在他们的‘床’铺都已经铺好了。
也许是受了丁红星的影响,分配‘床’铺的过程大家都很谦让,丁红星也很庆幸,自己的这些舍友还都算是比较好的,也很团结。
...
&bp;&bp;&bp;&bp;晚上的聚餐进行得还是很开心的,丁红星带着鲁朝慧,加上同舍的其他七人,加起来一共九个人,聚餐地点在学校西‘门’美食一条街上的一家川菜馆,闵同大方的点了一桌子菜,还让服务员搬了几箱啤酒。
鲁朝慧的美丽让大家惊‘艳’不已,对丁红星那是一个羡慕嫉妒恨啊,都想灌丁红星酒,可是丁红星却不喝酒,这让他们一下子没。辙了。
倒还是张鹤知道丁红星不喝酒的原因,他在《华夏足球》的一次专访中说过他以后还是有可能成为一名职业球员的,所以一直用职业球员的标准来要求自己,不‘抽’烟不喝酒。
其实说起来讽刺,中国虽然已经有了职业联赛,可是职业球员里也没几个不‘抽’烟不喝酒的。
既然丁红星不喝酒,那他们只能让丁红星喝点果汁和茶水了,其余七人都喝起了啤酒。
经过酒桌上的进一步了解,丁红星得知,闵同、张鹤两人是江城人,薛登峰是本省清阳市人,姜宇是豫东省人,鲍文霆是苏南省人,章斌是冀北省人,于帆是川西省人,大家倒都是来自天南地北。
论起高考成绩,丁红星当然是第一,接下来的排名是章斌、姜宇、鲍文霆、薛登峰、于帆、张鹤、闵同,闵同的高考成绩更是比丁红星低了一百好几十分,这也很正常,张鹤和闵同是本地学生,在高考录取上自然会比外地学生有点优势,而闵同那身形,一看就不是学霸型的。
当然,丁红星的样子也不大像传统意义上的学霸,可他偏偏考出了如此惊人的成绩,大家也都感叹人不可貌相。
也是由于丁红星的存在,章斌、姜宇等高考成绩好的学生也不会太过张扬,也不会歧视闵同这样成绩一般的同学了,这倒让510宿舍的气氛更加融洽了。
也许是由于大家在高中被管得太严了,这大学里的第一次聚餐大家都放得很开,最后,除丁红星之外的七人喝了两箱多啤酒,那时候的啤酒可是二十四瓶一箱的木箱包装,瓶子的容量也比后来的啤酒瓶大一些,算下来每人喝了七八瓶,几个人都喝多了,还能保持清醒的除了丁红星之外,就只有章斌、薛登峰、鲍文霆三人了,特别是章斌,他个子最矮小,可是喝起酒来就像喝水一样,丁红星默默观察,章斌至少喝了十瓶以上,可是他脸都不红,也不怎么说话,相反在开着空调的包间里额头还出汗,这一看就是个酒漏子。
闵同虽然喝多了,可是他还没忘记买单,买了单之后他还能自己走回去,姜宇、于帆、张鹤三人就要被其他人给架回去了,一回到宿舍楼,姜宇便冲到卫生间大吐而特吐,他呕吐的声音勾得另外几个喝多的也去吐了一阵,折腾了好久,他们才睡下,可是这一晚上,他们酒话不断,‘弄’得其他几个人也没有睡好。
丁红星把几人送回宿舍,还下楼跟鲁朝慧一起去了王老师家一趟。
王老师回到江城之后便没有担任班主任了,这是因为家里有两位老人需要照顾,不当班主任事情就少一些,特别是晚上很少会带晚自习,因此,这天晚上她也在家。
当丁红星和鲁朝慧敲响王老师家的家‘门’,王老师开‘门’之后,她惊喜的叫道:“丁红星,鲁朝慧,你们来了啊!快进来坐。”
王老师把两人让进来,坐在了客厅的沙发上,王老师一家人都闻声出来了,陈丹‘露’道:“是红星啊,听说你是全省高考状元,却上了江城理工,我就感到稀奇,看来就是为了你身边这位美‘女’吧?”
鲁朝慧的脸一下子红了,陈松年却不悦的对孙‘女’道:“什么叫做却上了江城理工?江城理工很差吗?”
陈丹‘露’这才知道,自己触到了爷爷的逆鳞,她连忙道:“爷爷,我不是这个意思。”
陈松年道:“可惜啊,你没有报我们机械系。”
丁红星道:“陈爷爷,我对机械实在是没什么天赋啊!”
陈松年叹了一口气,又问道:“余凯在桂城工作得还好吧?”
丁红星点头道:“嗯还不错,他工作得很努力!”
陈松年道:“那就好,他可是个人才,既然去了你们那里,就要让他发挥所学。”
丁红星点头道:“陈爷爷,我们一定会的!”
王老师端来了两杯茶道:“来,喝茶!”
丁红星和鲁朝慧连忙起身接过了茶杯,王老师笑道:“你们今天都报名了吧?住进宿舍没有?”
丁红星道:“上午就报了名,也住进宿舍了。” △△,
陈明琨道:“大学宿舍里的条件可能没有你们家里好的,要克服一下。”
丁红星道:“陈伯伯,我们能习惯的。”
王老师含笑看着丁红星和鲁朝慧两人,看得鲁朝慧都有点不好意思了,王老师叹道:“你们两个当年是我最喜欢的学生,现在一转眼就长大了啊!”
王老师话里有话,鲁朝慧红着脸低下了头,陈丹‘露’干脆把鲁朝慧拉到自己房间去了:“走,别在这里呆着了,跟我到我房里去玩吧!”
鲁朝慧跟着陈丹‘露’到她房里去了,王老师看着她的背影,开始回忆起了当年她还在桂城中学当老师的时候丁红星和鲁朝慧的一些事情,说了一会儿,她又问起了班上其他同学的情况,丁红星把考上大学的那些同学的去向一一告诉了王老师,王老师很是惊喜,当年那些调皮捣蛋,成绩不行的那几个学生,都考上了学校了啊,虽然有些学校也是一般,可是也超过了她的预期了。
王老师感叹道:“这一定是你当初成立的那个学习互助小组的功劳了,要不然以他们当年的学习成绩,是不可能考上大学的。”
在王老师家里坐了一个小时左右,丁红星才和鲁朝慧告辞了,临别前,陈松年和陈明琨都起身相送,他们还让丁红星和鲁朝慧有什么事情尽管找他们,他们能帮得到的一定会帮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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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p;&bp;&bp;&bp;第二天上午,丁红星的大学班主任和辅导员一起到宿舍来看了一下今年的新生,丁红星和鲁朝慧的专业是经管系的工商管理专业,他们的班主任是一个五十来岁的中年‘妇’‘女’,名叫石秀媛,辅导员是一个二十多岁的年轻人,也是留校的研究生,名叫盛鹏飞。c书盟,.2√3.¢o
石秀媛和盛鹏飞在510宿舍停留的时间最长,因为这里有丁红星,全省高考状元,在他们专业有这样一个优秀的新生,他们当然不可能无视,他们亲切热情的跟丁红星聊了半个小时左右,问长问短,主要是问他有没有什么要求,如果不是丁红星不同意,他们可能直接就让丁红星做班长了。
丁红星不肯做班长,也是因为他的事情太多,在时间上顾不过来,大学里的班长事务是很多的,特别是会多,不得不说,社会上一些不好的风气也侵蚀到了象牙塔里,丁红星可不希望自己的时间都‘浪’费在开会上。
其实当班长也是有不少好处的,比如可以锻炼自己的组织能力、社会活动经验,可以跟老师把关系搞好,还可以在毕业的时候把档案写得好看一些,对毕业之后找工作也是很有好处的,要不然石秀媛和盛鹏飞也不会这么热情的让丁红星做班长了,不过现在这些好处对丁红星来说并没有多大作用,因此他就婉拒了。
不过石秀媛和盛鹏飞两人还是不甘心,他们总觉得像丁红星这样的好学生就应该做班干部,最后,丁红星只得同意当了体育委员,倒是跟他在高中的职务一样。
这天上午,丁红星又和鲁朝慧一起领了课本,按老师的要求买了一些辅导材料,正式上课的时间是七号,因此,他们这一天多时间还没什么事情。
下午,丁红星一个人去了省围棋协会,他是去询问今年全省定段定级赛的情况的,接待丁红星的是一个三十来岁的年轻人,叫罗平,也是棋手出身,现在是棋协的工作人员。他开始还以为要参加定段定级赛的是丁红星本人,大为惊讶,因为他看得出丁红星已经快二十岁了,这个年纪,还参加定段定级赛,算是已经迟了,不过当他听说丁红星是替他的学生来问的时候,他就更惊讶了。
“你还有学生?”
丁红星点头道:“对,已经跟我学了一年多了,也不知道他现在水平怎么样,所以想让他来参加定段定级赛,看看他的水平。”
罗平道:“那你现在是什么段位或者什么级别?参加过什么比赛?”
丁红星摇头道:“我没有级别,也没有参加过比赛,就是自己感兴趣而已。”
丁红星这么一说,罗平就没什么兴趣了,这纯粹就是一个业余爱好者嘛,居然还不知天高地厚的教起了学生,还想让他的学生来参加定段定级赛,完全是搞不清状况。
不过罗平还算厚道,他想要提醒一下丁红星,他对丁红星道:“你要是只是业余爱好的话,我觉得就没必要现在让你的学生来参加定段定级赛了,因为这个比赛是每个月都有,还是等他的水平高一点了再来比较好。你们从桂城来参加比赛,路费加上报名费,开销还是不小的,我怕你们‘浪’费了。”
丁红星倒是听出罗平的一片好意,他笑了笑道:“没关系的,我就是想让他来检验一下水平,你就给我讲讲什么时候可以来参赛,以及赛制吧。”
罗平听丁红星这么说了,便点了点头,然后向丁红星介绍了一些情况。
湖东省的少儿业余围棋定段定级赛,基本上每个月都有,这是因为现在的围棋热,让许多孩子都在学棋,学了棋之后当然就要定段定级。
像李文这样没有级别的小棋手,首先要参加定级赛,定级赛是从十级开始升,一直到一级为最高,第一次参加定级赛,与同期报名的其他小棋手下五盘棋,赢两盘就能定到十级,然后下一次比赛升九级,再接下来就是升八级、升七级,一直到七级都是七盘赢三盘就够了,而后面一直到升二级就是七盘赢四盘了,要升一级直到升业余一段都是要七盘赢五盘,如果想成为职业棋手,就更难了,那也是另外一个层次的事情,罗平并没有给丁红星介绍。
这个月的定级赛,是在二十四号星期六举行,一天之内就要下七盘棋。 △△
丁红星不禁有个疑问:“一天之内下得完七盘棋吗?”
罗平道:“这可是少儿比赛,你觉得小孩子下棋会有那么慢吗?他们可没有那个耐心来长考,水平也有限,一般一盘棋半个小时到一个小时就结束了,所以七盘棋一天完全下得完。这也是因为参赛的孩子太多了,又是每个月都有的比赛,节奏自然不能太慢。”
丁红星这才明白,他点了点头道:“行,罗主任,谢谢你,那我二十四号会带我学生来参加比赛的。”
丁红星的礼貌让罗平很高兴,他道:“我算什么主任?我就是个业余棋手,在围棋协会当个兼职的工作人员而已,你叫我一声罗哥就好了。”
丁红星依言叫了一声罗哥,罗平又提醒他道:“你那学生今年才八岁,虽然在参赛的小棋手里不算最小的,不过这么大的小孩子还没有什么定‘性’和耐‘性’,好胜心也比较强,要是输了棋有可能会哭,甚至不愿意继续参加比赛了,所以这些你都要考虑进去,免得到时候手忙脚‘乱’的。”
丁红星真心实意的向罗平道了谢,然后填了一张报名表,‘交’了二十块钱的报名费,领到了一张参赛证,便向罗平告辞了。
出了围棋协会,丁红星便给李深打了一个呼机,他很快回了电话,丁红星便向李深说了已经给李文报名参加围棋定级赛的事情,让李深二十三号下午把李文带到江城来,李深听了之后当然是一口答应了,因为丁红星说李文在下棋方面真的很有天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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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p;&bp;&bp;&bp;六号这天,丁红星去了一趟江城师范大学,找了半天,才找到田军,他也已经报了名,他的专业是化学专业,他在高中的时候对化学就非常感兴趣。
见到田军的时候,他有点闷闷不乐的样子,丁红星问他怎么了,田军道:“我去见许小曼了。”
丁红星问道:“许小曼现在在哪里?”
田军道:“她现在在纺织学院呢。”
丁红星讶道:“她的成绩不是一向都‘挺’好的吗?怎么才考上个纺织学院?”
纺织学院只是江城的一所专科学校,分数线很低,何况许小曼学籍已经转到了江城,需要的分就更低了,而原来许小曼的成绩还是相当不错的,现在居然只上了个纺织学院,可见她的成绩退步成什么样了。
田军道:“那有什么办法?她家里出了那么多事,住在她舅舅家,她舅妈对她又不好,她现在还能考上纺织学院,已经是她的底子好了。”
丁红星点了点头,一个十几岁的‘女’孩子,家里出了那么多事,又寄人篱下,她能够不崩溃就算好的了。他对田军道:“这事也怪我,我一直都没想着帮帮她。”
田军道:“怎么能怪你呢?再说这事你也帮不了她,她的父母都那样了,就算她的生活再好,她也不会快乐的。这次我去看她,她比上次我见她的时候又瘦了。”
丁红星问道:“她父母现在到底怎么样了?”
田军道:“她爸还在监狱里改造,现在情绪倒还稳定,表现也可以,不过估计没个十来年出不来,她妈还在医院里住着,病情还是不怎么稳定,只有许小曼去看望的时候她才开心一点。我也陪许小曼去看望过一回,唉,太难了!”
丁红星道:“那如果有什么要我帮忙的,你就告诉我啊!”
田军道:“行。”
丁红星道:“这样吧,今天你把咱们考上江城学校的同学都约上,一起聚个餐,我请客,你把许小曼也叫上,也好让她散散心。”
田军点头道:“那好,我去约。”
丁红星道:“你约人也得时间,聚餐就定在下午吧,约好了打我呼机,我先回去跟鲁朝慧说一声。对了,你约人的时候叮嘱大家一声,不要问许小曼考上了什么学校。”
田军道:“我明白了。”
丁红星回了学校,找到鲁朝慧,对她说了下午聚餐的事情,又把许小曼的事情告诉了她,鲁朝慧听了也是唏嘘不已,她也快两年没见过许小曼了,虽然知道许小曼的日子一定不好过,可是她也没想到许小曼现在会惨到这份儿上。
下午四点钟,田军给丁红星打来了呼机,丁红星回了电话,田军说已经把大家都约好了,五点钟在师范大学‘门’口集合。
丁红星给鲁朝慧宿舍打了个电话,叫上她一起出‘门’坐公‘交’车去了师范大学,一到师大‘门’口,田军已经等在那里了,许小曼、李凤梅和秦虹已经到了,她们几个的学校都离这儿不远,所以来得快。
李凤梅和秦虹亲亲热热的挽着许小曼的手,跟她说着话,不过她们都得了田军的叮嘱,没有问许小曼的近况,只是说着一些原来在桂城时候的往事,叙叙旧。
鲁朝慧一下车,便跑向了许小曼,一下子拉住了她的手道:“小曼,咱们这都多久没见面了?想死你了!”
许小曼现在比原来清减多了,下巴比原来更尖了,腰肢纤细,眉宇间还隐藏着一抹深深的忧伤,不过这让她比原来多了一些我见犹怜的美,几个原来的好友又见面了,让她的那抹忧伤淡了许多,她的脸上‘露’出笑容道:“是啊,我也‘挺’想你们的。”
四个‘女’孩子一见面,就有说不完的话,叽叽喳喳的,惹得路人为之侧目,不过许多路过的男孩子都不敢大胆的盯着她们看,只敢偷偷的看上几眼。
这几个‘女’孩子各有各的美,许小曼就像捧心的西施,秦虹开朗活泼,就像是明媚的牡丹,鲁朝慧温柔娴静,就像深谷里的兰‘花’,而李凤梅原来不起眼,现在也是‘女’大十八变,焕发出了光彩,她就像是一株冬日的腊梅。
她们几个站在路边,说着话,不时发出开心的笑声,这是一道多么美丽的风景啊!
丁红星和田军站到了一边,等着其他人过来,江城的大学离得都不是特别远,没过一会儿,先是郑桂生,再是孙秉诚,最后是方修平过来了,这一下,高三四班这些跟丁红星关系好的同学们就到齐了。
他们几个看到许小曼,也都很高兴,其实这些男生当时在班上跟许小曼的关系并不是很好,许小曼当时太高冷了,看人都是鼻孔朝天的,要不是她临走的时候改变了一些,估计这几个男生跟她说过的话加起来都不到十句,不过分别近两年之后,以往的些微不快早已如过眼烟云,现在记得的都只有同学情谊了。
郑桂生和孙秉诚都很正常,只有方修平,分别几天他就有了很大的不同,他穿着一套笔‘挺’的警服,头戴警帽,脚上蹬着一双大头皮鞋,擦得锃亮,他的腰也‘挺’得笔直的,大家一看就都哈哈大笑了起来。
郑桂生道:“方修平,你这可是臭显摆,生怕别人不知道你是警官学校的是吧?”
孙秉诚上下看了看方修平,点头道:“不错,‘挺’帅的。”
丁红星也赞道:“嗯,跟高中的时候比,‘精’气神都不一样了,这才是爷们儿嘛!”
方修平正‘色’道:“兄弟姐妹们,我今天穿这身警服过来,并不是向谁显摆什么,我今天就想跟红星说一声,谢谢你!要不是你的话,我方修平没有今天!”
大家脸上的笑容都消失了,确实,方修平原来每天就捧着本小说在那里看,学习成绩不好吧,那‘精’气神也没法看,要不是丁红星每天‘逼’着他锻炼学习,他别说高考成绩不可能考上什么学校,就他那身体也通不过警校的标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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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p;&bp;&bp;&bp;丁红星哈哈一笑,对着方修平的‘胸’膛轻轻捶了一拳道:“你小子就别煽情了,咱们是什么?咱们是兄弟,我帮你不是应该的吗?好了,大家就别都傻站着了,找地方吃饭去!”
吃饭的地方就在师大北‘门’的美食一条街,事实上,基本上每个大学旁边都有这么一条或者是几条美食街,大学生的钱太好赚了。
这也不能怪大学生们嘴馋,主要是学校食堂的饭菜吃一两顿可以,长期吃就不怎么样了,油水少,味道差,他们想换换口味也是正常的,而且食堂也不适合朋友聚餐。
像今天,丁红星他们这些同学一起聚餐,能跑到师大食堂去吗?
田军已经跟师大的老生打听过了,这条街上的一家胖子烧烤味道很不错,对面江大和附近几家大学的学生都经常跑这里来吃,于是,他们当然就来了这里。
由于现在才刚刚开学,许多新生还没‘摸’清楚情况,再加上他们来得早,所以胖子烧烤现在还没什么顾客,他们很容易就找到了一张空桌子,坐了上去,丁红星按着菜单点了一大堆烧烤,又要了两箱啤酒,大家吃喝起来,当然,丁红星还是喝果汁。
其实大家分开也就一个暑假而已,大家主要还是跟许小曼说话,毕竟已经快两年没见面了。
一人喝了两瓶酒,几个男生话也有点多了起来,方修平问孙秉诚道:“老孙,你怎么上了地大了?以你的成绩,可以考个其它学校啊!搞地质太苦了吧?你还报的是资源勘查工程,以后就是长年累月的在野外工作啊!”
孙秉诚道:“我从小就对那些石头感兴趣,既然我高考分数够了,我当然想要上地大了,反正我从小干农活,吃点苦也没什么,反而觉得充实。要说苦,郑桂生上的水利学院,今后也‘挺’苦的。”
郑桂生大咧咧的道:“没事,我也是苦出身,我这成绩,能上这个已经不错了,今后工作也稳定。”
几人喝了一杯,郑桂生道:“对了,许小曼你读的纺织学院吧,跟咱们水利学院可不远,以后有空一起……”
郑桂生正说得起劲,便看到田军和丁红星在那里猛打眼‘色’,他一下子醒过味儿来了,刚才来之前田军还叮嘱过他呢,不能提这茬,自己怎么就忘了呢?他连忙住了口。
其他人都担心的看着许小曼,不过没想到许小曼大大方方的道:“是啊,咱们纺织学院跟你们水利学院离得不远,你有时间可以过来玩啊,咱们可是纺院出了名的美‘女’多。”
看到所有人都看着自己,许小曼嫣然一笑道:“你们就别担心了,我还没那么脆弱,那么多事都经历了,还有什么扛不住的?其实纺院也‘挺’好的,我学的服装设计专业,我也‘挺’喜欢的。”
看到许小曼这个样子,大家才放下了心来,看来挫折可能让一些人消沉,可是也能让一些人成长。
吃完了饭,大家都把自己现在宿舍的电话号码‘交’换了一下,这个时代,还不是一个宿舍安装一部电话,而是一栋宿舍楼一部电话,由宿管大妈掌管,要打电话找人,还得给宿管大妈报上哪个宿舍哪个人,再由宿管大妈喊,不过不管怎么样,有这么一个联系方式总比没有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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学校正式开课了,丁红星也再次过上了他前世曾经经历过一回的大学生活,不管是名牌大学还是一般的学校,其实都大致一样,不过他还是能感到,江城理工的学风确实很好,在这里,没有什么逃课的学生,上课的时候学生们听讲很认真,有时候还能跟上课的老师热烈讨论,这在他前世是看不到的,他前世读的那所学校,每次上课能有一半人到堂就算不错了,任课老师也懒得点名,每堂课基本上都是照本宣科,下课铃一响就走,绝不耽误一分钟,不过考试倒是很简单,考试前都专‘门’有一堂课是划重点的,只要不是太过分,都不会有挂科的。
丁红星每堂课都是跟鲁朝慧坐一起,他笑着说,他在高中就跟鲁朝慧同桌,到了大学还是跟鲁朝慧同桌。
班长被一个名叫韩伟的江城籍学生当上了,据说他家里在政坛很有一些背景,他家里也希望他将来能够从政,现在当班长,也许就是一种对他的锻炼吧。 △△,
不过韩伟现在还没那么有城府,人看上去还比较单纯热情,也肯帮助人,所以同学们对这个班长暂时还没什么意见。
总之,大学生活刚刚开始,大家也都在磨合阶段。
黑子在香港的炒股生涯也是刚刚开始,在丁红星的指示下,他用那三百多万港币在证券公司开了一个保证金账户,这种账户,可以用存在里面的钱作为抵押,在证券公司借到几倍于保证金的资金来进行股票‘交’易,倍数视当地法律和证券公司的规定而定。
保证金账户的优点是可以用较少的资金进行比较大规模的‘操’作,也就是说,用别人的钱来给自己赚钱,缺点是风险比较大,如果你的股票跌到一定的程度,保证金快要弥补不了损失了,证券公司可以给你强行平仓,这样,你的保证金就血本无归了,而如果不这样做,至少你还有股票在。
所以,这种‘交’易方式一般都是那种赌徒才会去做的,谁敢保证自己炒股只赚不赔呢?
当然,这种方式对丁红星来说再适合不过了,有着小宝的计算能力,以及他脑子里对当时经济形势的记忆,他几乎是不可能赔的,那么用这种‘交’易方式,可以让他赚取更多的利润。
黑子在香港呆了十几天,已经初步适应了当地的生活,招了几位职员,把投资公司的架子搭了起来,然后他用那笔三百多万的保证金向证券公司借了一笔一千余万港币的资金,开始炒股了,他先向丁红星反馈了这些天香港股市的情况,再按照丁红星的指示,他把那笔资金全仓买入了十来支股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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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p;&bp;&bp;&bp;之所以把资金分开买十多支股票,是为了不引人注目,而且这十来支股票里,也并不是都是涨的,而是有涨有跌,只不过涨的比跌的多,而且多得多,这样既能赚钱,又不让人起疑,要不然的话,把上千万资金都放到一支股票上,然后这支股票还疯涨,谁都会怀疑的,‘弄’不好还会被调查是不是有内幕‘交’易。
而一次买十多支股票,有涨有跌,赚得再多别人也只会觉得他运气好,不会起疑,毕竟股市里这样的幸运儿也不在少数。
除了让黑子开始‘操’作股票‘交’易之外,丁红星还让黑子学习炒外汇、炒期货的‘操’作手法,以后这些东西可以‘操’作的空间更大,比如炒期货,同样可以使用保证金‘操’作,需要的保证金不过是实际‘交’易金额的百分之五而已,这意味着,可以动用自己手中实际拥有的资金的二十倍来炒期货,这样可以获得的利润是不可想象的。
而且期货无熊市,炒股如果遇到长期的熊市,像今年五月之后的中国股市那样,即使有智脑小宝的存在,丁红星也很难找到赚钱的机会,可是期货就不一样了,期货可以无货沽空,也就是说,你预测一种货物的价格在一段时间后会下跌,你现在就可以宣布以现在较高的价格卖出一批该货物,等到一段时间后再‘交’货,等到‘交’货日期来到的时候,该货物如期跌价,你就可以用较低的价格买回该货物来‘交’货,从而赚取差价,再加上保证金制度放大利润,其中可以赚取的利润是惊人的,这也是丁红星迅速积累财富的一条捷径。
黑子那边的事情已经逐步走上了正轨,丁红星也开始忙碌起来。
其实大学里的学业并不是太忙碌,比起高中那种连轴转的状态已经不知道轻松了多少,让丁红星忙碌的是学校里的一些活动,作为今年的全省高考状元,他被选为了优秀新生代表,在开学典礼上代表所有新生讲话,然后校学生会又邀请他参加,丁红星盛情难却,只好同意参加了学生会,担任了体育部的副部长。
接下来,江城理工大学校足球队也向丁红星发起了邀请,其实一般大学校队是很少会吸收大一新生的,哪怕水平很高的新生,也不会这么快就发出邀请,不过丁红星的水平是不用置疑的,事实上,就现在校队的那些成员,许多都是丁红星的球‘迷’了。
丁红星也没有矫情,校队邀请他,他也就加入了,校队的教练名叫苏少华,也是学校的体育老师,四十多岁,丁红星加入校队,他大喜过望,球队加入这样一位实力明显超出同侪的球员,看来今年在全省大学生足球比赛里夺冠在望了。
全省大学生足球比赛是十月下旬开始,在学生军训结束之后,湖东省是教育大省,大学不少,因此这项比赛参赛队伍也相当多,在
湖东省算是一项重要比赛了,江城理工大学校队倒是拿过两次冠军,不过这项比赛的历史上,拿冠军最多的是江城大学队,他们拿过三次冠军,江城理工大学和江城大学是湖东省最好的两所大学,他们当然在各方面都想比一比,在这项比赛上他们也不想落在下风,如果今年能够夺冠,那么两支球队在这方面也就打成了平手。
丁红星加入校队之后,在第一次训练中,他就技惊四座,他那明显不止高出所有队友一筹的水平让苏少华直呼捡到宝了。 △△
值得一提的是,丁红星的舍友薛登峰也入选了校篮球队,他的篮球打得相当不错,运球好,投篮准,传球视野也好,在业余水平里算是高手了,校队原来的主力控卫已经毕业离校了,需要补充新鲜血液,他自告奋勇去加入校队,结果测试了一下他的水平之后,校队就吸收了他。
开学后的这段时间,也有不少人来看过丁红星,先是开学之后第三天,常征和陈建新一起来看过丁红星一回,丁红星看到他们来看自己也是很高兴,自己重生之后的第一桶金就与他们有关,如果不是他们,那段时间自己的日子会很难过呢,因此他真正把两人当成了自己的哥哥。
常征和陈建新两人是专‘门’来江城看丁红星的,丁红星带着他们在校园里转了一圈,中午本来要请他们在外面的餐馆里吃饭的,不过两人想要在大学食堂里吃一顿饭,体验一下大学的生活,丁红星就满足了他们的要求,他还把鲁朝慧叫上,两人一起陪常、陈两人吃了顿食堂的饭菜,吃完饭后,两人说是不打扰丁红星的学习,就告辞回桂城了,不过走之前他们还是把上个月的分红‘交’给了丁红星,加起来也有两千多块钱,他们还让丁红星在学校里不用节省,虽然丁红星现在并不缺钱用,但是他也没拒绝两人的好意,他知道,如果自己过于峻拒的话,反而会伤害这种朋友之间的感情了。
常陈两人走后第二天,王解放、丁世忠和沈淑珍三人一起来看了一次丁红星,王解放和丁世忠是来江城办事,顺便来看丁红星的,丁世忠来之前问了一下沈淑珍想不想来,沈淑珍当然想看一下儿子的学校,于是她就跟着两人一起来了。
这一次,是丁世忠开车来的,这车是前几天买下来的,是胖大海给他们介绍的一个买主,这也是一个做生意的人,最近资金周转有些困难,就想卖掉他那辆买了三年的桑塔纳,这辆车开得并不多,车况还相当好,经过一番讨价还价,蓝天厂用八万块钱把它买下来了。
现在的蓝天厂,也确实需要一辆车,蓝天厂今年到现在为止,产值和销售额已经近一千五百万元,已经是一家规模不小的企业了,如果王解放和丁世忠出‘门’办事连辆车都没有,那会让人怀疑他们的实力的。
其实现在他们买部新车也不是买不起,也就十几万而已,不过他们还是本着节约的‘精’神,买了一部二手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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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p;&bp;&bp;&bp;沈淑珍这一生来江城的次数屈指可数,事实上,她很不习惯坐车,时间坐长一些都会晕车,所以她下车的时候脸‘色’苍白,扶着墙干呕了好一阵才平复。
丁红星心疼的道:“妈,你不喜欢坐车就别来了嘛。”
沈淑珍道:“我儿子上大学了,我要是连你读书的地方都没看过,那不是太对不起你了!”
丁红星领着几人到一个凉亭里坐了下来,鲁朝慧细心的跑到商店去买了一瓶水,递给了沈淑珍,然后陪着她坐在了一起。
丁红星问王解放和丁世忠两人到江城来做什么,他们说是到江城来跟几家大商场谈明年的销售合同,今年蓝天电器在江城的销售成绩非常好,由于质量好,价格合理,有着去年积攒下的良好口碑,又有广告的助推,蓝天电器在江城的市场份额越来越大,有着供不应求的趋势,所以几家大商场都约他们来签明年的销售合同,他们也趁这个机会来看丁红星。
蓝天电器的良好势头让丁红星很开心,他知道,九十年代是电器业群雄并起的年代,原来的一些老名牌都由于这样那样的原因慢慢淡出了市场,新的一批名牌开始崛起,但是都还没有奠定自己的霸主地位,这对于蓝天电器就是一个绝好的机会,只要自己能够始终把握市场的‘潮’流,谁说蓝天电器不会成为今后二十年电器行业的领头羊呢?
丁世忠又兴奋的说起了明年的计划,明年的蓝天电器要继续扩张,扩大生产规模,新上几种产品,并且将向邻近几省扩大自己的市场。
随着蓝天电器在江城名气渐长,现在蓝天电器招聘人才也比原来顺利多了,虽然还是比不上国企的吸引力,可是这已经是一个可喜的转变了。
王解放和丁世忠两人还要去谈合同,所以在学校里坐了一会儿便离开了,他们说下午来接沈淑珍,这一天,丁红星和鲁朝慧两人便陪着沈淑珍在校园里转了一天,这也是沈淑珍这辈子最开心的一天。
在忙忙碌碌中,时间很快来到了九月下旬,二十四号下午,李深和孟娟夫‘妇’俩带着李文来到了江城,准备让李文参加第二天的全省少儿业余围棋定级赛。
省围棋协会也在江南区,这个时代,江城的市区面积还很小,因此,围棋协会离江城理工大学并不远,只有两站路而已,李深一家这天晚上就被丁红星安排在了江城理工大学的招待所,学校里的招待所条件还不错,最重要的是比较安全。
李文已经一个月没见到丁红星了,来到江城理工大学,他很是开心,丁红星问他这段时间自己在家里练棋没有,他连忙说自己一直都有练,丁红星这天晚上便和他下了一盘棋,果然,他的水平还没有下降,不过由于这段时间他不能得到丁红星的指导,水平也没有什么大的提高。
丁红星又想起了自己的另一个学生孔小东,现在自己也是没办法指导他踢球了,幸好自己来江城上大学之前,把他托付给了何伟,让孔小东继续在桂城中学校队的训练日跟着何伟训练。
不过自己的事情太多,现在又不在桂城,看样子还是要给两个学生另外找个好老师了,他们都很有天赋,不能就这么耽误了。
其实,这次让李文参加定级赛,也是为了帮他找好老师做准备,学生要选择老师,老师也要选择学生,只有他在这种比赛里有着出‘色’表现,他才会得到好老师的青睐。
丁红星对李文叮嘱了一下明天比赛应该注意的一些东西,比如保持好体力和‘精’力,一天要下七盘棋,然后要保持好心态,哪怕输了也不要急,七盘棋赢两盘就可以升级了。
听完丁红星的叮嘱,李文很沉稳的点头答应了,为了让他第二天有充足的体力和‘精’力进行比赛,丁红星也就不跟他说得太多,便让他早早休息了。
孟娟带着李文去睡了,李深问丁红星道:“你觉得文的水平能不能升级?”
丁红星满有把握的道:“他的水平现在已经很不错了,七盘里面赢两盘肯定没问题,当然,我也不太清楚现在省城的围棋水平怎么样,所以这七盘棋可以很好的检验文真实的水平在全省的位置。”
李深笑道:“你是今年的全省高考状元,希望你也能教出一个全省冠军来!”
丁红星道:“希望如此吧!李叔,那你也早点休息吧,明天早上要早点过去,一天要下七盘棋呢。”
李深点了点头,便去休息了。
二十五号一大早,丁红星和鲁朝慧便到招待所,来到了李深一家所住的房间,李深一家已经都起‘床’了,而且梳洗完毕,几人便在学校食堂里吃过早餐,出‘门’坐上了一辆公‘交’,来到了省围棋协会。
路上,丁红星问李文晚上睡得好不好,李文‘精’神饱满的点头道:“睡得好得很。”8☆8☆.$.
丁红星笑着点了点头,看来李文的心理素质不错,在这么重要的比赛之前能够睡好,也是很重要的,这保证了他今天一天的好状态。
现在围棋协会的棋室外面已经有工作人员在忙碌了,丁红星一眼看到了罗平,他喊道:“罗哥。”
罗平一转头看到了丁红星,他对这个礼貌的少年还是很有好感的,他对丁红星道:“是你啊,你们来得‘挺’早的,比赛还有半个小时才开始呢。你们先在这边坐一下吧。”
罗平把他们带进了棋室旁边的一间大房间里,这里放着很多长椅,是供小棋手的家人在这里休息的。
罗平看着李文道:“这是你的学生?看上去还‘挺’沉稳的,跟一般的小孩子不一样啊!”
李文对罗平鞠了一躬道:“罗老师好!”
罗平惊讶的道:“这么小的孩子就这么懂礼貌了,真的跟一般的小孩子不一样,那叔叔就祝你这一次的定级赛比出好成绩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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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p;&bp;&bp;&bp;半个小时之后,比赛开始了,这时,已经来了一百多位小棋手,他们在两间面积很大的棋室里进行比赛,而近两百位带小棋手前来参加比赛的家长就在旁边的休息室里等待,有的比较‘性’急的家长就干脆在棋室外面的走廊里等候,时而从窗户里去看自己的孩子的比赛。
李深倒不愧是当领导的,很沉得住气,他一直坐在休息室里,跟丁红星聊着天。
孟娟就没那么好的耐‘性’了,她紧张的在走廊里往棋室的窗户里张望,鲁朝慧也在她身边陪着她。
没想到十几分钟之后,孟娟和鲁朝慧就带着李文进了休息室,孟娟开心的叫道:“赢了,赢了!”
休息室里的家长们羡慕的看着孟娟,而李深则是有些惊讶,一盘棋这么快就结束了?
丁红星问起了李文这盘棋的细节,李文道:“这个对手就只是刚刚学会规则,基本还没入‘门’呢,赢得没什么意思。”
李深道:“你可别太轻敌了啊,因为轻敌而输掉一场比赛的例子太多了。”
丁红星道:“没事,李叔,文平时太内向了,现在有信心一些也是好事。”
孟娟开心的道:“儿子,你真‘棒’,快休息一下,等会再赢一盘就成了十级棋手了。”
大家这才反应过来,原来李文今天的任务已经完成了一半了。
大概休息了大半个小时,第二轮比赛开始了,定级赛的规则是赢了的跟赢了的下,输了的跟输了的下,所以这一轮李文遇上的是一位第一轮的胜利者,不过这一轮他也没费多大力气,不到半个小时就以绝对优势拿下了对手。
现在,已经可以宣布李文正式成为了一名十级棋手了,不过比赛并未就此结束,七盘棋还是要下完的,而且依然是胜者跟胜者下,败者跟败者下。
随后,第三轮第四轮,李文还是轻松拿下对手,全都是几十目的巨大优势,在这个时候,他的比赛已经引起了围棋协会的关注了。
第四轮比赛结束,已经到了午饭时间,小棋手和家长们要去吃了午饭,休息一会儿,再来继续后面三轮的比赛。
丁红星、李深几人带着李文,正准备出去吃饭的时候,罗平跑了过来,对丁红星道:“原来你的学生这么厉害啊!看来上次我真的小看你们了,对不起啊!你真的很强,教出这么厉害的一个学生。”
丁红星笑道:“没事的,罗哥,这也不是我教得好,是文自己天赋好罢了。”
罗平显然很忙碌,他匆匆对丁红星道:“那祝他下午继续胜利,我还有事,就不陪你们了。”
丁红星向他道了谢,看着他跑开,然后对李文道:“稳住心态,下午继续好好下,争取七盘全胜。”
李文点了点头。
在外面吃饭的时候,孟娟喜不自胜,她不停的往李文的碗里夹着好菜,让他多吃点。
丁红星笑道:“孟阿姨,别让他吃得太饱了,吃太饱大脑容易缺氧,容易发困,影响思考,等会儿买点巧克力,他下完一盘棋就给他吃一块,补充一下热量和营养就好了。”
孟娟听了,又让李文少吃点儿。
在下午的比赛里,李文继续凯歌高奏,连胜两轮,最后一轮,他遇到了最后一个对手,也是最强大的对手,这个对手的年纪跟李文一样,也是八岁,名叫许维彬,他在前面六轮比赛中,同样是六轮全胜。
这场比赛进行的时候,已经是下午四点钟了,围棋协会专‘门’把这场比赛安排在了一间比较小的棋室里,这个棋室里就只有他们这一盘比赛。
当然,家长还是不能进去观看这场比赛,不过这场比赛与前面的比赛不一样的是,除了裁判之外,还安排了一个人记谱。
这在这种定级赛里面是非常少见的情况,十级的定级赛由于水平并不算高,比赛盘次又比较多,一般是没人记谱的,当然,这也算是一场冠军争夺战了,有人记谱也是正常的。
这盘棋一直下了两个多小时,天‘色’已经擦黑,其他小棋手的比赛已经全部结束,几乎所有的人都离开了,走廊里只剩下李深夫‘妇’俩,还有丁红星和鲁朝慧,罗平把走廊里的灯都拉开了,陪着他们站在那里。
孟娟紧张的攥着拳,看那紧张的样子,甚至比李文下第二盘棋,决定能不能成功定级的时候还紧张,毕竟已经走到了最后一轮,也许就是李文人生里的第一个冠军了,虽然并没有正式的奖杯。
罗平安慰孟娟道:“文妈妈,不用紧张,他肯定是定级成功了,这一盘的输赢也无所谓的,就算输了他也值得骄傲了,许维彬可是祁国浩七段的弟子,实力很强的,现在都两个多小时他们还没出来,这至少证明他们的实力是有一拼的。”
丁红星一惊,祁国浩七段的学生啊?那一定很强了。
应该说,湖东省的围棋历史并没有太多辉煌,湖东省的职业棋手都不多,更别说那种鼎鼎有名的大国手了,不过祁国浩七段却是一个例外,他今年四十岁左右,年轻时成绩一般,可是进入九十年代以来,他却以三十多岁的“高龄”爆发,连续获得了全国个人赛的第三名和第四名。
别看他没有冠军头衔,这个时代是围棋热的时代,中国围棋涌现出了一批天才,祁国浩年轻时代成绩都乏善可陈,却能在三十多岁拿到这样的好成绩已经相当不容易了,他也是湖东省迄今为止在围棋上成就最高的一个人。
其后祁国浩将‘精’力主要放在了围棋教育上,后来湖东省围棋比较出‘色’的职业棋手,基本都出自他的‘门’下,他的成果可谓丰硕。
这时丁红星也记起来了这个许维彬的名字,他后来也成为了职业棋手,曾经取得过全国冠军和一次国际大赛冠军的优秀成绩,没想到他跟李文参加了同一次定级赛,这应该是李文遇到的第一个强劲对手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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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p;&bp;&bp;&bp;孟娟听了罗平的话,更加担心了,不过她转念一想,自己儿子只是跟着丁红星学棋,就能连赢六轮,这个成绩确实已经值得自豪了,就算是输了也没什么可惜的了,毕竟这个许维彬有名师指点嘛。
这么一想,孟娟便放下了担心,安心的等着儿子出来。
又等了十来分钟,棋室的‘门’终于开了,李文和许维彬出来了,出乎意料的是,李文的脸上满是开心,那个许维彬却瘪着嘴,眼眶也是红的,裁判笑着对李深和孟娟道:“恭喜你们了,你们的儿子李文赢了。”
原来,在这最后一盘棋里,李文最终以五目半的优势战胜了许维彬,这个结果让大家都没有想到,短暂的愕然之后,大家都是大喜,孟娟更是抱住儿子,“吧唧”一声在他脸上亲了一下道:“儿子,你真是太‘棒’了!”
这一下倒把李文闹了个大红脸,毕竟他都八岁了。
罗平连忙向丁红星和李深等人道起了恭喜,而那个四十来岁的记谱员也向李深伸出手道:“恭喜你们了!”
李深跟他握了握手,向他道谢,罗平向他介绍道:“这位就是祁国浩七段了。”
大家闻言又是一惊,他就是祁国浩七段?那不就是许维彬的老师了?这下赢了他的弟子,岂不是得罪他了?
祁国浩脸上带着温厚的笑容道:“之前是我不让他们告诉你们我的身份的,我进去记谱,怕你们觉得不公平,其实我就是想看看他们下棋的水平而已,没什么恶意的。现在是李文赢了,再告诉你们就没关系了。”
大家这才恍然大悟,也为祁国浩的心‘胸’而赞叹。
祁国浩又道:“现在到了吃饭的时间了,我请你们吃饭吧?”
李深连忙推辞道:“这怎么好意思呢?我们已经很不好意思了。”
祁国浩笑道:“没事的,我们也要吃饭嘛,我顺便还有点事情要跟你们商量。”
李深听了这才答应下来。
祁国浩又把罗平等几位工作人员全都叫上,一起出去找了一家酒店,要了个包厢,点了酒菜,等酒菜上来,他举杯对李深道:“首先恭喜你儿子取得了好成绩。”
李深举杯跟他喝了一杯。
祁国浩又对丁红星道:“你是叫丁红星吧?我听罗平说李文是你的学生?”
丁红星点头道:“对,他是我的学生。”
祁国浩道:“那我也敬你一杯,恭喜你了,你教出了一个好学生。”
丁红星道:“我不能喝酒,就以茶代酒吧。”
祁国浩点头道:“行,不喝酒是好事。”
喝完这一杯,祁国浩又问道:“你教他学棋多久了?”
丁红星道:“他是去年跟我学的棋,有一年了。”
祁国浩道:“那你是做什么的呢?有没有段位?是跟谁学的棋?”
丁红星道:“我今年刚刚考上大学,现在在江城理工大学读书,我没有参加过段位赛,所以没有段位,围棋也是我自学的。”
这一下,不但是祁国浩,罗平等围棋协会的工作人员都惊呆了,自学的棋手就能教出李文这种水平的少年棋手,这是多么不可思议的事情啊!
祁国浩不禁发出了疑问:“他真的是你教出来的?”
李文不满的道:“我当然是红星哥教出来的,这还能有假吗?”
丁红星微笑着对李文道:“文,别这么说话,这是没礼貌的行为。”
丁红星知道,这件事情确实很难让人置信,不过他也不能编造出一个子虚乌有的老师来吧?
李文这才气鼓鼓的吃起饭来,丁红星笑着‘摸’了‘摸’他的头。
祁国浩也知道自己失言了,他连忙对丁红星道:“红星,不好意思啊,我只是太惊讶了!”
丁红星微笑道:“没关系的!”
祁国浩又热情的劝酒劝菜起来,酒席上的气氛重新欢快起来。
李文跟许维彬坐在一起,两人虽然刚才是棋枰上的对手,许维彬刚才输了棋还哭过,可是他们毕竟只是八岁的小孩儿,没那么多其他的心思,坐在一起了,他们倒是有说有笑的,俨然成了一对好朋友。
罗平道:“这两个孩子都是天才啊,以后说不定就都是咱们湖东省围棋的未来。”
罗平刚才在饭前看了祁国浩记下的两个孩子刚才那盘棋的棋谱,对这两个孩子这么小的年纪就有这样不俗的棋力也是感到惊叹。
另一名工作人员也道:“是啊,我看他们现在参加业余升段赛都有可能成功升到业余一段呢。”
祁国浩点头道:“他们现在的棋力应该至少达到了业余一段的水平,天赋也很好,如果以后培养得法,确实有可能取得好成绩。”
罗平道:“那祁老师为什么不直接让维彬参加明天的定段赛呢?”
祁国浩摇头道:“他的比赛经验并不丰富,我想让他先参加定级赛积累一下比赛经验,再说,他在定级赛里不是也遇到了对手吗?”
听到这里,丁红星对祁国浩道:“祁老师,我有一个请求,不知道该不该说?”8☆8☆.$.
祁国浩点头道:“你有什么尽管说,只要我办得到的一定帮你。”
丁红星道:“我现在还在上学,也没什么时候再教他了,再说了,他也需要一个更好的老师教他,不能‘浪’费了他的天赋。您既然说他的天赋好,我想请您来当他的老师行吗?”
大家都呆住了,只有祁国浩神‘色’不变,李文反应了过来:“红星哥,你不要我当你的学生了?”
丁红星道:“不是我不要你了,现在我在上学,再说我毕竟不是专业的围棋教练,这样有一天没一天的教你,会耽误你的。祁老师是一位水平很高的围棋教练,你跟着他以后一定会有前途的。”
李文道:“我谁也不要,我就要你当我的教练。”
丁红星笑道:“你还谁都不要呢,都不知道祁教练要不要你当他的学生。”
几人都看向了祁国浩,看他怎么答复丁红星的请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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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p;&bp;&bp;&bp;祁国浩微微一笑道:“你不是教得‘挺’好吗?才教了他一年,还是业余时间教他,都有这样的水平,要是我收了他,岂不是抢了你的成果?”
丁红星诚恳的道:“祁老师,我现在真的是没什么时间再教他了,也没‘精’力带他到处去参加比赛,要是继续教他的话,真的会耽误他的,所以请您务必答应我的请求,需要多少学费,都没什么问题。”
祁国浩不禁动容,他当然听得出丁红星话里的诚意,其实,棋界还是有很多‘门’户之见的,对于谁是谁的弟子是很在乎的,有些人收了个天赋高的弟子,哪怕自己教不好,也不可能把他‘交’给其他人带,可是丁红星却一点儿都没有这样的心思,他是真心的为李文打算。
祁国浩看到李文这样的天赋,其实还是很眼馋的,不过他既然已经有了老师,祁国浩自然也不便开口,现在是丁红星主动开口,祁国浩不由得动了心。
祁国浩沉‘吟’良久,点头道:“我可以收下他,不过……”
祁国浩拉长了声音,大家都看着他,想听他有什么下文,祁国浩接着说道:“学费就不需要了。”
丁红星道:“那可不行,您肯教他,我们就感‘激’不尽了,怎么能不要学费呢?您就别客气了!”
祁国浩笑道:“我不是客气,我是真不需要学费,我有工资,有比赛奖金,还有其他学生‘交’的学费,日子过得还是很滋润的,不差他一个人的学费。我的愿望就是能教出几个好学生,振兴湖东省的围棋事业。我前两年虽然看似风光,可是毕竟年纪大了,现在那批年轻棋手风头正劲,靠我一个人是撑不起湖东省的围棋的,需要后继有人啊!他们两个这样的天赋,是难得的好学生,我能收到他们也是幸运,我要学费做什么?”
祁国浩这番话真心实意,让人听了对他肃然起敬,李深道:“您不要学费,那今天这顿饭我来请,就当是文的拜师酒了!”
丁红星提前就和李深说过想再给李文请个专业老师的事情,李深也没什么意见,现在既然李文在围棋上有这样的天赋,他也希望让儿子继续深造一下。
祁国浩点头笑道:“这倒是可以。”
李文看着丁红星,泫然‘欲’泣,不过丁红星温和的‘摸’着他的头道:“祁老师是一个好老师,他对你一定也会很好的,你好好跟他学,可不要丢我的脸哦!”
李文抹了一下眼眶里的泪水,点头道:“嗯,我知道了!”
李深问道:“祁老师,文怎么跟您学呢?是来江城吗?”
祁国浩点头道:“对,咱们围棋协会有围棋队,我是围棋队的总教练,可以让他加入围棋队,围棋队有文化课老师,他在这里接受训练,也可以上文化课,跟学校里是同步的,不会影响他的文化课学习。不过,要在围棋队住宿,要‘交’一定的食宿费。”
听了祁国浩的话,孟倩有些舍不得了,她对祁国浩道:“祁老师,他这么小,能够适应这样的生活吗?”
祁国浩笑着‘摸’了‘摸’许维彬的头道:“他不也才八岁吗?已经在围棋队一个人住了半年了。”
孟倩道:“能不能让我到江城来租间房子陪着他学棋呢?”
祁国浩道:“从道理上来说也不是不可以,不过要想让他早点适应棋队的生活,最好还是让他住在棋队的宿舍里。”
李深对妻子道:“祁老师说得对,这样对文适应棋队生活,锻炼自理能力都是很有好处的。”
祁国浩道:“其实也不用太担心,棋队有专‘门’的生活老师,会照顾好他的生活的,而且家长每个星期都可以来看他一次,每年也同样有寒暑假可以回家,时间一长,你们一定就习惯了。”
孟倩问儿子道:“文,你一个人在棋队能习惯吗?”
李文倔强的道:“能习惯。”
大家看着李文倔强的样子,都笑了起来。 ℃≡ào℃≡b℃≡阁℃≡
祁国浩对罗平道:“罗平,那下周就麻烦你到桂城去帮文办一下相关的手续了。”
罗平点头道:“行。”
定下了让李文拜祁国浩为师的事情,丁红星长长松了一口气,他本来想着给李文找个好老师,遇到祁国浩之后,他知道,在整个湖东省也找不到第二个比他更好的老师了,湖东省不是围棋大省,祁国浩的七段是湖东省棋手的最高段位,他取得的全国个人赛第三,也是湖东省在全国比赛中取得过的最好成绩,而他教出的许维彬,在日后拿下过世界冠军,这也是湖东围棋的巅峰,他不想让李文错过这个机会,因此算是有些冒失的向祁国浩提出了让李文拜他为师的请求,没想到祁国浩心‘胸’如此开阔,一口就答应了,这是李文的幸事。
丁红星自己教李文,相信也能让他取得好成绩,不过教一个学生学围棋,实在是一件大费‘精’力和时间的事,丁红星万万没有这样的时间,他的事情太多了,能够帮李文找到祁国浩,他也就安心了。
这件事情了了,大家也就放开心思吃喝起来,李深让李文用茶水敬了祁国浩一杯酒,当做是拜师酒了,祁国浩也是欣然喝下了这杯酒。
祁国浩对教出李文的丁红星也是很感兴趣,他跟丁红星聊了起来,结果,丁红星对围棋的理解让他惊叹,特别是丁红星对围棋未来趋势的预测,让他深有同感,他很认同丁红星认为未来的围棋节奏会加快,更重视战斗的观点,再像过去那样一盘棋下一天甚至几天的情景是再也看不到了,也许这对棋局内容是一个损害,可是却能更好的适应未来的电视直播,这才能让围棋更快普及开来,扩大影响,而且对棋手的能力也是一个很好的锻炼。
其实,祁国浩自己培养许维彬,也是这个路子,有了共同的观点,他跟丁红星相谈甚欢,气氛十分融洽。
...
&bp;&bp;&bp;&bp;李文的事情刚刚定了下来,赵海又到学校来找丁红星了,跟他一起来的还有一个年龄跟他相仿的年轻人。
赵海来的时候是中午,他给丁红星打了呼机,丁红星回了电话,赵海让他一个人到东‘门’外来,丁红星一出去,便看到赵海和那个年轻人,赵海道:“走,上车,咱们去吃饭。”
丁红星上了赵海的车,跟那个年轻人一起坐在了后排,赵海把车开向了北边,他对丁红星道:“这就是我跟你说过的那个香港的朋友,名叫林耀祖,你叫他林哥就行了。”
丁红星连忙叫了一声林哥,林耀祖伸过手来跟他握了握:“红星,你好,久闻大名,今天总算见到你了。”
林耀祖跟赵海年龄相仿,不过看上去比实际年龄要年轻几岁,应该是长期养尊处优的,丁红星心道,赵海说过他是香港的世家子弟,那应该就是香港林家的子弟了,香港林家也是香港有名的世家大族,在香港扎根了上百年,树大根深,财雄势大,怪不得林耀祖会有那么大的能量。
丁红星道:“几次麻烦林哥,多谢了!”
林耀祖摆手笑道:“举手之劳,不足挂齿!”
林耀祖说话当然还是带着一些香港人的口音,不过普通话已经算是说得很不错了,在这个时代,已经不容易了。
两人寒暄了几句,赵海已经把车开到了省委附近的一家酒店‘门’口,这是江城最早的一家五星级高档酒店,名叫白玫瑰大酒店。
三人下了车,自有‘门’童过来拿过了赵海的车钥匙,帮他停车,三人走进了酒店大堂,上了二楼的餐厅。
赵海找了一个雅座,坐了下来,服务员拿着菜单走过来,赵海显然很清楚林耀祖的口味,他点了几道口味清淡的粤菜,又点了几道江城本地的名菜,便让服务员上菜和果汁,赵海要开车,林耀祖和丁红星都不喝酒,倒是没人喝酒了。
赵海又向丁红星介绍了林耀祖的身份,果然,他是林家子弟,是三房长子,也就是林家当代家主林光第的亲侄子,他在内地有不少投资,在江城也有,因此跟赵海熟识,成了好友。
赵海介绍完之后,对丁红星笑道:“红星,阿祖这次来江城,是特意来找你的。”
丁红星看向了林耀祖道:“林哥找我有什么事情吗?”
林耀祖也没有兜圈子,他直截了当的道:“红星,我是为你的星海投资而来的。”
丁红星眉‘毛’都没有动一下,他静静的看着林耀祖,等着他的下文。
丁红星的沉稳气度,让林耀祖也是在心中暗暗点头,他接着说道:“你让阿海跟我说,让我照顾一下星海投资,我有点好奇,这时候到香港炒股的内地人不多,或者可以说没有,何况还是拿出这么多钱,我就关注了一下你们星海投资的情况,结果我发现,你们用全部的三百万港币资金,存入了保证金账户,向证券公司借贷一千余万元,买入了十余支股票,这种‘操’作手法很普通,没什么值得关注的,我有一段时间没有关注了,不过前几天,我偶然发现,你们星海投资买的十二支股票里,有九支都在大涨,三支在跌,不过跌的幅度并不大,算起来,大概二十天的时间,你们的股票账户,股票价值从刚开始的一千零五十万元,已经涨到了现在的一千四百万元左右,也就是说,这些天,你买的这些股票已经涨了三分之一。我说的对吗?”
丁红星不‘露’声‘色’道:“炒股嘛,有涨有跌,这没什么稀奇的。”
林耀祖道:“对,你做的每一步动作,都没什么稀奇的,炒股也确实是有涨有跌,不过如果把这些都串在一起,就很有一些稀奇了。”
丁红星微笑道:“林哥,你到底想说什么?”
丁红星虽然是在微笑,可是林耀祖却能感到他身上散发出一种强大的气势,就连久居上位的他都有些抵受不住,他连忙道:“红星,我并没有什么恶意的,我只是想跟你合作。”
丁红星道:“哦,你想怎么合作呢?”
林耀祖道:“是这样,我想出资一千万港币,注资星海投资,从你和阿海手中买下星海投资的百分之二十股份。”
丁红星道:“可是整个星海投资,现在总共的资金也就只有六百多万,你‘花’一千万只买百分之二十股份,岂不是太吃亏了?”
林耀祖摇头道:“不不不,我看好星海投资,以你的‘操’作水平,要不了一两年,星海投资就会成为香港的大投资公司之一,实际上,我觉得我拿一千万港币买百分之二十的股份,已经是占了你们的便宜了,不过现在我手头的现金就只有这么多了,但是我相信我是可以在其它方面帮助星海投资的,毕竟我是林家子弟。”
丁红星沉‘吟’了起来,现在拿到一千万港币的注资,向林耀祖转让百分之二十的股份,并不是不能接受,毕竟林耀祖是林家子弟,以林家在香港的地位,星海投资在香港可保无虞,而且做很多事情都可以方便许多,对星海投资的发展好处很多。
至于星海投资会不会反被林家吃掉,丁红星并不担心,现在的星海投资对林家来说,就像是大象脚下的一只小蚂蚁,根本不值得正眼一看,他们有什么动机要煞费心机的来吞并这样一家在香港不知道有多少的小投资公司呢?
而且星海投资真正的核心价值在于丁红星的大脑里,他的‘操’作方式才是无价的财富,就算星海投资壮大之后被吞并,丁红星也有信心随时再造一家星海投资。
不过林耀祖的态度显得比较急切,这一点让丁红星有些疑虑,按理说,他作为林家子弟,养尊处优,生下来就含着银汤匙,就算星海投资有些潜力,林耀祖也不至于这么急切的就拿一千万港币来加入星海投资,毕竟一千万港币也不是小数目了,而星海投资还只是刚刚起步。
...
&bp;&bp;&bp;&bp;丁红星对林耀祖道:“林哥对我就这么有信心?拿出自己全部的现金入股星海投资?须知股市有风险,没有人可以保证稳赚不赔,你就不怕赔了?”
林耀祖也知道自己的态度有些过于急切,确实容易惹起丁红星的疑虑,他对丁红星道:“阿海跟我说过,他说你是一个天才,计算分析能力太强了,而且在股市上的感觉非常好,你炒股很难会赔。我也听说了,你今年高考的成绩是六百二十八分,这个成绩不是单纯刻苦用功就能考到的,不是一个真正的天才不可能考到这么高的分,所以,我对星海投资有信心。”
丁红星点了点头,不过还是没说话。
林耀祖轻叹了一口气道:“看来这个理由还不能打消你的疑虑,我只有把我的秘密也说出来了。”
原来,林家的家主继承,以前一直都是长房来继承家主之位,不过最近几任家主中,长房出了两位无能家主,给家族造成了巨大损失,虽然他们的家主之位被免,可是长房也遭受到了很严重的信任危机,再也没有原来那么高的威信,林家六房其他五房群起反对老的家主继承制度,无奈之下,长房只得同意改革家主继承制度。
经六房协商,新的家主继承制度改成了六房各出一位优秀子弟,进行选拔,最后胜出的那位就可以成为家主继承人,而选拔方法也很简单,给每位候选人提供一千万港币资金,在五年时间之内,让他们自己去进行投资,不许借助家族的力量,五年时间之后,谁的资金增长最多,谁就是家主的继承人。
林耀祖便是第三房选出来的候选人,他在三年多以前拿到了家族给的一千万港币,在这三年多时间里,他的资产已经增值到了五千多万港币,这个成绩应该说已经相当不错了,可他现在并不是领先者,他仅仅排在第二名,排在第一的是长房的一位候选人,名叫林耀文,现在他的资产已经增值到了八千多万港币,遥遥领先于其他候选人,如果不出意外,他将在选拔中胜出。
如果林耀祖在选拔中失败,也不是毫无所得,除了他在家族中应得的财产份额之外,他这几年赚得的所有资产都将是他自己的,这在这个时代已经是一笔可观的财富了,可是林耀祖并不甘心,林家是一个庞然大物,财产是以百亿计算的,林家的家主之位能掌控多大的权力是可想而知的。
而且林耀祖一直都认为自己才是林家最优秀的子弟,只有他能够带领林家进一步发展壮大,他还怀疑林耀文得到了长房的秘密支持,当然,他并没有什么证据。
林耀祖觉得如果是林耀文最后获得胜利的话,将会把林家带上歧途,因为林耀文对大陆一直抱着抗拒的态度,对三年后的香港回归并不看好,他希望把林家的产业逐渐转移出香港,转移到欧美国家,而林耀祖对大陆的态度却是很友善,他的投资大部分都在大陆,这些年大陆经济的活跃他都非常清楚,他认为林家的根在香港,而香港的根在大陆,林家要想发展壮大,就必须要留在香港,而且产业的重心要向大陆转移,所以他对三年之后的香港回归是持欢迎态度的。
正因为这样,林耀祖非常想把这个家主继承人的资格从林耀文手里抢过来,可是林耀文如今坐拥如此之大的优势,要想反超林耀文,普通的方法已经不可能了,就在这时,他发现了星海投资,以星海投资的‘操’作手段,才有可能在这一年多之内反超林耀文,夺回家主继承人的资格。
林耀祖诚恳的对丁红星道:“现在我的秘密都告诉你了,我可以坦白的告诉你,除了依靠你,我现在没有别的办法可以超过林耀文,我认为,如果让他当上家主,对林家是一场灾难,所以我必须阻止他,我希望你帮助我!我之所以要星海投资百分之二十的股份,也是希望能够尽量增大一些胜算,要不然我认为这一千万港币,最多拿到星海投资百分之十的股份,请见谅。不过如果我拿下林家家主继承人的资格的话,自然会对你们有所回报的,你们也将是我林耀祖永远的朋友。”
林耀祖的话说完了,服务员也上了菜,林耀祖并没有动筷子,而是端起那杯果汁啜饮了起来,他显得很紧张,不过这也很容易理解,这件事情实在是太重大了,由不得他不紧张。 2ào2b.*2阁2,
赵海也在喝果汁,他对林耀祖的情况是了解得不少的,不过他并不想现在就去影响丁红星的判断,他想让丁红星自己决定。
丁红星也没动筷子,他沉‘吟’了起来,林耀祖说的应该是可信的,前世他知道林家在九七前后就把主要的产业都转移去了欧美,主要的成员也都移民了,而后来林家的发展确实也不尽如人意。
事实上,在九七前后,对香港回归大陆持恐慌态度的港人不在少数,许多人都移民海外,把自己的产业卖掉,转去欧美国家发展,可是这些人鲜有成功者,相反是那些跟大陆有着紧密合作的家族,却借着大陆经济快速发展的东风,迅速壮大,从这个意义上来说,林耀祖还是一个很有眼光的人。
但是现在他在家主继承人之争中,落在下风,这对他固然不是一个好消息,对林家同样不是一个好消息。
想到这里,丁红星看了看赵海,赵海向他微不可察的轻轻点了一下头。
对于赵海来说,林耀祖同样也是一个重要的合作伙伴,他当然希望林耀祖在林家的地位越高越好,如果林耀祖争夺家主继承人失利,林家离开香港,这对赵海也不是一个好消息,在未来的计划中,他跟林耀祖可是有不少合作项目呢。
看了一眼赵海之后,丁红星的目光转向了林耀祖,林耀祖的脸‘色’顿时严肃起来。
...
&bp;&bp;&bp;&bp;丁红星看着林耀祖道:“林哥,这样吧,一千万港币,百分之三十股份,不过等你赢得了林家家主继承人资格之后,我和赵哥有回购百分之二十股份的权力,价格就按当时的市价。”
林耀祖闻言大喜过望,百分之三十,这是他都不敢提出来的条件,现在看来,星海投资还很弱小,‘花’一千万港币买百分之三十的股份,看似不值,实际上,林耀祖明白,星海投资的潜力有多么恐怖,等到一年多之后,星海投资的的百分之三十股份也许就已经增值了十倍甚至几十倍。
而这百分之三十股份也让林耀祖的胜算变得更大了,就算林耀文获得了长房的秘密支持,林耀祖也有信心赢下这场竞争,无论如何,他资产的增值也要有迹可循,长房也不可能直接送钱给林耀文,或者用高得离谱的价格去购买林耀文名下的资产,那样只会授人以柄。
相反,林耀祖入股星海投资,不管星海投资赚多少钱,别人也只会认为这是他的本事或者运气。
林耀祖连忙道:“红星,太感谢你了,你们永远都是我的朋友!这样吧,如果我赢得了林家家主继承人的资格,我这百分之三十股份用原价再卖给你们。这一点可以写进我们的合同里。”
丁红星摇头道:“不不不,你至少要留下百分之十的股份,星海投资也需要你这个合作者。”
林耀祖一愣,随即他笑着点头道:“没问题,希望我们合作愉快!”
丁红星又转头对赵海道:“赵哥,我帮你做了主,你不会怪我吧?”
赵海苦笑道:“我感谢你还来不及,怎么会怪你呢?”
丁红星点了点头,对林耀祖道:“林哥,那我们就来商量一下具体的合作细节。你们的五年时间什么时候到期?”
林耀祖道:“就在九六年‘春’节到期,每年的‘春’节,我们林家所有的成员都要聚集在一起,祭祖,商量家族的大事。”
丁红星道:“那就是说,还有大概一年零四个月左右时间,你现在的总资产五千万,而林耀文的总资产是八千万,一年零四个月以后,林耀文的总资产很有可能达到一亿港币以上,你投入到星海投资的这一千万港币必须要在一年零四个月时间里增值到五千万港币以上,甚至需要更多,不知道我这样理解对不对?”
林耀祖点头道:“对,你分析得很清晰明了,不过我认为以长房对林耀文的支持力度,我这百分之三十的股份必须要增值到一亿港币以上才有百分之百的胜算。”
丁红星点头道:“那我们就以一亿港币为目标来计算,百分之三十股份价值一亿港币,也就是说一年零四个月之内,星海投资的资产要增值到三亿五千万左右,而现在,星海投资的总资产,加上你这一千万港币,是一千六百万港币左右,一年零四个月之内,这些资产要增值二十二倍左右。”
林耀祖脸上有一些不好意思的神情:“我知道,这个目标太难了,也怪我现在手头的现金太少了,要是把我其它资产变卖,一来很难找到合适的买主,二来就算找到合适的买主,把五千万全部投进星海投资,这动作也太大,反而可能会引起不必要的关注。”
一年零四个月时间,把资产增值二十二倍,在一般人看来,当然是天方夜谭了,就算是索罗斯那样的金融大鳄,要办到这一点,也需要种种大势来配合,也就是说,需要金融市场‘乱’起来,越‘乱’越好,这样才能‘乱’中取利,获得不可思议的暴利,要不然就算是大牛市,一年在股市里资产增值个几倍也到极限了。
偏偏现在金融市场相对平稳,在这种条件下要增值二十二倍,岂止是艰难二字可以概括的?
如果不是这么难,林耀祖也不会把所有的希望都寄托在星海投资身上,星海投资二十多天把资产增值一倍的奇迹,以及赵海对丁红星的推崇,让他有一种感觉,认为丁红星能完成这个奇迹。
对于丁红星来说,这个任务当然并不难,不过他也不能把事情说得那么简单,当然要说得艰难一些,这个人情才更大嘛。
丁红星皱眉道:“这个目标确实有点难。”
林耀祖的神情紧张了起来。
不过丁红星道:“但也不是没有希望完成,不过现在开始,我们就不能用常规手段了。林哥,你手底下有没有炒期货的人?” ,o
林耀祖‘精’神一振道:“当然有啦,你要几个?”
丁红星道:“你把你信得过的得力手下都调到星海投资去,听黑子的调遣,除了股票之外,我们还要开始炒期货。当然,炒期货的风险比炒股还要大得多,运气好的话,一年零四个月之后,我们的资产增值几十倍上百倍也是有可能的,可是一着不慎,就可能血本无归,林哥,赵哥,你们要做好心理准备。”
林耀祖和赵海当然都知道炒期货的风险有多大,不过他们都是无所谓的点了点头,对于林耀祖来说,就算这一千万全部赔进去也没什么,大不了输掉这场竞争罢了,反正现在也是必输的局面,他的财产多一千万少一千万又有什么区别?可是如果成功了,那他的所得何止上百个甚至上千个一千万?这样以小博大的赌局,他没什么理由不去赌。
而对赵海来说,他对丁红星有着巨大的信心,而他投进星海投资的钱,本来也就是丁红星指点他炒股赚来的,哪怕再输出去也无所谓。
见两人都点头了,丁红星也点头道:“行,先吃饭,吃完饭咱们签了协议,林哥你赶回香港安排一切,咱们就开始‘操’作。”
大方向定了下来,几人也就开始吃饭了,虽然他们聊了这么久,菜都已经凉了,却是林耀祖这些天来吃得最香的一顿饭了。
没人知道,就在这个普通的雅座里,几个人的三言两语,就决定了一笔巨大财富的掌控权,也造就了一个金融神话。
...
&bp;&bp;&bp;&bp;林耀祖是一个办事雷厉风行的人,在现在这个需要争分夺秒的时候,他不雷厉风行也不行了,他当天下午就赶了回去,开始调动资金,将一千万港币打到了星海投资的账户上,又调了几个人到星海投资,让他们听黑子的调遣。
黑子已经接到了丁红星的电话,明白了事情的经过,当然,他只知道是有一位富商想要用一千万入股星海投资,至于林家内部的争斗,丁红星自然不会告诉他,这并不是不信任黑子,而是这种隐秘少一个人知道都是好事,黑子知道了也没什么用。
黑子来香港才一个多月,这些天他努力学习,已经初步了解了期货的一些知识,不过论‘操’作手法,他当然还并不熟练。
可是有林耀祖派来的几个人,这就不是什么问题了,只要黑子向他们发出指令,他们就会熟练的完成‘操’作。
丁红星的方法是把林耀祖入股的一千万港币,开设十几个保证金账户,分别让这几个人来‘操’作,这样一来可以避免把‘鸡’蛋放在一个篮子里,哪怕这些人里有不值得信任的人,也不会影响大局,二来资金分散在不同的账户里,也可以避免引起别人的注意,甚至引起期货市场不必要的‘波’动。
期货‘交’易的杠杆作用更甚于股票市场,期货‘交’易的保证金只需要实际‘交’易金额的百分之五,这就是说,用这一千万港币作为保证金,可以实际动用两亿港币来进行‘交’易,这就是一个巨大的数字了,以七天‘交’货期付款为例,如果七天之后这种货物的价格上涨百分之一,盈利也有两百万,相对于一千万港币的本金来说,就等于是百分之二十的利润了,这就是期货‘交’易的放大作用。
另外,炒期货也不用担心熊市,因为期货可以无货沽空,也就是说,你预测某种货物的价格过段时间会跌,你就在现在把这种你手上其实并没有的货物以现在的价格‘交’易出去,‘交’货期预定在一段时间之后,这一段时间之后,该种货物的价格下跌,你到时候买进货物来‘交’货,也可以赚取差价。
当然,期货市场如此巨大的杠杆效应,也意味着巨大的风险,区区百分之五的保证金,期货市场稍有风吹草动,与你的预测不符,这些保证金就可能被强行平仓,导致血本无归。
而且现在还有一个问题,虽然互联网在国外已经普及,各种信息的获得十分方便,可是中国现在还不能拨号上网,因此,丁红星无从获得一些相关信息,以前炒股,规模比较小,丁红星又有一些预知的信息,只要黑子把每天的股价‘波’动告诉丁红星,丁红星就能通过小宝来做出‘精’准分析,现在炒期货他就没有这样的优势了,必须要有另外一条信息获得的途径。
幸好,在香港是可以上互联网的,于是,丁红星让林耀祖把每天的期货价格,包括国际市场上的一些信息汇总之后,传真给赵海,再由赵海把传真件拿给丁红星,让他来分析,当然,这些分析都是由小宝来完成的。
这样每天传真大量信息资料,光是每天的传真费用,就不是个小数目,从香港打电话到内地是国际长途呢,不过这点小钱,对于炒期货可能获得的巨大利润来说,就不值一提了。
于是,星海投资开始以超高的效率运转起来了,而丁红星,也更加忙碌了,每天赵海把传真件拿给他,他要看这些传真件,然后打电话指挥黑子来进行第二天的‘操’作。
这也是因为小宝现在的能量还没有完全恢复,要不然根本不需要一台可以上网的电脑,它就能获得大量信息,来自动完成分析。
就在忙忙碌碌中,九月过完了,十一国庆节,有两天假,丁红星和鲁朝慧回了一趟桂城,反正星海投资的全部资金已经全部投入了期货和股票市场,一周后才能见分晓,这两天不需要他每天去分析市场。
丁跃进也难得的在国庆节这天休息了一天,其实如果不是丁红星回来,他这一天也许都不会休息呢,现在的红星厂太忙了,订单不断,他作为生产厂长,自然是最忙的一个人。
沈淑珍买了一大堆菜,又把侄儿沈福才一家包括龚景天老两口都请到了家里来过节,中秋节丁红星没回家,这一天也算是补了个团圆。
龚丽丽在八月份就生了一个大胖小子,名叫沈家明,现在已经快两个月了,她也出了月子,能来走走亲戚,反正她家离丁家也不远。
丁红星在江城买了一块‘玉’佩,当做给小家明的礼物,这块‘玉’佩是真正的和田‘玉’,‘玉’质温润,这也代表着丁红星对小家明的祝愿,君子温润如‘玉’。 △△
小家明现在已经有十五六斤了,丁红星抱在手上都有一些称手了,被丁红星抱着,他睁着一双乌溜溜的大眼睛好奇的盯着丁红星,一点儿也不认生。
他的容貌也集合了沈福才和龚丽丽两人的优点,十分清秀,丁红星笑道:“这长大了也是个大帅哥啊!”
沈福才道:“他长大后帅不帅不重要,要是能像你一样学习好,人好就行了!”
丁红星点头道:“一定可以的!”
这一天晚上,就在丁家已经渐渐‘花’树繁茂的院子里,两家人过了一个愉快的国庆节,大家坐在水泥桌旁边,喝着酒,吃着‘肥’美的大螃蟹,间或还伴着已经长大的狼狗小黑的低吠,不知道多惬意了。
是啊,现在大家的生活都是如此惬意,这让丁红星也很开心,他重生以来的愿望不就是让家人和亲人们都能过上好日子吗?现在总算是实现了一部分了,不过要想永远过上好日子,还需要自己更加努力。
国庆节假期结束了,丁红星又约上鲁朝慧一起回了江城,他也不能在家多呆,一来他的市场分析又要开始了,二来学校的新生军训也要开始了,这是必须要参加的。
...
&bp;&bp;&bp;&bp;十月三号,江城理工大学的新生军训开始了,其实九十年代大学生新生军训并不是每个学校都举行,只是一部分学校进行试点,不过江城理工作为985、211学校,早就进行了这种试点,现在也成为了一种传统。∵c书盟,.↗.▲o
江城理工的新生军训持续一周时间,也就是九号结束。
二号晚上,所有新生都领到了自己的军训服,实际上也就是一套军服,大家当天晚上就试穿了一下,穿上之后一个个都是嘻嘻哈哈的。
个子矮小的章斌,穿着那套军服就像是穿着大褂一样,又‘肥’又大,他只能把袖子和‘裤’管都卷起来穿,而丁红星的那套军服虽然已经是最大号的了,可是在他身上也显得小了,现在丁红星的身高已经有一米九左右了,而且又高又壮,要找适合他的军服可不容易。
其他人倒还好,拿到的军服还比较适合他们的身材,不过他们穿上军服也很难穿出那种军人的‘精’气神,也不知道经过一周的军训之后能不能穿出一些来。
从三号大清早开始,大家就开始了一周的军训生涯,丁红星倒是没问题,他前世上大学的时候就军训过,这一世他每天的锻炼强度也绝不比军训要差,所以他一点都没有不适应的感觉,其他人就不一样了,特别是一些‘女’生,在太阳下面站了一会儿军姿就受不了了。
在这一点上,鲁朝慧倒真是不错,虽然她的军训服也被汗水湿透了,她的长发被汗水沾在了额头上,她白皙的皮肤也被太阳晒黑了,可是她咬着牙,一点儿也不叫苦。
九十年代的军训教官比二十年后要严格得多,只要有人动作做得不到位不规范,他们马上就会要求重来,不过他们也不会故意刁难这些学生。
丁红星他们班的军训教官姓宋,中等身材,皮肤黝黑,说是教官,其实也是还不满二十岁的年轻人,他给学生们纠正动作非常耐心细致,学生们动作做得好他还会给予表扬鼓励,丁红星也得到了他的最多表扬,他经常让丁红星出列来演示这些动作。
在一周的军训过程中,宋教官也和学生们积累起了深厚的友情,而这一周的军训也不是没有效果的,那些叫苦的学生不叫苦了,他们军姿越来越标准,他们越来越有军人的气质。
军训结束之后,就是全省大学生足球比赛了,今年的全省大学生足球比赛场地设在了江城理工大学,江城理工是东道主。
江城理工的校园面积非常大,校园里有好几块足球场。
今年来参赛的共有三十多支球队,代表全省的三十多所大专院校参赛,采用的是单败淘汰制,要拿到最后的冠军,也只需要五场比赛而已。
由于今年江城理工校队有丁红星的参加,自然被视为夺冠最大热‘门’,而每场比赛看球的观众也是人山人海。
主办方也是顺应民意,把江城理工大学的每场比赛都安排在了主体育场进行,这个体育场是有看台的,可以容纳数千名观众,草皮质量也是最好的。
江城理工的首个对手是清阳市职业技术学院队,在比赛之前,丁红星在场边发现了一些熟悉的身影,《华夏足球》的记者阎学雷,还有那位阿贾克斯的球探范滕伯格,他拿着摄像机对丁红星的表现全程录像,还有江钢队的主教练穆胜利,今天不是甲b联赛的比赛日,他也来到这里,观察丁红星的表现了。
丁红星的表现一如既往的好,他在这场比赛里打进三球,助攻四球,帮助江城理工以九比零的比分狂扫对手。
第二场比赛,江城理工的对手是江城师范大学,他们的实力比江城理工的首个对手要强一些,没想到丁红星却发挥更佳,他打进五球,助攻三球,帮助江城理工以十一比零狂胜江城师大,值得一提的是,田军也坐在江城师大的替补席上,却一直没能上场。
在第二场比赛结束之后,阎学雷带着范滕伯格和他的翻译夏阳找到了丁红星,他说范滕伯格有话要对丁红星说。
丁红星跟他们一起出去了,阎学雷开车带着三人来到了一家咖啡馆,让丁红星意外的是,穆胜利已经坐在了这里。
一坐下来,范滕伯格便笑着对丁红星道:“祝贺你又取得了一场胜利。” ,o
丁红星点头道谢。
不过接着范滕伯格就说:“不过恕我直言,以你的天赋,还在打这种比赛,实在是有些‘浪’费,你跟这些对手比赛,难道还有什么提高吗?你赢了他们,难道还有什么成就感吗?”
范滕伯格的问题让丁红星沉思了起来,提高球技的事情倒不用担心,只要他有技能点就行,不过现在这种比赛确实已经没什么成就感了,现在每场比赛的胜利,哪怕他发挥得再出‘色’,也就只能获得一个属‘性’点而已,就像是游戏里攻击无法破防的一点强制伤害。
算下来,他这次踢这五场比赛,拿到冠军,最后能获得的属‘性’点也就不到十个,这实在太微乎其微了,跟当初一场比赛能获得十几个属‘性’点根本没法比。
现在,丁红星获得属‘性’点的速度越来越慢了,小宝说,这是因为他自己的问题而导致的,原来的他,很容易就会产生成就感,比如他没钱的时候获得几百块钱,水平不高的时候赢了一场班级之间的比赛,可是现在,这些东西太没有挑战‘性’了,也就很难让丁红星产生很大的成就感了。
到现在为止,丁红星拥有的属‘性’点也就不到七百点,这其中有一百多点还是这次获得全省高考状元而赢得的,可是这样的机会,一辈子只有一次而已。
小宝对丁红星说,要想加快获得属‘性’点的速度,最好的方法是不停的去挑战更高水平,让他总有一种很大的成就感,要不然以这样的速度下去,他这一辈子也难以让小宝恢复全盛时期的能量水平。
...
&bp;&bp;&bp;&bp;小宝对丁红星的话说了没两天,范滕伯格就来对丁红星说了这番话,不得不说他来得很是时候,也很幸运,这番话对丁红星的触动很大。
看到丁红星沉思起来,不再像以前那样断然拒绝了,范滕伯格心里很高兴,等了几分钟之后,他对丁红星道:“你应该知道,我们阿贾克斯队现任主教练范加尔先生就是从阿贾克斯青年队出来的教练,他对于培养年轻球员很有一套,而且他也很喜欢和擅长使用年轻球员,现在的阿贾克斯,出‘色’的年轻球员层出不穷,像博格坎普、克鲁伊维特、戴维斯、西多夫等人都是其中的佼佼者,我认为这支阿贾克斯也是俱乐部历史上最好的球队之一,上个赛季阿贾克斯已经复兴,本赛季一定是阿贾克斯取得好成绩的一个赛季。而你,我认为是可以在这支阿贾克斯阵中担任重要位置的一位球员。范加尔教练的战术是全攻全守,这样,就需要在中场有一位攻守兼备,身体和技术都非常出‘色’的球员来担当中场攻防枢纽的角‘色’,而目前,阿贾克斯阵中并没有一位这样的球员,戴维斯守强于攻,西多夫攻强于守,也许里杰卡尔德算一个,不过那只是他年轻的时候,现在的他已经步入了职业生涯的暮年,他的身体和技术都在走下坡路,他的上场时间已经明显减少了。而你就是一位攻守兼备、攻守平衡的球员,身体和技术同样出‘色’,还有着出‘色’的创造力和想象力,甚至连定位球都是一流的,天哪,我都不敢想象你如果真的加入了这支阿贾克斯的话,阿贾克斯今年能够在欧冠里能走多远,也许会走进最后的决赛?”
说到这里,范滕伯格眉飞‘色’舞起来,如果是他挖掘出的球员帮助阿贾克斯取得了好成绩,也许对他来说,就是一种巨大的成就感了吧!不过他不会知道,哪怕是没有丁红星,这支阿贾克斯在范加尔教练的带领下,同样取得了本赛季的欧冠冠军。
丁红星道:“范滕伯格先生,这难道不是您的一厢情愿吗?难道我这样一名中国的年轻球员,想加入阿贾克斯就能加入吗?最后还不是要由范加尔先生来拍板?谁知道范加尔先生会不会看得上我?”
范滕伯格道:“这点你大可以放心,我已经说过,范加尔先生是非常喜欢使用年轻球员的,事实上,我给俱乐部寄回去的你的比赛录像,他也已经看过,他对你的表现非常赞赏,认为你非常有潜力,如果不是他的工作实在太忙,他都有可能亲自到中国来见你了。我敢保证,只要你去阿贾克斯试训了,表现出了你的实力,你会很快获得上场机会的,只要你获得了上场机会,我敢说,没有人再能抢走你的主力位置。为此,我敢赌上我这十几年球探生涯的荣誉,要知道,我还在荷兰国内的时候,阿贾克斯不少出‘色’的年轻人都是我发掘出来的。”
丁红星再次沉‘吟’起来,范加尔使用年轻球员确实有一套,他对年轻球员的大胆使用在整个足球史上都是罕见的,他调教年轻球员的能力也确实很强,这支阿贾克斯就走出了无数天才球员,自己去了阿贾克斯,只要表现出了出众的能力,是很有可能获得他的使用的,不过范加尔的个‘性’之强烈也是著名的,他跟任何人的关系都很难搞好,跟俱乐部高层、荷兰足协、媒体记者都炒过架,甚至跟球员也时有‘交’恶,前世网上就流传着许多范加尔跟球员打架的段子。
不过自己在更衣室里只要低调一些,想来也不会跟范加尔发生什么冲突吧!况且自己也不会长期留在阿贾克斯,迟早是要去其它联赛的。
随着九五年底博斯曼法案的实行,没有什么财力的阿贾克斯俱乐部再也无力留住队里的那些出‘色’年轻球员,欧陆豪‘门’如闻到了血腥味的鲨鱼一般,蜂拥而至,将阿贾克斯的出‘色’球员瓜分一空,让这支史上最好的阿贾克斯分崩离析,虽然范加尔勉力支撑,让阿贾克斯在随后的两个赛季一次打进欧冠决赛,一次打进欧冠四强,可这也是阿贾克斯在欧冠上的绝响了,之后的欧冠彻底成了豪‘门’的天下,阿贾克斯再也无力争夺冠军奖杯了,而荷甲联赛里其他的天才球员也被欧洲豪‘门’搜刮一空,荷甲水平明显下降,再也不能跟五大联赛相提并论了。
到时候,自己应该还是会去欧洲四大联赛的,只有那里,才能保持高水平的竞争,让自己获得可观的属‘性’点。
不过现在去阿贾克斯算是正是时候了,可以随着这支阿贾克斯拿下一个欧冠冠军,还可以让全欧洲都了解自己的实力,为以后去其它联赛打好基础。
范滕伯格见丁红星久久沉‘吟’不语,他有些急了,他对丁红星道:“丁先生,你之前说想要考上大学完成父母的心愿,现在你大学已经考上了,如果你坚持读完四年大学的话,你的天赋很有可能就会被荒废了,你现在还没满十八岁,在年龄上还是有优势的,可是四年之后,你已经快二十二岁了,到时候你还能有什么优势呢?你如果想读大学,我可以建议俱乐部安排你去就读荷兰最好的阿姆斯特丹大学,一边踢球一边完成学业。阿姆斯特丹大学的经济类专业是世界领先的。”
这时候,穆胜利也开口了:“红星,如果可能的话,我是希望你到江钢队来踢球的,不过你的水平已经不是一个甲b联赛所能容纳的了,在中国足球的环境里,你也有可能染上什么不好的习惯,会荒废你的天赋,所以我觉得,你去阿贾克斯是一个最好的选择。范滕伯格先生是我的老朋友了,他的人品是可以信任的。”
丁红星道:“范滕伯格先生,现在我还不能马上答复你,请允许我考虑几天可以吗?”
范滕伯格听了夏阳的翻译,眼神变得‘激’动起来,他知道,这代表丁红星已经动了心,而他需要考虑几天也是很正常的,毕竟这是一件大事,需要跟很多人商量,他连忙点头道:“可以可以,没问题,如果你决定了,请马上告诉我,我好通知俱乐部,并且替你去办理相关的手续。”
...
&bp;&bp;&bp;&bp;丁红星要考虑几天,当然是要跟一些人商量,去荷兰踢球,确实是一件大事,他不可能跟谁也不商量就一个人决定了。▲-c书盟,.◇.o≧
丁红星首先要商量的当然就是鲁朝慧了,当初报考大学的时候,他为了跟鲁朝慧在一起,连京大和清大都不上,选择了跟鲁朝慧一起报江城理工,现在却又要一个人去荷兰踢球,他怕鲁朝慧会多想啊。
可是当丁红星跟鲁朝慧说了这件事情的时候,鲁朝慧却并没有太‘激’动,她两手托腮,沉思了一会儿,对丁红星道:“红星,你球踢得这么好,也是应该去国外踢球了。”
丁红星道:“那你这次就不怕我跑了不回来了?”
鲁朝慧轻轻的摇头道:“自从上一次你说要跟我一起报江城理工,我就知道你的心了,这一辈子我都会全心全意的相信你。你去吧,再不去的话,就耽误你的天赋了。”
丁红星满心都是感动,他把鲁朝慧揽进了怀里,鲁朝慧依偎在了他的怀里,良久之后,丁红星道:“慧慧,你放心,我这辈子就只有你这一个‘女’人,等我在国外稳定了,就把你接过去。”
鲁朝慧轻轻的点了点头。
丁红星没想到,鲁朝慧会这么通情达理,在全省大学生足球比赛的第三轮,江城理工以八比零大胜江城冶金学院队之后,丁红星和鲁朝慧一起请了一天假,回了一趟桂城,先回家把这事告诉了自己的父母。
丁跃进也是球‘迷’,当然知道阿贾克斯队的邀请意味着什么,虽然还只是试训邀请,可是他相信自己的儿子,他去了阿贾克斯一定能留下,他打心里是支持儿子出去闯一闯的。
而沈淑珍就有些舍不得了,儿子在江城上大学倒也罢了,时不时的还能回家一趟,这去了外国,什么时候能回得来啊?
不过沈淑珍对于中国以外的东西是一点儿都没概念,她转头问丁跃进道:“老丁,荷兰是啥地方?”
丁跃进道:“荷兰是欧洲的一个国家。”
沈淑珍又问道:“那离咱中国有多远?”
丁跃进其实也不清楚荷兰离中国到底有多远,不过他肯定不能直接说自己不知道,他大概估计了一下道:“怎么也有上万里了吧。”
沈淑珍惊道:“那么远啊,那红星要是真去了,什么时候才能回来一趟啊?”
丁红星笑道:“妈,现在不是有飞机吗?回来也不是那么难的事情,在外国踢球,每年也有几个月的休赛期,这几个月我都回来陪您怎么样?”
沈淑珍又问道:“那你的大学可怎么办?好容易考上的,就这么不读了,可惜了!”
丁红星道:“没事儿,妈!我可以向学校申请休学,如果以后在国外踢球,条件成熟了,我还可以在国外的大学读书。”
沈淑珍再没说话,只是转过头,偷偷的抹起了眼泪。
丁跃进道:“老沈,让孩子去吧,孩子早就长大了,好男儿志在四方!他的本事不应该窝在家里!”
沈淑珍点了点头道:“红星,那你去吧,只是苦了慧慧这孩子了!”
鲁朝慧道:“伯母,没事儿,红星不是说了吗?他每年都会回来的!”
丁红星一下子动了感情,他对父母道:“爸,妈,你们在家里好好的,我会让我的朋友们帮着照顾你们的。”
丁跃进道:“没事儿,你放心去踢球吧,我和你妈年纪都不算大,自己照顾自己也‘挺’好的。你要好好踢,踢出个名堂来!”
丁红星点头答应了,然后对父母道:“我还要去一趟慧慧家,把我们俩的事情跟她爸妈说清楚,这也算是给慧慧一个‘交’代了。中午咱们就在桂城饭店,两家人一起吃个饭吧!”
丁跃进点头道:“行,这事儿你做得对,爷们儿就应该有担当!”
丁红星起身,和鲁朝慧一起去了她家,这时,正是中午下班的时间,鲁仲民、邹小凤和鲁朝阳都下班回家了,邹小凤正在做饭呢。
鲁朝慧掏出钥匙开了‘门’,倒把她一家人吓了一跳,随即,邹小凤便惊喜的叫道:“慧慧,你怎么回来了?今天好像不是星期天啊!这是你的同学吧?好像以前经常来咱们家?叫什么名来着?快进来坐。”
鲁仲民和鲁朝阳当然都认识丁红星,他们微笑着点头,请丁红星进来。
邹小凤笑道:“正好,妈在做饭,再有半个小时就可以吃饭了。”
鲁朝慧对邹小凤道:“妈,你今天别做饭了,红星他有话要对你们说。” △△
邹小凤一下子愣住了,她看了看丁红星,又看了看鲁朝慧,似乎明白了一点什么,她什么话也没有说,便到厨房把煤气灶关了,默默走出客厅,坐在了沙发上,看着丁红星。
丁红星面对着邹小凤审视的目光,一点儿没有慌‘乱’,他镇定自若的对鲁仲民和邹小凤道:“叔叔,阿姨,你们好!我叫丁红星,跟鲁朝慧是三年的高中同学,两年的同桌,现在又是江城理工大学的同学,我今天来,是跟你们说我跟慧慧的事情的。”
丁红星条理分明的把自己和鲁朝慧之间的感情告诉了鲁仲民和邹小凤,事实上,他和鲁朝慧之间的事情鲁仲民都是清楚的,现在只有邹小凤不知道了。
丁红星的话说完了,邹小凤也呆住了,她仔细的打量起了丁红星,似乎想要把他看得更清楚一些,对这事,她完全没有心理准备,她也不知道自己是该高兴还是该生气。
丁红星面带微笑,丝毫没有因为邹小凤的打量而‘露’怯。
鲁朝慧补充道:“妈,红星他就是今年咱们全省的高考状元,他考了六百二十八分,本来可以上京大、清大的,可是他为了我,跟我一起报的江城理工。”
这一下邹小凤惊着了,她倒是知道鲁朝慧班上出了一个全省高考状元,没想到就是眼前这个丁红星,她更没想到丁红星会为了自己的‘女’儿,放弃上京大、清大的机会。
...
&bp;&bp;&bp;&bp;愣了半晌,邹小凤道:“这么说,你们从高二开始就已经在谈恋爱了,那不是早恋吗?”
鲁朝慧道:“妈,咱们早恋也没什么坏的影响啊!我的成绩还越来越好了呢,要不是红星帮助我,我还未必能考上江城理工大学呢。”
事出突然,邹小凤的脑袋有点不够用了,她总觉得早恋不对,可是事实俱在,鲁朝慧的成绩确实是在高二开始越来越好的,那时候她觉得是‘女’儿自己刻苦努力的结果,没想到背后还有这样的隐情。
她又抬起头看了看丁红星,这越看是越喜欢,这个少年身材高大,眉目俊朗,一脸正气,阳光健康,又是全省高考状元,怪不得‘女’儿会喜欢他呢,这是个好孩子啊!
高中那事嘛,虽然是早恋,可是事情过都过了,现在俩孩子不都是大学生了吗?谈个恋爱也没什么了不起的。
邹小凤心里喜欢归心里喜欢,可是面子上有点过不去,你们都谈了两年恋爱了,现在我才知道,于是,她把脸一板,扭过头去,再也不说话了。
鲁朝慧这下也不知道该怎么办了,知妻莫若夫,鲁仲民看出了邹小凤心里的矛盾,他向鲁朝慧努起嘴角,往邹小凤那个方向努了几下,鲁朝慧一下子就明白了他的意思,她走到邹小凤身边,挨着邹小凤坐下,抱着她的胳膊撒娇道:“妈,人家红星对我真的‘挺’好的,您这样晾着人家,不合适吧?”
丁红星抓住机会道:“阿姨,您放心!我这辈子都会对慧慧好的!”
鲁仲民咳嗽一声道:“孩子他妈,我觉得慧慧这同学还是不错的,你这是干嘛呢。”
邹小凤最怕‘女’儿对自己撒娇,再加上她心里本来就已经乐意了,现在听了丈夫的话,也算是有了一个台阶下了,她扭过头来对丁红星道:“丁红星是吧?既然你喜欢慧慧,慧慧也喜欢你,阿姨也就不拦着你们了。不过有一条,你以后要保证不能做对不起我们家慧慧的事情。”
丁红星闻言大喜,他连忙向邹小凤赌咒发誓,保证自己今后一定会一辈子对鲁朝慧好,不会做对不起鲁朝慧的事情,他又顺势请鲁朝慧一家中午到桂城饭店吃饭,并说自己的父母已经在那里等着了。
鲁仲民首先答应了,邹小凤也答应了,鲁朝阳当然也不会有什么意见,于是,事情皆大欢喜。
到了桂城饭店,丁跃进夫‘妇’已经等在那里了,双方的父母这还是第一次见面,见面之后,双方握手言欢,丁跃进把鲁家一家人让进了早就订好的包厢。
在包厢里,双方各自进行了自我介绍,听到丁跃进是红星机械厂的副厂长,邹小凤又满意了几分。
丁跃进早就已经点好了酒菜,这时候让服务员送了上来,两家人热热闹闹的吃喝起来。
不过几分钟后,包厢里便响起了一声惊叫:“什么,你要去外国踢球?那我家慧慧怎么办?”
这声惊叫自然是邹小凤发出来的,刚才趁着气氛融洽,丁红星向鲁朝慧的家人说了他要去荷兰阿贾克斯试训的事情,结果,邹小凤一下子惊叫起来了。
鲁仲民尴尬的道:“老邹,你说你,遇到一点事情总是这样一惊一乍的。”
鲁朝阳倒是惊喜的道:“红星,你决定出国踢球了?”
鲁朝阳倒是一直关注着有关丁红星的报道,知道阿贾克斯一直对丁红星有兴趣,可是丁红星却一直没有答应去阿贾克斯的事情。
丁红星道:“现在还只是试训,并没有确定出国踢球。”
鲁朝阳道:“那不一样吗?以你的本事,去了肯定就能留下。”
邹小凤又道:“那他出国踢球了,慧慧可怎么办?”
鲁朝慧嗔道:“妈,红星出国踢球机会难得,再说他出了国又不是不回,每年都有几个月假期的好不好?”
邹小凤又问道:“那他上大学怎么办?”
丁红星笑道:“阿姨,可以休学或者去国外读书的。”
邹小凤咕哝道:“干嘛非要去国外踢球?就在江城念大学不好吗?”
鲁朝阳道:“妈,您这就不知道了吧?能读大学的每年都上百万人,可是能去欧洲踢球的,这么多年也就几个而已,为国争光啊!再说了,去外国踢球也能挣大钱!”
“为国争光?还挣大钱?”邹小凤道:“那能挣多少?”
鲁朝阳道:“在外国踢球,一般领的是周薪,那些大球星每周的周薪至少几千美元到上万美元,红星刚出去,怎么也得有个每周上千美元吧,以他的水平,没多久就可以拿到跟那些大球星一样的薪水。”
“多少?”邹小凤惊着了:“每周上千?还是美元?”
邹小凤自己拿的工资不过每月几百块钱,这一周就上千美元的事情,离她确实有些遥远。
鲁朝阳点头道:“对,一周至少上千,美元对人民币是一比八,也就是每周都有八千块收入,一个月就是三万多。”
这下邹小凤又不知道该说什么了,这一个星期就挣了她一百个星期的工资啊!
丁红星微笑道:“阿姨,现在可以坐飞机,从荷兰回来也不是什么难事儿,每年有几个月的假期,我都会回来陪慧慧,等我在那边稳定了,还可以把她接过去,所以您就放心吧!”
鲁仲民端起一杯酒道:“来,红星,叔叔阿姨敬你一杯,祝你在荷兰踢球踢出水平,为国争光!”
鲁仲民说着拉了邹小凤的袖子一下,邹小凤也举起果汁,跟鲁仲民一起对着丁红星举起了杯子。
丁红星举起自己的杯子,微笑着说了声谢谢,然后跟鲁仲民夫‘妇’碰了杯,喝了一口。
包厢里的气氛越来越融洽,两家人似乎已经成了亲家一样,亲亲热热的互相敬酒。
从这一天起,丁红星跟鲁朝慧的事情也就彻底公开,再也不需要对任何人隐瞒了,而丁红星去荷兰踢球的事情,也得到了自己家人和鲁朝慧家人的一致支持。
...
&bp;&bp;&bp;&bp;取得了家里人的谅解,丁红星赶回了学校,当天就向班主任石秀媛和辅导员盛鹏飞提‘交’了休学申请。
两人拿到了这张休学申请,都觉得自己的脑子有些不够用了,一个全省高考状元,不去上京大、清大,来上江城理工就很难让他们理解了,当然,这是好事,可现在他居然上学刚一个月就要申请休学,原因竟然是要去国外踢球,这种事情他们这么多年也没听说过呀。
这个学生真的是不走寻常路啊!
石、盛两人当然是要挽留丁红星了,不过他们说了半天也没起什么作用,丁红星决心已下,不是他们两人说得动的。
这么大的事情两人也做不了主,只能上报,报来报去,这事就让校长杨树梓知道了。
杨树梓,是当今中国最负盛名的机械方面的专家,中科院院士,今年六十一岁,担任江城理工的校长已经有两年了。
他听说了这件事情,提出要见一见这位新科高考状元。
丁红星得到班主任和辅导员传来的消息,便去见了杨校长,对杨校长,他还是非常尊敬的,这是一位成果斐然的科学家,也是一位真正的大师级人物。
在工作人员的带领下,丁红星来到了杨校长的办公室,杨校长的办公室就在行政楼里,行政楼同样是几十年前的那种苏式风格的建筑,校长办公室跟其它的办公室区别并不大,也显得很朴素,这也许就是江城理工的‘精’神,严谨治学,并不看重外在的东西。
校长办公室的‘门’并没有关上,杨校长正在办公桌上伏案疾书,工作人员在‘门’上敲了敲道:“杨校长,丁红星同学来了。”
杨树梓抬起头,看到丁红星,连忙笑道:“丁红星同学,你好!快坐快坐。”
丁红星叫了一声“校长好”,在一张沙发上坐了下来,工作人员给他倒了一杯茶,便离开了。
杨树梓从办公桌后面走出来,坐在了丁红星对面的一张沙发上,他微笑道:“丁红星同学,听说你要休学,去荷兰踢球?”
丁红星点头道:“是的。”
杨树梓道:“你是今年的高考状元,开学典礼的时候你还作为优秀新生代表在主席台上讲过话的,我还跟你握过手,你成绩这么好,智商也高,怎么会想到休学去踢球呢?”
在杨树梓面前,这个问题还真是有一些不好回答,丁红星沉‘吟’片刻之后道:“我比较喜欢挑战,也许现在去欧洲踢球,算是一个更大的挑战吧,我想看看我有没有能力在欧洲取得成功。”
杨树梓笑了起来:“嗯,这个理由不错,其实,我并不反对你去欧洲踢球。”
丁红星有些意外的看着杨树梓。
杨树梓微笑道:“你会不会认为我是一个老古板?只会做学问,别的东西什么都不会?”
丁红星摇头道:“我不这么认为,其实过去的许多科学家兴趣都很广泛。”
丁红星并不是恭维,那些老一辈的科学家,特别是那些大师级人物,兴趣确实十分广泛,许多科学家‘精’通国学,琴棋书画无一不通。
杨树梓点头道:“对,我的兴趣就很广泛,我年轻的时候也打球,足球和篮球都喜欢。主席曾经说过,‘欲’先文明其‘精’神,必先野蛮其体魄,我原来球打得还不错呢。所以,你想去荷兰踢球,我还是很支持的,你如果在欧洲踢得好,也是为国争光嘛。”
丁红星问道:“那您是同意我休学了?”
杨树梓起身到自己的办公桌上拿来了一张纸,这正是丁红星的休学申请,在休学申请的下面,杨树梓已经签上了自己的名字。
杨树梓道:“你的休学申请我已经签了,江城理工的大‘门’永远向你敞开,你可以随时回来完成学业。如果你实在回不来,要在其它地方甚至其它国家完成学业也没问题,但是我希望你能够记住,你曾经是一个江城理工大学的学生!”
丁红星站起身,向杨树梓恭恭敬敬的鞠了一个躬,真心实意的道了一声谢。
丁红星的休学申请被批准了,他马上就把这个消息告诉了还在江城的范滕伯格,请他帮自己去办手续,范滕伯格大喜过望,他马上就通知俱乐部帮丁红星安排试训,又去联系了荷兰大使馆,以最快的速度帮丁红星办理签证。
办理签证还需要几天,丁红星又让赵海帮自己办一份护照,有赵海帮忙,办护照的时间也能缩短不少。
丁红星要去荷兰踢球,赵海也是支持的,不过他担心星海投资股票和期货‘操’作会不会受影响,丁红星表示这个完全没问题,荷兰是可以上网的,他只要确定在荷兰踢球,就可以买一台电脑,自行在网上搜索资料,每天给黑子发邮件,指挥他进行‘操’作,这反而比在国内要方便得多。
丁红星又拜托赵海关照一下还在江城读书的鲁朝慧,并让他定期去探望一下还在监狱里的铁柱,赵海自然也都答应了。
丁红星虽然已经办理了休学手续,不过他还是帮江城理工大学校队踢了最后两轮比赛,在最后的决赛里,他们以十一比零的巨大比分战胜了江城大学队,丁红星在这场比赛里火力全开,一人打入六球,比赛结束之后,他向全场数千名观众挥手致意,观众们也用最热烈的掌声和欢呼声送给了他。
观众们还并不知道丁红星已经休学,要去荷兰踢球的消息,这个消息在江城理工也只有少数人知道而已,他们还以为这只是丁红星在江城理工足球生涯的开端,没想到已经是结束了。
随后几天,丁红星请自己同宿舍的七个人吃了一顿饭,又请自己在江城的高中同学吃了一顿饭,然后回了一趟桂城,请朋友们吃了一顿饭,以做告别,他的同学和朋友们当然也都是跟他依依惜别,不过他们并不悲伤,毕竟去欧洲踢球也是好事,他们真切的祝愿丁红星能够在荷兰成功。
...
&bp;&bp;&bp;&bp;十月二十四日上午,丁红星、范滕伯格、夏阳和阎学雷四人从江城飞到了京城,他们将在这里坐上从京城飞往阿姆斯特丹的飞机。
阎学雷是《华夏足球》专‘门’派到荷兰跟随丁红星的记者,他将跟随丁红星,记录他在荷兰的
在机场等待航班的一个多小时时间里,杨天雄和宋仕宏两人跟丁红星见了一面,也算是给丁红星送行了。
杨天雄笑着对丁红星道:“红星,你做事情总是出人意表啊!你高考考得那么好,我们还以为你要来京城读大学,没想到你却留在了江城读书,现在读书才刚刚一个多月,没想到你又要休学去荷兰踢球啊!”
丁红星笑道:“我这个人总喜欢挑战自己,越是艰难的挑战我越喜欢。”
杨天雄道:“那祝你这一次的挑战也能成功!”
宋仕宏也微笑道:“红星,祝你成功!”
丁红星点头道谢,杨天雄又道:“以后我们没事的时候,说不定会出国看你的比赛哦!”
丁红星大笑道:“欢迎欢迎,到时候我会帮你们准备好球票的!”
告别了杨天雄和宋仕宏,丁红星一行四人登上了京城飞往阿姆斯特丹的国际航班,大约十小时之后,他们就抵达了荷兰首都阿姆斯特丹。
一下了飞机,范滕伯格便兴奋的道:“红星,阿姆斯特丹是个美丽的城市,你一定会喜欢上这里的。”
丁红星微笑着点头道:“我也这样认为。”
阿姆斯特丹确实是个美丽的城市,这里是欧洲著名的水城和港口城市,它座落在海边,它的海拔要低于海平面几米,在境内河流,这一点跟江城有点相像。
出了机场,一行四人坐上了阿贾克斯俱乐部派来的车,开向了东南方向,阿贾克斯俱乐部就在阿姆斯特丹的东南部。
一路上,丁红星经常能够看到路边就是一条河流,河流里有人在泛舟,范滕伯格指着那些小船道:“如果你想纵览阿姆斯特丹美丽的风景,你可以租这样一条小船,自己划船,你不用上岸就可以沿着这些相连通的河流游遍全城了。”
丁红星点了点头,划船游城,倒是一件比较有趣的事情,以后自己有时间的时候,倒是不排斥来一次这样的游程。
由于河流全城,所以阿姆斯特丹的桥梁特别多,不知道经过了多少座桥梁,丁红星一行来到了阿贾克斯俱乐部。
由于荷兰跟中国有七个小时的时差,所以现在正是荷兰时间的下午,阿贾克斯俱乐部各级球队正在训练,范滕伯格让丁红星三人在一间休息室休息一下,他去找范加尔教练。
坐在休息室里,阎学雷对丁红星道:“红星,你紧张吗?”
丁红星摇头道:“没什么可以紧张的。”
夏阳道:“你真的不紧张吗?我紧张得话都说不出来了呢,这可是阿贾克斯啊!”
阎学雷道:“红星这是艺高人胆大,对自己有信心呢!”
几人聊了一会儿,范滕伯格带着一个中年人过来了,丁红星定睛一看,这个中年人他并不认识,范滕伯格稍带一些歉意道:“对不起,范加尔先生正在带一线队训练,这是俱乐部的体能教练马蒂亚斯先生,范加尔先生想让他来给你做一下体能测试,不过我觉得你刚刚经历了长途飞行,还是休息一天再做体能测试比较好。”
范滕伯格确实很抱歉,他把丁红星推荐给范加尔,范加尔看了他寄回来的丁红星的比赛录像,对丁红星也表示了很大的兴趣,没想到回了俱乐部,他却并没有想要见丁红星的意思,这让他觉得有些对不起丁红星。
丁红星却毫不在意,范加尔好歹是阿贾克斯这支荷甲豪‘门’的主教练,这两年成绩也不错,他还是著名的个‘性’主教练,他一个来自中国的年轻球员,要是这么容易就能见到范加尔反倒是奇怪了。
只要自己在各种测试中表现出了自己的实力,想必范加尔会迫不及待的来见自己吧!
丁红星摇了摇头道:“不用了,范滕伯格先生,我觉得我的身体状态很好,现在就开始体能测试吧。”
马蒂亚斯是一个身材高大健硕的中年男人,他的身高与丁红星差不多,实际上,在荷兰,像丁红星这样身高的男人比比皆是,因此,他对丁红星的身材并不在意。
他把丁红星带到了一间有着各种健身器材和仪器的房间里,让范滕伯格三人等在了外面,把‘门’关上了,他扔给丁红星一套阿贾克斯的训练服,让丁红星换上,然后开始进行一些测试。
在这间房间里,现在是进行一些力量方面的测试,马蒂亚斯让丁红星上了器材,他调试着仪器,开始了测试。
几项测试之后,马蒂亚斯再也不复冷静,他有一些动容,他匆匆记下了一些数据,然后打开了‘门’,带着丁红星去了一块没人的小训练场,又开始进行一些跑跳能力方面的测试,范滕伯格和夏阳、阎学雷便在旁边帮着摆一些测试需要的器材。
几项跑跳方面的测试之后,马蒂亚斯让丁红星休息十五分钟之后测试最后一项耐力,丁红星脸不红气不喘,说自己不用休息了,可以直接开始,马蒂亚斯显然也很期待丁红星的体能测试结果,于是便直接开始了最后一项耐力测试。
阿贾克斯俱乐部采用的耐力测试项目并不是十二分钟跑,而是yo-yo测试,这项测试是让球员连续做2×20米的折返跑,在规定时间内做越多组,成绩就越好,这项测试项目中国足协近十年之后才引进。
规定时间到了,马蒂亚斯喊了停,然后匆匆把丁红星带进了训练场旁边的一间房间,开始测他的一些身体数据,测试完成之后,马蒂亚斯‘激’动的冲出了房间,对着等在外面的范滕伯格大声喊道:“尼可,你是从哪里找来这么一个怪物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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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p;&bp;&bp;&bp;马蒂亚斯的喊声把夏阳和阎学雷两人吓了一大跳,范滕伯格倒是见怪不怪,他对马蒂亚斯微笑道:“怎么样?丁的身体素质不错吧?”
马蒂亚斯‘激’动的大喊道:“岂止是不错,这是我见过的身体素质最好的球员了。不行,我得马上去见范加尔先生,相信他看了这些数据,一定会非常高兴的。”
马蒂亚斯让丁红星他们再回到休息室去休息,他兴冲冲的拿着那几张写着各种数据的纸走了。
范滕伯格得意的道:“我就说我不会看错人嘛。”
夏阳和阎学雷也都很‘激’动,马蒂亚斯这么兴奋,说明丁红星的身体素质确实非常好,虽然身体素质并不是足球运动的全部,可是有着这样的身体素质,就有了成功的基础,况且他们都看过丁红星的比赛,丁红星的技术水平也是相当高的。
丁红星倒是宠辱不惊,他平心静气的坐在了沙发上,一点儿也没有‘激’动的神‘色’,这当然是因为他心里有谱,来荷兰之前,他又‘花’了不少属‘性’点把足球球员需要的一些素质加强了一下,又把自己的一些技术等级升了一下级,这一次他总共‘花’了两百多个属‘性’点,他剩下的属‘性’点只剩下四百点了,要是连这效果都没有,那属‘性’点不是白‘花’了吗?
十来分钟之后,马蒂亚斯回来了,跟在他后面的还有一个四十多岁的中年人,这个中年人丁红星倒是认识,他就是范加尔,现任阿贾克斯主教练,这一世丁红星虽然还是第一次见他,可是前世在网络上他不知道见过多少次范加尔的照片了。
范滕伯格站起身来叫了一声“范加尔先生”,范加尔是个很严肃的人,他向范滕伯格点头致意,然后皱眉对马蒂亚斯道:“特内尔,你确认你的测试没有问题?仪器不会出错?”
马蒂亚斯满有把握的道:“不可能,主教练先生,我当体能教练这么多年了,球员的身体素质好不好,一上器材我就知道了,今天的测试结果绝对不会有错。”
范加尔道:“可是这结果也太离谱了,几乎每一项都可以在我们俱乐部所有球员里面排在首位了。”
马蒂亚斯道:“这个我不管,反正我的检测结果不会出错。”
范加尔点了点头,然后对丁红星道:“你就是丁红星?”
他用的是英语,因为他从丁红星的资料里知道,丁红星是会英语的,而荷兰人几乎个个都会说一口流利的英语。
丁红星点头道:“是的,范加尔先生。”
范加尔显得有些迫不及待:“你休息好了没有?如果可以的话,我们现在就去进行一下技术测试怎么样?”
丁红星又点了点头:“没问题!”
技术测试是在另一块训练场上进行的,这块训练场上也没有其他球员参加训练,而在隔壁的一块训练场上,是阿贾克斯一线队的球员们在训练,他们好奇的看着这块场地上的丁红星,要知道在阿贾克斯的历史上,还从来没有一名黑眼睛黑头发黄皮肤的球员试训过呢,而且看主教练范加尔的样子,似乎还对这个小子‘挺’看重的。
西多夫对戴维斯道:“埃德加,刚才好像是特内尔来跟主教练说了些什么,主教练就去找那个小子去进行技术测试了是吗?”
戴维斯点头道:“好像是的。”
西多夫道:“看这个小子的样子,是中国人?还是韩国人?还是日本人呢?”
戴维斯搔了搔头道:“我觉得要么是中国人,要么是韩国人。日本?他们有足球吗?”
这个年代的日本足球确实不怎么样,也难怪戴维斯会看轻他们。
西多夫点头道:“嗯,中国现在倒是有几个球员在欧洲踢球。”
突然,他像是发现了新大陆一样对奥维马斯道:“马克,这小子的速度好像很快呢。” △△
奥维马斯是阿贾克斯阵中速度最快的球员了,他的百米速度可以达到十秒五零左右,而他的爆发力也相当强,仅仅凭借着他出众的速度,他就能轻易的在边路突破无数出‘色’的边后卫。他看了看那边的训练场,看了一会儿,点头道:“对,他的速度很快,不过他的技术似乎也不比你差呢,克拉伦斯。”
那块训练场上,丁红星正在进行的是带球绕桩,他带球速度非常快,在高速跑动中,他的技术动作丝毫不变形,虽然速度快,频率快,可是一招一式‘交’待得清清楚楚,地上放的三角锥他一个都没碰到。
西多夫当然是内行,他看了一会儿,点了点头:“看样子这个小子‘挺’厉害的啊!”
这边几个球员惊讶于丁红星的实力,可是他们毕竟离得远,看得还不是很清楚,就在丁红星身边的范加尔却是越看越心惊,丁红星的身体素质不用说了,他的基本功也是相当扎实,各种技术动作都十分娴熟,而且运用技术动作非常合理,看上去根本不像没有经验的年轻球员。
范加尔不由得想起了范滕伯格寄过来的那几盘丁红星的比赛录像带,那几盘录像带里丁红星的表现确实非常出‘色’,看起来踢球经验也非常丰富,不过范加尔嘴上说看重丁红星,实际上并没有太当回事,因为他参加的比赛级别太低,一般在足球教练眼里是没有什么参考价值的。
可是今天近距离看起来,丁红星的技术确实很出‘色’呢,再配上这样变态的身体素质,已经有了成为一名出‘色’球员的基础。
技术测试继续进行着,到了定位球能力的测试时,范加尔的眼睛都瞪大了,在离球‘门’二十到三十米的区域,丁红星的任意球命中率非常高,几乎每个球都能划出一条美妙的弧线,绕过人墙板,钻进球‘门’,力度、角度俱佳,十个球里至少有四五个都是死角,虽然没有守‘门’员把守大‘门’,可是范加尔看得出,这样的死角即使是他们的主力守‘门’员范德萨来守‘门’,估计也是很难扑出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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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p;&bp;&bp;&bp;范加尔的眼睛瞪得像铜铃一样,不说别的,仅凭这样的任意球水平,就足以在任何一支球队占有一席之地了,这差不多相当于每两次比较好的任意球机会,就等于一个进球啊!
看了一会儿,他从隔壁的那块训练场上叫来了范德萨,让他守‘门’,丁红星来‘射’‘门’,在丁红星和球‘门’之间,仍然有一块人墙板遮挡,结果这一次,丁红星在禁区前沿五个点的十次‘射’‘门’,命中六个,有三个稍稍打得正了一点,被范德萨扑了出去,一个击中了‘门’柱弹出。
最变态的是,丁红星左右脚皆能,靠右的任意球,他就用左脚来罚,靠左的任意球,他就用右脚来罚,这样可以最大限度的保持‘射’‘门’的弧度和角度,而他左脚罚出的任意球力道也不逊于右脚。
看了这十个任意球,隔壁的训练场上已经热闹非凡了,他们干脆停下了训练,专心的看起丁红星的试训来,反正头天晚上,他们以四比一痛宰死敌埃因霍温,前七轮联赛六胜一平,高居榜首,今天的训练也只是恢复‘性’的,带他们训练的助理教练也就没管他们,事实上,他自己也被丁红星的表现惊呆了。
范德萨虽然还很年轻,在此时也是名声不显,可是他的队友们知道,范德萨的能力绝对不逊于世界上任何一个世界级的‘门’将,而且他的‘性’格是那种兢兢业业的,范加尔让他过去守‘门’,他一定会尽全力守好,不存在放水的情况,这么一看,这个年轻人的任意球能力实在是可怖可畏。
其实,他们都不知道,在来荷兰的前夕,丁红星用了五个技能点把自己的任意球能力加到了大师级,现在他的任意球能力已经不逊于世界上的任何人了,而且他各种类型的任意球都能踢出来,有这种表现再正常不过了。
之所以把任意球能力加到这么高,也是因为这是一项最直观,最容易出彩的技术,最容易打动范加尔。
果然,在这十个任意球踢完之后,范加尔已经在心里决定留下这个中国年轻人了。
他又对隔壁的训练场招了招手,喊道:“埃德加,过来。”
戴维斯跑了过来,范加尔指着丁红星对他道:“现在你来防守他。”
戴维斯点了点头,范加尔又对丁红星道:“你现在带球突破他的防守,然后‘射’‘门’。”
戴维斯是阿贾克斯阵中防守能力最强的中场球员了,而丁红星的位置也是中场,范加尔当然想看看丁红星在对抗中运用技术的能力,让戴维斯来跟他对抗,再合适不过了。
几分钟之后,范加尔再次目瞪口呆,一线队的队员们也喧嚣起来,因为在这几分钟之内,丁红星连续三次突破戴维斯,‘射’‘门’成功,戴维斯完败。
第一次,丁红星从中圈开始带球,戴维斯‘逼’了上来,丁红星一个最简单的人球分过,轻松突破了戴维斯的防守,戴维斯的防守虽然好,可是在绝对速度和爆发力上跟丁红星相差甚远,当他转身时,已经只能看到丁红星的背影了,他只能无奈的摇了摇头,丁红星高速带球进入禁区,范德萨出击,正在低头带球的丁红星像是头顶还长了一双眼睛一样,脚尖在皮球底部轻巧的一挑,皮球便飞了起来,越过了范德萨的头顶,擦着横梁下沿,坠入了远角。
第二次,戴维斯防守丁红星的时候,主动拉开了一些距离,防止丁红星再用绝对速度来过掉他,可是这一次丁红星用一串令人眼‘花’缭‘乱’的假动作,把戴维斯晃得晕头转向,好不容易戴维斯觑准了一次皮球离丁红星的控制范围稍远的机会,倒地放铲,丁红星却又是一个轻巧的马赛回转,拉球转身之后带球扬长而去,在离球‘门’三十米开外的地方,丁红星便起脚远‘射’,这一次他用外脚背兜出了一记飘忽不定的形弧线,骗过了范德萨的判断,皮球迅速飞向远角,如出膛炮弹一般重重砸在了网窝里。
第三次,戴维斯明显打起了全副‘精’神,丁红星刚刚接到传球,他便贴了上来,紧紧贴住了丁红星,并且手脚并用,还不停用身体去撞击丁红星的身体,戴维斯虽然个子不高,可是他的身体极其强壮,在身体对抗中从来不吃亏,他看到丁红星的技术很好,便以为丁红星不喜欢身体对抗,因为技术型球员很少有喜欢身体对抗的,戴维斯下定了决心,这一次一定要成功防住丁红星,如果被这么个年轻小子连吃三回,他的脸可就丢大了。
可是没想到,丁红星背对戴维斯,用长‘腿’护住球,戴维斯撞在丁红星厚实的背上,就像是撞上了一堵墙,不但没撞动丁红星,反而自己退了一步,还撞得生疼生疼的。戴维斯虽然有些意外,可是他当然不甘心就这么认输,他加大了力量沉下重心再次撞向丁红星的后背,他这个动作已经接近犯规动作了,可是他还是没撞动丁红星,他自己却被撞得弹了出去,踉踉跄跄好几步,最终还是摔倒在地,丁红星趁势转身,在接近中圈的地方直接起脚吊‘射’,范德萨的站位稍稍有些靠前,他根本没想到戴维斯如此不济事,丁红星会在这么远的地方直接‘射’‘门’,他反应慢了一拍,再往后退的时候,已经来不及了,他用尽全力腾空而起,也没能碰到皮球,皮球再次擦着横梁下沿,坠入了网窝。
西多夫等人都瞪大眼睛,倒‘抽’了一口凉气,他们可是知道戴维斯的防守能力和身体对抗能力有多么变态的,戴维斯的外号叫做野猪,试想,一头野猪撞在你的身上是什么感觉?可你见过野猪撞了人,人没事儿,野猪自己摔一大跟头的吗?
突破了戴维斯的防守还不打紧,丁红星还连续三次将球打入范德萨把守的大‘门’,这就太恐怖了,而且三个‘射’‘门’都质量极高,特别是那脚大力‘抽’‘射’和那脚远距离吊‘射’,称得上技惊四座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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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p;&bp;&bp;&bp;范加尔同样倒‘抽’一口凉气,不过转眼之间,他就变得狂喜起来,阿贾克斯现在本来就是年轻天才云集,难道现在上天又给他送来了这样一位年轻天才吗?
戴维斯从地上爬起来,跑向了丁红星,范加尔一下子担心起来,他可是知道戴维斯的火爆脾气的,刚才他可以说是完败给了丁红星,现在不会是面子上过不去,要跟丁红星打架吧,可是让范加尔意外的是,戴维斯竟然笑着轻轻捶了丁红星的肩膀一拳道:“嗨,小子,‘挺’厉害的嘛,不过下一次我一定会防住你!”
戴维斯说的是英语,丁红星听得懂,他也微笑着用英语道:“希望有那么一天。”
戴维斯脾气虽然火爆,不过他是个直脾气,刚才丁红星突破他三次,凭的都是自己实实在在的本事,又没用什么‘阴’谋诡计,戴维斯算是输得心服口服了。
范加尔这才放下心来,不过他马上又把丁红星、戴维斯和范德萨三人带到了一线队的训练场上,安排了一场队内的训练赛,其实现在时间已经不早,训练本来是应该结束了的,不过范加尔对于丁红星的实战能力实在是太好奇了,他希望今天就能看到。
丁红星被安排在了替补球员一方,担任后腰,范加尔特别安排替补球员们把所有的球都‘交’给丁红星来处理,结果丁红星面对阿贾克斯的这些天才球员们一点都没有怯场,在攻守两方面都表现出了出‘色’的能力。
阿贾克斯打的是四三三阵型,全攻全守打法,主力一边的三中场是罗纳德.德‘波’尔、里杰卡尔德和戴维斯,这个中场是十分豪华的,攻守兼备,而替补这边,丁红星跟西多夫成了搭档。
比赛开始之前,西多夫走到丁红星身边,问道:“你是中国人还是韩国人?”
丁红星道:“我是中国人。”
西多夫道:“中国人,你可真厉害,以前我们队里的温特也说过他是个中国人的后代,不过现在他去了拉齐奥,我觉得他没你厉害,至少他可撞不过野猪。”
“野猪?”丁红星有些疑‘惑’。
西多夫向对面努了努嘴道:“这是埃德加的外号,不过我想他更乐意你叫他另外一个外号斗牛犬的。”
丁红星这才明白,这时,亲自担任主裁判的范加尔吹响了哨声,比赛开始了,西多夫跑开了,他对丁红星道:“嗨,中国小子,给我多传几个球。”
丁红星哑然失笑,西多夫这人‘性’格还是不错的,不过就是有点太自来熟了,当然,这也是好事。
虽然是在替补一方,不过在中场有西多夫这样的搭档,前面还有卡努这样技术出‘色’的前锋,边路有穆桑帕这样速度技术都不错的边锋,再加上丁红星,替补方至少在中前场的实力上并不比主力一方差太多。
比赛刚开始五分钟,丁红星便从带球前进的罗纳德.德‘波’尔身后伸出长‘腿’抢断成功,他刚刚抢断下德‘波’尔的球,便像是背后长眼一样,一个半转身,送出了一记四十米开外的长传,球落地之后还有一个回弹,舒舒服服的落在了西多夫的脚下,主力一方由于正在进攻,阵型压得很靠上,后防空虚,卡努和另一名前锋范沃森一左一右牵扯着他们的防线,西多夫中场长驱直入,当中后卫布林德一咬牙扑上来的时候,西多夫及时送出一记妙传,卡努在禁区里接到了球,轻松推‘射’球‘门’左下角得手,替补方出人意料的获得了领先。
送出助攻的西多夫跑回本方半场,跟丁红星击掌致意道:“嗨,中国小子,干得不错。”
范加尔眼前一亮,丁红星这个球从抢断到传球,一气呵成,他的抢断干净而凶悍,可是传球却极富创造力,这是一种矛盾的感觉,可是在他的身上却结合得如此自然。
主力一方实力毕竟不凡,过了几分钟,里杰卡尔德长传转移,奥维马斯速度飞快的冲上去,接球之后突破了替补方的左路防守,送出倒三角传球,中路跟上的利特马宁从容推‘射’得手,将比分扳平。 △△,
可是十分钟之后,丁红星再次策动攻势,他在后场接队友传球之后,带球连续突破了罗纳德.德‘波’尔和戴维斯的防守,面对扑上来的里杰卡尔德,他送出一记隐蔽的地滚球斜传,将球传给了从右路高速‘插’上的穆桑帕,穆桑帕接球时面前一片空旷,他及时起脚传中,中路跟进的范沃森头球攻‘门’中的。
再次落后的主力一方大举进攻,在五分钟之内由克鲁伊维特和弗兰克.德‘波’尔各进一球,弗兰克.德‘波’尔进的还是一个漂亮的任意球,他进球之后还看了丁红星一眼,那是在向他发出挑战,他也是一位任意球好手,值得一提的是,在这个赛季,他在各项比赛中进过八个任意球,当然,这是后话了。
这种训练赛双方的进攻都是大开大合,机会多得是,丁红星连续送出妙传,可惜都被队友一一‘浪’费,比赛进行到第三十九分钟的时候,他再次直传西多夫,西多夫在带球过程中被弗兰克.德‘波’尔放倒在地,替补方也获得了一个直接任意球,丁红星理所当然的走到了犯规地点,将皮球放在了草皮上。
范德萨紧张的指挥队友们排人墙,其实这个球德‘波’尔犯规很及时,球离球‘门’比较远,足有三十多米,又比较靠近左边路,威胁不算很大,可是刚才测试丁红星的任意球能力时,范德萨实在是被他‘射’怕了。
人墙排好之后,丁红星深吸一口气,开始助跑,他只助跑了两三步,他的右脚便像鞭子一样有力的‘抽’在了皮球的右下部,皮球腾空而起,看起来像是高了,可是在越过人墙之后,皮球却急速下坠,绕过了跳起的范德萨的手,一头扎进了远角。
如果是在十几年以后,这种任意球有个专‘门’的名字,电梯球。
这个球之后,双方再无建树,这场为时四十五分钟的训练赛结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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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p;&bp;&bp;&bp;比赛结束之后,许多人都是喜形于‘色’,范滕伯格、夏阳和阎学雷三人自不用说,对丁红星的出‘色’表现,他们是最开心的,阎学雷一直在场边奋笔疾书,他要把丁红星的出‘色’表现全部记录下来,想来这一期的《华夏足球》上,完全可以出一个丁红星的专版了。
范加尔和其他几名教练也都非常高兴,这样一名出‘色’的年轻球员,如果加入阿贾克斯,那对阿贾克斯的实力是一个极大的补充。
范加尔尤其高兴,因为现在队里的中场核心和‘精’神领袖里杰卡尔德年龄已经不小,他三十二岁了,其实这个年龄还活跃在足球场上的球员并不在少数,不过里杰卡尔德现在的体能已经不如年轻时了,他的竞技状态也有下降,他不可能再在所有比赛里都上场了,他只能选择一些比较重要的比赛上场,本赛季阿贾克斯三线作战,这样里杰卡尔德将会缺席不少比赛。
现在如果丁红星加入阿贾克斯的话,可以完美解决这个问题,范加尔相信,在自己的执教之下,丁红星发挥出的作用将不会亚于里杰卡尔德,而且,范加尔还看得更远,里杰卡尔德现在已经向他提出了本赛季结束之后就会退役,里杰卡尔德退役之后,丁红星将会是他最好的接班人。
范加尔越想越兴奋,有了丁红星的加入,加上阿贾克斯阵中的其他年轻天才,阿贾克斯的辉煌至少还可以继续几个赛季啊。
此时,范加尔当然不知道,一年之后,博斯曼法案将会让这支伟大的阿贾克斯队分崩离析。
范加尔迫不及待的想要跟丁红星签合同了,不过此时天‘色’已晚,他再迫不及待,也不能扔下全队去跟丁红星谈合同的事情,现在大家身上都是一身臭汗,也实在不适合谈合同。
范加尔强抑‘激’动,对范滕伯格道:“尼可,你去安排客人们住宿,请他们安心,我们明天上午就可以谈合同的事情了。”
范滕伯格高兴的对范加尔点了点头,答应了一声,然后带着丁红星三人,出了俱乐部,在俱乐部附近的一间酒店里给三人开了三间房间,等丁红星在房间里洗了个澡之后,几人便在酒店的餐厅里吃了一顿饭。
吃饭的时候,范滕伯格对丁红星道:“看样子范加尔先生对你很满意,明天好好谈合同,争取能在阿贾克斯多留几年。”
丁红星不置可否的点了点头,又对范滕伯格道:“范滕伯格先生,谢谢你了!”
晚上,夏阳和阎学雷一起来到了丁红星的房间,阎学雷道:“红星,我们来之前,梁主编就跟我说了,如果你能留在阿贾克斯,就让我也留在这里,夏阳也留下来,当你的翻译,兼《华夏足球》在阿姆斯特丹的记者站的工作人员。”
夏阳兴奋的道:“红星,看样子你是要留下来了,那我们也能跟你一起留下了。”
丁红星道:“现在看样子应该是这样。”
阎学雷道:“那我们等你把合同签了,就着手在这旁边租房子,以后你要是想吃什么,就跟我们说,我们来给你做。”
丁红星点了点头,中国人在外国很大的一个问题就是吃不惯国外的饭菜,这也是中餐馆遍布全世界的原因,丁红星倒没有那么娇气,不过能够吃到家乡菜,当然是更好了。
虽然面临跟范加尔谈合同的事情,不过丁红星一点没紧张,他这天晚上睡得很香,连时差都不用倒,第二天早上他照常很早起来锻炼,等他锻炼回来,夏阳和阎学雷才从各自的房间里出来,脸上都有着黑眼圈,看来他们昨天晚上没有睡好,不过对普通人来说,倒时差确实是个问题,睡不好也是正常的。
范滕伯格已经来到酒店接他们了,他笑着问丁红星道:“丁,昨天晚上睡得还好吗?”
丁红星点头道:“谢谢你的关心,我睡得很好。”
范滕伯格道:“那我们下去用早餐,然后便去俱乐部吧。”
四人一起下楼用过了早餐,便去了阿贾克斯俱乐部,一进俱乐部,就有一位工作人员对丁红星道:“丁红星先生,范加尔先生已经在他的办公室等你了,请跟我来。”
丁红星点了点头,跟在了他身后,夏阳和阎学雷想一起去,却被另一名工作人员拦住了,他们也只得看着丁红星一个人去了范加尔的办公室。
进了范加尔的办公室,只见他满面‘春’风的坐在自己的办公桌后面,显然心情不错,不过他的心情也应该很不错,因为上个赛季他率队获得了荷甲联赛的冠军,这个赛季开始,又取得了优秀的成绩,在荷甲联赛高居榜首。
看到丁红星来了,范加尔笑着问道:“丁,昨天晚上睡得怎么样?” △△,
丁红星点头道:“睡得还不错。”
范加尔点头道:“怪不得你‘精’神很好,睡得好对一个足球运动员来说是很重要的,对于恢复体力很有效果。”
丁红星点头称是。
范加尔拿起几张打印纸递给丁红星道:“这是一份阿贾克斯俱乐部跟你签约的合同,你看一看。”
丁红星接过这份合同,看了起来,合同是用英语打印的,他完全看得懂,合同里面的大多数条款都是通用条款,在薪水这一栏上,写的是周薪八百美元,而在合同年限上,则是五年。
看完合同,丁红星抬起了头,范加尔笑道:“怎么样?对合同条款有没有什么异议?没异议的话你就可以签了。”
对于丁红星这样的球员,范加尔最喜欢了,他并没有经纪人,范加尔很讨厌那些贪得无厌的经纪人,他们怂恿自己的球员向俱乐部狮子大开口,甚至怂恿球员转会到其它球队,他作为主教练,很反感这样的行为,他认为这些球员都是被经纪人给带坏了,他恨不得所有的球员都没有经纪人,而丁红星显然就符合了他的这个要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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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p;&bp;&bp;&bp;范加尔以为,丁红星一定会对他说一句“没有异议”,然后在合同上签下自己的名字的,可是没想到,丁红星对他说:“范加尔先生,这份合同没有什么大问题,只是其中有一条需要我们重新商榷一下。”
范加尔一下子就有点不悦了,他以为,丁红星一定是对周薪有意见,觉得八百美元的周薪太低了,他耐着‘性’子对丁红星道:“丁,我觉得八百美元的周薪不少了,毕竟你才是个没满十八岁的年轻球员,也从来没在任何级别的职业联赛里证明过自己的实力。确实,你在试训里表现很好,可是有很多试训表现出‘色’的年轻球员,一到比赛的时候就成了软脚蟹。阿贾克斯是一支年轻的球队,现在很多打上了主力的年轻球员,工资水平也就跟你差不多,所以我不能为你一个人破例。如果你真的。表现好,到时候俱乐部自然会为你加薪的。”
丁红星摇头道:“范加尔先生,您误会了,我对周薪没什么意见,我就是觉得合同年限太长了,我的意见是把合同签到这个赛季结束。”
范加尔沉‘吟’起来,在他看来,丁红星之所以不愿意签五年长约,归根结底还是对周薪不满意,不愿意被长约锁死,他一定觉得只要他的表现好了,一年之后他可以签下大合同。
不过范加尔倒也不反对这样,在他看来,在试训中表现出‘色’的年轻球员,确实不一定能在比赛中也表现出‘色’,签个短约也好,如果丁红星表现出‘色’了,一年之后续约的时候加点薪水就。是了,球员踢球最主要的目的不就是为了钱吗?
但是范加尔心里还是有点不舒服,目前阿贾克斯阵中的诸多年轻球员,都是他一手培养出来的,他这两年成绩也好,所以在队中的威望很高,说话基本上是一言九鼎,没人敢反驳,没想到丁红星这么一个什么名堂都没踢出来的年轻球员就敢在合同上跟他“商榷”了。
范加尔虽然不高兴,不过他也没说什么,他打电话叫来一位助理,让她把合同拿去改了一下合同年限,然后让丁红星把合同签了,并告诉丁红星,俱乐部今天会帮他租一间公寓,就在俱乐部附近,这两天他可以不用参加俱乐部的训练,让他把自己的事情安排好,等26号阿贾克斯对海伦芬队的荷甲联赛结束之后再参加队里的训练。
丁红星礼貌的点头称谢,一位工作人员将他带了出去。
阿贾克斯俱乐部给丁红星租的公寓就在离俱乐部不远的一栋公寓楼里,离阿贾克斯俱乐部步行也就是五分钟时间,这是一套两室一厅的小公寓,公寓面积也就四五十个平方米,不过厨房卫生间一应俱全,各种电器厨具也非常齐全,房间也‘挺’干净,丁红星基本上不需要再做什么,就可以直接入住了。
不过他还是第一时间让范滕伯格带自己去买了一台家用电脑,并且开通了一个上网账号,现在丁红星终于可以上网了。
阎学雷也委托范滕伯格帮他们在这附近租一套大一点的公寓,作为《华夏足球》在阿姆斯特丹的记者站的驻地,范滕伯格一口答应了,阿贾克斯俱乐部在这一带办事还是‘挺’好使的,范滕伯格也就是打了几个电话,就搞定了这件事情,他帮阎学雷租到的这套公寓就在丁红星所住的公寓楼旁边,公寓面积一百个平方米左右,三室一厅,各种生活用品同样一应俱全,阎学雷只要购置一些办公桌、传真机之类的办公用品,《华夏足球》驻阿姆斯特丹的记者站就算是开张了。
阎学雷以最快速度买了一台传真机,立刻就给《华夏足球》编辑部发回去他在阿姆斯特丹写的第一篇报道,这是一篇重磅报道,报道内容是丁红星已经与阿贾克斯俱乐部正式签约,合同年限到一九九五年六月三十日为止,周薪八百美元。
当然,这并不只是一篇报道,应该说是一份系列报道,报道里将丁红星在试训中的出‘色’表现都写得很细致,很‘精’彩,还写了一些阿姆斯特丹的风土人情以及美丽风景,内容非常详实,完全可以撑起一整期刊物。
范加尔说是这两天不用丁红星训练,事实上,这两天阿贾克斯的一线队也没进行什么大运动量的训练,因为二十三号阿贾克斯刚刚客场战胜了死敌埃因霍温,二十六号他们又将在主场面对海伦芬队,这两场比赛之间的间隔时间太短,再进行大运动量的训练,对他们的体能恢复不利。
对海伦芬队的联赛本应该安排在30号周末举行,不过11月2日周三阿贾克斯队将在本赛季的欧冠小组赛第四轮的比赛里主场对阵奥地利v卡西诺萨尔茨堡队,在小组赛前三轮的比赛里,阿贾克斯队先是主场2:0战胜了c米兰,客场2:1战胜了希腊雅典k队,客场0:0平萨尔茨堡队,以两胜一平占据小组头名位置,如果第四轮能够在主场战胜萨尔茨堡,就很有可能提前两轮比赛小组出线,所以这场比赛对阿贾克斯很重要。
为了让阿贾克斯能够在这场重要比赛前能够多休息几天,荷兰足协特地把本轮联赛提前了几天。
荷兰当地时间十月二十六日晚上八点,阿贾克斯队主场迎战海伦芬队的比赛开始了,丁红星是在看台上观看这场比赛的,在这场比赛里,阿贾克斯队把他们的攻势足球发挥得淋漓尽致,上半场第十五分钟,里杰卡尔德就首开纪录,随后利特马宁梅开二度,帮助阿贾克斯在上半场就以三比零大比分领先海伦芬。
锁定胜局的阿贾克斯队在下半场刚开场就换下了三名球员,可是海伦芬队依然毫无还手之力,下半场替补上场的克鲁伊维特再入两球,阿贾克斯以五比一痛宰海伦芬队。
看着看台上欢欣鼓舞的数万球‘迷’,丁红星也情不自禁的跟着他们欢呼了起来,这就是足球的魅力,而这个赛季的阿贾克斯就是最有魅力的一支球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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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p;&bp;&bp;&bp;对海伦芬队的比赛结束之后,丁红星正式参加了阿贾克斯队一线队的训练,阿贾克斯俱乐部已经帮丁红星在荷甲联赛里报了名,他可以在联赛里和杯赛里上场了,不过由于欧冠比赛上半赛季的报名截止时间已过,丁红星上半赛季是不可能在欧冠比赛里上场的,要上场只能等下半赛季的第二次报名里俱乐部给他报了名再说,在这第二次报名里俱乐部是可以更换三名球员的。
当然,这也要看丁红星在上半赛季剩下的比赛里表现如何了,要表现不好的话,俱乐部也是不会给他报名的。
不管怎么样,丁红星在训练里的表现还是一如既往的好,范加尔虽然对他在谈合同时的表现有点恼火,可是对他在训练里的表现也是没话说的,他准备在对萨尔茨堡的欧冠小组赛结束之后,就让丁红星在对威廉二世队的第九轮联赛里上场。
这几天的训练,阎学雷都现场观看了,本来在欧冠小组赛之前的训练,是不对记者开放的,不过阎学雷是中国记者,并不是奥地利记者,训练让他看了问题也不大,而且阿贾克斯俱乐部也知道中国市场有多大,有这么一位中国球员在阵中,阿贾克斯俱乐部在中国的影响力将会成倍扩大,于是他们就没有阻拦阎学雷观看训练。
现在阿贾克斯俱乐部在中国的影响力确实是一夜之间火爆起来了,阎学雷的那一系列报道在《华夏足球》上刊出之后,那一期的《华夏足球》销量一下子破了纪录,全国再次掀起了一股丁红星热,如果不是这时候还没有网络,这股丁红星热将会更加火爆。
丁红星到荷兰的第一天晚上,由于时差问题,并没有给家里打电话,第二天,他算准了时间,给家里打了个电话,给鲁朝慧打了个电话,给赵海打了个电话,最后又给黑子打了个电话,告诉他以后就用邮件来联系。
现在黑子那边的期货‘操’作已经进行了一个月了,这个月运气比较好,遇到国际期货市场‘波’动比较大,特别是国际铜期货价格曾经在一周之内猛涨近十个百分点,因此,扣除佣金,这一个月星海投资在期货上的利润达到了近两千万港币,这让所有人都是欢欣鼓舞,特别是林耀祖,他觉得丁红星就是自己的福星,以这种速度挣钱的话,根本不需要一年零四个月,自己就能稳‘操’胜券了。
现在丁红星除了每天的训练之外,晚上回家主要的事情就是在电脑上浏览一些股市和期市的信息,让小宝做出市场分析,然后给黑子发邮件,指挥他进行‘操’作。
在这几天的训练里,丁红星跟几位队友的关系也处得比较好,第一位就是戴维斯,在试训中戴维斯虽然单挑完败给了丁红星,可是丁红星完全是靠自己的实力光明正大的胜过戴维斯的,而且他的球风也十分硬朗,丝毫不怵身体对抗,这样的球风让戴维斯对他很欣赏。
第二位是西多夫,西多夫只比丁红星大七个月,现在十八岁,‘性’格十分活泼,丁红星在训练中经常给他传出好球,他一下子就把丁红星引为知己了。
第三位是奥维马斯,这位荷兰小飞侠是那种‘性’格很好的人,对朋友非常仗义,在一次队内训练中,好事者想要看看他和丁红星的速度到底谁快,结果他就和丁红星比试了一回,结果丁红星以微弱优势胜过了奥维马斯,他的速度也让奥维马斯十分佩服,特别是他一米九左右的身高,爆发力和速度竟然能胜过小个子球员,真的是太不容易了。
其实阿贾克斯阵中爆发力和速度出‘色’的大个子不止丁红星一个,右边锋菲尼迪.乔治身高同样是一米九,而他的百米速度也在十一秒以内,他和奥维马斯让阿贾克斯两翼齐飞,在这个赛季横扫了整个欧洲足坛。
不过菲尼迪.乔治‘性’格比较内向,有些闷葫芦,不善于与人‘交’流,特别是陌生人,因此,他和丁红星的关系目前还只是一般。
同样,其他队友现在跟丁红星也没有熟悉起来,丁红星想要融入球队,还不是一天两天的事情。
当然,队长里杰卡尔德对丁红星还是很友善的,他很看好丁红星的能力,认为丁红星将会是自己的接班人,所以他也在努力帮助丁红星融入球队。
总之,现在的阿贾克斯队内的气氛还是很不错的,没有后世屡屡爆出的内讧之类的事件,这主要是因为队内主力大多数都是二十岁上下的年轻球员,基本上都是主教练范加尔一手从青年队里带出来的,偶有一两个老球员,比如里杰卡尔德和布林德,也都是‘性’格很好,威望又很高的球员,另外,这批球员还没有拿到本赛季的欧冠冠军,没有功成名就,自然也就没什么资本耍大牌,现在阿贾克斯全队都在为同一个目标而奋斗,这样的团体是最融洽的。
人类历史上也有无数这样的事例,在打江山的时候,所有人都能心往一块想,劲往一处使,可是等到打下了江山了,大家就都是各有各的心思了。
就在这种团结的气氛中,11月2日,阿贾克斯队在主场迎来了萨尔茨堡队,这是欧冠小组赛的第四轮比赛,萨尔茨堡不算什么太强的对手,只要阿贾克斯主场取胜,就基本上小组出线了,全队上下士气高昂。
可是没想到,就是这么一场势在必得的比赛,阿贾克斯队却被对手一比一‘逼’平了,而且他们是早早失球,一直到第八十五分钟,才由芬兰冰刀利特马宁觅得机会,为球队扳平了比分。
这个结果是‘挺’让人意外的,阿贾克斯未能提前两轮出线,而且下一场小组赛他们将在客场挑战小组最强对手c米兰,出线前景多少‘蒙’上了一层‘阴’影,不过全队上下的心态倒是并没有受到多大影响,毕竟他们本赛季的各项赛事依然保持了不败,这让球员们信心都很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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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p;&bp;&bp;&bp;与萨尔茨堡的欧冠小组赛第四轮比赛结束之后的赛后记者招待会上,范加尔宣布了11月6号客场挑战威廉二世队的上场阵容,让所有当地记者意外的是,在范加尔宣布的首发阵容中,出现了一个陌生的名字:丁红星。
中国人的名字对于欧洲人来说是很拗口的,而丁红星虽然已经被阿贾克斯俱乐部在荷兰足协注册了,可是由于这几天比赛比较密集,俱乐部也没来得及召开记者招待会专‘门’来宣布丁红星的加盟,所以,荷兰当地记者还是第一次听到这个名字。
在听到丁红星是来自中国时,这些记者们就更意外了,一名从来没听说过名字的中国球员,何德何能可以顶替里杰卡尔德,登上首发阵容呢?
记者们在招待会上疯狂的提问,问丁红星来自哪里,之前在哪里踢球,在球场上踢什么位置,技术特点如何,为什么能代替里杰卡尔德的位置等等。
范加尔除了回答了丁红星的籍贯、位置等问题外,其它问题他一概无可奉告,只是让记者们到时候现场自己去看。
这也是范加尔一贯的风格,他并不善于跟记者打‘交’道,所以他跟记者的关系一向不好。
虽然范加尔语焉不详,可是这让记者们对丁红星更加感兴趣了,以前阿贾克斯队虽然经常也会冒出一个新星出来,但是这些新星基本都出自阿贾克斯青训营,他们的上升轨迹都是有迹可循的,可是这个丁红星到底是何方神圣?范加尔说他以前从来没有踢过职业联赛,他凭什么能够进入阿贾克斯的首发阵容?
离对威廉二世的比赛也没几天了,如果连这个丁红星的资料都找不全的话,那这些记者们也太失败了,于是他们疯狂的寻找着丁红星的各种资料,最终是一位记者发现了阿贾克斯训练时场边的两位中国人,他询问了一下他们,这才知道他们是跟随丁红星来到荷兰的记者,于是他向阎学雷两人询问起了丁红星的一些资料,这才对丁红星有所了解,不至于‘交’出一份白卷了。
一位中国球员将在一场阿贾克斯的联赛里首发上阵,这个消息在荷兰当地人当中并没有引起太大的反响,可是在荷兰华人圈里却反响很大,这还是第一位在阿贾克斯队上场的中国人呢,以前虽然有一个温特有着中国血统,可是他的中国血统只有八分之一,论起认同感,当然是丁红星给他们的认同感更强了,于是,一些华人便相约在11月6号去蒂尔堡观看这场比赛。
反正荷兰的面积并不大,只有四万多平方公里,只相当于两个京城的面积,阿姆斯特丹离蒂尔堡也就一百多公里,开车两个小时也就到了,去一趟蒂尔堡看球也并不是很难的事情,而定居在蒂尔堡的华人要看这场球就更方便了。
丁红星将第一次在荷甲联赛里出场的消息第一时间就被阎学雷发回了国内,《华夏足球》马上报道了出来,这篇报道引起的反响就更大了,虽然丁红星签约阿贾克斯,可是没有几个人想到他会这么快就能上场,而且还是首发出场,一时间,这一场普通的荷甲联赛成了中国人最关注的比赛。
只可惜,中国没有任何一个电视台转播荷甲联赛,这时候更不可能像二十年后在网络上搜索比赛直播信号,不管怎么冷‘门’的比赛都能找到,所以这场比赛的直播,中国国内的球‘迷’是不可能看得到了,球‘迷’们也只能等待比赛之后的报道了,他们希望丁红星能够在这场比赛里表现出‘色’。
国内媒体对丁红星这么快就能上场也是准备不足,措手不及,他们紧急向荷兰派出记者去采访这场比赛,不过有许多记者的签证根本来不及办好,眼看是赶不上这场比赛了,在这个意义上来说,《华夏足球》是占据了先机的,他们提前就跟丁红星把关系搞得很好,而且已经在阿姆斯特丹建了记者站,梁炜的远见让《华夏足球》抓住了这个机会,他们的崛起不可阻挡。
得到自己将在这场比赛里首发上场的消息,丁红星还是很开心的,他给家里和鲁朝慧又打去了电话,把这个好消息告诉了他们,他们当然都很高兴,都勉励他在这场比赛里好好表现。
11月5日下午,阿贾克斯全队坐上俱乐部的大巴去了蒂尔堡,准备第二天下午举行的对威廉二世的联赛。
威廉二世队在荷兰算不上一支传统强队,不过这个赛季他们在荷甲联赛里的成绩还算是不错的,在前八轮联赛中,他们四胜二平二负,积14分,排名第五,这场他们又是主场,所以荷兰媒体并不是一边倒的看好阿贾克斯,毕竟阿贾克斯四天前刚刚打了一场欧冠比赛,本场比赛还更换了几名球员,特别是名不见经传的丁红星。
荷兰媒体大多数对丁红星的处子秀都不看好,他来自足球并不发达的中国,今年还未满十八岁,没有任何职业联赛的经历,就直接在荷甲联赛打首发,就算他能力出‘色’,可是在这样的心理压力之下,一名年轻球员是很难发挥出正常的水平的。
在开往蒂尔堡的大巴上,坐在丁红星身边的西多夫拿着一份报纸对丁红星道:“看看,这上面把你可说得一文不值啊!”
戴维斯不屑的道:“这些狗娘养的记者,胡说是他们最大的本事,丁,你在场上发挥好一点,他们就会像狗一样跪下来捧你了!”
戴维斯的话虽然粗俗,不过却道尽了媒体的德‘性’。
坐在前排的里杰卡尔德转头过来对丁红星道:“丁,威廉二世的球员在实力上绝对不是你的对手,你只要心里不慌,拿出你平时在训练里的水平,就足以胜过他们了。”
丁红星点头道谢,这场比赛他顶替里杰卡尔德首发,里杰卡尔德怕他第一次打比赛会慌张,一直都在提醒着他,对此他还是‘挺’感‘激’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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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p;&bp;&bp;&bp;*一夜无话,第二天早上,阿贾克斯队到球场进行适应‘性’训练,一到球场,就把丁红星吓了一跳,好家伙,球场外面围着至少十几个中国面孔的记者,都拿着长枪短炮,还有话筒之类的采访用具。
一看到阿贾克斯的大巴开过来了,那些记者呼啦一声全围了过来,眼巴巴的等着丁红星下车。
西多夫羡慕的对丁红星道:“丁,你的待遇可真不错啊!什么时候有这么多记者采访我就好了。”
丁红星道:“会有那么一天的,希望到时候你不要嫌麻烦就好了。”
西多夫道:“我可不会嫌麻烦,我要当大明星!”
丁红星主动打头下了大巴,记者们顿时全围了上来,阿贾克斯其他球员们趁机下车进了球场。
范加尔面无表情的跟着球员们进了球场,对这种场面十分熟悉的里杰卡尔德微笑着对丁红星挤了挤眼睛,也走进了球场。
丁红星被围在中间,记者们争先恐后的向丁红星发问,丁红星回答了两个问题,然后对记者们道:“今天我只能回答两个问题了,想必你们也不希望我因为训练迟到而被主教练排除在出场名单之外吧?我的情况他都清楚,下面请大家都去问他吧。”
丁红星的话还是很有道理的,如果他真的因为训练迟到而被取消了上场资格,这些记者就会成为被全国球‘迷’口诛笔伐的对象了,而丁红星指着站在一边的阎学雷,让其他记者都去问他,记者们愣了一下,就都跑去问阎学雷了,阎学雷一个记者,现在却变成了别人的采访对象,他不由得苦笑了起来,可是丁红星却趁机跑进了球场,阎学雷也不得不应付起这些记者的提问来。
适应‘性’训练结束之后,丁红星又是一溜烟的跑回了球队大巴,看着外面那么多中国记者跟过来,不光是西多夫,好几个人都感叹起丁红星的人气来,丁红星道:“中国可不是你们荷兰,优秀球员太多,都采访不过来。只要是有一位中国球员在欧洲踢球,专‘门’采访他的记者都不会少的,这其实是中国球‘迷’的悲哀啊!”
队友们听了,都默默的点起了头。
下午三点,阿贾克斯客场挑战威廉二世的第九轮联赛如期开赛,与平常的荷甲联赛不同的是,这场比赛的看台上和记者席上多了不少中国面孔,看台上至少有几百名华人观众在看球,他们中间不少人还打着横幅和旗帜,上面写着丁红星的名字,表明他们是来支持丁红星的。
威廉二世的主场可容纳人数也就是两万多人,平时的上座率也不是太高,这几百名华人观众就占了现场观众不小的比例,再加上他们基本都坐在一起,所以造成的声势还是不小的。
丁红星受到如此欢迎,也让队友们羡慕不已。
在上场之前,戴维斯突然对丁红星道:“丁,这场比赛你不用担心后面,中场的防守你‘交’给我了,你多前‘插’,争取表现得好一点,不要让你的支持者们失望。”
丁红星没想到戴维斯会说出这样一番话,他心中感动,对戴维斯道:“埃德加,谢谢你!”
双方队员上场了,由于里杰卡尔德没有首发出场,所以由布林德戴上了队长袖标,他去进行了猜边,猜边的结果是阿贾克斯先开球,不过对方挑了一个让阿贾克斯面对阳光进攻的方向,这对阿贾克斯的进攻影响还是比较大的。
挑好了边,双方队员站在了自己的位置,丁红星对着华人球‘迷’聚集的那个看台挥了挥手,立刻引起了一阵欢呼。
其实在这场比赛之前,这些华人球‘迷’里很少有人听过丁红星的名字,可是这并不妨碍他们在这场比赛里毫无保留的支持丁红星,不为别的,就为他们都是中国人。
比赛开始了,本场比赛首发出场的阿贾克斯前锋范沃森接到卡努的开球,将球回敲给了丁红星,在队内训练的时候,范沃森和丁红星往往同在替补阵容,丁红星的传球让他受益不浅,让他在训练赛中屡屡进球,今天他能首发出场,一来是因为球队三线作战,需要轮换,二来也是他在训练中的表现越来越好,所以他接球之后的第一反应就是传给丁红星,他相信丁红星能够给他传出好球。
丁红星一接球,华人观众们的声‘浪’立时大了几分,不过威廉二世的球员并没有因此而重点盯防丁红星,毕竟丁红星只是一个十七岁的年轻球员,而且是第一次踢职业足球,在他们看来,他并不值得重点盯防,相反,西多夫才是需要重点注意的对象。
看到威廉二世的一名中场漫不经心的‘逼’向了丁红星,戴维斯无声的笑了,他知道,对方马上就要吃到苦头了。
丁红星开始带球了,对方‘逼’近了他的身体,右脚伸出,试图断球,就在这时,丁红星的动作频率陡然加快,他将球向对方右手边一捅,自己却加速从对方左手边绕了过去,追上了皮球。
漂亮的人球分过!
此时,西多夫和奥维马斯分别向右路和左路拉开,把防守球员拉开,中路只剩下了一名对方的后腰,看到如风一般席卷而来的丁红星,他仓惶的迎了上去,丁红星用最简单粗暴的方式,高速带球从他身边趟过,等他转身再看时,已经只能看到丁红星的背影了。
现在,丁红星已经直接面对对方的后卫线了,对方的左中卫看到丁红星长驱直入,无奈之下,他只能冲向了丁红星,可是他刚刚启动,丁红星便是一脚‘精’妙的直塞,送往了他的身后,范沃森‘插’入禁区,人到球到,他接到了丁红星的传球,直接面对对方‘门’将,接下来的事情就相当简单了,他面对出击的‘门’将,一脚低‘射’,将球打进了球‘门’左下角。
比赛刚开始不到两分钟,丁红星便助攻队友打进一球,这也是他职业生涯的第一次助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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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p;&bp;&bp;&bp;范沃森进球之后,狂奔向丁红星,一把抱住了他,范沃森只是阿贾克斯的替补前锋,地位排在利特马宁、克鲁伊维特、卡努之后,上场机会很少,上赛季他总共只在联赛里上场五次,有一个进球,可是今天才上场一分钟,他就有了一个进球,他当然要感谢给他传出妙传的丁红星了。↙c书盟,.※.o◇
戴维斯、西多夫、奥维马斯几人也跑过来参与了庆祝,丁红星第一次出场就有如此出‘色’的发挥,他们也是真心为他高兴。
而在那些华人观众的看台上,也是一片欢腾,他们挥舞着手中的横幅和旗帜,为丁红星的出‘色’表现而喝彩。
那些中国来的记者则一个个喜形于‘色’,作为一个第一次走上职业赛场的年轻球员,一场比赛有这么一次助攻就已经是非常出‘色’的表现了,有这一次助攻,他们今天的报道也就不愁没东西可写了。
范加尔在场边微微点了点头,看来签下丁红星还是一笔非常合算的买卖,以后里杰卡尔德不愁没有合适的替代者了。
谁也不知道,这次助攻仅仅只是丁红星本场出‘色’发挥的开始。
在随后的比赛中,阿贾克斯反客为主,对威廉二世队的腹地发起了猛攻,戴维斯信守了自己的诺言,基本不过半场,有他在后场扫‘荡’式的防守,威廉二世的进攻根本组织不起来,阿贾克斯的其他中前场球员可以肆无忌惮的投入到进攻当中了。
在第一个进球的五分钟之后,丁红星在中圈附近一脚斜长传,把球‘交’给了左路高速‘插’上的奥维马斯,奥维马斯在跑动中伸脚停住球,直接一脚横扫,将球扫到了禁区前沿,跟上的西多夫一脚标志‘性’的远‘射’,皮球越过了对方‘门’将的手,直奔右下角而去,却很不幸运的击中‘门’柱,弹出了底线。
随后,丁红星在后场带球晃过一名对方上来‘逼’抢的前场球员,毫无征兆的突然起脚,送出了一记五十米开外的长传球,皮球准确的送到了禁区里的卡努头顶上,卡努虽然太瘦,在对方强壮的中后卫顶防之下无法发力头球攻‘门’,可是他毕竟有着近两米的身高,他抢到了点,头球将球摆向了禁区另一侧,范沃森拍马赶到,倒地铲‘射’,如此近的距离,对方‘门’将都已经放弃了,可惜他没踢正部位,皮球高出横梁,他捂住脸,久久不愿从地上起来。
连续几次好机会都被‘浪’费了,丁红星干脆自己来了,比赛进行到第二十一分钟的时候,阿贾克斯队的前场球员在前场‘逼’抢,这也是范加尔的要求,阿贾克斯本赛季的踢法就是全场紧‘逼’,前场球员丢球后都是就地反抢,他们抢得威廉二世的后场球员手忙脚‘乱’,结果一次横传力量稍小一些,被果断前‘插’的丁红星截了下来,这种前场反抢是最危险的,可是也是最让防守方没有准备的,一时间,威廉二世的防守球员们根本来不及上前防守丁红星,丁红星带了两步球,看了一眼对方的球‘门’,便果断起脚远‘射’,这脚远‘射’质量极高,皮球贴着草皮,飞快的蹿向了远角,对方‘门’将倒地扑救不及,只能眼睁睁的看着皮球钻进网窝,带起一片白‘色’的‘浪’‘花’。
全场响起了一声巨大的叹息声,这叹息声是威廉二世的球‘迷’们发出来的,他们在叹息本队在主场零比二落后于阿贾克斯,以阿贾克斯的强大和他们本赛季的踢球风格,威廉二世很难扳回比分了,比分恐怕只会越拉越大。
在叹息声中,也有一片欢呼,这是那些华人球‘迷’发出来的,刚才丁红星虽然已经有一次助攻了,可是一次助攻总归不如一个进球来得直接,因此,这一次的欢呼声比前一次更大一些。
丁红星冲向了那片华人球‘迷’的看台,对着他们做了一个感谢的手势,顿时,欢呼声更大了。
戴维斯、西多夫几个也冲了过来,扑到了丁红星身上庆祝着他在荷甲联赛里的第一个进球。 ,o
范加尔在场边微微点着头,丁红星似乎根本不需要磨合,便完美的与阿贾克斯的攻势足球融合在了一起,仿佛他生来就应该是阿贾克斯的球员一样,这让他很高兴。
当然,他也不得不承认,丁红星超强的身体素质、跑动能力,以及全面而出‘色’的技术能力,在任何战术体系中都能完美的发挥,这真是一个天生的巨星,范加尔不由得为自己的眼力和运气而自得。
丁红星的第二个进球来得也很快,上半场第二十八分钟,丁红星拉到右边路,跟西多夫来了一个换位,他接到边后卫雷齐格的传球,从边路开始突破,以他的速度,突破起来真是无坚不摧,让人恍然觉得似乎是坐在替补席上的菲尼迪.乔治换了一身黄皮肤又上场了,他突破到靠近底线的地方,突然一个急停扣球,便轻松摆脱了对方回防的左后卫,带球横切进入了禁区,面对扑上来的中后卫,丁红星用左脚兜出了一条完美的弧线,皮球绕过中后卫和‘门’将的手,钻进了远角。
三比零,阿贾克斯基本锁定了胜局,不过他们还是不依不饶,这也是他们本赛季的风格,要不然他们也不会屡屡打出大比分。
第三十九分钟,丁红星再次策动攻势,他在后场右路断球之后马上一脚纵贯全场的斜长传‘交’给了左路高速‘插’上的奥维马斯,奥维马斯一脚快速传中,这是一脚低平球传中,后点的卡努及时到位,面对空‘门’,轻松推‘射’中的。
上半场,阿贾克斯队便以四比零的大比分领先威廉二世队,胜负已经失去了悬念。
下半场开始了十来分钟,西多夫在禁区前沿盘带被绊倒,阿贾克斯队获得了一个位置很不错的任意球,让人意外的是,本赛季阿贾克斯主罚任意球次数最多的弗兰克.德‘波’尔并没有上来,他留在了后场,丁红星站到了皮球后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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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p;&bp;&bp;&bp;全场观众都是凝神静气,看着丁红星,怎么现在阿贾克斯的任意球都由他来主罚了?难道他的任意球水平比弗兰克.德‘波’尔还要高吗?
几秒钟之后,答案便出来了,随着主裁判的一声哨响,丁红星基本没有助跑,便踢出了这个任意球,这个任意球的位置离球‘门’不到二十米,并不需要太过发力,丁红星踢出了一条完美弧线,皮球绕过人墙,在不到一秒钟的时间里,便贴着横梁一头扎进了近角,守‘门’员毫无反应,只是沮丧的回头看着那个还在网窝里欢快的跳动着的皮球。〖∈c书盟,.2∞3.↓o
帽子戏法,丁红星首次在职业联赛里上场便上演了帽子戏法,华人球‘迷’们欢呼着,中国记者们兴奋的奋笔疾书,他们要把丁红星今天的每一次‘精’彩表现都描述得绘声绘‘色’,他们预感到,丁红星要红了,他们这些记者的‘春’天也要来了。
西多夫夸张的冲了过来,恭敬的单膝跪在了丁红星的脚下,把丁红星的右脚捧了起来,放在了自己的膝盖上,做出了帮丁红星擦鞋的动作,这一幕也谋杀了无数摄影记者的胶卷。
在下半场随后的比赛里,丁红星继续着出‘色’的发挥,他先后两次助攻替换范沃森上场的克鲁伊维特,将比分定格在了七比零。
七比零,阿贾克斯队客场横扫威廉二世队,取得了本赛季阿贾克斯队比分最悬殊的一场胜利,之前虽然阿贾克斯队经常有进五球进四球的出‘色’表现,可是一场比赛进七球,还是让人瞠目结舌。
最让人觉得不可思议的是,这七个进球全部与丁红星有关,他进球三个,助攻三个,另外一个球也是他策动的攻势,另外,他还给队友创造了多次好机会,可惜都被‘浪’费了。
这真的只是一位第一次参加职业比赛的年轻球员吗?
赛后,丁红星第一时间拥抱了戴维斯,正是戴维斯在后场不知疲倦的扫‘荡’,让丁红星可以没有后顾之忧的投入到进攻当中,完全发挥出了他超强的攻击力,奉献了一场完美的处子表演,从这方面来说,他确实应该感谢戴维斯。
而在赛后的新闻发布会上,范加尔高度评价了丁红星的表现,他说丁红星是一位真正的天才球员,他天生就跟阿贾克斯的战术合拍,今天的出‘色’表现就证明了这一点,今后他还会奉献出更多‘精’彩表现的。
同时,范加尔宣布,在三天后阿贾克斯主场对阵格罗宁根队的比赛中,丁红星依然将首发出场。
那些中国记者迅速写好了各自的报道,在新闻发布会结束后的第一时间就传真回了国内,这时候正是中国的凌晨,国内正等着他们的报道呢,他们各自供职的报刊都为今天丁红星的处子秀留出了足够的版面,而且都是最好的版面,在这一天,没有任何新闻能够跟这一条相比。
而荷兰媒体已经沸腾了,一贯出年轻天才的阿贾克斯又出了一位天才球员,这位天才球员居然来自足球并不发达的中国,而且他的处子秀比以往阿贾克斯的任何一位天才都要华丽,甚至可以说,足球史上都很难找到一位球员的处子秀能够跟丁红星相提并论。
那些在赛前表示不看好丁红星的荷兰记者们仿佛能够听见自己的脸被打得“啪啪”作响的声音,不过这并不妨碍他们为丁红星的处子表演献上无数溢美之词,在他们的笔下,丁红星俨然已经成为一位足球巨星了,从他们的报道中,你丝毫看不出他们曾经一点也不看好丁红星。 △△
正如戴维斯所说,只要你表现好,这些记者恨不得跪下来捧你的臭脚,但是事情总是相对的,你别看他们在这篇报道里把丁红星捧得这么高,可是万一哪场比赛丁红星表现不好了,他们立刻又会把丁红星贬得一文不值,就像他们从来没说过丁红星的好话似的。
虽然丁红星一夜之间红透荷兰,可是在欧洲大陆,他并没有引起什么关注,这毕竟只是荷甲联赛,虽然有阿贾克斯这样的欧陆强队,可是整体水平并不高,如今红透整个欧洲的是有“小世界杯”之称的意甲联赛,在意甲联赛之下,就是英超、德甲和西甲,荷甲联赛并没有受到广泛关注。
当然,如果丁红星能够参加欧冠的话,他受到的关注将会大得多,事实上,戴维斯、西多夫、雷齐格、奥维马斯、德‘波’尔兄弟、克鲁伊维特、卡努等阿贾克斯队的主力,就是在这一个赛季的欧冠之后被欧洲豪‘门’看中,集体登陆四大联赛的,阿贾克斯几乎被瓜分一空。
此乃后话,总之,在这一场荷甲联赛之后,丁红星在荷兰一下子成了家喻户晓的明星球员,走在阿姆斯特丹的大街上,都时而有人会拿着签字笔和各种物品请他签字,而他的16号球衣也开始在阿贾克斯的球‘迷’用品商店上架开卖了,销售情况还不错。
阿贾克斯全队是在11月7号上午回到阿姆斯特丹的,由于球队在联赛中连续胜利,这段时间赛程又比较密集,9号又有一场对格罗宁根的联赛,所以范加尔宣布这一天球队放一天假,球员们欢呼雀跃,这段时间他们也实在是太累了。
丁红星回到公寓,立刻给家里打了个电话,这时候正好是中国时间的下午,接电话的是沈淑珍,沈淑珍一听到丁红星的电话,就开心的告诉他,《华夏足球》现在每次出刊都会给他们家送一份,她已经看到丁红星的表现了,她很高兴丁红星表现得很好,不过她关心的重点还不是这个,她马上又问丁红星吃得好不好,睡得好不好,丁红星说自己一切都好,她就让丁红星赶快把电话挂了,电话费太贵了。
丁红星依言挂了电话,他无奈的摇头苦笑,母亲就是这样,节俭了一辈子,这样的国际长途,她是绝对不会跟他多说几句话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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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p;&bp;&bp;&bp;丁红星算准了时间,又给鲁朝慧打了个电话,接电话的当然还是宿管大妈,他等了几分钟,话筒那边才传来鲁朝慧的声音:“红星吗?”
在鲁朝慧的声音中,丁红星听出她有点喘,他知道,鲁朝慧一定是跑下楼来接电话的,一来是想他了,二来她也知道丁红星打的是国际长途,能帮他节约一点时间都是帮他省钱。∈c书盟,.≦.o≧
丁红星的心中涌起了一股柔情,他突然对自己来荷兰踢球的决定感到有一些后悔了,他此刻只想把这个可爱的姑娘拥在自己怀里。
丁红星沉默了好几秒,话筒那头的鲁朝慧疑‘惑’的问道:“红星,你怎么了?”
丁红星连忙道:“慧慧,你以后来接电话,别跑了,慢慢走,小心摔着。”
鲁朝慧小声道:“人家想你嘛!”
丁红星故意逗她道:“声音太小了,我听不见。”
鲁朝慧嗔道:“你欺负人,旁边有人呢。”
丁红星无声的笑了起来,他忍住笑道:“你想我了那我以后天天给你打电话。”
鲁朝慧吓了一跳:“别,这电话费太贵了,你一个星期打一回就可以了。”
丁红星道:“我现在有钱。”
鲁朝慧道:“有钱也不能瞎用,我知道你也想我就可以了。”
丁红星只能答应她一周打一次电话,他现在觉得国内没有网络实在是太不方便了,要是有了网络了,至少还能发邮件来‘交’流。
鲁朝慧又高兴的道:“红星,我今天买了《华夏足球》,还买了好多报纸,上面都有关于你的报道,你昨天的球踢得真‘棒’,咱们学校里的学生个个都在谈论你,你真的成了大球星了呢。”
丁红星:“以后有机会把你接过来看球。”
鲁朝慧道:“那太好了。”
两人又说了几句话,鲁朝慧就让丁红星把电话挂了,她也是心疼电话费太贵,丁红星放下话筒,再次无奈的摇起了头,她这‘性’格和沈淑珍几乎如出一辙,不过这样的‘女’孩子才是丁红星喜欢的。
看看时间快到中午了,丁红星给阎学雷打了个电话,说中午去他那边吃饭,阎学雷当然是开心的答应了,他说他正在做饭呢,让丁红星快点过去。
丁红星下了楼,先走到路口的一个水果摊买了一些水果,买水果的时候还给水果摊摊主的儿子签了个名,然后向阎学雷住的那栋公寓楼走去。
快走到那栋公寓楼的时候,前面走来一位年轻人,看面相,也是一位华人,他步履匆匆,经过丁红星身边时,他抬头看了一眼,突然惊喜的叫道:“丁红星。”
丁红星看了他一眼,并不认识,不过他还是友善的点头答应了一声。
那人停下了脚步,从随身的一个包里拿出一支笔和一个笔记本道:“丁红星,你好,我是你的球‘迷’,你能给我签个名吗?”
他说的是中国话,不过有很重的粤语口音,丁红星将手中提着的水果放到了路边,接过他的笔和笔记本,在上面签上了自己的名字,签名的时候他问道:“你是中国人?”
那人点头道:“对,我是中国人,不过我还从来没回过中国。”
左右时间还早,丁红星便停下脚跟他聊了几句,原来他的名字叫做廖铭华,他的曾祖父十几岁的时候来到荷兰闯世界,凭着勤俭肯干的‘精’神,置办下了一份家业,在荷兰成了家,繁衍出了一大家子人,到廖铭华这里,已经是第四代华人了。
虽然已经繁衍了四代,不过廖家一直保持着华人血统的纯正,只跟华人通婚,所以廖铭华还是百分之百的华人血统,只不过他从来没有去过中国,他的父亲给他取这个名字,也是取让他铭记中华之意。
廖铭华的曾祖父是粤东省人,所以廖铭华会说荷兰语、英语、德语、法语、粤语,普通话说得却很一般。
廖铭华今年二十三岁,在阿姆斯特丹大学商学院读研究生,还有一年毕业,平时他就很喜欢看足球,曾经阿贾克斯的中场球星温特就是他的最爱,因为他有着八分之一的中国血统,这让廖铭华有着一种认同感,可惜前两年温特已经去了意甲联赛。
而现在丁红星在荷甲联赛横空出世,他更是一个纯正的中国人,这让廖铭华对他的认同感更强了,昨天对威廉二世的比赛,他就约了不少华人朋友专程坐火车去蒂尔堡现场观看了比赛,为丁红星助威,而丁红星的出‘色’表现,让廖铭华第一时间就成了他的球‘迷’,在回阿姆斯特丹的火车上,他就和朋友们组建了丁红星球‘迷’会,他担任会长,现在这个球‘迷’会已经有了一百多名成员。
廖铭华准备这两天就跟丁红星联系一下的,没想到今天就在大街上偶遇了,他的家就住在这附近,跟丁红星租的公寓也就相隔两个街区。
廖铭华兴奋的问道:“丁,你能不能‘抽’时间参加一下咱们球‘迷’会的活动,这样,咱们球‘迷’会的号召力一定会更强的。”
丁红星道:“这样吧,我现在正好要去一位朋友家吃饭,要不你也一起去,咱们边吃边聊?”
一听有这样的机会,廖铭华高兴的点头道:“好的。”
丁红星提起了地上的水果,廖铭华道:“那我也去买点礼物吧,要不这样去很失礼的。”
丁红星道:“不用了,我这里不是有水果吗?就当是咱们两个人一起买的,等你再去买点礼物,他做的菜都要凉了。”
廖铭华这才点头答应。
两人一起来到了阎学雷和夏阳的住处,阎学雷正围着围裙,在厨房里炒菜呢,他忙得满头大汗,看到丁红星和一个不认识的年轻人来了,他笑着说:“你们先坐,我这里还有两个菜就好了。”
夏阳正在收拾饭桌,把阎学雷做好的菜往饭桌上摆,丁红星向他介绍了一下廖铭华,他连忙招呼廖铭华坐下,准备吃饭,大家都是年轻人,很快就已经消除了许多陌生感。
...
&bp;&bp;&bp;&bp;十来分钟之后,阎学雷端着两盘菜过来了,丁红星将他和廖铭华做了个介绍,两人握手致意。5∞c书盟,.←.o≈
阎学雷对廖铭华道:“我是记者,你是球‘迷’会的会长,看来咱们以后要多打些‘交’道啊!”
廖铭华点头道:“那是自然。不过我没想到阎大哥你一个记者,还做得一手好菜啊!”
阎学雷摆手道:“别提了,刚住进来的第一天,我们做了一顿饭,自己吃得‘挺’香,可是第二天房东就找上‘门’来了,说是邻居投诉我们,问我们是不是在放毒气?这几天,我们做菜也不敢放多了油,不敢大火炒,不敢放辣椒,我的手艺十分之一都发挥不出来啊!”
阎学雷的话让几人都是哈哈大笑起来,这确实是初出国‘门’的中国人容易遇到的一个问题,中国的饮食文化虽然博大‘精’深,可是与国外的饮食习惯毕竟相差太远,中国炒菜大火重油嗜辣的特点是让很多人受不了,有时候也是只能入乡随俗了。
丁红星夹了一筷子阎学雷做的蕃茄炒蛋放进嘴里,咀嚼了一会儿道:“还不错嘛,没那么难吃。”
阎学雷道:“唉,别提了,现在尽做些清淡菜,炖菜,煮菜,再也做不出家乡的味道了。”
廖铭华尝了几口菜道:“我倒觉得很好吃。”
廖铭华祖籍粤东省,又在荷兰长大,他的口味很清淡,倒是‘挺’喜欢阎学雷做的菜的。
阎学雷道:“行,你们喜欢吃,就多吃点儿。”
丁红星一边吃饭,一边对廖铭华道:“你刚才说让我参加你们球‘迷’会的活动,你们有没有什么固定的活动场所呢?”
廖铭华道:“我这两天就准备跟几个球‘迷’酒吧联系一下,看能不能让他们赞助一下我们球‘迷’会,让我们球‘迷’会在他们酒吧里定期举行一下活动,让酒吧免费给我们提供一部分活动所需的饮品。”
丁红星道:“酒吧会干这种事吗?”
廖铭华笑道:“所以我要游说你参加我们球‘迷’会的活动啊,如果有你去参加活动,我想酒吧会同意的。”
丁红星笑道:“我有那么大的影响力吗?”
廖铭华道:“说实话,现在还没有,不过我觉得你是支潜力股,再过几场比赛,你将成为全荷兰炙手可热的新星,你的影响力将会变得巨大。我能看出这一点,相信也会有球‘迷’酒吧的老板有这样的眼力,他们答应赞助我们球‘迷’会,就等于是做了一笔中长期的投资而已,等你火起来了,他们酒吧一定也能火起来。”
丁红星用汤勺喝了一勺子汤,然后点头道:“行,你既然对我这么有信心,那我答应你,只要你找到赞助的酒吧,那我就参加一次你们的活动。”
廖铭华大喜过望:“那太好了,你放心吧,我一定能找到愿意给我们赞助的酒吧的。”
丁红星道:“你还‘挺’厉害,‘挺’会想招的,还想到去拉赞助啊!”
廖铭华道:“我在学校里学的就是商务开发,我家里在荷兰也一直是做生意的,我对这个自然不陌生了。”
丁红星道:“那好,等会儿我把我公寓的电话告诉你,你准备好了就给我打电话。后天对格罗宁根的比赛打完之后是个好时机,球队有十来天都没什么比赛,我也有时间参加一些活动,要不然就没什么时间了,现在球队三线作战,时间很紧张。”
对格罗宁根的比赛结束之后,是国家队比赛日,荷兰国家队将进行两场友谊赛,因此阿贾克斯队将有十来天的时间没有比赛,对其他球员来说,他们是没有什么休息时间的,因为阿贾克斯的大部分球员都是荷兰国脚,他们的比赛反而更密集,而对于丁红星来说,就没有任何比赛任务了。
廖铭华点头道:“好的,我一定把活动安排在这段时间。”
看到两人的话说得差不多了,阎学雷对丁红星道:“我昨天把稿子传真回去,我们梁主编可高兴得很呢,今天的《华夏足球》据说又破了发行量的纪录,这下你在国内可是彻底的火起来了。”
丁红星道:“那你们《华夏足球》也火了啊,梁主编给你涨工资没有?”
一说到这个,阎学雷哈哈一笑,对丁红星道:“这都要拜你所赐啊,谢谢你了,红星!”
确实,阎学雷自从被梁炜挖出来专‘门’跟丁红星以来,他就成为了《华夏足球》最重要的记者,而随着丁红星在荷甲联赛的表现出‘色’,阎学雷的名气也是水涨船高,成了中国足球圈子里的著名记者,他确实应该感谢丁红星。
丁红星道:“也不用感谢我,这是你应得的,你写的报道比较客观,不会顶红踩黑,也不写什么‘花’边新闻,这才是一个有‘操’守的记者应该做的,如果你不是这样一个有‘操’守的记者,我也不可能跟你合作得这么愉快。”
阎学雷收起了笑容,他默默的点了点头,他当记者那么多年都没受到什么重用,确实就是因为他不会耸人听闻,不会炒作,不会顶红踩黑,也不喜欢写些什么‘花’边新闻,就老老实实的写一些客观的报道,虽然文笔还不错,业务水平也很强,可就是得不到领导的喜欢,领导让他改变,但是他还是坚持着自己的‘操’守。
如果不是这样,当时他也不会被领导安排去采访一个没人看的全省中学生足球比赛了吧?可就是这么一个比赛,让他认识了丁红星,从此他的命运就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巨大改变。
看来,有些坚持,不是得不到回报的,就算得不到回报,有些底线也是必须要坚持的啊!
丁红星看到阎学雷的样子,又笑道:“再说了,我这经常吃你的饭,也算是你感谢过我了嘛。”
阎学雷笑了起来:“能让你这大球星吃我做的饭,是我的荣幸!”
丁红星道:“如果你真觉得荣幸,那我可就天天让你荣幸了啊!”
在场几人都是哈哈大笑起来。
...
&bp;&bp;&bp;&bp;11月8号,阿贾克斯队进行了第十轮联赛之前的一次训练,这轮联赛,戴维斯坐上了替补席,本轮联赛阿贾克斯队的首发中场组合是里杰卡尔德、丁红星和西多夫。
在范加尔的设想中,只要丁红星表现稳定,今后的联赛和杯赛都会尽量让他上场,因为欧冠联赛他上不了场,他的存在可以让里杰卡尔德等中场球员轮换休息一下,而且丁红星能力全面,攻防俱佳,替换谁都可以,都不会对球队的实力有什么损失。
而且,范加尔还有一个想法,按阿贾克斯现在在欧冠小组赛的势头,小组出线基本不成什么问题,如果丁红星表现持续稳定,他准备下半赛季把丁红星放到欧冠参赛名单当中去,那么现在让丁红星尽量多的上场,也是加快他与队友的磨合过程,如果磨合不成功的话,哪怕在阿贾克斯的阵容当中硬塞进一个世界级球星,效果也未必比原班人马更好,毕竟阿贾克斯这班人已经在一起踢了很长时间了,配合相当默契。
当然,丁红星在阿贾克斯的开端还是不错的,他在第一场比赛里跟队友的配合几乎完全没有生疏感,对队友的技术特点和跑位习惯仿佛是了如指掌,那几次不看人的长传,就完全是根据接球人的特点来量身订做的,让接球人接球都很舒服,不需要做过多的调整就可以做接下来的动作了。
这个赛季,范加尔还是很有雄心的,如果有可能的话,他三项比赛都不想放弃,这个赛季是阿贾克斯最强盛的时期,对上任何强队他都不怵,现在又凭空加上了一个天才球员,范加尔的信心就更足了。
而在这天的训练里,里杰卡尔德也主动放弃了不少球权,让丁红星多接球,多处理球,他当然看得出范加尔的心思,而他这个赛季也确实是感到有些力不从心了,特别是三线作战,太考验他的体力了,他有时候只能是放弃一些比赛不上场,等到特别重要的比赛再上场,这样才能保证在重要比赛里有比较好的发挥,毕竟他的经验对阿贾克斯还是很重要的。
现在来了一个丁红星,里杰卡尔德觉得可以让他多担一些责任,一来他可以更多的休息一下了,二来他希望这样能让丁红星更快的成熟起来,能够真正成为他的接班人,在将来成为阿贾克斯的中场核心。
对里杰卡尔德的行为,丁红星还是比较感‘激’的,其实在他的前世,他也崇拜过荷兰三剑客,对里杰卡尔德他一直都很尊重,没想到现在自己居然成为了里杰卡尔德的队友,他还这么关照自己。
当然,球队里也不是每个人都对丁红星很友善,德‘波’尔兄弟对丁红星就基本上没有什么笑脸。
罗纳德.德‘波’尔跟丁红星都是中场球员,虽然他在阿贾克斯首发比较多,不过说实话,他的能力跟里杰卡尔德和戴维斯比都不占什么优势,丁红星来了,范加尔对他似乎很看重,在这些天的训练和比赛中基本都是围绕着丁红星在设计战术,看样子他就要占据一个铁打的首发位置了,那德‘波’尔的上场时间势必要减少,特别是在一些重要比赛当中,这让他对丁红星是天生的就抱有敌意。
弗兰克.德‘波’尔虽然打后卫,跟丁红星的位置并不冲突,可是他有着一脚出‘色’的任意球功夫,以前球队位置比较好的任意球机会都是由他来主罚,他也进过不少球,他的进球也基本都来自任意球,现在丁红星来了,他的任意球水平更高一筹,范加尔马上将他定为了第一任意球手,这让弗兰克.德‘波’尔怎么可能没有意见?事实上,对威廉二世队的那场联赛里,丁红星罚进那个任意球的时候,本来范加尔是安排德‘波’尔去做幌子,掩护丁红星的,可是德‘波’尔只当是没听到,根本没上去。
由于这些原因,这对孪生兄弟对丁红星也是同仇敌忾,在训练中也很少给丁红星传球。 2ào2b.*2阁2,
这一幕自然没有逃过范加尔的眼睛,他的眉头也皱了起来,他很清楚德‘波’尔兄弟的心思,不过他认为让能力更强,状态更好的球员做首发是天经地义的事情,而且,他对处理手下球员之间的矛盾也并没有什么好办法。
事实上,范加尔后来担任荷兰队主教练、拜仁慕尼黑主教练以及曼联主教练的时候,球队崩盘,他黯然下课,大都是因为他处理不好更衣室的关系,让球员发生内讧而造成的。
这两个赛季阿贾克斯之所以没有发生什么矛盾,成绩也好,主要是因为现在阿贾克斯的球员都是他发掘出来的,而且队中还有里杰卡尔德这个威望高的老球员坐镇的缘故。
发现了德‘波’尔兄弟对丁红星有意见,范加尔想了想,便决定以后减少罗纳德.德‘波’尔的上场时间,反正现在有丁红星在,西多夫的能力和状态也是越来越出‘色’,罗纳德.德‘波’尔的重要‘性’也减弱了。
最重要的是,范加尔是一个非常严厉,非常强调纪律的主教练,他绝对不允许手下的球员把矛盾带到训练和比赛中来,否则哪怕是再大牌的球员,他也敢于让对方坐上板凳,这个特点在现在当然是没有什么球员敢于违拗,可是后来当他真正执教大牌球星的时候,这个特点就让他搞不好跟球星的关系了。
总之,罗纳德.德‘波’尔因为他的一时之气,这个赛季的出场时间大大减少,弗兰克.德‘波’尔由于他的位置暂时还什么人可以替代,所以暂时逃过了一劫,不过如果他在比赛中还这样的话,想必他坐上板凳的那一天也不远了。
阿贾克斯队内暗流涌动,丁红星的到来既让阿贾克斯多了一位实力球员,又让队内气氛开始有那么一点不和谐了,就在这样的气氛之下,阿贾克斯迎来了第十轮联赛的对手,格罗宁根。
...
&bp;&bp;&bp;&bp;11月9号下午三点,阿贾克斯队在主场阿姆斯特丹奥林匹克体育场迎来了第十轮联赛的对手,格罗宁根队。
阿姆斯特丹奥林匹克体育场是荷兰举办的第九届奥运会的主体育场,后来便成为了阿贾克斯队的主场,最开始,这座体育场只能容纳三万人,可是后来阿姆斯特丹人为了压过鹿特丹的费耶诺德队的主场德库普球场,把这座体育场扩建了一次,现在,这座体育场可以容纳六万四千名观众。
这座体育场是经典的椭圆形设计,后世不少著名的球场,比如诺坎普球场等,都借鉴了这座体育场的设计。
在这座宏伟的体育场里比赛,看着现场数万名为主队呐喊助威的观众,丁红星不由得热血沸腾起来。
这就是足球的魅力啊!
本场比赛的对手格罗宁根并不是一个强敌,他们目前排名第十四位,离降级区也不是很远,不过格罗宁根队是著名的荷兰球星罗纳德.科曼的母队,而他的哥哥埃尔文.科曼在埃因霍温度过了几个赛季之后,现在回到了格罗宁根效力,司职中场,虽然已经三十三岁,依然保持着不错的竞技状态。
里杰卡尔德和埃尔文.科曼这对曾经的国家队队友,现在分别担任着阿贾克斯与格罗宁根的队长,在赛前,他们友好的互相拥抱致意,这温馨的一幕也赢得了现场数万名的掌声。
不过比赛开始之后,就没有这么温情了,实力远远超过对手的阿贾克斯,比赛一开始就对格罗宁根的腹地发起了猛烈的攻势,在全场的每一个角落,他们都在向对方球员进行‘逼’抢,这也是他们本赛季横扫荷甲诸强的法宝。
果然,格罗宁根队在阿贾克斯队的‘逼’抢之下,显得手忙脚‘乱’,屡屡出现失误。
今天的丁红星,在阿贾克斯的三中场中,站位靠左,在这边的一块看台上,正好是一群华人球‘迷’在看球,他们打着一条横幅,横幅上面用中英文写着“丁红星球‘迷’会”几个大字,以丁红星的眼力,可以看到廖铭华也在其中,这些球‘迷’们在丁红星每一次带球或者是成功拦截对手的传球时,都会大声喊着丁红星的名字,为他加油助威。
里杰卡尔德在中场中路,他将球更多的传给了丁红星,让他来负责发起全队的进攻,而丁红星也没有辜负他的信任。
比赛进行到第七分钟,丁红星接到里杰卡尔德的传球后,将球直传前面的奥维马斯,然后全速冲刺,奥维马斯心领神会,接球后稍做调整,便是一脚直传,传球时机恰到好处,以丁红星的速度,接到球时已经甩开了所有防守球员,他从容的一脚传中,中路跟进的利特马宁推‘射’攻‘门’中的。
当利特马宁进球的那一瞬间,整个奥林匹克体育场上空的声‘浪’一下子提高了好几个等级,那欢呼声震耳‘欲’聋,让人听了血脉贲张。
廖铭华所在的那个看台上的球‘迷’们,挥舞着手中的横幅和旗帜,呼喊着丁红星的名字。
虽然球是利特马宁进的,可却是丁红星进的,他们当然要喊丁红星的名字了。
利特马宁冲向了丁红星,猛的抱住了他,平时芬兰人可没这么奔放,跟丁红星的关系也没这么好,可是现在是丁红星给他传的球,又是在这种特殊的环境下,他也做出了一些平时不可能做的事情,而队友的情谊也就是这样慢慢的培养起来的。
利特马宁的进球为阿贾克斯打开了胜利之‘门’,阿贾克斯的球员们踢得更加放松,许多平时不常用的动作这时候也敢做了。 ℃≡ào℃≡b℃≡阁℃≡
第十三分钟,西多夫长途奔袭,带球突破到禁区里面,不过他突得太深,跑得太快,已经失去了‘射’‘门’角度,而且球也落在了他的身后,这时,他用拖在身后的右脚跟磕了一下皮球,将皮球磕回了禁区前沿,这个传球动作充满了想象力,也让格罗宁根队的球员们根本想不到,没有人来得及反应过来跑向皮球的落点,中路跟上的丁红星迎球一脚怒‘射’,皮球如出膛炮弹一般,直直的砸进了网窝,这球力量之大,球速之快,就像是天空中划过的一道闪电,让守‘门’员根本就是毫无反应,直到皮球入网,他才下意识的挥了一下手。
这场比赛是对荷兰全国现场直播的,现场的解说员大声喊了起来:“ooooooooooo!漂亮的进球,这个进球让人想起了前格罗宁根球星罗纳德.科曼,他的‘射’‘门’力量之大是举世闻名的,而丁的这记‘射’‘门’,似乎比科曼的力量更大呢……”
解说员的声音虽大,可是他的声音还是淹没在了现场的声‘浪’之中,现场数万名阿贾克斯球‘迷’,同时呼喊起了丁红星的名字,在这一刻,丁红星不仅是华人球‘迷’的宠儿,也是所有阿贾克斯球‘迷’的宠儿,丁红星只用了一场比赛多一点的时间,就征服了这些球‘迷’。
西多夫再次跑向了丁红星,给他擦起了‘射’‘门’靴,这个动作让现场的记者们又按动起了快‘门’,在上一轮联赛结束之后,西多夫给丁红星擦鞋的照片,成为了荷兰各大体育报刊的头版图片,也成为了经典。
二比零领先之后,格罗宁根似乎已经是崩溃了,他们本赛季成绩不佳,现在又是客场零比二落后联赛里的超级强队阿贾克斯,他们失去斗志也是可以理解的。
随后的比赛里,丁红星再次打入两球,并且分别助攻利特马宁、西多夫和下半场替补上场的克鲁伊维特打入一球,里杰卡尔德也给克鲁伊维特助攻一次,阿贾克斯在比赛进行到第八十七分钟的时候已经是以八比零的巨大比分领先对手。
就在这时,格罗宁根队在离阿贾克斯的球‘门’三十米开外的地方获得了一个直接任意球,全场比赛都是兢兢业业的埃尔文.科曼默默的走到了犯规地点,把皮球摆在了草皮上,退后几步,等待着主裁判吹哨。
...
&bp;&bp;&bp;&bp;阿贾克斯队全场高强度的‘逼’抢跑动,对他们的对手来说是一种非常大的消耗,而埃尔文.科曼三十三岁了,他又是格罗宁根的队长和‘精’神领袖,根本不能有偷懒的时候,全场都在兢兢业业的跑动、防守,现在他的体力消耗已经非常巨大了。%c书盟,.≮.※o
埃尔文.科曼‘胸’膛剧烈的起伏着,步履蹒跚,仿佛只要主裁判吹响全场比赛结束的哨声,他就有可能倒下不再起来,不过他的脸上全是坚毅之‘色’,他沉默的站在那里,可是丁红星从他的身上看到了不屈,他本能的感到了一些危险,他跑回本方防线,站进了人墙里,又指挥队友们站位,把科曼‘射’‘门’的角度全都封死。
丁红星连续两场比赛表现出‘色’,他的话对队友们也有了不小的影响力了,队友们按照他的话,重新站位,站好之后,丁红星心头那种危险的感觉还没有散去,不过,此时主裁判已经吹响了哨声。
科曼开始助跑,他助跑的速度并不快,可是却沉稳有力,每一步都很坚实,他跑到皮球前面,右脚有力的挥出,用正脚背狠狠的‘抽’在了皮球上,皮球如同出膛炮弹一般贴地飞行,正好从跳起堵枪眼的西多夫脚下钻过,在不到一秒钟的时间里就飞到了球‘门’前。
范德萨虽然是一个出‘色’的守‘门’员,可是他的视线被挡,而球速太快,等他看到皮球做出扑救动作的时候,已经来不及了,皮球狠狠的砸进了网窝,带起球网冲得老高。
丁红星惊讶的看着科曼,他根本没想到,三十多岁的老科曼,又跑了一整场,连呼吸都像在拉风箱一般,走路的时候‘腿’也像灌了铅一样,却还能踢出这么高质量的一个任意球,这难道就是‘精’神的力量吗?
科曼踢完这个任意球,飞快的跑向球‘门’,就像是刚上场一样,一点都看不出疲态,他要赶快把球拿到中圈,让比赛重新开始,他还想要扳回一个球来。
不过奇迹并不是总能发生的,格罗宁根队和阿贾克斯队的实力差距太大了,比分差距也太大了,而剩下的时间也太少了,虽然格罗宁根的其他球员在科曼的带动下跑动得更加积极了一些,可是最终的比分还是停留在了八比一,阿贾克斯轻松赢得了这场比赛。
输了这场比赛,格罗宁根也正式进入了降级区。
比赛结束了,丁红星正准备跟队友们庆祝,让他没想到的是,埃尔文.科曼脱下了球衣,光着膀子向他走了过来,对他说:“丁,能和你‘交’换一下球衣吗?”
以丁红星的淡定,都觉得有些受宠若惊了,埃尔文.科曼也算是荷兰的传奇球星了,曾经为荷兰队打进过二十多个进球,而丁红星虽然这两场比赛发挥惊‘艳’,可是他还是一个新人,跟科曼的地位是没法比的,科曼居然主动找他‘交’换球衣。
丁红星连忙脱下自己的球衣,跟科曼‘交’换了,两人拥抱了一下,拥抱的时候,丁红星道:“谢谢您,科曼先生!”
科曼道:“不用客气,你是一个很出‘色’的球员,以后一定能成为大球星的。”
丁红星也祝愿道:“科曼先生,有您这样的球员在,格罗宁根队本赛季的成绩一定不会太差的。”
科曼十分乐观的道:“我也是这么认为的。”
两人相视一起哈哈大笑起来,科曼把丁红星的球衣搭在自己肩膀上,向丁红星挥了挥手,然后跑向了客队更衣室。
丁红星这时候才去参加了队友的庆祝,里杰卡尔德对丁红星道:“你这场比赛表现确实很出‘色’,埃尔文是一个很要强的人,轻易不会主动跟人‘交’换球衣,连我都没有过这样的待遇呢。”
丁红星听了里杰卡尔德的话,不由得看向了客队更衣室的球员通道,不过科曼的身影已经早就消失在了那里。 ,o
这场比赛,丁红星从科曼的身上学到了不少东西,一种决不放弃,坚韧不拔的‘精’神,哪怕身体状况并不是很好,也能用其它的方式来帮助球队。因此,丁红星对科曼说的话并不是客套话,他是真的觉得格罗宁根队在科曼的率领下,能够取得不错的战绩,至少不会降级。
事实上,在本赛季的荷甲联赛中,格罗宁根队最终排名第十四位,摆脱了降级的厄运。
连续两场比赛丁红星的出‘色’表现,让他持续成为了媒体的热点,同时,也为他带来了不少属‘性’点的收获,按照小宝告诉丁红星的,本赛季的荷甲联赛,每胜一场可以得到五个属‘性’点,进球和助攻都能得到一个属‘性’点的奖励,这两场比赛,丁红星共有六个进球七次助攻,总共获得了二十三点属‘性’点的奖励。
这些奖励虽然看上去不多,但是已经是丁红星现在最稳定的属‘性’点来源了,只要他在比赛中表现出‘色’,他的属‘性’点就会一直增长。
而丁红星表现出‘色’也是可以预期的,他各项身体素质都处于目前职业球员的最高水平线上,其他球员可能在一项或者某几项身体素质上达到或者超过丁红星的水平,可是想要所有的身体素质都超过丁红星是不可能的,这就意味着丁红星面对所有对手都有比较大的身体优势,简单来说就是比他高的没他快,比他快的没他壮,比他壮的没他灵活,他面对任何类型的对手都不怕。
再加上他现在所有的足球技能都在专业级以上,带球、定位球、远‘射’、传球等几项技术更是已经达到了大师级水准,这样的技术水平和恐怖的身体素质结合起来,还有他重生带来的心理素质与学习能力,在荷甲联赛里能没有好的表现吗?
要知道,他效力的是荷甲联赛里的超级强队阿贾克斯,他有着一群出‘色’队友的支持,面对的对手却比他们不止低了一个等级,因此,这样的比赛对他来说是没有什么难度的,小宝说,如果他去了整体水平更高的联赛,只要有出‘色’发挥,获得的奖励将会更多。
...
&bp;&bp;&bp;&bp;丁红星连续两场比赛的出‘色’表现让他迅速成为了阿贾克斯球‘迷’的新宠儿,在阿贾克斯的历史上,还没有任何一位新秀球员的表现能够与他相提并论,如果只是一场比赛表现出‘色’,还有可能是偶然,可是连续两场这样的表现,就证明他已经具备了这样的能力。≤c书盟,.▽.o√
阿贾克斯球‘迷’用品商店里,丁红星的球衣销售量暴增,阿姆斯特丹的大街上,也多了不少穿着丁红星的球衣招摇过市的年轻人和小孩子。
现在丁红星走在大街上,认出他的球‘迷’明显增多了,他经常会在大街上被人拦住,请他签名或者要求跟他合影,对这样的要求,丁红星从来不会拒绝,他总是微笑着满足对方的要求,他谦和的态度也让他得到了球‘迷’的喜爱。
最让丁红星感到惊喜的是,他住的公寓的房东,一个胖乎乎的大妈,在比赛结束的当天晚上,给他送来了一盘子荷兰煎饼,这是荷兰最家常的美食,她说她是阿贾克斯最忠实的拥趸,她很喜欢丁红星,所以特意给丁红星送来了自己最拿手的煎饼,希望丁红星也喜欢。
丁红星很高兴,当场就吃了一块,这煎饼是培根口味的,还比较符合丁红星的口味,丁红星吃了之后连声称赞,这让大妈非常开心,她说如果丁红星喜欢她做的菜的话,以后她会经常给丁红星送一些她做的菜。
大妈临走的时候,还拿出了一件丁红星的球衣,请他在上面签上了自己的名字,丁红星当然是很乐意的满足了她的愿望,用一支签字笔在球衣背面龙飞凤舞的签下了“丁红星”三个大字。
这件事情是让丁红星感觉非常温馨的,也让他了解了一些荷兰的球‘迷’文化。
在中国国内,丁红星的名字更是红透了半边天,就算是在中国的甲、甲b联赛里,连续两轮上演进球和助攻的帽子戏法也是奇迹了,何况是在欧洲联赛里,顿时,丁红星被称为了中国足球的新希望,在球‘迷’和媒体中已经出现了要把丁红星召入国家队的呼声,而且呼声越来越高。
可就在这时,对丁红星的一篇专访出现在了《华夏足球》上,丁红星对中国联赛和中国足协进行了尖锐的批评,他批评的都是中国联赛和中国足协的一些弊端,有显而易见的,也有不容易发现的,具有前瞻‘性’,其实,有一些都是几年后才被曝光出来的,但是现在被丁红星指出来,大家细细一想,就可以看出丁红星指出的东西并非杜撰,在中国足球中,确实存在这些问题,这一下,针对丁红星指出的这些问题,媒体上又产生了热烈的讨论。
在京城,中国足协的一位高官脸‘色’铁青,他把一份《华夏足球》狠狠的摔在了自己的办公桌上,他对着自己的秘书吼道:“他丁红星以为自己是谁?一而再,再而三的挑战足协的权威!他把足协当什么了?他就忘记了他是谁培养出来的了?”
秘书小声提醒道:“******,丁红星不是足协的注册球员。”
******不由得一滞,他还没想到这茬,不过他心中随即就是大恨,丁红星为什么就不是足协的注册球员呢?‘弄’得足协对他都没有什么制约手段了,要不然足协怎么也不可能同意他出国踢球的,把自己当什么人了?上一次他就对足协大放厥词,这一次又来了。
虽然丁红星不是足协培养出来的球员,不过******反应很快:“他就算不是足协培养出来的球员,难道不是祖国和人民培养了他?他对祖国和人民难道就没有一点感恩之心?”
秘书唯唯诺诺,******又道:“对了,你去跟老齐说一声,丁红星这名球员无组织无纪律,道德品质有很大的问题,国家队就不要考虑召他了。”
老齐是现任国家队主教练,今年刚接手这个职务。
秘书道:“******,可是现在召丁红星进入国家队的呼声很高啊,舆论的压力……”
******很有气势的挥手道:“怕什么舆论压力?咱们足协做事情什么时候看过舆论压力了?咱们该怎么做就怎么做,要是舆论说什么咱们就干什么,那还不如让他们来做这个足协主席了。” △≧△≧,
秘书点了点头,准备离开,******又想起了什么,他指着那份《华夏足球》道:“这份刊物的思想很不正确,观点很有问题,以后要打压一下。”
秘书又点了点头,离开了。
没有人知道在这里发生的事情,不过丁红星是早有心理准备的,事实上,他在这时候让《华夏足球》抛出这篇专访,就是为了达到这个目的,现在,可以说他的目的达到了。
中国足协的**和无能丁红星是知道的,中国足球在他们的领导下是江河日下,王小二过年,一年不如一年,在现在,虽然有着恐韩症,可是还算是亚洲一流强队,对其它亚洲强队都是互有胜负,对日本、卡塔尔、阿联酋等队是胜多负少,对阿曼等队没有败绩,对东南亚球队不赢五个球‘迷’都不满意,可是几年之后,中国队赢个卡塔尔、阿联酋都费劲,再过几年,赢阿曼都费劲了,再过几年,连泰国、马来西亚这种对手都成了中国的苦主,可想而知,中国足协的无能到了何种地步?
丁红星要是进入了国家队,以他的能力,对亚洲这些对手可以说是平趟,就算是靠他的一己之力,想横扫亚洲都有可能,别说这年代中国足球还是有一批实力不错的球员的,不过丁红星太知道足协的德‘性’了,用他的个人能力来给足协这帮大老爷脸上贴金,丁红星自认还做不出这种傻事。
虽然不能为国效力,是一件很遗憾的事情,可是丁红星也只能这样做了,相信这篇专访出炉之后,中国足协再也不会召他入队了吧。
梁炜虽然不知道丁红星为什么要这么做,可是现在丁红星的要求,他会毫不犹豫的去做,足协打压他们又算什么?有了丁红星的这些独家新闻,《华夏足球》的强大就是不可阻挡的。
...
&bp;&bp;&bp;&bp;这个星期,丁红星给家里打电话的时候,沈淑珍告诉他,常征和陈建新到家里来过一次,他们说想要把丁红星的照片挂在他们的店‘门’口,不知道丁红星允不允许,便让沈淑珍在丁红星打电话回家的时候问一下他。
丁红星一听就笑了,这两位老朋友一定是看到他现在火了,想要用他的照片来做广告,招揽生意,他们这样做是合乎情理的,而他们没有自作主张就直接把照片挂起来,而是先征求自己的意见,这一点让他心里很舒服。
其实,以他们的‘交’情,就算不征求丁红星的意见,直接挂了照片,丁红星也不会说什么。
想当初,丁红星家最困难的时候,都是靠了这两位老朋友才度过那段艰难的日子啊,这点小小的要求算什么?哪怕自己回桂城的时候,再被他们拉去做活广告丁红星也愿意啊。
丁红星毫不犹豫的对沈淑珍道:“妈,您就说我同意了,我的照片他们随便用。”
沈淑珍赞许的道:“红星,你做得对,现在你出名了,也不能忘记了他们,他们原来都是帮过咱们家的啊。”
丁红星点头称是,沈淑珍又跟丁红星说,过几天就是他的生日了,让他自己在荷兰好好过一个生日,丁红星却说儿的生日是娘的受难日,让她在那一天自己多做点好吃的。
丁红星的生日是11月16号,也确实没有几天了。
娘儿俩又拉了几句家常,沈淑珍便挂了电话。
丁红星又给鲁朝慧打了电话,结果在电话里,鲁朝慧告诉丁红星一个消息,说王朝阳正式跟秦虹谈恋爱了。
听到这个消息,丁红星也并不意外,王朝阳自己条件就很好,他的家教也严,不是那种‘花’‘花’公子类型的人,除了学历只是高中之外,从哪个方面说都是秦虹的良配,秦虹能够接受他也很正常,希望他们能有一个好的结果吧。
鲁朝慧也记得丁红星的生日,她提前祝丁红星生日快乐,丁红星也是很开心。
跟鲁朝慧说了一会儿话,鲁朝慧也主动说要挂电话了,说是要去有事,不过丁红星自然知道,她是替自己节约电话费,他也没点破,跟鲁朝慧说了再见,就挂了电话。
丁红星刚刚挂了电话,电话铃声又响了起来,显然,那边一直在拨丁红星的电话,只不过丁红星一直在跟鲁朝慧打电话,对方拨不进来。
丁红星接起了电话,原来是廖铭华,他问丁红星晚上有没有时间,他有关于球‘迷’会活动的事情要和丁红星商量。
丁红星便让廖铭华晚饭时间到阎学雷那里去,还是边吃边聊。
接完这个电话之后,又给阎学雷打了个电话,丁红星便出‘门’了,刚刚打开‘门’,便看到了房东大妈,她的手上提着一个盒子。
看到丁红星出来,房东大妈开心的道:“丁,这是我给你做的几道菜,煎饼、鲱鱼卷,还有炸‘肉’丸。”
丁红星有些为难的说:“谢谢您了,维斯特太太,不过我现在要去朋友家吃饭啊。”
维斯特太太道:“没事,你就把这几道菜带到朋友家去,就当是加了几个菜嘛。”
丁红星这才接过盒子,礼貌的道谢道:“谢谢您了!维斯特太太!”
维斯特太太道:“不用客气,丁!希望你有一个愉快的晚上!”
丁红星提着盒子来到了阎学雷那里,阎学雷跟夏阳正在厨房里忙活呢,丁红星道:“阎哥,我给你带几个菜来了。”
阎学雷笑道:“那敢情好,哪来的?”
丁红星道:“是我们房东太太给我做的,她也是阿贾克斯的球‘迷’。”
阎学雷若有所思道:“嗯,这倒是个不错的‘花’絮,可以写到下一期的《华夏足球》里。”
丁红星笑道:“你‘挺’敬业啊,这种事情你都能想到工作。”
阎学雷道:“你可不知道,国内的球‘迷’就喜欢看这些东西呢,他们现在巴不得能了解你所有的事情,你说光是训练、比赛那点事,就算写出‘花’来,也就那么几句话,哪够球‘迷’们看啊,所以你的生活,他们也是很关注的。”
丁红星点了点头,这种情况他是知道的,前世他也是个球‘迷’,九几年还没有网络,要知道自己喜欢的球星的事情,唯一的途径就是纸媒,可以说媒体给你什么,你就只能看什么,而这些年的中国足球乏善可陈,现在好容易出现了自己这么一个希望之星,这些如饥似渴的球‘迷’自然是什么都想看了。
丁红星来了没多久,‘门’铃又响了起来,夏阳去开了‘门’,站在‘门’外的是廖铭华,他手里提着一瓶红酒,他走进来笑道:“上一次来没带礼物,实在是太失礼了,今天补上。”8☆8☆.$.
阎学雷笑道:“太客气了,那今天咱们就把这瓶酒喝掉吧。”
几人一起动手,没多久就把饭桌给摆好了,夏阳把红酒打开,醒好了,给廖铭华、阎学雷和自己一人倒了一杯,丁红星还是喝茶,他现在是职业球员,更加不能喝酒了。
丁红星问廖铭华:“你们活动的日期定好了?”
廖铭华笑道:“这还是要感谢你啊,你连续两场的出‘色’发挥,让我们找赞助酒吧的事情顺利了不少,这一次,我们找的酒吧就在离我们这里两条街的哈里斯巷里,老板名叫钱伯斯.林,他也是华人后裔,有着一半华人血统,所以,他也很喜欢你,很乐意赞助我们球‘迷’会的活动。而活动日期,就定在四天之后,也就是11月16日晚上。”
说到这里,廖铭华很有深意的看着丁红星。
阎学雷道:“你们把活动选在16日,是不是因为那天是红星的生日啊?”
廖铭华点头道:“对啊,那天是他的十八岁生日,是非常具有纪念意义的,我们球‘迷’会的所有成员都希望能够在这一天给他举行一次盛大的生日派对呢。他现在毕竟是一个人在荷兰,没有家人的陪伴,我们这些球‘迷’不陪他谁陪他呢?”
...
&bp;&bp;&bp;&bp;丁红星道:“没想到你们都知道我的生日了啊!”
廖铭华道:“你加入阿贾克斯俱乐部,俱乐部就会公布你的个人资料,你的出生年月日当然也在里面,我们这些球‘迷’会的成员,要是连这些东西都不知道的话,那这个球‘迷’当得可太不称职了。这一次也是巧,刚好阿贾克斯队这些天没比赛,恰好又碰到了你的生日。”
阎学雷也道:“不光是你的生日,就算是你的身高,你的体重,你所有的资料在球‘迷’面前都不是秘密了。”
廖铭华道:“是啊,你现在的身高是一米九一,体重86公斤,咱们球‘迷’会的成员没一个不知道的。”
丁红星笑道:“这就是出名的代价了吧,我连一点儿秘密都没有了。”
几人都是哈哈大笑起来。
几人吃起了维斯特太太给丁红星做的菜,阎学雷赞叹起来:“你这球‘迷’房东做的菜还真是不错呢,虽然跟我们中国菜口味不太一样,尤其这鲱鱼,还是生的,不过真‘挺’好吃的。”
丁红星道:“这就算是出名的好处了吧。”
几人又笑了起来,廖铭华道:“嗯,这些荷兰特‘色’美食做得很地道。”
丁红星又对夏阳道:“夏阳,我这些天收到不少荷兰球‘迷’的来信,大部分都是用荷兰语写的,我看不懂,也没这个‘精’力回信,你能不能帮我看一下这些信,然后统一回一下信?”
夏阳点头道:“行,没问题,反正我在办事处的事情也不多,每天就是接接电话,收发一下传真什么的,可以帮你看信。”
丁红星大喜过望:“那太谢谢你了,这些信可真不少,不是你帮忙我还真不知道该怎么处理。对了,你看看能不能用一个统一格式写封信,然后复印,只要写个抬头就行,这样能省不少事情。”
夏阳笑道:“那如果有‘女’球‘迷’给你写情书咋办?该怎么回?”
丁红星正‘色’道:“那就统一回我已经有‘女’朋友了!”
这让大家又是一笑。
阎学雷道:“说实话,红星,你也得有个经纪人之类的助手了,要不然这些事情也没人帮你处理。”
阎学雷一说起这个,丁红星倒是想起曾经跟郑嘉健说过的笑话,说是以后他成了球星,就让郑嘉健当他的经纪人,现在自己倒是真成了球星,郑嘉健却还在读大学,看来现在他是当不了自己的经纪人了。
他看了看阎学雷,摇了摇头道:“我现在周薪才拿八百美金,哪有钱去请经纪人呢?等以后再说吧。”
廖铭华道:“这样吧,这次的就算了,这几天我也忙,以后再有这种球‘迷’来信,你‘交’给我,我帮你回信吧。要是你不嫌弃,我可以免费做你的经纪人。”
丁红星看了看他道:“你做我的经纪人算是大材小用了,另外也不能让你免费啊,等我工资高了,也给你开工资。”
廖铭华笑道:“那你就是我的老板了,丁老板,你好!”
丁红星一本正经的道:“好的,铭华,那16号那天就请你来接我。”
廖铭华也严肃的道:“是,老板!”
大家笑了一阵后,阎学雷正‘色’道:“红星,这一次你可把足协得罪了个干净,把中国足球圈子里的人也给得罪了个干净啊,你就一点都不怕?”
丁红星轻笑一声道:“我有什么好怕的?我说的那些话有哪一句说得不对了?我需要在中国的足球圈子里‘混’么?我还用看他们的脸‘色’?”
阎学雷叹道:“我可是听梁主编说了,足协这一次很震怒,有小道消息说是不许招你进国家队了,要是你这样老进不了国家队可怎么办?”
丁红星叹息道:“中国足球圈子都这样了,足协如此**无能,还不能容人说句实话了!要真因为这个进不了国家队,我也认了!”
丁红星在他们面前当然不可能说自己的目标就是不进国家队,他也只能这么说了。
廖铭华道:“进不了中国国家队就改国籍进荷兰国家队呗,只要你有本事,在哪里不是踢球?”
阎学雷和夏阳闻言都担心的看着丁红星,他们生怕丁红星一时冲动,真的就决定改国籍了,他改国籍荷兰人肯定很欢迎,可是对丁红星的负面影响就太大了。
丁红星坚定的摇头道:“不,我永远也不可能改国籍,我永远都是个中国人,哪怕一辈子打不了国家队比赛,我也不可能改国籍。所以,铭华,你以后再也不要在我面前提这句话了!” △≧△≧,
廖铭华看丁红星说得严肃,他也有些尴尬,他对丁红星道:“其实我也不是真想让你改国籍,我是替你打抱不平,凭什么你说了实话他们就不召你进国家队呢?还不如吓吓他们。”
丁红星笑了起来:“看来你在荷兰长大的,就是不懂中国国情啊,在中国,有些大实话是不能说的,说了和谐你是轻的。”
廖铭华问道:“和谐是什么啊?”
丁红星这才发现,自己又说了一句二十年后的网络语,他敷衍道:“就是我们那里的一句方言,打击的意思。”
廖铭华这才点了点头,不过阎学雷倒是听出点东西来,他对丁红星道:“红星,我觉得小廖这个想法不错啊,要不我们在《华夏足球》上放点风出来,就说荷兰足协有意要让你加入荷兰国籍,这样一来,国内球‘迷’肯定炸了锅,他们一定想让中国足协召你进国家队,在舆论的压力下,我不相信他们还能这么硬撑着。”
廖铭华和夏阳也都点头称好,丁红星却摇头人:“得了吧,中国足协什么德‘性’你又不是不知道,他们脸皮多厚啊!锥子都扎不透,哪怕闹得再凶,他们也只会装聋作哑,‘弄’不好他们还会倒打一耙,说是我自己不想加入国家队,想改国籍,那就被动了,所以这种事情千万不能做。”
阎学雷也是知道中国足协的行事风格的,听了丁红星的话,他点了点头,这事也就不了了之了。
...
&bp;&bp;&bp;&bp;这个星期,范加尔很烦恼,就在赛程最吃紧的时候,又遇上了国家队比赛日,各国国家队都要在这十来天里打两场比赛,而阿贾克斯队的主力阵容基本都是各国国脚,就连替补阵容里都有几名国脚,这一次进了国家队,就算上场时间不长,来回的舟车劳顿也会加重球员的疲劳,对于球员保持状态没什么好处。∵c书盟,.↗.▲o
这一下子走了大半支球队,每天的训练都成问题,为了凑齐分组对抗的人数,范加尔无奈之下从青年队调了十几名球员上来,跟一线队剩下的球员一起训练。
在剩下的球员里面,现在能力和状态最出‘色’的就是丁红星了,也只有丁红星在训练里的出‘色’表现才能让范加尔打消一些惆怅。
丁红星一贯的出‘色’表现和兢兢业业的训练和比赛态度,也让范加尔对他的印象越来越好。
对于如何使用丁红星,范加尔也是有着自己的想法的。
范加尔出道于阿贾克斯青训营,他的战术与阿贾克斯传统的全攻全守战术理念是一脉相承的,阿贾克斯各级少年、青年队以及一线队都是一模一样的四三三战术,而在场上十一名球员当中,最重要的就是一名可以用长传来组织进攻的中后卫或者是后腰,现在在范加尔手下担任这个角‘色’的就是里杰卡尔德,他中后卫和中场都能打,视野开阔,长传出‘色’,他在后场纵观全局,在看到机会的时候他可以在后场轻松送出一脚准确的长传来撕破对手的防线。
不过里杰卡尔德本赛季结束就将退役,范加尔一直在努力寻找他的接班人,不过效果都不甚理想,直到丁红星的到来让他看到了希望。
丁红星在这两场比赛里的表现几乎跟巅峰时期的里杰卡尔德或者古力特如出一辙,都是那种身材高大,体能充沛,对抗出‘色’,视野开阔,长传准确的球员,他的攻击力甚至还超过了两人。
于是,范加尔准备重点培养丁红星了,在这几天的训练里,他甚至经常把丁红星拉回到后卫线,让他打中后卫,这样的话,就可以让弗兰克.德‘波’尔去打左后卫,中场可以让里杰卡尔德、戴维斯、西多夫一起上,实在需要轮换的时候,还有一个罗纳德.德‘波’尔,必要的时候,还可以打三四三阵容。
让范加尔高兴的是,丁红星在中后卫位置上同样一点儿也不生疏,他的力量、身体对抗、弹跳等中卫必备的素质都是顶级的,他的位置感也非常良好,而他的头球、铲断等中卫技术也不亚于荷甲联赛里的绝大多数中卫,由于他还年轻,这些技术上还有很大的潜力可挖,而在回追速度上,估计在全世界的中卫球员里都没有能与他相提并论的。
这样的全面,以及良好的职业态度,让范加尔因为合同问题对丁红星的一丝反感消失了,在他的计划里,丁红星将会是将来阿贾克斯最重要的一个人,队里的攻防枢纽。
丁红星自己对训练中这样的角‘色’变换也感觉很自如,反正不管在什么位置他都是这样的打法,兢兢业业的打好就行了,在阿贾克斯呆了这些天,他越来越感觉到后世的巴萨身上就有着现在的阿贾克斯的影子,两队的战术体系几乎一模一样,当然,这也很正常,毕竟巴萨教父克鲁伊夫就是从阿贾克斯出道的,巴萨的拉玛西亚青训营也是他一手建立的。
丁红星感觉现在的战术体系还是很适合自己发挥的,当然,以他现在历史级的身体素质,加上全面的技术能力,在任何体系中都可以如鱼得水,如果有哪个战术体系不适合丁红星,那不是丁红星的问题,而是战术体系本身就有问题。
丁红星能够这么快就在联赛中表现出‘色’,也是因为阿贾克斯的战术体系已经非常成熟,每名球员都只是这套战术体系里的一个零件,而丁红星就是一个几乎适应每个环节的优质零件,自然就是即‘插’即用了。
就这样,在阿贾克斯的全部主力几乎都不在的时候,丁红星悄悄的成为了阿贾克斯的战术核心。
不过丁红星也在这个赛季的辉煌中感觉到了阿贾克斯的后继无力,在这次调到一线队来参加训练的十几名青年队队员中,丁红星没有发现一名自己熟悉的球员,似乎这几年就是阿贾克斯青训体系的一个断层期,无怪乎博斯曼法案实行,这批阿贾克斯的黄金一代纷纷被挖走之后,阿贾克斯再也没能重现这几个赛季的辉煌。
16号下午,丁红星结束了一天的训练,回到了自己的公寓,梳洗更衣之后没多久,廖铭华便开着一辆车来接他了,而阎学雷和夏阳也坐在了车上,他今天也要去采访一下丁红星球‘迷’会的活动。
坐上了廖铭华的车,没用几分钟,便开过了两个街区,来到了哈里斯巷口,廖铭华停好了车,丁红星、阎学雷和夏阳也下了车,跟着廖铭华一起走进了巷子。
没走二十米路,丁红星就看到了一间酒吧,酒吧的名字就叫哈里斯酒吧,酒吧‘门’外悬挂着一块招牌,招牌上的图案正是阿贾克斯的队徽,古希腊神话中的希腊英雄大埃尔斯。
大埃尔斯在希腊文中的拼写jx,正是阿贾克斯的队名,而永不言败的传奇英雄大埃尔斯也代表了阿贾克斯的‘精’神。
而哈里斯酒吧‘门’口悬挂着这样一块招牌,也说明了这是一家阿贾克斯的球‘迷’酒吧。
在荷兰,有很多这样的球‘迷’酒吧,平时来光顾的顾客主要是球‘迷’,他们在酒吧里聊球、看球,当然,还有喝酒,这也是荷兰和欧洲特有的酒吧文化。
如果没来过这种球‘迷’酒吧,就不敢说自己了解了荷兰的球‘迷’文化。
酒吧的大‘门’上还挂着一块牌子,上面写着暂停营业几个字,今天是丁红星球‘迷’会在这里进行球‘迷’活动,所以不对外营业了。
...
&bp;&bp;&bp;&bp;当廖铭华推开酒吧的大门,带着丁红星等人进去之后,酒吧里本来非常亮堂的灯光陡然熄灭了,取而代之的是没那么明亮的烛光。⊕八⊕八⊕读⊕书,◇o≮
丁红星只觉得眼前一暗,不过他很快就适应了,他看到几个人推着一辆小车走了过来,车上面是一块硕大的三层生日蛋糕,而同时,酒吧里的所有人唱起了生日歌。
“祝你生日快乐,祝你生日快乐……”
这样的场面还是让丁红星有些没有心理准备的,当他看到全场的球迷们一起轻轻鼓掌,唱着生日快乐歌的时候,他有着一种发自内心的感动。
虽然丁红星是一个重生者,他的灵魂非常坚强,可是现在毕竟是一个人在异国他乡,身边没有一个亲人,连朋友都只有阎学雷一个人才称得上,突然,有这么多素不相识的人替他过这个生日,在为他唱着生日歌,他的心灵没有触动是不可能的。
廖铭华适时的给丁红星拿来了一支话筒,丁红星拿着话筒,久久不知道该说些什么,等到球迷们的生日歌唱完之后,丁红星才开口道:“谢谢,谢谢大家!这是我这辈子过的最特殊的一个生日!”
说完,丁红星向所有球迷鞠了一躬,现场顿时响起了热烈的掌声。
廖铭华道:“红星,许愿吹蜡烛吧。”
丁红星在心里许了个愿,他许的愿是自己所有的亲朋好友都能一生平安,许完愿后,丁红星把蛋糕上的十八根蜡烛一口气吹灭了。
这时,酒吧的灯亮了起来,只见酒吧里大约坐了一百来人,大部分都是华人,当然,也有一些是荷兰本地人,大多数是年轻人,男女都有。
廖铭华带着一个中年人过来,对丁红星道:“这位就是酒吧的林老板。”
这就是钱伯斯林了,他具有明显的混血儿特征,丁红星跟他握了握手道:“林老板,谢谢你了!谢谢你能赞助铭华他们组织的球迷活动。”
钱伯斯林用不是很流利的汉语道:“不敢不敢,我也是你的球迷,你是我们的华人之光,我能够赞助你的球迷会的活动,是我的荣幸。”
廖铭华笑道:“林老板,现在还是让红星切蛋糕吧!”
钱伯斯林点头,让一名侍者拿来了一把刀,递给丁红星,让他切了第一刀,接下来自然有侍者把蛋糕全部切成了小块,分给了现场所有的球迷。
随后,丁红星跟现场的球迷们进行了一些互动,他表演了一些足球里面的技巧,比如颠球、射门等,哈里斯酒吧面积比较大,由于是球迷酒吧,所以专门有一块区域有着一个小球门,可以让人在这里射门,丁红星的基本功已经是炉火纯青了,他的表演十分精彩,不时惹来一阵阵欢呼声。
丁红星还提前准备了一批奖品,比如几件他签字的球衣,几个他签字的足球,还有其它一些小礼品,让球迷也上来参加活动,比如让他们颠球、射门、回答问题等,只要完成得好,就有不同的奖品可以拿,就算得不到奖品的,钱伯斯林也会让人送上一杯酒。
因此,现场的气氛非常好,球迷们都非常踊跃的上去参加活动。
廖铭华告诉丁红星,他们球迷会已经在报纸上打了广告,招收会员,现在在全荷兰已经吸收了一千多名会员,今天来现场的是阿姆斯特丹本地的部分会员,每个会员入会都需要交纳少量的会费,用于买丁红星的球衣,组织各种球迷活动,到有丁红星的比赛时,他们还会统一买门票入场观看,以后他们会统一穿着丁红星的球衣,在同一片看台上为丁红星加油助威,阵势还是非常大的。
他相信,随着丁红星在荷甲联赛里的表现越来越好,球迷会的成员一定会越来越多的,以后他们也都会成为丁红星的忠实拥趸,特别是那些华人球迷,对丁红星天生就有认同感,他们就是丁红星天然的球迷。
廖铭华的话让丁红星有些感慨,他们这些祖居异国他乡的海外华人,对同胞的认同感反而更强,而有些一直住在国内的人,反而喜欢对自己人横加指责,比如后来姚铭登陆b之后出现的姚黑这种生物的想法他就很难理解,想来想去,他也只能认为这些人是标新立异,哗众取宠,妄图用这样与众不同的做法来博出位了。
而球迷活动的成功举行与球迷会的顺利发展,也让丁红星认识到了廖铭华的能力,他的组织能力、谈判能力、经营能力显然都是非常强的,这确实是一个人才,一般来说,这样的球迷会都是业余组织,可是廖铭华硬是把它办成了一个半专业组织,在上一次阿贾克斯主场对格罗宁根的比赛当中,这一点就初见端倪,廖铭华他们那个看台的球迷都是统一穿着丁红星的16号球衣,拉着整齐的横幅,很有气势的为丁红星加油助威,能在这么短的时间里把球迷组织得这么好,不是什么人都行的。
而今天在哈里斯酒吧,丁红星也看得出现场不少球迷都应该算是成功人士了,而廖铭华只不过是一个在校大学生,他们能心甘情愿的让廖铭华来当这个会长,今天的球迷活动也是井然有序,没有出现什么不和谐的音符,廖铭华的能力如何,也就可见一斑了。
不过这也不奇怪,廖家在荷兰四代经营,现在应该也发展成了一个大家族,这样一个大家族,出现几个人才不是很正常吗?
在哈里斯酒吧跟球迷们进行互动,帮他们签名,跟他们合影,一直呆了两个多小时,快到九点的时候,丁红星提前离开了,第二天他还要训练,需要早点休息,当然,这只不过是一个理由,真正的原因还是他需要回去进行资料分析,然后给黑子发邮件,指点他操作。
球迷们当然都很体谅丁红星,并没有强留他,他们知道球队每天的训练也是很辛苦的。
&bp;&bp;&bp;&bp;11月20日星期六,阿贾克斯队将在联赛第十一轮的比赛中客场挑战乌德勒支队,这场比赛之前,阿贾克斯队的状况非常不好,全队十几名主力跟随各自的国家队打了两场国家队比赛,舟车劳顿,疲惫不堪,他们现在最需要的就是休息,而不是比赛。】八】八】读】书,2√3¢o
最重要的是,三天之后,阿贾克斯还将在欧冠小组赛第五轮的比赛中客场挑战小组最强大的对手,意大利c米兰队,虽然阿贾克斯现在两胜两平积六分排名小组第一,看似形势不错,可是如果连输两场的话,他们还是有被淘汰出局的可能,因此,这场比赛范加尔是万万不可能放弃的。
对c米兰的比赛不能放弃,那对乌德勒支的联赛范加尔只有无奈轮休了,在赛前宣布的首发名单里,除了守门员范德萨之外,其余十几名球员没有一个出现在首发名单上面,范加尔派出了全替补阵容,甚至还从青年队里抽调了几名球员进入了首发名单。
范加尔甚至开始诅咒起国家队比赛日来了,该死的国家队比赛日,让他的阿贾克斯陷入了如此窘境。
乌德勒支并不强大,与埃因霍温、费耶诺德这样的对手比起来,他们可以称得上弱小,不过在这个特殊的时刻,这个客场也是十分凶险的一关。事实上,在真实的历史上,本赛季阿贾克斯在联赛中唯一一场没进球的比赛,就是这一场,他们被乌德勒支逼成了零比零,或者说,是他们把乌德勒支逼成了零比零。
当然,现在跟历史上不同的是,阿贾克斯多了一个体能充沛的丁红星,他能给这场比赛带来什么变数呢?
可就算对丁红星十分有信心的范加尔,在这场比赛开始之前,他也没有任何信心,开玩笑,对手好歹是一支荷甲球队,他还没有自大到觉得用替补球员和普通的青年队球员就能战胜这样一支荷甲球队的地步。
比赛开始之后,丁红星出人意料的出现在了中后卫的位置上,而乌德勒支队也对阿贾克斯队发起了狂攻,所谓趁你病,要你命,乌德勒支这样一支本赛季以保级为己任的球队,如果在这样一支阿贾克斯身上都不能全取两分的话,那他们一定会后悔莫及的。
对于身边的队友,丁红星倒不陌生,因为这就是这十多天里跟他一起训练的队友们,而且这些队友除了一个不喜欢说话的范德萨之外,没有一名主力球员,全都是球队的边缘人物,丁红星的核心地位是没有人有意见的。
事实上,如果不是觉得一位刚刚进队的球员就当队长太惊世骇俗的话,范加尔都想把队长袖标交给他了,现在他任命的队长是范德萨,场上资格最老的球员,不过范德萨性格太内向了,实在不适合当队长。
从比赛开始的第一分钟,丁红星的嘴就没有停过,他一直在指挥着队友防守,乌德勒支的攻势实在太猛了,就像是惊涛骇浪,阿贾克斯的球门岌岌可危,这给丁红星也带来了非常大的压力,他一个人的力量总是有限的,他跑得再快,能有球快吗?因此,阿贾克斯全线收缩,尽量减少防线上的漏洞,而丁红星,就像是一个工头,在指挥着工友们把每一个漏洞都补好。
可是这些队友们的能力实在是太一般了,就算中场球员全部回防到了禁区附近,阿贾克斯的球门依然是险象环生,如果不是丁红星依靠他超快的回追速度破坏了对手的两次射门,加上范德萨状态很好,作出了几次精彩的扑救,阿贾克斯早就不知道几球落后了。
范加尔皱着眉头,他虽然在这场比赛里进行了大范围轮换,可是他也不希望输掉这场比赛,能够有一个平局还是他可以接受的。
在前十轮联赛里,阿贾克斯看似风光无限,九胜一平积十九分高居荷甲榜首,可是也不是一骑绝尘的,排在他们身后的,正是送给阿贾克斯一场平局的罗达jc,他们在十轮联赛里六胜四平,同样保持不败,积十六分,排名第二,与阿贾克斯只有一场半球的差距,这个差距实在太微乎其微了,如果不是这场球阿贾克斯主力球员状态实在不合适上场,还要准备对c米兰的客场比赛,范加尔是不敢这么大范围的轮换的。
这种情况就可以看出三分制的科学了,如果现在就实行了三分制,阿贾克斯就可以把罗达jc拉开六分距离,就可以喘一口气了。
此为后话不提,范加尔目不敢瞬的看着球场上的情况,阿贾克斯门前的每次险情都让他的心提到了嗓子眼,幸好,后防线上有丁红星这个中流砥柱,范德萨也很出色,每次都是有惊无险,范加尔不由得庆幸起自己发掘出了丁红星打中后卫的天赋,如果今天没有他,可怎么办啊?
看了近半个小时,范加尔渐渐发现,顶过了乌德勒支的三板斧之后,阿贾克斯年轻的后防线在丁红星的指挥下,越来越有板有眼了,虽然险情依旧,可是他们再也不慌张了,防守慢慢显得从容起来,而且越来越有弹性,不再是单纯的挨打,而是绵里藏针。
这针当然就是丁红星的长传,丁红星身居后场,可以综观全局,发现对方防线上的漏洞,而在后场,空间比较开阔,对方的逼抢没有那么凶猛,丁红星尽可以从容送出长传,把一颗颗炮弹输送到乌德勒支防线上最薄弱的环节。
阿贾克斯场上虽然都是替补球员,但是攻击线上还是有一定实力的,范沃森这名前锋在阿贾克斯打不上主力,不过面对乌德勒支的后卫时对抗能力还不错,而穆桑帕和诺尔丁沃特这两名边锋速度都还不错,如果乌德勒支压得太靠上,他们的反击还是能给对手带来不小的威胁的,如果每次都是单刀,那蒙也能蒙进一个吧。
&bp;&bp;&bp;&bp;当比赛进行到第三十五分钟,丁红星又是一脚准确的五十米外的长传找到右路高速插上的穆桑帕,穆桑帕在大禁区角上的一脚怒射堪堪高出横梁时,乌德勒支的主教练终于坐不住了,他站起来让球队把阵型回收一些,提防阿贾克斯的反击。
对方主教练的这个调整,让乌德勒支的攻击性大减,他们的阵中并没有什么个人能力特别出色的球员,他们的进攻全靠整体,用整体压上的阵型来给对手施加压力,现在阵型回收了,阿贾克斯队压力减轻了许多,他们有更多的空间在进攻上做文章了。
也许在赛后,乌德勒支的主教练会为自己的这一决定感到后悔,在这个时候,其实阿贾克斯队的球员们也到了一个极限,如果他胆子再大一点,让球员们继续压上强攻,也许阿贾克斯队就会崩溃,可惜他胆怯了,回收了阵型,导致本方球员气势泄了,再想鼓起来就不是那么容易了。
不过这也是马后炮了,在当时的情况下,他做的决定应该是绝大多数人都会做的决定,万一他的冒险没成功,反而被阿贾克斯偷了一个呢?那赛后背锅的不还是他?就算是个平局,也有一分嘛,跟一场胜利差不了多少。所以说,要怪只能怪丁红星,长传怎么就那么准呢?这不科学啊!
总之,乌德勒支主教练的这个决定让场面回到了均势,双方变得势均力敌起来。
乌德勒支本就不是什么强队,从联赛开始那一天起就一直在降级区里厮混,今天的比赛刚开始能大占上风,靠的是阿贾克斯人员不整和他们的一股气势,现在这股气势下来了,他们的实力说实话也不比阿贾克斯这套阵容强多少,自然占不了什么上风了。
就在这时,目光敏锐的范加尔发现了机会,趁着一次死球机会,他站到场边叫来了丁红星,对他面授机宜,丁红星听得连连点头。
从这一分钟开始,丁红星增加了自己的个人进攻,他连续几次从后场带球到前场,一次在吸引了两三名防守球员后直传范沃森,让范沃森形成了单刀,可惜范沃森射术有限,面对出击的对方门将把球打高,另一次他一脚远射,对方门将已经投降了,球却擦着横梁飞出了底线。
丁红星的突然发力搅得乌德勒支的防线一片混乱,他们的能力有限,谁也防不住丁红星,眼看他们的防线就要崩溃的时候,主裁判却吹响了上半场比赛结束的哨声,让乌德勒支队员们长长松了一口气。
范加尔有些遗憾,刚才那两次都差点儿进球,可惜都是差之毫厘,不过丁红星的表现他还是很满意的,这小子攻能攻得上去,守能守得回来,真是大将之才啊!
在下半场比赛里,丁红星继续着自己的良好发挥,先后几次给队友送出了妙传,却一一被浪费,替补球员就是替补球员,能力上还是差了一些。
丁红星也是数次扼腕叹息,看来没有队友的支持,他也是孤掌难鸣啊,他如果直接参与进攻的次数过多,万一被对手打了一个反击,导致丢球的话就不好办了。
范加尔的意思也是不让他冒险,上半场最后几分钟,是对手刚刚阵型回收,立足未稳,他才让丁红星突击几次,想趁这机会偷袭一个,现在可不一样了,丁红星还是先做好防守再说。
不过下半场乌德勒支的气势又上来了,因为阿贾克斯现在的场上球员都是替补球员和青年队的成员,他们平时上场机会有限,对于荷甲联赛的节奏还不太适应,没有什么分配体力的经验,上半场他们拼得太凶,下半场他们体力有些不支了,连续两三名球员都出现了抽筋的现象。
乌德勒支队的球员虽然实力一般,可是他们的经验要丰富得多,体力也更加充沛,或者说,更懂得如何分配体力,他们看到阿贾克斯的球员跑不动了,顿时主动压了上去,再一次发起了狂攻。
这一次的攻势比上半场更加猛烈,因为这一次阿贾克斯的防守球员都没有上半场那么能跑了,于是漏洞也就更多,虽然范沃森、穆桑帕等进攻球员都回到了后防线上帮助防守,可还是防线吃紧。
这时候,丁红星发挥了巨大的作用,他的体力充沛,跑动能力出色,从左到右都能看到他的身影,再加上范德萨的出色发挥,硬是力保球门不失,他高大的身影就像是茫茫海潮冲击下屹立不倒的一块礁石,对手无数次的冲击在他面前都是无功而返。
阿贾克斯的球门后面的那块看台上,正好是一群身穿阿贾克斯16号球衣的球迷,以廖铭华为首,他们不遗余力的为丁红星加油助威,为丁红星一次又一次精彩的防守而喝彩,前两场比赛里,丁红星是用他的进攻征服了无数球迷,而这一场比赛,丁红星是用他的防守再次征服了这些球迷。
这一刻,丁红星就化身成了阿贾克斯的象征,古希腊勇士大埃尔斯,面对无穷无尽冲击而来的敌人,他丝毫不惧,一夫当关万夫莫开,有些多愁善感的女球迷看着丁红星高大的背影,眼角都已经噙上了泪水。
而在满场的乌德勒支球迷眼里,丁红星却无疑是一个恶魔,扼杀他们球队希望的恶魔。
范加尔在场下也着急,他现在后悔自己没在替补席上放上几名主力球员,现在离比赛结束也就十来分钟了,如果这个时候能够换上三名主力,一定能够防住对手的进攻,至少能够拿到一场平局吧,虽然他们体力不济,坚持十来分钟还是没问题的吧。
看到场上球员频繁出现抽筋的现象,范加尔无奈之下,换下了三名体力不支的球员,换上了三名青年球员,这三名青年球员全是中后场球员,范加尔现在只希望他们能够防住最后的这几分钟。
&bp;&bp;&bp;&bp;眼看时间不多了,乌德勒支的主教练冲到了场边,激动的挥着手,让队员们往上冲,这几分钟,阿贾克斯的防线承受了巨大的压力。⊙√八⊙√八⊙√读⊙√书,2●3o≥
范德萨一个奋力的鱼跃扑救,将对手的一脚远射扑出了底线,他的胸膛都在剧烈的起伏着,要知道他是一个守门员,这是足球场上体力消耗最小的一个位置,要不然范加尔也不会让他首发,可是就连他都成为副样子了,可想而知他们承受的压力有多大了。
丁红星过来跟范德萨击了一下掌,然后开始指挥起队友们防守角球来,他拍着手掌,大声喊道:“大家小心一点,把自己的人盯好,现在已经是补时阶段了,守住这几分钟就可以了!”
丁红星一边喊,一边也止不住的喘息,他虽然体能充沛,可是他毕竟是个人,不是机器,本场比赛,他承受了太大的压力,无论是生理上的还是心理上的,在这种巨大的压力下,体能是比平时消耗得更快的。
丁红星看了看自己的那些队友们,不由得苦笑了一下,不过他马上就摇了摇脑袋,把私心杂念全部从自己的脑袋里赶走,他平息了一下自己的喘息,开始专心致志的防守起对方的角球来。
对方也觉得这是他们最后一个角球了,所以他们的中后卫都来到了阿贾克斯的禁区里,准备争顶头球。
在全场乌德勒支球迷的助威声中,对方发出了角球,角球直奔中路,丁红星反应多快啊,他第一个反应过来,冲向了落点,高高跃起,用他出色的弹跳和头球技术,一头将皮球顶出了禁区,而且他瞄准的是本方的右路,身材不高但是速度奇快的穆桑帕正埋伏在那里,他身材不高,防守能力也不行,对于防守角球来说作用不大,于是丁红星便让他埋伏在了那里,准备反击,果然,这个布置奏效了。
穆桑帕顺利的得球,鼓起最后一些体力,带球向乌德勒支的禁区狂奔而去,由于是最后一个角球,乌德勒支几乎所有球员都压到了阿贾克斯的半场,他们的半场空空荡荡的,穆桑帕根本不用考虑其它,带球跑就行了。
全场观众包括廖铭华等人都屏住了呼吸,看着奔跑的穆桑帕,廖铭华等支持丁红星的球迷更是站了起来,握住了拳头,似乎也在为穆桑帕鼓劲。
穆桑帕已经快要接近对方禁区了,对方守门员已经准备出击了,就在这时,对方的右后卫如风一般追来,从侧后方一个凶猛的铲球,将穆桑帕连球带人铲倒在地,这名右后卫是下半场换上的,他速度很快,体能充沛,所以他能追上穆桑帕,不过他还是犯规了。
主裁判跑了过来,判了一个直接任意球,并且向那名右后卫出示了一张黄牌,不过这张黄牌是完全值得的。
补时的时间基本走完,这也是本场比赛最后一次任意球机会了,估计罚出这个任意球,主裁判就会吹响全场比赛结束的哨声。
丁红星理所当然的走到了犯规地点,他的胸膛剧烈的起伏着,重生以来,除了在长江里救起父亲那一次,他从来没有这么累过,他感到自己的肺部每一次呼吸都火辣辣的,他的腿也灌了铅一般的沉重,不过就在这时,他想起了埃尔文科曼,那个不屈的斗士,他的精神力量曾经给过自己的启迪。
全场观众并不知道丁红星这时候想起了谁,他们只看到丁红星突然之间就好像是平静了下来,他的胸膛起伏得没那么剧烈了,而随着他慢慢的弯腰把足球摆好的动作,他变得越发沉稳,他又慢慢的后退了几步,等待着主裁判的哨声。
皮球离球门的距离大概三十五米开外,正对球门,对方的守门员紧张的指挥着队友们排好人墙,他是知道丁红星在第九轮联赛里打进了一个精彩的任意球的,虽然这个任意球看上去有点远,他也不敢大意。
等人墙排好,主裁判的哨声响了,这哨声意味着丁红星可以开始罚球了,而这哨声也似乎有一种魔力,像按下了消音键,让全场的喧嚣一下子完全消失了,所有的球迷都紧张的看着丁红星,看着他开始助跑,看着他的右脚外脚背狠狠的抽在了皮球上,看着皮球从静止开始高速运动,看着它奔着角旗方向而去,看着它绕过了人墙之后突然拐向了球门方向,划了一个诡异的形弧线,一头扎进了球门右上角。
整个球场又静止了几秒,所有人的球迷和球员们都保持着一种表情,那就是张大了嘴,不敢置信,几秒钟之后,一声巨大的叹息和一声巨大的欢呼同时响起,而同时响起的其实还有一声哨响,主裁判吹响的全场比赛结束的哨声,可惜很多人都没有听见,它被淹没在了全场的喧嚣当中。
乌德勒支的球员和主教练都还保持着一种不敢置信的表情,主教练脸上更是充满了悔意,如果全场对阿贾克斯保持压力,不给他们那十几分钟的喘息机会,现在的结果会不会有所不同呢?可惜这世上是没有后悔药可卖的。
丁红星看到球进了之后,没有跑向场边,他抬起了头,双手指向了天空,直到他被狂奔而来的队友还有范加尔扑倒在草皮上。
范加尔狠狠的揉着丁红星的头发,狂呼道:“我们赢了,我们***赢了!你真是一个***天才!”
那些队友们的激动同样不逊色于范加尔,他们有的是替补球员,他们有的青年队球员,他们一个赛季也上不了几场球,可是这场比赛他们赢了,虽然最大功臣是丁红星,可是他们的努力也不可抹杀,他们也贡献了自己的全部,现在他们只想跟丁红星一起疯狂庆祝。
丁红星仰面朝天,看着天空,他在哈哈大笑,这么艰苦的一场比赛,老子也赢下来了!
丁红星能够感觉到,虽然这场比赛他只进了一个球,可是这场球带给他的成长,比前两场大胜的比赛要更多。
&bp;&bp;&bp;&bp;丁红星和范加尔一起出席了本场比赛的赛后新闻发布会,他理所当然的成为了本场比赛的最佳球员,这已经是他连续第三场获得本场最佳了,这对于一名新秀来说,几乎是一个不可思议的成绩。⊕八⊕八⊕读⊕书,◇o≮
记者们的问题基本上都是关于丁红星的,他们问范加尔为什么会把前两场打中场的丁红星放到中后卫的位置上,范加尔笑眯眯的说,丁红星有这样的能力,而本场比赛球队更需要防守,所以变换了他的位置。
记者们又问范加尔在后面的比赛中,会不会更多的把丁红星放到中后卫的位置上,范加尔说,他会根据球队的情况来安排丁红星的位置,不过可以肯定的是,这不会是他最后一次出现在中后卫的位置上。
有记者又问丁红星的特点跟谁比较相似,范加尔沉吟片刻之后说,丁红星的特点让他想起了阿贾克斯曾经的传奇球星内斯肯斯,这让记者们为之哗然,内斯肯斯?范加尔对丁红星的评价竟然这么高?不过他们不知道,范加尔在沉吟的时候,他想的是德国的足球皇帝贝肯鲍尔,他觉得丁红星更像贝肯鲍尔,只不过现在是在阿贾克斯,他觉得说内斯肯斯这位阿贾克斯名宿更合适一些。
又有记者问丁红星,现在他三场比赛已经打进了七个进球,排名射手榜第二位了,他有没有想过拿最佳射手的可能性。
大家这才想起,确实,丁红星已经在三场比赛里打进了七个进球,这个数据可以排在如今射手榜的第二位,这个进球效率更是超过了荷甲联赛所有的前锋,包括如今排名射手榜首位的埃因霍温队巴西前锋罗纳尔多,当然,他还只踢了三场比赛,所以这个进球效率不能作为整个赛季的参考,但是他的进球能力也是让人为之侧目了。
丁红星当然知道罗纳尔多这个赛季在埃因霍温踢球,跟自己同龄的他已经是一位大球星了,他本赛季从巴西转会到埃因霍温的转会费是470万美金,这个转会费已经相当高了,而他的表现更是对得起他的身价,目前他打了十轮联赛,已经打进了十一个进球,远远领先于其他前锋,是最佳射手的最大热门,如果不是丁红星横空出世,估计记者也不会问这个愚蠢的问题。
丁红星沉吟起来,所有记者都看着他,希望他能说出什么劲爆的话来,毕竟这还是个十八岁的少年,血气方刚,说出什么话都不让人奇怪,记者站当然是希望能搞出个大新闻。
不过结果让他们失望了,丁红星面带微笑,很得体的道:“罗纳尔多是一位出色的球员,也是一位出色的射手,迄今为止,他在联赛里的表现是无可挑剔的,我认为,他才是最佳射手的最有力竞争者,毕竟我不是踢前锋位置的,我要首先完成教练给我安排的任务,然后再考虑为球队得分的问题。”
许多记者都撇了撇嘴,真是无趣啊,十八岁的少年说起话来怎么跟八十岁老头子一样老气横秋?
不过有一位记者却能从鸡蛋里面挑出骨头来,他眼珠子一转道:“丁,刚才你说你不是踢前锋位置的,这是不是意味着你认为只要你踢前锋,就可以竞争最佳射手了呢?”
其他的记者们眼睛一亮,又满怀希望的看向了丁红星,看他这次能怎么回答。
丁红星哑然失笑,记者真是一个语不惊人死不休的职业啊,这话也能让他们这样理解,不过他还是微笑道:“这个问题没有什么意义,因为我不是踢前锋的,当然,如果教练认为需要我踢前锋,我也不会拒绝。”
丁红星这句话倒是软中带硬,不失锋芒,记者们都是大喜过望,有了这句话,他们自然能够大做文章了。
有记者还想问什么问题,范加尔却不快的道:“我和我的球员都很累了,今天的新闻发布会就到这里吧。”
说完,范加尔便起身带着丁红星扬长而去了,在路上,他看到四周无人,愤愤的道:“这些记者都不是什么好东西,以后少跟他们打交道。”
丁红星点了点头,不过他心里暗暗好笑,怪不得范加尔跟媒体的关系一直不怎么样呢。
这天晚上,智脑小宝给了丁红星一个惊喜,这场比赛,它给了丁红星二十个属性点的奖励,几乎抵得上前面两场加起来的奖励了,因为它认为这场比赛给丁红星带来的成就感非常大。
丁红星毫不犹豫的在耐力属性上又加了二十点,他原来认为自己的耐力已经足够好了,可是现在他才知道,在这种高强度的比赛下,体能消耗太快了,需要更好的耐力才行。
这场比赛之后,荷兰媒体开始又一轮热炒丁红星,丁红星那个绝杀乌德勒支的形任意球被电视台反复播放,这个任意球被球迷、专家津津乐道,甚至还有物理学专家出来分析这个球的轨迹到底科不科学,丁红星是怎么打出这一脚惊世骇俗的任意球的,虽然星期天的比赛还没有开打,可是丁红星的这个进球已经被称做是本轮最佳进球了,基本上也没人反对这种说法。
球进得漂亮,至少在以前是没人见到过这种球的,而且这个球的意义勿庸置疑,绝杀球呢,还是在全场被围攻的情况下打进的一粒制胜绝杀球,说这球价值千金也不为过。
当然,记者们想要搞个大新闻的特性也发作了,几张报纸上都出现了标题不同但是内容基本一致的赛后访谈,除了范加尔用内斯肯斯来比拟丁红星之外,就是丁红星说只要他打前锋,就能争夺最佳射手的新闻了。
其实,按丁红星现在的进球数和在射手榜上的排名,他就算说自己有资格竞争最佳射手也没毛病,不过记者们都是挑事儿的人,他们把丁红星的语气描述得十分傲慢,又强调丁红星少打了八轮联赛的事实,如果这样都能让丁红星拿到最佳射手,那荷甲联赛的前锋们可以集体买块豆腐撞死了。
&bp;&bp;&bp;&bp;有记者又专门去采访了罗纳尔多,问他对丁红星的言论有什么看法,罗纳尔多能有什么看法?他也是个年轻气盛的年轻人,又无比心高气傲,他也确实有心高气傲的资本,他当然很容易就上了记者的当,他说有他在,最佳射手就不可能旁落。
罗纳尔多也是说到做到,在星期天的联赛里,他帮助埃因霍温打进两球,把自己的进球数提高到了十三个,领先丁红星达到了六个球,算是稳固了一下他的榜首位置。
罗纳尔多确实是一个不世出的天才,事实证明,只要他打起全副精神,就很少有人能够阻挡他的进球,从这个意义上来说,丁红星对他的刺激反而起了督促他表现更好的作用。
在真实的历史上,罗纳尔多在本赛季的联赛里出场三十三次,打进三十球,虽然这个进球率已经很高了,可还是没有超过阿贾克斯的传奇身手范巴斯滕,巴斯滕进球最多的一个赛季进了三十七个,罗纳尔多并不是没有能力达到这个纪录,而是他在射手榜上领先太多了,动力有些不足,现在有了丁红星的存在,也许罗纳尔多可以多打进几个球吧。
有时候,无敌也是一种寂寞啊!
在阿贾克斯队内,训练间隙,西多夫又把一张报纸递给了丁红星,指着上面记者对罗纳尔多的访谈道:“嘿,丁,努力一点,把他的最佳射手抢过来,我们都支持你!”
丁红星又是哑然失笑,西多夫也是一个看热闹不嫌事大的主啊。
他摇头道:“我不会刻意去抢谁的最佳射手,球队需要我做什么我就做什么,包括射门得分也是一样,只要是对球队有利的事情我就会去做,顺其自然吧。”
利特马宁也走过来,坐在了丁红星的身边,随着丁红星在训练和比赛中给他的传球和助攻越来越多,利特马宁跟丁红星的关系也是越来越好了,他说道:“其实丁想要拿最佳射手还是有可能的,首先,咱们队进球多啊,打攻势足球,进球的机会也多,丁的远射和带球都有一套,任意球命中率也高,这就能够保证他的进球不会少,状态好的时候再多进几个,真有可能追上罗纳尔多。要是咱们队出了个最佳射手,咱们脸上也有光啊!”
丁红星道:“加里,你搞清楚,你才是前锋好不好?”
利特马宁摇头道:“我虽然是前锋,可我不是那种特别能进球的前锋,这一点我自己知道,我想拿最佳射手很难,如果你有机会的话,你就努一把力吧。”
里杰卡尔德也笑道:“是啊,丁,如果你真的拿到了最佳射手,我们都会很高兴的。”
戴维斯和奥维马斯几人也点头称是,丁红星也不能再说什么,他默默的点起了头。
而在这天的训练里,范加尔宣布,以后丁红星就是队里的第一点球手,这就意味着,以后只要是丁红星在场上,阿贾克斯获得的点球都将由丁红星来主罚,这会让丁红星的进球机会大增,因为阿贾克斯打的是攻势足球,他们的点球机会可是不少的。
丁红星在训练中表现出来的点球能力确实是全队最好的,他迄今为止在训练中还没有罚丢过点球,每个点球都是稳准狠,让范德萨也为之兴叹,这也让人想起了阿贾克斯名宿内斯肯斯,内斯肯斯在他的职业生涯里也从来没有罚丢过一粒点球。
按理说,范加尔让丁红星当第一点球手也是很正常的,不过选在这个时候公布,就有一些意味深长了,这说明他也支持丁红星去竞争最佳射手。
对范加尔的支持,丁红星也是很感激的。
对乌德勒支的比赛结束之后,廖铭华告诉丁红星,他们球迷会的会员数猛增一倍还多,现在已经达到了三千人左右,这也代表着丁红星在荷兰的影响力越来越大了。
而在中国,丁红星的光芒更是压倒了一切球员,甚至是压倒了一切明星,阎学雷以及其他中国记者们把阿贾克斯对乌德勒支的这场比赛描述得荡气回肠,把这场比赛的胜利说成了是靠丁红星一己之力拿下来的,其实,这场比赛里范德萨发挥的作用也不小,却被他们有意无意的忽略了。8☆8☆$
中国球迷们现在对丁红星可以说是顶礼膜拜,只可惜,他们看不到荷甲联赛的转播,于是,有球迷强烈要求央视增加对荷甲联赛的转播,哪怕是有比赛录像也行,光看报纸不够过瘾,哪怕把报纸看上十遍也比不上看一分钟比赛的实况啊。
央视这一次倒是从善如流,事实上,他们在前些天已经派了记者到荷兰去,采访丁红星,在合适的时候,他们还准备对丁红星进行一次专访。
现在,他们也在考虑向荷甲联赛引进比赛直播,当然,这个赛季是不可能了,他们准备找荷兰方面,要求他们提供阿贾克斯的比赛录像。
这个要求估计是不会被荷兰方面所拒绝的,中国可是一个有着十几亿人口的超级大市场,荷甲联赛如果能扩大在中国的影响力,那是求之不得的好事。
当然,这些都不在丁红星的考虑范围之内,二十二号下午,他随队来到了意大利米兰,阿贾克斯将在第二天客场挑战c米兰队,丁红星虽然无法上场,可是范加尔希望能让他现场感受一下这种高水平比赛的气氛,下半赛季,范加尔还想把丁红星的名字放到欧冠比赛的球员名单里呢,在他的计划中,丁红星是非常重要的一名球员。
不过,这一切的前提是阿贾克斯队要在小组赛最后两轮中表现出色,顺利出线,所以阿贾克斯全队也是摩拳擦掌,跃跃欲试。
在经过了一周的休息和调整之后,阿贾克斯的主力球员们现在一个个体力充沛,状态很好,对比赛充满了信心,对手是强大的c米兰又如何?在他们的主场,他们不是打过对手一个二比零吗?就算在客场,他们也不会惧怕。
&bp;&bp;&bp;&bp;11月23日,米兰圣西罗球场,阿贾克斯队将在这里进行客场挑战小组最强对手c米兰的比赛。】9八】9八】9读】9书,2≧3o↗
比赛之前阿贾克斯队训练时,米兰队的范巴斯滕和路德古力特两人特意来到了阿贾克斯这边,跟里杰卡尔德打了个招呼,三位老朋友谈笑风生,不过在今天这场比赛里,能够上场的只有里杰卡尔德一个人。
范巴斯滕两年前受过一场大伤,而五个月后,他在冠军杯决赛中复出,再次遭到对手的凶狠犯规,再次受伤,至今未愈,事实上,他再也不能走上球场了,95年,他就正式宣布退役了。
而古力特前几个赛季也是屡屡伤病,让他的状态在走下坡路,而他由于个性强,与队友也有矛盾,特别是跟队长巴雷西的矛盾十分强烈,因此前一个赛季他出走桑普多利亚,踢了一个赛季,又回到了c米兰,本来在桑普多利亚他的状态还很不错,出场31次进了16个球,可是回到c米兰,他却得不到多少上场机会,赛季进行到现在,他才只上了寥寥几场,也没进什么球,本场比赛他也没进上场球员名单。
总之,前些年风光无限的荷兰三剑客,也到了该谢幕的时候了。
丁红星看着他们三人谈笑风生的样子,也是十分感慨。
看到巴斯滕和古力特跟里杰卡尔德说完话,准备离开了,丁红星连忙上前对他们道:“古力特先生,巴斯滕先生,你们好!我叫丁红星,现在是阿贾克斯队的一名球员,我有一个小朋友很崇拜你们,希望能够得到你们的签名,不知道行不行?”
丁红星说的小朋友当然就是孔小东了,他最崇拜荷兰三剑客了,里杰卡尔德现在是他的队友,他的签名当然早就搞定了,现在好不容易遇到巴斯滕和古力特,不抓住这个机会下次再遇到他们也不知道什么时候了。
两人都有一些疑惑,他们可不记得阿贾克斯有这么一位球员,他们看向了里杰卡尔德,里杰卡尔德笑着向他们介绍了一下丁红星,他们这才友好的接过丁红星递过去的签字笔和笔记本,在上面签上了自己的名字,递还给了丁红星,然后向里杰卡尔德点了点头,便离开了。
西多夫跑了过来,对丁红星道:“你真要到了签名啊?我也很喜欢他们,不过我没好意思找他们要签名。”
丁红星笑道:“我是帮别人要的。”
西多夫道:“你就别装了,肯定是你自己要的。”
丁红星只是笑了笑,也没解释,反正前世的他,也曾经视荷兰三剑客为偶像过呢。
这场欧冠小组赛,双方都有非赢不可的理由,阿贾克斯在赛季前段表现出色,小组出线在望,不希望在最后两场比赛中毁掉了这么久的努力,而c米兰是卫冕冠军,他们客场又是完败于阿贾克斯脚下,他们想要找回王者的荣耀。
不过阿贾克斯目前正如初升的太阳,将至巅峰,而c米兰在长久的辉煌之后,现在已经在走下坡路了,荷兰三剑客的离开或者受伤也许就是象征吧。
比赛开始前,c米兰主教练卡佩罗和范加尔握手之后,坐在教练席上没几分钟,他的脸色就变得铁青,芬兰冰刀利特马宁在比赛开始的第二分钟就为阿贾克斯打入一球,c米兰在主场零比一落后于阿贾克斯了。
利特马宁狂奔向了随队来到米兰的阿贾克斯球迷看台,队友们追上了他,将他扑倒在了草皮上,疯狂的庆祝着,这个赛季利特马宁的状态如日中天,虽然他自己说不是一个特别能进球的前锋,可是在丁红星到来之前,他在联赛和欧冠里都是球队的头号射手,如果不是因为要打欧冠,在联赛中轮换了几场,他的进球应该更多,现在,又是他的进球为阿贾克斯打开了胜利之门。
随后的比赛中,两队开始了拉锯战,c米兰虽然强大,可是这个赛季在缺少了巴斯滕和古力特之后,c米兰的攻击力锐减,特别是攻坚能力不足,他们的进攻面对里杰卡尔德领衔的阿贾克斯后防线,屡屡无功而返。8☆8☆$
c米兰看似攻势猛烈,可是光打雷不下雨,相反,在下半场第66分钟,阿贾克斯利用c米兰队长巴雷西的乌龙球再下一城,2:0的比分也保持到了终场。
凭借着这场胜利,阿贾克斯队也提前一轮获得了本小组的头名,顺利出线。
在回到阿姆斯特丹之后,范加尔已经在考虑下半赛季的欧冠淘汰赛了,他已经决定在下半赛季更换的三名球员当中,一定会有丁红星的一席。
在回到阿姆斯特丹自己的公寓里之后,丁红星在和黑子的邮件联系中也得到了一个好消息,经过近两个月的操作,星海投资的一千六百多万港币本金现在已经赚取了五千万港币左右的利润。
这当然是一个好成绩,就算是巴菲特、索罗斯这样的金融大鳄,也很难在这么短的时间里有这么高的盈利率,能够达到这样恐怖的盈利率,首先当然是归功于小宝无与伦比的计算能力,而九四年诸多期货的价格波动幅度十分大,也让丁红星有机可乘。
九四年,国际期货市场上多种有色金属期货及石油等期货价格波动很大,有涨有跌,不管涨跌,只要操作得当就能赚钱,尤其是电解铜期货,曾经创下半个月时间价格暴跌百分之五十的纪录,光是这一笔期货交易,就为星海投资带来了两千多万港币的利润,这还是丁红星怕被别人看出破绽,不敢把所有的资金全部压到电解铜期货上面,还必须在投资的多种期货上有涨有跌,要不然光在电解铜上面,星海投资赚到的利润将不会少于一亿港币,二十倍的杠杆效应实在太恐怖了。
不过现在这个盈利率,已经让林耀祖喜出望外了,他也把丁红星视做是天人一般的人物了。
&bp;&bp;&bp;&bp;阿贾克斯本赛季的赛程真的很密集,客场战胜c米兰队之后的第四天,11月27号,阿贾克斯在联赛第十二轮的比赛中主场对阵马斯特里赫特队,丁红星首发出场,结果阿贾克斯队以四比一的大比分战胜了对手,丁红星打入两球,助攻一球,延续了他这个赛季的出色表现。
虽然四比一也是大胜,不过对手是一支处于降级区里的弱队,阿贾克斯在主场都没能打出以前动辄五球以上的大胜,还让对手打进一球,不得不说,经过很长一段时间的密集比赛之后,阿贾克斯球员的状态有所回落,这场比赛状态好的也就丁红星、戴维斯、利特马宁几个人而已,丁红星又被范加尔放到了中场,他很好的组织了进攻,除了自己打入一记远射和一个点球外,他还助攻利特马宁一球,菲尼迪乔治打进的一球也是他策动的攻势。
当然,阿贾克斯队的这种状态调整也是很正常的,人不是机器,就算机器也不可能永远处于高速运转的状态中,其实欧洲联赛一周一场的密度对球员来说是最合适的,也是他们最习惯的,只不过阿贾克斯本赛季是三线作战,加上国脚众多,所以比赛才显得这么密集。
范加尔现在非常庆幸自己得到了丁红星这样一个似乎永不知疲倦,对比赛永远充满渴望的出色球员,要不然他在排兵布阵上面就会捉襟见肘了,有了丁红星,他还什么位置都能打,不知疲倦的跑动能顶得上两个人,范加尔安排阵容的余地就大了很多了。
丁红星对比赛充满渴望也是因为他渴望得到属性点,有小宝赋予他的恐怖的恢复能力,他也不会出现体力不好影响比赛的情况。
对马斯特里赫特的比赛,丁红星就得到了八个属性点,虽然不算多,但也是很稳定的收入了。
在本轮的另外一场比赛中,广受关注的罗纳尔多停止了进球的脚步,丁红星的进球数跟他比只差四个了。实际上,罗纳尔多本场比赛进球**非常强烈,个人射门达到了五次,运气却不太好,一次打中门柱,一次打中横梁,只能是空自嗟叹了。
三线作战的阿贾克斯在战胜马斯特里赫特之后的第三天就奔赴荷兰与德国交界的奈梅亨市,在11月的最后一天,他们要在这里挑战奈梅亨队,这是一场荷兰杯赛的比赛。
范加尔上任后,拿过荷兰杯赛冠军,本赛季对他而言,最重要的任务就是联赛和欧冠,对荷兰杯他并没有多么看重,因此,这场比赛里他基本上派上了全替补,只有范德萨和丁红星是主力。
当然,这场比赛阿贾克斯的替补与那场对乌德勒支时的上场阵容也是不可同日而语的,像范沃森、卡努、塔里克奥利达等球员都是在平时有机会上场的轮换球员,不再是以青年队球员居多了,因此,他们的实力绝不逊色于奈梅亨这支荷甲中游球队。
双方实力不相上下,决定比赛结果的就是核心球员了,这场比赛丁红星打起了后腰,充当全队的攻防核心,比赛刚开始六分钟,他就送出了一记准确的四十米开外的长传,突然前插的奥利达得球后形成了单刀,他没有浪费丁红星的传球,将球打入,首开纪录。
随后双方进入了僵持阶段,直到上半场比赛快要结束的时候,丁红星突然一次从后场带球前插,搅乱了对手的防线,在对方防线因为混乱出现漏洞的时候,丁红星一脚不抬头的挑传,越过了对手的整条防线,准确的落到了及时前插的卡努脚下,卡努一脚低射,再次打破了对手的球门。8☆8☆$
下半场比赛,得理不饶人的阿贾克斯继续猛攻,第七十八分钟,丁红星再次前插,从对手密密麻麻的防线中送出了一脚手术刀一般精确的直传球,范沃森高速插上,在禁区里得球之后一脚怒射,将球打入球门上角。
比赛最后的比分停留在了三比零,丁红星虽然在这场比赛中停止了自己连续进球的脚步,却用自己的三次精妙助攻一手帮助球队顺利晋级。
丁红星登陆荷甲联赛以来的疯狂演出,也被荷兰媒体称为“丁红星现象”,这是现象级的演出,在他之前,有过一位新秀奉献出如此精彩的表演吗?四场联赛加一场杯赛,他总共送上了九个进球,十一次助攻,为队友送上了二十一次威胁传球,为队友创造了八次得分机会,除了这些进攻端表现之外,他在防守端的表现也毫不逊色,他平均每场比赛防守中能争到44次头球,能贡献58次抢断,铲球52次……
这些数据都是荷兰媒体统计出来的,这些数据看上去枯燥无味,可是真正懂球的人看了一定会倒抽一口凉气,进球效率不低于最顶级的前锋,组织效率堪比最好的中场大师,防守端的数据不逊色于最顶级的中后卫,这些数据如果分散在三到四名球员身上,就是一条完整而强大的中轴线,现在却集中在了丁红星一个人身上,这真是一种现象啊!
就在登陆荷甲联赛短短一个月的时间里,丁红星迅速蹿红,成为了荷甲联赛最炙手可热的球员,甚至他的影响力还扩散到了荷兰的邻国,欧洲其它一些国家也能听到有人议论丁红星的名字了。
就在从奈梅亨回到阿姆斯特丹的大巴车上,丁红星得到了两个消息,第一个消息是,他被评为了荷甲联赛十一月最佳球员,这个荣誉对于他来说是实至名归的,这个月,无论是在哪个位置,在攻防两端他都统治了球场,这个最佳球员,他当之无愧。
第二个消息是,中国最大的媒体,央视要派一个摄制组对他进行专访了,他们已经向阿贾克斯俱乐部提出了申请,阿贾克斯俱乐部当然不会拒绝,范加尔告诉丁红星这个消息,也就是征求他的意见,丁红星自然也不用过多考虑,就同意了央视的专访请求。
&bp;&bp;&bp;&bp;央视的摄制组已经来到了阿姆斯特丹,而对丁红星的专访经过协商之后,定在了十二月二号上午,在阿贾克斯的训练场举行,主要是拍摄一些丁红星和队友们在训练中的表现,再问一些问题,当然,晚上还要去丁红星的住处拍摄一些他的日常生活,在十二月四号阿贾克斯客场挑战布雷达队的比赛中,摄制组也将到场,跟拍一些丁红星的表现。
为此,他们也取得了荷兰足协的同意,毕竟荷甲联赛是有版权的,不能随便拍摄录像,当然,央视也跟荷兰足协谈好了,他们本赛季将引进全部阿贾克斯队比赛的录像,现在,丁红星参加的前几场比赛已经开始在央视播放了,这让中国国内的丁红星热热度更高了。
十二月二日,央视摄制组来到了阿贾克斯的训练场,开始对丁红星进行专访,不过天公不作美,这天下起了雪,虽然并不算很大,可是也有雪花飘洒,气温也比较低,丁红星和队友们都穿着长袖运动服在训练。
虽然下雪了,可是摄制组的计划也不能改动,而且从现在开始,荷兰只会越来越冷,等天气好也是不现实的,所以他们的专访还是如期举行了。
央视派来的摄制组共有三个人,一个是央视驻欧洲的体育记者唐遥,另外两个就是摄影师和摄影助理,虽然人数不多,不过他们都很精干,很快就布置好了机位开始拍摄丁红星他们的训练。
由于赛程密集,这段时间阿贾克斯也没安排大运动量的训练,只是短时间的体能训练和一些专项训练,然后就开始了分组对抗,现在丁红星已经牢牢地占据了一个主力位置,所以他穿着象征主力的黄马甲。
由于阿贾克斯队的主力休息了一周,欧冠小组赛又提前出线,最后一场欧冠小组赛可以派替补上场了,所以这场客场挑战福伦丹队的比赛范加尔准备派出全主力阵容,他把丁红星再次安排在了中后卫位置上,让弗兰克德波尔去打左后卫。
分组对抗进行了一会儿,唐遥就看出了范加尔对丁红星的倚重,主力一方的防守阵型基本上是按照丁红星的指挥来跑位,而后场球员拿到球后,都会在第一时间交给丁红星,让他来调度,丁红星根据场上局势,或分球给中场球员,或直接长传寻找替补一方防守上的漏洞,并且屡屡奏效,不到半个小时,替补一方就漏洞百出,被丁红星的组织进攻打得像筛子一样,丁红星自己还带球突破过两回,两回都取得了很好的效果,一次远射建功,一次助攻奥维马斯打进一球。
唐遥十分振奋,一名中国球员在欧洲球队打上了核心,而且还是荷甲豪门阿贾克斯的核心,这真是一件可喜可贺的事情啊。
分组对抗结束之后,唐遥先是采访了一下丁红星的队友们,这些队友当然不会在这个时候扫丁红星的兴头,他们都把丁红星好好夸了一番,就连不喜欢丁红星的德波尔兄弟都客观的称赞他是一名出色的球员,而现在已经成为了丁红星的好朋友的西多夫则搞怪的对着镜头大喊丁红星是他的好兄弟,戴维斯、奥维马斯等人也在镜头里对这一点表示了赞同。
范加尔当然也是对丁红星大加赞赏,认为他是阿贾克斯本赛季最重要的一笔引援,他的到来将会让阿贾克斯本赛季取得比前两个赛季更好的成绩。
最后,唐遥对丁红星进行了采访,由于上午的训练已经结束,而室外的气温又实在太低,采访是在阿贾克斯俱乐部的一间会客室里进行的。
采访开始了,唐遥道:“丁红星,你好!首先我要祝贺你在荷甲联赛里的出色表现,也祝贺你获得了上个月的荷甲联赛最佳球员!”
丁红星点头道:“谢谢!”
唐遥道:“我们注意到,你在来到荷兰后的五场比赛里,位置不停变动,打过中前卫、边前卫、后腰甚至是中后卫,可是你的表现并没有受到影响,你的适应能力很好。”
丁红星道:“我打什么位置,取决于主教练对我的安排,他认为我有能力打这个位置,而我所要做的,就是尽我的能力发挥好,完成我的任务,幸运的是,到现在为止我完成得还不错。”△≧△≧,
唐遥道:“那你自己最喜欢打什么位置呢?”
这个问题让丁红星沉吟了片刻:“其实每个位置都有不同的体验,只要能完成好自己的任务,都可以给我带来成就感,所以每个位置我都很喜欢。当然,要实在说一个我最喜欢的位置,我觉得不限定我的位置,让我成为一名自由人是最好的,我可以根据自己的判断,出现在球场上任何一个位置,只要能为球队带来帮助的事情,我都可以去做。”
唐遥不由得咋舌,自由人?足球史上能够真正称得上自由人的,恐怕也只有贝肯鲍尔一个人了吧,其他号称自由人的球员,通常还是要被限定在一个位置上的,他们在某一方面的能力也稍微有所欠缺,称不上真正的自由人,这也是贝肯鲍尔能被称做足球皇帝的原因了。
当前在能力上和特点上与贝肯鲍尔最接近的可能就是古力特了,不过他在某些地方也总让人觉得比不上贝肯鲍尔,而以丁红星目前的发展轨迹以及他全面的能力,如果继续发展下去,弄不好真的能够成为下一个自由人呢。
唐遥笑道:“丁红星,你知道你的比赛录像已经在央视开始播出了吗?”
丁红星点头道:“知道,我给家里人打电话的时候听他们说了。”
唐遥道:“虽然你的比赛录像央视并不是在黄金时间播出的,可是收视率却已经超过了黄金时段播出的意甲联赛现场直播,而且央视每天还能收到大批球迷来信,他们本来是要写给你的,却不知道怎么寄到荷兰来。你有什么话想要对他们说吗?”
&bp;&bp;&bp;&bp;丁红星笑道:“感谢这些支持我的球迷,我会继续努力,拿出出色的表现,不让他们失望的!”
唐遥点头道:“你的话他们会听到的。八八读书,2∞3o≠对了,你在进入阿贾克斯之前,从来没有接受过正规而系统的足球训练,为什么能有这么出色的球技呢?”
这个问题让丁红星想了一会儿,才对唐遥道:“这应该归功于我的身体素质比较好,而且我天生的球感好,不管什么动作,我学几遍就能够做出来。事实上,南美和欧洲一些球星,也没有经过正规训练,在野球场上练就了一身出色的球技。”
唐遥道:“那中国踢球的少年这么多,接受过正规训练的小球员也不少,你认为是什么原因没有出现第二个你呢?”
丁红星道:“可能有些有天赋的孩子没有我这样的际遇吧,我父母从不禁止我踢球,有些孩子却不被允许踢球,另外,我认为中国的正规训练在水平上与欧美还是有所差距的,理念也落后,思路更是混乱,一会儿学巴西,一会儿学南斯拉夫,一会儿又学德国,走的弯路实在太多了,许多出色的好苗子因为不符合足协的大方向,被白白的放弃了,有些有天赋的球员也被强行改造,反而不适合他们的特点了,这样能培养出好球员才有鬼了。现在中国足坛的风气也有问题,许多职业球员不职业,不自律,这样他们的水平也别想再提高了。”
看到稍微有些激动的丁红星,唐遥再次暗暗咋舌,这丁红星是再一次向足协和中国足球圈子开炮了啊。
他想了想,又问道:“现在在球迷和媒体中,召你进入国家队的呼声很高,可是至今国家队也没有召你入队,对这个问题,你怎么看?”
丁红星道:“为国效力一直是我的梦想,如果国家队召唤我,我当然是义不容辞,如果他们不召唤我,那一定有他们的考虑,可能他们觉得甲联赛里的球员水平比我高吧。”
丁红星最后一句话让唐遥都苦笑起来,这个冷笑话实在是不好笑啊!
唐遥站起来向丁红星伸出了右手道:“谢谢你接受我们的采访,晚上请你在住的地方等着我们,我们还要去那里进行一些拍摄工作。”
丁红星和唐遥握了握手,点头道:“随时欢迎!”
晚上,摄制组来到了丁红星住的那套小公寓,丁红星正在做饭,今天下雪了,他做了一顿火锅,天气冷吃这个最合适了,而且也不像炒菜那么呛人,会引起邻居的不满。
他特意做了很大的分量,请摄制组的几个人一起吃,摄制组的三个人也接受了丁红星的好意,坐在桌子旁开始吃起来,当然,摄像机也放在旁边忠实的记录下了这一幕。
唐遥吃了一口,点头赞道:“相当不错啊,没想到你才十八岁,都能做一手好菜了。”
丁红星道:“小时候家里家境不是很好,所以这些家务活都得学会干。”
唐遥感叹道:“穷人的孩子早当家啊,那现在家里的情况好多了吧?”
丁红星道:“前两年家里开了个店,情况是好多了。”
就在几人边吃边谈的时候,门铃响了起来,丁红星去开了门,原来是房东太太维斯特又来了,她的手里端着一盘炸肉丸,她看到唐遥三人,对丁红星道:“丁,你有客人啊,早知道我就多拿点菜来了。”
丁红星道:“维斯特太太,谢谢您!这已经够了!”
唐遥连忙站起来跟维斯特太太打了招呼,丁红星分别给他们介绍了对方的身份,维斯特太太一听唐遥他们是记者,高兴的说:“丁是一个好孩子,他给阿贾克斯带来了很多,我是阿贾克斯五十多年的老球迷了,我真心的感谢他给阿贾克斯做的一切。”
唐遥又跟她聊了几句,她这才告辞,说是不打扰他们进餐了。
唐遥对丁红星道:“看来荷兰球迷也很爱戴你啊!”
丁红星道:“后天你们在我们对阵福伦丹队时,应该可以看到一群华人球迷,到时候你们还可以采访一下他们。”
“华人球迷?”唐遥点头道:“到时候我们会采访一下的。”
福伦丹是荷兰北部沿海的一个小城市,是由一个小渔村发展起来的,至今仍然保留着一股淳朴的渔村风情。︽2o︽2b︽*2阁︽2,
阿姆斯特丹都下雪了,福伦丹这里的雪就更大了,不过荷兰球队已经习惯了在雪中踢球了,当然,下雪也给阿贾克斯对福伦丹队的比赛造成了很大的影响。
比赛用球是一个橙红色的球,为的是在雪中更醒目,双方球员都是穿的长袖球衣进行比赛,福伦丹只是一个小城市,他们的球场当然不会有什么地热系统,雪落在球场上都积了下来,双方球员一跑动,雪倒是化了一部分,却也把本来质量就一般的草皮变得泥泞不堪。
在这样的环境里,有再强的实力也发挥不出来,而意外却变得更多,因此双方一直都是势均力敌的状态,这也就是欧洲的洲际俱乐部比赛里为什么到北欧打比赛都被视为畏途的原因了。
双方都不约而同的打起了英式足球,也就是长传冲吊,这也是不得己而为之,这样的场地,地面配合根本打不起来,球在地上没滚几米,要么就陷在雪里了,要么就被泥粘住了。
在这样的情况下,丁红星的存在就发挥了重要作用,作为中后卫,他几乎争到了所有头球,而他的长传又是无比准确,屡屡能够找到对方防线上的漏洞,虽然皮球运行的轨迹跟平时有些不一样,可是这么多准确的传球总有奏效的。
比赛进行到第三十二分钟,丁红星的传球找到了菲尼迪乔治,他的传中被利特马宁挡进了对方球门。
下半场,丁红星再次找到了奥维马斯,奥维马斯得球之后在大禁区前沿被对方防守球员绊倒,阿贾克斯队获得了一个离球门二十三米左右的任意球。
&bp;&bp;&bp;&bp;丁红星走到了犯规地点,将球摆好,对方守门员十分紧张,他是知道这位上月最佳球员的任意球功夫的,他指挥着队友们摆好人墙,他们的人墙恨不得放了七八个人进去,想要堵住所有的口子。
不过他们的努力都是徒劳的,丁红星用一脚漂亮的弧线球攻破了福伦丹队的球门,将比分扩大成了二比零。
二比零的比分也保持到了终场结束,福伦丹队在接下来的时间发起了一波又一波的反攻,不过囿于场地问题,他们根本组织不起流畅的攻势,他们的长传冲吊对阿贾克斯队的布林德、丁红星、里杰卡尔德等几个身材高大、头球技术好的防守球员来说也造成不了什么威胁,再说守门员范德萨同样身材高大,对高空球的控制也很好,最终,福伦丹队回天乏术,败下阵来。
在真实的历史上,阿贾克斯队这场比赛是以二比二打平了福伦丹队,丁红星的到来为阿贾克斯队又多拿了一分,加上客场战胜乌德勒支多拿的那一分,目前阿贾克斯十三战十二胜一平,积二十五分,比真实的历史上多拿了两分。
比赛当中,丁红星球迷会的球迷们依然占据了一个看台,他们统一着装,整齐划一的为丁红星加油助威,显得非常醒目,央视摄制组也拍摄了很多他们的镜头,在比赛结束后,唐遥还对他们中间的一些人进行了采访,其中就包括他们的会长廖铭华。
唐遥对这些海外华人很感兴趣,问了廖铭华不少问题,虽然知道这是中国最大的电视台央视的记者,廖铭华也依然是很沉稳的回答了他的问题。
在拍摄了这些丁红星在荷兰的球迷之后,唐遥才觉得这一次对丁红星的专访算是丰满了起来,他对这些摄像资料进行了初步的剪辑之后,将录像带寄回了台里。
央视的编导看了这些录像带,倒是有些为难,丁红星对中国足球的批评是不是有些太尖锐了?这访谈能播出去吗?他只能是请示领导,领导看了之后却说可以播出,于是,对丁红星的专访便定在一周后的黄金时段播出了。
十二月七日,阿贾克斯在主场进行了欧冠小组赛的最后一场比赛,这场比赛是对阵希腊雅典k队,由于阿贾克斯已经提前锁定了小组头名,所以这场比赛范加尔派上了所有替补,不过就算如此,阿贾克斯也还是凭借卡努和奥利达的两个进球2:0拿下了对手,顺利进入了八强。
在赛后欧足联的淘汰赛抽签仪式上,阿贾克斯队抽到的对手是海杜克斯普利特队,这是一支来自克罗地亚的球队,实力在八强球队中算是比较低的了,阿贾克斯的签运还是不错的,不过这也是他们自己努力得来的,如果他们不是拿到了小组头名,肯定就抽不到这支球队了。
这场比赛打完之后,阿贾克斯迎来了一段难得的休整期,他们直到12月18号才有一场客场挑战布雷达队的比赛,这之间有十一天没有比赛,这在整个赛季中都是很难得的了。
11号这天,丁红星便邀请全队上下,包括主教练范加尔,以及助理教练、体能教练马蒂亚斯等人一起到阎学雷的记者站去做客,本来应该是到他那个小公寓请客的,不过那里地方实在太小了,二十多人是不可能坐得下的,阎学雷那里有一百多个平方,地方倒是足够了。
对于丁红星在他那里请客,阎学雷当然乐意了,他提前一天就开始准备了,而丁红星在11号下午也向范加尔请了假,没有参加球队训练,去帮阎学雷做菜。
丁红星说的是今天给队友和教练们做一顿正宗的中国菜,所以他们还是很高兴的,一起答应了丁红星的邀请,在欧洲,中国菜的地位还是很高的,不过欧洲的中餐馆大部分都按照当地的口味改良了,想吃到正宗的中国菜不容易。
不过丁红星在邀请德波尔兄弟的时候,他们有一些犹豫不决,他们跟丁红星的矛盾相信丁红星也是清楚的,为什么丁红星还要邀请他们呢?他们有心不去,不过看到其他人都是兴高采烈的答应了,他们不答应也不好。
看到他们犹豫,丁红星微笑着道:“弗兰克,罗纳德,大家都去呢,你们也一起去吧。”
看到丁红星真诚的笑意,德波尔兄弟对视了一眼,一起点了点头道:“行,晚上我们会准时到的。”
其实,德波尔兄弟现在也想清楚了,他们俩跟丁红星的矛盾也是毫无来由,丁红星又做错了什么呢?在足球场上,队友之间的竞争不是很正常的吗?本来就是谁状态好,能力强就让谁上场,并不是靠资格老,如果阿贾克斯队和范加尔是靠资格来决定让谁上场的话,那当初也就没有他们的出头之日了,他们现在又是凭什么来对丁红星产生不满呢?要想在竞争中赢得上场机会,只有靠刻苦的训练。
虽然心里已经想清楚了,不过要让他们跟比自己小好几岁的丁红星主动和解,他们还是拉不下这个面子,现在既然丁红星主动递来了橄榄枝,他们当然也就是就坡下驴了。
这一幕当然也被范加尔看在眼里,对于他们的和解,范加尔还是感到很高兴的,因为德波尔兄弟的能力还是很强的,在这个漫长的赛季中,范加尔还是很需要他们发挥自己的能力的,他们和解了,范加尔就可以考虑使用罗纳德德波尔了,这让他的排兵布阵又多了一个选择。
而丁红星小小年纪,就有着这样的气度,范加尔就更是为之称奇了,要知道就算是范加尔自己,也未必有这样的气度呢,要不然他也不会跟谁的关系都搞不好了。
在范加尔看来,丁红星已经具备了一种领袖气质,以后他一定能够成为阿贾克斯队合格的核心和领袖的。
&bp;&bp;&bp;&bp;丁红星和阎学雷做菜之前,还专门给左邻右舍打了招呼,丁红星说是要请阿贾克斯的队友和教练们吃饭,今天要做一桌正宗的中国菜,可能会有一些油烟,请他们谅解。∈八∈八∈读∈书,2∞3↓o
阎学雷租的公寓就在阿贾克斯俱乐部附近,住在这里的当然都是阿贾克斯的球迷,他们都认识丁红星,既然是丁红星要请阿贾克斯的人吃饭,又提前给他们打了招呼,他们当然都谅解了丁红星,还友善的祝他们有一顿愉快的晚餐。
这天下午,丁红星便和阎学雷一起做菜,而夏阳就给他们打下手。
虽然说是做一桌正宗的中国菜,不过也要照顾一下荷兰人的口味,首先,菜不能太辣,欧洲人不习惯吃辣的,其次,不能用一些荷兰人不吃的食材,比如螃蟹,在阿姆斯特丹的河里随处可见,而且都是上好的正宗大闸蟹,这些都是当年荷兰到中国运货的商船的压舱水带来的中国大闸蟹的后代,可是荷兰人却从来不吃这些面目狰狞的东西,以致它们在这里完全没有天敌,繁衍生息到了很大的规模……
就算是照顾荷兰人的口味,以中国菜的博大精深,一样可以做出许多美食来,为此,丁红星还专门花了两个技能点,把自己的中国菜烹饪技术提高到了专业级。
经过一下午的煎炒烹炸,两人做出了一大桌子的中国菜,每种菜都做了两份,幸好,这套公寓的客厅里有一张巨大的餐桌,可以坐得下这二十多人,这么多菜也能保证每个人都能吃好。
下午五点,阿贾克斯队的主教练范加尔带着他的助理教练范德勒姆、鲍比哈姆斯,体能教练马蒂亚斯,队医斯坦利等人首先到了,他们手里都提着一份小礼物,还礼貌的向丁红星、阎学雷和夏阳道谢。
紧接着,丁红星的队友们陆陆续续都到了,他们也都带着礼物,虽然不贵重,却是荷兰人做客的礼节。
这么多人,又大都是大个子,一起出现在这里,哪怕阎学雷租的公寓客厅很大,也显得有些拥挤了,当然,现在也只能这样凑合了。
西多夫一看到餐桌上那些琳琅满目的菜肴,瞪大眼睛问丁红星道:“丁,这些菜都是你做的?”
丁红星笑着指着阎学雷道:“我和他一起做的。”
阎学雷摇头道:“我主要只是打下手,做菜主要都是你做的。”
范加尔笑道:“丁,真没想到你还有这样的厨艺。”
丁红星笑道:“也不知道大家吃不吃得惯,现在人都到齐了,请大家上桌开始进餐吧!”
客人们都点头上了桌,丁红星给他们准备了红酒、香槟等等酒水,让他们各自按需取用,不过荷兰人可不会用筷子,只能用刀叉来吃中餐,那样子怎么看怎么觉得搞笑。
虽然不会用筷子,但是也不妨碍他们品尝美味,戴维斯用叉子叉了一块黄焖鸡块,尝了尝,点头道:“嗯,很好吃!”
戴维斯的样子让丁红星有点好笑,没想到在球场上作风粗犷的他,在餐桌上倒是挺斯文,挺绅士的,没看那边的西多夫,已经吃了好几块鱼肉了吗?
吃着吃着,大家都比较放得开了,也都找到了自己喜欢的菜肴,气氛慢慢的热烈起来。
丁红星端起自己的柠檬水,站起来道:“今天请大家吃饭,主要是为了感谢大家对我的关照,我来荷兰一个多月,能够这么快适应荷兰的生活,适应比赛的节奏,跟大家的帮助是分不开的,所以,我敬大家一杯,希望大家都能吃得高兴,在这里度过一个愉快的晚上!”
队长里杰卡尔德首先端起杯子笑道:“丁,这首先要你自己有实力,没有实力的话我们再怎么关照,你也是不可能适应比赛节奏的。”
里杰卡尔德说完,所有人一起端起杯子,喝了一杯。
西多夫看着丁红星熟练的用筷子搛菜,好奇的问道:“你这个能教教我吗?”
丁红星微笑点头,到厨房拿来一双筷子,教西多夫用起筷子来,不过西多夫虽然球踢得好,可是要学会用筷子,又谈何容易?这可是中国人从小就用的东西,他倒是闹出了不少笑话,为宴会增添了不少欢乐的气氛。,o
一个多小时以后,所有人都是酒足饭饱,一个个向丁红星道谢之后,离开了这里。
在请过一次客之后,丁红星明显感觉到队友们对他的态度亲近了许多,这也让他很欣慰,如果一支球队的队友都不能保持融洽的关系,那这支球队离失败也就不远了,就像后来的荷兰队,总是内讧,空有熠熠星光,却总是无法获得预期的成绩。
至少,在这个赛季,阿贾克斯的成员们还是很团结的,可惜,这也是阿贾克斯最后的绝唱了,提前知道这一点的丁红星还是有些惆怅的。
不管怎么样,自己还是努力踢好剩下的比赛,让这支阿贾克斯赢得他们该赢得的荣誉吧。
12月18日,阿贾克斯客场挑战c布雷达队,在这场比赛里,丁红星打进一球,不过阿贾克斯队很不走运,至少有三次击中了对手的横梁或者门柱,数次有威胁的射门都被对方门将扑了出去,而对手全场只有三次射门,就进了两个,这两个球都是打在禁区的人身上发生折射,让范德萨也是无可奈何,最终,阿贾克斯与对手以2:2战平,吃到了本赛季的第二场平局。
21日,阿贾克斯继续客场之旅,挑战奈梅亨队,对这个他们在杯赛中淘汰的对手,阿贾克斯把上一场被窝囊逼平的怒气全都发泄到了他们身上,他们五球大胜奈梅亨,丁红星打入两球,助攻两球,再一次拿到了全场最佳球员的称号。
这场比赛后,荷甲联赛进入了冬歇期,丁红星在上场的七场联赛里打入十三球,助攻十三次,堪称一颗横空出世的超新星,而罗纳尔多在十五场联赛里打进了十五球,暂时还是领先丁红星两球,排在射手榜首位。
&bp;&bp;&bp;&bp;荷兰的冬歇期有二十多天,下半程的比赛将在一月十三日开始,因此,各支球队的球员们都有大概半个月的假期,可以回家。
丁红星也不例外,打完对奈梅亨队的比赛之后,范加尔就通知他可以回家了,只要在一月八号之前归队报到就可以了,同时,他也通知丁红星,他的名字将会出现在下半赛季阿贾克斯欧冠的大名单上,让他做好准备。
这当然是一个好消息,小宝告诉丁红星,欧冠的比赛每场胜利获得的奖励都至少是荷甲联赛的两倍,如果拿到最后冠军,奖励就更加丰厚了。
不过现在还不是考虑这个的时候,现在丁红星只想赶快回国,他已经是归心似箭了,他现在算是能够理解那些海外游子对祖国的感情了,那里有他们的亲人,有他们的朋友,有他们的根!
俱乐部替丁红星订好了二十二号中午从阿姆斯特丹飞往京城的机票,到达京城的时候大概是中国时间二十三号早上七点多钟,丁红星打电话告诉了赵海,又跟杨天雄他们说了一声,还给家里打了个电话,不过他没告诉鲁朝慧,他想要给鲁朝慧一个惊喜。
丁红星要回国,阎学雷和夏阳自然也要回国,他们跟丁红星买了同一班机票,同机回京。
丁红星又跟廖铭华说了一声,并且通知了房东维斯特太太,说他要回国休假。
一切都安排好之后,丁红星便坐上了回国的航班。
经过十来个小时的飞行,丁红星回到了京城。
由于丁红星特意叮嘱了阎学雷,要他别把自己的行程泄露出去,这时代又没有后来那么发达的网络,所以基本上没有球迷知道丁红星是今天回国,下飞机之后,丁红星并没有看到球迷人山人海接机的场面,当然,也有几个接机的人,杨天雄、宋仕宏、赵海,还有林耀祖。
看到丁红星走出来,杨天雄夸张的道:“这不是咱们的大球星吗?来来来,给我签个名!”
丁红星笑道:“要签名吗?那我给你签一百个。”
杨天雄道:“那我可发财了,这可是大球星的签名啊!”
大家都笑了起来,几人都走了上去,对丁红星道:“欢迎回来!”
丁红星跟阎学雷和夏阳打了个招呼,便坐上杨天雄他们的车走了。
在路上,杨天雄问丁红星道:“累不累?需不需要休息一下?”
丁红星摇头道:“不用了。”
杨天雄道:“那咱们再去打几盘台球,好久没跟你打球了,中午再给你接风洗尘。”
丁红星点头笑道:“行啊!”
几人开车来到黄向文的台球俱乐部,进去之后,黄向文看到丁红星,也是大喜道:“红星回来了,你现在可是大球星了,这下让黄哥这里蓬荜生辉啊!”
丁红星道:“黄哥,咱们是老朋友了,可不兴说这个啊!”
杨天雄道:“老黄,别拽词了,快给我们来个包厢。”
开了个包厢,几人进去打起球来,杨天雄弯下腰来开了球,对丁红星道:“红星,我听说一件事。”
丁红星弯腰做了一杆防守,问道:“什么事?”
杨天雄道:“韩安邦那小子给你使坏呢,他跟足协说了,让他们不许招你进国家队,谁招你进国家队,他跟谁急。”
原来,韩安邦偶然在电视上看到了央视播出的对丁红星的专访,他一下子就认出了丁红星,是曾经让他输掉对杨天雄的赌局,让他颜面扫地的那个人,他不由得注意起了访谈的内容,对于丁红星在荷甲联赛取得的成功,他大为惊讶,而听到丁红星对足协的抨击时,他兴奋了起来,他马上让人给足协带话,让他们不要招丁红星进国家队,谁招丁红星他跟谁急。
其实,韩安邦虽然是韩家子弟,不过他这样的纨绔子弟还真没多大影响力,但是足协本来就对丁红星一肚子火,现在韩安邦打招呼,他们正好就坡下驴,不招丁红星进国家队了,反正有韩安邦这么个挡箭牌,他们不用才叫傻了。
丁红星一听恨不得要笑出来了,韩安邦这傻冒,还以为这是在坑自己,在报复自己呢,其实他这是帮了自己的大忙了,还傻乎乎的给足协当起了挡箭牌。
丁红星道:“没事儿,让他使坏去。”
杨天雄道:“要不要我们去给足协打个招呼?我们打招呼足协肯定把你给招进国家队去。”
杨天雄这话没说错,杨家和宋家哪家也不比韩家差,他们两个人一起施压,准保比韩安邦的份量要重得多,足协是不敢得罪他们的,有很大可能答应这个请求。
丁红星连忙摇头道:“不用了。”
杨天雄奇怪的道:“你不想进国家队吗?”
丁红星道:“足协那帮人是什么德性你也知道,我可不想用自己的努力给他们的脸上贴金。”△≧△≧
杨天雄也是出身于官宦之家,对官场的德性再熟悉不过了,足协做过些什么,对其他人可能是秘密,却不可能瞒得过他,听了丁红星的话,他深有同感的点了点头,他听得出这是丁红星的心里话,作为朋友,他当然要尊重丁红星的想法了。
杨天雄又对丁红星道:“不过红星,你在荷兰踢那几场球是真帅,明年能打欧冠不?”
丁红星点头道:“能,主教练已经告诉我,下半赛季就把我放到欧冠名单里去。”
杨天雄这下兴奋了起来:“那可太帅了,最好打进欧冠决赛,到时候我买几张票带朋友们都去看球去。”
丁红星道:“明年咱们一定会打进欧冠决赛的,你们到时候都去看球去,票也不用买,我到时候怎么也能分个十几张票吧。”
杨天雄道:“这个赛季的欧冠决赛好像在维也纳举行吧?正好那里我还没去过呢,那正好这次可以去玩一次了。”
这个赛季的欧冠决赛是在维也纳的恩斯特哈佩尔球场举行的,维也纳是世界著名的音乐之都,也是著名的旅游胜地,确实可以让人边看球边好好玩一次。
&bp;&bp;&bp;&bp;打了几盘球,杨天雄把球杆一放道:“你在荷兰也经常打台球啊?这台球水平一点儿都没退步啊!”
旁边一张球桌上打球的宋仕宏笑道:“你肯定输惨了吧?”
杨天雄道:“唉,这段时间好好练了练球,想着红星在荷兰踢球,肯定没时间练台球,想着赢他一回呢,没想到还是输得这么惨啊!”
林耀祖也把球杆一扔道:“行了,也快到中午了,走,大家去吃饭,今天我请客,给红星接风洗尘!”
几人一起去了一间高档的粤菜馆,现在这种粤菜馆在京城还是很受欢迎的。
进了包厢,林耀祖点了菜,杨天雄对丁红星笑道:“你跟老赵在香港开了一家投资公司,怎么都不带上我们啊?”
其实今天杨天雄、宋仕宏和赵海、林耀祖一起来接机,丁红星就知道,星海投资公司的存在肯定是瞒不过他们的,杨天雄刚才问的话虽然轻描淡写的,不过丁红星知道,如果自己回答不好这个问题,可能就会失去他们这两个朋友了。
不过丁红星已经想好了答案,而且他本来就是这么想的:“我们去香港搞投资公司,本来就是个冒险的做法,也不知道能不能挣钱,贸然叫上你们,万一赔了怎么办?再说了你们也不会相信我真能挣钱吧?咱们当然要先练练手啊!练了手之后真能挣钱,再叫上你们也不迟啊!”
杨天雄对这个答案还是比较满意的,毕竟他们可不知道丁红星拥有一台来自未来的智脑,在这种事情上是只赚不赔的,所以他觉得丁红星的说法还是比较靠谱的,他笑道:“那现在可以带上我们了吧?”
丁红星道:“正好大家都在这儿,咱们聊聊合作的事情。”
几个人现在都是知根知底,又都是很好的合作伙伴,因此股份的事情也就三言两语就谈妥了,没有什么太大的分歧,他们商定,黑子的百分之十股份不变,剩下百分之九十股份里,丁红星占百分之三十五,赵海占百分之二十五,林耀祖、杨天雄、宋仕宏三人各占百分之十股份,杨天雄和宋仕宏两人各拿一千万港币现金出来。
当然,现在在明面上,林耀祖还是占百分之三十股份,等到他拿到林家家主继承人的资格之后,他们会正式签订股份转让协议。
就这样,星海投资又增添了两位重量级的股东,这对所有人都有好处,杨天雄和宋仕宏的入股,当然不可能仅仅是他们的个人行为,这意味着跟杨家和宋家也结成了盟友关系,以后他们可以少很多麻烦,却多了许多方便。
而且这两千万港币还是可以发挥不少作用的,对于现在星海投资近亿的总资产来说,这两千万不算多,可是也能加速他们财产的增值速度了。
杨天雄笑道:“红星、老赵、阿祖,这可占了你们的便宜了。”
杨天雄和宋仕宏很明白,以现在星海投资的发展势头,他们这一千万拿到百分之十股份确实是占了大便宜了,占了便宜他们就要明白说出来,这反而会让大家心里都舒服。
林耀祖摇头笑道:“谈不上占我的便宜,我也是占了便宜的人。”
赵海道:“说起来,咱们都是占了红星的便宜,要不是他,咱们哪有这机会啊!”
其实说起来,这一次赵海牺牲最大,他的股份已经缩水到了百分之二十五,这也是他主动提出来的,他本来想只要百分之二十股份,给丁红星百分之四十的,不过丁红星还是让他多拿了百分之五。赵海知道,这个星海投资的核心价值就在于丁红星,没有丁红星,就不存在星海投资,所以,不管吸收多少新股东,丁红星永远要持有最多的股份,而他自己的股份就算少一点,以后也将会是一份不可思议的财富。
丁红星摆手道:“别说这个,咱们都是兄弟。”
林耀祖吃了一口鲍鱼粥,对丁红星道:“红星,我有一个想法。”
丁红星道:“什么想法?”
林耀祖道:“现在星海投资在香港还是有一些名气了,不过只限于一个比较小的圈子,这里面,有我的不少朋友,他们问过我,问我们星海投资有没有做基金的想法,他们说,如果我们要做基金,他们会把他们的资金交给我们管理。”
丁红星听了之后,沉吟了起来,九十年代,香港股市十分红火,所以基金业也十分发达,小小的香港一地,就有近千家基金公司,公开吸收基金。
这些基金公司的盈利水平参差不齐,给投资者的回报也是有高有低,而星海投资的高盈利率当然让知情者眼红,他们想要买星海投资的基金是很正常的。
丁红星问林耀祖道:“那你的想法呢?”
林耀祖道:“我觉得这事可行,以咱们星海投资的盈利率,哪怕给这些投资者百分之二十的回报,我们也是大赚啊!”
丁红星点了点头,林耀祖说得不错,星海投资现在炒期货的盈利率,如果不是他刻意控制,一年之内资产翻个几十倍都是有可能的,就算控制了,一年的盈利率至少也在十倍以上,支付投资者们百分之二十的回报岂不是小意思?而吸收这些人的投资,星海投资公司可以用来运作的资本金将会以几何级数来增长,这意味着他们的财富增长速度也能以几何级数增长。而如果他们的资本金达到一定的级数的话,甚至已经可以影响股市和期市了。
丁红星道:“你觉得可以的话,就这么做吧,谁会嫌自己可以管理的资金多呢?而支付给投资者的回报你自己定吧,只要不高于百分之二十就行,我有把握能赚回来。”
百分之二十,就算是巴菲特管理的投资公司,平均每年的资产增值率也就是这个水平而已,不过丁红星说出这句话,在座几人都觉得是理所当然一样,根本不觉得意外,这是丁红星用他这段时间的实际成绩赢来的信任。
&bp;&bp;&bp;&bp;林耀祖道:“那我现在就先吸收一些朋友的投资,设立一个五百万港币的门槛,先给他们百分之二十的回报率,把口碑做起来,以后再进行大规模的吸收投资,相信在短期内,我们就可以吸收到以亿计的投资,而以后我们的基金公司管理的资产达到上百亿也不稀奇。↙八↙八↙读↙书,※o◇我这些朋友都是有钱人,手里有着大量的现金想要寻找投资渠道呢。”
赵海几人听了也都很兴奋,他们怎么可能不知道,以丁红星的本事,这就等于说是拿别人的钱来生钱啊。
杨天雄和宋仕宏现在又有了一层跟丁红星是合作伙伴的关系,这让他们的关系更近一层,杨天雄问起丁红星在荷兰的生活,丁红星道:“不就是你们在央视的专访上看到的,住个小公寓,有时候自己做饭,有时候出去蹭饭,该训练训练,该比赛比赛,没有什么特别的。”
宋仕宏道:“你现在可是大富翁,在荷兰却过着这么简朴的生活,真是让人觉得不可思议。”
丁红星道:“我现在可是拿着八百美元周薪的新球员呢,能在那里买一幢别墅过那种富豪的生活吗?再说了,我赚钱只不过是为了更好的实现我的梦想罢了,赚钱并不是目的,只是手段,对于我来说,赚再多的钱也只不过是一个数字罢了,每天还不是一日三餐饭,睡觉一张床?”
林耀祖若有所思的点头道:“说得有道理!”
赵海道:“对了,这么久了,我们还不知道你的梦想到底是什么呢?”
丁红星轻笑了一声道:“我的梦想吗?其实人的梦想也总是在变化的,小时候我梦想过当科学家,当工程师,当解放军,长大一点了我梦想着考上一所好大学,让自己的家人朋友过得好一点,梦想着娶一个好妻子,现在我的梦想是帮阿贾克斯拿到几个冠军,至于以后,谁知道呢?也许踢几年球,拿到了足够多的冠军,没什么动力了,又会去追逐其它的梦想吧!”
杨天雄赞叹道:“看看人家红星,这种生活才算是过得精彩啊!我们这些人天天花天酒地的,其实过得没意思。”
宋仕宏笑道:“你自己花天酒地,可别把我们带进去。”
杨天雄嘿嘿笑了几声,其实他这只不过是自嘲而已,他们这几个还真不是那种花天酒地的纨绔子弟,最多不过是逢场作戏而已,要不然丁红星也不可能跟他们成为朋友。
林耀祖举杯道:“那我们为红星的话喝一杯。”
几人都是举杯一饮而尽,丁红星自然还是喝茶,杨天雄道:“红星哪里都好,就是这不喝酒不太好,有时候还是可以喝点酒的嘛,比较有气氛一点。”
宋仕宏道:“红星现在可是职业球员,他还在电视上批评中国的职业球员不职业,不自律,你就想让他也不自律了?”
丁红星笑着点头道:“宋哥这话说得对,不自律是职业球员最大的敌人,我现在能保持比较好的状态,不抽烟不喝酒,每天坚持锻炼就是最大的原因。”
赵海道:“像你这样这么有本事,又懂得自律的人,不成功都没有天理啊!咱们能够跟你做朋友,也算是三生有幸了!”
几人都是默默点头,跟丁红星做了朋友,真的是三生有幸啊!他有本事,似乎什么都能做好,而且为了朋友愿意两肋插刀,这样的朋友到哪里找?既然他们找到了这样一个朋友,他们能做的就只有珍惜这份友情了。
在京城呆了一天,第二天,丁红星就回了江城,当他背着一个简单的双肩包出现在江城理工大学的校园里时,虽然他刻意戴着一顶棒球帽,还是被在校园里行走的学生给认出来了,这一下子,就像捅了马蜂窝似的,所有在路上行走的学生都围了上来,找丁红星签名的,还有去找相机跟丁红星合影的,一个个都跟疯了似的。
能不疯吗?丁红星可是他们的校友,现在却已经成了大球星,自己的校友突然成了大球星,这是什么感觉,不跟做梦一样吗?而且这个校友还不是那种足球特招生,是正儿八经通过高考,拿到高考状元考进他们学校的,这让所有普通人都有一种梦想照进现实的感觉。
这样的丁红星,怎么能不成为他们的偶像呢?
丁红星微笑着尽量满足了他们的要求,然后对着他们说:“请大家谅解一下我,我这次回来,也挺不容易的,想要马上见到我的女朋友,所以请大家下次再找我签名好不好?下次我保证有求必应。”
丁红星一边说,还一边对他们拱着手。
大家都善意的哄笑了起来,都是情窦初开的年轻人,大家当然不会不识趣,他们对丁红星道:“那祝你们开心!”
学生们都散开了,丁红星向他们挥了挥手,走向了鲁朝慧的宿舍。
这时候正是中午,学生们大多数都吃完了饭,回到了宿舍,鲁朝慧也在宿舍里,准备午休呢,突然,她听到楼下的宿管大妈喊着她的宿舍号,喊着她的名字,说楼下有人找。
鲁朝慧还以为是那些纠缠她的男生,她皱了皱眉,打算不下去,不过宿管大妈的喊声实在是太有穿透力了,她又怕打扰别人午休,只好下楼了。
她准备跟这些纠缠她的男生说清楚,以后不要再来找她了。
可是一下楼,鲁朝慧一下子呆住了,宿舍楼门口笑吟吟站着的,不正是那个她日思夜想的人儿吗?
这是做梦吗?他可是经常走进自己的梦里的,鲁朝慧不由得掐了一下自己的胳膊,生疼生疼的,不是做梦,她的眼泪一下子流了出来,她冲向丁红星,一下子扑进了他的怀抱,用小拳头捶打着他的胸脯道:“你这个坏蛋,你回来怎么不告诉我?”
丁红星任由鲁朝慧捶打自己的胸脯,他爱怜的抚摸着她的长发道:“我这不是想要给你一个惊喜吗?”
&bp;&bp;&bp;&bp;鲁朝慧让自己的泪水在丁红星的怀抱里肆意流淌,她紧紧的抱住了丁红星的腰,贪婪的闻着丁红星身上的气息,这是一种她非常熟悉的气息,也是一种能够让她安心的气息。
直到鲁朝慧听到一阵掌声和口哨声,她这才羞涩的离开丁红星的怀抱,丁红星掏出一块手帕小心的擦去了鲁朝慧脸上的泪水。
这掌声和口哨声当然都是围观的学生们送上的,刚才鲁朝慧的真情流露让他们也是感动不已。
丁红星牵起了鲁朝慧的手,又向围观的学生们挥了挥手,便在他们羡慕的眼神和热烈的掌声中牵着鲁朝慧的手离开了宿舍楼。
两人来到了校门外不远处的一个咖啡厅里,要了一个情侣座,其实也就是相对而坐的一张小桌子,外面可以把帘子拉上,在学校周边,这种地方还是很受欢迎,现在可不是二十年后,谈恋爱的学生就直接开房了,这年头的情侣也就是逛逛街,喝喝咖啡。
丁红星要了两杯咖啡,他其实并不喜欢喝这种东西,不过现在学校旁边也只有这种地方能和鲁朝慧有独处的机会,他也只能来这里了,现在是大冷天,咖啡厅里有暖气,坐着也舒服一些。
鲁朝慧无意识的用勺子搅动着杯里的咖啡,一双美目痴痴的盯着丁红星,丁红星也微笑着看着她。
半晌,鲁朝慧才轻声问道:“你在荷兰过得好吗?”
丁红星道:“挺好的,就是有时候会想你想得睡不着。”
听到这样的情话,鲁朝慧的脸不由得红了起来,她低下螓首小声道:“我也想你呢。”
丁红星微笑了起来,将鲁朝慧放在桌上的另外一只手轻轻握住,两人四目对视,眼神里的情意浓得化都化不开。
良久,丁红星才道:“你在学校里过得也还好吧?”
鲁朝慧道:“也挺好的,就是……”
看鲁朝慧欲言又止的,丁红星忙追问道:“就是什么?”
鲁朝慧摇头道:“算了,还是不说了,这事我能解决好。”
丁红星坚定的看着鲁朝慧道:“告诉我!”
鲁朝慧这才把事情原委说了出来,原来,在丁红星去了荷兰之后,这段时间有几个男生都在追求鲁朝慧,江城理工大学这样的工科学校,像鲁朝慧这样的大美女可以说是凤毛麟角了,被人追求也是难免的,不过鲁朝慧一律向他们说自己有男朋友了,有几个懂得事理的,也就退出了,可是有一个大三的学生,是经管系学生会的主席,名叫史修伟的,却一直纠缠不清,让鲁朝慧很是烦恼。
这个史修伟的父亲据说是省里的一位厅官,他高考时分本来不高,是他父亲托关系弄进江城理工的,他进来之后,凭借他父亲的关系和家里的钱,倒是混得风生水起的,还当上了系学生会主席。
丁红星听了之后问道:“他不知道我是你男朋友吗?”
鲁朝慧道:“他第一次到我们宿舍楼来找我的时候我就跟他说了,可是他不听啊,还要来纠缠我,我跟老师说了,老师说这种事情他们也管不了。”
丁红星问道:“我不是跟你说过吗?有事情就找赵哥,怎么不给他打电话呢?”
鲁朝慧犹豫道:“这种事情我也不太好找他吧,我想着拒绝史修伟几回,他应该就不会再纠缠了。”
丁红星道:“还是早点解决为好,这种无赖,不吃点亏是不会死心的。”
鲁朝慧一听就有点担心:“你可别弄出太大的动静,要是出了什么事对你影响不好。”
丁红星这才知道鲁朝慧真正担心的是什么,她担心的是,自己现在成了公众人物,一举一动都在别人的关注之中,要是这种事情被媒体知道了,丁红星被说成是争风吃醋的话,对他的影响就太恶劣了。
丁红星心中有些感动,这傻姑娘,还是一有什么事情就先想着他,她不找赵海,估计也是不想把事情闹大,想着自己能解决。
丁红星哈哈一笑道:“没事,这种人最好对付了,你看着吧,明天他就不敢来纠缠你了。”
丁红星说得没错,越是官宦子弟,越好对付,这事交给赵海,赵海找人给史修伟的父亲打个招呼,他父亲会知道怎么做的。
鲁朝慧温顺的点了点头,对丁红星,她自然是无比信任的,而丁红星做什么事情也从来没让任何人失望过。
两人在咖啡厅坐了一个多小时,快到下午上课的时间了,丁红星起身道:“走,下午我陪你去上课,我也好久没上课了。”
鲁朝慧道:“得了,你去上课,那还有谁听讲啊,不都看你去了?那我的课也上不成了。”
丁红星一想还真是这个道理,现在他在江城理工可是大明星了,要是他现在去上课,课堂里有几个人能定得下心去认真听讲?他笑道:“行,那我就不上课了,我先送你去教室,下午我去转一下,顺便把田军他们约着下午一块吃饭。”
鲁朝慧点了点头,丁红星便送鲁朝慧去上课了,在路上,不少人看到他都跟他挥手打招呼,丁红星也一一跟他们挥手。8☆8☆$
走在路上,丁红星一眼看到了510宿舍的几个弟兄,他们勾肩搭背、有说有笑的走在去上课的路上。
丁红星喊了一声“姜宇”,被喊的姜宇回过头来,惊喜的喊道:“红星!”
其他几人一起回头看向丁红星,一个个惊喜的喊了起来,走向了丁红星,高兴的跟他寒暄起来。
闵同道:“红星,你可不知道,自从你到荷兰踢球,咱们510宿舍就成了圣地,好多球迷有事没事就跑咱们宿舍来瞅瞅,可热闹了。”
丁红星带着歉意道:“那是我影响你们了。”
鲍文霆道:“影响啥,那是我们的荣耀啊!跟你这个大球星住过一间宿舍,还当过兄弟。”
薛登峰道:“是啊,我们做梦也没想到啊,能够跟大球星住过一间宿舍,以后出去都可以跟别人吹牛逼了!”
&bp;&bp;&bp;&bp;一帮好久不见的兄弟见了面,自有一番亲热,他们正在兴高采烈的说着话,突然,后面一个人叫道:“慧慧,去上课啊!”
丁红星回头一看,原来是一个身材不高的年轻人,头发倒是梳得油光水滑的,衣服也很光鲜,就是那神态有些猥琐,这一看丁红星倒是有点印象,应该一起开过会,毕竟丁红星当过校学生会的体育部长,不过他对这个人不是很熟悉。⊙√八⊙√八⊙√读⊙√书,2●3o≥
他皱眉问鲁朝慧道:“这人就是史修伟?”
鲁朝慧点头道:“就是他。”
说话间,史修伟走了过来,对鲁朝慧笑道:“慧慧,下午上完课我请你吃饭啊!”
丁红星道:“史修伟,慧慧是你叫的?”
史修伟似乎现在才看到丁红星,他看了一眼丁红星,冷笑道:“哟,这不是咱们的大球星吗?怎么从荷兰回来了?你不是把慧慧扔下了吗?”
丁红星冷冷的看着他道:“你再敢叫一句慧慧,我让你后悔一辈子!”
史修伟怒了,他仗着有个好爹,这辈子还没人敢这么跟他说话呢,他正想跟丁红星呲毛,可是一眼看到丁红星冷冷的眼神,他不由自主的打了一个寒战,他从来没有见过这么冷的眼神,冷得就像能够结冰了,他毫不怀疑自己如果违逆了丁红星的意思,他真的会被丁红星干掉的,虽然这听起来很荒谬,可是他就是有这种感觉。
史修伟看了一眼手腕上的劳力士道:“上课时间快到了,今天我不跟你一般见识,我去上课了。”
说完,史修伟便像是一只丧家犬一般灰溜溜的走了,510宿舍的几个人一起哄笑了起来。
闵同道:“早看这小子不顺眼了,红星你太牛了!”
丁红星淡淡一笑道:“你们快去上课吧,下午一起吃饭,我请客!”
几人一起欢呼了起来。
看着他们走向了教室,丁红星转身出了校门,他先给赵海打了一个电话,把史修伟纠缠鲁朝慧的事情告诉了他,赵海听了之后道:“这件事情我会处理的,保证他明天开始就不敢再纠缠了。”
丁红星道:“那谢谢赵哥了!”
赵海笑道:“你跟我还客气什么?说起来你让我帮忙照顾鲁朝慧,可是这件事情我都不知道,我算是有负你所托啊!”
丁红星道:“这也不能怪你,你的事情太忙,她不想太麻烦你。”
赵海道:“那让她以后有什么事情一定找我。”
丁红星道:“行,我一定跟她说。”
挂了电话,丁红星给田军打了一个呼机,没过一会儿,田军便回过来了,他一听是丁红星,惊喜的道:“你什么时候回来的?”
丁红星道:“今天回来的啊,你下午把咱们在江城的高中同学都叫上,咱们一起吃个饭,我这边还有几个跟我一个宿舍的同学。”
田军一口答应道:“行啊,大家都想着你回来跟你好好聚一聚呢,下午在什么地方?”
丁红星道:“还去你们学校门外那个胖子烧烤吧,那里味道还挺不错的,我们下午五点准到。”
跟田军打完电话,丁红星在学校的招待所开了一间房,休息了一会儿,便已经四点多了,他便又去了鲁朝慧的宿舍,把她叫了出来,现在她已经没课了。
鲁朝慧一下来,丁红星牵着她的手便往男生宿舍那边走,就在这时,史修伟上气不接下气的仓惶跑来,看到丁红星和鲁朝慧两人,他连忙对丁红星喊道:“丁红星同学,对不起,刚才是我不对,请你原谅我!”
丁红星理都没理他,只是哼了一声,史修伟又看向了鲁朝慧道:“鲁朝慧同学,我纠缠你,是我的不对,我保证以后再也不会纠缠你了,请你原谅我!”
女生宿舍旁的好多女生都看到了这一幕,她们都好奇的围了过来,对于史修伟此人,绝大部分女生都是不齿其为人的,能够被他的家境所吸引的是非常少的,毕竟这是江城理工,这时候的大学生个个都是天之骄子,没有后来的一些女大学生那么浅薄,那么现实,所以她们看着史修伟那狼狈样都是捂着嘴偷笑着。,o
面对这样的窘境,史修伟的脸青一阵白一阵的,他长这么大什么时候受过这样的羞辱,向来都是他羞辱别人,可是今天他却不得不低头,刚才可把他吓坏了,他父亲本来正在上班的人,接到一个电话之后扔下所有的工作,便乘车赶到江城理工大学来找到了他,在他的宿舍里,他父亲把他劈头盖脸一顿痛骂,然后问他今天得罪了什么人,赶快去给人家赔礼道歉,以后让他在学校里安分守己,不要胡作非为了。
史修伟辩称自己没有胡作非为,他父亲更是暴怒,问他是不是在学校以谈恋爱为名,坏了几个女生的清白,还找人打过跟他不对付的男生?他告诉史修伟,今天史修伟得罪的这个人,是连他也惹不起的,要是史修伟不尽快赔礼道歉,把这件事情摆平,连他都要跟着倒霉,他还说史修伟如果不来赔礼道歉,那他就亲自把史修伟两条腿打断,带回家去,免得他今后再惹出什么大乱子。
史修伟听了这话,这才知道事情的严重性,他是官宦人家出身,自然知道官场的凶险,没想到丁红星跟鲁朝慧来自桂城那么一个小地方,还有这么深厚的背景啊,他连忙说去道歉。
史修伟跑向了鲁朝慧的宿舍,他父亲还在背后喊着,他就在这里等着,如果别人不接受史修伟的道歉,他再亲自去道歉。
想到这些,史修伟压住了自己的性子,他更加低声下气的向两人赔礼道歉,丁红星只是不理他,他知道这种人的德性,你越抻着他,他越害怕,以后才会越老实。
还是鲁朝慧心软,她看史修伟可怜,便看了丁红星一眼,丁红星当然知道她的意思,他也没什么兴趣再多踩史修伟几脚,便开口道:“行了,你走吧,以后别再纠缠她了,再有下次的话你是知道后果的。”
史修伟这才如蒙大赦,又说了一句对不起,这才连滚带爬的跑了,那样子跟个小丑一样,倒是让围观的女生们发噱。
&bp;&bp;&bp;&bp;丁红星和鲁朝慧又到男生宿舍把510宿舍的七个人叫上,出门一起坐公交车到了江城师范大学,下车之后来到了那家胖子烧烤,田军他们已经等在那里了。
丁红星注意到,许小曼坐在了田军身边,他不由得微微一笑。
高中同学相见,自然又是好一番亲热的寒暄,田军来得早,很早就让老板摆了两张桌子在路边,这时正好让大家都坐了下来。
郑桂生开心的看着丁红星道:“红星,这下你可发了,一个星期的工资就是八百美元啊,美元啊,那得是多少钱呐,好像能换人民币六七千吧,这么多钱,我爸妈得挣一年,你倒好,一个星期就挣出来了。”
方修平撇嘴道:“桂生啊,瞧瞧你那出息,八百美元算什么?以现在红星的水平,迟早会成大球星,签大合同的!”
郑桂生道:“大合同?多大?”
方修平道:“这个问题我专门研究过,那些一流球星周薪上万美元的都有。”
郑桂生咋舌道:“这么多呀!”
一边的卞双喜道:“可不是?球星们签个几千美元、上万美元周薪的合同正常得很。”
郑嘉健也点头道:“是啊,我研究了红星最近在荷甲联赛的数据,他的进球率比如今荷甲联赛的最好前锋还要高,传威胁球的能力比最好的中场还要高,而防守数据比最好的后卫还要好,这样的球员拿八百美元的周薪确实太低了,不过在荷甲联赛里,也不可能拿到上万美元的周薪,要想签大合同,还得去意甲、英超那样的大联赛。”
田军对郑嘉健道:“行啊,郑嘉健,看来你这体育经济学没白学啊!”
郑嘉健道:“那是,我这么多年都喜欢体育,对欧洲的足球联赛还有b都了如指掌,现在又在学校里学了理论,学了可不得用吗?荷甲联赛的球队经济实力都一般,现在欧洲各大联赛里意甲和英超是最有钱的,西甲也还不错,德甲球队虽然也算是有钱,不过他们的消费很理性,一般不会出大价钱买球员,也很少给球员开出大合同,所以,我认为红星今后去意甲和英超是最好的。”
郑嘉健在江城体院的专业是体育经济学,这也是他非常感兴趣的专业,他这番话虽然有些显摆的成分,不过也确实是说到了点子上,看来他肚子里还是有干货的。
田军问道:“那红星能去意甲和英超吗?”
郑嘉健道:“按红星现在表现出来的水平,去哪个联赛都是绰绰有余,不过荷甲联赛的曝光率太低了,现在还未必有豪门球队注意到他,如果他能打上冠军杯就好了,那是全欧洲球星的舞台,他只要在冠军杯上有出色的表现,肯定会被豪门球队看上的,像法国的德塞利不就是在冠军杯上表现好,才被c米兰买去的吗?不过红星想去英超就不太容易了,他想要去英超踢球,需要劳工证,而要申请到劳工证,至少要在过去两年参加国家队百分之七十五以上的比赛,红星显然不符合,所以红星去意甲还是最有可能的,意甲也是现在最好的联赛,有小世界杯之称,能去意甲是红星最好的结果。”
丁红星笑道:“下半赛季我就可以踢上冠军杯了。”
田军道:“那敢情好,最好能够被c米兰看上,咱们红星厂的队服不就是c米兰的吗?可惜那是水货,要是真去了c米兰,那可就是正牌货了。”
丁红星笑而不语,这时候,胖子老板把烧烤陆续送了上来,田军把啤酒、饮料发给大家,开始吃喝起来。
丁红星看田军给许小曼递饮料、递烤串,照顾得无微不至,而大家都没有一点惊异的神色,便知道两人八成是好上了,这当然是一件好事,田军虽然看上去粗犷,却是一个懂得心疼人的男孩子,许小曼从小在蜜罐子里长大,这两年却是受尽了磨难,她也需要有个这样的男孩子来照顾她,而现在田军通过自己的努力,也足以配得上许小曼了。
丁红星又仔细打量起其他同学来,秦虹一脸的幸福,显然也是在恋爱当中,王朝阳一定也对她很好。
李凤梅倒是有一点郁郁寡欢的样子,不怎么说话,只是小口的喝着饮料,吃着烧烤,不过她一直以来都很内向,少言寡语的,所以丁红星也没在意。
其他的男孩子们都是一副意气风发的样子,一瓶啤酒下肚便开始谈天说地,指点江山,不过也是,这年头能考上大学的,都是天之骄子了,他们又正年轻,这时候不意气风发还等到什么时候呢?
郑桂生端起一杯酒对丁红星道:“红星,这次回来能呆多久?”,
丁红星道:“这一次回来是因为荷甲联赛的冬歇期,大概能呆半个月吧。”
田军道:“那咱们能在一起多聚一聚了。”
丁红星摇头道:“明天我就得回桂城,事情多着呢,不过以后只要有时间我都会回来的,以后咱们兄弟聚的时候还多着呢。”
郑嘉健点头道:“嗯,欧洲联赛基本都有冬歇期,主要是为了避开最冷的那段日子,另外就是因为圣诞节,对欧洲国家来说,圣诞节就是他们最大的节日,跟咱们过年差不多,对了,今天是二十四号,正好是圣诞节的平安夜呢,咱们这也算是过了个平安夜了。”
其实这年头,中国还没有兴起过洋节的风气,什么圣诞节、"qr"节之类的节日还没什么人过,不过既然这么巧,遇到了平安夜,这些大学生们也都是对新鲜事物接收能力最强的那一拨人,所以他们一起举杯道:“来,大家一起喝一杯,平安夜快乐!”
丁红星微笑着举起杯,他转头看了看身边的鲁朝慧,鲁朝慧也正微笑着看着他,丁红星道:“那我就祝大家平安夜快乐,岁岁平安了!”
大家哄然响应,一起把这一杯给干掉了。
&bp;&bp;&bp;&bp;第二天是星期天,丁红星先和鲁朝慧一起到围棋协会去看了一下李文喆,李文喆星期天休息,突然看到了丁红星来看他了,高兴得蹦了起来,叫道:“红星哥,你怎么回来了!”
丁红星笑道:“球队最近休息呗,所以就来看看你。”
李文喆道:“那太好了,我可想你了,我把你在荷兰踢球的录像都看了呢,你踢得真好!”
丁红星把给李文喆带的一些零食、书籍拿出来,交给他道:“怎么样?在围棋队呆得习不习惯?”
李文喆点头道:“已经习惯了,祁老师说我的棋力涨得很快。”
这时,李文喆的老师祁国浩闻讯赶来了,看到丁红星,他笑道:“红星,你回来了!”
丁红星对祁国浩点头道:“祁老师,谢谢你啊,文喆在这里多亏你了!”
祁国浩道:“你可别客气,我还要感谢你呢,能让文喆到这里来学棋,他的天赋太好了,现在棋力涨得很快,心理素质也好,今后肯定会成为咱们湖东省和咱们国家的后起之秀的。”
丁红星又问了一下李文喆在这里学棋的一些事情,祁国浩说李文喆在这里挺适应的,棋力涨得挺快,文化课也跟得上,自理能力也越来越强,他父母也经常会来看望他。
说话间,孟倩也来看李文喆了,她看到丁红星,惊喜的道:“红星,你回来了!”
丁红星礼貌的喊道:“孟阿姨,你来看文喆了!”
孟倩点头道:“是啊,我每个星期天都来看文喆,他爸也经常来,不过这个星期到年底了,他挺忙的,所以这次就我一个人来了。对了,你什么时候回的?”
丁红星道:“我前天回的国,昨天到的江城,今天来看了文喆就准备回桂城去,到时候去你们家玩去啊!”
孟倩道:“那敢情好,欢迎欢迎!要不我们一起回去,我好早点准备准备。”
丁红星道:“孟阿姨,您别着急,您今天来看文喆,文喆也等了您一个星期了,您现在就走也不合适,我跟慧慧先回去,先得回趟家,反正我在桂城还得呆几天,去你们家的机会多得是。”
孟倩来看儿子的,当然也想跟儿子多呆一会儿,听丁红星这么说,她点头道:“行,那到时候一定到我家去做客啊!”
丁红星点了点头,对李文喆道:“文喆,那我先回桂城了,你在这里好好学棋,学文化课,听祁老师的话,知道了吗?”
李文喆很是不舍,不过他还是点头道:“行,红星哥,我一定会努力学棋的,以后一定能够成为世界冠军的!”
说到这里,李文喆还握着小拳头,鼓了鼓劲。
丁红星笑道:“嗯,我相信你!”
丁红星又对祁国浩道:“祁老师,那文喆就拜托你了!”
祁国浩点头道:“他在我这儿,你就放心吧,我一定会尽力教他的。”
丁红星和鲁朝慧一起离开了围棋协会,先给家里打了个电话,然后叫了辆出租车回了桂城,现在这点钱他还不用节约,能让鲁朝慧舒服一点是最重要的,这年头的长途汽车,实在是坐得太不舒服了,车子破旧、拥挤,路上还颠簸,坐出租车虽然路上也颠簸,可是至少不需要跟别人拥挤了,也不需要呼吸那种混浊的空气了,长途汽车上经常会有那种没有素质的乘客抽烟呢,那种味道实在是太让人难受了。
坐出租车比长途汽车快多了,也就一个多小时,他们就回了家。
回到家里,让丁红星意外的是,不但是父母在家,家里还有一大堆人呢,龚景天一家,沈福才一家三口,丁援朝一家人,王解放,王朝阳,孔昭才一家,杨连忠,常征,陈建新,王解放,还有红星厂好多人都来了,几十号人把他家的院子和客厅挤得满满当当的,要不是他们买了新房子,原来那筒子楼,这么多人就不可能挤得下。
原来,前几天丁红星从荷兰打电话回来,说要回国,丁跃进一高兴,就把这事给说出去了,这些人就都跟他说,红星哪天回家跟他们说一声,他们也来看看红星,因此,就有了今天这一幕。
看到丁红星回了,这些人都围了上来,嘘寒问暖的,丁红星当然看得出来,他们都是发自真心的关心自己,他的心里也涌上了一股暖流,他不停的叫着“叔叔、伯伯、阿姨、哥哥、姐姐”,反正这里的人个个都比他大,辈份比他高。
寒暄了一阵之后,丁红星道:“今天大家来了都是客,走,中午都去桂城饭店吃饭,我请客!”
龚景天道:“怎么能让你请客呢?今天我们来请你吃饭!”
丁红星笑道:“龚伯伯,您就别跟我争了,现在我可也是高薪一族了呢,我一个月挣两三万呢,我来请是应该的!”,
大家都算过丁红星现在的收入,可不是吗?周薪八百美元,一个月就三千多美元,合人民币可不就是两三万?
丁红星这么一说,大家也就没话说了,他们也都知道丁红星的脾气,所以也没人跟他再争,大家一起热热闹闹的去了桂城饭店。
对儿子的举动,丁跃进也很满意。
到了桂城饭店,丁红星让他们安排了两个大包厢,一个包厢可以摆两桌那种,让饭店把他们的拿手菜尽管上,每桌来两瓶好酒。
等酒菜上了,丁红星挨着桌的给大家敬酒,谢谢大家的关心,大家也都对他称赞不已,说他现在成了球星,给桂城人争光了。
常征开心的道:“红星,我和老陈把你的大幅照片挂在招牌上,现在生意比以前更火了,来我们那里玩的顾客一听说你以前就经常到我们那里玩,他们就经常去呢。”
陈建新也道:“是啊,现在你的名气太大了,好多人都成了你的球迷,咱们周边虽然也开了几家游戏厅和台球厅,可是就数我们那里生意好,别人怎么抢都抢不过我们。”
&bp;&bp;&bp;&bp;常征道:“后来有个台球厅的老板也学我把你的大幅照片挂在他们台球厅门口招揽生意,我就上他们那儿告诉他,你这是侵犯肖像权,赶紧把照片给撤了,要不然我告你去。》八》八》读》书,∞o◎你猜他跟我说什么?”
丁红星问道:“说什么?”
常征道:“他跟我说,凭什么你能用我就不能用?你用了就不侵犯肖像权?我就跟他说,丁红星是我兄弟,我用他的照片是经过他同意了的,你有这本事吗?他被我震住了,当时就把那张照片给撤了!”
说到这里,常征哈哈大笑起来,桌上其他人也都笑了起来。
丁红星笑道:“常哥,你这事儿办得漂亮!”
常征道:“你是我兄弟,我自豪着呢,我有底气啊!我常征这么多年来没几个人看得起,却交了你这么一个有出息的朋友,我高兴啊!来,我敬你一杯!”
丁红星也笑着跟他喝了一杯,对这个出身不好的朋友,他也是很珍惜的。
酒至三巡,丁世忠和王解放把丁红星拉到了包厢角落的一张沙发上,说是有事要跟他说。
丁红星笑着说道:“王叔,世忠哥,有什么事情不能吃完饭再说,这么急?”
丁世忠道:“你现在可是大明星,大忙人,我怕吃完了饭,你又不知道忙什么去了,都找不到你的人,所以有什么事情就现在说了吧。”
王解放道:“我先把今年厂子里的情况跟你说一下吧,厂子今年销售额近一千五百万,利润可以达到两百六十万,厂里准备明年上彩电、冰箱生产线,之后还要上空调生产线,准备大干一场呢。”
丁红星问道:“这步子会不会太快?彩电需要显像管,冰箱和空调需要压缩机,咱们是没这个生产能力的,能够有足够的原材料供应吗?”
丁世忠道:“这个你就放心吧,你那个朋友赵海带着我们跟省里物资厅、轻工厅的领导都见过面,他们说了,一定会大力支持我们的!”
丁红星点了点头,这年头这彩电显像管和冰箱、空调的压缩机虽然能够国产,不过国产化率并不是很高,很大一部分还需要进口,想要拿到这些东西,就需要物资厅、轻工厅几个部门的配额,蓝天电器厂这样的私营企业如果不找点关系的话,就算你经营再好,也是拿不到配额的,相反,那些国有企业哪怕经营状况再差,也能拿到足够的配额,这当然是有些不公平,可是不公平的事情多了,你又能怎么样?
现在既然有了赵海帮忙,这个问题应该是可以解决了,上次听赵海提了一嘴,他父亲过完这个元旦,位置只怕就要往上动一动了,如今他在湖东省也是炙手可热,这种小事,谁会不买他的账呢?
丁红星道:“那就再好不过了。”
丁世忠道:“原材料是解决了,不过明年的销售还要看你啊!”
丁红星心思电转,很快他就明白了丁世忠的意思,他笑着对丁世忠道:“世忠哥,你的意思是不是想要让我给蓝天电器做广告?”
丁世忠竖起大拇指道:“果然不愧是省高考状元,就是聪明啊!对,我就是想让你给蓝天电器做广告!现在放着你这么个大明星在这里,要是不利用起来岂不是浪费了?以你现在的知名度,咱们的广告一播出,这蓝天电器的销量肯定是噌噌噌的猛涨啊!”
丁红星点头道:“行,这是我义不容辞的责任啊,谁让我是厂子的股东呢?我不做广告谁做广告?”
丁世忠开玩笑道:“先跟你说啊,你做这广告可是没代言费的啊!”
丁红星也开玩笑道:“世忠哥,我现在好歹也是一球星啊!起码得象征性的给点代言费吧?”
丁世忠道:“代言费是没有的,不过咱们还是得签个合同,公开宣布一下给了你多少代言费,估计很快就会有企业找你拍广告的,咱们至少也得帮你的广告代言费定个调子,免得那些企业给你砍价,有了我们这个标准,看谁好意思砍价。”
丁世忠这话没说错,以丁红星现在的名气,他这次回来准定有企业来找他做广告,蓝天电器这公开宣布一下,也算是帮丁红星的广告代言费先定一个标准了。
丁红星道:“那你打算什么时候拍这广告?我在国内可呆不了太久的啊,要拍得赶紧拍,要不然就得跑到荷兰去拍了。”
丁世忠道:“那当然是越快越好了,你前几天打电话回来说你要回国,我就已经联系好了江城的广告公司,他们的人明天就到桂城,咱们就在桂城拍这条广告。”
丁红星点头道:“行,那明天咱们就开始拍这条广告吧。”
丁世忠充满憧憬的道:“等这条广告拍好了,咱们在春节前就开始播出,不但要在省电视台播出,还要在央视播出,到时候蓝天电器不但会在湖东省畅销,还会在全国畅销,明年将会是咱们蓝天电器厂腾飞的一年!”
丁红星赞许的道:“世忠哥你这个思路很好,咱们的眼界不能只是看到湖东省,还要看到全国,这样一来,湖东省电视台这个平台确实是小了一点,要登上央视这个大舞台。要到央视播出咱们的广告的话,我还是能找到一些关系的,到时候我给你介绍一下。”
丁世忠高兴的道:“那就太好了,我还正愁找不到央视的门路呢,你有关系就太好了。”
丁红星说的关系当然就是杨天雄,他曾经说过他有一家文化公司,跟央视那是经常打交道,以他的家世,想要在央视办这么一点小事还不是无往而不利?
跟丁世忠和王解放谈完了广告的事情,丁红星又去陪着客人们说话去了,他谈得最多的还是自己在荷兰的事情,这些东西大家最爱听了,他们不时发出啧啧赞叹声。
就算丁红星是再大的明星,在这里,他也只能把自己当成一个晚辈了,这就叫不忘本。
&bp;&bp;&bp;&bp;中午在桂城饭店吃过晚饭,下午丁红星和鲁朝慧一起回了她家,今天是星期天,鲁仲民和邹小凤都在家,不过鲁朝阳谈了一个女朋友,星期天出去玩去了,不在家。》八》八》读》书,∞o◎
鲁仲民和邹小凤倒是知道这几天丁红星要回国,不过也不知道他是今天回桂城,突然看到他和女儿一起回来了,不由得喜出望外,现在他们已经把丁红星当成了准女婿来看了。
鲁仲民倒是还有些矜持,他只是微笑着说了一句“红星回来了”,就一直微笑着听他们说话,邹小凤就不一样了,虽然她曾经对丁红星心存芥蒂,可是现在接受了他,她倒是对这个女婿喜欢得紧,这可是个有本事的孩子,学习好,会赚钱,对慧慧也好,现在居然还成了出国踢球的大球星,这样的女婿就算是打着灯笼也难找啊。
她不停的问着丁红星在荷兰的情况,丁红星也是有问必答,把自己在荷兰的情况一五一十的告诉了邹小凤,当然,他也是专拣好的说,在外的孩子对长辈当然都是报喜不报忧。
鲁仲民和邹小凤听得连连点头,听完后,邹小凤道:“你在荷兰可是辛苦了,下午阿姨去多买点菜,给你做好吃的,让你补补。”
鲁朝慧嗔道:“妈,您也太偏心了吧?我每次回来您都没这么上心过,红星一回来您就给他做好吃的。”
邹小凤道:“瞧你这孩子,还吃红星的醋,你那跟红星能一样吗?你在哪儿?红星在哪儿?他离家远嘛,你经常都可以回,再说了,你哪次回来妈没给你做好吃的?”
娘俩逗着嘴,丁红星可说不上话,他只能呵呵一笑,邹小凤便起身去买菜了,丁红星便陪着鲁仲民下起棋来,鲁朝慧就在旁边看。
鲁仲民是个淡泊性子,随遇而安,他平时就喜欢个琴棋书画,花草虫鱼什么的,对官场上的争斗不怎么感兴趣,他这个人事局的副局长也是管工会的,没什么太大实权,他也不在乎,现在马上就要五十岁了,他也不着急再去升一级什么的,看样子对这个副科级也是满足了。
对鲁仲民这种性格,丁红星倒还觉得挺好,以现在丁红星的本事,也没必要再让鲁仲民到官场里去拼杀了,就等着让他退休了好享享清福了,因此他也没说给谁打个招呼什么的,其实他要是给随便谁打个招呼,鲁仲民别说是升到正科级,这两年升到副处也不是不可能,不过丁红星知道,当官实在是太累了。
说起来,鲁朝慧的性子倒是随鲁仲民,也对名利不怎么看重,这也是最得丁红星喜欢的,他前世的那个前妻就是在这些方面看得太重才跟他离婚的,他可不希望这辈子再找这么一位老婆。
鲁仲民跟丁红星下的是围棋,他的围棋水平还是很不错的,当初在桂城市举办的业余围棋比赛里还得过名次呢,当然,那也是十多年前的事情了。
鲁仲民的棋风就是典型的中国古典棋风,跟日本超一流棋手大竹英雄的棋风也比较像,重视棋形的美感甚于死活,杀心不重,这种棋风在越来越重视战斗的现代围棋中不合时宜,不过修心养性却是不错,丁红星于是也就配合着他的这种棋风,跟鲁仲民下起了和平棋,双方极少发生战斗,各自围着自己的地盘,不过棋形倒都挺好看的,基本找不到俗形,更别说愚形了。
下着下着,鲁仲民道:“红星,你这孩子年纪轻轻的,心性修养倒真是好,比我这快五十岁的老头子火气都要小。”
鲁朝慧道:“爸,红星这是让着你呢,他要是拿出真正的水平来,你早输了。”
丁红星连忙道:“慧慧,别瞎说。”
鲁仲民笑道:“真是女生外向啊!爸能看不出来红星是让着我吗?”
鲁朝慧调皮的吐了吐舌头,这也就是在父亲还有丁红星身边,否则是很难看到她这样的小儿女态的。
丁红星也只能是嘿嘿一笑了。
虽然明知道丁红星是让着自己,鲁仲民还是乐此不疲的跟丁红星下着和平棋,他棋瘾大,有时候棋瘾发了,女儿不跟他下,又找不着儿子,他甚至自己跟自己下,不管怎么样,跟丁红星下总比自己跟自己下要好吧?
而能跟未来岳父把关系搞好,丁红星下这种棋也是一点儿都不厌倦。
跟鲁仲民下了一盘棋,邹小凤买菜回来了,鲁朝慧便去厨房帮着母亲做饭了。
两人下棋只是消磨时间,丁红星又明摆着在让着鲁仲民,因此也没必要点目,丁红星把棋子放回各自的罐里,准备下第二盘,鲁仲民道:“红星,虽然你年龄比慧慧要小几个月,不过你是一个很成熟稳重的孩子。慧慧太单纯,希望你以后不要伤害她,叔叔就把她托付给你了!”
丁红星一凛,郑重的点头道:“叔叔,您放心!我对您承诺过,我一定会一辈子对慧慧好,一辈子呵护她的!”
鲁仲民又道:“红星,你别怪叔叔啰嗦,其实叔叔以前对你还是有一些不放心的,为什么呢?因为你太出色了,不管哪方面都出色,可以说是天纵之材啊!这样的男人通常不是一个女人能拴得住的,我有时候都在想,是不是趁你出国,让慧慧跟你分手算了。不过今天你肯陪着我这个老头子下这种枯燥无味的和平棋,没有一点不耐烦的意思,我就对你放心了!你是个好孩子!”
丁红星又是一惊,原来一直看似很支持他和鲁朝慧的事情的鲁仲民心中也曾经有过这般曲折,幸好自己的耐性还不错,要不然万一事情黄了还不知道是怎么回事呢。
不过鲁仲民的话里也是充满了人生智慧和哲理,看来,自己的这个未来岳父胸中也是大有丘壑啊!
丁红星于是更是打起全副精神,陪着鲁仲民下起棋来,今天下午把他陪好,就是自己最重要的任务了。
&bp;&bp;&bp;&bp;陪着鲁仲民下了一下午棋,又在鲁家吃了饭,吃饭的时候,鲁朝阳也回了,他看到丁红星自然也是很高兴,还开玩笑说要让他这个大球星给自己签名呢。6八6八6读6书,□≠o
吃完饭,丁红星便告辞出来了,鲁朝慧送了出来,在门外,丁红星道:“慧慧,你回去早点休息吧,今天一天跟着我跑,也挺累了,明天还要去江城上学呢。”
鲁朝慧道:“没事,明天上午没什么课,再说了,有你们蓝天厂的车送我,到江城也快,我多陪你走走。”
星期一早上鲁朝慧去江城,丁世忠主动安排了厂里的车送她,今年厂里的销售情况这么好,现在蓝天厂也有了两台小车了。
丁红星点了点头,两人便出了人事局宿舍区,在人行道上牵着手随意的走着,冬天的夜晚,街上都没有什么行人,连虫儿都不多,十分静谧,他们也是尽情的享受着这份静谧。
走到一个花坛边,丁红星突然问道:“慧慧,你想出国读书吗?”
鲁朝慧问道:“是跟你一起么?”
丁红星点头道:“对,不过可能不是阿姆斯特丹,我不会在那里长呆的,所以这一次才没有把你一起带出去,等我确定了一个长期呆的地方,就再帮你运作出国读书的事情。”
鲁朝慧温顺的点头道:“行,你让我去哪儿,我就去哪儿。”
丁红星道:“那你就得加强一下你的英语口语了,虽然你的英语学得不错,可是要出国读书,口语还是要加强的,要不然上课都听不懂老师讲课。”
鲁朝慧道:“好,我一定会加强口语的。”
丁红星道:“要是你也出国了,咱们就可以在一起了,高兴吧?”
鲁朝慧轻轻的“嗯”了一声,她不知道想起了什么,脸上泛起了红云,眼波流转,妩媚无方,可惜今天晚上连月亮都没出来,这些都被夜色遮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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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上午,丁世忠把丁红星接到了蓝天厂,现在的蓝天厂跟一年前比已经大变样了,他们收购了隔壁的夹板厂,蓝天厂现在的占地比原来大了一倍还多,又新盖起了几间厂房,在一些空地上还栽了一些树,布置了一些花坛,现在的环境看起来比原来不知道要好多少,真正有了一家现代化工厂的模样,当然,如果还想要大发展的话,这占地面积还是小了,不过这旁边已经没有了什么发展空间,看来也是时候寻摸一处面积比较大的厂址了。
在一间会议室里,丁红星见到了广告公司的导演,这个广告公司实际上就是湖东省电视台开的,跟蓝天厂已经合作了一年了,这一次丁世忠跟省电视台说了,广告的代言人是丁红星,现在丁红星的名气全国闻名,省电视台自然也是派了最好的导演和摄像师来了。
这个导演名叫饶劲松,身材矮壮,一脸横肉,看面相跟个打手似的,不过一头长发往后梳了一个油光水滑的大背头,倒是让他有了一点导演的气质。
这年头但凡跟艺术沾点边的,这长发、大背头就是他们的标配。
饶劲松一见丁红星,便伸出手来笑道:“大球星,你好,我很喜欢看你踢球呢!”
丁红星伸出手来跟他握了握道:“那今天的广告就劳你费心了。”
饶劲松道:“那是我应该的,说实话,我当导演这么些年,合作过的大明星也不少了,不过像你这样的足球明星,还是在欧洲踢球的,你就是独一份了,我是深感荣幸啊!等会儿广告拍完了,你可得给我签个名啊!”
饶劲松刻意交好丁红星,除了丁红星现在名气很大之外,来之前,台里也有人提醒过他,丁红星的背景不是那么简单,让他注意不要得罪了丁红星,他也是个八面玲珑的人,自然知道该怎么做了。
气氛营造得比较融洽,广告拍得自然也很顺利,其实这年头的广告还是很简单的,没有什么特效,就在会议室里清出一块空地,把蓝天电器厂各种型号的产品,电风扇、电饭锅,还有试制出来还没开始量产的电视机、电冰箱、空调等电器,都摆放在空地上,让丁红星站在这些电器中间,摆几个po,说几句广告语就可以了。
广告语也是丁红星想出来的,也很简单,就两句,“蓝天电器,卓越品质!蓝天电器,冠军实力!”
这两句广告语虽然简单,不过由丁红星说出来,格外铿锵有力,再加上他特殊的身份,相信这条广告的效果会相当好。
当然,饶劲松也委婉的提出了一个意见,他说丁红星现在在阿贾克斯暂时还没有拿到任何一个冠军,后面这句广告词是不是能够稍微修改一下,要不然会被有心人攻讦的。
应该说,饶劲松的提醒还是很有道理的,作为公众人物,肯定有人会对他鸡蛋里挑骨头的,特别是现在丁红星跟中国足协以及足球圈已经算是结下了梁子,他们不拿这个做文章才怪了。
不过丁红星还是坚持使用了这句广告词,饶劲松也只能同意了。
丁红星当然知道,最多再过五个月,阿贾克斯就可以拿到一个冠军,那就是联赛冠军,之后的杯赛冠军和欧冠冠军将会接踵而来,丁红星有这个信心,在真实的历史上,阿贾克斯这个赛季都拿到了双冠王,没理由有了自己之后,成绩反而会变差。
到了那个时候,别人之前对他有多少诋毁,不用他动手,都会全部还回去,而蓝天电器将会名声大噪,给消费者留下最深刻的印象。
饶劲松虽然看上去造型粗犷,不过他的性格其实很细心,也很敬业,这条广告虽然简单,可是他为了追求最佳效果,硬是拍了好多遍,拍了整整一个上午,这才满意,剩下来的就是后期制作了。
丁红星也一点儿没有厌烦的情绪,微笑着配合饶劲松,直到他拍好,丁红星深知,饶劲松越是认真,到时候广告效果就越好。
&bp;&bp;&bp;&bp;在桂城呆了几天,丁红星除了陪父母,每天就是朋友们轮着圈儿的请他吃饭,就连市里和区里的领导也到他家来看望过他,说他是桂城的英雄,给桂城人民争了光。
而果然像丁世忠说的一样,丁红星回到桂城,有几家企业闻风而来,想要请丁红星做他们的广告代言人。
前几天的《华夏足球》上,登出了一则丁红星给蓝天电器厂做广告代言的报道,里面披露的代言费用是一年二十万,这个代言费用在这年头算是挺高了,国内一线明星大概也就是这个价格了,不过这个价格也没吓退这些企业,他们非常看好丁红星,觉得丁红星学习好,形象俊朗,球也踢得好,以后一定会大有前途,成为中国体育界的领军级明星也是指日可待,所以他们对丁红星也是趋之若鹜。
丁红星目前也没个经纪人啥的,虽然廖铭华说可以做他的经纪人,不过两人也没什么正式协议,而且廖铭华现在还在荷兰呢,所以丁红星也只能自己来跟这几家企业谈判。
其实丁红星现在真不在乎这些广告代言费,星海投资现在一天给他挣的也不止这么多钱啊,不过这广告代言他还不能不接,要不然就太不合情理了,而且这些广告代言费他可以光明正大的交给父母,改善家里的生活,要不然他好好的一个大富翁,却不能让父母享享福,他心里也不舒服,这些广告代言费,在这个年头算是一笔巨额财产了,他父母过上什么样的生活也不会有人说三道四,只会羡慕他们养了个好儿子。
当然,哪怕没有这些广告代言费,丁跃进和沈淑珍夫妇对现在的日子也已经足够满足了,可是丁红星做儿子的当然想多孝敬他们一些。
虽然决定了接广告代言,不过丁红星也不会剜到篮里都是菜,他得挑,挑企业的实力,挑企业的口碑,那些产品质量不行的,口碑不好的,就算给他再多钱他也不会给他们做广告。
最后,在排除了一家卖假药的,一家制造电器的,一家搞传销的公司之后,丁红星跟两家企业签订了代言合同,一家是服装企业,一家是饮料企业,现在虽然都还不算起眼,可是丁红星这个重生者当然知道,二十年后,这两家企业都成了国内同行业的领军者。
这两家企业给丁红星的价格开的都是二十万一年,对这个价格,丁红星没有什么异议,不过他并没有同意对方提出的签订多年合同的要求,而是跟对方签订了一年合同。
一年之后,丁红星的广告代言费可就不是现在这个价码了,荷甲联赛、荷兰杯和欧冠的三冠王光环将会让他在国内的人气涨到一个恐怖的地步,而这几年国内明星代言的身价也是一年一个价格,虽然丁红星不在乎这些钱,他也不想过于压榨这些企业,可是对于球星来说,一个符合自己身份的广告代言费价格也关系到他的形象啊,而且对方公司请他代言也是物有所值的,不会吃亏。
那两家公司也是很精明的,他们看好丁红星的前途,又看到丁红星没有经纪人,所以就想占这么一点便宜,用现在还比较低的价格跟丁红星签下多年合同,甚至不惜提出一次先付三年的代言费的条件,不过他们没想到,丁红星这么一个才刚满十八岁的少年,居然能够这么冷静,这么清醒,面对如此巨款的诱惑,一点儿都不动心,果断拒绝了他们的要求,只肯签下一年合同。
这虽然让他们有些惋惜,不过他们能够用这种比较低的价格跟丁红星签下一年的代言合同已经是相当不错了,他们现在最重要的是和丁红星把关系搞好,一年之后,他们在和丁红星续约的时候也可以占得先机。
为此,在签完合同之后,这两家企业提前就把一年的代言费付给了丁红星,他们的做法也赢得了丁红星的好感,以后只要他们不做什么出格的事情,丁红星都会优先考虑跟他们续约。
拿到这四十万之后,丁红星转手就把它们存进银行,然后把存折交给了沈淑珍,这一下可把沈淑珍吓坏了,她这辈子哪见过这么大一笔钱?这两年虽然邮品店的生意不错,可是丁家分的红也没有超过十万,其余的都放到店里当做流动资金了,在还掉买门面房时找丁援朝借的钱和找农行贷的款之后,家里的存款也就几万而已。
就这几万,沈淑珍已经觉得是一笔巨款了,何况现在是几十万呢?儿子是哪来这么大一笔钱呢?
看着沈淑珍拿着那个存折像是拿着一块烫手山芋一样,丁红星笑道:“妈,您别怕,这是我给别人做广告挣的钱,您可以光明正大的用。”
沈淑珍被惊到了:“做个广告都能挣这么多钱?”△≧△≧
丁红星道:“妈,这不算什么,以后我的广告收入只会越来越多,我的工资也会越来越高,您以后就等着享福吧!”
沈淑珍已经高兴得不知道说什么好了,她只是点头说“好好好”。
丁红星又道:“妈,您跟爸用钱不要太节约了,该用就用,现在天气冷,晚上别用煤炉,不安全,把空调打开,屋里就暖和了。”
沈淑珍为了不让儿子担心,点头道:“行,我知道了。”
丁红星道:“不过也要注意安全,家里有钱的事情跟谁也别说,现在我不在家,你跟爸要多当点心。”
沈淑珍道:“你放心吧,小黑现在长大了,可聪明了,只要不是熟人,到了咱们这里它都叫得厉害,除了我和你爸,谁喂它东西它都不吃,这旁边的邻居们我们也都熟悉了,有什么事情也有个照应,你就放心吧!倒是你一个人在荷兰,自己要注意身体。”
丁红星点头道:“妈,我会的,我自己会做饭,我住的公寓附近还有一个中国记者是我的熟人,他做菜的手艺不错,我经常在他那里吃饭。”
&bp;&bp;&bp;&bp;九四年过去了,九五年悄悄来临了,陪着鲁朝慧过了一个元旦,又陪着父母在家里呆了几天,丁红星就得动身去荷兰了。c八c八c读c书,■o↑
今年的春节是一月三十一号,不过那时候丁红星还在荷兰呢,是肯定不能跟父母一起过年了,沈淑珍在丁红星动身之前,每天都是变着法的给丁红星做好吃的,似乎要补偿儿子不能在家过春节的损失。
儿子要走的那一天,沈淑珍说不出的依依不舍,这天是王朝阳开车送丁红星去江城坐飞机的,她和丁跃进一起送丁红星上了王朝阳的车,就在王朝阳启动汽车的那一刻,她一直忍着的泪水流了下来。
儿行千里母担忧啊!何况丁红星此去是万里关山呢!
丁红星在后视镜里看到了母亲的泪水,不过他并没有回头,他只是在心里默默的想着,等自己真正在国外站稳了脚跟,一定要把父母接过去,一家人团聚才是最大的幸福啊!
王朝阳看出了丁红星的感伤,他笑着说道:“红星,你放心!你在荷兰,我们都会经常来看一下你爸妈的。”
丁红星道:“谢谢你了,朝阳!”
王朝阳道:“跟我还这么客气!”
丁红星道:“对了,你跟秦虹的事发展到什么程度了?”
王朝阳道:“还行吧,算是正式确立了恋爱关系,不过我在她面前总有一种自卑感啊!”
丁红星道:“自卑什么?”
王朝阳道:“她可是大学生,我才是个高中学历,所以我现在已经报了电大的课程,也要努力学习,至少在学历上不能落后她太多吧!”
丁红星点头道:“朝阳,你能有这样的想法是很好的,就算不为学历考虑,多学点知识也是对你只有好处没有坏处的,对你以后的工作也会有很大的帮助。”
王朝阳点了点头,便不再说话,专心开车。
丁红星是真的为王朝阳高兴,他刚认识王朝阳的时候,王朝阳还是个玩心很重的年轻人,对学习和工作都没有太大的兴趣,现在他能够认识到自己跟秦虹的差距,开始努力工作努力学习,是一件非常好的事情,虽然他现在能凭借家世还有热情跟秦虹保持恋爱关系,可是等热情消褪,秦虹越来越出色,他要是没什么提高,那这段关系迟早是要走到尽头的。
一月七日,丁红星飞回了荷兰阿姆斯特丹,到球队报到了,与他同机抵达的还有阎学雷和夏阳,现在丁红星就要开始下半赛季的比赛了,他们自然也就要开始他们的工作了。
回到俱乐部,范加尔告诉了丁红星一个好消息,他的名字已经被正式列入下半赛季阿贾克斯队征战欧冠的大名单,提交给了欧足联,并且得到了批准,这就意味着,丁红星可以参加下半赛季的欧冠淘汰赛了。
不过阿贾克斯对克罗地亚海杜克斯普利特队的首回合淘汰赛要到三月一号才举行,所以现在丁红星需要考虑的还是荷兰国内的比赛。
今年的冬歇期,阿贾克斯队规定的归队时间算是比较早的了,冬歇期后的第一场比赛是十三号客场挑战瓦尔韦克队的比赛,这是联赛第十六轮的一场比赛,范加尔之所以让球员们这么早就归队,也是为了让队员们收心,早点准备这场比赛。
瓦尔韦克目前排名荷甲联赛中游,算不上一个非常强大的对手,这样的对手范加尔希望能够轻松拿下,好留力为欧冠淘汰赛做准备,他害怕球员们冬歇期玩得太嗨,导致状态丢失,所以想早点让球员们投入到恢复性的训练当中。
在八号的第一堂训练课上,丁红星的状态。还是让范加尔十分满意的,不过他的眉头还是皱得紧紧的,因为有不少球员经过一个冬歇期后,身材都有些走样了,状态也很一般,甚至称得上有些糟糕,这是让范加尔最担心的事情,可是它还是发生了。
虽然这些人都是职业球员,可是也并不是人人都有丁红星那样的自律性的,加上阿贾克斯在前半程的比赛里太顺利了,在各项比赛中都保持不败,让队员们也有了松懈心理,未免就有些放松了对自己的要求。
西多夫、克鲁伊维特这样的年轻球员还好,里杰卡尔德也还不错,其他成名以久的球员多多少少都出现了状态下滑的现象。
范加尔是个非常严厉的教练,他当即就在训练课上发火了,他督促着那些身材走样的球员去跑步,到健身房去减肥,暂时不要参加技战术训练了。
这个时候范加尔在队里还是很有权威的,这些球员大多数也都是他一手带出来的,因此他一发火,这些球员们就一声不吭的照着他的话去做了,这几天,体能教练马蒂亚斯便成为了俱乐部上下最忙的人了。
也因为这样,阿贾克斯队客场挑战瓦尔韦克队的比赛中,范加尔更换了好几名首发球员,丁红星出现在了中后卫的位置上。
这场比赛从一开始就不是很顺,比赛开始没几分钟,首发出场的西多夫便被对方球员铲倒,受了一点小伤,虽然不重,可是这场比赛也是无法继续了,脸色铁青的范加尔无奈之下用罗纳德德波尔替换下了西多夫。
而比赛进行到上半场第十一分钟,瓦尔韦克队在边路发起进攻,一名边路球员传中,这球传得非常离谱,可是鬼使神差的越过了范德萨,直接打在了远端门柱的上部,弹进了网窝,瓦尔韦克凭借这一个天上掉馅饼的运气球在主场一比零领先了强大的阿贾克斯,这个球就连进球队员都惊呆了,他不敢相信,直到主裁判的手指指向中圈,示意进球有效时,他才疯狂的庆祝起来。
从这球开始,瓦尔韦克队便开始在本方半场摆起了铁桶阵,除了一名前锋在阿贾克斯的半场进行骚扰之外,其余十名球员都回撤到了本方半场,用后来的术语,就是瓦尔韦克队在自己的球门前摆起了大巴。
&bp;&bp;&bp;&bp;失球之后的阿贾克斯向瓦尔韦克队的腹地发起了猛烈的攻击,丁红星坐镇后场也频频用长传寻找对方防线上的漏洞,不过破密集防守历来是足球难题,而阿贾克斯多名主力未能上阵,就算上场了的也是状态一般,所以迟迟不能扳平比分。6八6八6读6书,□≠o
上半场最后几分钟,丁红星干脆自己带球上前,他这一下让对手有点措手不及,一下子被他连续过了三名球员,然后在几人堵截之中用轻巧的动作晃开角度一脚势大力沉的远射,直奔死角而去,可惜对方的守门员也是越踢越兴奋,一个反应很快的倒地侧扑,将球扑出了底线,随后的角球也被对方的中后卫一头顶出了禁区,没有造成威胁。
上半场结束之后,范加尔在更衣室里大发雷霆,把好几名首发球员一顿痛骂,当然,丁红星的表现中规中矩,范加尔并没有批评他,他还让丁红星下半场提到中场去,更多的参与进攻。
丁红星更多的参与进攻之后,下半场阿贾克斯的进攻果然有了很大起色,丁红星的突破、对抗、远射、任意球都是破密集防守的利器,他连续几次突破就把瓦尔韦克的防线搅得鸡飞狗跳的,他也趁机给队友创造了几次射门机会,可惜队友们整体状态一般,对方后防线包括守门员却个个都像打了鸡血一样,这几次射门都没能得手。
不过丁红星这几次传球也让对手怕了,他们对丁红星的防守稍微放松了一些,开始重点破坏他的传球路线,不过丁红星也趁机来了两脚很有威胁的远射,虽然都与进球差之毫厘,可是也把对方的守门员吓出了一身冷汗。
阿贾克斯队久攻不下,范加尔双臂抱在前胸,站在了场边观看比赛,他可不希望冬歇期后的第一场比赛就开一个坏头。
比赛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范加尔越来越焦躁,他大声的喊了起来,让阵型整体前压,可是这个冒险的举动让阿贾克斯付出了代价。
下半场比赛进行到第二十八分钟,丁红星带球前插,遭遇两人堵截之后他及时将球分给了右路的穆桑帕,可是穆桑帕的传中却被对方守门员直接拿住,他马上一个大脚开向了前场,前场瓦尔韦克留下的一名前锋速度非常快,他一个加速便超过了阿贾克斯最后一名中后卫布林德,追上了皮球,而阿贾克斯其他队员都还在前场,根本不可能追得上。
布林德不以速度见长,丁红星见势不妙,拼命回追,他虽然跑出了最快的速度,可是奈何起步落后太多,等他追到禁区线上的时候,对方前锋已经晃过了出击的范德萨,将球打入了空门。
二比零,瓦尔韦克队出人意料的在主场领先了阿贾克斯,现场的五千多名主队球迷疯狂的呐喊着,为主队助威,他们期待着能破掉阿贾克斯本赛季各项比赛不败的奇迹。
这个时候,需要的是英雄站出来。
随后,双方主教练不约而同的做出了换人调整,范加尔换上了卡努和菲尼迪乔治,换下了里杰卡尔德和弗兰克德波尔,意图拼命一搏,而瓦尔韦克换下了刚才进球的前锋和一名边路球员,换上了两名人高马大的中后卫,这一下令阿贾克斯进攻可以利用的空间更小了。
就在这时,丁红星终于爆发了。
下半场第三十六分钟,丁红星连续带球突破,虽然对方两名防守球员夹击,对他连拉带拽,还不时踢他的小腿几脚,可是丁红星还是跌跌撞撞的把球带到了禁区弧附近,在第三名防守球员上来的那一瞬间,他送出了一脚手术刀般的直塞,将球送到了禁区左侧,利特马宁心领神会,拍马赶到,在靠近底线的地方,他不停直接左脚将球扫向了禁区中路,皮球穿过了禁区里密密麻麻的人腿,滚向了后点,克鲁伊维特及时赶到,轻松将球推入了空门。△≧△≧,
一比二,阿贾克斯扳回一分,这个球虽然丁红星既不是进球者,也不是助攻者,可是他吸引了三名防守球员,给队友创造了空间,并且及时送出妙传,他才是这个进球最大的功臣。
随后阿贾克斯攻势更急,而瓦尔韦克队几乎所有队员都回收到了禁区以内,只有两名中场球员在禁区前方防守阿贾克斯的远射,阿贾克斯队根本没有射门的空间,几次勉强射门都被人丛挡出。
比赛进行到下半场第四十二分钟,阿贾克斯坚持不懈的猛攻终于收到了成果,菲尼迪乔治的一脚传中被对方后卫挡出底线,阿贾克斯开出角球,对方后卫一头将球顶出禁区,不过在阿贾克斯球员的干扰下,并没有能将球顶远,丁红星在禁区弧顶不等球落地,迎球一脚怒射,这脚射门力量之大,速度之快,令防守球员根本就来不及反应,只觉得眼前黑影一闪,再回头看时,皮球已经在网窝里打转了。
这一脚石破天惊的远射,也帮助阿贾克斯队在最后时刻扳平了比分,最后几分钟,双方都是无力改写比分,双方最终踢成了二比二平。
在赛后荷兰媒体对这场比赛的评分中,丁红星依然得到了8分以上的最高分,不过其余大部分阿贾克斯球员的得分都不及格,平心而论,这场比赛阿贾克斯队的状态是很不好,要不然以他们本赛季无坚不摧的实力,也不至于被逼平。
不过范加尔此时反而冷静下来了,他并没有继续对球员们发脾气,他知道,一味的对球员发脾气已经无补于事,只会让他们产生过大的心理压力,反而影响后面比赛的发挥。
他也知道,经过一个冬歇期,球员的状态有起伏是正常的,不可能有人一直保持着出色的状态,要不然他也不会早早让球员们归队,让他们调整状态了,当然,凡事都有例外,丁红星的状态就依然保持得很好,一想到这里,范加尔便无比庆幸自己得到了丁红星这样一名球员。
&bp;&bp;&bp;&bp;自丁红星登陆荷甲联赛以来,他总共参加了八场联赛,而这八场联赛,他场场进球,八场联赛共有十四个进球和十三次助攻,依然延续着他火爆的状态。
冬歇期开始之前,曾经有荷兰媒体断言,丁红星的表现只不过是昙花一现,随着下半赛季的来临,他的状态一定会下滑的,可是现在,丁红星的表现狠狠打了他们的脸,本场比赛他自己进一球,还策划了一个进球,让阿贾克斯取得了一场艰难的平局,可谓是一手拯救阿贾克斯于危难之中,这样的表现太有说服力了。
荷兰媒体的言论丁红星并不关心,媒体就是这样,有看好你的,自然也就有唱衰你的,不可能所有人都说他的好话,他要做的就是用一场又一场的出色表现去打他们的脸。
饱受瞩目而又表现优异的十八岁年轻天才,本赛季的荷甲联赛不只丁红星一个,埃因霍温的巴西十八岁天才前锋罗纳尔多本轮联赛同样打入一球,他在十六轮联赛中打入了十六个进球,排名射手榜首位。
本来没有丁红星出现的话,罗纳尔多就是本赛季荷甲联赛里最耀眼的天才,可是丁红星的横空出世一下子把更多的关注吸引过去了,让罗纳尔多受到的关注少了很多,这对他也不知道是好事还是坏事。
当然,现在罗纳尔多已经感受到了来自丁红星的巨大压力,丁红星的进球数跟他只差两个,可谓一直紧追不舍,而且他参加的联赛轮次只有八轮,比罗纳尔多少了一半,所以在进球效率上丁红星实际上是远远胜过罗纳尔多的,罗纳尔多要是连进球数的第一都守不住,那他也太没有面子了。
而非常巧合的是,下一轮联赛,也就是一月二十二日举行的荷甲联赛第十七轮,就将是阿贾克斯对埃因霍温的直接对话,这也是这两个年轻天才之间的直接对话。
荷兰媒体对这场比赛是大肆宣传,简直把这场比赛渲染成了一场两位超级球星之间的巅峰对决,似乎这场比赛的胜负就能决出本赛季荷甲联赛的冠军,还有本赛季荷甲联赛最佳射手的归属了。
为了这场比赛的预热,荷兰记者也分别对丁红星和罗纳尔多进行了采访,询问他们对这场比赛的看法。
罗纳尔多声称:“阿贾克斯队是一个强劲的对手,在我们主场对他们的比赛中,我们曾经大比分输球,不过那场比赛我们并没有发挥出最好的水平,我相信这一次的比赛我们不会再输球了。我能不能进球?我相信我是能够进球的,因为我的进球能力一直都很强,这个赛季我进了很多球,现在我的状态也很好,我觉得我没有理由不进球。丁红星能不能进球?我对他不是很了解,而且我也不关心他的事情,我只想为埃因霍温进球,拿下比赛。”
而丁红星面对记者的采访说道:“这场比赛我认为阿贾克斯将会获得胜利,在他们的主场我们都赢了,这场比赛我们没理由不赢。我能不能进球?其实进球并不是我最主要的任务,只要能够帮助球队获胜,我能不能进球都无所谓。”
两位球员的回答并没有太大的火药味,不过媒体的渲染还是让这场比赛饱受关注,毕竟这确实是一场荷甲联赛的巅峰对决,阿贾克斯和埃因霍温都是荷兰传统强队,他们之间的对决一向是火星四溅,而且丁红星和罗纳尔多这两名年轻天才的直接对话也是所有球迷都想看到的。8☆8☆$
在这场比赛之前,范加尔在队内宣布,丁红星这场比赛还是打中后卫位置,专门盯防罗纳尔多。罗纳尔多是埃因霍温最有威胁的箭头人物,如果能够把他盯死的话,埃因霍温的威胁就少了大半,当然,埃因霍温的另外一名前锋比利时人尼利斯也是很有威胁的,不过他的位置比较靠后一些,喜欢回撤到中场组织,属于那种九号半球员,范加尔把他交给了戴维斯,如果这两个人都能被盯防住,那埃因霍温就等于是没了牙的老虎。
罗纳尔多赖以成名的就是他强劲的爆发力,飞快的速度以及在高速带球中人球结合的技术,以及顶级的门前抢点嗅觉,他带球跑时很少有后卫能够追得上,就算能追上也很难断下他的球,他的身体对抗能力和传球能力也都是前锋中比较好的,这些东西结合在一起,造就了一个令人闻风丧胆的超级前锋,过几年,他会得到一个“外星人”的外号,这个外号是对他最好的形容词了。
有人曾经这样说,说只要罗纳尔多状态好,就没有人能够阻挡他的进球,这话虽然夸张了一些,不过也是不无道理的,能够单对单盯住他的后卫绝对不多,可是范加尔认为丁红星就是一个。
这个赛季丁红星已经打了几场中后卫了,他在这个位置上的表现堪称出色,而更重要的是,他的速度和爆发力也非常好,技术也不亚于罗纳尔多,他抢断和铲球的时机也把握得非常好,而在高空球和身体对抗方面,他更是完胜罗纳尔多。
就算是比赛经验,丁红星虽然在加入阿贾克斯之前没有打过任何职业比赛,可是他却显得十分成熟老到,就算是碰到那些在职业联赛中混迹多年的老油子,他都一点儿没显出经验不足来,而罗纳尔多今年才十八岁,在巴西打职业联赛的经验也不多,在这方面反而还不如没打过职业联赛的丁红星。
在阿贾克斯客场对埃因霍温的比赛当中,虽然阿贾克斯是以四比一战胜了对手,可是罗纳尔多却还是打进了一个进球,阿贾克斯没能限制住他,现在有了丁红星,范加尔希望能够限制住罗纳尔多。
丁红星自己也为防守罗纳尔多做了一些准备,他在自己的速度和爆发力上又各加了十个属性点,因为他听说罗纳尔多的百米速度可以达到十秒,自己把准备做足一些,防住罗纳尔多的把握就更大一些。
&bp;&bp;&bp;&bp;这几天,丁红星在给国内打电话的时候,也得到了几个消息,他给蓝天电器和另外两家企业拍的广告已经在央视和几个省电视台播出了,这广告赶在了春节前的黄金时段,收到的效果也是立竿见影,这几家企业的销售额比起去年同期都有比较大的提升。
赵海的父亲赵伯武的职务调整成了省委组织部长,级别虽然没变,可是在省委常委里的排名前进了好几位,实权也加重了不少,可以说是湖东省举足轻重的人物了,他如今也才五十多岁,在政坛上的前途还是相当光明的。
齐名扬的父亲齐世林调任南方军区某野战师师长,虽然也是平级调动,不过从地方调到了野战部队,实际上也算是一种提升了,在这个位置上,他今后能够有更好的发展前途。
而丁红星的一位老相识,农行的熊行长在这一次也被扶正了,当了地区农行的一把手,在遇到丁红星之后,他这几年的仕途也是顺畅了许多,三个年头就连升两级,现在据说省分行的领导对他也很看重,丁红星也是为这个老朋友感到很高兴。
林耀祖在香港吸收朋友的投资,进行得也比较顺利,他这些朋友们都是久经商场的,自然把星海投资这几个月的业绩看在眼里,虽然他们未必能看得出星海投资具体获利多少,可是星海投资获利甚丰是肯定的,加上他们对林耀祖的信任,以及林耀祖答应了百分之二十的高回报,他们也是比较踊跃的把钱投进星海投资,这短短二十来天的时间里,星海投资便吸收资金六千余万元,而且现在势头丝毫不减。
这几个都是好消息,当然也有不好的消息,那就是有几家媒体跳出来对丁红星横加指摘,说他有了一点名气就急着做广告赚钱,还说他在给蓝天电器做的广告里使用了夸大的广告词,他现在根本一个冠军都没有拿到,凭什么说是冠军实力呢?
其实这年头的广告根本没有后来那么多监管,明星们做假药广告的都多了去了,有的明星一成名,电视上铺天盖地都是他做的广告,丁红星这已经是够收敛的了,明眼人都看得出这几家媒体是鸡蛋里挑骨头,而且这几家媒体后面隐隐约约有着足协的影子。
而《华夏足球》在这个时候当然是当仁不让的站了出来,他们的主编梁炜亲自撰文支持丁红星,他在文中写道,给企业代言做广告是丁红星的权利,没有违法,没有违反公德,而且当时找丁红星做广告的公司不下十家,丁红星是按照公司实力、形象、口碑、信誉等方面来择优选的三家企业,是非常慎重的选择代言公司的。而丁红星给蓝天电器做的广告的那句广告语“冠军实力”也没有任何问题,丁红星现在确实还没有获得任何一个冠军,不过他说的只是冠军实力,他现在帮助阿贾克斯在荷甲联赛里无往而不胜,以比较大的优势排名荷甲联赛榜首,这样的成绩,说一句冠军实力难道很过分吗?
围绕着丁红星做广告的事情,两方打起了嘴仗,而其他媒体也纷纷加入战团,不过还是支持丁红星的比较多。
不管双方的嘴仗哪边占上风,反正丁红星做广告的三家企业是笑开了花,因为在这些媒体不停打嘴仗的过程中,他们的名字被不停的提起,而且这种提及是根本不需要一分钱的广告费的,这等于是这些媒体在义务帮他们做广告啊!c≡oc≡bc≡阁c≡
丁红星听了这个消息,也只是一笑置之,有这种帮蓝天电器免费做广告的事情,他求之不得呢,而且他现在要做的就是把后面的球赛踢好。
一月二十二日,埃因霍温队客场挑战阿贾克斯队的比赛在阿姆斯特丹奥林匹克体育场举行了,比赛开始前两三个小时,身穿阿贾克斯球衣的数万名球迷就涌入了体育场内,把球迷看台坐得满满当当的,比赛还没开始,他们就在看台上跳着,唱着,喊着,因为阿贾克斯队和埃因霍温队是荷甲联赛里的一对老对手了,也称得上是死敌,而本赛季阿贾克斯在联赛里一骑绝尘,保持不败,埃因霍温的成绩却不尽如人意,目前他们排在阿贾克斯和罗达jc后面,仅仅排名联赛第三,这让阿贾克斯的球迷十分高兴,他们情绪高涨,因此主场对埃因霍温的比赛,上座率非常高,奥林匹克体育场基本上是座无虚席,大家都想看看阿贾克斯队在主场痛宰埃因霍温,赛季双杀这个老对手。
而且现在这些阿贾克斯的球迷当中,很大一部分也成了丁红星的球迷,他们也希望丁红星在与罗纳尔多的直接对话中胜出,最终拿到联赛最佳射手,让埃因霍温四大皆空,有这么多因素,这场比赛球迷怎么可能不热情呢?
球迷们很热情,记者们对这场比赛也是充满了采访的热情,记者席上坐得满满当当,其中有不少都是来自中国的记者,他们拿着长枪短炮,等待着把球场上精彩的画面给拍下来。
在赛前热身的时候,丁红星也看到了在另一块半场上热身的罗纳尔多,他现在还非常年轻,显得精瘦精瘦的,跟后来那个肥罗看上去完全是两个人。
似乎感觉到有人在看他,罗纳尔多的眼神也看向了这边,这两个这时代最出色的天才眼神在空中相撞,不过并没有擦出什么激烈的火花,丁红星看到罗纳尔多的眼神看过来,他远远的对罗纳尔多露出了一个友好的笑容,罗纳尔多居然看到了丁红星脸上的笑容,他也对着丁红星笑了,露出了两颗洁白的虎牙,显得十分单纯可爱。
说到底,罗纳尔多现在也才十八岁,还是一个单纯的大男孩呢,跟丁红星虽然在射手榜上有竞争关系,可是那是各凭本事,他也没有什么理由对丁红星抱有敌意。
&bp;&bp;&bp;&bp;跟丁红星一起热身的西多夫指着罗纳尔多道:“丁,你看那个巴西小子看着你笑呢。”
丁红星笑道:“这有什么大惊小怪的?”
西多夫恶意的笑道:“等会儿比赛开始了,他发现是你盯他,他估计就笑不出来了。”
这些天阿贾克斯队的训练中,丁红星一直在打中后卫,进攻线上的队员个个都被丁红星盯防过,而且个个都被丁红星盯得苦不堪言,丁红星的身体素质太好了,而且他反应快,自己技术好,你的假动作在他眼里就只是假动作而已,根本骗不了他,而且他抢断准确,铲球凶猛,喜欢主动寻求身体对抗,偏偏他的身体对抗能力太强,撞在他身上就像是撞到墙上一样,生疼生疼的,所以现在都没人愿意去跟丁红星单挑了。
一想到罗纳尔多要被变态的丁红星来盯防,西多夫就等不及要看好戏了,他自己突破不了丁红星的防守,所以他绝对不会认为罗纳尔多就能够突破丁红星的防守,罗纳尔多是天才,他自己同样是天才,他绝对不会认为自己比不上罗纳尔多。
戴维斯倒是老成持重一些,他对丁红星道:“那小子速度太快,而且在高速带球的时候变向能力太强,假动作也很逼真,你不要被他骗到了。”
丁红星点头道:“我明白了。”
比赛开始了,本场比赛理所当然的是荷兰全国直播,双方都是尽遣主力上场,这样的比赛,当然不可能还有所保留,更何况现在两支球队暂时都没有其它比赛可打呢。
丁红星再次出现在了中后卫的位置上,这已经不让人觉得奇怪了,而且比赛一开始,他就如影随形的跟随在了罗纳尔多身边,现场的解说员立刻兴奋了起来:“噢,丁红星直接盯防罗纳尔多,两人进行了直接对话,让我们看看到底会发生些什么吧!”
对于丁红星来盯防自己,罗纳尔多并不意外,因为丁红星在前面的比赛里已经打了几场中后卫了,这几天他也仔细研究了丁红星的比赛录像,研究了一下丁红星的技术特点和比赛风格,他也不得不承认,从理论上来说,丁红星是盯防自己的最佳人选,他的速度和爆发力与自己不相上下,防守技术和防守意识都非常好,而在身体对抗上,自己可远远不是丁红星的对手。
当然,罗纳尔多并不会就此认为丁红星就能防得住他了,因为防守永远是被动的,而进攻永远是主动的,罗纳尔多踢球的时候有着非常多的即兴发挥,有时候连他自己都不知道他下一个动作是什么,有时候他纯粹是靠身体的本能反应来做动作的,他不相信丁红星就能判断得出来。
而且,罗纳尔多身为一个顶级前锋,他也有着一个顶级前锋应该有的自信,如果一个前锋连这点自信都没有了,那他也就完了。
在球场上,罗纳尔多显得非常兴奋,他频频举手向队友要球,队友当然也知道今天这场比赛对罗纳尔多的意义,所以在进攻中基本上把球都给他了,不过这样做的效果并不好,往常在埃因霍温的进攻当中,球一般是交给尼利斯中转,由他吸引了对方防守之后,他再寻觅机会把球传给罗纳尔多,这样罗纳尔多得到的机会就会更多,可是由其他球员直接传给罗纳尔多的效果就不是那么好了。
这些传球基本上都被丁红星或者阿贾克斯的其他防守球员给拦截了,传球意图太过明显,一般都是这个下场,偶然有被罗纳尔多接住的,丁红星的贴身盯防也让他根本造成不了威胁。
丁红星速度和爆发力都不在罗纳尔多之下,他的反应也很迅速,而且根本不吃假动作,他的眼睛总是盯住罗纳尔多脚下的皮球,皮球不动他是根本不会动的,因此罗纳尔多试了好几种过人方法都是无功而返。
最让罗纳尔多烦恼的是,丁红星在防守他的过程当中一直在主动寻求身体对抗,罗纳尔多的对抗能力虽然不差,可是跟丁红星至少还差了一两个档次,在身体对抗中,他完全处于下风,而且这样的身体对抗让他的体力消耗得很快,上半场踢了二十多分钟,罗纳尔多就有点喘了,这在以前的比赛里是从来没有发生过的事情。
埃因霍温队的主教练见这样的打法效果并不好,连忙跑到场边大声喊叫着,让球员们不要直接给罗纳尔多传球了,而是多给尼利斯过渡一下,让他来组织。
他的想法是好的,不过埃因霍温的队员们再找尼利斯的时候,发现戴维斯又跟上了他,像一块膏药一样紧紧的贴住了尼利斯。
戴维斯的防守能力也是非常强悍的,他除了身高、对抗、速度不如丁红星之外,要论防守技术,甚至还在现在的丁红星之上,而且不要以为他在身高、对抗、速度上不如丁红星就可以利用了,事实上,在这几样上面,他除了身高不如尼利斯,另外两样都还要强过尼利斯,所以,尼利斯也被戴维斯给冻结了。
埃因霍温队最有威胁的两个点都被盯死,他们的进攻立刻陷入了停滞状态,而他们进攻不力,马上就付出了代价。
阿贾克斯队的进攻还是由丁红星在后卫线上发起的,这也是他们惯用的战术了,第二十八分钟,埃因霍温队传给尼利斯的一个球被戴维斯拦截下来,他立刻回传给了丁红星,罗纳尔多并不是一个喜欢在前场逼抢的前锋,他看到本方失去了球权,便慢慢向本方半场跑去,并没有上前对丁红星的控球进行干扰。
丁红星从容拿球,抬头看了一眼埃因霍温的后防线,然后送出了一脚五十米开外的长传,左路高速插上的奥维马斯得球之后,在无人盯防的情况下传中,中路跟上的克鲁伊维特轻松头球破门,为阿贾克斯队首开纪录,他们以一比零领先了对手。
&bp;&bp;&bp;&bp;前二十多分钟的比赛实在是有些平淡,让荷兰国家电视台的解说员都有一些没有激情,现在阿贾克斯却毫无征兆的打进一球,正是于无声处听惊雷,解说员立刻兴奋的叫了起来:“ooooooooooo!”
“这是阿贾克斯队本赛季运用得非常娴熟的战术了,由一名中后场球员拿球,观察前场的情况,送出长传,前场球员或者自己有机会打门,或者通过简练的配合传球后射门,虽然配合简单,却是屡屡奏效,这个球首先就应该归功于担任中后卫的丁红星,是他出色的视野看到了埃因霍温防线上的漏洞,以及高速插上的奥维马斯,他的那脚长传也堪称精准,而奥维马斯精确的传中和克鲁伊维特灵巧的跑位和漂亮的头球最终造就了这个精彩的进球,这个进球从丁红星在后场长传开始,仅仅用了两脚传球,在三秒钟左右的时间里就进球了。”
“最近这两场比赛里,丁红星的状态很稳定,而克鲁伊维特的状态也非常好,冬歇期之后,他已经连续两场都有进球了,如果继续保持这样的状态,这支阿贾克斯就是不可战胜的!”
罗纳尔多听不到电视解说员的话,可是他现在感觉很不爽,他在赛前夸下了海口,说一定要进球,而他也有很大的信心可以进球,可是没想到现在比赛都快进行半个小时了,自己还没有什么表现,而丁红星却已经策划了一个进球,虽然不是他的直接助攻,可是谁都看得出他才是这个进球的最大功臣。
罗纳尔多下了决心,自己一定要全力以赴的争取进球,怎么也不能输给丁红星,自己才是这一代最出色的年轻天才呢。
埃因霍温队重新开球,这一次罗纳尔多在中圈得球之后并没有回敲给队友,而是带球面对阿贾克斯球门而去,他带球速度很快,迅速往禁区而去。
丁红星自然不会让他如此轻松的带球突破,他逼了上去,堵住了他的突破路线,罗纳尔多在高速带球中右肩一沉,作势要向右边突破,可是丁红星看出这是假动作,不为所动,罗纳尔多又踩起了单车,丁红星同样不为所动,只是紧跟着罗纳尔多,并且注意封住他的射门路线和传球路线。
罗纳尔多连续用了好几种假动作试图过掉丁红星,可是都被丁红星识破了,罗纳尔多一咬牙,突然一个幅度非常大的变向,把自己的速度提到了最高,想要强行从丁红星的左边突破过去,在所有的假动作都失去效果的时候,只有这样凭借身体天赋的强行突破才是他最有效的武器。
解说员再次兴奋了起来:“噢,这是罗纳尔多最让人激动的时刻,看样子他的斗志非常高昂,他渴望战胜丁红星,他的变向速度太快了,人球结合得也非常好,虽然带着球,可是他的速度丝毫不减,这是属于他的独特能力,本赛季让无数球迷为之惊叹,丁红星能挡住他吗?”
罗纳尔多这个幅度极大的变向确实让丁红星滞了一下,在对战胜丁红星的极度渴望之下,罗纳尔多的小宇宙爆发了,他的速度和爆发力比平时又提高了一档,如果换了任何一个人,也难以挡住小宇宙爆发的罗纳尔多。8☆8☆$
不过丁红星的反应速度极快,他控制身体的能力也是极强,几乎只用了零点一秒的时间,他就反应了过来,并且拉回了身体重心,然后果断的倒地铲球,准确的铲中了罗纳尔多脚下的皮球,将球铲到了一边,被西多夫控制住了,而罗纳尔多收势不及,绊在了丁红星的脚上,倒在了地上。
主裁判就在一边,看得很清楚,丁红星的这记铲球非常干净,脚是贴着地面铲到球的,没有任何抬脚的动作,罗纳尔多被绊倒,完全是惯性而已,于是他做了一个继续比赛的手势,罗纳尔多懊恼的用手拍打着草皮,刚才他变向突破时的感觉非常好,他本来以为自己这一次可以突破丁红星了,只要突破丁红星,他很有把握把这个球打进,这种千里走单骑,是他的拿手好戏,可是他没想到丁红星在那种情况下都能拉回重心,并且果断铲球。
丁红星爬起来,友好的向罗纳尔多伸出了手,罗纳尔多看了他一眼,握住了他的手,丁红星一发力把罗纳尔多拉了起来。
虽然被丁红星防住了,不过罗纳尔多对丁红星倒没有什么恶感,丁红星的防守动作非常干净,别说什么伤人动作,他连拉别人球衣下摆这样的小动作都没有,你可以说这是他的比赛经验不足,可是他却并没有在防守中吃什么亏,因此这只能解释为他对自己的能力太有信心了,根本不屑于使用什么小动作。
罗纳尔多不由得想起了自己在其它比赛里面对过的那些防守球员,在他们发现无法阻止自己的进球之后,他们的防守动作越来越大,为了阻挡罗纳尔多已经到了无所不用其极的程度了,他们对罗纳尔多的犯规是家常便饭,虽然迄今为止罗纳尔多还没受什么伤,不过他也有些忧虑,有所顾忌,对受伤的担心也让他不敢肆无忌惮的去发挥自己的能力,毕竟现在前锋受伤的情况太普遍了,荷兰三剑客中的巴斯滕和古力特都是因为受过重伤,竞技状态才大幅度下滑的,巴斯滕能否复出,至今都是一个未知数。
对比其它球队的那些防守球员,罗纳尔多更喜欢丁红星,毕竟在跟他的对抗中,你不用担心被他弄伤。
解说员对这一幕也发表了感叹:“不得不说,丁是一个很有风度的球员,他是一个真正的绅士,我从来没在他的比赛中看到他耍什么小动作,或者做出什么故意伤人的行为,当然,这并不代表他很软,事实上,他的身体对抗,是我见过的最强硬的球员之一,我几乎都成了他的球迷了!”
&bp;&bp;&bp;&bp;在上半场剩下的时间里,双方都无建树,阿贾克斯队带着一比零的比分进入了中场休息,阿贾克斯球迷们显然对这个比分还是比较满意的,他们热情的唱着,跳着,喊着场上球员的名字,而喊得最多的就是丁红星的名字了,丁红星堪称上半场阿贾克斯阵中发挥最出色的一名球员了,他不仅完全冻结了埃因霍温队的箭头人物罗纳尔多,而且还策划了阿贾克斯队的进球,还多次送出了有威胁的长传球,除了没有进球,他的这个上半场可以说是完美的。
当然,也只有阿贾克斯队的球迷才会如此期待本队的中后卫进球,也只有丁红星这名阿贾克斯的中后卫,还有能力跟罗纳尔多这样的顶级前锋竞争最佳射手。
在进入更衣室之前,丁红星对全场喊着他的名字的球迷们挥手致意,当然,他也看到了廖铭华和他的球迷会的成员的身影,他们现在有一个固定的看台,每逢主场必来,客场他们也经常会去,他们现在已经成了丁红星最忠实的球迷了。
进了更衣室,范加尔对上半场球员们的表现表扬了一番,其实,球员们的冬歇期后遗症还没有完全消除,除了丁红星、奥维马斯、克鲁伊维特等几名球员状态好之外,其他球员状态还没有完全恢复,要不然,上半场他们就不会只以一球领先了。
在表扬完球员们之后,范加尔让球员们坚持上半场的打法,并特意叮嘱丁红星,让他下半场更加严密的盯防罗纳尔多,不要松懈,虽然他上半场防得很好,可是像罗纳尔多这种级别的前锋,只要你稍一松懈,他就有可能抓住这一秒种的松懈,让你付出代价。
丁红星当然也明白这个道理,所以这个上半场,他除了用长传来调度本方的进攻之外,基本没有前插过,他要把大部分精力都放在对罗纳尔多的防守上。
下半场比赛开始了,罗纳尔多明显有了一些改变,他的活动范围加大了,经常会回撤到中场附近拿球,甚至扯到两个边路拿球,而埃因霍温的其他球员显然也是早有准备,他们娴熟的和罗纳尔多交换着位置,显然,罗纳尔多这是为了拉扯阿贾克斯队的防守,如果丁红星紧跟罗纳尔多,很有可能会让阿贾克斯的后防线女生混乱,而丁红星如果不紧跟罗纳尔多,罗纳尔多就会获得比较大的空间来控球,像他这样级别的球员,在前场任何一个位置拿球都会有很大威胁。
而尼利斯更多的前插到禁区里,他虽然习惯于九号半的位置,可是这绝对不代表他进不了球,事实上,在真实的历史上,这个赛季虽然罗纳尔多拿到了荷甲联赛最佳射手,尼利斯位置相对靠后,可是他同样打进了十几个联赛进球,他在罗纳尔多转会离开埃因霍温之后,进球更多,他为埃因霍温效力一百三十多场的比赛中,打进了一百一十多个进球,进球率也是相当高的。
应该说,埃因霍温的改变,思路还是不错的,不过阿贾克斯也是早有应对,丁红星还是紧紧跟随罗纳尔多,其余人的位置不变,里杰卡尔德和戴维斯两人在中场来回扫荡,拦截对方的传球,而布林德在禁区里紧盯尼利斯,埃因霍温的进攻还是没有什么进展。
说实话,这个赛季除了罗纳尔多和尼利斯之外,埃因霍温的进攻线乏善可陈,他们两人包办了球队的大半进球和助攻,他们的进攻手段主要是尼利斯回撤到比较靠后的地方,来连接中前场,给罗纳尔多创造机会,现在尼利斯进了禁区,他们在中前场就缺少了一个连接枢纽,也就失去了创造力,他们的进攻一下子就变得有些便秘了。
下半场比赛进行到第二十五分钟,丁红星伸脚拦截了对方给罗纳尔多的传球,马上送出了一记犀利的直传球,皮球贴着草皮飞快的向前滚动,克鲁伊维特心领神会的前插,他得球之后眼看就要形成单刀了,埃因霍温的中后卫无奈之下伸手拉倒了他,他得到了一张黄牌,而阿贾克斯队得到了一个离球门二十七八米的任意球。
丁红星作为阿贾克斯队的第一任意球手,当仁不让的走向了犯规地点,看台上的球迷们变得兴奋起来,他们大声喊着丁红星的名字,希望他能够打进这个任意球。
电视解说员也兴奋的说道:“这是一个好机会,这个任意球比较正,当然,离球门稍稍有些远,丁红星能够进球吗?本赛季他在参加的九场比赛里,曾经十次利用任意球直接射门,进了四个,这个进球率是相当高的,可以说,他是世界上最好的任意球手之一了,所以这个球也并不是没有进球的可能。他开始助跑了,射门,球进了!!!!!让我们来看看慢镜头,这是一个漂亮的进球,皮球划出了一道完美的弧线,守门员判断很准确,反应也很迅速,不过他的手指稍稍短了一些,皮球掠过了他的手指,击中了门柱之后弹入网内,这是一个绝对意义上的死角!这也是丁红星在联赛里的第十五粒进球,与罗纳尔多只差一个球了,而他是在九场比赛里打进的十五个球,这真是不可思议!要知道,他并不是一名前锋!”
就在丁红星打进这个任意球的时候,阿姆斯特丹奥林匹克体育场里响起了巨大的欢呼声,球迷们呼喊着丁红星的名字,兴奋的振臂高呼,丁红星跑向了廖铭华所在的看台,向这些一直支持自己的球迷们表示着感谢。
而丁红星的队友们也跑来跟他一起庆祝进球,跑在最前面的就是弗兰克德波尔,这位前阿贾克斯的首席任意球手此刻脸上全是笑容,在向丁红星表示着祝贺,而西多夫、戴维斯的庆祝方式要直接得多,他们扑倒了丁红星,把他压在了草皮上,叠起了罗汉。
&bp;&bp;&bp;&bp;看着欢腾的球迷们,看着疯狂庆祝的丁红星和他的队友们,罗纳尔多的神情有些落寞,他的眼神里还带着一些迷茫,这场比赛,他可以说是使尽了浑身的解数,可惜还是没能突破丁红星的防守,他本场比赛可以说是毫无表现,甚至可以说是隐身了,上一次被一个人防得如此狼狈,他已经不记得是什么时候了。
在频繁的身体对抗中,罗纳尔多的体能消耗得很厉害,他从来没有觉得像今天这么累过,
他一边粗重的喘息着,一边想着,今天自己还能进球吗?
罗纳尔多最终没能实现进球的愿望,十分钟后,体能耗尽的他被主教练换下,这一下也彻底解放了丁红星的攻击力,范加尔用博加德替下了里杰卡尔德,将丁红星推到了中场,在最后的十来分钟时间里,丁红星频频前插,一次手术刀般的直塞帮助利特马宁打入一球,他自己一次带球连过三人突入禁区一脚斜射,再度打破了埃因霍温队的球门。
丁红星用两个进球,一次助攻,和一次策动进球的优异表现,毫无争议的当选了本场比赛的最佳球员,当然,真正懂球的球迷不光会看到这些数字,还会看到他全场冻结罗纳尔多的防守表现,他真正的在攻防两端都统治了这场比赛。
比赛结束之后,丁红星走到了球场边,走向了埃因霍温的替补席,他脱下了球衣主动要求跟罗纳尔多交换球衣,罗纳尔多明显有点懵,他没想到丁红星会主动跟他交换球衣,这场比赛他的表现并不好啊!不过等他反应过来之后,他连忙脱下了自己的球衣,微笑着跟丁红星交换了球衣,然后低着头匆匆走进了客队更衣室。
丁红星的表现自然又引起了解说员的感叹,他认为这是丁红星的风度,不过丁红星自己知道,这跟什么风度无关,前世他也曾是罗纳尔多的球迷,这一世有机会了,他当然想要有一件罗纳尔多的球衣。
这场比赛之后,丁红星的联赛进球也达到了十六个,追上了罗纳尔多,而由于他还有十四个助攻,远远多于罗纳尔多,所以现在他被排在了射手榜首位。
一名中后场球员排在了射手榜首位,媒体都在感叹着,这个世界简直是太疯狂了,而排名射手榜前两位的都是年仅十八岁的年轻球员,也让人感叹江山代有才人出,一代新人换旧人,这几年,荷甲联赛的年轻天才如井喷一般层出不穷,尤以阿贾克斯为甚,戴维斯、西多夫、克鲁伊维特、菲尼迪乔治、卡努、雷齐格,这些都是阿贾克斯的青年才俊,而今年出现的丁红星和罗纳尔多,就可以称得上是荷甲联赛的绝代双骄了!
丁红星的表现也引起了欧陆豪门的关注,所媒体报道,阿贾克斯对埃因霍温的比赛当中,看台上坐着的就有来自巴塞罗那、皇家马德里、国际米兰、c米兰、拜仁慕尼黑、曼联等来自四大联赛的豪门球队的球探,其实,这些球探们有不少本来是关注罗纳尔多的表现的,可是看到了这样一场丁红星发挥得无比出色的比赛,想必这些球队的主教练们现在都得到了一份关于丁红星的球探报告。△≧△≧,
丁红星在这场比赛里的出色表现自然也被中国记者忠实的写了下来,发往了国内,中国足协迟迟不召丁红星进入国家队,也让球迷们越来越不满,足协被骂得狗血淋头,他们承受着前所未有的压力,不过足协还是不为所动,一直死扛着,这也是足协一贯的作风,球迷的呼声,舆论的压力又算得了什么,领导的话和他们一小撮人的利益才是最重要的。
不过那几家发声诋毁丁红星的媒体现在不敢再说什么话了,现在还罔顾事实,诋毁丁红星,那是有可能会被千夫所指的啊!
这场比赛虽然丁红星的发挥无可指摘,不过他自己还是发现了自己的一些不足,那就是他的防守技巧还有所不足,在很多人看来,他的防守已经够好了,可是丁红星自己知道,在预判和卡位等后卫球员的防守技巧上,他还很不够,他更多的是凭借自己出众的反应速度和变态的身体素质在弥补自己犯下的错误,哪怕有时候他失位了,也能凭借这些硬生生的在最短时间里把漏洞给补上,由于他反应太快,旁人很难看出端倪,可是常在河边走,哪有不湿鞋?总有一天他会犯下弥补不了的错误的,如果这错误是在一场重要比赛里犯下的,那就难以挽回了,以后他面对的对手只有越来越强,这场比赛的罗纳尔多还只有十八岁,不算是巅峰期,等到他二十岁出头的时候,他的身体、技术、经验等等才会更有机的结合在一起,那时候才是他最巅峰的时候,如果丁红星不进步,到时候就很难防住他了。
于是,丁红星下了血本,花了七个技能点,把防守意识也加到了大师级,这一项的大师级,能够让他在选位、卡位、预判上面都达到当今足坛的顶尖水准,再搭配他变态的反应速度和身体素质,他可以真正成为一位防守大师。
在阿贾克斯的队内训练当中,阿贾克斯的防守球员愕然发现,丁红星的防守似乎更强了,而且跟原来有着境界上的差距,现在他的防守丝毫不带烟火气,有时候似乎是不经意的一跨步,就轻描淡写的把他们的传球给断了。
一些年轻球员看不出什么,可是教练们还有里杰卡尔德这位老球员却看得出来,丁红星比起那场冻结罗纳尔多的比赛时,又进步了许多,现在就算是里杰卡尔德也不敢说自己在防守意识上能够比丁红星强了,这也让他彻底下定了本赛季结束之后退役的决心。
有时候,年轻球员的飞速成长,前辈们是乐于看到的,可是也容易让他们产生长江后浪推前浪的感觉。
&bp;&bp;&bp;&bp;对埃因霍温的比赛打完之后,廖铭华来找了丁红星一趟,他是来向丁红星发出邀请的,他请丁红星今年到他家里去过年,同时,他也邀请了阎学雷和夏阳。
一月三十日就是除夕了,而一月二十九日,丁红星还要随着阿贾克斯队客场挑战维迪斯队,廖铭华让丁红星回到阿姆斯特丹之后就去他家。
中国人说每逢佳节倍思亲,春节是中国人最重要的一个节日,丁红星如今身在荷兰,去家万里,身边没有一个亲人,越是这样的节日,他自然越是孤独寂寞,廖铭华虽然在荷兰出生长大,可是从小耳濡目染的也是中华文化,当然了解这一点,所以他才会邀请丁红星到他们家过节。
廖铭华的一番好意,丁红星也没有拒绝,他也不愿意春节一个人在公寓里过,如果廖铭华不邀请他去过年,他原本打算跟阎学雷和夏阳一起过的,现在既然廖铭华向他发出了邀请,那自然更好不过了,于是他很爽快的答应了。
在给家里打电话的时候,丁红星得知今年父母都会去丁援朝家过年,倒不会寂寞,他也告诉父母,自己会到荷兰的一位华人朋友家里过年,也很热闹。
丁红星还得到了一个消息,丁世忠交了一个女朋友,名叫叶小佩,原来是他的同事,苏南省人,现在叶小佩已经到桂城来了,说是今年准备在桂城过年。
这个消息让丁红星很为丁世忠高兴,这个叶小佩应该就是他原来在那家外资公司时喜欢的女孩,既然人家都在桂城过年了,那应该就是好事将近了,丁世忠的年纪也不小了,都快二十八岁了,也确实是应该成一个家了。
据沈淑珍说,这个叶小佩长得只算是清秀,不过c书盟的女孩子,人也比较乖巧,丁援朝两口子都挺满意的,她也觉得不错。
这样的女孩子应该是丁世忠成家的良配了。
时间过得很快,转眼就到了一月二十九号,阿贾克斯队来到了荷兰东部的第二大城市阿纳姆,客场挑战维迪斯队。
维迪斯队算不上荷兰的传统强队,不过本赛季他们的战绩还是不错的,目前排名联赛第五,仅仅落后于荷甲传统三强以及本赛季异军突起的罗达jc,他们的进攻能力也算不错,因此,范加尔本场比赛还是把丁红星放到了中后卫的位置上。
丁红星在本场比赛中,防守显得游刃有余,让阿贾克斯再次零封对手,而在进攻中,他的长传球依然是阿贾克斯最犀利的武器之一。
不得不说,范加尔对丁红星的使用确实非常符合他的特点,丁红星在后场控球的空间大,他可以从容观察场上形势,决定往哪里传球,他的传球就像一颗颗巡航导弹,飞往对手的薄弱环节。
最终,丁红星一次助攻,两次策划进球,帮助球队三比零客场大胜对手,西多夫、菲尼迪乔治和克鲁伊维特分别为球队建功。
比赛赢了,丁红星却也停下了连续进球的脚步,当然,不会有任何人觉得他本场比赛发挥不好,事实上,他有过一次位置比较好的任意球机会,可惜他的射门击中了门柱,弹出了底线。
在另一场比赛里,罗纳尔多梅开二度,同样帮助球队取胜,他在上一场比赛里被丁红星零封的郁闷之气,在这场比赛里都发泄了出来,同时,他也以十八粒进球,重新夺回了射手榜首位的位置,领先了丁红星两个进球。
媒体又开始热烈讨论起最佳射手的争夺,有的看好罗纳尔多,有的看好丁红星,看好罗纳尔多的认为他的位置是前锋,进球更有优势,而且丁红星前八轮联赛并没有参赛,这些都是天然的劣势,很难挽回,丁红星本轮联赛没能进球就是明证。
而看好丁红星的则认为,丁红星技术全面,进球手段繁多,远射、突破、任意球、点球,这都是他的进攻武器,论起得分的手段来,世界上还没有谁能比他更全面,虽然由于位置的原因,他不能到禁区里去抢点,但是凭借他的全面,他一样可以夺得最佳射手。
这两方各抒己见,都认为自己有道理,不过说实话,联赛要结束还早得很,现在讨论这个问题实际上都是废话,不过媒体是干什么的?不就是干这个的,比赛说得够多了,总得再讨论一些观众喜欢看的东西吧。
对媒体的讨论,丁红星也是一笑置之,他对讨论这些东西不感兴趣。
回到阿姆斯特丹,范加尔专门给丁红星放了两天假,因为他听说三十号和三十一号两天是中国人传统的春节,虽然他弄不懂除夕,也不太懂初一,不过他知道这是中国人重要的节日,类似于他们的圣诞节,所以他主动给丁红星放了假,现在丁红星的状态好坏对于他来说太重要了,他希望过了这个节日,丁红星的状态会更好。
范加尔的好意丁红星也领了,能有两天休息时间,他也是很高兴的。8☆8☆$
三十号上午,丁红星到阎学雷那儿把他和夏阳约上了,一起去了廖家。
廖家离丁红星住的公寓只有几条街区的距离,这是一幢独门独户的院子,现在院门上已经贴上了大红的春联和福字,挂上了灯笼,一派喜庆的气氛。
在路上,丁红星三人特意到一家华人开的超市,买了一些中国的传统糕点、水果之类的礼物,过年到别人家做客,如果空手去,就太不礼貌了,这也是中国人的习俗。
敲开了门,开门的正是廖铭华,看到三人来了,他高兴的道:“快进来。”
进了堂屋,丁红星看到了一对看上去五十多岁的夫妇坐在那里,廖铭华道:“这是我父亲和母亲。”
丁红星连忙放下手中的礼物道:“伯父、伯母好!”
可是两人都有一些听不太懂的样子,廖铭华道:“我父母不太听得懂普通话。”
&bp;&bp;&bp;&bp;原来,廖铭华的父母也都是在荷兰出生长大的,他们那个年纪的人没有学过普通话,廖母只会粤语和荷兰话,廖父是一个小有身家的商人,经常出外做生意,倒是会粤语、荷兰语、英语、德语等几国语言。
丁红星听了之后,便用这段时间学到的荷兰话向廖铭华的父母问起好来,廖父廖母这才笑着用荷兰语向他问好,这种情形有些诡异,明明大家都是华人,却要用荷兰语来交流。
不过这也是没办法的事情,他们的祖辈就是从粤东来到荷兰的,在这种环境下,能保持一门粤语已经是很了不起的事情了,他们怎么可能还有学习普通话的环境呢?
廖铭华的父母十分热情,他们对三人到自己家里来过年表示热烈的欢迎。
他们让廖铭华招待客人,便去了后厨去准备年饭了。
廖铭华给三人沏了茶道:“唉,家里就我一个人不会做饭,这顿年饭还得要我爸妈跟哥嫂去做。”
廖铭华有一个哥哥一个姐姐,姐姐出嫁了,他和父母哥嫂一起住在这里,也算是一个大家庭了,他是家里最小的孩子,自然也最受宠,没做过什么家务,不会做饭也是很正常的。
丁红星笑道:“只要你以后有出息,你会不会做饭你家里人肯定都不会在意的。”
阎学雷点头道:“是啊,你上的是荷兰最好的大学的研究生,以后肯定会很有出息的。”
廖铭华道:“以后的事情谁知道呢?我爸爸希望我能继承家里的产业,不过我自己倒是想干一番自己的事业呢。”
就在这时,一个三十岁左右,跟廖铭华长得有七八分相像的年轻人走进了客厅,廖铭华喊了一声“哥”,他点头答应了一声道:“他们就是你请来的客人了吧?”
廖铭华点了点头,准备给他介绍丁红星三人,不过他却对廖铭华道:“这一位不用介绍了,这就是大球星丁红星了吧?”
丁红星站起身来向他伸出了右手道:“我是丁红星!”
年轻人握住了他的手道:“你好,我是廖中华,欢迎你到我们家来过年。其实我到现场去看过你踢球,只不过在看台上离得太远了,看得不是很清楚,今天终于看清楚了,原来你真人这么帅啊,比电视上帅多了!”
廖中华的幽默一下子让几人都笑了起来,廖铭华又向他介绍了阎学雷和夏阳,他们也握了手,廖中华道:“其实我弟弟组织那个球迷会,我也是会员,只不过我自己开了一个店,所以很少能去现场看你比赛,但是我还是经常看你的比赛直播的。”
廖中华的普通话也带着浓重的粤东口音,不过倒还能让人听得懂。
丁红星道:“谢谢你们的支持了!”
廖中华摆手道:“应该的,这还是荷甲联赛第一次出现中国人,还能踢得这么好,我们不支持谁支持呢?虽然我从没回过中国,可是我还是一个中国人,我永远也不会忘记,我还想有一天带着我儿子回到中国去看一看呢。”
丁红星点头道:“你们有时间确实应该回去看一看,现在中国建设得越来越好了,你们回去了肯定会很高兴的。”
廖中华道:“嗯,有一天一定会回去的,行了,让铭华陪着你们坐吧,我还要去做菜呢,刚才就是听我父亲说客人到了我才出来跟你们打个招呼的。”
说完之后,他便又去了后厨。
廖铭华道:“回国看一看一直都是我们一家人的愿望,不过一直都没能实现,我们也想看一看我们的祖辈生长的地方啊!”
丁红星默默点着头,他能感受到廖铭华一家人对祖国的感情,有的时候,这些身在海外的游子对祖国的感情要远比很多身在国内的国人要真挚得多。
仔细看廖家的屋子,也保留着浓郁的中华文化色彩,正对大门的一面墙边,有着一个柜子,柜子上面摆着廖家的祖宗牌位,牌位前有一个香炉,里面插着几支点燃了的香,青烟袅绕,旁边还有一个神龛,里面供着一尊财神,财神面前同样点着几支香。而廖家的客厅里全是那种古色古香的太师椅,通往后间的门前还摆着屏风,另一边墙边有一个博古架,上面摆放着一些小摆设。
现在这些充满中国风格的陈设,在国内的城市里都不多见了,这证明,廖家从来没有忘记过他们是中国人。
坐了不到一个小时,廖家的年饭就开席了,他们家的风俗就是这样,一般上午十点左右就开始吃年饭了,据说年饭吃得越早,来年的运气就越好,因此,还有些人家一大清早就开始吃年饭了,附近早就已经开始断断续续有人在放鞭炮了,这当然都是华人在吃年饭,荷兰本地人是不会放鞭炮的。
廖铭华拿出一挂早就准备好的鞭炮,跑到院子里放了,年饭就正式开席了。
廖中华的妻子领着他两岁多的儿子出来了,她是一个二十多岁,长相端庄的华人女子,看上去很温婉,她出来之后也向丁红星三人打了招呼,丁红星掏出了一个红包递给了廖中华的儿子,他来之前就问了廖铭华,知道他哥哥有个儿子,所以给孩子准备了一个红包,里面是一百荷兰盾。
阎学雷和夏阳也都拿出了自己准备好的红包递给了孩子,廖中华也没推辞,让孩子收下了,这可是过年的压岁钱,是不能推辞的。
廖家祖籍是粤东省人,年饭的菜肴自然是以粤菜为主,什么白斩鸡,烤乳猪,烧鹅,老火靓汤自然都是少不了的,还有不少海鲜,阿姆斯特丹本来就靠海,这里的海鲜自然不会少。
当然,廖家在荷兰已经定居了近百年,这餐桌上当然也有一些荷兰风味的菜肴,比如维斯特大妈经常给丁红星做的什么煎饼、鲱鱼、炸肉丸之类的菜,桌上都有。
总之,餐桌上是中西合璧,琳琅满目,丰盛极了。
&bp;&bp;&bp;&bp;廖家一家人都热情的给三位客人劝菜劝酒,让他们吃好,过一个开心快乐的除夕,三人也是连连点头,大口大口的吃着菜,虽然是在异国他乡,没能跟家人团聚,可是这过年的气氛一点儿都没有变淡。《八《八《读《书,2■3o⊥
大家的欢声笑语,还有外面不时传来的鞭炮声,让丁红星恍然如同还身在国内一般。
吃完了年饭,又坐了一会儿,三人便告辞了,阎学雷和夏阳还要回去工作,他们要写在荷兰过春节的稿件,还有丁红星给球迷拜年的手迹什么的,都得传真回编辑部。
而丁红星则要回公寓给家里打电话拜年,现在是荷兰时间的中午,正是国内的晚上。
回到公寓,丁红星先给大伯家打了一个电话,那边接电话的是丁世忠,丁红星道:“世忠哥,提前祝你新年快乐!听说你给我找了个嫂子是吧?”
丁世忠道:“嗯,就是我跟你说过的那个女孩子,等你下次回来再跟你细说。你在荷兰怎么过年?”
丁红星道:“我在一个华人朋友家吃了年饭,挺好的,你们不用担心。”
丁世忠道:“二叔二婶都在我家过年,你不用担心,我去叫他们来接电话吧?”
丁红星道:“好!”
丁红星话音刚落,话筒那边就响起了沈淑珍的声音:“红星,你吃了没有?”
看来沈淑珍听见电话响就已经是迫不及待的等在电话旁了。
不知道为什么,丁红星的鼻子有点酸,他使劲的点头道:“妈,我在朋友家吃了年饭,可丰盛了,吃得我现在肚子都有点胀呢!”
沈淑珍不知道该说什么,她就一个劲的说:“那就好,那就好!”
话筒那边又响起了丁跃进的声音:“孩子他妈,别耽误时间好不好?孩子打电话挺贵的!来,我跟他说两句。”
丁跃进接过了话筒:“红星,年饭吃了是吧?那就好!家里都挺好的,你在荷兰好好踢球,别担心家里。”
丁红星调整了一下情绪,高兴的说:“好的,爸,那我就祝你们新年快乐了!”
丁跃进道:“好的,你大伯也要跟你说话。”
接下来,丁红星又跟大伯和大伯母说了话,祝了他们新年快乐,这才挂了电话。
接着,丁红星又打了鲁朝慧家的电话,电话响了三声就被接起来了,话筒那边传来的是鲁朝慧的声音。
丁红星柔声道:“慧慧,是我!”
鲁朝慧的声音变得惊喜起来:“红星,你在哪儿?今天过年怎么过的?”
丁红星告诉了她,然后问道:“你们今天在哪吃的年饭?”
鲁朝慧压低了声音道:“我们在我小叔家吃的年饭,本来我妈晚上想打牌的,不过我怕你会打电话来,就执意回来了,刚到家没几分钟,你真就打电话来了。”
丁红星的心里涌起一股柔情,他笑道:“那证明咱俩是心有灵犀一点通啊!”
鲁朝慧没说话,过了一会儿,她才轻声道:“红星,我想你了!你一个人在那边,受苦了!”
丁红星道:“没事的,再坚持一段时间,我就争取把你也办出国跟我一起。”
鲁朝慧轻轻“嗯”了一声。
两人又说了几句话,丁红星让鲁朝慧把鲁仲民和邹小凤喊过来接电话,分别向他们道了“新年好”,这才挂了电话。
接下来,丁红星又给所有的朋友家一一打了电话拜年,这一下就打了二十几个电话,所有接到电话的朋友和长辈都很惊喜,虽然打这些电话也花了不少钱,可是丁红星觉得很值得。
下午,廖铭华又来把丁红星、阎学雷和夏阳三人约到了哈里斯酒吧,由于哈里斯酒吧的老板钱伯斯林也是华裔,所以今天的除夕夜他也安排了许多庆祝活动,有不少华人球迷也会到这里来喝酒聊天,一起度过这个除夕之夜。
当丁红星走进哈里斯酒吧的时候,几名球迷认出了他,他们惊喜的大叫起来:“是丁红星,他来了!”
随后,许多球迷涌上来找丁红星签名,请他喝酒,祝他新年快乐,丁红星一一满足了他们的要求,也祝他们新年快乐,当然,酒他还是不喝的,他找钱伯斯林要了一杯白开水,有一口没一口的喝着。△≧△≧,
有两名球迷热烈的讨论着,一个球迷说丁红星一定能够拿到最佳射手,另外一名球迷却说难度比较大,两个人讨论着,最后竟然吵起来了。
那个说丁红星能拿最佳射手的球迷转过头来对丁红星道:“丁,你能够拿到最佳射手的对不对?我是永远支持你的,我相信你能拿到最佳射手!”
丁红星笑而不语。
另外那个球迷道:“你搞搞清楚,我并不是不支持丁,不过现在范加尔对他的使用方式,我觉得他很难拿到最佳射手啊!丁刚刚开始替阿贾克斯打的那两场比赛,他都是打中场,离球门更近,那两场比赛他都进了三个球,如果继续那样踢下去,我相信他会是最佳射手,可是现在呢?范加尔让丁去打中后卫,该死的中后卫,他现在的进球越来越少,上一场干脆就没进球,虽然球队的状况越来越好,可是对丁自己并不是什么好事。丁,你自己说对不对?”
丁红星微笑道:“我打中后卫也是球队的需要,只要对球队有利的事情我都会去做的。”
那个球迷激动的道:“我承认,你打中后卫对阿贾克斯确实是好事,球队的后防线更加稳固了,你在后场也能够很好的调度全队的进攻,球队有任意球和点球的机会你也能进球,偶尔你还能插上进攻,你一个人发挥了几个人的作用,可是你的进球和助攻都减少了这是事实,本来你是能够拿到最佳射手的,你的进球能力不比那个巴西小子差,可是现在,真的很难了。”
这个球迷的话让另外几个球迷也都沉默了,他们不得不承认,他说的是事实,最近几轮比赛里,丁红星的进球数确实明显减少了。
&bp;&bp;&bp;&bp;最开始跟丁红星说话的那个球迷道:“丁,我觉得他说得也是有道理的,范加尔这样使用你确实不妥,你应该更自私一点,多插上进攻,多进几个球。5v八5v八5v读5v书,●●o”
这些球迷都是华人球迷,虽然他们身在阿姆斯特丹,也喜欢阿贾克斯队,不过还称不上阿贾克斯的忠实拥趸,当丁红星这个中国人出现在阿贾克斯队的时候,他们自然一下子就喜欢上了这个中国人,而当丁红星表现得如此出色的时候,他们慢慢的成了丁红星的忠实拥趸,当球队利益和丁红星的个人利益相冲突的时候,他们当然首先考虑的就是丁红星的个人利益。
在这个年头,虽然顶级的中后卫跟顶级前锋对球队的贡献都是一样的,可是顶级前锋的身价要远远高过顶级的中后卫,拿的工资也远远高过其它任何位置的球员,这些球迷自然希望丁红星的位置能更靠前,能多进一些球,拿到荷甲联赛的最佳射手。
对这些球迷的想法,丁红星当然是了解的,他也有些感动,他点头道:“谢谢你们的支持,你们说的,我会认真考虑的,我会在尽力帮助球队的基础上,让自己变得更有进攻性一些的,我答应你们,我会努力拿到本赛季的最佳射手的!”
坐在丁红星附近的这些球迷们都开心的笑了起来,如果丁红星真的能够拿到本赛季荷甲联赛的最佳射手的话,他们一定会非常高兴的。
假期总是过得很快,当范加尔给丁红星放的两天假期结束之后,时间到了二月份。
当丁红星回到球队参加训练的时候,每个队友都向他道了一句“hppychyr”,这让丁红星感到很感动,这些队友们可是不过中国新年的,他们却专门来跟他说这一句祝福,真的是有心了,他连连向队友们说着谢谢。
一边的范加尔看着这一幕,也是高兴的点着头,看来丁红星越来越好的融入了球队,其他队员们也越来越接受他了,这对阿贾克斯当然是一件好事情。
2月5日,阿贾克斯队在主场迎战c布雷达队,上半赛季阿贾克斯吃到了三场平局,其中有一场就是在他们身上吃到的,当时他们是客场二比二战平对手,当然,那一场是客场,而且阿贾克斯那一场运气太差了,他们的球员都有些不服气,这一场,他们也是志在必得。
丁红星被继续安排在了中后卫的位置上,不过这场比赛他的态度明显积极了许多,他不仅很好的完成了防守任务,在后场用长传球组织着球队的进攻,而且还频频插上,经常用远射来威胁对手的球门。
结果在这场比赛里,丁红星一人贡献了两个进球和一次助攻,帮助阿贾克斯以五比零大胜对手,取得了又一场酣畅淋漓的大胜。
阿贾克斯取胜是在所有人意料之中的事,现在这些中下游球队在遇到阿贾克斯的时候,在主场还想着抵抗一下,客场比赛他们基本上就放弃了,一般会轮休主力,把能量留着去跟别的队死磕,所以阿贾克斯打出再大的比分也不稀奇。
不过丁红星表现出如此积极的进攻态势,还是让人觉得有些意外,在前几场的比赛里,丁红星的表现都是中规中矩,基本上是稳守本方半场,很少越雷池一步,本场比赛他却积极了许多,在赛后的新闻发布会上,有记者就问范加尔,这是不是他有意的布置。
其实范加尔也觉得有些奇怪,他赛前布置并不是这样的,他甚至有些不高兴,他是一个比较严谨的教练,不喜欢球员在场上有太多临场发挥,他一向认为,只要球员能把他布置的战术打出来,这场比赛的赢面就很大了,队员太多临场发挥,反而有可能打乱他既定的战术。
对布雷达这种对手还无所谓,因为对手太弱,作战意志也不是很强,怎么打都不怕,如果以后在欧冠里遇到了强队,这样没有战术纪律的话会吃亏的。》≠》≠,
当然,这场比赛的结果是好的,所以范加尔也不想在记者们面前表达自己的不满,他微笑着说:“丁在我的战术体系里是一个比较自由的角色,他有权利根据场上的形势来决定他应该做什么。今天他的任务完成得非常好,在攻防两端都统治了比赛,我对他的表现很满意。”
范加尔的话无懈可击,记者们当然也不会知道他心里想什么。
中国记者对丁红星持续不断的优异发挥感到兴奋不已,在他们发回国内的报道里,充满了对丁红星的溢美之词,甚至有记者已经将丁红星与贝肯鲍尔、马拉多纳这样的巨星相提并论,给了他一个“中国球王”的称号。
不过丁红星马上就在《华夏足球》的专访中表示,自己还只是一个足坛新人,还没有取得任何一项荣誉,所以这样的称号他是不敢当的。
丁红星的清醒头脑让有些别有用心想利用这个来带一波节奏的人不得不悻悻作罢,如果丁红星敢坦然接受这个称号,他们会组织人对丁红星进行口诛笔伐的,毕竟丁红星只是在荷甲联赛效力,而且只打了半个赛季的好球,没有获得任何一项荣誉,他何德何能被称作球王呢?哪怕只是中国球王也不是他现在能担得起的,没想到丁红星小小年纪,就有这般的清醒头脑。
他们怎么又可能知道丁红星实际上是一个重生者,对于这样的事情已经不知道看到过多少,他怎么可能头脑不清醒呢?他可不是那种十几岁的小毛头,那么容易头脑发热。
在另外一场埃因霍温的比赛中,罗纳尔多打入一球,这样,罗纳尔多继续以十九粒进球排名射手榜首位,丁红星落后他一个进球排名第二,最佳射手的争夺虽然还没到最后的时刻,可是也进行得如火如荼,让人觉得紧张不已。
&bp;&bp;&bp;&bp;虽然范加尔对丁红星隐隐有些不满意,不过他还是非常倚重丁红星的,他只是在训练中提醒了一下,让丁红星注意一下战术纪律,丁红星当然也明白范加尔的意思。《八《八《读《书,2■3o⊥
不过下一轮比赛范加尔对丁红星没有什么限制,他让丁红星这场比赛自由发挥,尽量多进球。
这是因为,下一场比赛阿贾克斯的对手是他们的死敌,费耶诺德队。
埃因霍温虽然也是阿贾克斯队的敌人,可是敌对程度跟费耶诺德比起来就要差远了,阿贾克斯和费耶诺德之间的比赛向来都是号称荷兰国家德比的,火药味十足。
费耶诺德是一支位于荷兰第二大城市鹿特丹的球队,号称是鹿特丹码头工人的球队,而位于阿姆斯特丹的阿贾克斯队被他们称为是中产阶级的球队,这种第一大城市和第二大城市之间的对抗,他们认为的阶级差异,再加上两队同为荷兰三强之一,长期存在竞争关系,经过了百年竞争,他们之间的仇恨越来越深,每次对决都是火星四溅,两队球迷之间经常会发生冲突。
这两队之间的比赛也被双方球迷视做最重要的比赛之一,在有些极端球迷眼里,哪怕是荷兰杯的决赛也不能跟这场比赛相比,如果本队球员能够在这场比赛里打出精彩表现,战胜了对手,他会很容易赢得本队球迷的好感,成为城市英雄。
范加尔作为阿贾克斯的主教练,又是从阿贾克斯青训营出道的阿贾克斯人,自然对这场比赛也是非常重视,他也希望能够战胜费耶诺德,而且是大比分战胜他们,因此,这场比赛他准备解放丁红星了。
范加尔还怕丁红星不明白这两队之间的恩怨,他还特意跟丁红星讲解了一番,丁红星还确实不太清楚这两队有什么恩怨,前世他对荷甲联赛并不是十分关心,那时候中国能看到的联赛就只有意甲联赛,等到后来网络发达的时候,荷甲联赛已经没落了,丁红星就更不会关心了。
听了范加尔的话,丁红星点头表示自己明白了。
在之后几天,丁红星更加感受到了这场比赛与众不同之处,在训练的时候,他的队友们更加卖力,戴维斯和西多夫几人都曾经跟他说过要狠踢费耶诺德人的屁股的狠话,他训练结束回公寓的路上,附近的居民看到了他都会给他鼓劲,让他狠揍那群鹿特丹人,就连平日里显得非常慈祥的维斯特大妈,也专门给他送来了一盘炸肉丸,让他吃饱了有力气狠揍那帮鹿特丹人,丁红星好奇的问她怎么那么恨费耶诺德,她说二十年前她丈夫去鹿特丹看球的时候,曾经被一群鹿特丹的足球流氓打伤过。
丁红星不由得想起了前世的一次经历,他前世看过一场江钢队的甲联赛,对手是西部的某支球队,在上半程江钢队客场对同一个对手的比赛中,随队前去客场的江城球迷挨过打,这场主场比赛他们就憋着报复回来,结果在比赛快要结束的时候,丁红星看到了永世难忘的一幕,江城球迷围殴了想要提前离场的客队球迷,拳脚齐上,砖石横飞,把对方好几个人都打得头破血流,甚至其中还有女球迷他们也不放过。
其实参与围殴的那些球迷大多数都不是在客场挨过打的球迷,他们参与围殴完全是浑水摸鱼,以为法不责众,打了人也没什么,有些人就完全是看球看得荷尔蒙爆发,看到别人打人,他们头脑一发热也跑上去参加了。
当然,丁红星没有参与围殴,丁红星自认,自己是怎么也不可能对那些从来都没见面的陌生人下那样的狠手的,更何况里面还有女球迷呢。
记起了前世看到过的那一幕,丁红星对阿贾克斯球迷的想法也是能够理解一些了,这种死敌之间的仇恨不是那么容易化解的,只能依靠赛事组织者和政府采取有效的措施来进行防范。
时间终于来到了二月十二日,也就是阿贾克斯队与费耶诺德队比赛的当天,阿姆斯特丹奥林匹克体育场周围洋溢着一股狂热的气氛,无数身穿阿贾克斯球衣的球迷早早就来到了这里,唱着“我们永远热爱阿贾克斯”的球迷歌,用这种方式来支持球队,其中有不少人都买不到球票,只能在球场外等候结果,或者在附近的球迷酒吧里看电视,没办法,这场比赛的球票太抢手了。
球迷们唱着跳着,喊着“痛扁费耶诺德”的口号,这让现场的警察如临大敌,他们举着盾牌,拿着警棍,虎视眈眈的看着这些球迷们。
每年这两队之间的比赛,对球迷来说是重头戏,对当地政府来说同样也是重头戏,他们每次都至少要派出成百上千名的警察来维持秩序,几乎全城所有的警察都来到了这里。
比赛开始之前一个小时左右,前来客场看球的费耶诺德球迷也来了,他们来了一千余人,在警察的护送下进入了体育场的客队球迷看台,同一时刻,阿贾克斯球员大巴也开了过来,丁红星看到这些费耶诺德球迷毫无惧色的从阿贾克斯球迷的人群中穿过。
阿贾克斯球迷都在高声叫骂着,而那些费耶诺德球迷在跟他们对骂,双方都在竖中指,这一幕让警察们都紧张不已,他们拉起了警戒线,用盾牌和警棍拼命的隔开双方球迷,可是双方球迷对此似乎已经是习以为常了,他们也只是骂骂而已,并没有什么动手的打算。
当然,警察并不能因此就会掉以轻心,现在他们看起来不想动手,可是世界上的很多大事都是很小的导火索引起来的,这么多球迷在这里,万一他们因为什么事情而动起手来了,他们的警力再多一倍,甚至再多十倍也是挡不住的。
幸好,事情并没有发生,这些费耶诺德球迷比较顺利的进场了,他们被安排在了一个单独的看台上。
&bp;&bp;&bp;&bp;在赛前热身的时候,丁红星还听到看台上的阿贾克斯球迷和费耶诺德球迷在互相嘲笑。】八】八】读】书,@∞o
阿贾克斯球迷高声唱着他们的冠军比费耶诺德多,他们的球星比费耶诺德多,他们的球场比费耶诺德大。
而费耶诺德的球迷则高唱着他们拿到欧洲冠军杯比阿贾克斯要早。
这些垃圾话当然都是有典故的,费耶诺德几十年前曾经统治过荷兰足坛,不过近几十年来,他们的成绩远远不如阿贾克斯了,阿贾克斯队在各项比赛中的成绩基本上都比费耶诺德要好,冠军数量也要多一些,而现在阿贾克斯的阵容也远远强过费耶诺德。
原来费耶诺德的主场鹿特丹德奎普球场能够容纳的球迷比阿贾克斯的主场阿姆斯特丹奥林匹克体育场要多,费耶诺德球迷老用这件事情来嘲笑阿贾克斯球迷,可是后来阿姆斯特丹市扩建了奥林匹克体育场,奥林匹克体育场可容纳的球迷数量一举超过了德奎普球场,阿贾克斯球迷便又开始拿这件事情来嘲笑费耶诺德球迷。
而费耶诺德首次拿到欧洲冠军杯冠军是在1970年,他们也是荷兰第一支获得这项荣誉的球队,比阿贾克斯要早了一年,所以这一直是费耶诺德球迷最自豪的事情,而且这一项也是阿贾克斯队无论如何也扳不回来的优势,所以每次他们都用这一项来嘲笑阿贾克斯球迷。
听到两边球迷的歌声,再听着身边几名队友的解释,丁红星渐渐的了解了这些属于阿贾克斯的历史。
热身过后,比赛正式开始了,丁红星本场比赛出现在了中场的位置上,这标志着阿贾克斯本场比赛更看重进攻。
果然,比赛一开始,阿贾克斯就对费耶诺德的腹地发起了猛攻,丁红星表现得异常活跃,比赛开始第三分钟,他就中路带球连过两人,在离球门近四十米的地方突施冷箭,用一脚远射威胁了费耶诺德的球门,费耶诺德队的荷兰国门德胡耶奋力跃起,将皮球从横梁上面挡出了底线。
对德胡耶这位荷兰国门,丁红星还是有些印象的,他记得他后来转会去了切尔西队,转会切尔西的时候虽然已经年过三十,可是他的状态一直还保持得不错,还为切尔西队把守了好几个赛季的球门。
不光是德胡耶,在费耶诺德阵中丁红星还看到了几个熟悉的名字,一个是范布隆克霍斯特,日后巴塞罗那的左后卫,不过现在他还在费耶诺德打左中场,一个是陶门特,这是一个名字比较独特的右边锋。
应该说费耶诺德的阵容还是不错的,不过远远还不能跟阿贾克斯球星云集的阵容相比就相差甚远了,再加上阿贾克斯主场作战,跟费耶诺德又是死敌相见,分外眼红,所以费耶诺德被逼得只有招架之功,并无还手之力。
比赛进行到第八分钟,场上比分就被改写了,丁红星中路突进,遭遇包夹的时候他巧妙而隐蔽的用左脚脚后跟把球磕向了右边路,菲尼迪乔治高速插上得球下底之后传中,丁红星传球之后就果断前插,在小禁区线上,他一个有力的前冲头球攻门,将球顶进了对方的球门死角,虽然德胡耶身高一米九七,对这个近距离的大力头球也是鞭长莫及。
一比零,丁红星为阿贾克斯首开纪录,这个球也是他为阿贾克斯打进的第一个头球,以前他的位置都比较靠后,很少有这种禁区里的抢点攻门,角球和任意球每次也都是他来主罚,当然不会有头球进球了,今天也算是开了先河,也让所有人看到了他的头球功夫。
进球之后的丁红星跑向了阿贾克斯的球迷看台,向球迷们做了一个手势,意思是这个球是为他们进的,阿贾克斯的球迷们疯狂的叫喊着丁红星的名字,能够在荷兰国家德比中为阿贾克斯进球,而且做出这样的手势,丁红星一下子赢得了所有阿贾克斯球迷的心。
西多夫等人跑向了丁红星,西多夫跑在最前面,他一下子跳到了丁红星身上,丁红星干脆把他背在了背上,西多夫在丁红星耳边道:“丁,给我传球,我也想进一个!”
丁红星刚刚答应了他,就被接踵而来的队友们扑倒在了草皮上,他们疯狂的庆祝着。
国家德比果然能最大限度的刺激起他们的荷尔蒙。
丁红星没有食言,比赛进行到第二十三分钟,丁红星带球突破到禁区里,在底线附近,他看准了跟上的西多夫的位置,倒三角回敲,西多夫应声一脚低射,皮球打进了右下死角。
进球后的西多夫跑向了丁红星,挽着他的胳膊一起走向了球迷看台,挥舞着拳头庆祝他的进球,这个带有煽动性的动作一下子点燃了球迷的激情,他们的喊声一浪高过一浪,达到了丁红星在奥林匹克体育场踢球以来听到过的最大分贝,让他连西多夫对他说的谢谢都有些听不清了。
阿贾克斯队的进球一发不可收拾,三分钟之后,丁红星在前场抢断成功,马上就是一脚精准的直塞,罗纳德德波尔插上之后形成了单刀,他面对德胡耶冷静推射,皮球再度入网。
这场球范加尔要的是大胜,所以他在中场并没有派上守强于攻的戴维斯,而是派上了进攻更好的罗纳德德波尔,结果现在状态不错的德波尔就进球了,而且还是丁红星给他的助攻,德波尔不由得兴奋的跑向了丁红星,跟他来了一个熊抱,两人之间曾经有过的那一丝芥蒂,也随着这一次助攻而烟消云散了。
如果是其它球队,才踢了二十几分钟就零比三落后,他们应该早就放弃了比赛,可是今天这是什么比赛?荷兰国家德比!对手是费耶诺德这个死敌,因此,费耶诺德根本没有一丝想要放弃比赛的想法,他们士气一点儿都没有下滑的迹象,他们也努力的向阿贾克斯队的球门发起进攻。
&bp;&bp;&bp;&bp;虽然费耶诺德队非常努力的想要对阿贾克斯发起反攻,可是不得不说,他们现在跟阿贾克斯的实力差距实在是太大了,尤其是有丁红星的存在,他的奔跑能力太强了,他的活动范围从本方禁区一直到对方禁区,他能抢断,能控球,能带球,能传球,能射门,偏偏他的身体又强壮无比,速度还奇快,技术又贼快,费耶诺德的球员撞他撞不过,拉他拉不动,抢他抢不着,追他追不上,丁红星一个人的存在,几乎相当于阿贾克斯多了两个人,极大的放大了阿贾克斯的实力优势。
因为阿贾克斯不仅是丁红星强其他球员也都很强,防丁红星最多也就两个人,再多人防他其他球员就漏出机会了,丁红星随便一传就是一个单刀,这球还怎么踢?
这不仅是费耶诺德球员的痛苦,也是跟阿贾克斯打过比赛的其他球队的痛苦。
当然,范加尔把丁红星限制在中后卫位置上,不让他随便前插助攻的那几场比赛,他们的对手还轻松一些,那种打法虽然丁红星后场的长传调度也很精彩,可是丁红星的威力却并没有完全发挥出来,问题就是丁红星的位置被限制死了。
可是这场比赛,丁红星的位置并没有受到什么限制,他的威力全部释放了出来,费耶诺德如果全员回收防守,可能还会输得不那么惨,可偏偏他们有不能输的理由,明知对手强大却还要强行发起反攻,他们的结局就可想而知了。
上半场比赛进行到第三十七分钟,费耶诺德前场进攻,丁红星高速回追到本方禁区左侧,费耶诺德右边锋陶门特想要用假动作晃过丁红星,却感觉脚下一轻,他的球被丁红星抢断了,此时正是费耶诺德大举进攻的时候,他们的后场空荡荡的,丁红星当然不会放弃这个机会,他就地一脚长传,将球送到了对方最空旷的右路,奥维马斯早在他回追的时候就开始往前跑了,此时速度正好提到最高,当他拿到球时,已经没有任何人能追得上他了,他还有时间看了看禁区里的情况,然后果断内切,向禁区里跑,对方中后卫无奈之下上前补位,就在这时,奥维马斯左脚一扫,将皮球扫到了禁区中路,跟上的利特马宁在无人防守的情况下轻松将球推进了球门。
四比零,这还是上半场没结束的时候,阿贾克斯对费耶诺德的比赛还从来没有这么顺利过呢,阿贾克斯的球迷们欣喜若狂,他们高声欢唱,有节奏的双手击掌,气氛热烈至极,而费耶诺德那一千多名球迷的看台上则是一片死寂。
上半场的比赛里,阿贾克斯还有两次进球好机会,可是奥维马斯的内切射门和菲尼迪乔治的远射都被德胡耶奋力扑了出去,如果不是德胡耶的出色表现,现在阿贾克斯应该进了六七个了。
说一个半场就丢了四球的门将表现好,听起来有些怪异,可是事实就是如此。
中场休息的时候,范加尔说下半场不要留力,继续进攻,他就做出了一个调整,就是用克鲁伊维特替下了上半场进了一个球的利特马宁,最近这两个前锋状态都不错,他想让他们都能上场比赛。
其实还有一个卡努还没上场呢,队里的年轻天才太多,有时候也是一种麻烦啊。
其实如果是一般的比赛,比赛打到这个地步也就差不多了,范加尔也不会让球员们再全力进攻了,免得把对手的火气打起来,做出什么伤人动作就不好了。不过这场比赛就不一样了,这可是荷兰国家德比,又是阿贾克斯的死敌,整个赛季最重要的比赛之一,有的时候就算整赛季成绩都一般,只要打好了对费耶诺德的两场比赛,主教练都会得到球迷的拥护,所以范加尔让队员们这场比赛能进几个进几个。
下半场,阿贾克斯丝毫没有收手的意思,继续发起了猛攻,而费耶诺德也不含糊,他们也在尽最大短暂的努力跟阿贾克斯对攻。
下半场开始第六分钟,又是丁红星带球突破连过三人到禁区里倒三角传球,帮助刚刚上场的克鲁伊维特打入一球,不过此时克鲁伊维特做了一个激怒了对手的动作,他飞快的跑进球门,把他刚刚射进球门的球从网窝里捡了出来,又飞快的跑向了中圈。》≠》≠,
他的意思是想节约时间,多进点球,可是这一下把费耶诺德的球员惹火了,你这是几个意思?现在五比零领先的可是你们,你用得着这样吗?费耶诺德的中后卫德沃尔夫在克鲁伊维特跑过自己身边的时候猛的推了他一把,把克鲁伊维特推了一个趔趄,他手上的球都掉了下来,人也险些摔了一跤。
克鲁伊维特可不是什么善茬,他也才十八岁,正是血气方刚的时候,他被德沃尔夫推了一把,怎么可能善罢甘休?他猛的冲向了德沃尔夫,也推了他一把,把德沃尔夫也推了个趔趄。
两人像是斗鸡一样对视着,德沃尔夫对克鲁伊维特大声喊道:“小子,你别在我面前狂,我开始踢球的时候,你还在你妈妈怀里吃呢!”
德沃尔夫今年三十多岁了,所以他对克鲁伊维特这样说也有点底气。
克鲁伊维特则喊道:“老家伙,我看你更适合回家躺在床上吃你老婆的去,你已经不适合再踢球了,你太老了,都跑不动了!”
丁红星反应很快,他第一个跑到了现场,把克鲁伊维特和德沃尔夫分开了,这时,双方的球员也都跑到了这里,互相对峙着,推搡着。
主裁判用力的吹着哨子,全速跑到了现场,大声嚷嚷着让双方球员分开,德沃尔夫还想冲向克鲁伊维特,可是丁红星用自己的身体挡住了他,虽然德沃尔夫是一名身材高大的中后卫,可是丁红星个子比他更高,身体也更强壮,德沃尔夫撞在他的身上就像撞在一堵墙上一样。
&bp;&bp;&bp;&bp;主裁判对着德沃尔夫和克鲁伊维特一人出示了一张黄牌,算是各打了五十大板,他还警告兀自喷着垃圾话的德沃尔夫道:“不要再说了,要不然小心我再给你一张黄牌。”
德沃尔夫是个经验非常丰富的老油条了,他知道裁判的底线在哪里,他这样做只不过是为了激怒克鲁伊维特等年轻对手罢了,他马上停了嘴,举手对裁判示意,转身跑回本方禁区里了。
看台上的球迷嘘声大作,显然他们对主裁判的判罚并不满意,德沃尔夫的嚣张也让他们很不爽。
丁红星微笑着上前跟裁判交涉:“主裁判先生,我的队友是受害者,他是先被对手推了一下才反击的所以我觉得您不应该给他一张黄牌。”
主裁判对丁红星的印象还是很不错的,这个年轻人很冷静,一直在把冲突双方分开,并且平息事态,因此他和颜悦色的向丁红星解释了一下规则,丁红星其实也知道主裁判的判罚不可更改,跟他交涉只不过为了后面的比赛取得一点心理上的优势罢了,因此他向主裁判竖起了一个大拇指,便跑回了本方半场。
被队友拉回到本方半场的克鲁伊维特一脸的不爽,丁红星安慰了他几句道:“那个家伙是个老油条,他的意思就是想激怒你,让你被罚下去,他的目的就达到了。你最好的回击方法就是再多进他们几个球,而不是跟他斗嘴,让他们承受一场永生难忘的失败吧!我等会儿会给你传球的。”
刚才丁红星一直挡在德沃尔夫和其他费耶诺德球员身前,维护着克鲁伊维特,他也是看在眼里,而且丁红星的话说得也确实有道理,因此他点头答应了。
西多夫、奥维马斯和菲尼迪乔治几人也都说要给克鲁伊维特传球,克鲁伊维特感激的点着头。
重新开始比赛之后,双方的火药味越来越浓,队友们倒是都按照自己的承诺,给克鲁伊维特传球,不过费耶诺德球员现在也都是重点关照他,把他防得非常死,让他连接球都困难,德沃尔夫更是跟克鲁伊维特如影随形,时不时还利用自己的经验拉一拉克鲁伊维特的球衣下摆,或者做一些其它的小动作,说几句垃圾话,意图激怒克鲁伊维特,把他坑下场,不过克鲁伊维特倒是牢记着丁红星的话,一直保持着冷静,倒让德沃尔夫很是意外。
不过克鲁伊维特终究是一个天才前锋,不可能永远被这样的对手冻结,下半场第十三分钟,他终于觅得了一个机会,通过反复跑位摆脱了德沃尔夫的防守,就在这时,丁红星的传球也及时送到了,克鲁伊维特接球之后便带球向禁区里跑去,德沃尔夫毕竟年纪大了,追不上他了,可就在此时,费耶诺德的一名边后卫拼命回追,从侧后方铲倒了克鲁伊维特。
这个动作很大,克鲁伊维特在地上翻滚着,离得最近的丁红星冲向了那名边后卫,大声吼道:“你这是踢球还是踢人?你想杀了他吗?”
那名边后卫毫不示弱,他站起来就推了丁红星一把,不过没推动,可他嘴里还在说着:“怎么了?中国小子,你想打架吗?”
看到这一幕,球迷们的嘘声又响了起来。
这时,主裁判飞快的跑了过来,他把两人分开,对那名边后卫出示了一张黄牌,示意围过来的双方球员散开,然后询问了一下克鲁伊维特的情况,克鲁伊维特在地上躺了一会儿,感觉情况还好,跑上场来的队医也确定他并无大碍,在给他的脚踝喷了一些药之后,比赛重新开始了。
阿贾克斯获得了一个禁区前沿的任意球的机会,丁红星当然不会放过这个机会,他罚出了一个质量很高的任意球,皮球划出一道优美的弧线,擦着球门左立柱飞进了网窝。
六比零,罚进这个任意球之后的丁红星轻蔑的看了对手一眼,然后跑向了克鲁伊维特,跟他拥抱庆祝。
这是对费耶诺德最好的回击,看台上的球迷发出了震耳欲聋的欢呼声,他们高呼着丁红星的名字。
克鲁伊维特对丁红星道:“谢谢你!”》≠》≠,
随后的比赛,费耶诺德的球员们动作更大,他们的心思已经没有放到比赛上了,似乎专门要跟阿贾克斯斗气。
丁红星进球之后没两分钟,他在一次带球过程中,对方一名中场毫无来由的对他就是一次亮出鞋底的倒地飞铲,铲向了他的迎面骨,如果这一下铲实了,丁红星骨折是肯定的,不过丁红星的反应迅速,身手也好,他灵巧的跳了起来,躲过了对手的飞铲。
虽然对手并没有铲中丁红星,可是这个动作还是激怒了阿贾克斯的球员和球迷们,阿贾克斯的球员们都冲了过来,而满场球迷的嘘声也是震耳欲聋,不知道有多少人对那个铲球队员竖起了中指,大声叫骂。
眼看冲突一触即发,主裁判迅速一个冲刺,冲到了双方球员中间,竭力将他们分开,然后对那名铲球队员又出示了一张黄牌,这已经是下半场开始之后不到十五分钟里费耶诺德吃到的第三张黄牌了。
看到球场上的形势有点失控的趋势,范加尔也不由得有些紧张的走到了球场边,他可不希望自己的球员受伤,欧冠淘汰赛的比赛越来越近了,如果这时候任何一位球员受伤都是巨大的损失。
阿贾克斯没有球员受伤,反而是费耶诺德的球员先受伤了,丁红星再次带球突破,他专门迎上了刚才想要铲他的那名球员,那名球员现在不敢用太大的动作了,要是再吃一张黄牌他就得下场了,他盯着丁红星,且战且退。
突然,丁红星迅速启动,带球想从他的右边突破,而且球也被他拨动了,他看得很清楚,便移动了重心,想要堵截,可是丁红星却以一个不可能由人类做出来的动作生生把球拉回了另一侧,从他的左侧呼啸而过,他本能的想要再从另一侧拦住丁红星,可是他的身体根本跟不上他的大脑,他一个大劈叉,倒在了草地上,样子别提有多滑稽了。
&bp;&bp;&bp;&bp;丁红星过掉了他之后,又过掉了上来补位的一人,然后在禁区前沿突然起脚远射,皮球如出膛炮弹一般笔直的飞进了球门右上死角。【∞八【∞八【∞读【∞书,︾o@
主裁判手指中圈,示意进球有效,不过他又吹响了比赛暂时中止的哨声,因为那名被丁红星晃倒在地的中场球员此时还倒在地上,痛苦的翻滚着。
主裁判跑上去询问了一下情况,队医上来初步认为是刚才那个动作剧烈的劈叉,让他的大腿韧带拉伤了,必须马上下场。
丁红星并没有管那个人究竟怎么了,反正他跟对手没有任何身体接触,他完全是凭自己的本事把对手晃倒的,谁也不能说他什么,那个家伙也纯粹是咎由自取了。
他跑向了球迷看台,球迷们对他发出了热烈的欢呼,不仅是庆祝丁红星上演了帽子戏法,更多的是为他晃伤了一个下黑脚的对手而开心。
费耶诺德的主教练一脸黑线,他中场休息的时候确实在理论家里放过狠话,让他的队员们踢得更强硬一点,输球也不能输人,可是没想到,现在他们“强硬”的后果不但没有弄伤对手,反而弄伤了自己,他不得不用一个替补球员换下了受伤球员。
在随后的比赛里,只要费耶诺德的任何一名球员拿球,都会遭到全场观众的一片嘘声,而只要是丁红星拿球,全场观众都会有节奏的拍手欢呼。
在全场五万多名球迷的嘘声中踢比赛,哪怕是再强硬的球员,心里也总会有些怵,他们还要提防主裁判,生怕他再出黄牌甚至红牌,所以费耶诺德的球员越踢越缚手缚脚,相反阿贾克斯的球员们却士气高昂,这样的比赛结果不问可知。
比赛进行到下半场第二十二分钟,丁红星妙传西多夫,西多夫顺势一脚直塞,克鲁伊维特插入禁区接球之后一脚劲射,再下一城。
下半场第三十四分钟,丁红星再次前场抢断之后送出直塞,奥维马斯突入禁区拿球准备射门的时候被德沃尔夫拉倒,德沃尔夫得到了第二张黄牌,两黄变一红被罚下了场,而阿贾克斯获得了一次点球机会。
丁红星本来是第一点球手,不过他微笑着把弗兰克德波尔叫了过来,让他来主罚这个点球,丁红星自己已经进了三个球了,而弗兰克德波尔是原来的第一点球手,在这种国家德比大战里,丁红星想让他也进一个球。
弗兰克德波尔有点意外,也很感动,不过他还是接受了丁红星的好意,毕竟在国家德比中进球的机会不是那么容易得到的,他走到点球点,摆好了球,等主裁判吹响哨声之后,他一蹴而就,将皮球打入了网窝。
全场的阿贾克斯球迷都站了起来,为丁红星让出点球的行为鼓掌。
范加尔也在鼓着掌,丁红星的这种做法有着领袖风范,如果现在比分胶着,他当然不希望丁红星把点球机会让给别人,毕竟他的点球最有把握,但是现在阿贾克斯已经八球领先对手,丁红星自己也进了三个,这个时候让出点球机会就是顾全大局的表现了,他很高兴。
弗兰克德波尔跑向了丁红星,跟他拥抱,并且对他说了一句谢谢。
丁红星在心里说,对不起,弗兰克,如果不是我的重生,本来这个赛季你会进更多球的,这个点球就算是我聊表歉意吧。不过这话他也只能在心里说说而已。
费耶诺德少了一个人,他们的主教练只能用一名中后卫换下了一名前锋,这一下他们就更无还手之力了,五分钟后,奥维马斯终于接到丁红星的传球打入一球,在这场进球盛宴中分得了一杯羮。
此球之后,范加尔用戴维斯把丁红星换下了场,全场球迷再次起立为丁红星送上了热烈的掌声。8☆8☆$
比赛最后时刻,阿贾克斯中后卫布林德接队友开出的角球,一头将皮球顶入网窝,为本场比赛划上了一个完美的句号。
最终,阿贾克斯队在这场万众瞩目的荷兰国家德比中,以一个让人瞠目结舌的比分,十一比零狂胜费耶诺德,用荷兰国家电视台的解说员的话说,就是阿贾克斯摧毁了费耶诺德,而这场大屠杀的导演,当然就是同时上演了进球和助攻帽子戏法的丁红星了。
全场阿贾克斯球迷都在欢唱着,久久不愿意离开球场,这是一场让他们荡气回肠,足以铭记一生的比赛,这是阿贾克斯在荷兰国家德比中赢球的最大比分,也是费耶诺德队历史上的输球最大分差,阿贾克斯队总共有八名球员有进球,就连两个中后卫布林德和弗兰克德波尔都进了球,再没有比这个更完美的了。
他们尽情羞辱着一脸死灰的费耶诺德球迷,费耶诺德球迷现在也没心情跟他们打嘴仗了,他们在比赛结束的第一时间就离开了奥林匹克体育场,离开了阿姆斯特丹,事实上,如果不是有警察把守着,比赛不结束不能擅自离开的话,他们也许早早就离开了,他们不想亲眼看到自己支持的球队被人像揍死狗一样的痛扁,毫无还手之力不说,还输球又输人。
在赛后的新闻发布会上,丁红星和范加尔一同出席,范加尔被记者问道,对这场狂胜怎么看。
范加尔说道,胜利总是让人愉悦的,他很高兴,不过他不得不遗憾的表示,费耶诺德队的比赛作风实在是太粗野了,他们把心思更多的放到了踢人上,而不是踢球上,这也怪不得他们本赛季的成绩不佳了。希望他们能重新把心思放在踢球上,这样他们也许还能捞到一个欧战名额。
范加尔的话有点损,可是基本上也没说错,这场比赛里费耶诺德的作风是有些粗野,要是赢了还好,如此惨败,还能说些什么?本赛季他们的成绩也确实不好,本场比赛输球之后,他们甚至排到了联赛第六名,因此,他们的主教练一脸铁青的拂袖而去。
&bp;&bp;&bp;&bp;记者们对范加尔的话很满意,虽然费耶诺德的主教练提前离场了,但是这场火爆异常的荷兰国家德比,他们不愁没有东西可写了,围绕着这场比赛发生的故事太多了,素材也太丰富了。
一名记者提到了那个被丁红星晃伤的费耶诺德球员,他尖锐的问道,丁红星是不是故意把那个球员晃伤的,因为那个球员曾经对丁红星做出了一个动作很大的飞铲,而丁红星使用的这个动作难度太大,不是一个常规动作,丁红星本来不需要用这个动作来过人的,而且他是特意找上那个球员的。
故意?丁红星当然不会傻到自承是故意的,他回答说,这只是一个意外,他使用这个动作只是因为他今天的状态很好,他什么动作都能做出来而已,至于为什么选择那个球员所在的方向来突破,他说范加尔教练给他安排的角色很自由,他在任何地方拿球突破都是有可能的。他还说,如果他想把谁晃伤就能把谁晃伤的话,那还有谁敢防守他呢?
他还称赞了提出问题的这个记者,称赞他的想象力十分丰富,简直就像是一个孩子一样。
丁红星的话引起了哄堂大笑,谁都听得出他在揶揄那个记者,不过再也不会有人真的认为丁红星是故意晃伤对手的,毕竟这种事情太不可思议了。
范加尔则脸色严肃的指责那个记者,说他不质疑那个使用危险动作意图伤害丁红星的球员,却反而来质疑丁红星,这是极度愚蠢的行为,他又问那个记者是不是属于鹿特丹的报社,果然,有人指出这个记者正是一家鹿特丹报纸的记者,这一下这个记者被所有人侧目,他又羞又恼,干脆也拂袖而去了。
一位阿姆斯特丹本地媒体的记者告诉丁红星,罗纳尔多在本轮联赛中只进了一个球,这样,他的进球数达到了二十个,而丁红星本场比赛打进三球,他的进球数达到了二十一个,重新夺回了射手榜首位。
这个记者向丁红星表示了祝贺,并且问他,这两场比赛他的比赛态度明显积极了很多,他是不是对最佳射手志在必得。
丁红星还是那个回答,他说离联赛结束还有十几轮比赛,现在谈最佳射手为时尚早,而他的比赛态度更积极,是因为主教练的安排,主教练需要他在这两场比赛里更多的发挥进攻能力。
有记者马上提到了他让给弗兰克德波尔的那个点球,他觉得如果丁红星不让出这个点球机会的话,现在就可以领先罗纳尔多两球了,他为丁红星表示惋惜。
这是一个敏感的问题,丁红星想了想之后道,弗兰克在比赛中一直兢兢业业,表现十分出色,他罚点球的脚法也很好,把握性也很强,因此,那个点球是他应得的,他应该在这场国家德比中获得一个进球。至于他自己的最佳射手问题,还是那句话,现在谈为时尚早。
在新闻发布会上,丁红星的回答一直不卑不亢,十分得体,他迅速成为了在阿贾克斯球迷中最受欢迎的球员,廖铭华的丁红星球迷会的成员迅速增加,现在已经有好几千人加入了球迷会,而没有加入球迷会的丁红星球迷更加不知道有多少了。
第二天晚上,在英格兰曼彻斯特联俱乐部的一间办公室里,一位中年人正在看一场比赛录像,这场比赛的录像赫然是昨天的那场荷兰国家德比。
中年人五十出头年纪,戴着一副眼镜,头发花白凌乱,长着一个红色的酒糟鼻,他一边看录像,一边还不停的嚼着口香糖,如果丁红星看到了他,一定会认出来,这就是曼联队的主教练,苏格兰人弗格森。
弗格森看得十分认真,看到一些精彩镜头还会把它倒回去再看一遍。
看完了录像,弗格森转头对坐在他旁边的一个中年人道:“鲁本,你觉得我们能够得到他吗?”
坐在弗格森身边的中年人名叫鲁本戴维森,是曼联俱乐部的一位球探,活动范围在西欧一带,这盘录像带就是他今天带回来给弗格森的,他挑球员的眼光非常好,因此弗格森对他也很倚重。》≠》≠,
戴维森摇头道:“很难,现在丁红星在欧洲足坛已经是名声鹊起,他的每场比赛都有无数球探去观看,原本有些球探是去观察阿贾克斯队的其他年轻天才的,可是自从丁红星横空出世之后,这些球探的大部分注意力就都放在丁红星身上了,据我所知,就有巴塞罗那、皇家马德里、c米兰、国际米兰、尤文图斯、拜仁慕尼黑、多特蒙德、不莱梅等大俱乐部的球探在关注他,就算是英超的队伍,也有好几个俱乐部的球探在看他的比赛,利物浦、纽卡斯尔、布莱克本、利兹联的都有。”
戴维森说的都是曼联在这几年的英超里最主要的竞争对手,弗格森的眉头皱了起来,嘴里爆了一句粗口道:“这么说,我们的竞争者很多了。”
戴维森道:“竞争者再多也不是什么太大的问题,最主要的还是他几乎不可能申请得到劳工证!”
一说到劳工证,弗格森的眉头皱得更紧了,他愤愤的道:“这劳工证真是一堆****!不知道多少天才球员,就是因为这****劳工证,来不了曼联!”
劳工证制度是英超或者说是整个英格兰特有的一项制度,每个在英格兰工作的外国人都需要申请到他们的劳工证,英超的劳工证制度需要申请者是他们国家的国脚,而且在过去两年里必须要踢满一定比例的比赛,才有可能申请到劳工证。
曼联队在和其它国家的豪门球队竞争球员的时候,经常就会因为这劳工证制度而竞争不过,只能眼睁睁的看着那名球员被别人抢走。
应该说,这不仅是弗格森一个人的烦恼,也是英超所有主教练的烦恼,每次他们在一起提起这个话题的时候,都会对英足总同仇敌忾。
&bp;&bp;&bp;&bp;弗格森问道:“你说他还没有入选过国家队?”
戴维森点头道:“是的,他还没有入选过一次国家队,连青年队都没有入选过,事实上,他根本不是中国的球员体系里培养出来的球员。”
弗格森道:“见鬼,他们国家队的水平这么高了?这样的球员都不能入选国家队?”
弗格森的冷笑话确实很冷,戴维森一点儿都没有笑,他只是耸了耸肩。
弗格森和戴维森都不是中国人,当然不能明白丁红星为什么入选不了国家队,不过这让弗格森很烦恼,如果丁红星是国脚,而且参赛场次足够的话,今后曼联还有希望得到丁红星,可是现在,他不知道该如何才能得到丁红星。
其实对年轻球员,英超球队还有一种途径是可以得到的,那就是先把他买下来,租借到欧洲小国的联赛放养几年,等他们能够申请到英超的劳工证了,再召回来,不过这种途径明显不适合丁红星,丁红星现在在阿贾克斯如日中天,你把他买回来租借给小国的联赛?好吧,这个笑话也不怎么好笑。
弗格森愁眉不展,他是真的想要得到丁红星,丁红星简直太适合曼联了,如果曼联有丁红星这样一名球员的话,他可以打中后卫,现在曼联的主力中后卫布鲁斯虽然出色,可是已经老了,他的状态顶多还能保持一到两个赛季,而另一名中后卫帕利斯特身材高大,头球出色,正面对抗能力强,可是就是速度太慢,回追能力差,而丁红星简直就是一名完美的中后卫,有了他的加入,曼联的防线可以称为固若金汤。
而丁红星要是打中场的话也没有问题,现在曼联队的几个中场球员,李夏普、保罗因斯、吉莱斯皮等人在外界看来花团锦簇,可是弗格森对他们各有各的不满意,他早就想把他们全部甩卖了,而丁红星这个全能中场加入曼联的话,他想打什么位置,弗格森就会让他打什么位置。
在弗格森看来,就算是丁红星想打前锋,他也会毫不犹豫的同意,虽然他打前锋有些浪费他的其它能力,可是他的进球数一定会是一个恐怖的数字,看看他在荷甲联赛的进球数吧,就算荷甲联赛的对抗性不如英超,可是就算到了英超,他的进球数折半,那依然是一个顶级前锋的数字,更何况他在阿贾克斯多数时间打的还是中后卫位置呢。
这样一名球员,弗格森真是看得心痒痒,他巴不得马上就能拥有丁红星,可是这该死的劳工证啊!
弗格森在心中一声长叹,他抬起头问戴维森道:“鲁本,你说我们到底有没有什么办法得到丁红星?”
戴维森沉吟道:“弗格森先生,如果是一般的年轻球员,倒是可以把他租借出去,不过对丁红星肯定不能用这种办法。”
弗格森点了点头,戴维森接着说道:“其实有一个办法。”
弗格森连忙问道:“什么办法?”
戴维森道:“弗格森先生可以联合其它英超球队的主教练,跟足总商量,对那些已经证明了自己能力的球员申请特例,让他们得以获得劳工证。”
弗格森沉吟道:“特例?”
戴维森点头道:“对,您在英超的身份举足轻重,英超前两个赛季的冠军都是曼联拿到了,对您的意见,英足总一定会很重视的,再加上其它球队的主教练也同时发声,我敢说英足总有很大可能会同意您的建议。”
弗格森听得连连点头,戴维森说得不错,以他今时今日在英格兰足坛的地位,他的意见英足总确实是要提起重视,如果自己再联系几家有地位的俱乐部,比如纽卡斯尔、布莱克本、利兹联等等,同时向英足总提出这个建议,英足总采纳的可能性还是很大的。
这些俱乐部想必不会不同意自己提出来的建议吧?因为这对他们也是有利的,英超成立以来,由于跟天空电视台的合作,英超获得了大笔赞助费,这些赞助费分给了所有英超球队,因此英超队都很有钱。》≠》≠,
英超与天空电视台签订的第一份赞助合同是五年近两亿英磅,也就是每年近四千万英磅,再加上其它赞助,英超二十支球队,成绩好的每年可以分得上千万英磅,成绩下游的也能分到几百万英磅,别小瞧了这几百万英磅,此时英超球员的转会费纪录也就几百万而已,省着点花,几百万英磅可以买到好几名有实力的球员了。
不过英超球队有钱往往花不出去,英伦三岛有实力的球员毕竟有限,英超比赛想要越来越精彩,赞助费越来越高,就必须买外援,问题是,此时的英超,对外援的吸引力远远不如意甲,甚至不如西甲,估计就跟德甲差不多,就算对球员有吸引力,这个劳工证制度也堵死了不少外援加盟英超的道路。
所以对劳工证制度,所有英超球队都很讨厌,弗格森如果出面串联一下,别说那些跟他们没什么恩怨的球队,就算是利物浦、曼城这样的死敌,都很有可能插一脚,毕竟是对大家都有利的事情嘛。
因此,弗格森稍一沉吟,便点头同意了戴维森的建议。
事实上,这就是英超的特殊天才条例,具体内容是,如果一名球员不符合申请劳工证的条件,也就是参加国家队比赛的场次不够而不能获得劳工证,想要引进他的俱乐部可以为他申请特殊天才条款,申请这个条例需要该球员在其它欧洲联赛证明过自己的能力,只要确实有能力,在开过听证会之后就可以获得英超的劳工证了。
不过这个特殊天才条例在原本的历史上应该是在几年之后才实施,当时也是弗格森带头,大多数英超俱乐部一起向足总提案,足总采纳了他们的提案,实施了特殊天才条例。
而由于丁红星的重生,弗格森有了这个想法比原本的历史提早了几年,历史由于丁红星这只蝴蝶的到来,也在悄悄的改变。
&bp;&bp;&bp;&bp;弗格森虽然同意了戴维森的建议,不过他还是有个疑问:“鲁本,丁红星对英超,对曼联有没有好感?要是我们费了这么大的劲,让足总同意了我们的建议,他却想去其它联赛,那可就是笑话了。”
戴维森笑了起来:“弗格森先生,请放心!丁红星在一次接受记者的采访时曾经说过,他很欣赏英超的风格,他说英超的节奏很快,崇尚身体对抗,竞争很激烈,而且英超的经营模式在几大联赛里是最好的,以后英超将成为欧洲最好的足球联赛。”
弗格森道:“他真是这么说的?”
戴维森点头道:“当然,您也看了他的比赛录像,他的踢球风格跟英超就很搭,他身体强壮,跑动迅速,作风强硬,而且他的技术很好,如果他真的加盟英超,他将是英超技术最好的球员之一,所以,他真的很适合曼联。”
弗格森点了点头,他对英超也很有信心,他相信英超将会成为欧洲最好的联赛,他也相信曼联将会成为欧洲最好的球队,这一点与丁红星的看法不谋而合,他对丁红星越来越有好感了。
不得不说,英超大多数球员的技术都很粗糙,作风倒是很强硬,如果有一名球员技术好,同时也不失强硬,那就会成为英超里的明星球员,显然,丁红星很符合这样的标准。
弗格森也是看到了这一点,所以他引进球员的标准一直都是这样,不但要强硬,而且技术一定要不错,这些年他在曼联引进的重要球员史蒂夫布鲁斯、罗伊基恩、麦克莱尔、坎通纳、安迪科尔、保罗因斯、坎切尔斯基等等都是按照这个标准来的,而曼联青训营里出产的球员发挥出色的也大都是这样的球员,比如巴特,比如斯科尔斯等等,这些球员的存在让曼联的整体技术水平要高过其他英超球队一个档次,这也是他能率领曼联夺得英超前两个赛季的冠军的原因。
如果丁红星真的能加盟曼联,弗格森真的可以畅想到底在英超能够几连冠的问题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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丁红星并不知道弗格森为了他准备做这么大的动作,最近他也是忙得很,由于他在国家德比中出色的表现,丁红星球迷会的会员增加得比较快,新球迷比较多,他又到哈里斯球迷酒吧去参加了一次球迷活动,给球迷签名,跟球迷合影,搞一些互动游戏,这些活动对于增加丁红星的人气是非常有好处的。
廖铭华对丁红星说,现在他们球迷会还收到了不少其它欧洲国家的球迷来信,说他们也想加入丁红星球迷会,这标志着丁红星的影响力在逐渐扩大。
荷兰国家电视台对丁红星进行了一次专访,还有不少媒体,包括中国媒体都想要对丁红星进行专访,不过丁红星的时间实在安排不过来,所以只接受了荷兰国家电视台的专访。
没办法,丁红星每天都要训练,晚上回公寓的时候还要通过网络来查看一些信息,让小宝进行分析,然后给黑子发邮件指挥他进行操作,因此,对于媒体的专访要求,他也只能有选择的接受,其它专访要求,他也只能是无限期的延后了。
廖铭华倒是担负起了一部分丁红星经纪人的职责,跟这些媒体打交道的事情就交给了他,他懂得中、英、荷、法、德等好几门外语,倒是进行这一工作的最佳人选。
还有一些国际体育品牌找上门来,想要签下丁红星给他们代言,不过丁红星一律以现在没时间为由将这些谈判无限期延后了,现在离欧冠决赛也就三个多月了,欧冠决赛结束之后,他的代言身价就完全不一样了,他为什么要现在来签代言合同呢?他虽然并不在乎这些代言费,可是为什么要便宜这些公司呢?
在忙忙碌碌中,二月十九号,又一场联赛来临了,这是联赛第二十一轮的一场焦点之战,排名积分榜首的阿贾克斯在主场迎战排名积分榜第二位的罗达jc。
罗达jc原本在荷甲联赛里很不起眼,从来没有在联赛里取得过什么好成绩,不过本赛季他们异军突起,从联赛开始到现在,一直力压荷兰三强中的埃因霍温和费耶诺德,排名联赛第二,在阿贾克斯取得十七胜三平的强势表现之下,他们仅仅只落后阿贾克斯队八分,而且前二十轮比赛,他们也仅仅输了一场,在主场对阵阿贾克斯的比赛当中,他们也是以一比一逼平了阿贾克斯。
在真实的历史上,罗达jc客场对阵阿贾克斯,同样也是一比一逼平了阿贾克斯,他们也成为了阿贾克斯这个不败赛季里唯一一个没有战胜过的对手,当然,现在阿贾克斯比历史上多了一个丁红星,这场比赛的结果如何就不得而知了。
总之,罗达jc本赛季的表现可谓惊艳,而他们能有如此出色的表现,最主要的就是他们的防守很好,进攻也不差,真正做到了攻守平衡,本赛季他们的进球数仅次于阿贾克斯和埃因霍温,排名第三,而失球数也仅仅多于阿贾克斯,排名第二,他们能够在对阵阿贾克斯的两回合比赛中,让场均能进三个多进球的阿贾克斯每场只进一球,他们的防守之好,就可见一斑了。
当然,罗达jc的防守好,并不是因为他们后防线单兵防守的能力有多强,而是他们的整体防守做得好,他们的战术也是全攻全守,哪怕是他们的前锋在丢球之后都会就地反抢,延缓对手的反击速度,中后场的球员更是众志成城,不遗余力的跟对手纠缠,这让他们的对手也是感到很难缠。
罗达jc本赛季也没有欧战任务,所以他们的全副精力都可以放到联赛里,再加上他们现在没有什么重要伤病,基本每场比赛都可以派出全部主力,种种因素累积在一起,才让他们本赛季成绩如此之好。
&bp;&bp;&bp;&bp;二月十五号,阿贾克斯队在主场迎战罗达jc的榜首大战开始了,本场比赛阿贾克斯球迷同样把奥林匹克体育场塞得满满当当的,这连续两场重头戏,把阿贾克斯球迷的胃口都吊得高高的,而上一场那场对死敌费耶诺德的两位数大胜,更是让他们情绪高昂至极。⊕八⊕八⊕读⊕书,◇o≮
本场比赛,球迷们当然希望阿贾克斯还能取得一场大胜,不过范加尔倒是知道这场比赛并不好打,罗达jc虽然没有什么突出的球星,可是他们这种整体打法,加上他们连续取得好成绩之后的高昂斗志和韧性,让他们成为了荷甲联赛本赛季最难对付的一支球队,他们本赛季还从来没有一场比赛被对手打进过三球以上,所以要战胜他们都不容易,想要大胜就更难了。
当然,范加尔还是希望能够取得一场胜利,将与罗达jc的积分差距拉大到十分,因为欧冠淘汰赛马上就要开始了,如果不能在联赛里取得足够的优势,他们三线作战的难度就太大了。
因此,这场比赛范加尔继续把丁红星放在了中场的位置上,他给丁红星安排的主要任务就是进攻,在完成进攻任务的基础上兼顾中场扫荡和拦截。
比赛一开始,丁红星就感觉到这支球队跟前面遇到过的球队的不同,他们的整体防守阵型一直保持得非常好,几乎每两个球员之间的距离都是固定的,这些队员之间连成的线,把整块球场划分成了一块块几乎一样大小的区域,让丁红星都很难看到防守的薄弱环节,找不到好的传球线路,就算出现了传球线路,可是球一传过去,接球队员身边至少都会有两个防守球员围上来,让他很难进行下一步的处理。
这样的防守整体性,真的是让丁红星叹为观止,这让罗达jc看上去更像是一支意大利球队。
阿贾克斯的丢球少,更多的是凭借绝对实力带来的压迫性打法,而罗达jc丢球少,就真的是凭借防守整体性和韧性了。
只要是阿贾克斯球员得球,就连罗达jc的前锋都自动化身为防守球员,在前场就开始展开反抢,就算抢不下球都能延缓阿贾克斯的进攻速度,这让阿贾克斯很难找到自己的进攻节奏,觉得很难受,就像是在一个大泥塘里跋涉一般,步履艰辛。
丁红星凭借自己的个人能力在中场过掉了几次对方的防守球员,可是刚刚过掉一个人,就马上有另外一个人跟上来,他的身边总是保持着至少一个人,这些防守球员还在不断寻求与丁红星的身体对抗,就算身体对抗不是丁红星的对手,也要减缓他的速度,这让他带球的感觉很是不顺畅。
就算丁红星的突破能力再强,也总需要有冲刺的空间,没有空间的话,想要从人堆里把球带出去也是难于登天的,以前丁红星对阵过的球队,丁红星总能找到他们防守的漏洞,看到空间,可是罗达jc的战术纪律性真的是太好了,踢了十几分钟,丁红星都没看到什么漏洞。
这应该是他们长期在一起踢球形成的默契,还有主教练的调教能力而造成的,足球史上不乏这样的例子,一支并没有什么突出球星的球队,依靠主教练的能力和无与伦比的整体性,在不被任何人看好的情况下,成为黑马像后来欧洲杯上的丹麦童话、希腊神话,德甲的凯泽斯劳滕神话,英超的莱斯特神话,都是很好的例子。
事实上,如果本赛季不是阿贾克斯太过强势的话,罗达jc的积分在平时也应该是争冠行列之内的,可惜阿贾克斯太强了,面对其它球队胜率太高,就算罗达jc两平阿贾克斯,也无力跟阿贾克斯争夺冠军,但是联赛亚军的成绩也足够让他们自豪了。
罗达jc的球员不仅战术纪律好,防守能力不错,他们踢得也不脏,在防守中有些小动作是难免的,扯扯衣角,拉拉手臂,不过绝对不会有太大的防守动作,特别是那种亮鞋底的故意伤人动作是看不到的,他们犯了规还会对被犯规人和主裁判送上一个歉意的笑容,这一点倒让丁红星对他们挺有好感的。
比赛进行了二十多分钟,场上比分还是零比零,当然,阿贾克斯的实力优势还是显现出来了,他们把罗达jc的阵型压得很扁平,几乎把他们所有球员都压回了本方半场,可是这样反倒让阿贾克斯的进攻空间更加狭小,想创造出好机会就更难了。
破密集防守的三大利器,个人突破、远射和定位球,个人突破空间太小,现在基本不做考虑,丁红星只有多多尝试远射,不过禁区里的腿太密集,要穿过去都很难,好容易有两次穿过人丛,一次打得稍正,被对方守门员扑了出去,一次没有压住,皮球擦着横梁飞出了底线。
定位球方面,上半场阿贾克斯的角球倒是有四五个,有两次是丁红星主罚的,他罚出的落点虽然不错,奈何罗达jc的几名后卫身材都很高大,在正面对抗和争顶高空球上丝毫不落下风,再加上禁区人群太密集,这两次角球都没造成什么威胁。
后来几次,丁红星干脆让西多夫去罚,他去禁区抢点,增加一个禁区的高点,不过罗达jc防守他的中后卫身体也很强壮,他就紧紧的贴住丁红星,手还隐蔽的扯着丁红星的衣角,让丁红星不好发力起跳,丁红星虽然抢到了一次点,可是由于起跳不充分,一头将皮球顶出了底线。
罗达jc的球员也很聪明,轻易不给三十米以内的任意球机会,要犯规也是在三十米开个的地方犯规,这种地方的任意球,丁红星的命中率也不会太高,阿贾克斯获得的几次任意球机会,同样没能造成太大威胁。
就这样,时间流逝得很快,上半场比赛结束的时候,双方比分还是没有改写,而且比赛场面非常沉闷,阿贾克斯连有威胁的攻门都没有两次,罗达jc更是总共才有两次射门。
&bp;&bp;&bp;&bp;俗话说,外行看热闹,内行看门道,球迷并不是都能看得懂门道的,他们并不知道罗达jc的防守组织得有多好,他们只知道罗达jc被阿贾克斯压着打,可是打了半场,阿贾克斯却还一个球都没进。
这种场面自然让他们想起了上一场比赛,费耶诺德是荷兰传统三强之一,实力强过罗达jc,在场面上也是和阿贾克斯有攻有守,可是阿贾克斯却打进了超过两位数的进球。
球迷们有些不满意了,不过也是阿贾克斯这么久以来的出色成绩让他们还没有发出嘘声,他们一直在有节奏的拍手唱歌,给阿贾克斯加油助威,希望阿贾克斯球员能够在下半场比赛里进球,并且战胜对手。
在中场休息的时候,范加尔并没有责怪球员们,他当然知道罗达jc有多不好对付,他只是让球员们坚持上半场的打法,继续给罗达jc施加压力,哪怕是战术纪律再好的球队,在这种持续不断的强大压力之下也总有犯错的时候,而罗达jc的这种打法,对他们的球员体能要求很高,等他们的体能开始衰竭,跑动能力下降,他们的防线总会出现纰漏的,到那时候,就是阿贾克斯的机会来了。
范加尔还特地表扬了丁红星上半场的发挥,虽然丁红星上半场没进球,可是阿贾克斯仅有的两次有威胁射门都是他带来的,他也吸引了最多人的防守,给对手施加的压力也最大,他让丁红星下半场继续全力进攻,多带球,多远射,而且不限制他的位置了,哪怕他推到锋线上都可以,由他自己来自由发挥。
不得不说,罗达jc今年取得好成绩还是有其必然性的,下半场,阿贾克斯全力进攻,这种怒涛般一波接一波,一刻不停的强大攻势,就算是在欧冠中遇到的强队也早就顶不住了,可是他们面对这样的强大压力,硬是咬牙坚持着,不但没让阿贾克斯攻破球门,反而在下半场进行到第二十五分钟的时候,差点通过一次反击攻破了阿贾克斯的球门,幸好丁红星回追速度快,给那名带球队员施加了压力,造成了干扰,而范德萨也是注意力十分集中,早早出击,化解了这次险情。
不过,也正是从这时候开始,罗达jc的体能终于出现了问题,事实上,一般在下半场进行到二三十分钟左右的时候,都是一支球队体能的极限期,而对于罗达jc队来说,这种情况就更严重了。
罗达jc队的整体防守,就需要每一名球员都要大量的跑动,才能在局部保持防守人数上的优势,而今天他们面对的阿贾克斯,又是当今欧洲足坛的顶尖强队,队里的天才球员太多,很难有什么防守重点,每名中前场球员拿球,他们都要如临大敌,这样,他们的跑动就要比平时更多,消耗的体能自然也就更多了。
还没到下半场三十分钟,罗达jc的队员就有了抽筋的现象,而且是连锁反应,两三名球员都抽筋了。
罗达jc的主教练见此情况,马上换下了两名平时体能就不是非常好,今天又抽筋了的队员,保持球员的体能,只留了一个换人名额以备不测。
不过这无疑是杯水车薪,此时罗达jc是大面积的球员体能都出现了问题。
就在这时,丁红星敏锐的看到了对手防守中出现的漏洞,由于跑动速度下降,他拿球的时候,面前只有一名防守球员,而另外几名防守球员也没有跑到位,前场中路出现了一条突破路线,他果断启动,过掉了自己面前的那名防守球员,高速带球前插,一直到禁区前沿,才有一名对手的中后卫仓促过来补位,丁红星与禁区线上的利特马宁做了一个撞墙式配合,轻松突入禁区,接到了利特马宁敲回来的皮球,形成了直面守门员的机会,接下来的事情就没有悬念了,丁红星将一整场的郁闷都发泄在了这一球之中,他拔腿怒射,皮球就像是一道闪电一般,从球门右上角击穿了对手的球门。
丁红星在主裁判的手指向中圈,示意进球有效之后,飞快的跑向了球迷看台,就在他把皮球打入对方球门的那一刹那,全场五万多名阿贾克斯球迷发出了巨大的欢呼声,他们也是被压抑得太久了,此时就像是终于喷发出来的火山一样,尽情的渲泄着他们的激情,他们呼喊着丁红星的名字,在全队打不开局面的情况下,又是这个中国少年为他们打开了胜利之门。
不知道是谁起头,看台上的球迷们自发的向丁红星做出了膜拜的动作,这一幕也被摄像机忠实的记录了下来,而记者们的快门也是不停的按动着。
队友们也跑了过来,激动的跟丁红星拥抱庆祝越来越多的队友跑过来,再次把丁红星压在下面,叠起了罗汉。
在丁红星开始带球的那一刻,范加尔就站了起来,紧握起了拳头,而当丁红星把皮球打入对方网窝的那一刻,他也激动的跳了起来,振臂高呼,这样的动作,在联赛中他可是很少会做的,不过今天不一样,丁红星这球一进,他就知道这场比赛拿下了,而阿贾克斯终于可以在联赛中松一口气了,丁红星果然没有让他失望,当阿贾克斯最需要进球的时候,他就站了出来。
丁红星进球的时候,罗达jc好几名球员都颓然倒在了地上,他们一整场的努力就被丁红星这一脚给否定了,他们为了这场球真的准备了很久很久,他们知道,也许在冠军的争夺中他们不可能是阿贾克斯的对手,可是他们在直接面对阿贾克斯的比赛当中,也不想输掉,他们要尽可能把冠军的悬念留得久一点,也让人们知道,他们罗达jc也是一支值得人们尊敬的球队,可是几乎坚持到了比赛最后,阿贾克斯还是靠丁红星这名来自中国的天才改写了比分,虽然比赛还没结束,可是他们知道,这场球他们已经输了。
&bp;&bp;&bp;&bp;罗达jc那几名球员一倒下,马上就有队友把他们拉了起来:“起来,比赛还没打完呢!”
而他们的主教练马上用掉了最后一个换人名额,他换上了一名前锋,他要用最后这十几分钟的时间来争取扳回比分。5∞八5∞八5∞读5∞书,←o≈
其实,不但是罗达jc的队员们体能出现了问题,阿贾克斯的队员们体能也不见得好多少,他们这场比赛为了给罗达jc施加更大的压力,跑动距离也比平时要长得多,而且,这个赛季他们是三线作战,打的比赛要比罗达jc多得多,所以到这个时候,他们的体能也不怎么样了,这时候,就看谁能够顶得住了。
罗达jc全线反扑,攻势也是相当猛的,一时间,阿贾克斯队的防线也是告急,范加尔也是反应很快,他马上换上了戴维斯、里杰卡尔德,用他们换下了西多夫和利特马宁,加强中场的拦截和扫荡,而丁红星干脆回到了中后卫的位置上。
戴维斯和里杰卡尔德都是生力军,丁红星的体力也是其他球员里最好的,所以他们在这个时候发挥了重要作用,戴维斯和里杰卡尔德在中场的扫荡和拦截让罗达jc很难通过地面配合把球传到禁区里,只能通过长传冲吊把球往禁区里送,但是身高超过一米九的丁红星在禁区里镇守,他基本上包办了所有的头球。
罗达jc的攻势是干打雷不下雨,倒是比赛进行到第八十八分钟的时候,丁红星在禁区线上用****停住对方的高吊球,第一时间长传前场,在前场埋伏已久的奥维马斯得球之后用速度摆脱了防守球员,形成了单刀,他也没有辜负丁红星的传球,盘过门将之后将皮球打入了空门。
二比零,阿贾克斯锁定胜局,而最后的比分也就是这样了,阿贾克斯赢得了这场榜首大战。
而在赛后的新闻发布会上,丁红星表示,罗达jc是一个值得尊重的对手,这场球他们给阿贾克斯制造了很大的麻烦,他们的整体性、纪律和韧性都是值得尊重的。
确实,罗达jc是荷甲联赛里少有的能给阿贾克斯带来这么大的麻烦的球队了,如果荷甲联赛里都是这样的球队,丁红星倒还想在荷兰多呆几个赛季,不过荷甲联赛整体水平参差不齐,技战术素养也不算太高,跟四大联赛差距比较大,而那些中下游球队往往碰到阿贾克斯就已经是投降输一半了,导致对抗性不足。
最重要的是,等下半年的博斯曼法案一出台,荷甲的天才球员会被搜刮一空,到时候连阿贾克斯都会被瓜分,丁红星也再没有理由留在这里。
荷甲联赛注定只是丁红星的一个跳板而已,其实每当想到这些的时候,丁红星心里都会有一些不好受,毕竟他在阿贾克斯已经这么久了,范加尔和队友们对他也都很好,阿姆斯特丹的球迷也很热情,特别是一想起经常给他送好吃的维斯特大妈,丁红星都不知道自己决定要走的时候该怎么面对她。
不过这也是一件很无奈的事情,大势所趋,非丁红星一人之力可以扭转,就算他能改变阿贾克斯,他还能改变整个荷甲联赛吗?
再说了,就算是范加尔和现在的这些队友们,不也是一个一个的离开了阿贾克斯吗?
丁红星现在所能做的,就是尽全力为球队和球迷们奉献一场又一场的精彩比赛了。
阿贾克斯对罗达jc的比赛,本应该安排在二月二十六号星期天举行的,不过三月一日阿贾克斯就要在欧冠第一轮淘汰赛第一回合的比赛当中客场挑战克罗地亚海杜克斯普利特队,为了让阿贾克斯在这场比赛之前有足够的休息时间,荷兰足协把这场比赛挪到了二月十五号星期三举行,这也算是他们对阿贾克斯队最大的支持了。
不过这也导致阿贾克斯本周要打三场联赛,二月十九号星期天,阿贾克斯要在客场挑战多德勒支队。
多德勒支实力不强,范加尔在这场比赛里进行了大幅度的轮换,当然,丁红星还是首发上阵,他回到了中后卫的位置上。
结果在这场比赛里,丁红星打入一记点球,助攻克鲁伊维特一球,帮助阿贾克斯以四比一大胜多德勒支,取得了六连胜,继续以十分优势领跑荷甲联赛。
在本轮比赛中,罗纳尔多也打入一球,目前为止,丁红星打进了二十三个进球,罗纳尔多打进了二十一个进球,落后丁红星两个,当然,埃因霍温比阿贾克斯少打了一场比赛,如果在下个星期天的那场比赛里罗纳尔多能够梅开二度的话,进球数就能追上丁红星,两人在射手榜上的竞争还是非常激烈。
这场比赛打完之后,丁红星听说了一起消息,那就是以曼联为首的十几家英超俱乐部联名向英足总提出建议,在目前的外援劳工证制度上开一个口子,他们提出来的当然就是特殊天才条例了。
听到这个消息,丁红星有些愕然,因为他印象当中,这个特殊天才条例的诞生似乎没有这么早,应该是在几年之后才由弗格森提出来,并且被英足总所实施的,这一世怎么这么早就被提出来了?
丁红星当然不会知道,这个特殊天才条例完全是弗格森为他而量身订做的,不过他也感觉到,恐怕这是自己引起的蝴蝶效应了,当然,这个变化是一件好事。
本来由于英超的劳工证制度,丁红星是不可能加盟英超的,他都没入选国家队,永远也不可能申请到劳工证,除非他改国籍,可是这件事情他永远也不可能去做。
丁红星其实还是很喜欢英超的,英超的节奏快,竞争激烈,经营也很不错,日后将成为欧洲最好的联赛,可是由于劳工证制度,他并没有把目光投向英超,而现在这个特殊天才条例,让他加盟英超有了可能,这当然是一件好事了。
&bp;&bp;&bp;&bp;丁红星开始认真的考虑起了自己加盟英超的可能性,有可能的话,他还想要收购一支英超球队。5∞八5∞八5∞读5∞书,←o≈
别以为收购一支英超球队是什么天方夜谭,现在还是一九九五年,英超成立不过第三年,影响力还远远没有后来那么大,除了曼联、纽卡斯尔、利物浦、布莱克本等几支球队现在丁红星还不可能收购之外,那些英超下游的球队,经常在英超和英甲之间上上下下的升降机球队,想要收购都不是特别难,后来的切尔西、富勒姆、伯明翰、曼城、桑德兰等队都被外国资本收购过,就连曼联都被一位美国大亨收购了。
九十年代还没有外国资本来收购英超球队,是因为这时候英超才刚刚起步,前景未卜,还没有体现出值得收购的价值,不过也正是因为这样,想要收购一支英超下游球队的价格不会太高,特别是那些成绩不好,财政状况也不怎么样甚至债台高筑的球队,这样的球队对他们的老板或者股东来说已经成了一个巨大的包袱,他们恨不得早点甩出去,这个时候,最多用几百万英磅就能买下一支这样的球队。
现在星海投资公司的运营状况良好,一直都保持着可观的盈利率,最近林耀祖还利用他的影响力让他的不少朋友把钱投入到了星海投资,这部分投资已经有几亿港币,而这一个多月,星海投资通过在丁红星指挥下进行的操作,已经获利近两亿港币,加上之前的利润,现在星海投资的实际资本,已经超过了两亿港币,合两千万英磅,已经具备了购买一支英超球队的能力。
至于购买的英超球队成绩不好,丁红星也不担心,就算以前的成绩再不好,加上一个丁红星,丁红星还可以用他的记忆去购买一些现在还没出名的出色球星,这样的球队如果不能在短时间内崛起,那才是见了鬼了。
有了成绩,这支英超球队的价值自然会飞速增长,财政状况自然而然的就会改善了,以后成为英超最成功的俱乐部,与曼联分庭抗礼,也不是什么不可能的事情了。
要知道英超才成立两个多年头而已,虽然曼联已经拿下了两连冠,可是还远远没有后来那种地位,而切尔西、阿森纳这样的英超强豪,现在也只是中下游球队,还远远没有确立他们的地位,所以现在正是介入英超的最佳时机,现在加入英超,可以有机会分到最大的一块蛋糕。
而对于丁红星最重要的是,英超的整体水平远远高过荷甲,在几年后更是会成为欧洲水平最高的联赛,在这样的联赛踢球,他能获得的属性点也会更多。
丁红星是一个想到就做的性格,他马上就给林耀祖打了电话,让他评估一下收购一支英超球队的可能性。
林耀祖一下子兴奋起来,他对丁红星道:“你想买一支球队?”
丁红星道:“对,我想为自己的球队踢球。”
林耀祖道:“那你怎么不买意甲的球队,现在意甲才是最好的联赛。”
丁红星道:“意甲就是因为现在太火爆了,所以想要买一支意甲球队不是一件容易事,另外,我也很看好英超的前景,英超这种和电视媒体相合作的模式,一定会有大发展的。”
对于丁红星的眼光,林耀祖现在当然是没有任何怀疑的,既然他说英超很有发展前景,那肯定不会错,因此,他就认真的考虑起了收购一支英超球队的可能性。
当然,林耀祖对于英超的了解,也只限于一个普通球迷的水平,他从来都没有想过,他有一天会去收购一支英超球队,因此,这个问题他需要去做进一步的了解才能回答丁红星。
当然,他也询问了一下丁红星对想要收购的球队的一些要求。
丁红星告诉他,第一,这支球队需要是英超球队,下赛季要降到英甲的不考虑;第二,这支球队的成绩不需要很好,甚至在英超成立之后越差越好;第三,这支球队的财政状况不需要很好,同样也是越差越好;第四,收购球队,要以星海投资的名义。,o
林耀祖很明白丁红星的意思,只有这样的球队,收购价才不会太高,这跟股市里逢低吸纳的道理是一样的,至于这支球队的成绩如何,人气如何,这个就不用担心了,有了丁红星,这支球队的人气差得了吗?就算在香港,丁红星也有大批球迷,而以丁红星的水平,成绩也不会差,再加上星海投资赚钱的速度,以后多买点好球员就是了。
至于收购球队要以星海投资的名义,当然是丁红星不想抛头露面,他以后还要在这支球队踢球,要是那些队友们知道丁红星才是实际上的大老板,还怎么踢球呢?反正星海投资的股东名单里也没有丁红星的名字,他是隐形大老板。
林耀祖告诉丁红星,他要去咨询一下相关的专业人士,尽快答复丁红星。另外,他本人是很支持丁红星收购一支英超球队的想法,不过星海投资还有几个股东,他最好还是征求他们的同意,免得造成什么误会。
丁红星当然不会忽略其他几位股东,他给赵海、杨天雄、宋仕宏还有黑子分别打了电话,征求他们的意见,这几人一听丁红星的想法,都是毫不犹豫的同意了。
黑子不用说,丁红星让他干什么他都会干,他也并不认为自己是能跟丁红星平起平坐的股东,他总是把自己当做是丁红星的手下,丁红星的意见他当然不会反对了。
赵海、杨天雄和宋仕宏则是完全相信丁红星的投资眼光,现在星海投资的资本增长速度,他们都是看在眼里,喜在心里的,丁红星要买一支英超球队,这笔投资一定亏不了。
而且,成为一支英超球队的老板,这件事情多好玩?以后看球都有明确支持的目标了,还可以经常到现场看球,这是多么酷的一件事情啊!
&bp;&bp;&bp;&bp;不到两天时间,林耀祖便答复了丁红星,经过咨询专业人士,他认为现在收购一支英超球队是可行的,一支中下游英超球队现在的估价在一百万英磅到五百万英磅之间,而星海投资的净资产已经超过了两亿港币,以现在的资产增值速度,未来三个月预期可以达到五亿港币,到那时候,正是英超一个赛季结束的时候,抽出几百万英磅来收购一支英超球队是完全没有问题的。5∞八5∞八5∞读5∞书,←o≈
按照丁红星的要求,林耀祖也列出了一份拟收购球队的名单,以供丁红星参考,其中包括西汉姆联队、考文垂队、曼城队、莱斯特城队、诺丁汉森林队等等。
这几支球队都位于现在英超积分榜的中下游,甚至处于降级区的边缘,同样的,他们的财政状况也很不乐观,有的甚至已经债台高筑,想要收购的话难度不会很大,价格也不会太高。
当然,最终想要收购哪支球队,还是要丁红星来定夺。
有林耀祖出面,对收购一支英超球队也是有比较大的好处的,林家在香港是豪门望族,而香港一直到现在都还是英国的殖民地,与英国有着千丝万缕的联系,林家在英国的人脉自然不可小视,就算是林耀祖自己,他也是在英国剑桥大学毕业的,受的是英式教育,在英国的人脉关系也是很不错的,因此,他出面收购一支英超球队,有着天然的优势,不会遇到太大的阻力。
丁红星听了这几支球队的名字,他让林耀祖先找人跟这几支球队的老板或者股东会进行前期接触,询问对他们进行收购的可能性,在确定了可能性之后,再进入询价阶段,之后便是讨价还价了。
而到底收购哪支球队,就要等到这个赛季英超联赛接近尾声,升降级形势已经逐渐明朗的时候了,到那时候,相信讨价还价的谈判也进行得差不多了,就可以直接进入收购阶段了。
收购阶段必须要在英超联赛结束之后马上完成,因为到下赛季英超联赛开始之前,也只剩下两个多月时间了,这么短的时间内要确定新的主教练,要购买新的球员,新的主教练、新的球员、新的战术打法还要进行磨合,时间已经很紧张了。
林耀祖听了丁红星的话,答应马上就在英国找这方面的人去跟名单上的这几支球队进行前期接触。
买球队的事情在有条不紊的进行着,而丁红星去找了一趟廖铭华,他试探性的问了一下,如果自己不在阿贾克斯了,廖铭华和那些球迷会的球迷们还会支持他吗?
廖铭华毫不在意的说,他们球迷会的会员很大部分都是华裔,他们支持的只是丁红星,就算是荷兰本地人,既然加入了丁红星球迷会,他们很多人也会支持丁红星的决定的。
说完之后,廖铭华有些诧异的问丁红星,他要离开阿贾克斯吗?
丁红星点了点头道:“有这个可能。”
廖铭华道:“为什么呢?你现在在阿贾克斯不是挺好的吗?基本上已经是核心球员的地位了,还有希望拿最佳射手。”
丁红星道:“第一个原因,我有个朋友可能要买一支球队,他希望我能够去他的球队踢球;第二个原因,荷甲联赛就这么几支强队,整体水平比意西英德四国联赛还是要低一个档次,竞争性没那么强,我想去一个更强一些的联赛,那里竞争激烈一些。”
廖铭华若有所思的点了点头道:“荷甲联赛这几个赛季确实是阿贾克斯独领风骚,很少能遇到对手,竞争是没其它几个联赛那么激烈,不过在阿贾克斯至少能每个赛季都参加欧冠联赛,要是去了其它球队,不可能保证每年都打欧冠吧?不能打欧冠,对你的知名度一定会的影响的。”
丁红星笑道:“有我加入,这支球队离欧冠还会远吗?”
廖铭华也笑了起来:“你说得有道理,不过这可得买一支好球队了。对了,你那个朋友想买哪支球队?”
丁红星道:“他现在有几个目标,还没有最后确定到底买哪支球队,正在跟这几支球队进行接触。”
廖铭华羡慕的道:“有钱真好,可以自己买球队,我原来也梦想过当一支球队的经理人呢,可惜。”
丁红星笑道:“你家没钱吗?”
廖铭华道:“我家在荷兰也算是有点钱了,想买一支小球队可能够了,不过想买那种顶级联赛球队可就差得远了。再说了,我家里人是绝对不可能为我去买一支球队的,看来我的那个梦想是不可能实现了。”
丁红星道:“你是今年硕士毕业吧?”
廖铭华点头道:“是的。”
丁红星道:“那你毕业之后有没有想法去我朋友买的俱乐部任职?”
廖铭华惊喜的道:“你说的是真的?”
丁红星点头道:“当然是真的了!”△≧△≧,
廖铭华道:“可是我没有任何经验啊!我能行吗?”
丁红星道:“你怎么不行?经验可以慢慢积累,可是你的商业天赋我是很看好的,而且你受了阿姆斯特丹大学商业院的专业教育,又懂欧洲多国语言,这样的人才可不好找呢。”
廖铭华已经高兴得不知道说什么好了,他对丁红星道:“那太好了,那太好了!”
丁红星道:“我那个朋友是香港人,你这些天准备一下,什么时候我安排你们见一面,看看他在俱乐部里给你安排一个什么职位,也许有一天,你真的能实现你那个当球队经理人的梦想呢。”
廖铭华点头道:“行,我会好好准备的。”
丁红星又道:“还有,我要离开阿贾克斯的事情,你一定不能说给任何人听。”
廖铭华脸色严肃的点头答应了,他自然知道这件事情事关重大,如果这件事情被别人知道了,对丁红星和阿贾克斯都有非常不好的影响,而他也辜负了丁红星的信任,那样的后果也是他无法承受的。
&bp;&bp;&bp;&bp;经过了八天休息,二月二十八日,阿贾克斯全队精神抖擞的来到了克罗地亚的第二大城市斯普利特,斯普利特座落于亚得里亚海东岸,是一座非常美丽的海滨城市,如今正是春季,斯普利特气候宜人,风景优美,还有许多名胜古迹,不过这一次阿贾克斯到斯普利特来,并不是来游玩的,而是要客场挑战海杜克斯普利特队,这是一场欧冠淘汰赛第一轮的第一回合比赛。
这也是丁红星的第一场欧冠比赛,他也被范加尔排入了首发阵容,他的位置还是中后卫,虽然海杜克斯普利特并不算一支强队,可是这毕竟是欧冠淘汰赛,而且是客场作战,他还是想要谨慎一些,丁红星打中后卫太让他放心了。
就算是以丁红星的沉稳,第一次打欧冠比赛都会感觉到一种兴奋,毕竟这是当时世界上水平最高的一项比赛,能够参加这项比赛的都是各个联赛的冠军,这是真正的王者之战。
小宝告诉他,欧冠淘汰赛每场胜利可以获得十五个属性点的奖励,每个进球或者助攻都有三个属性点的奖励,也就是说,这一场比赛就顶荷甲三场比赛,这真的是非常丰厚的奖励了,因此,这样的比赛他无论如何也要帮助阿贾克斯取胜。
说实话,阿贾克斯在淘汰赛阶段能够遇上一支来自克罗地亚的球队,也算是有一些运气了,不过本赛季的欧冠本来就是一届冷门迭爆的比赛,阿贾克斯这组不用说,阿贾克斯双杀卫冕冠军c米兰就被看成是大冷门,而组的瑞典哥德堡力压巴塞罗那和曼联两大豪门,小组第一出线绝对称得上最大冷门,悲催的曼联队,小组赛就打道回府了,b组的巴黎圣日耳曼双杀德甲巨人拜仁慕尼黑,小组六连胜昂首拿到小组第一,同样出人意料,c组的海杜克斯普利特同样也是压过实力不俗的罗马尼亚布加勒斯特星队和比利时安德莱赫特队,拿到小组第二出线的,本组第一也是实力强劲的葡萄牙冠军本菲卡,要知道布加勒斯特星队前几个赛季还曾经打入欧冠决赛,只是输给了c米兰屈居亚军的。
小组赛出现这么多冷门,是偶然也是必然,这还是因为博斯曼法案尚未实施,一些小国联赛的球队里同样也有出色的球员,就算是豪门,面对他们的差距也没有到手拿把攥的地步,加上他们多线作战,客场比赛长途跋涉,不适应气候等等因素,输球的可能性就被无限加大了。
应该说,这一届欧冠也是非常精彩的一届,可惜,今年年底博斯曼法案就要实施了,这种情况一去不复返,今后的欧冠里再也难以出现如此大面积的冷门了。
总之,阿贾克斯可以说是遇到了本赛季欧冠八强中实力最弱的一支球队,这也算是时也命也,该着阿贾克斯今年夺冠。
范加尔的布置很有效,海杜克斯普利特虽然实力不如阿贾克斯,可是在他们的主场,他们还是勇敢的向阿贾克斯的球门发起了猛攻,他们已经打进了八强,已经超越了赛前的预期,以后每多打一场比赛都是赚的,他们没什么可输的了,何况阿贾克斯跟c米兰比起来,还是不足以让他们未战先惧,如果在自己的主场,他们都不敢主动进攻,那也太没有出息了。
不过海杜克阵中缺乏那种个人能力出色的球星,他们也只能依靠整体进攻,可是这种进攻方式很难打穿阿贾克斯的防线,阿贾克斯中场中路派上了里杰卡尔德和戴维斯两名防守能力出色的球员,他们在中场的拦截和扫荡让海杜克的进攻很难通过中场,偶有把球传到禁区里,丁红星和布林德组成的中后卫组合也是他们难以逾越的屏障,更别说在他们身后还有一位荷兰国门范德萨呢,这条防线就连罗纳尔多都进不了球,何况是个人能力平平的海杜克呢?
海杜克开场之后的三板斧被阿贾克斯顺利顶住,他们在进攻上就没有太多办法了,虽然看上去攻势很猛,却只是雷声大雨点小,阿贾克斯的球门稳如泰山。
不过阿贾克斯也没有在客场一口吃下对手的打算,虽然范加尔的风格是进攻型的,可是这毕竟是欧冠淘汰赛,不是可以犯错的联赛,他要把所有意外因素都扼杀在摇篮里,阿贾克斯只在前场留下了奥维马斯、利特马宁和菲尼迪乔治三名球员,他们的速度都很快,是反击好手,而给他们输送炮弹的当然就是丁红星了。
除了这三名球员,就连很喜欢插上助攻的右边后卫雷齐格都谨守自己的位置,绝对不越雷池一步,而西作罗纳德德波尔同样很少越过中场。
范加尔打定的主意就是客场不求有功,但求无功,哪怕这场比赛踢成零比零他也不在乎,回到主场解决对手就是了。
而且,不要忘了,就算是前场只有三个人,阿贾克斯的反击也是很犀利的呢,说不定什么时候就能给范加尔一个惊喜。
比赛进行到第三十一分钟,惊喜果然来了,丁红星在禁区线上拦截了对手的传球,就地发动长传反击,前场左路的奥维马斯接球之后高速带球前插,海杜克队由于大举进攻,后场空虚,一名回防的后卫无奈之下在禁区前沿拉倒了奥维马斯,阿贾克斯队获得了一个禁区前沿,距离球门二十五米左右,比较靠左的任意球。
丁红星走到了犯规地点,把球摆好在了草皮上,用力踩了踩皮球后面的草皮,然后退后两步,等待主裁判的哨声。
主裁判一声哨响,丁红星只助跑了两步,便快速的踢出了这个任意球,皮球强烈旋转,在空中划出了一道美丽的弧线,一头从横梁和立柱交界的地方扎进了近角,这是一个绝对意义上的死角,也是丁红星在欧冠联赛里打进的第一粒进球。
&bp;&bp;&bp;&bp;随后的比赛再无悬念,下半场丁红星用一次长传助攻替补利特马宁上场的克鲁伊维特打入一球,帮助阿贾克斯以二比零客场完胜海杜克队,取得了第一回合淘汰赛的客场胜利,一只脚已经迈进了本赛季欧冠的半决赛。
回到阿姆斯特丹,范加尔给球员们放了一天假,这是为了奖励他们在对海杜克队比赛中的出色表现。
回到阿姆斯特丹的晚上,克鲁伊维特面色诡异的约丁红星出去玩,他还叫上了西多夫、戴维斯、奥维马斯几个关系比较好的年轻队友。
在路上,丁红星问克鲁伊维特去哪儿玩,克鲁伊维特说了一个名字,那是阿姆斯特丹有名的一家夜总会,座落在阿姆斯特丹最大的红灯区,以酒色著称,甚至里面还供应软性d品。
克鲁伊维特一说出这个名字,几人都是一脸怪异的看着他,他们可是职业球员啊,去去酒吧倒也罢了,去这种地方不太好吧?
奥维马斯委婉的说道:“帕特里克,那个地方太贵了,咱们还是别去玩了吧。”
克鲁伊维特毫不在乎的说道:“没关系,花不了多少,几天就挣回来了。这段时间的比赛里,丁给我传了不少好球,我是为了感谢他才请他去的。”
丁红星笑道:“帕特里克,我给你传球不是应该的吗?不用你特意请我去玩。这样吧,我知道有一个球迷酒吧挺有意思的,我们去那里玩吧,咱们几个人制。”
克鲁伊维特摆手道:“那怎么行呢?今天可是我请你的,怎么能制呢?还是去我说的那个地方吧,我请客!”
丁红星道:“这样吧,看大家的意见,大家说去哪儿就去哪儿。”
奥维马斯几人都不想跟克鲁伊维特一起去胡混,丁红星这样一说,他们都同意跟丁红星一起去酒吧,于是事情就这么定了,克鲁伊维特虽然一脸的郁闷,可是也只能随大流了。
丁红星要去的当然就是哈里斯酒吧,在去那里的路上,丁红星想道,怪不得克鲁伊维特这么好的天赋,后来却并没有取得什么值得夸耀的成就,原来他还有这种嗜好啊!看来私生活不检点,是毁掉一名球员的最好方法了。原本的历史上,克鲁伊维特在本赛季的欧冠决赛中对c米兰打入一记制胜球,就是他的最高峰了。
阿姆斯特丹号称欧洲“性都”,这里跟许多欧洲城市都不一样,这里的红灯区是合法的,许多夜总会除了提供酒水、小姐之外,还提供软性d品、致幻剂,甚至还有毒蘑菇等致幻植物,这些全都是合法的,如果你想堕落的话,这里就是你的天堂。看来克鲁伊维特就是在这里染上这些毛病的。
其实这也不奇怪,他也算是年少成名了,现在拿的收入在荷兰来说也算是高收入了,年少多金,又没有受过什么高等教育,他不放纵自己才怪了呢。
倒是奥维马斯几个还真是挺职业的,能禁得起诱惑。
没多久,几人便来到了哈里斯酒吧,酒吧老板钱伯斯林见丁红星来了,他还带着几名阿贾克斯的主力球员,喜出望外,他马上对丁红星说,他们几个今天晚上的酒水全部免费。
西多夫悄悄对丁红星道:“丁,你挺有面子的嘛!”
丁红星笑了笑道:“我经常来这里嘛,跟老板比较熟。”
其实对钱伯斯林来说,丁红星几个人这点酒水钱又算得了什么,只要他们经常来,这里的生意一定会火爆的。
几人都点了酒水,丁红星要了一壶茶,西多夫、奥维马斯和戴维斯都要了鸡尾酒,而克鲁伊维特要了一杯烈酒。
戴维斯皱眉道:“帕特里克,这种酒对身体伤害太大了,最好别喝。”
克鲁伊维特还是满不在乎:“没事,我身体棒着呢。”
说完,他就一口把那杯酒喝了下去,然后让侍者又给他上了一杯,看着他的样子,几人都是摇头,不过大家都是成年人,这是他自己的选择,谁也没理由也没义务去劝诫他,于是,大家各喝各的,一边喝一边聊天。
没一会儿,就有球迷过来请他们给他签名,还要跟他们合影,丁红星当然是来者不拒,而西多夫几个现在还很年轻,打上职业比赛没多久,成就也没有后来那么大,心性也就跟一个普通年轻人差不多,还没有那种巨星的心态,有人找他们签名合影,他们还感觉到很高兴,于是也很乐意的满足了球迷们的要求。
喝着喝着,西多夫看到了酒吧一角的台球桌,便提议过去打上几杆,奥维马斯他们都是年轻人,也挺喜欢打台球的,所以就都同意了,而丁红星也就笑着跟着过去了。》≠》≠,
这边的台球桌各种打法的都有,本来有球迷在上面打球,看到丁红星他们过来了,便有球迷笑着给他们让出了两张球台,一张九球球台,一张斯诺克球台。
奥维马斯和戴维斯打起了九球,西多夫便站在了斯诺克球台旁边道:“你们俩谁来?”
克鲁伊维特手里还端着一杯酒,这已经是他今天晚上的第三杯酒了,他挥了挥手道:“让丁跟你打吧,我对这玩意儿可没兴趣。”
丁红星笑着拿起一支球杆道:“克拉伦斯,你先开球吧。”
西多夫伏下身体,开了球,开球质量相当一般,看来他的水平也很业余,他对丁红星道:“中国也有人打斯诺克吗?”
西多夫这倒不是歧视中国,事实上,他对中国很感兴趣,只不过中国在遥远的东方,对他们这些人来说太神秘了,所以他什么关于中国的东西都要问一下丁红星,在他看来,斯诺克是很西方的运动,在中国打的人应该不多。
丁红星伏下身体,轻松的打进了一个长台红球,然后对西多夫道:“当然有,现在还不是很多,打黑八的倒比较多,不过以后打斯诺克的人会越来越多的。”
&bp;&bp;&bp;&bp;丁红星一边说话,一边打球,他打球的速度很快,没多久就超分了,这一杆,他一直打到九十多分才中断进攻。
西多夫直接看傻了:“嗨,伙计,你这也太欺负人了吧?你是打职业的吧?”
旁边的球迷也看到了丁红星的出色球技,他们纷纷给丁红星鼓起掌来,有的人还吹起了口哨。
丁红星道:“我喜欢打台球嘛,所以经常打。”
西多夫耸了耸肩道:“你这天赋也太吓人了,我看我们荷兰的斯诺克职业选手也未必是你的对手。”
丁红星道:“我小时候有一个梦想就是当个职业台球选手呢。”
西多夫道:“那做职业足球选手是不是你的梦想之一呢?”
丁红星笑了起来:“当然是了。”
西多夫羡慕的道:“那真好,我小时候的梦想可不是这个。”
丁红星奇怪的问道:“那你的梦想是什么?”
西多夫道:“我小时候的梦想是当个政治家,让我家乡的孩子们都能上学,能吃饱饭,有地方踢球。”
丁红星一下子肃然起敬,没想到整天嘻嘻哈哈的西多夫还有这么高大上的梦想呢,西多夫的家乡在苏里南,那里现在还很穷,西多夫能有这样的心愿真的是一件值得尊敬的事情。
西多夫笑道:“不过我父亲是个球员,他从小就想把我培养成一名职业球员,现在他终于如愿了,可是我的梦想实现不了了。”
丁红星道:“也许你有一天能够实现你的梦想呢。”
西多夫点头道:“反正我会努力当一个大球星,去挣更多钱的,以后等我有很多钱了,我会帮助家乡的孩子们上学的,我还会在那里建一座球场。”
丁红星不由得想起了他和杨天雄、宋仕宏他们办的那个基金会,现在这个基金会已经帮助了不少没钱上学的孩子了,没想到西多夫也是一个热心慈善的人,这让他对西多夫的印象更好了。
他笑着对西多夫道:“那你干脆成立一个基金会啊,等我以后有钱了,我也会给你的基金会捐款的。”
西多夫笑道:“那太好了,你球踢得这么好,以后一定能去豪门球队挣大钱的,到那个时候,你可要记得今天的话。”
丁红星有些诧异,他看了看另外几个人,奥维马斯正和戴维斯在另一张球台上打九球,而克鲁伊维特正坐在休息区自得其乐的喝着酒呢,他转头对西多夫道:“怎么?你觉得我会离开阿贾克斯吗?”
西多夫这才意识到自己有一些失言,他沉默了片刻之后道:“其实我们这些人包括你,都不可能一辈子呆在阿贾克斯的,阿贾克斯没什么钱,这就是俱乐部的经营之道啊,青训出现人才,或者在荷兰国内低价买进出色的年轻球员,等这些年轻球员打出名堂,再高价卖给豪门俱乐部,既可以用转会收入维持俱乐部的运转,也能用比较低的工资使用年轻球员几个赛季,不会让俱乐部出现财政问题。你再维持这样的表现两个赛季,俱乐部开得起你的工资吗?就算开得起也不会开啊,要不然打破了球队的薪资平衡,俱乐部的财政会崩溃的。所以,越是出色的球员,越不可能留得住,俱乐部也不会留,你看弗兰克和马可不就是这样吗?在荷兰踢出了名堂马上就去了意大利。”
西多夫说的是里杰卡尔德和巴斯滕,他们都是从阿贾克斯转会去的c米兰,里杰卡尔德已经开始走下坡路了才回到阿贾克斯终老。
丁红星再次对西多夫刮目相看了,平时看起来有些没心没肺的西多夫,对俱乐部和他自己的前景都有着清醒的认识,分析起来鞭辟入里,确实是个人才啊!怪不得他小时候的梦想是当一名政治家呢,这智商确实有资格当政治家,也正是这样的智慧,让他能够成为后来的那个中场大师。
西多夫接着说道:“对阿贾克斯,我当然是有感情的,是阿贾克斯培养了我,不过在这里我不可能签下大合同,不可能挣到那么多钱,所以我迟早是要走的,当然,在走之前我会尽全力帮助阿贾克斯多拿几个冠军的,走的时候也不会帮助新俱乐部在转会费上压价的,这也算是我对阿贾克斯的回报了吧。”》≠》≠,
丁红星点了点头,他看得出西多夫对大合同的渴望,不过他也知道了西多夫的梦想,知道他想挣那么多钱是为了什么,所以他一点儿都没有看低西多夫。
西多夫笑了笑道:“不好意思,跟你说了这么多,其实这些话我一直都没跟别人说的,谢谢你能听我说。”
丁红星笑道:“没什么,今后你一定能拿到大合同,一定能够实现自己的梦想的。”
西多夫道:“谢谢你!”
跟西多夫的一席话,让丁红星的一个心结解开了,他来阿贾克斯之前,确实是抱着以阿贾克斯为跳板的想法,不过在阿贾克斯,他的队友、教练,还有球迷们对他都很好,这让他对阿贾克斯已经有了很深的感情,让他觉得就这么离开阿贾克斯,似乎有一些对不起他们,况且,这个赛季就算是没有自己,阿贾克斯也可以获得双冠王,自己倒像是蹭了阿贾克斯的两个冠军,还让一些队友减少了上场时间,也许就抢走了本来应该属于他们的光芒,他的心中为此一直是有一些歉意的。
而西多夫的一番话让他明白,自己转会离开,对阿贾克斯来说,未必不是一件好事,这本来就是阿贾克斯的生存之道,自己培养或者引进出色的年轻球员,再高价转卖,以此来维持俱乐部的运转,在这个过程中,还能够获得出色的成绩,你能说他们不成功吗?
所以自己离开,也没必要对谁抱歉,只需要全力以赴的为阿贾克斯争取更多荣誉,并且在转会离开的时候给阿贾克斯带来更多的回报,大概也就对得起阿贾克斯了吧!
&bp;&bp;&bp;&bp;几人在酒吧玩了一会儿,喝了几杯酒,便各自回家了,其他人都很清醒,只有克鲁伊维特已经有点醉醺醺的了,几人准备把他送回去,他却摆手道:“不用,我自己回得去。【≤八【≤八【≤读【≤书,▽o√”
丁红星看他这个样子,还是忍不住对他说:“帕特里克,你不能老喝酒,更不能喝烈酒,这样下去,你的天赋会被浪费了的。”
克鲁伊维特摇着头道:“不会,我先走了。”
几人都是无语的看着克鲁伊维特脚步虚浮的离开了,那样子就像是阿姆斯特丹大街上一个最普通的醉汉。
戴维斯道:“丁,你也不用劝他,他喜欢喝酒大家都知道,可是谁劝他也没用,劝多了反而伤感情。”
奥维马斯倒是很佩服丁红星:“丁,还是你厉害,根本就不沾酒。”
西多夫道:“要不然他的体力能这么好吗?”
戴维斯道:“好了,大家回去吧。”
几人告别之后各自离开,丁红星还在想着克鲁伊维特,他本来有机会成为最好的前锋,可是这种不检点的私生活,真的是毁掉了他的天赋,让他远远没有达到应该达到的高度。
3月8号,阿贾克斯在主场再次迎来了死敌费耶诺德的挑战,这是一场荷兰杯半决赛的比赛。
虽然是荷兰杯的半决赛,不过本赛季范加尔对荷兰杯并不看重,他最看重的还是联赛和欧冠,在他看来,现在阿贾克斯兵强马壮,拿到联赛冠军自是不在话下了,拿到欧冠冠军也有很大希望,绝对不能出什么别的意外,而下一周,就有一场联赛和欧冠第一轮淘汰赛第二回合的比赛,这是最重要的比赛,这场荷兰杯的比赛,能赢当然最好,输了也没什么,当然,考虑到本场比赛是在主场,又是对阵死敌费耶诺德,范加尔还是派上了半主力的轮换阵容,当然,体能充沛的丁红星还是被他安排在了首发阵容之中。
在真实的历史上,本场比赛阿贾克斯是以1:2输给了费耶诺德,不过本场比赛阿贾克斯多了一个攻防全能的丁红星,比赛结果也发生了改变,最终凭借丁红星的一个进球和一个助攻,阿贾克斯以2:1战胜了费耶诺德,挺进决赛,他们在决赛中的对手是福伦丹队。
四天之后的三月十二号,阿贾克斯奔赴客场挑战前进之鹰队,这是联赛第二十三轮的一场比赛,范加尔再次对首发阵容进行了轮换,本来他想要让丁红星也轮换一场的,不过丁红星强烈要求上场,队医和体能教练对丁红星的身体状况也进行了检测,检测表明他的体能是全队最充沛的一个,不需要休息,于是,范加尔还是派丁红星首发出场了,结果,丁红星发挥了重要作用,他一人独进两球,帮助阿贾克斯以三比一战胜了为保级而拼命的前进之鹰,要知道前进之鹰前二十二轮只积十分,目前排名倒数第二,降级的可能性非常大。
如果没有丁红星在攻防两端发挥出来的重要作用,这场比赛能不能拿下拼命的对手还未可知呢,范加尔不由得有些后怕,三线作战还真是艰难啊,幸好有丁红星这样一名体力充沛,斗志旺盛的球员。
度过了这一关,阿贾克斯回到主场,迎战海杜克斯普利特队,进行第一轮淘汰赛的第二回合比赛。
在主场都负于了阿贾克斯的海杜克队实力确实跟阿贾克斯有明显差距,在客场,他们根本无力抵挡派上全副主力的阿贾克斯,阿贾克斯多点开花,丁红星上演帽子戏法,克鲁伊维特、利特马宁、卡努分别建功,阿贾克斯以六比零狂胜对手,以总比分八比零顺利挺进了欧冠半决赛。
阿贾克斯在半决赛中的对手是德甲霸主拜仁慕尼黑,他们在两回合的比赛中仅仅以多一个客场进球的优势淘汰了瑞典哥德堡队。其实从小组赛开始,他们的表现就不尽如人意,在小组赛里他们被巴黎圣日耳曼双杀,最终只能以小组第二的身份出线,运气好遇上了另一组爆冷获得小组第一的哥德堡,却也不能取得令人信服的成绩。△≧△≧,
当然,阵中拥有卡恩、马特乌斯、绍尔、帕潘等名将的拜仁慕尼黑决不是一支可以看轻的球队,不过有一点对阿贾克斯有利的情况就是他们本赛季引进的优秀门将卡恩受伤了,直到四月底才能复出,已经确定将缺席4月5日和4月19日举行的对阿贾克斯的欧冠半决赛。
少了这名被称为“金毛狮王”的传奇守门员,拜仁慕尼黑的防线将会被削弱不少,这对攻击力强大无匹的阿贾克斯来说,当然是一个好得不能再好的消息了。
而另外两场欧冠四分之一决赛的结果是巴黎圣日耳曼淘汰了阿贾克斯名宿克鲁伊夫执掌的巴塞罗那队,两回合总比分三比二,意大利c米兰则以密不透风的防守,两回合二比零战胜了葡萄牙本菲卡队,他们将捉队厮杀,争夺另一个决赛席位。
巧合的是,进入半决赛的四支球队都来自于c、d两组,只不过对手换了一下。
最近由于三线作战,阿贾克斯的比赛密度明显增加,仅仅四天之后的十九号,阿贾克斯主场迎战奈梅亨c队,这是联赛第二十四轮的一场比赛,本场比赛利特马宁光芒四射,上演了帽子戏法,丁红星打入一球,助攻两球,表现同样出色,阿贾克斯以五比一大胜对手。
二十二号,阿贾克斯在主场对鹿特丹斯巴达队,这场比赛阿贾克斯再次上演了进球盛宴,丁红星上演了进球助攻双料帽子戏法,西多夫、卡努、罗纳德德波尔、布林德、菲尼迪乔治分别进球,阿贾克斯以八比零狂扫对手,取得了本赛季比分差距第二大的一场胜利。
至此,阿贾克斯在联赛里已经取得了九连胜的恐怖战绩,不过罗达jc的表现也很出色,这段时间他们也是连战连捷,一直紧咬着十分的差距,当然,联赛剩下的场次也是越来越少了。
&bp;&bp;&bp;&bp;丁红星在这场比赛中打入三球之后,他的进球数已经达到了二十九个,而荷甲联赛自从1987年巴斯滕转会c米兰之后,已经有七个赛季没有人打进过三十个以上的进球了,其中包括罗马里奥这样的顶级射手和博格坎普这样的巨星都没有做到过,他们最多分别打进过二十五个和二十六个进球,倒是利特马宁上赛季也打进过二十六个进球,难道本赛季荷甲联赛会重现有人打入三十球的辉煌吗?
以丁红星的状态,打入三十球其实已经算是板上钉钉了,现在大家更关心能不能发生两人同时打入三十个以上进球的神迹,因为埃因霍温的巴西前锋罗纳尔多现在也打进了二十六个进球,虽然比丁红星还少三个,可是进球率也超过了场均一球,现在离联赛结束还差九场比赛,罗纳尔多做到这一点还是很有可能的。
如果真的两人同时打入三十个以上的进球,那真的是要轰动全荷兰,因此,现在荷兰媒体全都盯紧了这两支球队的比赛,说不定哪一场比赛他们就打进了超过三十个进球的那个进球呢。
两支球队也不约而同的把点球的主罚权交给了这两名球员,如果他们能把最佳射手留在自己的球队,那也算是一项荣誉呢,尤其是对埃因霍温更加重要,本赛季他们注定四大皆空,什么冠军都失去了可能,如果拿到一项最佳射手,那也可以聊胜于无了。
埃因霍温引进罗纳尔多花费了当时的天价转会费六百万美元,要是一无所获,那就太失败了,如果罗纳尔多能够拿到最佳射手,至少他的身价也会上涨吧。
也就是在这时,传来了一个消息,英足总同意了各英超俱乐部的联名提议,决定从下一个转会期开始实施特殊天才条例,具体内容是,如果一个俱乐部引进一名球员,申请劳工证失败,这个俱乐部可以有上诉的机会,他们可以提出材料证明这名球员是一名很有实力的球员,证明材料主要是这名球员在其它欧洲联赛的表现,足总在收到材料之后,会举行一次听证会,决定是否为该球员颁发劳工证。
当然,这样的上诉机会,一个俱乐部每个赛季只有一次,因此,这个机会是非常珍贵的,俱乐部必须要慎用。
虽然只有一次机会,上诉成功的难度也不小,可是这总算也是英足总为刻板的外援引进制度开了一道口子,客观上来说,丁红星想要加盟英超已经没有了什么障碍,以他的表现,如果都不能通过这个条例申请到劳工证,那就没有几个球员能成功了。
而这个条例的实施,也让英超对外援的吸引力提高了不少,让英超球队在引进外援上不至于落后意甲、西甲和德甲多少,英超也加快了成为欧洲第一联赛的脚步,这些都是丁红星带来的变化。
这个条例实施之后,不少英超俱乐部都是弹冠相庆,其实,这个条例在这个赛季是最有用的,因为博斯曼法案还没实行,欧盟球员不计入外援之列的规定还没有出现,英超球队要引进那些欧盟国家还没入选国家队,或者入选了国家队参赛场次达不到要求的年轻天才几乎是上天无路,入地无门,大多数时候,他们都是眼睁睁的看着别国球队大笑着把他们给抢走了,现在,他们总算也有一些底气跟对手竞争了。
听到这个消息的时候,弗格森正在看比赛录像,他看的录像正是前天阿贾克斯对鹿特丹斯巴达的比赛,在这场比赛里,丁红星表现得潇洒自如,威风八面,两个禁区之间的整个球场都是他的覆盖范围,三个进球和三个助攻就是他表现的最好写照。
看着比赛录像,弗格森赞叹道:“他真是统治了球场,其实他的这些队友们也都是优秀的球员,不过我们曼联的球员也不比他们差,可是只有丁,是唯一一个无可替代的,他的队友和对手们在他面前就像是小孩子一样。我一定要引进他,这个特殊天才条例来得正是时候。”,
戴维森道:“弗格森先生,说实话,我当球探这么多年了,见过的天才球员不计其数,可是我还从来没有见过一个像丁这样才十几岁就如此成熟而强大的球员,他在球场上无所不能,他的技术无可挑剔,在攻防两端都是这样,而且他还很有领袖气质,也许他唯一的缺点就是不能守门了吧。”
戴维森也说了一个冷笑话,不过弗格森一本正经的道:“我觉得这可不一定,以他的身材、速度、弹跳和反应,他练上一段时间,至少可以成为一位高于平均水准的守门员。”
戴维森想了想,也只能点头承认弗格森说的没错。
弗格森想起了什么,他问戴维森道:“对了,据你的观察,丁的职业自律性如何?”
戴维森明白弗格森的意思,一个球员是否职业,是否自律,是弗格森非常看重的一点,曾经弗格森非常喜欢的一名球员李夏普,就是因为私生活太过糜烂,太不自律,而浪费了自己的天赋,现在在曼联也在逐渐沦为边缘球员,虽然弗格森多次亲自到李夏普参加的一些“交友”派对上把他拉走,可是他还是改变不了李夏普。
这也是弗格森心中永远的痛。
戴维森点头道:“他非常职业,据我观察,他每天早上都会早起跑步,然后才是吃早餐和到俱乐部参加训练,至于他的自律性完全没有问题,他每天训练完毕之后要么回自己的公寓吃饭休息,要么去他一个朋友那里吃了饭之后回公寓休息,生活作息非常有规律,也没有不三不四的人去他那里,他一个月最多去一两次球迷酒吧,点一壶茶,从不沾酒,也不抽烟,我就没见过像他这样自律的球员,他完全可以被称作是职业球员的典范。”
&bp;&bp;&bp;&bp;弗格森听了之后满意的点起了头,不过他又问道:“他真的只是一个十八岁的球员?”
戴维森明白弗格森这么问的意思,一来,有些国家的球员有年龄造假的传统,二来,丁红星真的具有超越年龄的成熟和自律,弗格森这其实也是一种对丁红星的赞叹。
戴维森笑道:“他的脸难道看上去不像是一个十八岁的孩子?他可不是中国足协培养出来的球员,他没必要也没那个能力去修改自己的年龄,因此,我认为,他的年龄是可信的。”
弗格森道:“那你就先去和他接触一下,看他有没有意愿来咱们曼联吧。”
戴维森点了点头道:“我会找个合适的时机跟他接触的。”
三月二十六号,阿贾克斯客场挑战特温特队,这本来是一场普通的联赛,可是却吸引了大批记者到场观看这场比赛,他们来的目的当然是丁红星,丁红星只要再进一球,他在联赛里的进球数就达到三十个了,这当然是一个值得炒作的噱头,所以记者是绝对不会放过这个机会的。
可是记者们却扑了个空,本场比赛阿贾克斯大幅度轮换,丁红星司职后卫,比赛也一直进行得波澜不惊,下半场第二十七分钟,阿贾克斯打出精彩配合,丁红星后场长传西多夫,西多夫不停球一脚将球转移到了左边路,奥维马斯高速插上,得球后一脚传中,这球他传了个半高球,本来不太好处理,可是中路的卡努以惊人的协调性,跳起半转身凌空扫射,将球扫入了球门左下角。
最终,阿贾克斯队凭借卡努的进球,一比零小胜特温特,取得了联赛十连胜,不过丁红星却有些让人意外的停止了进球的脚步。
说起来丁红星其实也有一次进球的机会,他的一脚任意球击中了横梁,弹出了底线,让所有记者都齐刷刷的发出了一声叹息,倒像他们都是丁红星的球迷一样。
说他们是丁红星的球迷也没什么不对的,这位中国球员登陆阿贾克斯以来,表现一直无比坚挺,也制造了无数话题,让这些媒体多了不少噱头,许多报纸的销量都是节节升高,专门跟踪丁红星的记者的收入同样也是节节高,再加上丁红星一直都比较配合记者,不是特别尖锐的问题他都会满足记者的要求,记者们当然都希望他的表现越来越好了。
只可惜这场比赛他没有进球,许多记者已经提前写好的报道都用不上了,当然,他的表现还是依然出色,他在防守上无懈可击,他的传球给特温特的球门制造了多次威胁,记者们不愁没有东西可写。
回到阿姆斯特丹的这天晚上,丁红星又去了一次哈里斯酒吧,他想放松放松自己,这段时间赛程太密集了,基本上每周都是一周双赛,虽然他的体能没有问题,不过在精神上还是需要放松一下的,到哈里斯酒吧喝喝茶,跟球迷聊聊天,也是一种比较好的放松方式。
丁红星一到哈里斯酒吧,很是自然的坐上了自己的那个位子,这是钱伯斯林专门给他留的一个位子,在一个无人的角落,很是僻静,就算他不来,平时也不会有其他球迷去坐。
侍者也不用他吩咐,直接给他上了一壶茶,还有一些坚果之类的吃食,这都是他的老习惯了,就凭这一壶茶,几碟坚果,他坐上一两个小时都不会觉得厌烦,经过重生之后,他的心态非常沉稳。
他一坐下,就有一些球迷过来找他签名,跟他合影,这大都是一些新球迷,那些经常来哈里斯酒吧的老球迷一般都有了他的签名和合影。
丁红星自然还是来者不拒,一一满足了球迷们的要求,而球迷们的要求得到了满足,他们也会向丁红星说声谢谢,然后回到自己的座位上去,不再打扰丁红星,这也是对丁红星的私人空间的一种尊重。
渐渐的,没有球迷再过来,丁红星自顾自的喝起茶来。
喝到第三杯茶,一个中等身材的白人男子走了过来,坐在了丁红星对面,丁红星以为这又是一个来找自己签名或者合影的球迷,他微笑着向这个人点了点头,准备等待他提出要求。
男子坐下之后,微笑着向他伸出了右手道:“你好,丁,认识一下,我叫鲁本戴维森。”
丁红星也微笑着伸出手握了握戴维森的手:“你好,戴维森先生,很高兴认识你!”
戴维森道:“你可以叫我鲁本。”
丁红星耸了耸肩,在国外生活了这段时间,他也学会了这种西方人特有的动作:“好的,如你所愿,鲁本!”
戴维森笑了起来,丁红星只是一个十八岁的少年,可是他真的是非常成熟、沉稳,情商高,亲和力好,如果是一个一般的十八岁少年,在自己这个四十岁左右的中年人面前,多少会显得有些不自在,可是他完全没有不自在的表现,他显得非常自如,而他的这种表现也让自己非常自如,这真的是一个天生巨星。
戴维森道:“很高兴咱们之间能有一个轻松的谈话环境,我想,我的工作也有必要告诉你一下。”
丁红星眼睛眯了一下:“哦?”
戴维森道:“我为曼彻斯特联俱乐部工作,我是一名球探。”
丁红星的脸上没有露出任何意外或者激动的神情,就像戴维森说的只是一个再普通不过的名字一样:“哦,我知道了!”
看着丁红星的表情,戴维森的心里不由得有些惴惴不安了,他来见丁红星之前还是很有信心的,毕竟他是代表曼联这家豪门俱乐部,丁红星再怎么厉害,说到底也只不过是一个十八岁的少年,他本以为,在心理上他是具有一定优势的,可是丁红星如此淡定,他的那种自信一下子消失了。
戴维森开始猜测起来,是不是有其它豪门俱乐部已经跟丁红星开始接触了呢?
&bp;&bp;&bp;&bp;戴维森定了定神,然后微笑着对丁红星道:“丁,我想你应该听说过曼联的名字。c八c八c读c书,■o↑”
丁红星点头道:“当然听说过,曼联是一个伟大的足球俱乐部,我一直都很关注的。”
戴维森松了一口气:“那不知道你有没有兴趣去曼联踢球呢?”
丁红星微笑道:“对不起,鲁本,我现在还不想考虑这个问题,我和阿贾克斯还有合同在身,我要先尽力帮助阿贾克斯取得好成绩,因此,在这之前我都不会考虑这个问题。”
戴维森道:“可是我了解到,你现在在阿贾克斯的周薪是八百美元,以你的水平,你可以拿到几十倍于这个数字的周薪。”
丁红星道:“这只是我的第一份合同,合同期满之后我想我的合同内容会有让我满意的改变的。”
戴维森感到有些棘手,他第一次感觉到丁红星的成熟沉稳也不是一件好事了,这个年轻人口风实在太紧了,他根本无从了解到他到底在想什么,这跟他以前接触过的年轻球员完全不同,可以说,在谈话中,丁红星轻而易举的就占据了心理的优势。
戴维森心思电转,沉吟片刻之后,他对丁红星道:“你可能还不知道我为什么会来见你,我可以告诉你,是弗格森先生派我来的,他看过你所有的比赛录像,他对你的能力非常欣赏,他也很看好你,认为你以后一定会成为一名超级巨星,他非常希望能够签下你,他认为你到了曼联,能够和曼联一起创造无数的辉煌。事实上,如果不是现在还是在赛季中途,弗格森先生来这里又动静太大的话,他都有可能会亲自来见你了!不过弗格森先生对我进行了全权委托,你如果有什么条件,或者说有什么要求,我认为能够答应的都会答应你,如果我不能答应的话,我会尽快和弗格森先生联系,并且尽快答复你。”
听到弗格森的名字,丁红星的表情严肃了起来,这当然是一位传奇主教练,他甚至已经超越了一位主教练的范畴,听到他的名字,丁红星也不得不表示尊重。
在弗格森执掌曼联的二十多年岁月里,曼联这个近乎沉沦的俱乐部在弗格森手里如凤凰涅槃,浴火重生,重新成为了英超霸主,欧洲豪门,甚至他对于整个英超成为最好的联赛都是有着巨大贡献的,因此,他对于英伦足球、欧洲足球甚至于世界足球来说都是一个独特的存在,他在曼联的二十多年就是辉煌壮阔的二十多年。
就算是弗格森的敌人,可以不喜欢他,但是也不能不尊重他。
前世的丁红星算不上曼联的球迷,不过对这位老爷子,他也是非常尊重的。
当然,现在的曼联还没有达到前世的高度,但是,英超两连冠加上他们曾经辉煌的历史,他们也算是一支豪门了,队里多位青年才俊的崛起,也让他们有了复兴的迹象。
不过,丁红星是不会去曼联的,很简单,弗格森包括目前英超的所有主教练,权力都太大了,俱乐部的财政、球员转会等等事务他们可以一手包办,而丁红星需要的是一家自己的俱乐部,球队引进哪些球员,他自己踢什么位置,都由他来做主,这也算是玩真人版的f了,只有他一手打造的一支冠军球队,才能带给他最大的成就感。
丁红星如果去了曼联,那就是一位单纯的球员,以他的水平,自然会被弗格森所重用,可是也仅限于此了,就像范加尔虽然重用他,可是也是把他局限于他的一个框架、体系之内,这并不是丁红星想要的。
所以,丁红星不但不可能去曼联,也不可能去其他任何豪门球队,他想要的,是自己亲手打造一家豪门。
丁红星对戴维森道:“鲁本,我很高兴弗格森先生这么看重我,我也非常尊重弗格森先生,他是一位出色的主教练,以后也将成为一位伟大的主教练。不过我还是那句话,我首先要做的是履行完与阿贾克斯的合同,至于那之后的事情,除了上帝,谁知道呢?也许我会留在阿贾克斯,也许会去曼联,也许会去一支别的球队,总之,一切皆有可能。”
丁红星这算是给戴维森开了个玩笑,不过现在他也只能这么说,难道他能把真实的情况全部告诉戴维森?那样的话,他一定是傻了。
丁红星的话虽然带着开玩笑的性质,可是戴维森当然听得出来,自己今天再说什么也不会有结果了,丁红星是一个非常有主见的人,不是他现在说些什么可以打动的,因此他也不再纠缠,他掏出了一张名片递给了丁红星道:“谢谢你跟我说这么多,丁!这上面有我的联系方式,如果你想好了,可以直接跟我联系。”
丁红星双手接过名片,认真的看了一下,然后点头笑道:“嗯,我会的,很高兴认识你!”
戴维森起身点头微笑,然后到吧台结账,离开了酒吧。
丁红星陷入了沉思,曼联还是第一支主动跟他接触的球队,现在才三月份,他们就开始接触自己了,这说明弗格森是真的很看重自己,他又转而想到,只怕那个特殊天才条例也是弗格森为自己量身订做的呢。
如果丁红星不是一个重生者,就凭弗格森这样的诚意,他有很大可能会转投这位老爵爷手下,可惜,他是一位重生者,熟知未来足坛发生的很多事情,他不想只做一位单纯的球员,他想要做的更多更多,因此,他也只能辜负弗格森的好意了。
而且,他想要去的是英超,他以后还想要获得许多荣誉,以后与弗格森直面交锋的时候还会很多,只怕会从这位弗爵爷手中抢走不少荣誉,如果弗格森知道,这样一个可怕的敌人,进入英超的路还是他铺平的,不知道他会作何感想。
丁红星在心里默默的向弗格森说了一声谢谢和抱歉!
&bp;&bp;&bp;&bp;时间进入了四月份,二号,阿贾克斯在联赛第二十七轮的比赛里客场挑战海伦芬队,由于五号阿贾克斯就要在欧冠半决赛第一回合的比赛里客场挑战德甲霸主拜仁慕尼黑队了,所以这场比赛范加尔也是大幅度轮换,当然,丁红星还是被他派上了场,而且这场比赛他安排丁红星打中场,这样可以让他获得更多得分机会,现在联赛里的领先优势已经相当明显了,他希望丁红星能够把最佳射手留在阿贾克斯。
这样一场普通的联赛,再次吸引了大批记者前来观看,他们当然是为丁红星的三十球而来的。
丁红星这一次没有让他们失望,他在比赛中梅开二度,帮助阿贾克斯以三比三战平了海伦芬,他的进球数达到了三十一个,正式突破了三十球大关,这是一个了不起的成就了。
虽然阿贾克斯与对手战平,不过巧合的是,罗达jc本场比赛同样战平了对手,两队之间的积分差距依然是十分,并没有被缩小。
至于罗纳尔多,他现在的进球数是二十八个,同样也接近了三十球。
丁红星的三十一球让记者们大书特书,他们历数荷甲联赛历史上的三十球射手,其中不乏克鲁伊夫和巴斯滕这样的超级球星,在记者们笔下,丁红星已经可以和他们比肩了。
其实,荷甲历史上的三十球射手也不乏一些流星,不过,现在可没有人会认为丁红星只是一颗流星,在他的身上,具备一切成功者的素质。
中国国内的媒体当然也不会放过这个机会,他们纷纷用很大的版面报道了丁红星打进三十一球的新闻,《华夏足球》更是用了整整两版来报道,里面重新回顾了丁红星打进这三十一球的过程,每一个进球都被详细描写,如果是一个新球迷,拥有这一期《华夏足球》,就可以全景式的了解丁红星在荷甲联赛这大半年时间的表现了。
媒体已经开始畅想丁红星本赛季的联赛进球能不能超过四十个了,历史上倒是有两位射手打出过四十球赛季,不过那都是好几十年前的事情了,属于年代久远的上古时期,那个时候联赛的强度和水平跟现在不可同日而语,因此,这四十球也不能说明太多问题,最近五十年都没有过射手打入四十球了,如果丁红星能够在现代足球的背景下打入四十球,那可以称为神迹了,要知道他可是有八轮联赛没有参加。
而这并非天方夜谭,现在联赛还有七轮,丁红星只要再打进九球就可以达到四十个进球了,以他本赛季的进球率,打进九个进球并非什么难事。
在江城,穆胜利正捧着一本《华夏足球》看着,其实,丁红星在荷兰的所有比赛录像他都看了,是央视转播的,不过他还是仔细看着这本刊物上的每一个字,看完之后,他长出了一口气,他不由得庆幸不已,幸好当年丁红星没有接受他的邀请,加入江钢队,要不然说不定已经被国内的足球大染缸给同化了,而且足协规定,国内球员必须年满二十六岁才能出国踢球,那意味着丁红星要在江钢队再踢八个赛季才能出国,那是什么概念?那他早就泯然众人了。
那样的话,就等于是他扼杀了一个中国足球百年难遇的天才,他就等于是中国足球的罪人啊!
不过话说回来,当初他也是一片好心,他怎么看得出丁红星能有这样的成就呢?他本来想让丁红星在职业联赛里踢上两个赛季,适应了职业足球的节奏,再出国踢球的,没想到足协会推出这样一条c规定,二十六岁才能出国踢球,二十六岁的球员还出国踢球有什么用?潜力早就没有了。
幸好穆胜利当年自费到欧洲学习教练课程,认识了范滕伯格这样一位阿贾克斯俱乐部的球探,能够把丁红星推荐给他,现在丁红星果然在荷甲联赛大放异彩。
穆胜利由衷的为丁红星感到高兴,也为足协一些倒行逆施之举而感到愤怒,丁红星这样的水平,国内召丁红星进国家队的呼声已经沸沸扬扬,可是足协竟然就能装聋作哑,就像没听到一样。8☆8☆$
穆胜利曾经也通过自己在足球圈子里的一些人脉,询问丁红星为什么不能入选国家队,不过反馈回来的消息是,这里面的水很深,要穆胜利不要再过问这件事情了,要不然对他都会有不利影响。
这件事情真的是让穆胜利满腔愤懑,在他看来,如果丁红星加入了国家队,至少在亚洲国家队是无敌了,每次的国际大赛都能参加,这对提高国家队的整体水平是非常有好处的,可惜足协一意孤行,穆胜利也没办法。
他现在只能希望丁红星在欧洲越走越高,至少在个人成就上达到巅峰吧。
同一时间,小兵也在看《华夏足球》,看到丁红星的出色表现,他为丁红星高兴,不过心中也有一些不甘心。
现在他早已进入了江钢队的主力阵容,在和丁红星当过一次对手后,他的训练更加刻苦,而且增加了身体训练,他的身体素质和体能有了不小的提高,现在在联赛里的表现也相当不错,穆胜利很看重他,在把他往中场核心的方向培养,他去年下半年也入选了国家集训队大名单,虽然还没有得到上场机会,可是他的前途是十分光明的。
就在他对自己的前景充满憧憬的时候,丁红星登陆了荷甲联赛,而且表现非常出色,这一下让小兵心中有了一些失落感,当年的老对手已经有了这么大的成就了,可是自己呢?还在为这一点小小的进步而沾沾自喜。
小兵在心里暗暗给自己鼓劲,他一定要更加刻苦的磨练自己的技艺,提高自己的各项能力,以后也争取去欧洲闯荡一番,就算是达不到丁红星的成就,至少也算是圆了一个自己从小就有的梦想吧。
&bp;&bp;&bp;&bp;四月五日,阿贾克斯在慕尼黑奥林匹克体育场客场挑战德甲霸主拜仁慕尼黑队,这场比赛对双方的重要性都不言而喻,这可是欧冠的半决赛,过了这一关就可以去争夺欧冠冠军了。
而对于拜仁慕尼黑来说,这场半决赛就更加重要了,几乎是不容有失,九十年代初,拜仁慕尼黑的成绩下滑严重,上赛季贝肯鲍尔亲自出山执教球队,重新夺回了德甲冠军,本赛季意大利名帅特拉帕托尼接任球队主教练,球队成绩却再次来了个大滑坡,如今在德甲中排名中游,冠军几乎无望,在德国杯里也是早早被淘汰,倒是在欧冠中进入了半决赛,特拉帕托尼急需在欧冠中取得好成绩以保住自己的帅位。
因此,在主场,特拉帕托尼派出了球队的最强阵容,意图战胜阿贾克斯,为两回合的比赛取得先机,只可惜本赛季转会而来的门将卡恩现在还在受伤之中,上不了场。
而范加尔本场比赛同样派出了全部主力,特别是在中场,他派上了丁红星、戴维斯、里杰卡尔德三名防守能力都非常出色的中场球员,意在扼制拜仁慕尼黑的中场进攻。
他让戴维斯盯防技术出色的绍尔,让丁红星盯防拜仁慕尼黑的核心马特乌斯,这两个人被盯死,拜仁慕尼黑的创造力就去了一大半,他们的进攻也就不足为奇了,中场还有一个经验丰富的里杰卡尔德可以查漏补缺,阿贾克斯的防守可以说是固若金汤。
马特乌斯饶有兴趣的看着面前这个盯防他的中国少年,近来他也经常听人说起丁红星这个名字,许多人都说,丁红星和他很像,都是那种技术全面的自由人打法,得分能力也都很强,丁红星可以说是最近欧洲足坛最声名鹊起的一位新星了,他也早想见见这个年轻人了,没想到这么快他们就在欧冠半决赛里直接对话,而且是丁红星直接盯防自己。
丁红星比马特乌斯高了大半个头,不过马特乌斯的气势丝毫不落下风,他肌肉异常健壮,又当了多年的超级巨星,自有一股强大的气场,他的自信心也非常强大,他根本不相信丁红星可以防得住自己,无论他多么出色,他总还是一个十八岁的孩子,而马特乌斯踢职业比赛都不止十八年了。
可是让马特乌斯意外的是,他竟然真的被丁红星这么一个十八岁的少年给盯住了,丁红星就像是一块强力胶一样紧紧的贴住了他,让他接球都很难接到,就算是接到了球,他也很难处理,最让马特乌斯难受的是,丁红星还在不停的寻求着与他的身体对抗。
如果是在全盛时期,马特乌斯自认不会怕任何人的身体对抗,可是他现在毕竟是一个三十五岁的球员了,而且本赛季他受过一次重伤,刚刚恢复过来,最近的体能和身体状况都很一般,也是因为这场比赛太重要,特拉帕托尼才会把他派上场,要不然他应该继续休息的,在这种情况下,他在身体对抗上当然不是丁红星的对手。
偏偏马特乌斯又是一个非常好胜的人,他是绝对不会回避与对手的身体对抗的,他认为那样就等于是他认输了,而与丁红星频频身体对抗的结果,便是他的体能飞快的流逝,上半场打了没三十分钟,他就有点跑不动了,呼哧呼哧的喘着粗气,这在他状态好的时候是不可想象的。
看到马特乌斯还没有发挥任何作用就已经气喘吁吁了,而绍尔同样被戴维斯盯得死死的,特拉帕托尼的眉头皱紧了,本赛季的拜仁慕尼黑真是运气太差了,多名重要球员都是频发伤病,现在卡恩还上不了,状态非常一般的帕潘根本就已经被他弃用了,他寄予厚望的马特乌斯现在状态也是堪忧,这要怎么跟本赛季状态神勇的阿贾克斯对抗?如果主场都拿不下对手,客场就更难打了。
马特乌斯虽然体力不支,可是特拉帕托尼势必也不能在上半场还没结束的时候就把他换下场,一来打乱了他的战术部署,二来对马特乌斯来说也是一件很丢脸的事情,特拉帕托尼必须考虑到这位拜仁慕尼黑的核心的面子,因此,他打算下半场再换下马特乌斯。
可是很快,特拉帕托尼就为马特乌斯的面子付出了代价,第三十四分钟,拜仁慕尼黑中后卫海尔默将球传向了马特乌斯,可是丁红星反应很快,他突然启动,一个大步抢在了马特乌斯身前,断球成功。
马特乌斯大惊失色,他想要伸手拉住丁红星的球衣,可是丁红星的爆发力太强了,他已经带球窜出了好几米,马特乌斯现在这种状态怎么可能追得上他?
马特乌斯大声呼喊着让队友们挡住丁红星,他自己也在拼命回追,他就是这样一个斗志旺盛的球员,哪怕他状态不好,哪怕明知追不上,他也不会放弃,也正是这样的精神,才让他成为了一位超级巨星。
丁红星的速度很快,他很快接近了禁区,海尔默面色紧张的迎了上来,刚才让丁红星断球,就是他犯的错,如果他不能防下丁红星这一球,那他就是拜仁慕尼黑的罪人。
边路的奥维马斯和菲尼迪乔治双箭齐发,向前高速插上,而利特马宁也从另一个方向跑向了禁区,这种战术已经印在了他们的血液里,从丁红星断球开始,他们就本能的开始跑位了,他们的跑位吸引了防守,为丁红星创造了比较宽松的环境。
丁红星轻松的用他的速度抹过了海尔默,这位身高超过一米八五的中后卫,回追速度是他的弱点,丁红星过掉他之后他也只能徒呼奈何了。
接下来的事情就很简单了,面对绝望出击的守门员,丁红星跑动中用脚尖轻轻一挑,皮球便听话的越过守门员的头顶,擦着横梁坠入了网窝。
整个慕尼黑奥林匹克体育场在这一刻鸦雀无声。
&bp;&bp;&bp;&bp;特拉帕托尼脸色铁青,这个失球虽然是海尔默传球有些大意,可是马特乌斯的体能不佳也是重要原因,在他体能充沛的时候,他是不可能被别人这么轻易的就断球成功的。
而今天拜仁慕尼黑的进攻战术,让中后场的防守人数不够,在防守上没有什么层次感,导致丁红星带球突进的时候只有海尔默一个人能去防守丁红星,其他人都被牵制住了,这样一来,丢球几乎是不可避免的事情了。
特拉帕托尼看了看正在庆祝进球的丁红星,对这位近来风头正劲的中国球员,他是很下了一番功夫研究的,他知道丁红星的进攻能力很强,不过比赛开始之后,阿贾克斯纯取守势,丁红星也一直在盯防马特乌斯,除了几次长传球之外,基本上没有参与进攻,这让特拉帕托尼也放松了警惕,没想到就这一下就被丁红星进了球。
这真是一个好球员,如果有可能,特拉帕托尼真的很希望能够执教丁红星,只不过,本赛季结束之后,自己还不知道能不能留在拜仁慕尼黑,也不知道会到哪里去执教呢。
想到这里,特拉帕托尼不由得有些惆怅,不过他马上想起来,现在不是惆怅的时候,他马上站到球场边,让球员们稍微回收一下,现在马特乌斯体能出现了问题,中场屏障不足,后场太过空虚,这样的话,阿贾克斯的反击只会一打一个准,可是现在又不好马上换下马特乌斯,特拉帕托尼也只能这样做,以避其锋芒了。
祸不单行的是,上半场快要结束的时候,马特乌斯在一次跑动的过程当中,毫无征兆的倒在了地上,面色痛苦,在他身边的丁红星马上举手示意主裁判有人受伤,主裁判中止了比赛,呼叫拜仁慕尼黑的队医上场,队医经过检查之后,确认马特乌斯是大腿部位的拉伤再次复发,必须马上下场。
特拉帕托尼无比郁闷的换下了马特乌斯,他现在非常后悔,为什么要考虑面子问题,要是早点把他换下场,第二回合的比赛他还能上,可是现在看样子是不要考虑他参加第二回合比赛的事情了。
虽然马特乌斯下场了,拜仁慕尼黑看起来也没多少攻击力了,可是阿贾克斯依然按照赛前既定的战术,轻松愉快的打着防守反击,丁红星坐镇后场发动长传,前场有三名速度技术俱佳的球员伺机反击,这让拜仁慕尼黑尴尬不已,大举进攻吧,怕再丢球,后场留下足够的防守球员,前场的攻击力就不足,根本无力打破阿贾克斯的防线。
就在这种进退两难的尴尬中,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最终,九十分钟比赛结束,阿贾克斯凭借丁红星的一个进球,客场一比零小胜拜仁慕尼黑,在两回合淘汰赛中取得了先机。
当主裁判吹响比赛结束的哨声时,除了阿贾克斯球员和少量随队前来的球迷在庆祝,整个慕尼黑奥林匹克体育场一片死寂,本赛季对拜仁慕尼黑来说真是个灾难,他们三线作战,三线不利,现在主场又输给了阿贾克斯,更重要的是,他们根本看不到球队有客场翻盘的可能,从球员的状态和斗志上看,他们似乎完全不想胜利,本来斗志最旺盛的马特乌斯,也再次受伤,第二回合上不了场,看来失败已经无法避免了。
在这场比赛里,丁红星的出色发挥引起了众多豪门俱乐部的重点关注,每年的欧冠,都是豪门俱乐部发现出色球员的舞台,如果说,荷甲联赛的比赛强度不足以说明太多问题,那么,在欧冠里的表现就足以说明问题了,丁红星的表现一如既往的出色,他三场比赛已经打进了五个进球,特别是在对阵拜仁慕尼黑的比赛中,他在攻防两端都是大放异彩,他完全冻结了马特乌斯,还打进了致胜一球,这样的表现怎不让众多豪门垂涎欲滴?
回到阿姆斯特丹之后,四月九号,阿贾克斯在主场迎战威廉二世队,这是联赛第二十八轮的一场比赛,最近成绩出色的阿贾克斯全队士气高昂,在主场以七比零横扫威廉二世队,丁红星火力全开,一人独中四元,值得一提的是,当比分来到七比零的时候,阿贾克斯又获得了一个点球,此时离比赛结束已经时间不多了,本来所有人都以为丁红星会去罚这个点球,可是他却把点球机会让给了本赛季主力阵容里唯一没有进过球的门将范德萨,范德萨既意外又感动,不过他并没有拒绝丁红星的好意,他上前主罚了这个点球,可是遗憾的是,他却把点球给罚丢了。
当范德萨罚丢点球之后,球出了底线,他正懊恼的往回跑,丁红星搂住了他的肩膀对他说,以后有机会他还把点球让给他罚,一定要让他这个赛季为阿贾克斯进一个球,范德萨只是点了点头,没说什么,不过他内心不感动是不可能的,他知道现在是丁红星争夺最佳射手的关键时期,上一次他就曾经让了一个点球机会给了弗兰克德波尔,今天又让了一个给自己,自己居然还把这个点球罚丢了,结果让他还要让一次点球机会给自己,要是害得他拿不到最佳射手,自己的脸可往哪搁?
范德萨是个不擅言辞的人,他心里感动,嘴上却不说,他决定这段时间要加练点球,下次丁红星再把点球让给自己,自己再也不能浪费了。
在本轮联赛中,罗纳尔多打入两球,这样,他的进球数也达到了三十个,落后丁红星五个球,排名第二,在最佳射手的争夺中他处于明显劣势,不过今年有两位球员的进球数都超过了三十球,这也是一件荷兰足坛的盛事了。
罗达jc本轮联赛同样取胜,因此,他们依然落后阿贾克斯十分,排名联赛第二,下一轮联赛,如果阿贾克斯取胜,罗达jc未能取胜的话,阿贾克斯就将提前五轮夺得本赛季荷甲联赛的冠军。
&bp;&bp;&bp;&bp;休息了一个星期,四月十六号,阿贾克斯客场挑战格罗宁根队,这是联赛第二十九轮的一场比赛,这场比赛吸引了数千名阿贾克斯球迷到客场观战,因为这场球只要阿贾克斯赢了,罗达jc没赢,阿贾克斯就将提前五轮获得本赛季荷甲联赛的冠军。
虽然这场球关系到夺冠,可是范加尔还是进行了大幅度的轮换,因为三天之后,阿贾克斯就将在主场迎战拜仁慕尼黑,进行欧冠半决赛第二回合的比赛,那场球比这场球不知道重要多少倍,这场球输了都不影响最终夺冠,而那场球的输赢却关系到能否进入欧冠决赛。
欧冠对任何主教练来说,都是一种至高无上的荣誉了。
本场比赛,丁红星再次发挥了重要作用,他的一个进球,两次助攻帮助大部分都是替补的阿贾克斯以四比二战胜了格罗宁根队。
当主裁判吹响了比赛结束的哨声之后没多久,阿贾克斯的球迷看台上发出了一阵巨大的欢呼声,原来,在另一块场地上,罗达jc被他们的对手以一比一逼平了,这样一来,阿贾克斯队便以领先罗达jc十一分的优异成绩,提前五轮夺得了一九九四至一九九五赛季荷兰甲级联赛的冠军。
在球迷的欢呼声中,阿贾克斯的所有球员把主教练范加尔抬了起来,扔向了天空,然后又把他接住,如此再三,他们在用这样的方式表示着对范加尔的爱戴,这支球队可以说是范加尔一手打造的,这两个赛季,在范加尔的带领下,他们战无不胜,无坚不摧,从一个胜利走向另一个胜利,从一个冠军走向另一个冠军,如今,他们本赛季已经有了第一项收获,这让他们怎么能不欣喜若狂?
在他们把范加尔放下来之后,范加尔意气风发的挥手道:“现在还没有到庆祝的时候,还有两项冠军等着我们去拿呢。三天之后,我们先在奥林匹克球场战胜拜仁慕尼黑吧!”
听了范加尔霸气十足的话,球员们都欢呼了起来:“胜利!胜利!”
阿贾克斯的这个冠军同样也是丁红星的职业生涯里的第一个冠军,他也是第一个在欧洲联赛夺冠的中国球员乃至亚洲球员,这个冠军被国内媒体大书特书,《华夏足球》重提旧事,把丁红星给蓝天电器做广告时闹得沸沸扬扬的那两句广告词又提了起来,这一次可没有人敢质疑丁红星没有冠军了,曾经质疑过丁红星的那些媒体,这一次纷纷失声。
丁红星的这个冠军,也就成了蓝天电器的最好广告,这个月,蓝天电器的销量比去年同期陡增数倍,蓝天电器迅速成为了国内电器的一线品牌。
阿贾克斯队来不及进行太多的庆祝,他们马不停蹄的回到了阿姆斯特丹,准备迎战拜仁慕尼黑队。
拜仁慕尼黑队提前一天来到了阿姆斯特丹,他们在两天前的联赛里也是轮休了大部分主力,那场比赛他们不出意料的输掉了,不过特拉帕托尼也顾不得那么多了,现在欧冠是他唯一的救命稻草,如果连这根稻草都丢掉了,他是肯定不可能留在拜仁慕尼黑了,他很不甘心,他觉得这个赛季球队成绩不好并不是他的错,球队伤病频频,不但削弱了实力,也降低了化学反应,球员们士气也不高,这才是成绩不好最大的原因,可惜,在足球的世界里,是不会有人帮他找这些客观原因的,成王败寇,仅此而已。
本场比赛里,范加尔将丁红星安排在了中场的位置上,他给丁红星的任务就是进攻,他让里杰卡尔德在丁红星的身后防守,而另一名中场球员,他也安排了进攻型的西多夫,前场,依然是奥维马斯、利特马宁和菲尼迪乔治的组合。
范加尔的意图就是要在主场用自己强大的攻击力摧毁拜仁慕尼黑的防线。》≠》≠,
而特拉帕托尼同样安排的是进攻战术,主场落败的他们已经被逼到了悬崖上,除了放手一搏,别无他途,这场比赛注定会碰撞出灿烂的火花,成为欧冠历史上的经典。
在阿姆斯特丹奥林匹克体育场五万多名球迷的歌声中,比赛开始了,比赛一开始,双方就打起了对攻战,比赛节奏非常快,双方的攻势你来我往,让人看得血脉喷张。
比赛刚刚开始两分钟,丁红星便用一脚远射威胁了拜仁慕尼黑的球门,紧接着拜仁慕尼黑的前锋齐格勒在禁区里抢点头球攻门,被范德萨扑了出去。
比赛仅仅开始了十分钟,双方就一共贡献了五脚射门,如果是中立球迷,当然是大呼过瘾,不过现场的球迷都是交战双方的球迷,他们看得紧张无比,一个个都紧紧的攥住了拳头,有的甚至站了起来。
比赛进行到第十二分钟,场上的比分被改写了,先进球的是拜仁慕尼黑队,他们的天才中场绍尔背身接球,在他身后防守他的是里杰卡尔德,他即兴用右脚脚后跟将球磕向了里杰卡尔德的右后方,他自己却一个转身,从里杰卡尔德的另外一侧抹了过去,里杰卡尔德虽然经验丰富,也没有想到绍尔能够做出这样的动作,他猝不及防,想要伸手拉住绍尔,已经来不及了。
绍尔追上皮球,带了两步,便果断起脚远射,他打了一脚地滚球,皮球贴着草皮,飞快的窜入了死角,范德萨的反应是很快,可是他的身高太高了,倒地的速度还是慢了一些,他把手伸到了最长,也还是差了几厘米,他只能眼睁睁的看着皮球进了自己把守的球门。
一比零,绍尔的神来之笔帮助拜仁慕尼黑客场领先,而双方的总比分也来到了一比一,大家的心都提了起来,在四分之一决赛对哥德堡的比赛里,拜仁慕尼黑就是在主场零比一失利,在客场却以二比一取胜,以多一个客场进球的优势淘汰对手的,现在他们还能再重演这一幕吗?
&bp;&bp;&bp;&bp;全场阿贾克斯球迷的歌声停了一秒钟,然后他们就用更大的声音唱了起来,虽然被拜仁慕尼黑先进球了,可是他们根本不担心,他们相信阿贾克斯一定能够扳平,再反超,这种信心是本赛季阿贾克斯的无往不胜帮他们培养起来的,他们就没有想过阿贾克斯会输。
而范加尔也没有露出急躁的表情,他依然是稳坐钓鱼台,他也相信自己的战术布置没有问题,自己的队员们一定不会让他失望。
果然,仅仅过了两分钟,丁红星便在前场断球成功,他大步流星的带了两步球,便往禁区里送出了一脚手术刀般精准的直塞,利特马宁心领神会,摆脱防守得球后形成了单刀,他一脚低射,将皮球打入了左下角。
一比一,双方再次回到了同一起路线,不,阿贾克斯在总比分上又超出了,阿贾克斯球迷们的歌声越来越大。
上半场进行到第二十三分钟,利特马宁投桃报李,他带球到底线倒三角回传,丁红星跟上在禁区线上一脚劲射,皮球再次洞穿了拜仁慕尼黑的大门。
落后的拜仁慕尼黑发起了猛烈的攻势,不过近况不佳的他们,这样的攻势显得有些悲壮,看起来声势很大,却没有多少实际效果,这个赛季,他们的状况真是太糟糕了,对阿贾克斯这样的对手,他们真的是有心无力。
阿贾克斯一步也不退让的与拜仁慕尼黑打起了对攻,这是他们的主场,在这里,他们不惧怕世界上任何一个对手,他们不需要避开任何对手的锋芒。
上半场双方又贡献了多次有威胁的射门,不过一来运气不佳,二来双方门将发挥都很出色,上半场的比分就定格在了二比一。
下半场一开始,特拉帕托尼换上了法国前锋帕潘,这是孤注一掷的打法,帕潘本赛季的状态并不好,现在换上他有点病急乱投医的意思。
帕潘的上场并没有让拜仁慕尼黑的进攻有所起色,他毕竟久疏战阵,指望他一上来就有所表现是不现实的。
相反,阿贾克斯的进攻却是多点开花,下半场,利特马宁、丁红星、克鲁伊维特和罗纳德德波尔分别进球,将比分改写为了六比一,而双方总比分更是来到了七比一,阿贾克斯闯入欧冠决赛已成定局。
看台上的欢歌笑语一直就没有停过,而就在比赛还剩下五分钟就要结束的时候,范加尔使用了最后一个换人名额,他用戴维斯替下了丁红星,这是要让丁红星在主场接受全场球迷的欢呼,阿贾克斯能够闯入决赛,乃至提前五轮就拿到荷甲联赛的冠军,丁红星居功至伟,他配得上球迷们的欢呼。
果然,全场球迷高呼着丁红星的名字,为他而欢呼,丁红星也是一边往场下跑,一边高举双手拍掌向球迷致意。
在最后几分钟,拜仁慕尼黑还没有放弃比赛,下半场换上的帕潘,在第八十八分钟的时候,给齐格勒送出了妙传,帮助齐格勒打入一球,只可惜这个进球为时已晚。
齐格勒进球之后飞快的跑进球门,将球捡了出来,想要节约时间,可惜时间所剩无几,他们最后的反扑再也没有什么收获。
比赛结束了,拜仁慕尼黑球员一个个黯然神伤,阿贾克斯球员却一个个神采飞扬。
绍尔低着头往场下走去,他很伤心,本场比赛他已经发挥出了最好的水平,可惜还是吃到了一场惨败,这让他有些茫然,本赛季的拜仁慕尼黑实在是太悲催了,为什么会变成这个样子呢?
突然,有人拍了一下他的肩膀,他回头一看,是阿贾克斯阵中那名中国球员,他发挥得非常出色,两回合的比赛,他打进了三个球,绍尔也牢牢的记住了他的名字,丁红星。
丁红星脸带微笑的道:“你好!绍尔先生!”
绍尔也挤出了微笑道:“你好!丁!”
丁红星把手上的球衣递给绍尔道:“绍尔先生,我想跟你交换一下球衣,可以吗?”
绍尔这才反应过来,他点头道:“当然可以。”
他脱下了球衣,跟丁红星进行了交换,丁红星笑道:“谢谢你!绍尔先生!”
丁红星跑向了自己的队友们,他们正在向球迷们致意,绍尔看着他的背影,他有一种感觉,这个中国少年今后一定会取得了不起的成就。△≧△≧,
在另一场半决赛中,c米兰两回合以3:0的比分战胜了巴黎圣日耳曼队,d组的两支球队再次会师决赛。
本赛季欧冠决赛将于五月二十四日在奥地利维也纳举行。
本场比赛丁红星梅开二度之后,他在欧冠里的进球数已经达到了七个,与巴黎圣日耳曼队的利比里亚前锋维阿的进球数相同,共同排名射手榜首位,不过巴黎圣日耳曼已经被淘汰出局了,阿贾克斯却还有一场比赛,因此,丁红星还有进球的可能,他最后独享最佳射手的可能性是非常大的。
要知道,丁红星本赛季仅仅只参加了四场欧冠,就打进七球,他在欧冠里的进攻火力丝毫不逊于荷甲联赛,这也可以打消很多豪门关于他能不能适应更高级别的比赛的疑虑了。
这场比赛之后,有好几个豪门俱乐部的球探都来跟丁红星进行了接触,询问他本赛季结束后是否有意向到他们的俱乐部去踢球,他们开出了非常有诱惑力的条件,有的俱乐部许诺给丁红星核心球员的地位,有的俱乐部许诺给丁红星上万美元的周薪,还有的俱乐部用他们辉煌的历史来吸引丁红星……
面对这些诱惑,丁红星统一都是一个答案,他现在最关心的问题就是比赛,现在阿贾克斯还有两场决赛要打,他要全力以赴的帮助阿贾克斯获得这两项冠军,等到赛季结束之后,他才会考虑去哪里踢球的问题。
对丁红星的回答,这些豪门俱乐部当然都有一些失望,不过好在,丁红星并没有一口否认自己转会的可能,那么大家就都还有机会。
&bp;&bp;&bp;&bp;四月二十六日,阿贾克斯队在鹿特丹德库普球场,也就是费耶诺德队的主场,与福伦丹队进行本赛季荷兰杯的决赛。
荷兰杯的决赛每个赛季都是安排在德库普球场举行的,属于中立场地,其实在真实的历史上,阿贾克斯队在荷兰杯半决赛里是输给了费耶诺德的,最终费耶诺德也拿到了这项冠军,这对于这个赛季战无不胜的阿贾克斯来说是一个缺憾,不过丁红星的加盟改变了这一切,他在半决赛里带着一众替补战胜了费耶诺德,将球队带入了决赛,这个赛季的阿贾克斯,注定将是完美的。
由于决赛是阿贾克斯对福伦丹,所以德库普球场里双方的球迷都来了不少,有一万名左右的阿贾克斯球迷,还有几千名福伦丹球迷,剩下来观战的就都是费耶诺德球迷了,这些人来的最大目的并不是为了欣赏一场精彩的足球比赛,他们的最大目的是替死敌阿贾克斯的对手加油,就算是他们支持的费耶诺德拿不到这项冠军,他们也不希望阿贾克斯拿到。
也是因为这场比赛是在德库普球场举行,所以鹿特丹警察也是如临大敌,几乎全城警察都是全副武装的被派到了德库普球场来维持秩序。
这可不是好玩的,阿贾克斯可是来了一万多名球迷啊,真要是出了什么事情,那绝对是大事件,谁也背不了这么大的锅。
赛前双方球迷就在德库普球场门前的广场上对峙着,他们都在唱着歌,对对手进行嘲讽,不知道的,还以为这场比赛是阿贾克斯对阵费耶诺德,真正的决赛另一方,福伦丹的球迷反而似乎成了局外人。
警察紧张的拿着巨大的盾牌和警棍,把双方球迷隔开,他们可能也在心里抱怨,你阿贾克斯每年在联赛里对阵一次费耶诺德也就罢了,现在打进个荷兰杯决赛也要让我们这么辛苦的维持秩序,真是太麻烦了。
如果有可能的话,他们真希望荷兰杯的决赛能够迁到其它球场举行。
幸好,他们担心的事情并没有发生,球迷们都顺利的进了各自的看台,比赛也准时开始了,虽然全场大多数球迷都是在给福伦丹队加油的,可是他们毕竟实力不济,最终,福伦丹队以零比三完败于阿贾克斯队脚下,丁红星贡献了一个进球和一个助攻,阿贾克斯队也拿下了本赛季的第二项冠军。
有点搞笑的是,当下半场比赛进行到第三十多分钟,阿贾克斯已经三比零领先的时候,那些给福伦丹队加油助威的费耶诺德球迷几乎走光了,他们走的时候一个个还骂骂咧咧的,显然对于死敌本赛季如此风光很有些不爽,可是他们也没什么办法阻挡阿贾克斯。
如果不是费用太高的话,五月二十四日那一天,他们都想到维也纳去给c米兰队加油了。
拿下了第二项冠军,而欧冠决赛在近一个月后才举行,在这之前还有四场联赛,这四场联赛对冠军归属已经没有任何影响,范加尔现在可以尽情轮换,以保证球员的体能和状态,当然,这四轮联赛他也绝对不想输球,毕竟整个赛季保持不败,也是一项很大的荣誉了。
因此,范加尔这段时间在球员轮换上就要多下一些功夫了,要让球员们能够保持体能和状态,还要尽可能的取胜,至少也不能输。
荷兰时间4月29日,林耀祖来了一趟荷兰,这天晚上,他在阿姆斯特丹和丁红星见了一面,由于他和丁红星要谈的事情也算是高度机密了,所以他一个人在酒店房间里和丁红星见了面,并没有其他任何人参与。
一见到丁红星,林耀祖便笑道:“大球星,现在你在华人圈子里可真红啊,看来你的名字没有叫错。”8☆8☆$
丁红星淡淡一笑道:“林哥,这次收购英超俱乐部的情况怎么样了?”
林耀祖不再开玩笑,他从自己随身的包里拿出了一摞资料,递给了丁红星,丁红星翻看起来,林耀祖解说道:“这几个月我们接触了五家俱乐部,分别是西汉姆联、考文垂、曼城、诺维奇和莱斯特城,其中,西汉姆联的董事会不愿意卖出球队,而莱斯特城已经确定降级,剩下的三支球队,考文垂和曼城基本已经保级了,诺维奇估计还要参加升降级附加赛来确定下赛季是打英超还是英甲。不过这三支球队基本都能买到,只不过是价格问题,现在就等你确定到底收购哪支球队,我们好去谈价格了。”
听了林耀祖的话,翻看着手里的那些资料,丁红星沉吟起来。
其实这几家俱乐部里面,他最想收购的是西汉姆联和莱斯特城,西汉姆联位于英国首都伦敦,在地理位置上来说是最好的,而且他们的青训系统非常有名,如果丁红星没记错的话,现在西汉姆联的青训营里应该还有几名未来巨星,兰帕德、费迪南德、特里好像都是从西汉姆联的青训营里走出来的,现在如果买下西汉姆联,就等于是同时买下了这几名未来球星,这已经就很值回票价了,尤其是这几名球星都是英格兰人,有着英格兰户口本,这可是很珍贵的,不过西汉姆联不肯卖,他也没什么办法。
莱斯特城队,他印象比较好,完全是因为他重生之前的莱斯特神话,被预测会降级的球队却一举拿下了英超冠军,这多么具有传奇色彩啊!不过他们降级了,这就不可能在丁红星的考虑范围里了。
而诺维奇队丁红星也不大会考虑,他们现在还没保级成功,很有可能会打升降级附加赛,耗费的时间太长了,现在丁红星等不起,早点确定了收购哪支球队,还有很多事情要做呢,时间是宝贵的。
这样一来,剩下来丁红星可以考虑的俱乐部就只有两个了,一个是考文垂,一个是曼城,他看起了这两家俱乐部的资料。
&bp;&bp;&bp;&bp;考文垂俱乐部位于英格兰中部的考文垂郡,他们在历史上的成绩乏善可陈,从来没有获得过英格兰顶级联赛的冠军,唯一一个有份量的冠军还是八年前获得的足总杯冠军,进入英超后他们也是著名的升降机,成绩毫无起色。
曼城队的名字对丁红星来说就要熟悉许多了,因为几年后曼城队曾经买进过中国国脚孙海,而且后来一位阿拉伯大亨买进了曼城队,买进了许多大牌球星,让曼城成了英超一股重要的力量。
曼城队的历史比考文垂就要辉煌得多了,他们历史上获得过两次顶级联赛冠军,四次足总杯冠军,一次联赛杯冠军,甚至还获得过一次欧洲优胜者杯的冠军,不过那都是年代久远的事情了,曼城队最近一次获得够分量的冠军,还要追溯到二十六年前的足总杯决赛。
最近这些年,曼城队也是在顶级联赛和次级联赛之间沉浮不定,如果没有别人介入,下个赛季他们就会降入英甲,之后他们甚至会再降一级,降入英乙联赛。
成绩不好,自然也让这两个俱乐部出现了财政问题,不过要不是这样,丁红星也不可能有机可乘,去收购他们了。
看完了这两个俱乐部的资料,丁红星很快就做出了决定,他对林耀祖道:“就收购曼城队吧。”
林耀祖点头笑道:“我的意思也是收购曼城队,这是一支有着悠久历史和广泛球迷基础的球队,尤其是在曼彻斯特大区,支持曼城队的球迷要远远多过支持曼联队的球迷。”
丁红星点了点头,和许多同城球队一样,曼城队的支持者主要是当地的工人阶级,也就是无产阶级,而曼联队的支持者主要是当地的中产阶级,曼城的球迷基础自然要广泛得多。
除了这些以外,曼彻斯特在英格兰的地位要远远高于考文垂,它是英格兰仅次于伦敦的国际性大都市,也是著名的工业重镇、金融中心,这也是丁红星需要考虑的事情,而且丁红星从资料里也看到,曼彻斯特和江城居然还是友好城市,这种关系是一九八六年缔结的,这种关系也为曼彻斯特在丁红星的心里加了一块砝码。
当然,后来孙海的加盟也让不少中国球迷对曼城队有了一种特殊的感情,前世的丁红星也是这些球迷中的一员。
另外,曼城队跟曼联队是同城死敌,这也让丁红星感到很有趣,有这样一个强劲的竞争对手,想必是一件很好玩的事情吧!不知道弗格森知道自己去了曼城的时候,他的心情会是怎么样的呢?想到这里,丁红星不由得笑了起来。
当然,这并不代表丁红星对弗格森有什么恶意,这纯粹是他的一种恶趣味而已,虽然他心性成熟,可是他现在的生理年龄毕竟还只有十八岁,偶尔露出这样一些童心也是可以理解的。
丁红星问道:“现在跟曼城俱乐部接触到哪一步了?”
林耀祖道:“曼城俱乐部有个董事会,董事会的董事们对现任主席彼得斯华尔斯的管理都不是很满意,最近几年来,曼城队战绩也差,财政状况也不行,所以他们都有更换主席的打算,不少董事也准备卖出手中的股份,毕竟这年年亏损,谁也受不了。”
丁红星点了点头,林耀祖继续说道:“本来我们的接触已经进入到了实质性的阶段,不过这段时间半路杀出了一个程咬金,一位曼城名宿弗朗西斯李也想要竞争俱乐部主席的位置。”
丁红星道:“那我们和他们各自有什么优势和劣势呢?”
林耀祖道:“弗朗西斯李曾经在七十年代为曼城效力,是曼城名宿,因此曼城董事会的董事们对他自己是要感觉亲切一些,不过他的劣势便是在资金上,他并不是很富有的人,他当上了主席,说他能对曼城的状况有什么实质性的改善,是没有多少人信的,如果我们不介入,他也许能成功,至少他不会比现任主席更差嘛;而我们的优势当然就是资本雄厚,又有一套完整的计划,可以让曼城队实质性的改变现有的状况,特别是我们向董事会的董事们保证,只要我们能够成功收购曼城俱乐部,我们下个赛季除了转播分成之外的转会投资不会低于一千万英磅,还会引进一名当红巨星,至于我们的劣势,当然就是我们不是英格兰人,也不属于传统的曼城球迷,这让他们对我们收购曼城的动机有一些疑虑。”
丁红星笑了起来:“你们保证引进的当红巨星是谁?”
林耀祖笑道:“当然就是你了,难道你现在还算不上当红巨星吗?”
丁红星道:“现在在国内应该算得上,在国际足坛应该还算不上,不过等我拿到欧冠冠军,应该就算得上了。”
林耀祖点头道:“是啊,你拿到欧冠冠军,就是毫无争议的当红巨星了。”
丁红星道:“这样吧,再下一副猛药,就说你成功收购曼城俱乐部之后,如果做不到你所承诺的事情的话,就自愿辞去曼城俱乐部的主席一职,放弃曼城俱乐部的所有权。我相信这样一副猛药下下去,那个曼城的前球员就不可能跟你争。”
林耀祖道:“行,还有一条,有部分董事会的股东想要保留部分曼城俱乐部的股权,他们是曼城俱乐部的死忠球迷,不想割舍跟曼城俱乐部的关系。”
丁红星道:“答应他们,不过总数不能超过百分之十,而且他们不得干涉俱乐部的运营,只要给他们每年分红就可以了。”
林耀祖笑了起来:“这样的话,应该就没什么问题了。”
丁红星道:“收购价格大概在多少?”
林耀祖道:“我估计大概在五百万英磅左右,当然,如果继续谈判的话,应该还可以讲个几十万英磅下来。”
丁红星道:“不用了,早点完成收购是最重要的,我们还有很多事情要做,几十万英磅不算什么。”
&bp;&bp;&bp;&bp;林耀祖点头道:“只要你这么说了那就好办了,估计这事在一周之内就可以出结果,到时候本赛季的英超联赛也差不多快结束了。”
丁红星道:“那就好,到时候你可就风光了,一家英超俱乐部的主席啊,应该是华人里面第一个吧?想必这样的成就也能给你竞争家主继承人之位加点分。”
林耀祖笑而不语。
丁红星又道:“对了,明天有个人要介绍给你。”
林耀祖问道:“什么人?”
丁红星把廖铭华的情况向林耀祖介绍了一下,然后对林耀祖道:“我想让他负责曼城俱乐部的商务开发,你觉得怎么样?”
林耀祖点头道:“听你的介绍,他当然是很合适的,一个华人,对华人文化有着很深的认同感,却又懂得这么多门语言,接受的是欧洲著名大学商学院的教育,对商务谈判又有着不错的天赋,我想不出有什么反对的理由。”
丁红星笑道:“别这么快下定论,明天见了他再说吧。”
林耀祖道:“那曼城俱乐部的首席执行官由谁来担任?”
丁红星道:“你手头有什么现成的人才吗?”
林耀祖摇头道:“这个就没有了。”
丁红星道:“我认为廖铭华有这个潜质,不过现在他还经验不足,还需要磨练几年,所以,我觉得现在你就勉为其难的先当几年首席执行官吧,等以后廖铭华或者其他什么人成长起来了,你再让贤,那时候你就可以轻松不少了。”
林耀祖道:“我就知道你不会放过我,不过现在我也比较清闲,星海投资的事情根本不用我操心,家主继承人的竞争基本也没什么悬念了,想来经营一家足球俱乐部也是一件很有趣的事情,那我就先担任这个职务吧。”
林耀祖这几年为了家主继承人的竞争而殚精竭虑,在入股了星海投资之后,星海投资现在的净资产已经超过了五亿港币,而且正在迅速增长,其他竞争者只能望其项背,已经不可能翻盘,他现在过上了最轻松的一段时光,而且现在能够在一家英超俱乐部镇得住场子的人也只有他了。
他是在英国接受教育的,同样也懂几门语言,而且他在风云诡谲的商场摸爬滚打过好几年,在商业上的能力自然无可质疑,他担任曼城俱乐部的首席执行官一职是再合适不过的。
林耀祖又笑道:“那么现在我们就可以来讨论一下你的转会费问题了。”
丁红星也笑了起来,这等于是他自己出钱买自己,这种感觉还真是有点怪怪的,不过这也是没办法的事情。
如果是半年之后,博斯曼法案出台之后,以他的情况,就可以自由转会,免费跟曼城签约了,不过现在博斯曼法案还没出台,就算他和阿贾克斯的合同已经到期,曼城想要引进他也是需要付转会费的。
而且,以丁红星的性格,他也做不出这种拍拍屁股走人的事情,毕竟他在阿贾克斯得到了机会,成长为了现在的球星,范加尔和他的队友们都对他很好,阿贾克斯的球迷也都很喜欢他,如果他一分钱转会费都不付就走了,他自己都过不了自己这一关。
另外,就算他知道半年后博斯曼法案就要出台,他也不可能说再等半年,曼城俱乐部可等不起这么久,而且要向林耀祖解释自己是怎么知道半年后发生的事情的,也是一件不可能的任务,因此,这笔转会费是非付不可的。
付就付吧,钱财乃身外之物,只要给他足够的时间,想要赚多少钱都不是难事,这笔转会费就算是报答阿贾克斯对自己的成就吧。
丁红星想了想之后道:“五百万英磅!”
林耀祖咋舌道:“这么高?跟收购曼城的价格一样了。”
丁红星叹道:“我这算不算作茧自缚?自己打出这么好的表现,让自己得花高价买自己。你等着看吧,真到了转会期,一定还有不少豪门俱乐部开出不低于这个价格的转会费的。”,o
林耀祖虽然有些惊讶,不过也只是一时的,他也算是个球迷了,对如今国际足坛上的转会费行情还是比较了解的,像丁红星这种表现,他又年轻,前途无量,这个价格真的不算高了。
有一位球员的身价可以来参考一下,那就是罗纳尔多,一年前埃因霍温从巴西引进罗纳尔多的时候,花了六百万美元,应该说罗纳尔多本赛季在荷甲的表现还是很对得起这个身价的,可是谁都不得不承认,丁红星本赛季的表现至少要高出罗纳尔多一筹,尤其是在团队荣誉上,甩了对手不止一条街,他的年龄还要比罗纳尔多小几个月,这样的球员,身价无论如何也不会低于六百万美元,尤其是那些财大气粗的豪门俱乐部出手,那个价格就真的是不好说了。
以目前英磅对美元的比价,五百万英磅约合八百多万美元,相比于丁红星的表现,这个价格还是比较合理的。
林耀祖道:“要是那些豪门俱乐部出价比五百万英磅要高怎么办?”
丁红星满有把握的道:“到那个时候,球员的个人意愿也是很重要的,只要我坚持去曼城,我相信阿贾克斯不会为难我,那些豪门俱乐部也会知难而退的,而且我当时加盟阿贾克斯的时候,是免费签约的,没花阿贾克斯一分钱,而且拿着八百美元的周薪,替阿贾克斯效力了一个赛季,已经够对得起俱乐部了,要是他们还难为我,那我只有跟他们一拍两散了。”
林耀祖倒是比较信任丁红星的能力,他点了点头,然后说道:“这事最好还是和平解决,如果不欢而散的话,对你的形象多少还是会有影响的。”
丁红星默默的点了点头,他当然知道,如果事情真的闹到那一步的话,对他当然有负面影响,不过他也只能尽量避免了,有时候别人的想法真的不是他能左右的,希望事情能够顺利吧。
&bp;&bp;&bp;&bp;第二天,丁红星将廖铭华介绍给了林耀祖认识,他介绍林耀祖的身份是香港林家的子弟,马上就要成为英超曼城俱乐部的主席兼首席执行官了。
香港林家的名字廖铭华当然听说过,这可是华人圈子里赫赫有名的豪富之家,华显得有些拘谨,不过当林耀祖询问起廖铭华的专业的时候,廖铭华的拘谨消失了,他开始口若悬河,其实两人都可以用粤语交流,不过为了让丁红星听懂,他们还是用了普通话。
对廖铭华的话,林耀祖听得连连点头,以他的阅历,当然听得出廖铭华肚子里是不是有真材实料,他听得出,廖铭华对他以后担任的角色是有着不少思考的,对一个足球俱乐部的商务开发,他是有思路的,当然,重点都是围绕着丁红星来的,未来的曼城俱乐部,最大牌的球星无疑将是丁红星,围绕他来进行商务开发将是事半功倍的事情,这个思路是很清晰的。
跟廖铭华谈了一个小时左右,林耀祖便当场拍板让廖铭华担任未来曼城俱乐部的商务部主管,当然,如果不是丁红星提前已经首肯了,他也不可能这么快就下决定。
这件事情谈妥之后,林耀祖便去了曼彻斯特,继续跟曼城俱乐部的董事会谈判,他说等收购曼城的事情有了结果,就会马上通知廖铭华去曼彻斯特的。
五月三日,阿贾克斯客场挑战马斯特里,这场比赛已经不涉及到联赛冠军的归属,范加尔派出了混合阵容,结果,丁红星打入两球,帮助阿贾克斯三比零战胜了马斯特里。
丁红星的联赛进球数达到了三十七个,领先本轮没有进球的罗纳尔多七球,在联赛还剩下四轮的情况下,罗纳尔多想要反超丁红星,夺得联赛最佳射手几乎已经无望,现在最大的悬念就是丁红星是否能够达到四十个进球。
这场比赛之后的第三天,林耀祖给丁红星打来了电话,他与曼城董事会的谈判已经成功完成,他代表星海投资收购了曼城俱乐部超过百分之九十的股权,正式成为了曼城俱乐部的主席,只有十来个小股东还持有曼城俱乐部百分之八点六的股权,这些都是曼城俱乐部的死忠球迷,其中就包括曼城名宿弗朗西斯李。
林耀祖给出的收购价是五百万英磅,他收购了包括前主席彼得斯华尔斯在内的绝大部分曼城股东的股份,前主席斯华尔斯在位期间把曼城俱乐部搞得一团糟,现在离降级区也就是一步之遥,他已经非常不得人心了,这也是他这次能够顺利收购曼城俱乐部的重要原因。
当然,林耀祖也按照丁红星说的,下了一剂猛药,他向曼城俱乐部的所有前股东保证下个赛季至少会在转播分成之外投入一千万英磅的转会资金,并且引进一位当红巨星,如果他没实现承诺,这些前股东可以随时收回他们的股份,这剂猛药让前股东们对林耀祖收购曼城俱乐部的动机有了更多信心。
此外,林耀祖来自香港林家以及他的英国留学背景,也让他不至于被这些曼城人太排斥,他在英国的一些人脉也发挥了重要作用,要不然,在这个年代,一个东方人想要收购一家英超俱乐部还是有很大难度的。
虽然收购协议已经签署,林耀祖也将五百万英磅的资金打到了对方的指定账户上,不过现在这个消息还没有公开宣布,因为现在英超赛季还没有结束,曼城俱乐部希望这个消息能够在五月十三日最后一轮英超联赛结束之后再公开宣布。
打完电话之后,林耀祖干脆又来了一趟阿姆斯特丹,这一次来,他是要跟丁红星商量一下人员的问题。
人员问题,包括俱乐部的雇员,还有球队的球员,既然是一个新的主席入主了曼城俱乐部,当然不可能全盘留任俱乐部原来的雇员,一朝天子一朝臣这句话虽然带有一丝贬义,不过还是有一定道理的,新主席不用自己熟悉信得过的人,反而去用那些自己不熟悉的人吗?况且曼城俱乐部搞得一团糟,原来的那些雇员多多少少也是有一些责任的。
而曼城俱乐部原来的球员,除了少数几个之外,能力也都很一般,因此,球员阵容肯定也是要大清洗的。,
丁红星是实际上的大老板,而且论起足球方面的事情,林耀祖懂得并不如丁红星多,他当然要来跟丁红星商量了。
丁红星的意见是,只需要在几个关键的位置上用自己人就可以了,其他人没必要全盘更换,对这个意见林耀祖也深以为然。
一个俱乐部比较重要的几个位置就是行政部、财务部、商务部、转会部这几个部门的主管,再加上球队这边的主教练。
现在商务部主管已经有廖铭华这个人选了,行政部和财务部的主管用不着对足球有太多了解,丁红星让林耀祖安排两个人来担任这两个职务,这两个职务的人选确定了,曼城俱乐部就可以开始正常运转了。
转会部主管必须要对足球有比较深的了解,这个位置的人选不能太急,要慢慢物色,反正现在才五月,而且转会的事情丁红星心里也有谱,大不了丁红星确定了转会目标和价格之后,由廖铭华先客串一把,他的商务谈判功力还是不错的。
至于球队的主教练,现任主教练布莱恩霍尔顿早已经决定在本赛季结束之后就辞职,所以这个人选也要重新物色,霍尔顿就算不辞职,丁红星也不可能留用他,他连续几个赛季把曼城的成绩带得一团糟,难辞其咎。
本来曼城俱乐部原董事会已经有了一个下赛季主教练的人选,英格兰人阿兰博尔,不过这也并非是一名出色的主教练人选,既然现在曼城俱乐部已经易主,阿兰博尔自然也就不在丁红星的考虑范围之内了。
&bp;&bp;&bp;&bp;事实上,丁红星并不打算请一位英格兰籍主教练,在英格兰的俱乐部,有一个传统,那就是主教练的权柄很大,他不止是能够主管训练比赛等竞技层面的事情,甚至俱乐部的人事、转会等方面的事情他都可以过问甚至最终拍板,因此,英格兰俱乐部的主教练有一个专有名词叫做足球经理,他就是一个足球俱乐部权力最大的人。
这种传统,自然有其可取之处,英超的主教练可以按照自己的想法来引进球员,打造一支自己理想中的球队,英超的老板也不会太多过问转会和比赛的事情,老板的任务就是为俱乐部提供资金,主教练的任务就是带领球队打出好成绩,各司其职,互不干扰。
像意甲以及其它联赛的球队,就不是这个样子了,他们的主教练只管训练比赛,像转会、引进球员都由转会部的主管来负责,而且老板的意见很重要,老板引进的球员自然都是他喜欢的,却未必是主教练喜欢的,但是主教练却必须要用自己不喜欢的原料来烹调出一桌色香味俱全的菜肴来,你想想这可有多别扭。
像c米兰的老板贝鲁斯科尼和国际米兰的老板莫拉蒂都是老板插手球队的典范,他们看中谁就买谁,毫不含糊,买来的球员主教练还必须得用,他们手底下的主教练有多憋屈就可想而知了。
英超主教练可以按照自己的想法买球员,他们就可以按照自己喜欢的战术体系来购买合适的球员,只要他们还在当教练,他们的战术体系就可以一直保持下去,像弗格森、温格这样在一个俱乐部一呆就是二十多年的主教练,球队身上已经深深的打下了他们的烙印。
而意甲主教练只能根据手上的球员来安排合适的战术打法,有时候一个赛季要换好多套战术打法,这也是拉涅利这种主教练为什么会被称为“补锅匠”的原因了。
不过英格兰的主教练权力太大,这并不适合曼城俱乐部,丁红星要把曼城俱乐部搞好,就要引进一大批好球员,而且大多数必须是价廉物美的球员,这就需要靠丁红星的记忆,要引进一些现在还没出名的未来球星,可是如果任命一个权力太大的主教练的话,他能按照丁红星的意思来引进球员吗?
主教练权力太大,也会造成一些猫腻,比如主教练在球员转会中为自己牟取私利,这并非是天方夜谭,前世丁红星就听说过英超主教练爆出的好几起这方面的丑闻。
这种种原因,让丁红星不能物色一名英格兰传统的主教练,他要按照国际惯例,请一名比较单纯的主教练,这位主教练只负责训练和比赛,不过问俱乐部其它的事务,这样的主教练人选他还要好好考虑一下。
主教练一时确定不了,林耀祖又拿出了曼城队所有一线队球员的名单,以及他们的详细资料还有在曼城队的具体表现,让丁红星决定这些球员谁去谁留。
看着那份名单上满眼陌生的名字,丁红星一时有些头疼,他拿起一支铅笔,先在几个熟悉一点的名字后面打了个勾,又根据上赛季的表现,勾了两三个表现尚可的球员的名字,以他的本心,恨不得把这些球员全部清洗了,不过他也知道,这是不现实的,哪怕球队成绩再不好,总得留下几个老球员,哪怕是让他们打替补都好。
这份名单里也有一个他很熟悉的球员,那就是爱尔兰国脚尼埃尔奎因,一个身高超过一米九的巨人前锋,奎因曾经是爱尔兰国家队进球纪录的保持者,不过他真正厉害的还是他的头球摆渡功夫,在他的巅峰时期,只要后场球员一个长传到禁区,奎因都能抢到第一点,然后把球准确的顶给他的锋线搭档,给他的锋线搭档创造好的射门机会,特别是后来在桑德兰和机会主义前锋菲利普斯搭档的时候,他一个赛季光是这种助攻都不下十个,这也让前世的丁红星对他印象很深。
从这个意义上来说,奎因是那种难得的具有支点作用的高中锋,他的精神属性也不错,现在还是曼城队长,所以丁红星第一个就在他的名字上打了勾。
丁红星将球员名单递还给了林耀祖,林耀祖看了起来:“奎因、罗斯勒、特雷西、比格里、洛马斯、冯克、弗里克洛夫特……”
突然,他停顿了一下,指着一个名字道:“他也留下?他都因伤近一年没有上过场了。”
丁红星一看,他指着的名字是保罗莱克,一名边锋。
保罗莱克是曼彻斯特本地人,从小就是曼城死忠球迷,长大后如愿以偿的进了曼城队踢球,他的技术非常出色,可惜就是个玻璃人,容易受伤,经常会有小伤小病,这一次更是伤了近一年还没好,其实在他这次大伤之前,他在曼城的比赛里表现还是很不错的。
丁红星道:“这样的球员当然要留下,他是为曼城受的伤,以前表现也很出色,要是他一受伤就把他扫地出门的话,那岂不是要让其他球员寒心?”
其实这个道理林耀祖也懂,不过他看到丁红星没留几个人,却就留下了一个伤员,所以才有些奇怪,他点头道:“行,不过现在一线队名单里可没几个人了,连一场比赛的首发名单都凑不齐,可该买人了。”
丁红星点头道:“是得买人了。”
林耀祖道:“别看我们现在有五亿多港币,可是换算成英磅也没多少,要是都买球星的话,可买不了几个。”
丁红星哑然失笑道:“你就别担心了,我心里有数的。现在我已经有了不少目标,保证都是物美价廉的好球员,不会花太多钱的,咱们投入一千万英磅转会资金,再加上这些走的球员总能回收一部分资金,应付下个赛季应该是没问题了。”
听丁红星这么说,林耀祖这才点了点头,对丁红星的眼光,他当然是放心的。
&bp;&bp;&bp;&bp;五月十日、五月十四日,阿贾克斯连续在主场进行了两场联赛,对手分别是乌德勒支和福伦丹,虽然范加尔还是派上了轮换阵容,不过最近阿贾克斯连战连捷,气势正盛,因此这两场比赛他们还是顺利拿下了,对乌德勒支的比分是二比一,对福伦丹的比分是四比一,丁红星这两场比赛各进了一个球,他在联赛里的进球数就达到了三十九个,只差一个就能达到四十个了,而下一场联赛,将是五月十八日客场对阵死敌费耶诺德。
阿贾克斯对费耶诺德的比赛每个赛季都是焦点,而丁红星又恰好在这场比赛之前达到了三十九个进球,随时能够打入第四十个进球,这是一个里程碑般的数字,这就让这场比赛更加引人注目了。
费耶诺德全队已经开始摩拳擦掌,声称决不会让丁红星在这场比赛里打进第四十个进球,他们也确实有这样做的理由,别说阿贾克斯是他们的死敌,就算不是死敌,他们也不希望丁红星在对他们的比赛中打进第四十球,要不然以后球迷们一谈起丁红星的四十球,就会想起费耶诺德,当背景板的滋味可不是那么好受的。
荷甲联赛已经接近尾声,而本赛季的英超联赛已经结束了,布莱克本队最后一轮战平对手,领先曼联一分,惊险夺冠,而曼联队在英超成立之后的两连冠被中止了,不过,这还不是这几天英超最大的新闻。
英超最大的新闻是,来自于香港的星海投资公司,斥资五百万英磅,收购了曼城队,星海投资的老板,香港林家子弟林耀祖,成为了曼城俱乐部的新主席。
这还是第一家被来自东方的商人所收购的英国足球俱乐部,这个消息一公布,立刻激起了强烈反响,在消息公布之后,曼城俱乐部召开的新闻发布会上,记者蜂拥而至,其中有不少都是来自香港和中国大陆的记者,中国大陆的记者最关心的就是,曼城俱乐部有没有引进中国球员的计划。
如果是丁红星在场,肯定是会心一笑,这种问题是中国记者最爱问的问题,只要是某一家欧洲俱乐部有一点中国背景,他们就会刨根问底,问对方会不会引进中国球员,似乎他们不引进中国球员就是犯了什么十恶不赦的罪过一般。
林耀祖对记者的追问都是泰然处之,他只是微笑着透露,俱乐部确实有引进中国球员的计划,不过现在时机还不成熟,所以还没到公布的时候,请大家关注俱乐部最近的动态。
林耀祖说得语焉不详,倒更吊起了记者们的胃口,不过他们还并没有想到丁红星身上,因为这是在英超,英超要引进外援是需要劳工证的,而要申请劳工证,就必须是国家队队员,参赛场次还得达到一定的条件,丁红星显然不符合这个条件。
至于特殊天才条例,英足总实施才不到两个月,现在还没有一家俱乐部使用这个条款,大家根本没有想到这上面来,他们按照惯性思维,猜想曼城俱乐部会引进哪位中国国脚。
林耀祖又向大家介绍了几名曼城俱乐部的新成员,行政部主管欧阳婉洁,财务部主管程震元,商务部主管廖铭华。
前两位都是林耀祖在香港的老班底了,他们都是很精干的年轻人,而廖铭华也是一个英气勃勃的青年,他们可以说改变了以前曼城俱乐部老气横秋的面貌。
这几位新人都很年轻,加上林耀祖本人也不过三十出头年纪,他们都是一副锐意进取的形象,这让许多记者暗道,曼城只怕不是以前的曼城了,英超从此多事矣。
除了这几位部门主管之外,这几个部门原本的雇员都留用了,他们接触不到俱乐部最核心的部分,只不过是一份拿钱做事的工作而已,留用也没什么,而且他们都是曼彻斯特本地人,留下来总是对俱乐部有利的。
曼城俱乐部易主之后,林耀祖让工作人员通知了一线队的大部分球员,他们不在球队下赛季的计划当中,现在就可以去自由寻找下家了,俱乐部不会在转会费上给他们设置太多障碍,只要有球队出一个看得过去的转会费,俱乐部就会放他们走。
其实这些球员也知道,本赛季曼城队的成绩实在是让人看不过去,二十二支球队,他们仅仅只排名第十七位,只是将将保级,而下赛季英超将缩减到二十支球队,如果还是这样的表现,下赛季曼城队降级也不稀奇,所以,俱乐部的新老板上台之后大换血也是正常的,这也是足坛惯例。
有了这样的心理准备,他们并没有多说什么,便各自去寻找下家去了,他们好歹也是踢过几个赛季英超的球员,再找英超球队可能有些困难,可是寻找英甲球队这样的下家总还是绰绰有余的,虽然他们出不起什么高价,可是俱乐部也说了不会给他们的转会费设置什么障碍,如果这样都找不到什么合适的下家的话,那只能说明他自己太差了。
对于丁红星打了勾的那几名球员,林耀祖也派了工作人员去安了他们的心,大致就是说他们将在球队下赛季的计划当中,让他们好好去休假,好好准备下个赛季的比赛。
丁红星留下的几名球员,基本上都是本赛季曼城队的主力,他们本来也是惶惶不安,觉得自己下赛季的前途未卜,现在听了这样的话,才安下心来。
林耀祖还向俱乐部的账户上打了一千五百万英磅的资金,其中一千万英磅是下赛季的转会资金,五百万英磅是俱乐部的运营资金,这笔巨款也让俱乐部的股东和雇员们对他信心倍增。
林耀祖办事能力极强,他接手俱乐部之后没几天,就把曼城俱乐部的所有关系理得一清二楚,曼城俱乐部以最快的速度走上了正轨,开始正常运转起来。
&bp;&bp;&bp;&bp;五月十七日,阿贾克斯客场挑战费耶诺德队,这是这对死敌本赛季的第三次交手,也是阿贾克斯第二次到费耶诺德的主场德库普球场比赛,鹿特丹的警察又要再紧张一次了,他们估计都把阿贾克斯队恨死了,你们一年来这么多回干什么?你们来比个赛,我们不知道要出多少汗。
德库普球场再次爆满,这一次来观看比赛的绝大部分都是费耶诺德球迷,他们希望自己支持的主队能够在主场击败阿贾克斯,终结他们本赛季不败的纪录,阿贾克斯再风光,这样也能给他们添点堵。
费耶诺德和阿贾克斯都派出了全部主力,阿贾克斯的冠军杯决赛还在六天以后,现在倒不需要调整体能,在决赛之前能够打一场硬仗,对球员保持状态还有好处。
本场比赛也充满了火药味,费耶诺德球员打得非常拼命,许多双方五十对五十的机会球,他们都是拼尽了全力去抢,阿贾克斯球员由于怕在这场比赛里受伤,遇到这种球,往往就躲了,这样一来,阿贾克斯自然就落入了下风,幸好阿贾克斯的后防线经验丰富,虽然落在下风,却也没给费耶诺德多少机会,比赛开始了二十多分钟,双方一直保持着零比零的比分。
费耶诺德对丁红星的防守尤其严密,不管他在哪里,对方都至少有两个人来盯住他,看来他们今天也是下了决心,哪怕这场比赛赢不下强大的对手,也不能让丁红星打进他的第四十球。
可是现在的丁红星已经不是两人防守就能限制住的了,两个人的防守,再怎么默契,也不可能心念如一,再加上丁红星的位置并不固定,整个中前场都是他的活动范围,时间一久,对方对他的防守总会露出破绽。
比赛进行到第二十五分钟,丁红星在中路一个突然启动,摆脱了防守球员,西多夫的传球及时送到,丁红星接球之后面对一名防守球员,轻松的用假动作晃过了他,丁红星的爆发力太恐怖,对手想要拉住他都没成功,此时丁红星已经来到了禁区前沿,他低下头,高高抬起了腿,这是一个射门动作,费耶诺德的中后卫德沃尔夫奋不顾身的扑了上去,想要用身体来阻挡丁红星的远射,可是没想到的是,丁红星的脚落下之后只是用脚尖轻轻了挑,皮球就越过了德沃尔夫的头顶,落入了禁区,这是一脚漂亮的挑传。
就在丁红星传球的一刹那,利特马宁心领神会的前插到禁区里,接球之后一脚抽射,为阿贾克斯打开了胜利之门。
阿贾克斯的这个进球一下子让费耶诺德的球员们心理防线崩溃了,如果一直不丢球,他们也许还能跟阿贾克斯抗衡,可是这个球一丢,他们就想起了本赛季以两位数的比分输给阿贾克斯的恐惧了,此后,他们方寸大乱。
丁红星在后面的比赛里打入了两球,阿贾克斯以五比零的比分客场大胜死敌费耶诺德。
丁红星的联赛进球已经达到了四十一个,这让阿贾克斯球迷和记者们都是激动不已,上一次荷甲联赛有人打进四十球,都是好几十年前的事情了,没想到他们现在能在现场亲眼目睹这一盛事,这不禁让他们都有一种见证历史的仪式感。
在现场同样激动的还有一些特殊的观众,他们是来自各大豪门俱乐部的球探,他们观察丁红星已经很久了,自己观察的球员能打出这样不可思议的表现,这让他们也是与有荣焉。
这场比赛结束之后,阿贾克斯本赛季还剩下两场比赛,五月二十八日主场对特温特的最后一轮联赛已经无关紧要,而五月二十四日在奥地利维也纳恩斯特哈佩尔球场举行的欧冠决赛,在某种意义上来说,算得上阿贾克斯队本赛季最重要的一场比赛了,因此,范加尔在很久之前就开始小心的调配自己的阵容,争取在欧冠决赛那一天,自己所有球员的状态都能达到最佳。
而阿贾克斯提前五轮联赛夺冠,也让范加尔有资本这样做,他在最后几轮联赛里全都是派出主力与替补混合的阵容,让主力球员轮流得到了充分的休息,而连续的胜利,以及对欧洲俱乐部最高荣誉的渴求,让这些主力的状态已经达到了巅峰。
而在真实的历史上,罗达jc的表现让人惊讶,他们直到倒数第三轮和倒数第二轮,连输两场比赛之后,阿贾克斯才确定夺冠,而在丁红星加入阿贾克斯之后,他让阿贾克斯少平了几场,多得了几分,而罗达jc却多输了一场,这一进一出,才让阿贾克斯提前五轮夺冠,所以,现在的阿贾克斯比真实历史上的同期状态更好。
阿贾克斯的决赛对手c米兰,本赛季已经是第三次和阿贾克斯相遇了,也称得上是老对手了,双方已经再无秘密,现在就是纯凭实力硬碰硬了,如果说还有什么底牌的话,那就只有阿贾克斯的丁红星了,他并没有参加本赛季欧冠小组赛,所以并没有与c米兰队交过手,不过这也算不得什么秘密,丁红星本赛季如此风光,c米兰要是连这点情报能力都没有的话,那也就枉称豪门了。
因此,双方的这第三次交手,就是要纯斗实力和临场发挥了。
由于这是欧冠决赛,俱乐部也分到了几百张门票,不过俱乐部人太多,所以分到丁红星手上也只分了七张票,这种东西想找别人匀也是不现实的,谁没有几个亲朋好友呢?这几张票谁都觉得不够用。
好在丁红星提前就让林耀祖去买门票去了,就算买不到平价票,买高价的黄牛票也行,这一次欧冠决赛,丁红星准备请自己的亲朋好友们都到现场去观看这场比赛,费用他全包了,现在他有这个能力,为什么不能让自己在乎的人一起分享自己的荣光呢?
&bp;&bp;&bp;&bp;虽然丁红星想让自己所有的亲朋好友都来观看这场比赛,而且他提前一个月就一一打电话发起了邀请,可是真正答应到奥地利去观看这场比赛的也没多少人。
首先是他的父母,他们一听要出国看一场比赛,本能的就是拒绝,不过拗不过丁红星的坚持,再加上也快半年没有见到儿子了,甚是想念,就答应了。
家里的亲戚,丁援朝和大伯母是不肯去的,他们想去也去不了,丁援朝可是国家干部,那个年月是不能随便出国的,丁世忠倒是答应了到时候抽出三天时间去看这场比赛。
至于丁跃进,虽然也算是国家干部,不过他属于企业的人,在这种管理上没那么严,而且也有领导在为他开绿灯,所以他才能去看一场儿子的比赛。
沈望水老两口自然也不肯去,他们倒没有谁管着不能出国,不过他们记挂着家里的鱼塘和稻田,再加上他们对足球比赛也不感兴趣,而沈福才小两口也不能出国,家里孩子才几个月,还在吃奶呢,怎么能扔下他出国看球呢。
其他的朋友们,这一次能去看比赛的也就是杨天雄、宋仕宏、赵海、王朝阳几个,其他人都有各自的原因不能去,毕竟比赛是在维也纳,离中国太远了,就算丁红星包费用,也不是人人都能去的。
当然,鲁朝慧是肯定要去的,她一接到丁红星的电话,便毫不犹豫的答应了,她这段时间想丁红星也是想得很苦,当她向班主任和辅导员请假的时候,他们都笑得有些暧昧,不过都很痛快的同意了她请假的请求,这让鲁朝慧有些不好意思,不过一想到不久以后就能见到丁红星,她就觉得什么都不在乎了。
本来丁红星也想要鲁朝慧的家人也一起去的,不过他们也都是国家干部,出国有着诸多不方便,于是也就只有鲁朝慧一个人能去维也纳了。
五月二十二号,阿贾克斯队就来到了奥地利首都维也纳,准备参加这场本赛季欧洲足坛最重要的一场比赛,欧冠决赛,而c米兰队差不多跟他们是同时来到维也纳的,不过他们下榻的不是同一家酒店。
丁红星的亲朋好友们已经是提前一天就来到了维也纳,他们都是先到京城集中,再和杨天雄他们一起乘坐飞机来到维也纳的,而林耀祖神通广大,早就打听好了阿贾克斯队下榻的酒店,跟他们在同一间酒店订好了房间,只不过不是同一层,阿贾克斯队已经包下了整整一层的所有房间,林耀祖就订了他们上面那一层。
丁红星在自己的房间安顿好之后,便跟范加尔请了一晚上的假,说是自己的家人朋友都来了维也纳,就住在这间酒店里,他晚上要去见他们。
范加尔虽然严厉,可是也不是完全不通人情,他知道丁红星已经很久没见到家里人了,所以这点要求他很爽快的就同意了,他也知道丁红星是一个很自律的球员,不会胡来,见过家人之后也许状态会更好呢。
虽然本赛季阿贾克斯两胜c米兰,可是那并不代表范加尔就会轻视对手,c米兰是目前水平最高的意甲联赛的霸主,在欧洲俱乐部的比赛中也是这几个赛季成绩最好的俱乐部,范加尔对这场决赛取胜的把握也就是五五开而已,而丁红星在这场比赛里的发挥就是范加尔最大的凭仗之一了,范加尔当然希望他的状态能够更好一些。
和亲朋好友们相见,自然是分外亲热,这些人除了林耀祖跟他见过两面之外,都是快有半年时间没见面了,见面之后,一阵寒暄,林耀祖便让大伙儿一起去了酒店附近的一家中餐馆吃饭,其他人倒还好,丁跃进和沈淑珍可吃不惯酒店供应的西餐,虽然他们可以凑合,可他们是丁红星的父母,林耀祖他们当然不能就这么凑合了,所以这两天他们都是在这家中餐馆吃的饭。
这一次来看球,除了丁红星的这些朋友之外,还多了两个女人,一个是林耀祖的女朋友沈仪,一个就是丁世忠的女朋友叶小佩了。
沈仪据说是参加过前年的港姐评选的,进入前三甲的呼声还很高,不过中途退赛,原来她成了林耀祖的女朋友,她确实很漂亮,还有一股华贵之气,而且也在海外留过学,气质礼仪都很不错,这样的女子倒是挺适合林耀祖这个世家子弟的。
丁红星格外关注了一下叶小佩,他想看看这个丁世忠喜欢了几年的女子是什么样子,而叶小佩也没让他失望,她第一眼看上去虽然不让人惊艳,可是却越看越耐看,身上还自有一股书卷气,但是又不是那种书呆子的气质,反而很活泼,总之,这是一位很出色的女子,也怪不得丁世忠这么喜欢她了,现在看他们坐在一起,很亲密的样子,应该也是好事将近了。
吃饭的时候,杨天雄叹息道:“看你们一个个都成双成对的,仕宏,海哥,朝阳,咱们是不是也要努力了?”
杨天雄的话让大家都笑了起来,其实,杨天雄和赵海都不是没有女人,不过那些女人都不算是真正的结婚对象,只不过是逢场作戏而已,这一次维也纳之行,一起来的有丁红星的父母和女朋友,他们当然不适合把这些女人带来了。
宋仕宏笑道:“我跟你们可不是一路人,我有女朋友,她有事没来而已。”
王朝阳也笑道:“我也有女朋友啊!”
沈淑珍关切的道:“小杨,小赵,我看你们也老大不小的了,也是应该找个女朋友结婚了,家里老人肯定都着急了吧?”
这两天杨天雄和赵海他们把丁跃进夫妇照顾得挺好,所以沈淑珍也很关心他们,她可不知道两人到底是什么身份,只知道他们是儿子的朋友而已。
丁红星忍住笑道:“妈,您就别替他们操心了。”
沈淑珍看了看他们,似懂非懂的点了点头。
&bp;&bp;&bp;&bp;一顿饭吃完,天色已晚,众人便都回了酒店,先在丁跃进和沈淑珍住的套房里坐了一会儿,众人便都纷纷告辞,套房里只留下了丁红星一家三口,还有一个鲁朝慧,他们当然是故意把空间留给一家人的。
丁红星一家人半年没见了,自然有话要说,他们虽然都是丁红星的亲朋好友,可是毕竟也不算家人,这时候留在这里就是不知趣了。
大家都走后,沈淑珍拉着鲁朝慧的手对丁红星道:“红星,你不知道,你不在家,慧慧每个星期都从江城回桂城,到家里去看我们,还帮妈做家务。妈跟你说,你以后一定得好好对慧慧。”
其实这事沈淑珍在电话里都跟丁红星说过,不过现在当鲁朝慧的面说,当然是为了安她的心。
丁红星点头道:“这是肯定的。”
鲁朝慧俏脸微红道:“阿姨,红星不在家,我这不是应该做的吗?”
沈淑珍抚摸着鲁朝慧的手道:“真是个好姑娘啊!”
丁跃进问道:“红星,你本赛季还有几场比赛?”
丁红星道:“只有两场比赛了,就是后天的欧冠决赛,还有二十八号的一场联赛,打完了赛季就结束了。”
丁跃进点头道:“那打完了比赛早点回家,多陪陪你妈,还有慧慧。”
丁红星点头道:“我知道了,爸。”
沈淑珍问道:“那你这次能休息多久?”
丁红星道:“应该可以休息一个多月吧,下个赛季的比赛要到八月份才开始,不过七月下旬应该就要归队训练了。”
沈淑珍满意的道:“那这次休息时间还挺长的,跟放暑假差不多了。”
丁红星道:“对了,我下个赛季就不在阿贾克斯踢球了。”
丁跃进皱眉道:“不在这里踢球了?那去哪儿?”
沈淑珍和鲁朝慧也关注的看着丁红星。
丁红星道:“我下个赛季去英超的曼城队踢球。”
丁跃进道:“干嘛去那儿?在阿贾克斯不是挺好的吗?还能踢欧冠,去曼城队应该没欧洲比赛可踢吧?”
丁红星道:“就是那个林耀祖,他买下了曼城俱乐部,我也有一点股份,我下个赛季当然要去曼城队踢球了。”
丁红星的话让几人都是大吃一惊,丁跃进道:“就是每天喊我们吃饭的那个小林?”
丁红星点了点头。
丁跃进道:“买一家英超俱乐部得不少钱吧?小林这么有钱?”
丁跃进实在没办法把每天喊他们吃饭,看起来就是一个普通年轻一样的林耀祖与一个大富豪联系起来。
丁红星道:“爸,您不知道,他们林家在香港是赫赫有名的富豪,他是个球迷,所以买了曼城俱乐部,想让我去那里踢球,就给了我一些股份。”
丁红星的话真真假假,让丁跃进夫妇也不得不信,丁跃进愣了一会儿,消化了一下丁红星说的话,这才长吐了一口气道:“不管你在哪里踢球,一定要好好踢。”
丁红星点头道:“我知道了。对了,爸,妈,这几天如果有记者采访你们,我刚才说的话都不能告诉他们,特别是曼城俱乐部有我的股份的事情,绝对不能说出去。”
丁跃进和沈淑珍异口同声的道:“我们不会说的。”
丁红星又问道:“爸,妈,家里还需要钱吗?下个赛季我的工资肯定要涨一大块了,家里需要钱的话就跟我说。”
这个事情现在不是丁跃进操心的事情,沈淑珍道:“家里现在有钱着呢,你上次给我们的广告费都还没用,每个月你福才哥都会把店里的分红给我们送去,过年的时候蓝天厂也给了我们一大笔分红,我都存着呢。就看你跟慧慧什么时候结婚,我好给你们买一套大房子。”
沈淑珍的话让鲁朝慧的脸又红了起来。
丁红星道:“妈,房子的事情您就别操心了,以后我自己会买的。家里的钱您和爸该花就花,想买什么买什么,想出去旅游也行,总之,别省着,儿子现在有能力让你们过上好日子了。”
丁红星的话让沈淑珍的眼眶湿润了,丁红星道:“妈,您哭什么啊?”
沈淑珍抹着眼泪道:“妈就是高兴的,你都这么出息了,让我跟你爸这么早就享起了儿子的福,这真是跟做梦一样啊!”
鲁朝慧连忙拉着沈淑珍的手,好一阵劝慰,才让她的情绪平静下来。
这时,丁跃进咳嗽一声道:“红星,你把慧慧送回房间去吧,我们要休息了,白天出去玩了一天,累了。你也早点休息,后天还要比赛呢。”
丁红星和鲁朝慧都知道,这是在给他们制造机会单独相处呢,于是丁红星站起身来道:“好的,爸,妈,你们好好休息。”
把鲁朝慧送回了她的房间,刚关上门,鲁朝慧就扑到了丁红星的怀里,两人就站在门后面贪婪的亲吻了起来,不知道吻了多久,两人都感觉到喘不过气来了,这才停下来,在黑暗中,丁红星静静的抱着鲁朝慧,屋子里静谧得让他们都听得见对方的心跳。
良久之后,两人才分开,鲁朝慧把灯打开了,她仔细的端详着丁红星的脸,似乎想看一下爱郎瘦没瘦。
丁红星道:“我可没瘦,你倒是清减了。”8☆8☆$
鲁朝慧道:“我是不是不好看了?”
丁红星笑着摇头道:“怎么会不好看呢?你怎么样都好看。不过你还是要多长点肉,你太瘦了对身体不好。”
鲁朝慧柔顺的点头道:“我知道了,我就是太想你了。”
丁红星道:“这样吧,下半年我就把你转到曼彻斯特去上大学,这样咱们就可以在一起了。”
鲁朝慧惊喜的道:“真的可以吗?”
丁红星点头道:“当然是真的,现在我可是拥有曼城俱乐部的股份,只要我还踢球的话,就不会去其它队了,至少也得几年,你在那里读个书有什么打紧?”
鲁朝慧的眼眸里一下子升腾起了欢快的小火苗,能够跟丁红星呆在一起就是她最大的心愿了,除此之外,夫复何求?
&bp;&bp;&bp;&bp;在鲁朝慧的房间呆了一会儿,丁红星让她早点休息,他便去了杨天雄的房间,此时,林耀祖、宋仕宏、赵海几人都在他的房间里,喝着茶等丁红星了,他们说好了晚上要在这里谈点事情的。
看到丁红星来了,杨天雄笑道:“红星,没陪你的慧慧多说点儿悄悄话?”
丁红星道:“这不是怕你们等急了吗?”
赵海道:“我们可不急,就怕你急了。”
几人一起哈哈大笑起来,丁红星也不以为忤,一屁股坐在了一张沙发上,给自己倒了一杯茶喝了起来。
在座这几个人都是星海投资的股东,自然也就都是曼城俱乐部的股东了,不过有些股东是不能公诸于众的,因此他们也不能当着别人的面谈这些事情,这倒搞得有点像是地下党的接头了。
喝了口茶,丁红星问道:“现在你们都是曼城俱乐部的老板了,什么时候去关注一下自己的俱乐部啊?”
杨天雄道:“你才是最大的老板呢。”
杨天雄跟丁红星开着玩笑,宋仕宏道:“我们这次看了这场比赛,就准备去曼彻斯特看看,不过不是以老板的身份,是以曼城俱乐部主席的朋友的身份去。”
丁红星点了点头,赵海道:“红星,下个赛季你准备给俱乐部买哪些球员?我听阿祖说,你把俱乐部大部分球员都开了,那下个赛季总得要买几个有实力的球星才撑得起门面来,现在的英超可不好混,要是咱们几个把曼城队弄得降级了可是个笑话。”
杨天雄也道:“是啊,阿祖现在是曼城俱乐部的主席,要是他把曼城俱乐部弄得降级了,在林家也没什么面子吧?还是要买几个球星的。”
丁红星指着自己的鼻子道:“难道我不是有实力的球星吗?”
赵海点头道:“你当然算,不过你一个人也撑不起一支球队啊,现在英超球队都挺有钱的,球星也越来越多,想要在英超取得好成绩,没四五个有实力的球星是不可能的,其余球员也一定要有英超平均水平,现在你就留了七八个人,起码还得买十五六个人,我担心那一千万英磅够不够,光买你一个人就得花五百万了,还有五百万能买几个人?”
林耀祖几人也都看着丁红星,确实,丁红星一个人就五百万了,再买几个成名球星,不说个个身价都跟丁红星一样,就算只有丁红星的一半,这些钱总共也就够买三个人的,怎么算起来人也不够啊!
丁红星笑道:“咱们就光支出啊?就没收入吗?原来那些球员加起来也总能卖个几百万英磅,再加上转播费分成,赞助收入,我估计总的转会资金两三千万英磅是有的。咱们也未必能用得了这么多,我到时候自然能买到一些价廉物美的球员的,你们就放心吧,下赛季曼城队绝对降不了级。”
几人听了丁红星的话,都是点了点头,对丁红星的能力他们自然是信服的。
赵海道:“对了,你那些队友球踢得都不错,你跟他们关系怎么样?能不能拐几个到曼城队来?”
丁红星呵呵笑了起来,赵海挺贼的,这种事情他也想得出来,不过这事也不是没有可能,好多球员到了新东家,都帮新东家挖过老东家的墙脚,比如古力特去了切尔西,他不就帮着切尔西牵线搭桥,把维亚利和佐拉两个人拉到切尔西去了吗?这也是切尔西成为英超强队的开始,这几个名气很大的球星一举帮切尔西把名气打出来了。
丁红星自己是曼城俱乐部的大老板,他当然也想着挖几个阿贾克斯的队友到曼城去,反正博斯曼法案一实施,他们总要被其它俱乐部挖走的,与其便宜别人,不如便宜自己。
不过现在挖人时机还没到,博斯曼法案还没实施,挖人不是那么容易的,而在本赛季欧冠决赛之后,阿贾克斯球员的身价会大涨,现在买人一来范加尔未必肯放,二来曼城俱乐部也没这个实力吃下几个,三来曼城队还是支英超下游球队,他的这些队友们都是心高气傲之辈,就算跟他关系好,也未必肯屈就,因此,还是等到明年再说吧,那时候星海投资资金想必更充裕,曼城应该也打出了一些成绩,再挖人也多了许多底气。
丁红星对赵海道:“我那些队友的身价现在未必比我低多少,咱们能买几个?还是等咱们多赚点钱再说吧,我先买一些便宜又好用的吧。”△≧△≧
赵海听了丁红星的话,也觉得有道理,星海投资赚钱的速度已经够快了,不过比起那些大鳄来,底子实在是太薄了,所以到现在还不能爽快的玩转一家英超俱乐部,这让本来都是兴致勃勃的想要玩一次现实版足球经理的几人都冷静了许多,现在还是耐着性子等吧。
本来几人心中都各自有各自喜欢的球星,想要推荐给丁红星的,可是一想起这些球星的身价,他们就都把就要出口的话给咽了回去,纷纷喝起了茶。
不过现在几人都像是得到了新玩具的孩童一样,安静不了一会儿,他们又开始讨论起了曼城队在英超的前景来,有的说下个赛季就要打进欧冠联赛,有的稳重一些的说打进联盟杯或者优胜者杯就可以了,他们的高谈阔论听得丁红星哭笑不得,只能是报以摇头一叹。
说了半天,几人终于把话题谈到了这次欧冠决赛上面,赵海道:“这次欧冠决赛你有没有把握赢?”
杨天雄也道:“要是这场比赛你们赢了的话,你在国内的声望就可以达到巅峰了,你再转会曼城队的话,那影响就大了,曼城再想买什么球星也就容易多了。”
宋仕宏道:“应该没问题吧,没红星的时候,阿贾克斯都赢了c米兰两场,现在可是多了一个红星呢。”
丁红星沉吟片刻之后,给了他们一个答案:“我尽力而为吧!”
&bp;&bp;&bp;&bp;欧冠决赛之前,阿贾克斯队上下士气高涨,信心十足,这是本赛季一场又一场的胜利帮他们培养起来的信心,而且球队里大部分主力都是二十岁左右的年轻天才,正如红日初升,他们相信没有他们不能战胜的对手。
同样是面对欧冠决赛,与阿贾克斯队的士气高昂相比,c米兰队内的气氛有些沉闷,本赛季对于c米兰来说,是个多事之秋,队里的头号球星范巴斯滕因伤休养了很久,本来以为伤愈可以复出了,没想到刚复出便旧伤复发,久久不愈,现在更是要直接宣布退役了。
而古力特本赛季也是因伤状态不好,上半赛季上场不多,上了场也鲜有出色表现,他还跟队友和教练爆发出了尖锐的矛盾,曾经跟队长巴雷西在更衣室里进行了激烈的争吵,随后他就在冬歇期转会桑普多利亚,却在桑普多利亚恢复了状态,表现非常出色。
在本赛季的意甲联赛里,c米兰也被尤文图斯抢走了冠军,这样就逼得c米兰必须要在欧冠决赛里取胜,然后作为卫冕冠军参加下赛季的欧冠联赛,要不然他们就将缺席下赛季的欧冠联赛,这件事情如果发生了,无论从名望和实利上对c米兰都是重大的打击。
可是他们能够战胜阿贾克斯吗?恐怕c米兰上下自己都没什么信心吧?在小组赛里,他们就曾经被阿贾克斯双杀,虽然媒体上可以说小组赛参考价值不大,可是他们自己是知道的,他们已经使出了浑身解数,却也没能奈何阿贾克斯,这两场球可以说都是完败,冬歇期c米兰并没有进补,反而是阿贾克斯多了一位强援丁红星,这让c米兰信心更加不足了。
特别是在进攻上,缺少了荷兰三剑客的c米兰,攻击力不足的缺点也暴露了出来,他们的防守还是相当稳固,可是面对阿贾克斯这种等级的对手,他们想要进个球都很难,两场小组赛都被零封就是明证。
在实力上c米兰现在确实不能跟几年前比了,而在信心和士气上,本赛季他们又屡受打击,试想,c米兰队内的气氛怎么好得起来?
当然,c米兰也是瘦死的骆驼比马大,他们在这样的情况下还能一路打入欧冠决赛,证明了豪门的底蕴还是很深厚的,因此,比赛一开始,场上的形势还是势均力敌,阿贾克斯并没有占得明显的优势。
c米兰的这条防线经验太丰富了,守门员罗西,中后卫巴雷西、科斯塔库塔,边后卫马尔蒂尼、帕努奇,再加上一个在中场覆盖面积非常大的后腰德塞利,这条防线在全世界足坛无出其右,如果说有什么缺点的话,那就是巴雷西和科斯塔库塔组成的中后卫组合年龄有些大了,可是在这一场比赛之前,他们已经被雪藏了两场比赛,他们的体能支持这场比赛还是没有问题的。
丁红星本场比赛被安排在了中场的位置上,范加尔也看出c米兰攻击力不足,他们本场比赛的两名首发前锋马萨罗和萨维切维奇在进球能力上跟巴斯滕相比都差得太远了,因此,本场比赛丁红星主要是要发挥他的进攻能力,兼顾一些中场的防守就可以了。
比赛开始之后,丁红星便感受到了c米兰防守的厉害,或者说是意大利的混凝土式防守的厉害,c米兰的防守体系就是罗达jc那种防守的升级版,他们的防线上,每两个防线球员之间的距离都保持得非常好,每名进攻球员面对他们,都有一种感觉,那就是总有两名以上的防守球员在防守他们。
c米兰的防守球员都在一起踢了好几年的球,在配合上默契无比,在个人能力上更是高过罗达jc几个档次,罗达jc的防线尚且很难打破,更何况是c米兰呢?
丁红星尝试着自己带球突破过两回,不过这样完整的防守体系,让他很难有冲刺的空间,他的速度优势无从体现,想完全靠技术来过人,能过掉一个两个,却发现面前还是有防守球员。,
他也想给队友传球,不过c米兰的防守策略是你横传和回传由你去,可是想在前场直传,他们马上就像是一只只蜘蛛网被触动的蜘蛛一样,迅速反应过来,用他们的经验和配合,断掉传球。
直传球在任何比赛里都是成功率非常低的一种传球,更何况是面对这些经验丰富、配合默契的对手,几十次里面能够成功一次就算是不错了,可是一场比赛能有这么多传球机会让他们浪费吗?
丁红星又想尝试远射,可是他带球进不了三十米区域,在三十米区域外射门成功率本来就不高,c米兰还在中路安排了德塞利和阿尔贝蒂尼两名后腰,他们的注意力非常集中,看到丁红星有远射的意图,他们就奋不顾身的上来封堵丁红星的射门,再不济也可以干扰一下,在这种情况下,丁红星怎么可能打得出高质量的远射呢?
丁红星无奈之下,只能多跟队友寻求配合,不过他发现,有些队友不知道是太兴奋还是太紧张,发挥有些失常,动作变形,这也是无可厚非的,毕竟他们是第一次参加这种大赛,在经验上与对手差得太远,丁红星估计头天晚上都有队友紧张得失眠。
面对这种情况,丁红星干脆也不着急进攻了,他往回收了一段距离,开始用长传来调度队友的进攻,也调动着对方的防守,争取能够找到对方防线上的破绽。
反正比赛是九十分钟的,甚至可能是一百二十分钟的,既然现在没有什么好办法,那他们的进攻也就不必急于一时了。
就这样,这场万众瞩目的欧冠决赛陷入了沉闷的拉锯战之中,双方都没有什么很好的射门机会,不过这也在很多人意料之中,自古决赛无名局嘛。
&bp;&bp;&bp;&bp;对于球队的防守,c米兰队主教练卡佩罗还是比较满意的,他最忌惮的一名阿贾克斯球员丁红星在前场也没有什么作为,不得已回撤到了半方半场,比赛的进程似乎在向卡佩罗预想的方向发展。
这场比赛,卡佩罗就是要在不失球的基础上寻求机会,实在没有机会,就争取零比零,最后互射点球都可以,他心中是非常清楚的,阿贾克斯现在的实力绝对不在c米兰之下,只有在c米兰之上,尤其是他们下半赛季加入欧冠大名单的丁红星,实在是太可怕了,四场比赛进七球,这是什么概念?他一个人的进球,比c米兰全队的进球都多了。
c米兰现在正是几年以来最虚弱的时候,而阿贾克斯如日中天,这场欧冠决赛绝对不能打对攻,只能用稳固的防守先挫其锋芒,再伺机而动,卡佩罗相信在经验上c米兰还是占优势的。
接着看了几分钟,卡佩罗觉得事情有些不对头了,丁红星的长传太准确了,他在后场传球不会受到太大的骚扰,他每一脚长传都是传到了边路,这是c米兰的防线最薄弱的地方,事实上,无论多么稳固的防守体系,边路总不可能投入太多防守兵力,重兵都囤积在中路。
应该说,c米兰的两名边后卫马尔蒂尼和帕努奇已经足够出色了,可是他们在速度上却不是阿贾克斯两名边锋奥维马斯和菲尼迪乔治的对手,丁红星的每次长传都是打两名边后卫的身后,让两名边锋把速度提到最高,生吃这两名边后卫,马尔蒂尼和帕努奇每次都要先转身,再回追,十分吃力,短短不到十分钟的时间,阿贾克斯已经有了三次传中球,而帕努奇还有一次犯规,被主裁判警告。
幸好阿贾克斯在禁区里只有利特马宁一名前锋,他也不是以身体对抗和头球著称的,面对巴雷西和科斯塔库塔这两名经验丰富的老中卫,占不到什么便宜。
可就是这样,卡佩罗也嗅到了一丝危险的味道,这说明他精心打造的防线在一点点松动,万一出了什么意外情况,比如某一名后卫吃了牌,或者阿贾克斯的两名边锋突然内切,以他们的速度,真的可以对c米兰的球门造成很大威胁。
卡佩罗又看了看丁红星,这个年轻球员真的太出乎他的意料之外了,他敏锐的发现了c米兰防线的一处相对弱点,用阿贾克斯的最强点来攻击这处弱点,而且这样的打法,能够最大的发挥奥维马斯和菲尼迪乔治两人的优势,不需要他们做别的太多的事情,就是让他们赛跑,然后传中,这是他们最擅长的事情,这样下去,随着时间的流逝,他们会越来越适应比赛,紧张的心理会慢慢消失,等阿贾克斯全队都恢复了状态,这比赛就不好打了。
卡佩罗当机立断,他走到了球场边,叫来了中场另外两个人,博班和伦蒂尼,让他们也到边路去支援马尔蒂尼和帕努奇。
果然,这样一来他们边路的防守又稳固了起来,毕竟都是以二对一。
不过在丁红星的指挥下,阿贾克斯的进攻也发生了改变,他们的两个边后卫弗兰克德波尔和雷齐格也开始轮番插上助攻,这让c米兰的边路防守又开始风声鹤唳起来。
阿贾克斯在场面上占据了优势,不过实际效果不太好,他们的中路还是缺乏一个身体强壮,可以充当战术支点的中锋,利特马宁这种类型的前锋,面对经验丰富的后卫,还是很难占到便宜。
这也是世事难以两全,总不能什么好事都让阿贾克斯占了。
范加尔倒也不着急,丁红星在场上做的一切他都看在眼里,对丁红星的表现,他很满意,这不愧是一个有勇有谋的球员,面对c米兰这样的对手,范加尔本来就没打算一口吃下,只要在丁红星的调度下,c米兰的防线在松动就可以了,百密总有一疏。
就这样,上半场比赛结束了,阿贾克斯虽然没进球,可是他们在场上占据了明显的优势,c米兰的马尔蒂尼和帕努奇这两名边后卫体能消耗巨大,而巴雷西、科斯塔库塔在利特马宁飘忽不定的跑位下体能也被消耗得不轻,在中场休息往场下跑的时候,他们大口大口的喘着粗气。
而c米兰的进攻很少给阿贾克斯造成威胁,他们的两名中后卫里杰卡尔德和布林德的体能还保持得不错。
中场休息的时候,丁红星对范加尔说,他下半场想要跟利特马宁换一下位,他到禁区里去充当中锋,让利特马宁回撤到中场。
范加尔沉吟了一下,点头同意了,利特马宁本来就可以打前腰,而现在的形势是,阿贾克斯禁区里需要一个身体强壮、头球出色的中锋,去争抢两名边锋的传中落点,本来克鲁伊维特是一个不错的选择,可是丁红星难道不是一个更好的选择吗?他的身体对抗比克鲁伊维特更好,头球也更出色,虽然他这一个赛季都没打过中锋,可是范加尔相信他绝对有这个能力,而且这更能出其不意,让c米兰措手不及。
范加尔自己在赛前都没有想到过这样的战术,c米兰怎么可能想得到?
现在的问题就是谁来给两名边锋输送炮弹,这个人选当然就是里杰卡尔德了,他的长传也非常出色,事实上,在丁红星来到阿贾克斯之前,就一直是里杰卡尔德充当这个角色。
于是,下半场一开始,卡佩罗便愕然发现,丁红星居然出现在了本方的禁区里,成了一名中锋,这是让卡佩罗无论如何也想不到的,这一整个赛季丁红星都没有打过这个位置啊,虽然他本赛季进球如麻,可是他毕竟还是一名中后场球员的打法,这跟前锋的打法完全不同啊。
这个意外情况,让卡佩罗有了一丝不祥的预感。
&bp;&bp;&bp;&bp;虽然卡佩罗有了不祥的预感,可是他现在也没有什么好的办法,他手头上可没有比巴雷西和科斯塔库塔更好的中后卫了。
他现在只希望,丁红星打中后卫没有那么适应。
可是卡佩罗很快就失望了,丁红星简直就像是一个一直打中锋的球员一样,他的跑位非常好,而身体对抗本来就是他的强项,头球他也很出色,他一推到前面,就给c米兰的球门造成了巨大威胁。
其实卡佩罗本场比赛的准备不可谓不充分,对阿贾克斯的进攻方式,他都有相应的方法去化解,就算边路被阿贾克斯占了上风,可是阿贾克斯禁区里没有出色中锋的情况也被卡佩罗想到了,所以这个破绽也不算是太致命,阿贾克斯到现在为止,还没有什么有威胁的射门,就证明卡佩罗战术的成功,可是现在丁红星突然打起了中锋,这就让卡佩罗有了一些茫然。
丁红星身高体壮,对抗能力出色,他又年轻,体力好,巴雷西和科斯塔库塔任意一个人都不可能盯得住他,在禁区里充分发挥了自己在身体上的优势,基本上所有的传中球,他都能抢到第一落点,就算巴雷西和科斯塔库塔两人防他,一个跟他争顶,另一个在下面顶丁红星,用小动作不让丁红星充分起跳,还是争不过丁红星。
下半场比赛仅仅进行了不到十分钟,c米兰的球门前就险象环生,在一次丁红星头球摆渡,中路跟上的利特马宁一脚射门被罗西神勇扑出之后,卡佩罗坐不住了,他做了一个调整,让后腰德塞利也回到禁区,充当一名中后卫,来盯防丁红星。
这样,c米兰的阵型就变成了五三二,他们变成了五后卫,德塞利专职盯防丁红星,科斯塔库塔从旁协助,而巴雷西成为了一名清道夫,负责拾遗补缺,这样一来,他们禁区里的防守才稳固了一些。
德塞利本来就是打中后卫出身的,只是他来到c米兰之后,卡佩罗将他改造成了一名后腰,虽然在后腰这个位置上德塞利同样发挥出色,可是他本人还是更喜欢打中后卫,他同样身材高大,对抗出色,虽然力量、弹跳、速度方面都还不如丁红星,可是有一个科斯塔库塔协助,也就差不多了。
德塞利回来,只是稍稍缓解了一下危机而已,阿贾克斯给c米兰的压力照样非常巨大,让他们丝毫得不到什么喘息机会。
奥维马斯和菲尼迪乔治还是用他们飞快的速度轮番冲击c米兰的两条边路,在他们身后,弗兰克德波尔和雷齐格也不时支援,帮他们吸引防守,这让他们在边路完全占据了上风,反正他们都很年轻,跟马尔蒂尼和帕努奇比速度比体能,他们不可能输。
中路的丁红星在禁区里的对抗也是硬碰硬,他每一次的争抢头球落点,都伴随着跟德塞利或者科斯塔库塔的身体碰撞,反正在身体对抗上,他是占完全上风的。
而利特马宁和西多夫就是跟在丁红星身后,伺机而动,争夺丁红星顶下来的第二落点。△≧△≧
这样的打法是有一点蛮不讲理的,可是在这场比赛里却也很有效,对c米兰这样经验丰富的球队,不用这样直接而蛮不讲理的打法,却反而去跟他们拼经验,拼内功?那才叫傻了呢。
比赛进行到下半场第二十八分钟,阿贾克斯坚持不懈的攻势终于收到了效果,戴维斯在后场断下了博班给萨维切维奇的传球,他马上把球传给了里杰卡尔德,里杰卡尔德在接球的时候已经看清楚了前场的情况,他一脚长传,将球传到了前场左路,奥维马斯在里杰卡尔德接球的一瞬间已经开始前插了,里杰卡尔德传球的时候,他正好超过了c米兰的右后卫帕努奇,而且把自己的速度提到了最高。
帕努奇虽然是这个时代最好的右后卫之一,可是纯比速度,他还是跟奥维马斯有差距,他反应很快的转身回追,可是已经不可能追得上了,奥维马斯跑出了一条弧线,绕过了帕努奇,追上了皮球,他看了看禁区里的情况,用左脚传出了一记漂亮的传中球,皮球划出了一条美妙的外旋弧线,飞向了禁区中路。
丁红星从大禁区线上冲向了小禁区里,德塞利一直扯着他的衣角,跟着他跑向了小禁区里,科斯塔库塔也在协助德塞利对丁红星进行夹击,可是丁红星的速度根本没有减缓,他冲到小禁区附近,便高高的跳了起来,德塞利也跟着跳了起来,可是,他的弹跳和力量跟丁红星还是不能比,丁红星在空中把德塞利撞开,抢到了落点,一个泰山压顶式的头球攻门,狠狠的把皮球砸进了球门左上角,罗西虽然已经尽全力起跳扑救了,可是球速太快,他的手掌离球还有半米的时候,皮球就已经入网了。
阿贾克斯的每一次传中,都会让现场两万名阿贾克斯球迷站起来,他们是在准备着为球队的进球而欢呼,可是之前每一次的传中结果都让他们有些失望,不过这一次他们依然习惯性的站了起来,当皮球入网的时候,他们终于爆发出了一阵惊天动地的欢呼声。
阿贾克斯球迷们高呼着丁红星的名字,许多球迷已经开始向他做出了膜拜的动作,这个赛季,只要是阿贾克斯队最需要进球的时候,丁红星从来不会让他们失望。
坐在阿贾克斯球迷看台上的林耀祖等人也欢呼了起来,他们也算是球迷了,所以很轻易的就融入了这种热烈的气氛当中,而丁跃进夫妇和几个女孩子却还不是很习惯这样热烈的庆祝方式,全场几万名球迷高呼丁红星的名字,让他们有些吃惊,不过也很开心,特别是沈淑珍和鲁朝慧,她们心中的骄傲是无法言表的,丁红星是她们最亲的人,他的光荣,也就是她们的光荣。
&bp;&bp;&bp;&bp;丁红星进球的那一刻,阿贾克斯的替补席上所有的教练和替补球员都跳起来振臂高呼,而在另一边,c米兰的替补席上却是一片死寂,一向以儒雅而著称的卡佩罗狠狠的把自己手里的战术板砸在了地上。《八《八《读《书,2■3o⊥
“见鬼!”卡佩罗狠狠的说道,丢了这个球,他自然是一肚子火,可是这股邪火他又不知道该向谁发作,他的战术没问题,球员们的发挥也不能说失常,可就是这样,阿贾克斯还是进球了,这能怪谁呢?只能说,现在的c米兰在实力上确实不如阿贾克斯了。
想到这里,他又看了看正在场边庆祝的阿贾克斯球员们,嘴里嘟囔了一句什么,大意就是范加尔运气真好,是啊,范加尔运气真好,他碰上了一批天才,阿贾克斯上场的球员里没有一个泛泛之辈,就连替补席上坐着的球员都实力不俗,特别是那个丁红星,听说一分钱没花,是免费签下来的,周薪仅仅八百美元,却有着如此恐怖的发挥,这真是走了****运啊!
卡佩罗又看了一眼本方的替补席,他现在很想换上一两名进攻球员来扳回比分,可是他都不知道该换上谁,场上的问题并不是谁发挥得不好的问题,而是确实技不如人,他已经把最好的进攻球员都放在了场上,他还能换谁呢?
一想到这里,他就想起了巴斯滕,如果他能够上场,也许会给球队带来奇迹吧?可惜,让他上场也是一个不可能发生的奇迹了,作为球队主教练,他当然知道巴斯滕本赛季之后就要正式退役了。
卡佩罗觉得无人可换,可是现在场上突发的一幕让他不得不做出换人调整,科斯塔库塔抽筋了,刚才丁红星进球之前,科斯塔库塔一直扯着丁红星的衣角,没拉动丁红星,反而自己一个趔趄摔倒在了地上,一直到现在还没起来,他面色痛苦的抱着自己的右腿。
科斯塔库塔本场比赛也是尽了全力,年纪不小了还要跟丁红星这样比他年轻十来岁的年轻人拼身体,也确实难为他了,何况丁红星的身体素质是非人级别的呢,他能坚持到现在已经确实不容易了,在刚才用尽全力拉住丁红星的衣角未果之后,他的体能已经耗尽,抽筋也是理所当然的事情了。
队医检查过他的情况后,向卡佩罗做了一个换人的手势,卡佩罗又骂了一句“见鬼”,然后作出了换人调整,他用多纳多尼替下了科斯塔库塔。
多纳多尼是一名中场,曾经替米兰赢得过无数荣誉,也是米兰的功勋球员了,不过现在他已经三十二岁,状态也在走下坡路,在米兰的出场时间也在减少,不过他还有创造力,还有丰富的经验,此时上场,应该能给c米兰的进攻带来一些不一样的东西。
重新开球之后,c米兰向阿贾克斯的球门发起了最猛烈的进攻,他们的阵型重新回到了四四二,而且整体阵型压得很靠上,他们的后场也有一个长传高手,那就是他们的老队长巴雷西,他四五十米的长传也是一绝,在这个时候,他也可以给球队的进攻带来帮助。
就像落日最后的余晖特别灿烂一样,c米兰的老将们爆发出了巨大的能量,破釜沉舟的他们给了阿贾克斯无比巨大的压力,一时间,阿贾克斯的门前也是险象环生,短短几分钟里,马萨罗在禁区里的抽射,博班的远射,还有阿尔贝蒂尼的任意球直接射门,都给范德萨造成了巨大的威胁。
丁红星回撤到了禁区前沿,和戴维斯组成了双后腰,对禁区前沿进行保护,而范加尔也是连换两人,他用克鲁伊维特替下体能已经不支的利特马宁,让他在前场作为阿贾克斯反击的桥头堡,牵制c米兰的兵力,又用博加德替下了奥维马斯,让他去打左后卫,将弗兰克德波尔调回了中路,加强禁区中路的防守。
这样的战术调整,让阿贾克斯的防线固若金汤,阿贾克斯的三名中后卫经验都很丰富,而两名后腰防守能力都是超强,c米兰的攻势虽猛,可是却再也不能造成什么真正的威胁。
这也是因为c米兰的攻击力下降得厉害才会这样,如果古力特和巴斯滕还在,几年来还横扫天下的c米兰也不会陷入如此窘境。
最后的十几分钟时间,c米兰破釜沉舟,向阿贾克斯的球门发起了最猛烈的攻势,除了德塞利一个人留在后场之外,就连巴雷西都顶到了中场,他的长传球也是非常准确的。
这样的攻势,压得阿贾克斯连反击的余裕都没有,除了克鲁伊维特一个人之外,其他所有人都回到了本方半场帮助防守。
在阿贾克斯全体球员众志成城的防守之下,时间渐渐走向了终场,当时间进入伤停补时的四分钟之后,阿贾克斯所有替补球员都站在了场边,他们手挽着手,满脸兴奋却又紧张的等待着主裁判吹响终场哨声,而球迷们也都站了起来,他们神情紧张,有的人还在胸口划着十字,似乎在祈祷上帝保佑。
随着帕努奇插上在大禁区角上一脚漫无边际的远射打飞,主裁判吹响了全场比赛结束的哨声,整个恩斯特哈佩尔球场如一座火山般爆发了,两万多名阿贾克斯球迷爆发出了一声最大的欢呼,而阿贾克斯的替补球员们和助理教练们猛地冲进了球场,和每一个他们见到的队友们拥抱。
范加尔却没有冲进球场,他倚靠在教练席的栏杆上,拿出了一支香烟,点上,放在了嘴里吸了起来,不过如果仔细看的话,可以看到他拿香烟的右手都在微微发抖。
c米兰队的所有球员都像失去了全身的力气一般,呆呆的站在了原地,有的更是直接瘫倒在了地上,以手捂脸,肩膀不停的耸动,这样一场决赛,对他们来说打击确实是太大了。
&bp;&bp;&bp;&bp;那一瞬间,这些人有些什么心路历程已经不可考,丁红星倒还算是场中阿贾克斯球员中最冷静的一位了,因为他知道,就算是自己不上场,没进球,在真实的历史上阿贾克斯也是战胜了c米兰,拿到了这个欧冠冠军,只不过要多经历一个加时赛而已,丁红星倒有一些窃取他人之荣光的心思,所以,他虽然也高兴,却并没有队友们那么忘情。
当然,有队友来和他拥抱,他也会和他们相互拥抱庆祝,不过他的心里在想着,以后在曼城取得什么成就,那就真正都是属于他自己的了。
和几位队友们拥抱过后,丁红星感觉到有人在自己肩膀上轻轻拍了一下,他回头一看,原来是巴雷西,这位c米兰的队长此时正面露微笑,手上拿着一件他脱下来的球衣,他对丁红星道:“丁,我们可以交换一下球衣吗?”
在丁红星的前世,巴雷西这位c米兰的传奇巨星自然也是他的偶像之一,他穿的正好是六号球衣,今天丁红星穿的也是六号球衣,说起来两人还是有些缘份的。看到巴雷西主动来和他交换球衣,丁红星连忙脱下了自己的球衣道:“当然可以了。”
两人交换了手中的球衣,又握了握手,巴雷西又向丁红星点头微笑了一下,便转身离开了。
他的微笑里带着一丝落寞,他今年已经三十五岁,在足球场上算是迟暮之年,就正如现在的c米兰王朝一样,巴雷西也知道,今天输了这场决赛,他只怕再也没有拿到这项冠军的机会了。
球员们庆祝完毕之后,又一起跑到场边,把范加尔抬了起来,抛向了空中,本赛季阿贾克斯能够拿到三冠王,范加尔是最大的功臣,如今阿贾克斯这些主力球员里,大部分都是他发掘并培养出来的,如果没有他,也许阿贾克斯还在沉沦,而这些球员也还不知道在哪个角落里窝着,哪有如今一朝成名天下知的荣耀。
也只有丁红星知道,这场欧冠决赛,虽然是米兰王朝落日的余晖,同样也是阿贾克斯军团的绝唱,今后几年里,这些欢笑的球员,就将被各大豪门瓜分一空。
不过这也是后话了,既然今天他们拿到了冠军,那就要好好庆祝一番。
将范加尔抛在空中几次之后,球员们将他放了下来,毕竟范加尔也是五十岁左右的人了,老这样抛,他的身体也受不了。
接下来,便由范加尔带领球员们去向现场支持他们的两万多名球迷致谢,他带着球员们到每一座阿贾克斯球迷的看台下向球迷们挥手致谢,这一下又引发了一阵球迷欢呼的"ocho"。
在一座看台下,丁红星看见了他的父母,还有鲁朝慧他们,他们也站在看台上,向看台下挥着手,丁红星也笑着向他们挥了挥手。
这时,一位欧足联的官员过来提醒他们,让他们到更衣室里沐浴,换上新的球衣,准备参加颁奖仪式。
范加尔便带着球员们回到了更衣室里,一到更衣室,西多夫从自己的衣柜里拿出了一瓶香槟,打开之后对着所有人扫射了起来,奥维马斯冲上去抢过他手里的香槟,也对着他喷射起来,克鲁伊维特不知道什么时候也拿出了一瓶香槟参与了进来,不一会儿,所有人的身上都被香槟酒湿透了。
尽情的欢笑之后,所有人都洗了个澡,然后换上了俱乐部特意为这一次欧冠决赛而准备的纪念球衣,走出了更衣室,只见球场上已经摆好了一个台子,欧足联的官员,还有亚军c米兰队的教练球员已经等在了台子下面,看到阿贾克斯队从更衣室里出来,他们鼓起了掌。
虽然阿贾克斯队迟到了一会儿,可是这也是冠军的权力。
欧足联主席约翰松代表欧足联给冠军队阿贾克斯的全体成员颁发了奖牌,然后将那个代表着欧洲俱乐部最高荣誉的奖杯-圣伯莱德杯交到了阿贾克斯队长里杰卡尔德手中,里杰卡尔德将丁红星拉了过来,和他一起高高举起了奖杯,现场响起了《我们是冠军》的音乐声,而两万多名阿贾克斯球迷也高唱着这首歌,许多球迷都是热泪盈眶。要知道阿贾克斯上一次获得欧冠冠军,还要追溯到一九七三年,二十二年后,他们终于再一次拿到了这座代表欧洲俱乐部最高荣誉的奖杯。
站在看台上的鲁朝慧,看着丁红星举起奖杯的样子,也悄悄的抹了一把脸上的泪水,然后又开始和其他的球迷一起为阿贾克斯和丁红星欢呼起来。
随后,约翰松又亲自给丁红星颁发了最佳球员和最佳射手的奖牌,丁红星在参加的五场欧冠淘汰赛里,打入八球,超过了打入七球的利比里亚前锋维阿,成为了本届欧冠进球最多的球员,而且他在比赛中攻守兼备,状态稳定如一,他获得这两项个人荣誉也是实至名归。,o
约翰松给丁红星颁奖的时候,微笑着对他说道:“丁,你踢得很好!”
丁红星礼貌的点头谢道:“谢谢您,约翰松先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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欧冠决赛结束了,阿贾克斯队马不停蹄的赶回了阿姆斯特丹,因为五月二十八日阿贾克斯还要在主场迎战特温特队,这是联赛的最后一轮,届时荷兰足协将会在这里给阿贾克斯队颁发荷甲冠军的奖杯和奖牌。
这是一个收获的季节。
丁红星的收获也很丰厚,这一场欧冠决赛,给他带来了一百多个属性点的收获,胜利、冠军、最佳球员、最佳射手,这么多荣誉,而且是欧洲俱乐部最高级别的比赛,能获得这么多属性点也是很正常的,而这一场比赛的收获,就抵得上十来场荷甲联赛的收获了。
阿贾克斯俱乐部的收获当然也不小,作为新科欧冠冠军,他们分得了最大的一块蛋糕,他们获得的奖金足以让他们的财政状况改善许多。
&bp;&bp;&bp;&bp;获得了欧冠冠军,范加尔当然很高兴,不过这些天他也很烦恼,一回到俱乐部,行政助理就告诉他,俱乐部这两天收到了许多传真,有的是询问阿贾克斯球员的身价,有的就直接开价想要购买阿贾克斯球员。
这些来询价的俱乐部五花八门,不过基本上都来自意甲、西甲、德甲和英超这四大联赛,大部分都是豪门,也有帕尔马、拉齐奥、勒沃库森、切尔西、比利亚雷亚尔这样的中游球队,甚至还有曼城队这样不起眼的下游球队。
他们要买的球员从守门员范德萨,一直到中锋克鲁伊维特,几乎包括了阿贾克斯的整个主力阵容,其中被询价最多的当然就是丁红星了,这位本赛季横空出世的中国球员让最多人青睐,几十份询价或者报价传真中,至少有一半都是想要买他的。
如果范加尔同意了这些传真,那么下赛季阿贾克斯根本就不可能凑齐一套首发阵容了。
此时博斯曼法案还没实施,阿贾克斯本赛季的成绩又如此出色,而阿贾克斯已经是四夺冠军杯,其中还有一次三连冠,本身也可以称做豪门了,在范加尔看来,这些传真是如此可笑,阿贾克斯凭什么让人任意宰割?
特别是那些中下游球队,就算你们身处四大联赛,又有什么底气敢来挖新科欧冠冠军的主力球员?
因此,范加尔把这些传真草草看了一遍,根本没看他们开的什么价格,就让行政助理统一回复,所有的询价和报价一律拒绝,他当然要留下所有的主力球员,他也有再来一次欧冠三连冠的梦想呢,而且这个梦想并不遥远,除了里杰卡尔德之外,阿贾克斯的主力球员们都还很年轻,甚至有几个还没到二十岁,就是这样,他们本赛季都拿到了三冠王,随着他们越来越成熟,范加尔想不到他们在整个欧洲还有什么对手。
里杰卡尔德已经明确表示,本赛季结束后就会退役,不过范加尔也有了替代人选,那就是丁红星,他相信,丁红星会做得很好,甚至会比里杰卡尔德做得更好。
拒绝了所有报价之后,范加尔就把这件事情抛到了脑后,他还要准备最后一场联赛呢,虽然这场联赛对他们获得冠军没有任何影响,可是他也希望用一场胜利来为这个完美的赛季顺利收尾,这是他们的主场,赛后荷兰足协还要给他们颁奖,这场球赢了他们整个赛季所有的比赛就保持不败了,可不能被一场失利给扫了兴。
五月二十八日,阿贾克斯主场对特温特队的比赛开始了,这与其说是一场比赛,不如说是一场盛大的派对,阿姆斯特丹奥林匹克体育场座无虚席,五万多名球迷都来为阿贾克斯加油助威,当然,他们也主要是为了赛后的颁奖仪式而来的。
作为阿贾克斯球迷,亲眼看到球队领到联赛冠军的奖杯,这就是他们最大的幸福了。
特温特队在本赛季的荷甲联赛里位居中游,不可能降级,也不可能打进下赛季的欧战,因此,这场比赛对他们来说毫无意义,他们无欲无求,在阿贾克斯的主场,他们并没有触霉头的意思,他们踢得很友好,抵抗得也并不激烈,所以,阿贾克斯这场比赛赢得很轻松。
上半场的比赛,菲尼迪乔治和罗纳德德波尔就先后为阿贾克斯建功,帮助阿贾克斯以二比零领先特温特队,下半场比赛开始后没多久,丁红星的一次传球帮助下半场替换上场的克鲁伊维特打入一球,阿贾克斯三比零领先,随后的比赛,双方都没有什么进攻的**,只是在按部就班的完成比赛,等待着比赛的结束。
不过比赛进行到下半场第八十七分钟的时候,出现了一个小插曲,奥维马斯一次漫不经心的传球,被特温特队禁区里防守的中后卫用手碰到了,如果动作不明显的话,主裁判完全可以不判这个点球,谁也不会说他什么,不过那名中后卫跳起来争顶的时候手扬得很高,这个手球犯规太明显了,主裁判犹豫了两秒钟之后,还是吹了一个点球。△≧△≧
在这个时候,丁红星再次让出了点球,他将点球第二次让给了范德萨,这也是他这个赛季第三次把点球让给队友,因为在阿贾克斯的主力阵容之中,只有范德萨是唯一一个没有进球的球员,上一次他就让过点球给范德萨,可是范德萨并没有打进,他当时就跟范德萨说,如果下次有机会他还让。
不过点球机会也不是那么好让的,如果比分僵持的时候,他是不可能让点球的,因为他的点球把握性最高,他不可能拿比赛的胜负来开玩笑,只有这种已经大比分领先,比赛时间又所剩无几的时候才能让,现在就是再好不过的机会,要不然,丁红星都不知道怎么面对范德萨了,他答应有机会让点球却没有让成,下个赛季?他都去了曼城了。
全场观众发出了热烈的掌声,他们开始有节奏的为范德萨加油助威,如果他能打进这个点球,那这个赛季的阿贾克斯就真正圆满了。
范德萨的心中自然十分感动,不过当他走到点球点后面,把球摆好之后,他就完全冷静了下来,他知道,自己这次再也不能辜负丁红星的好意了。
主裁判吹响了哨声,范德萨助跑了两步,将球推向了左上角,这是最保险的角度,作为守门员,范德萨当然知道打这个角度守门员几乎是不可能扑出来的。
这场两个守门员的对决,范德萨赢了,他打进了这个点球,帮助球队以四比零战胜了特温特队,为球队本赛季在联赛中的征途划上了一个完美的句号,同时,阿贾克斯也创造了一个球队主力阵容全部都有进球的不大不小的奇迹。
当主裁判吹响了比赛结束的哨声,奥林匹克体育场里再吹响起了最热烈的欢呼。
&bp;&bp;&bp;&bp;对于阿贾克斯来说,九四至九五赛季现在才终于结束了,这个赛季对于他们来说,无疑是完美的,他们在三十四轮联赛里三十胜四平,积六十四分,创造了荷甲联赛的积分纪录,同时,他们打进一百二十八球,丢二十一球,创造了最多进球和最少失球的纪录。
阿贾克斯的最佳射手丁红星在联赛里打入四十一球,助攻二十八球,获得了荷甲联赛最佳射手和助攻王的荣誉,而最佳球员的荣誉当然也不可能旁落,这几项荣誉也让丁红星的属性点又增加了好几十点。
在荷兰杯和欧冠联赛上,阿贾克斯同样未尝败绩,他们以统治性的表现拿下了三冠王,在这个赛季,他们是整个欧洲表现最出色的球队,如日中天!
可是,太阳升到最高的时候,无论向哪个方向运行,也是一种下落,范加尔没有想到,他梦想中的阿贾克斯王朝还没有开始,就要落幕了。
范加尔毫不犹豫的拒绝了所有对他手下球员的报价,可是报价传真随即又像雪片一般飞来,这一次发来报价的俱乐部更多,几乎把欧洲大陆上叫得出名号的俱乐部全都包括在里面了。
c米兰、国际米兰、尤文图斯、佛罗伦萨、帕尔马、拉齐奥、罗马,这是意甲的七姐妹,他们都想要买阿贾克斯的主力球员,特别是阿贾克斯在欧冠决赛里的对手c米兰,他们一口气向丁红星、戴维斯、克鲁伊维特等几人发出了报价,如果不是他们的外援名额限制,范加尔估计他们还想多买几个,而其它几支球队也都对丁红星有着很大兴趣。
皇家马德里、巴塞罗那、巴伦西亚、塞维利亚、拉科鲁尼亚、比利亚雷亚尔、马洛卡……这是西甲联赛最近几个赛季表现最出色的几支球队,他们也都想买阿贾克斯队里表现得最出色的几名球员,其中当然包括丁红星。
拜仁慕尼黑、多特蒙德、勒沃库森、不莱梅、斯图加特,这些德甲强队当然也不会例外,他们阵容各有各的缺陷,当然也想从阿贾克斯这里找到适合他们的拼图。
而曼联、利物浦、布莱克本、纽卡斯尔、利兹联这几支则是英超最好的几支球队,虽然英超联赛的水平在范加尔看来并不比荷甲联赛强多少,可是他们财大气粗,也都向阿贾克斯发来了报价传真。
这其中,几乎百分之九十的球队都想要求购丁红星,不管是强队,还是弱队,也不管他们在哪个位置有缺陷,他们都知道,买来丁红星就能弥补他们的缺陷,丁红星是一名全能的球员。
范加尔并没有过多犹豫,他再次拒绝了所有的报价传真,在他看来,现在他手下的阿贾克斯就是一支完美的球队,他一个人也不会卖,只要这些人留下来,阿贾克斯将统治接下来几个赛季的欧洲足坛,他们将获得无数荣誉,难道这些球员们就不想多获得一些荣誉吗?
当然,范加尔也不是完全球痴,他也知道,对于球员来说,荣誉确实是他们追求的东西,可是金钱同样也是他们追求的东西,谁不想要多一点钱呢?
可是一想到这里,范加尔就叹了一口气,阿贾克斯从来都不是一个财力雄厚的俱乐部,一直都是精打细算的过日子,无法给球员开出太高的工资,在这一点上,阿贾克斯跟那些财大气粗的豪门球队没法比,就算本赛季拿了三冠王,财务状况好了很多,可是为了工资平衡,也不可能给所有球员开出高工资。
实际上,阿贾克斯俱乐部一向以来的做法就是有球员打出来了就高价卖出,再去其它小联赛低价买有潜力的球员,或者内部挖潜。
要不然,前几年里杰卡尔德和巴斯滕也不会一打出名堂就去了c米兰。
这让范加尔心中有了一些隐忧,他突然对自己能否留下每一名球员没有那么信心十足了。
不过不管怎样,范加尔都要尽最大的努力留下他的球员,第一个当然就是丁红星,他的合同马上就要到期了,而且八百美元的周薪现在看来简直是个笑话,范加尔准备把丁红星找来,跟他谈续约的事情,他准备把丁红星的周薪提升到八千美元,虽然这跟豪门的工资还是不能比,可是一下子提升十倍,也足以显示诚意了,范加尔相信丁红星会同意的。
可是,范加尔还没来得及找丁红星,丁红星就先找上门来了。
当丁红星来到范加尔的办公室的时候,范加尔还以为丁红星也是为续约的事情来的,对此,他也能够理解,毕竟八百美元的周薪确实是低了一些,相对于丁红星的贡献来说,远远不够。
因此,没等丁红星开口,范加尔就笑道:“丁,你来找我,是不是为了续约的事情?我已经想好了,你想要续约随时都可以,这一次的工资应该能够让你满意。”
丁红星却道:“教练,我不是来谈续约的。”》≠》≠,
丁红星这一说,范加尔愣住了,不是谈续约,那还有什么事情找他?
丁红星没让范加尔疑惑多久,便主动开口了:“教练,对不起,我下个赛季恐怕不能替阿贾克斯效力了,我想要转会!”
丁红星的声音不大,可是范加尔的耳中却似乎是响了一个雷一样,他沉声道:“你想转会?”
丁红星点头道:“对,我想转会!”
这一瞬间,范加尔的心中转了无数个念头,丁红星居然要转会?他可是范加尔现在最倚重的一名球员,将来会是阿贾克斯的核心,也会是阿贾克斯的基石和领袖,他居然要转会?
一直都没听过丁红星说起想要转会的想法,这些天的比赛,他的情绪非常稳定,状态也很出色,他是什么时候有这个念头的?他想要去哪里?c米兰?皇家马德里?巴塞罗那?拜仁慕尼黑?抑或是曼联?
一时间,范加尔的心中乱极了。
&bp;&bp;&bp;&bp;丁红星没有出声,他静静的看着范加尔,他知道无论是谁,陡然听到这样的消息都需要消化一阵的,如果有可能的话,他也不想面对范加尔,自己来告诉他这个消息,因为范加尔对他很好,如果不是他的重用,他不可能有这样的成就。+∧八+∧八+∧读+∧书,※→o
可是他又不得不来,因为很多话,只有他自己才能和范加尔说得清楚。
良久,范加尔定了定神道:“丁,你知道,下个赛季你将是阿贾克斯的核心,也将是阿贾克斯的第二队长,如果你留在阿贾克斯,我相信,我们可以一起取得很多荣誉,就像这个赛季一样,这将是一个王朝,而你,就将是阿贾克斯王朝的领袖。至于你的工资,你可以提出你的要求,我会尽量满足你的要求的,我相信,不会比你要去的豪门少多少,可是你能够获得的荣誉却要多得多。”
看着有些激动的范加尔,丁红星摇头道:“教练,你误会了,我要去的并不是什么豪门球队。”
范加尔又愣了:“那你想去哪里?”
丁红星道:“曼城。”
范加尔真的很意外,他想起了那一大摞报价传真,里面确实有曼城队的报价,他看见的时候还嗤之以鼻,就曼城这样的英超下游球队也来打我们阿贾克斯核心球员的主意了?
范加尔又问道:“为什么?”
“为什么”这三个字在英语里面不过是一个单词而已,可是这一个单词却包含了无比丰富的意思,你丁红星为什么要离开阿贾克斯?就算离开阿贾克斯你也应该去一家比阿贾克斯好的豪门啊,为什么去这么一支英超下游球队?那里会比阿贾克斯强?
丁红星道:“因为曼城俱乐部换了一个新老板,而他们的新老板是一位香港华人,他是我的朋友。”
曼城这样一支普通的英超俱乐部换了老板的事情,范加尔自然不会关心,不过他相信丁红星不会在这种一通电话就能证实的事情上说谎,既然丁红星说曼城俱乐部的老板是他的朋友,那应该不会有假。
其实如果丁红星是为了钱要离开阿贾克斯,范加尔还可以劝一下,可是丁红星为了这种原因要离开,范加尔倒有些不知道该怎么劝他留下了。
沉吟良久之后,范加尔道:“丁,你是一个很出色的球员,你具有成功所需要的一切因素,我可以明确告诉你,你如果在阿贾克斯,你可以成长为全世界最好的球员,可是恕我直言,曼城并不是一支出色的球队,你一个人再出色,去了也很难改变曼城的现状,可是你长期在那种平庸的环境里踢球,你也很难达到你应该达到的高度的,如果那样的话,就太可惜了。”
丁红星诚挚的对范加尔道:“教练,我非常感谢您对我的看重,我也很喜欢阿贾克斯,不过现在我的朋友向我发出了邀请,我无法拒绝。”
范加尔半天说不出话来,他当然看得出来,丁红星去意已决,他再也挽留不住了,而且这样的理由也让他无法指责丁红星什么。
良久之后,范加尔一声长叹道:“人各有志,你想去曼城我也不得不同意,不过,你是我手下最好的球员,而且很多豪门都出了高价要买你,我希望曼城俱乐部能够拿出一个体面的报价,这不仅关系到阿贾克斯俱乐部的脸面,也能够让我向俱乐部交代。”
丁红星道:“没问题,五百万英磅怎么样?”
范加尔稍一沉吟,便点了点头,五百万英磅跟现在俱乐部收到的最高报价也差不多了,当然,如果他不同意这些报价,这些报价的俱乐部一定还会提高报价的,不过范加尔现在也不准备在转会费上为难丁红星了。
范加尔道:“其实我本来不应该向你的朋友要求太多,要知道阿贾克斯得到你没花一分钱转会费,而且你是以八百美元的周薪替阿贾克斯打了一个赛季,不过你知道的,我只是主教练,我需要向俱乐部有个交代,如果价格太低的话,我是没法交代的。”
丁红星点了点头,表示理解。
范加尔又笑道:“行了,曼城的报价我会同意的,让你朋友派人来阿贾克斯谈具体的转会细节吧。”△≧△≧,
丁红星站起身来道:“我会通知他派人来的,谢谢您!”
范加尔也站起身握住了丁红星的手道:“说实话,我真不想放走你,可是你的这个理由让我实在没办法拒绝,希望你在曼城好运,在那里也能成为世界上最好的球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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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贾克斯俱乐部同意了曼城俱乐部对丁红星五百万英磅的报价,丁红星给林耀祖打了个电话,林耀祖当天就从曼彻斯特飞到了阿姆斯特丹,没办法,现在俱乐部才刚走上正轨,他也派不出什么够份量的人来谈丁红星的转会,这件事情对现在的曼城俱乐部来说是头等大事,他也不希望随随便便派一个人来把事情搞砸了,所以他就亲自来了。
在等待林耀祖的时间里,范加尔已经让人把曼城俱乐部的情况调查了一下,他知道了,曼城俱乐部的老板确实换了一个香港华人,他这才确认丁红星说的都是真的,他要转会并不是为了钱,或者是攀附豪门,因此,他心中那一丝不舒服也消失了,这年头,能够为了友情放弃一些利益的人,也不多见了。
而当林耀祖亲自飞来阿姆斯特丹见到范加尔的时候,范加尔很惊讶,原来这个俱乐部老板这么年轻啊,看到林耀祖跟丁红星熟稔的样子,他确信,两人真的是朋友了。
林耀祖亲自飞来阿姆斯特丹,表示了曼城俱乐部对丁红星和阿贾克斯俱乐部的看重,横亘在两个俱乐部之间的最后障碍也就不存在了,谈判进行得很顺利,两个俱乐部以五百万英磅的价格达成了协议,等七月一日转会窗口正式打开之后,丁红星就是曼城队的球员了。
&bp;&bp;&bp;&bp;推荐阅读:转会协议达成之后,丁红星便回国开始他的休假了,林耀祖还要把丁红星的转会资料以及他在阿贾克斯效力的一些相关资料带回去,上交给英足总,给丁红星申请劳工证。
以英足总的拖沓作风,这个劳工证越早申请越好,第一次肯定是不可能成功的,因为丁红星还不是国脚,不过等曼城队用特殊天才条例提出上诉之后,丁红星的劳工证办下来应该不会有什么问题,如果荷甲联赛的最佳射手、最佳球员,欧冠联赛的最佳射手和最佳球员都不适用特殊天才条例,那以后还有谁能用这特殊天才条例申请到劳工证?
等到劳工证申请下来,这桩转会交易才算正式成功,到那时候,这桩交易才能公诸于众。
飞回京城,杨天雄和宋仕宏给丁红星接了机,他们已经知道丁红星转会曼城的消息了,自然是十分高兴,他们已经准备好下个赛季要经常去看曼城的比赛了。
丁红星回国也不单单是休假,他也有事要办。
他给范滕伯格打了个电话,范滕伯格正在京城,听说丁红星回国了,他很高兴,丁红星说要跟他见个面,他马上就答应了。
两人在一间咖啡馆见了个面,范滕伯格已经大半年没见到丁红星了,此时见面,很是开心的道:“丁,我就说你一定会成为大球星的,我说的话没错吧?祝贺你获得三冠王,今年的欧洲超级杯和丰田杯,也祝你能够顺利夺冠。”
丁红星淡淡的笑道:“谢谢你了,尼可!不过今年的欧洲超级杯与丰田杯,我只怕不能参加了。”
范滕伯格一下子愣住了,他对丁红星道:“为什么不能参加?”
丁红星道:“因为我转会了。”
范滕伯格意外的道:“转会?转会去什么地方了?为什么要转会?在阿贾克斯可以获得很多荣誉的。
”
丁红星道:“我转会去曼城俱乐部了,曼城俱乐部换了个新老板,他是我的朋友,他发出的邀请我不可能拒绝。”
范滕伯格不知道该说些什么,他轻轻的摇了摇头,喝了一口咖啡。
丁红星问道:“尼可,你在这里的工作怎么样?还顺利吗?”
范滕伯格摇头道:“其实我呆在东亚区很无聊,这里没那么多好苗子,能够发现你已经是天大的运气了,偶尔有看得上的好苗子,可是中国足协规定二十六岁之间不能出国踢球!等到二十六岁了,他还能有什么进步?”
范滕伯格耸了耸肩,显然对这个规定很不以为然。
丁红星道:“那东亚其它几个国家呢?”
范滕伯格又摇了摇头:“日本和韩国也不能说没有好球员,可是不可能符合阿贾克斯的要求,除非是你这样的,可是像你这样的有那么好找吗?”
看到范滕伯格意兴索然的样子,丁红星笑着问道:“有没有想过换一个环境?”
范滕伯格道:“换个环境?”
丁红星道:“对,你想去曼城俱乐部工作吗?”
范滕伯格道:“去曼城俱乐部工作?做什么工作呢?”
丁红星道:“转会部的主管怎么样?”
范滕伯格的眼睛亮了起来,一个俱乐部转会部的主管算是俱乐部高层了,他在阿贾克斯只不过是一个普通的球探,虽然眼光不错,可是在东亚区也不算是受重用了,如果真的能当上转会部的主管,那当然好了。不过他也有点疑问:“丁,你去了曼城,只不过是个球员,你能决定这么大的事情?”
丁红星笑道:“不瞒你说,我在曼城俱乐部还有点股份,当然,这是不公开的。
现在曼城俱乐部的转会部正好缺这么一个知根知底,又有能力的人来当主管,所以我就想起了你,不知道你愿不愿意去?”
范滕伯格连忙点头道:“当然愿意去了。”
丁红星道:“那球员转会方面的事情你应该都清楚吧?”
范滕伯格自信满满的道:“这个当然没问题,各个国家联赛的转会规定,国际足联、欧足联的转会规定我都很熟悉,对于球员实力和潜力的判断,我自认还是眼光不错的,另外,我对欧洲各个国家都很熟悉,我原来就在欧洲做球探,欧洲几乎每个国家我都去过。”
丁红星点了点头,他之所以会想起范滕伯格,是因为在他去阿贾克斯队这件事情上,范滕伯格还是发挥了很大作用的,如果不是他的坚持,现在丁红星也未必登陆了欧洲联赛,更别说获得三冠王这样的荣誉了,丁红星想要还他这个人情,而且范滕伯格在和他打交道的过程中表现出来的能力和人品都不错,至少他把丁红星介绍到阿贾克斯,也没像江钢队那位李经理一样向他要什么回扣。
不要以为欧洲俱乐部就没有回扣这一说,其实在欧洲俱乐部,这种事情一点儿也不少,要不然欧洲俱乐部哪来那么多匪夷所思的转会交易呢?后来爆出的许多黑幕也证明了这一点。而范滕伯格根本就没向丁红星提出过回扣这件事情,证明他确实是一个很正直的人。
丁红星道:“尼可,那你就先向阿贾克斯俱乐部辞职,辞职之后就去曼城俱乐部,我会给俱乐部打电话的,等你熟悉了那里的工作岗位,我有几个转会的人选要交给你去搞定,希望你能够把他们带回曼城队来。”
范滕伯格郑重的点头道:“好的。”
丁红星道:“对了,以后俱乐部的球探都归你管理,他们向你推荐的球员名单都要给我过目,我让你买你就买,而我给你推荐的球员,你不要向别人说是我推荐的,都说是你自己看中的。
”
丁红星的话,范滕伯格有些不太明白,不过现在丁红星也等于是他的老板了,老板说的话他自然不会有什么反对意见。
丁红星笑了起来:“你放心吧,以后在这一行,你一定会成为响当当的人物的!”
范滕伯格一脸认真的点了点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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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p;&bp;&bp;&bp;推荐阅读:在京城只呆了一天,丁红星便飞回了江城,这一次他没有贸贸然的自己一个人去学校了,而是在酒店开好了房间,然后给鲁朝慧打电话,跟她见了一面,到时候他会请赵海出面帮鲁朝慧办转学手续,他准备把鲁朝慧转到曼彻斯特大学去继续完成学业,这样,他和鲁朝慧就可以在曼彻斯特相守了。
随后的两天里,丁红星和江城的朋友一一见了面,跟他们叙旧,不过在跟江钢队的朱教练见面的时候,他听到一个意外的消息,穆胜利被江钢队炒了。
丁红星大为意外,他追问朱教练是怎么回事,朱教练告诉他,江钢队炒掉穆胜利已经有大半个月了,表面上的理由是带队成绩不好,不过这个理由是站不住脚的,江钢队是在穆胜利手上升到甲的,他是有功的,升到甲之后,他们前两场球都赢了,不过接下来好几场球一场没赢,但是这是有原因的,这几场球遇到的全是强队,包括了上个赛季的前五名,就这样,这几场球里也还平了两场,而且江钢队的排名也是第八名,离降级区还有一段距离。
作为一支升班马,升上甲之后没有补充什么有实力的球员,又是这种魔鬼赛程,取得这样的成绩无可厚非,只不过穆胜利得罪了小人,这个小人就是俱乐部的总经理皮扬秋,也就是那个李经理的姐夫,具体的内情朱教练也只是知道一点儿,大概就是在球员转会的问题上穆胜利违逆了皮扬秋的心意,好像还挡了皮扬秋的财路,所以皮扬秋就以成绩不好的理由炒掉了穆胜利。
皮扬秋是投资方派来的总经理,权力是很大的,他又惯会欺下媚上,在俱乐部里吃得很开,因此,穆胜利他也是说炒就炒。
朱教练这么一说,倒勾起了丁红星的记忆,丁红星记得,穆胜利在江钢队似乎是几进几出,他在江钢队下课之后,就赋闲在家,结果后来江钢队降级了,又把他请出来,他又带队升级,如此三番五次,穆胜利也是毫无怨言,只要是江钢队需要他的时候,他就会义无反顾的出山。
这证明了穆胜利对江钢队的爱,也证明了他对足球的爱,已经到了不计个人荣辱得失的地步了。
听了这个消息,丁红星便让朱教练把自己带到穆胜利家里去拜访一下他,路上,朱教练还愤愤不平的说,俱乐部对穆胜利太不公平了,球队里好多人都看不惯,就算是朱教练自己,要不是穆胜利劝他留下,他也撒手不干了。
丁红星和朱教练一起来到了穆胜利家,他家在省体委的一个宿舍区,穆胜利没事正在家里侍弄花草呢,见丁红星来了,他又惊又喜道:“红星,你这个大球星怎么有空到我这里来了?”
丁红星把买的一些礼品放下,笑道:“这不是赛季结束放假了吗?听朱教练说起您现在也在家没事,所以来看看您,您也挺有闲情雅致的啊!”
穆胜利笑道:“嗨,反正我也是一个人在家,闲得慌,就种了几盆花花草草的。”
丁红星倒是奇怪,穆胜利怎么一个人在家呢?他一问起来,这才知道,穆胜利有一儿一女,儿子在京城工作,早就成家了,女儿在江城工作,结婚几年了,现在有个外孙女两三岁,穆胜利的老伴儿去女儿家带外孙女去了,所以就剩下穆胜利一个半大老头儿在家了。
穆胜利当江钢队的主教练的时候每天忙着带球队,经常还要带队到外地比赛,所以基本没在家里吃过饭,现在赋闲在家,他想在家吃就在家吃,想吃体委食堂就吃体委食堂,想去看看外孙女就去看看外孙女,倒也自在,他女儿倒是想让他住自己家,不过他在家里住惯了,再加上又是传统思想,不愿意长住女儿家,所以还是住在了这里。
丁红星问道:“那您现在还看不看球?”
穆胜利道:“怎么不看?你的球我基本上每一场都看了,你踢得真是好,幸好你当初没留在国内踢,要不然不可能有这样的成就。”
丁红星道:“穆教练,我还得感谢您当初把范滕伯格介绍给我呢,要不然我也没什么门路去欧洲踢球。”
穆胜利摆手道:“这算个什么事?我当年在欧洲学习教练课程的时候,认识了范滕伯格,后来正好他又到东亚区来当球探,跟我关系越来越好,我就向他介绍了你。
”
丁红星问道:“您是什么时候去欧洲学习教练课程的?”
穆胜利道:“差不多快七年了吧,当时也是觉得欧洲的足球理念比较先进,所以去学了一下,在德国考了个教练资格证书出来。”
丁红星点了点头,穆胜利应该算是中国足球界第一批到欧洲学习的先驱者了,以他当时四十多岁的年纪,还能有到欧洲学习足球理念的想法和勇气,是殊为难得的。
穆胜利又笑道:“红星,那你下赛季应该要涨工资了,这个赛季踢得这么好。”
丁红星道:“下赛季我就不在阿贾克斯了。”
穆胜利和朱教练都愣了,穆胜利问道:“你在阿贾克斯踢得好好的,阿贾克斯的战术打法也很适合你的发挥,你怎么不在阿贾克斯了?转会去哪儿?”
丁红星对两人说了自己要转会去曼城的事情,他还是说曼城俱乐部的新老板是自己的朋友,所以他的邀请自己无法拒绝。
听了这种事情,穆胜利也无话可说,不过他还是对丁红星道:“曼城俱乐部的主教练是谁?他能用好你吗?”
丁红星道:“曼城队上个赛季成绩不佳,差点降级,所以赛季一结束,主教练自己辞职了。”
穆胜利神色一黯,显然是想起了自己的遭遇,他叹了口气,又说道:“红星,那你可要劝你那个朋友,得找个好教练,要不然他不会用你,不重用你,那可不就把你给耽误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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穆胜利一下子来了精神:“当然用得好,你在阿贾克斯的主教练范加尔就用得不错,他会根据对手和球场上的形势变化改变你的位置,发挥你全面的能力。不过我觉得他的思路还是不够开阔,要是我是你的教练,我会彻底释放你的能力,不限定你的位置,让你做球场上的自由人,你本身就有一种特殊的能力,可以看到对手和自己的薄弱环节,你的跑动能力又出色,如果不限定你的位置,我们这一方就等于是永远比对方多了一个人甚至几个人,你可以根据自己的观察,跑到你觉得最需要你的地方。”
一说起足球来,穆胜利马上就是眉飞色舞,他的话也听得丁红星频频点头。
等他说完,丁红星问道:“那您想不想做我的教练呢?”
穆胜利下意识的点头道:“当然想了,当初我不就想让你进江钢队吗?”
突然,穆胜利愣住了:“你不会是……?”
丁红星点头道:“对,您想做曼城队的主教练吗?”
穆胜利一点儿心理准备都没有,陡然听到丁红星的话,他不知道该怎么回答丁红星。
良久之后,穆胜利道:“你能帮你朋友做主请主教练?”
丁红星点头道:“对于足球圈里的事情,我那个朋友算是个外行了,所以对请主教练的事情,我还是有发言权的。”
穆胜利道:“可是我是个中国人,去英超当主教练,是不是太过于匪夷所思了?”
穆胜利的担心是很有道理的,英超好歹是欧洲四大联赛之一,英国人对于足球又有一种无来由的骄傲,就算是欧洲非英格兰人的主帅去英超执教,都会遭到歧视,更何况穆胜利是来自足球不发达地区的中国呢,他受到质疑是肯定的。
丁红星笑道:“那又有什么好怕的呢?曼城俱乐部的老板是我的朋友,我也在那里,只要我们不觉得匪夷所思就行了,如果您在英超证明了自己的能力,还有谁会觉得这件事情匪夷所思呢?难道您没有信心在英超证明您的能力吗?”
穆胜利摇头道:“那倒不是,我在德国学习过系统的教练课程,又有这么多年的实践经验,我相信我在教练这一行还是有能力的,我就是怕有人会对曼城俱乐部有非议。”
一边坐着的朱教练已经惊呆了,他从来没有想过一个中国人也能去欧洲俱乐部执教,这种事情他是做梦也不可能想到的,不过他不知道,丁红星这样做是有原因的。
曼城俱乐部的情况如此特殊,能够请谁来当主教练呢?英格兰本土教练可以不用考虑,自从英超成立之后,就没有听说过哪个英格兰主教练在英超取得过什么像样的成功,自从英格兰俱乐部被欧足联禁赛之后,英格兰教练就已经和欧洲大陆脱节了,他们在战术上固步自封,在思想上固执己见,执教水平越来越差,到后来,就连英格兰国家队都很难找到一位合格的本土主帅了。
而英格兰俱乐部的传统是,主教练掌控一切,包括财务问题,球员转会问题,恰恰这一点在曼城俱乐部是行不通的,丁红星的记忆里有着无数价廉物美的球员名字,他当然想要按自己的意思买球员,仅凭这一点,他就不可能去请个欧洲名教练,名教练的掌控欲都是很强的,而要是请个普通教练,那为什么不请穆胜利呢?至少大家知根知底,穆胜利也算是曾经有恩于他。
穆胜利怎么说也是在德国学习过几年教练课程的,当时,德国的教练课程是最规范的,要想在德国拿到教练资格证书,肚子里没货是不可能的,这证明穆胜利在足球理论上至少是过关的,而在实践上,穆胜利曾经数次带领江钢队升级或者保级,证明他的实际执教水平也是不错的,至少不能比许多英格兰本土教练要差吧?
以后在曼城,有丁红星,还有丁红星买来的那么多优秀球员,丁红星不认为穆胜利带领下的曼城不能在英超取得好成绩。
要知道,以丁红星的洞察力和对后世那些先进战术的理解,他在场上也可以相当于一个场上教练了。
丁红星对穆胜利道:“您的外语能力怎么样?”
穆胜利道:“当年我去德国学习,是公派的,之所以派我出去,就是因为我的英语不错,在德国呆了几年,英语和德语都锻炼出来了,现在虽然又丢了几年,可是再强化训练一下,拣起来应该不难。”
丁红星点头道:“那就最好了,在足球比赛中,语言相通是很重要的,虽然也可以配翻译,不过经过翻译转一道总是差点意思。”
穆胜利道:“如果我真的去了曼城,我是不需要翻译的。”
丁红星问道:“您现在和江钢俱乐部,和省体委还有没有什么工作关系?”
穆胜利黯然摇了摇头道:“江钢队做事情做得很彻底的,我跟他们已经没有任何工作关系了,至于省体委,我的工作关系确实还挂在省体委,不过那里已经没有我的位置了,我也好几年没在省体委拿过工资了,我也没什么想法再去省体委过那种几张报纸一杯茶就可以混一天的日子了。”
丁红星点头道:“那您准备一下,特别是准备好护照,估计近期就可以去曼城俱乐部上任了,我会跟我那个朋友打电话的,您这几天就在家里等着,我安排好了会给您打电话的。”
穆胜利道:“我的护照都是现成的,至于其它的东西,我一个男人也没多少要准备的,到时候跟我家里人说一声就可以了。”
丁红星道:“对了,穆教练,还有一件事情要提前跟您说清楚,不知道您能不能接受?”
穆胜利看到丁红星的表情有些严肃,还以为他说的是关于工资的问题,他笑道:“是不是工资的问题?这个没问题的,只要工资够我生活就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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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p;&bp;&bp;&bp;丁红星笑了起来:“穆教练,您误会了,我说的不是工资的问题,工资一定会让您满意的。¤八¤八¤读¤书,☆←o我说的是球员的问题,具体的来说,是球员转会的问题。您可能还不清楚,曼城队上个赛季的成绩很糟糕,排名第十七位,刚好只比降级区高了一位,教练当然有责任,不过球员的表现也是很糟糕,因此这个赛季球队的大部分球员都会离开球队,球队也会引进很多新的球员,现在,球队已经有了许多引进球员的目标,在英超的其它俱乐部,主教练对球员引进有着很大的发言权,不过以后曼城俱乐部可能不会这样,俱乐部有着专业的转会部,他们会根据球队的需要和球员的实际情况来引进球员,所以您到了曼城俱乐部,可能对球员引进方面没有那么大的发言权。当然,如果以后您有什么看好的球员,也可以提交给转会部门,由转会部门进行评估,决定是否引进。”
丁红星的话说得很委婉,不过穆胜利一听就知道,丁红星这是在告诉他,他当了曼城队的主教练之后,不能按照自己的战术设想来买球员,而是转会部门给他提供什么球员他就得接受这些球员,然后再用这些球员来打出好的比赛。这就相当于是一个厨师,必须要用临时拿到的食材去做一桌美味佳肴,这种难度当然是非常大的。
任何一个教练都有他习惯的战术体系和理念,有时候,哪怕提供给他的球员再好,如果不适应他的战术理念,他可能都用不好。
在这方面,后来巴伦西亚的主教练库珀就是一个很好的例子,库珀手下的四大中场门迭塔、法里诺斯、基利、赫拉德,在库珀手下是风生水起,堪称当时全欧洲最好的中场组合,门迭塔甚至差点儿就成为了世界足球先生,可是他们后来在离开了库珀的战术体系之后,基本上都混得很失败,门迭塔甚至混到了场都上不了的水平。
穆胜利不由得犹豫了起来,丁红星也不急,微笑着看着穆胜利。
良久之后,穆胜利终于做出了决定,无论其他的球员如何,只要他手下有一个丁红星,穆胜利就有信心带出不会差的成绩,丁红星就是那种在任何战术体系中都可以发挥得无比出色的球员,也是所有主教练都梦寐以求的那种球员,这辈子能有机会执教丁红星,穆胜利觉得自己的犹豫实在是没有什么道理。
穆胜利抬起头来道:“红星,我想好了,没问题,我不会插手球队的转会的,我只管训练和比赛。”
丁红星点头笑道:“行,那就没问题了。其实事情也没那么绝对,您如果想要一个什么技术风格的球员,可以向转会部门提出来,曼城的转会部门是一个很有效率的部门,一定会找来您喜欢的球员的。对了,曼城转会部的主管还是您的一个老朋友呢。”
穆胜利纳闷了:“我的老朋友?”
丁红星道:“就是范滕伯格啊,我已经代表我的朋友向他发出了邀请,他现在应该已经准备去曼城俱乐部上任了吧。相信您和他一定会合作愉快的。”
穆胜利这才知道是怎么回事,他笑道:“原来是他啊,他确实很适合这个位置,他看球员的眼光没得说,人品也不错,就是运气不太好,一直没得到重用,现在他也算是时来运转了。”
朱教练在一旁凑趣的道:“穆教练,您这也算是时来运转了,总算不用在江钢队受那些兔崽子的气了。”
穆胜利叹道:“受点气没关系,如果还能在江钢队执教,我再多受点气都愿意,可惜啊,那群兔崽子胡搞一气,我就担心江钢队刚刚升上甲,就被他们折腾得降级了。”
丁红星心道,穆胜利还真是对江钢队了解太深了,江钢队这个赛季还真降级了,降级之后队里许多功勋球员还出走了,到时候穆胜利还不知道该有多痛心呢。
这么说起来,自己把穆胜利请到曼城去,也算是让他眼不见心不烦了。
丁红星笑着对穆胜利道:“穆教练,您就别为他们操心了,以后,还是多为曼城队操心吧。”
穆胜利点了点头,不过他眼中的郁色还是很明显。
又坐了一会儿,丁红星告辞了,不过他留下了穆胜利家的电话号码,等到他跟林耀祖联系好之后就给穆胜利打电话。
出了穆胜利的家,朱教练一直是一副有话要跟丁红星说的样子,丁红星问道:“朱教练,你想说什么?”
朱教练道:“红星,江钢队这里的工作我也不想干了,你能不能在曼城俱乐部帮我谋个位置?”
丁红星笑了起来,他既然和朱教练一起来找穆胜利,就不可能忘了这位第一个发现他的职业教练,当然,朱教练现在还在江钢队当教练,他也不了解朱教练的想法,所以不好主动跟他说什么,现在朱教练主动开口了,那自然是最好。
丁红星对朱教练道:“你如果真的不想呆在江钢队了,我自然可以帮你介绍一下,不过你去曼城队当青年队教练不太合适,因为你不懂英语,跟球员们的交流有些困难。”
朱教练默默的点了点头,他也知道这一点,一个青年队教练,没有哪个俱乐部会专门为他配一个翻译的。
丁红星接着说道:“不过呢,曼城俱乐部现在的老板是个中国人,所以俱乐部有一个计划就是在国内办一所足球学校,专门招收国内的好苗子,进行训练,我的意思是,把这个足球学校就设在江城,到时候不知道你有没有兴趣到这个足球学校来负责?”
朱教练一听,乐得连连点头,这可是一所足球学校啊,还是一所英超俱乐部在国内办的,他能在这里负责,还不用背井离乡的跑到遥远的英格兰去,可以继续呆在他熟悉的江城,那还有什么不好的,这事他自然是同意啊。
&bp;&bp;&bp;&bp;推荐阅读:回到桂城之后,丁红星又开始了忙碌的日子,各个长辈亲朋家里他都要去拜访,而请他吃饭的人也是络绎不绝。
现在这些亲朋好友们都过得不错,最让丁红星高兴的是,他回到桂城,就参加了两场婚礼,第一场是丁世忠和叶小佩的婚礼,第二场是常征和他的女朋友的婚礼。
丁世忠和叶小佩的关系丁红星早就知道了,不过常征也交了女朋友丁红星倒是现在才知道,常征的女朋友还是陈建新的妻子李莉给他介绍的,她名叫陆敏,二十九岁,曾经有过婚史,没有生过孩子,后来丈夫在工作中出了意外去世了,她跟李莉是好朋友,李莉便把她介绍给了常征,常征一下子喜欢上了这个性格温柔的少妇,两人交往了大半年时间,这才终成正果。
丁世忠和常征不约而同的把婚期选择在了这个时候,当然是因为他们知道丁红星只有在这个时候才有假期,能够回国参加他们的婚礼,现在的丁红星都是他们生命中最重要的人,他们的婚礼有丁红星参加,那可是太有面子了。
特别是常征,在自己的婚礼上,他向来宾们介绍丁红星的时候,都要自豪的说他现在是足球巨星,是他常征的哥们儿,其实谁又不知道丁红星是他的哥们儿呢?丁红星的大幅照片还挂在他台球厅的外面呢。
丁世忠和叶小佩结婚之后,叶小佩也加入了蓝天电器厂,她也是正经的名牌大学毕业生,外企的白领,现在的蓝天电器也是很需要这样的人才的,叶小佩加入蓝天电器厂之后,担任了行政部主任的职务,这也是最适合她的特长的位置。
现在的蓝天电器厂,因为有丁红星做的广告,销量一直保持着猛烈的上涨势头,只要这样持续下去,预计最多两年之内,蓝天电器厂将会成为电器行业的领军者。
今年蓝天电器也在金桂区城关镇的工业园里选了一块面积达到一百多亩的地块,作为蓝天电器的新厂址,准备投资上千万元,在这里修建一座新的蓝天电器厂,等这座新厂建成,蓝天电器厂的产能将会提高数倍,那时候,就将是蓝天电器真正腾飞的时候了。
说起这个工业园,这是城关镇镇长李深今年的一个重要举措,工业园座落在城关镇西郊的一片丘陵地带,那里紧靠长江,有好几处优良的码头,而桂城市也有打算,在金桂区修建长江大桥,如果真的修建长江大桥的话,那里也是最适合的地方,所以,李深把那一带规划成了工业园区,开始进行招商引资,现在已经有三十多家企业进驻工业园区,而蓝天电器就是工业园区的龙头企业之一,预计届时围绕着蓝天电器的配套企业都会有不少,将会对城关镇的经济有着巨大的拉动作用。
丁红星也去工业园区看过一次,他印象中这里曾经是一片蔬菜地,原来桂城的蔬菜社就在这里,现在那一带已经成了一个巨大的工地,土地平整正在进行,许多企业的厂房已经开始兴建,当然,也包括蓝天电器的,看了这个工业园,丁红星也打算让星海投资也在这里投资一两个企业,当做是对李深的支持。
回到桂城,除了参加了两个婚礼之外,丁红星还参加了一些活动,其中,桂城中学专门把他请去,在学校的大礼堂给他的学弟学妹们演讲,他本来觉得自己的经历也没什么好演讲的,他的经历别人也不可能复制,不过宋校长执意要把他请回去,执礼甚恭,丁红星也不好太抹了他的面子,要知道现在沈福才的两个妹妹都在桂城中学读书,她们进桂城中学宋校长还是帮过忙的呢,于是,他就去演讲了一场。
丁红星演讲的时候,教育局的苏局长他们都去参加了,桂城中学全体学生都在大礼堂里听了这场演讲,丁红星见过无数大场面了,面对这几千名观众他当然没有什么紧张感,他讲起了自己在桂城中学的趣事,讲了桂城中学的老师当年对他的帮助,讲了他是怎么从一个坏学生到一个好学生的心路历程,他的演讲一点儿也不古板,十分幽默风趣,因此,很得学生们的欢迎。
现在的丁红星,本来就是这些学弟学妹们的偶像了,他的演讲如此幽默风趣,更是博得了所有学生的好感,丁红星的这场演讲也被他们称为他们听过的最好的演讲。
演讲结束后,学生们开始给丁红星提问,不过他们的问题基本上都是关于足球的,丁红星也是有问必答,回答完问题后还给学生们签了半个小时的名。
总之,丁红星参加的这次活动是非常成功的,而他的演讲最大的作用就是在桂城中学掀起了一股足球热,报名参加校队的学生络绎不绝,可以想见,将来桂城一定会成为重要的足球人才输出基地。
丁红星下赛季要到曼城踢球的事情,他回到桂城之后告诉了鲁仲民和邹小凤,并且告诉了他们,自己准备让鲁朝慧到曼彻斯特继续完成大学学业的事情,这件事情,当然是要征求鲁仲民夫妇的意见的。
鲁仲民夫妇俩听了丁红星的话,面面相觑,一时说不出话来,丁红星又要去英格兰踢球了?还要把他们的宝贝女儿带去?这让他们很是意外,特别是邹小凤,她很是不舍,这可是她养了十九年的掌上明珠啊。
他们夫妇俩考虑了几天都还不能下定决心,最后,还是鲁朝慧趁着周末休息回家,向他们表达了自己想要去曼彻斯特读书的决心,看着她那跟定了丁红星的样子,鲁仲民夫妇也不得不摇头感叹女生外向,不过最终他们还是同意了鲁朝慧去曼彻斯特读书,毕竟像丁红星这样的女婿也是打着灯笼也难找的,女儿跟着他也不是一件什么坏事,再说了,这年头去外国留学,也算是一件高大上的事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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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p;&bp;&bp;&bp;推荐阅读:本来这个夏天丁红星计划在国内休息一个月的,不过现在曼城俱乐部林耀祖刚接手,可以说是百废待兴,特别是球员引进方面,现在确定了的还只有丁红星自己,加上留下来的那些球员,也就不到十个人,别看假期好像才刚开始,离下赛季开始的时间也就两个月左右了,这段时间里要至少引进十几个球员,还要给穆胜利磨合球员和战术的时间,两个月的时间真的不多。
而对林耀祖,那些媒体也确实没说错,他对于足球方面确实算是一个菜鸟,俱乐部的很多事务,他不知道从何下手,特别是俱乐部下一步的发展,他都没有头绪,因此,丁红星也确实不能继续在桂城当一个甩手掌柜了。
六月十二号,丁红星飞往了曼彻斯特,去之前,他特意通知了阎学雷,让他去曼彻斯特,说是有大新闻。
大新闻?阎学雷也不笨,他马上就想到了曼城俱乐部最近放的大卫星,他们换了华人老板,又请了穆胜利当主教练,难道是丁红星要转会曼城了?
阎学雷马上也跟着去了曼彻斯特,丁红星让他去,他当然不会认为这是丁红星跟他开玩笑。
于是,六月十三号,曼城俱乐部再次召开了新闻发布会,放出了这个夏天的第二颗大卫星,他们在新闻发布会上宣布,中国球员丁红星正式转会曼城队,曼城俱乐部主席林耀祖和丁红星还在发布会上签下了合同,合同期五年,周薪八千英磅,除此之外还有各种奖金,进球奖、助攻奖,夺冠也会根据冠军的级别不同有不同的奖金。
曼城俱乐部放出的这颗大卫星,再次震动了整个英格兰和中国,甚至震动了整个欧洲足坛。
丁红星是什么人?他是上赛季荷甲联赛打入四十一球的最佳射手和最佳球员,也是欧冠里五场比赛打入八球,帮助阿贾克斯获得欧冠冠军的最佳射手和最佳球员,他就是这个夏天全欧洲最炙手可热的一名球员,不知道有多少欧洲豪门在出高价求购他,他居然没去任何豪门,却转会到了曼城队?
曼城是一支什么队伍?上赛季英超排名第十七位,险些降级的球队,丁红星这样一位前途无量的年轻球星,不去豪门,却来了这样一支英超下游队?这也太没有进取心了吧?他难道是对自己能否在豪门立足没有什么信心?可就是那样的话,他完全也可以留在阿贾克斯啊!
还是丁红星自己解决了这个疑惑,他在新闻发布会上告诉所有在场记者,他和曼城俱乐部新任主席林耀祖先生是好朋友,所以他无法拒绝林耀祖的邀请,转会曼城了。
丁红星说的理由让人无法质疑,他重视友情,不管在哪个时代都是一种可贵的品格,外国记者们只能是叹息不已,认为丁红星这样一颗冉冉升起的新星就要埋没在曼城这样一支小球队了。
而中国记者一个个喜出望外,曼城这样一支中国背景深厚的球队,再来了丁红星,这真是绝配啊,这其中,以阎学雷反应最快,他早得丁红星提醒,便通知国内,让《华夏足球》做好准备,留好版面,等他的稿子,丁红星转会曼城的消息一发布,他的稿子就写好了,事实上,他提前就准备好了这份稿子,这时候,只需要把细节填上就可以了,他把稿子发回国内,国内这时正是凌晨,出版社接到他的稿子,马上就开始付印,一点儿没耽误,天一亮,《华夏足球》已经送到了千万个书报摊,将丁红星转会曼城的消息第一个传递给了万千球迷。
这时候才是九五年,虽然国内已经有了互联网,可是根本没有后来那么发达的网络资讯,网民也是凤毛麟角,所以,对普通球迷来说,报纸、刊物就是他们获取欧洲足球资讯的第一渠道,《华夏足球》由于早有准备,第一时间发出了这条重磅消息,无疑又出了一个大风头,这个时候,其它体育报刊还在手忙脚乱的印刷呢,他们要把已经排好版的报纸、刊物重新排版印刷,哪有《华夏足球》那么方便?这件事情,让《华夏足球》进一步奠定了他们在国内第一足球媒体的地位。
丁红星突然宣布转会曼城,也让欧洲足球圈一阵大乱,诸多豪门引进丁红星的计划都落空了,其失望之处自然不言而喻。
在曼联队的主教练办公室里,弗格森也听说了这个消息,不过他的脸上倒没有多少失望之色,对这件事情,他早就有了心理准备,曼城给丁红星在英足总申请劳工证,以弗格森的身份,怎么可能不知道呢?
现在,丁红星终于申请到了劳工证,正式转会曼城,弗格森的脸上多了一些玩味的神情,这件事情确实很有趣,特殊天才条例是弗格森牵头,所有英超俱乐部一起联名提案,才让英足总实施的,没想到,这个专门为丁红星量身订做的特殊天才条例,却让丁红星转会到了曼联队的同城死敌曼城队,这算是为他人做嫁衣裳吗?
其实,丁红星申请劳工证的过程,弗格森完全可以凭借自己的影响力,在英足总从中作梗,给丁红星设置障碍,反正特殊天才条例刚刚实行,想怎么解释都可以,不过弗格森并没有这么做,反而帮了曼城一把,让丁红星申请劳工证的过程加快了一些,为什么这样做,恐怕只有弗格森自己知道了。
弗格森打心底里看不起曼城,他并不认为多了一个丁红星就能让曼城脱胎换骨,丁红星先去曼城也好,等他在曼城过得不如意,自己再出手拿下他就方便得多了,至少劳工证是现成的。
想到这里,弗格森笑了起来,一个菜鸟主席,一个中国教练,这是多么可笑的一个组合?就算加上一个丁红星,就能在英超立足了吗?你们未免也把英超想得太简单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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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p;&bp;&bp;&bp;推荐阅读:弗格森并不知道,这一切的幕后推手居然都是丁红星,而丁红星也并没有把英超想得很简单,他反倒认为英超将会是今后的欧洲第一联赛,这才会来到英超的。
丁红星暂时住在了离曼城俱乐部不远的一家酒店里,丁红星转会曼城,让曼城的小股东还有曼城的球迷们十分振奋,到现在为止,林耀祖的承诺已经实现了一半,他确实引进了一名当红巨星,而引进丁红星就花了五百万英磅,今年球队至少还要引进十几个人,总不至于连五百万英磅都花不出去吧?所以,林耀祖的承诺基本上是都实现了,这让他们也相信,林耀祖是真心想把曼城俱乐部经营好的。
当然,想让曼城队的成绩有起色,光靠一个丁红星是不够的,还需要一批有实力的球员,现在林耀祖的第一步操作让球迷们很满意,这也让他们对林耀祖的后续操作多了一些信心和耐心。
丁红星到了曼彻斯特,就把一份名单交给了范滕伯格,上面都是他想要引进的球员,让范滕伯格去操作,为了这份名单的准确性,丁红星可是翻看了好几个国家联赛的资料,毕竟他前世的记忆已经很遥远了,光凭记忆是不可能那么准确的。
范滕伯格也给了丁红星一份球员名单,这都是曼城队原来的球探们看好的球员,他也让丁红星从中筛选一下,看有没有合适的可以引进的球员。
丁红星看了一下这份名单,这份名单跟他记忆中的那份名单当然也有重合之处,不过并不是很多,毕竟他记忆中的那些球员现在大多数都还没成名,以曼城队现有的球探网络,还不可能关注到他们。
在丁红星看来,球探们提供的这份名单也有可取之处,比如里面有不少英伦三岛的球员,他们不占外援名额,不用申请劳工证,可以直接引进,这些球员算不上大球星,他前世并没有怎么关注,不过他们都算是很有实力的球员,至少一看到这些名字,丁红星还有印象,这样的球员对现在的曼城来说,也是很适合的中坚力量了。
综合各种情况,丁红星在球探提供的名单上划了几个重点,让范滕伯格着重引进,至于其他几个,是能引进更好,不能引进也无所谓,这几个球员是谁?有利物浦的欧文,西汉姆联的兰帕德、费迪南德,热刺的坎贝尔,利兹联的阿兰史密斯等人,这些球员不止是曼城队的球探看好,他们是全英格兰都看好的少年天才,别说不可能买来,就算能买来,付出的代价也不是现在的曼城能够承受的,使用效果还未必有丁红星记忆中的那些球员好,丁红星自然不会把主要精力放在他们身上。
有了具体目标,范滕伯格开始了他的工作,他的目标就是以尽量小的代价引进两份名单上的球员,填满曼城队的球员名单。
在确定了引进球员的名单之后,丁红星和穆胜利一起去看望了一位曼城队的现役球员。
这位现役球员就是保罗莱克,他是曼彻斯特本地人,从小就是忠实的曼城球迷,也是曼城青训出身,他生于一九六八年,由于球技出色,九零年才二十二岁的时候他就成为了曼城队的队长,可是在九二年,他受了一次重伤,从那之后,他就很少替曼城队上场了,躺在病床上的时间比在球场上的时间要多得多,一直伤伤停停,上个赛季,他甚至一场比赛都没有打。
不过,他还是曼城球迷最喜爱的球员之一,因为曼城球迷把他看作是自己人,而且在他没受伤之前,他的表现也确实非常出色,当时在全英格兰的地位,也不会比如今的兰帕德他们要差。
这样一位球员,丁红星当然不会让俱乐部甩卖他,不但不甩卖他,还要跟新任主教练一起去看望他,这也算是千金买骨了吧。
保罗莱克的家就在离曼城俱乐部不远的一条街区里,他和妻子还有一儿一女一起住在这里,当穆胜利和丁红星来到他家的时候,他正在自家的院子里慢走,锻炼身体。
穆、丁二人问门而入,莱克当然认得他们两个,他虽然养伤在家,可是曼城的消息他一直都很关注,他也在曼彻斯特本地电视台的电视节目上见过穆、丁二人,知道他们是曼城下个赛季的主教练和球员,说得更远一些,丁红星在荷甲联赛和欧冠里的出色发挥他也是知道的,他早就从电视上认识了丁红星了。
今天见他们两人专程来看望自己,莱克不由得有些受宠若惊了,此时正是下午,莱克让自己的妻子赶快拿些饼干、点心之类的吃食,还有一壶茶上来,这正是英国人习惯的下午茶时间。
穆胜利和丁红星都已经了解了英国人的这种习惯,他们吃了几块饼干,喝了几口茶,都称赞主妇的手艺好。
莱克喝了几口茶,开始感叹起来,他的感叹让穆胜利和丁红星都是大吃一惊,原来,这还是莱克受伤几年以来,第一次有主教练和队友来看望他。
穆胜利心中有疑问,不由得就问了出来,莱克便跟他们讲了前因后果。
那时候国人都以为外国比中国先进,外国人一定都很明理,所以当时有外国的月亮比中国圆的说法,其实,外国人也多有迷信,至少,英国人的迷信就让人匪夷所思。
许多英超俱乐部的队医并不是专门的医生,一般就是退役的球员来担任,他们根本没学过医术,就是凭借一些经验来帮助伤员复健,可是这种事情光凭经验有什么用?如果伤员的伤势轻,倒还可以自愈,伤势稍重一些,这些所谓的队医对他们就没有办法了,而凡是久伤不愈的球员,主教练和队友都有一种迷信,不能多跟他接触,要不然他的队友也会被传染而受伤的,所以,球队里有了重伤员,他们就会把他放到一边不闻不问,就当球队里没有这个人,似乎这样,其他球员就再也不会受伤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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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p;&bp;&bp;&bp;推荐阅读:莱克的伤其实本来不算太重,也就是被曼城队那些所谓的队医耽误了,越耽误越厉害,有时候甚至还让他打封闭针上场,这种封闭针虽然一时有效,可是过后对身体的伤害是很大的,因此,莱克就成了现在这副样子,走路尚且困难,更别提上场比赛了。
说到这里,莱克一脸郁郁之色,他是十月二十八号生日,现在还不到二十七岁,正是一个职业球员的黄金年龄,他还想为曼城多效力几年,自己也能多赚点钱的,没想到现在成了这副样子,别说踢球,弄不好要成一个残废,他原来的主教练和队友还没一个来看他的,想想他的心里怎么能好受得起来?
莱克这一说,丁红星倒是想了起来,他前世的时候确实听说过英超球队里有很多迷信之处,什么更衣室的禁忌啊,什么请巫师作法啊,什么进入球场要先迈哪只脚啊,林林总总不一而足,没想到他们竟然会迷信到这种程度,自己的球员伤了都不给好好治,还放在一边不闻不问,这不是掩耳盗铃吗?
怪不得英超好些球员运动生涯都不是太长,比如曾经有名的球星雷德克纳普,就是因为受伤没有好好医治,而提前退役的。
事实上,如果不是穆胜利和丁红星今天来看望莱克,莱克这个赛季之后伤势无法痊愈,也就此黯然退役了,他跟其他球员不同,他知道自己是被庸医所误,于是他进入医学院学医,学成之后自己成了一名运动医学专家,当了队医,立志不再误人,这倒是一份可贵的品行。
丁红星不知道莱克后来的经历,不过今天这一见,他对莱克的印象相当不错,莱克懂道理,有礼节,用英国人的话说,就是一个真正的绅士,他也知道,自己是被庸医和迷信害了的,能够意识到这一点,就比很多人要强了。
丁红星当时就要看看莱克的伤,莱克一下子懵了,丁红星还会医术?
事实上,今天丁红星来之前,就花了十几个技能点,找小宝学了中医里的跌打损伤和针灸,现在他可以说就是一位在平均水准之上的中医医生了,专长就是针灸推拿。
看到穆胜利也是一脸奇怪的看着自己,丁红星笑着解释说,他小时候遇到过一位江湖奇人,教过他不少东西,包括他有一身功夫,也包括治疗跌打损伤的医术等等。
其实这一招还挺好用的,国人大多相信这种传说,以后丁红星还露出什么不好解释的本事,都可以推在这位奇人身上,此时穆胜利就是一脸的恍然大悟。
丁红星给莱克把了脉,又摸了摸莱克右脚踝关节伤处的骨骼,摸完之后,他的眉头皱了起来。
莱克看到丁红星脸色不对,他问丁红星自己的伤到底怎么样了,还有没有治愈的希望。
丁红星道:“你的伤应该还是可以治愈的,不过庸医确实害人啊,你原来的伤势确实不是太重,就是脚踝处有一些轻微的骨折,可是你们的队医给你乱搞一气,骨头、经络什么的都没调理好,现在骨骼愈合的部分有一些畸形,经络也是乱七八糟的,如果不好好治,你不光是能不能继续踢球的问题,你很有可能会残废啊!”
莱克大吃一惊,不过他听丁红星说他的伤还是可以治的,就央求他给自己指一条路。
丁红星道:“这样吧,我给你用针灸先调理一下经络,不过你骨骼畸形之处,就必须要找专门的运动医学专家重新做手术,才能彻底治愈。”
莱克听说自己的伤有希望治愈,很是高兴,其实他早就跟俱乐部说过,想要去做手术,可是俱乐部原来的主教练根本不管他,所以他的伤才拖延到今天。
丁红星从身上拿出一个针囊,从里面抽出几根银针,让莱克在一张床上躺下,然后把几根银针从莱克的伤处插了进去,莱克看不到银针插进了自己的伤处,也没有感觉到疼痛,丁红星让他别动,他就老老实实的躺在那里,一动也不敢动。
丁红星捻动针尾,莱克顿时感到自己的伤处有一股热流流过,酥酥麻麻的,不知道多舒服,他不由得哼了一声,丁红星问他什么感觉,他连声道:“很舒服,太神奇了。
我这受伤的地方只要一变天就是又酸又痛,平时也不能受力,一受力就痛,从来没有过今天这么舒服的感觉。”
丁红星微笑着点头,继续给莱克施针,大约半个小时之后,他抽了针,又给莱克的伤处推拿了一阵,便让莱克下地走一走,莱克下地一走,感觉自己的脚再也不痛了,他能够像一个正常人一样行走了,他喜出望外的道:“丁,我好了吗?”
丁红星摇头道:“想要彻底好非得动手术不可,我给你针灸只能让你舒服一些,你骨骼愈合的地方长畸形了,不是针灸能够根治的。不过在你手术之前,这些天我每天都来给你针灸,这对你的手术也有好处,等你手术成功了,我再给你针灸,可以帮助你恢复,你可以提前痊愈,痊愈之后你还可以继续回到球场。”
莱克感激得不知道说什么话才好,他本来对自己的伤势已经不抱什么希望了,他甚至已经动过要是再好不了,就退役的念头,要知道他还二十七岁不到,在这种年龄就有了退役的念头,可想而知他有多么绝望了,现在丁红星一来,就给他带来了希望,这简直就是他的再生父母啊。
看到莱克的样子,丁红星起身道:“保罗,你这些天就在家好好休养,我会每天来给你针灸的,我也会让俱乐部去联系好医生,给你安排手术的,你不要太担心了。”
莱克点头道:“谢谢你,丁,也替我谢谢俱乐部!”
丁红星道:“你的伤本来就是为曼城效力而受的,俱乐部应该对你的伤负责到底!你放心吧,不管你的伤怎么样,俱乐部都不会不管你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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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p;&bp;&bp;&bp;从莱克家里出来,穆胜利对丁红星道:“红星,你针灸的功底很深啊,以前江钢队的队医也会针灸,不过好像都没有你这么好的效果。”
丁红星心道,那能一样吗?我的针灸可是配合着内家功夫来施针的,现在的内家功夫早就式微了,如果不是有智脑小宝,我也不知道去哪学呢,也不知道有没有那个耐性去学呢。不过也是,花几十年功夫练出来的内功,被别人一枪就能撂倒,还有几个人会下这么大的功夫去练这个呢?
他心中感叹,嘴里说道:“这应该是教我东西的那个奇人独创的一门针法吧,效果应该比那些大众化的针法要好一些。”
穆胜利也没怀疑什么,他对丁红星道:“原来英超的主教练这么迷信啊,这种事情真是不可思议,自己的球员受伤了,连问都不问一声。”
丁红星道:“是啊,看来俱乐部的队医要彻底更换了,不能再让庸医害人了。”
回到俱乐部,丁红星便跟林耀祖说了这件事情,让他去寻找真正的运动医学专家来担任曼城的队医,组成高水平的医疗小组,并且去购买最先进的医疗设备,一定要让曼城俱乐部的医疗水平位居英超前列。
林耀祖听了之后,立刻点头答应,他现在也已经明白,对于一个足球俱乐部来说,球员就是最宝贵的财富,一个优秀球员动辄价值几百万英磅,这么昂贵的财富,如果被庸医害得退役,那是多么大的损失?
丁红星又对林耀祖说,要安排莱克去找全欧洲最好的运动医学专家做手术,并且越快越好,林耀祖也点头答应了,并且立刻安排行政部主管去办这件事情了。
随后的几天,丁红星每天去给莱克针灸,莱克感觉自己的情况一天比一天好,其实如果不是他伤处的骨骼愈合的时候长畸形了,他完全没必要再动手术,就靠这针灸推拿就能让他痊愈,可是骨骼没愈合好,就不是中医能够解决的问题了,必须要动手术,这无关乎医术的高低,是医学体系的不同。
其实,丁红星如果再多花一些技能点,也能成为一名外科手术专家,只不过那样他就无法解释了,所以还是让莱克去找别的专家做手术吧。
这几天,曼城俱乐部也为莱克联系到了一位比利时的专家马滕斯,马滕斯做这种手术全世界都闻名,不少职业球员受伤都是找他做的手术,手术效果都很好,莱克的手术就安排在了六月下旬,将在马滕斯设在安特卫普的诊所进行。
莱克的手术安排好了,曼城队的球员引进工作也在有条不紊的进行。
从六月二十号开始,范滕伯格几乎每天都能给丁红星带来好消息,第一天,他告诉丁红星,他以十万英磅的价格签下了莱斯特城队的年轻前锋赫斯基。
这个赫斯基当然就是后来利物浦队著名的高中锋,欧文的搭档,他的进球效率并不是非常高,甚至被球迷讥讽为防守型前锋,不过实际上,他还是很有一些实力的,在利物浦的进球数也并不是那么不堪,他身高体壮,很适合作为前场的一个支点,事实上,欧文如果没有赫斯基的掩护,也不可能有那么出色的发挥,也许他早就淹没在英格兰的高大后卫群里了。
签下赫斯基还有一个好处,他有英格兰国籍,后来还入选过英格兰国家队,还很受重用,这是宝贵的英格兰户口本啊,他今年才十七岁,只要他在曼城呆了三年,就可以算是曼城本队青训,这对以后参加欧洲赛事可是非常重要的。
赫斯基踢球风格朴实,兢兢业业,哪怕让他打替补他也没什么怨言,不会对更衣室气氛有什么影响,这也是丁红星看中他的原因。
也幸好赫斯基现在还没被利物浦挖去,现在的莱斯特已经降级了,他们是抵挡不住英超队伍挖墙脚的,而且赫斯基现在在莱斯特也打不上球,所以范滕伯格很轻松的就把他买下来了。△≧△≧,
接下来,范滕伯格又以三十万英磅的价格签下了英甲克鲁队的防守型中场尼尔列农,这是一位北爱尔兰国脚,六月二十五日满二十四岁,正处于当打之年,他虽然出身英甲,可是防守能力出众,球风硬朗,是一名出色的后腰,后来他转会到升级成功的莱斯特城,表现非常出色,甚至引起了弗格森的兴趣,他几次求购列农未果,这也让他很是遗憾。
当然,现在曼城想从克鲁队这样一支英甲球队里挖人还是很容易的。
六月二十二日,曼城俱乐部连续签下了两名芬兰国脚,一名是萨米海皮亚,来自于芬甲米里科斯肯队的中后卫,一名是尤西雅斯克莱宁,来自于芬甲p米凯利队的守门员。
在丁红星的前世,这两名球员都是后来英超著名的实力派球员,海皮亚后来在利物浦效力多年,而且是多年的利物浦队长,是当时的世界顶级中后卫之一,而雅斯克莱宁是在两个赛季后转会英超博尔顿队的,在博尔顿队把守了多年的大门,虽然名声不显,可是实际上,他的实力不逊于当时很多大名鼎鼎的门神,更可贵的是,他非常低调,状态也异常稳定,是最能让主教练放心的那种门将。
这两人都是芬兰国脚,也是芬兰国家队的绝对主力,所以他们的劳工证申请起来不会有任何问题。
这两名球员的转会费都是十万英磅,虽然他们实力超群,可是在这个时代没名声,就只能卖出这个价格了,事实上,两年后雅斯克莱宁转会到博尔顿的转会费也就十万英磅。
值得一提的是,荷甲球队威廉二世也想要求购海皮亚,不过他们的吸引力当然不如英超球队,海皮亚没有过多的犹豫,就选择了曼城队,其实在真实的历史上,这个赛季他是去了威廉二世队的,可是现在他提前几年来到了英超。
&bp;&bp;&bp;&bp;在买下两名芬兰国脚之后,从比利时也传来了好消息,保罗莱克的手术做得很成功,马滕斯医生估计三个月左右,保罗莱克就可以恢复训练了。
这个消息让曼城俱乐部上下都是欢欣鼓舞,保罗莱克如果痊愈了,这不仅仅是多了一名球员可用的问题,更重要的是这件事情显示了曼城俱乐部与其它英超俱乐部的不同,他们对球员更加关心,这对于增加球员的凝聚力是非常有好处的。
不过消息也不是都是好的,曼城俱乐部在求购几名英格兰公认的希望之星时,无一例外的碰了一鼻子灰,这也招来了英格兰媒体的嘲笑,他们说曼城俱乐部想要买欧文、兰帕德、费迪南德、坎贝尔这样的球员,就是癞蛤蟆想吃天鹅肉,曼城这样的俱乐部,也就只能从芬兰这样的国家买一些便宜货了。
有的媒体还提了一个问题,芬兰在哪里?
这无疑是对曼城俱乐部"cho"裸的侮辱,也是对芬兰"cho"裸的侮辱,英格兰媒体倒是经常做这样的事情,这事说起来倒是说大也大,说小也小,没人跟他们计较就不是大事,有人较真了就不是小事了。
这一次,曼城俱乐部就跟这家媒体较起真来了,他们通过曼彻斯特本地的一家媒体发表声明,说这家媒体侮辱了芬兰这个国家,让他们赶快道歉,要不然就会到法庭去起诉他们。
那家媒体也是图嘴巴一时痛快,现在曼城俱乐部较真了,他们倒有些害怕了,这种事情如果真闹大了,再引来芬兰大使馆的抗议,那他们就要吃不了兜着走了。
于是,他们又私下里向曼城俱乐部服软,曼城俱乐部就要求他们在报纸上公开道歉,后来,他们还是公开发表了一封道歉声明,当然,这是后话了。
曼城俱乐部向各大俱乐部求购少年天才,虽然都碰了钉子,不过也不是没有一点收获,利兹联、利物浦和托特纳姆热刺队三家,每家愿意向曼城队租借一名年轻球员,分别是利兹联队不满18岁的左后卫伊安哈特,这是一名爱尔兰球员,利物浦队21岁的多米尼克马特奥,这是一名苏格兰球员,能打中后卫和左后卫,热刺队18岁的右后卫斯蒂芬卡尔,这也是一名爱尔兰球员。
这三名球员也是被本队看好的年轻天才,不过由于太年轻,所以在本队还很少能够上场,租借给曼城的话,也算是一种锻炼了,一般来说,他们的年轻球员都是租借给低级别联赛,不过如今既然曼城队对他们有意,那如果租借给曼城,在英超里打比赛锻炼价值当然就更大了。
丁红星本来是让范滕伯格买断这几名球员,现在对方俱乐部的意思却是要租借,范滕伯格不敢做主,便来询问丁红星,丁红星听了之后点头同意租借,不过租借合同要订就订一年,中途不得召回,他不是一个喜欢把主动权交到别人手上的人。
这几名球员确实都是很出色的,他本想买断,不过在大俱乐部里,别人的教练和球探自然也不是傻子,都看得出来这几名球员前途无量,自然不想卖断,那么能用一年也是好的,反正现在曼城队也是用人之际。
至于一年之后怎么办?不要忘了,用不着一年,半年之后博斯曼法案就要施行了,欧盟球员不再受劳工证限制,丁红星可以买到比他们更出色的年轻球员,而且一年之后,星海投资的资产已经不是现在这个规模了,丁红星想要什么样的球员买不到?所以,丁红星用他们最多也就是用一年而已。
丁红星点头同意了,租借合同是非常方便的,很快,曼城俱乐部就和那三家俱乐部谈好了这三名年轻球员的租借合同,他们将为曼城队效力一个赛季。,o
曼城俱乐部引援的脚步并没有停下,在敲定了三名年轻球员的租借合同之后,六月二十五日,曼城队宣布从格鲁吉亚第比利斯迪纳摩队买进格鲁吉亚国脚乔泽尔金克拉泽。
金克拉泽其实是曼城俱乐部关注已久的一名球员,一直都在曼城俱乐部的引援名单上,只不过他以前为国家队出场的场次不够,申请不到劳工证,可是今年他的条件终于满足劳工证的要求了,当曼城俱乐部原来的球探把金克拉泽的名字报给范滕伯格之后,范滕伯格自然也把这个名字报给了丁红星,丁红星前世听说过金克拉泽这个名字,知道这是一名出色的技术型球员,在英超曾经有过出色发挥,只不过在转会曼城之后,独木难支,随曼城而沉沦,后来的结局也不大好,所以他点头同意了引进这名球员。
英超球队想要引进格鲁吉亚球队的球员,他们自然留不住,最终,曼城队付出了一百五十万英磅的代价,得到了这名技术出色的左边锋。
这也是这个夏天到此为止曼城队除了引进丁红星之外,单笔转会费最高的纪录了,不过不到一天,这个纪录就被改写了。
第二天,曼城俱乐部宣布,以二百万英磅的价格,从法甲球队波尔多买进了法国国脚利扎拉祖。
利扎拉祖何许人也?只要是在两千年前后看球的球迷都知道,他是后来那支德甲好莱坞拜仁慕尼黑队的正牌左后卫,他一个人完全可以挑起一整条左边路,攻守兼备,防守和助攻都是一流水准,技术出色,斗志旺盛,可以称得上是二十世纪最好的几名左后卫之一。
此时的法国国家队还不是后来那支世界杯和欧洲杯的双料冠军,法甲也没有其它四大联赛那么受关注,因此虽然利扎拉祖一直是法国国家队的绝对主力,现在也没有什么名气,他的名气都是转会拜仁慕尼黑之后才大起来的,所以,现在的曼城俱乐部才能以二百万英磅买到他,当然,现在是博斯曼法案实施之前,足球圈子里还没开始通货膨胀,所以两百万英磅也算是一个高价了。
&bp;&bp;&bp;&bp;签下利扎拉祖,其中也有一些曲折,波尔多队是法国著名的黑店,本来还想把价格抬高一点的,可是利扎拉祖本人的意见发挥了重要作用,他主动同意转会曼城俱乐部,波尔多失去了抬价的主动,范滕伯格又适时的加了一些钱,给了他们台阶,他们就顺势同意了。
在和利扎拉祖本人谈待遇的时候,范滕伯格才知道,利扎拉祖愿意来曼城,是因为丁红星也转会曼城了,利扎拉祖看过丁红星的比赛,很欣赏丁红星的踢球风格,也希望有丁红星这样一个队友,再加上英超的竞争也比法甲要更激烈,利扎拉祖这才同意来了曼城。
丁红星不由得也心道侥幸,幸好这时候拜仁慕尼黑还没有看上利扎拉祖,要不然就算是自己在曼城,只怕也难以跟这样一支豪门竞争球员了。
能够买下利扎拉祖,就意味着未来好几年曼城队的左后卫都不需要操心了,别看利扎拉祖今年已经二十六岁,他的运动寿命可是相当长的,在真实的历史上,他后来去了拜仁慕尼黑之后,还替拜仁效力过多年呢。
当然,曼城要想长期留住利扎拉祖,或者是其他出色的球员,也需要自己能够一直打出很出色的成绩才行。
总之,签下利扎拉祖的过程,让范滕伯格意识到,现在的曼城,最具吸引力的,除了一个英超球队的身份之外,恐怕就是丁红星了,以丁红星的出色球技,只怕愿意跟他做队友的人不少,他以后也就能多拿这个来忽悠,不,劝说别人了。
曼城队签下利扎拉祖,还有一宗好处,前面曼城队签下的那些人,不是芬兰人就是格鲁吉亚人,虽然都是国脚,可是这种国家在英格兰人看来都是不入流的小国,他们能有什么好球员?所以英格兰媒体对他们极尽嘲笑之能事,海皮亚和雅斯克莱宁买得便宜,就说他们是廉价货,金克拉泽的身价不俗,就说曼城是冤大头,花大价钱买水货,总之,话都被他们说了。
可是这一次就不一样了,法国队可是欧洲强队,法甲也是主流联赛之一,曼城队签下了一名法国国家队的绝对主力,这让媒体们也没什么话好讲,最多就是酸溜溜的说利扎拉祖眼光不好,居然选择了曼城这样的球队。
媒体习性如此,不必多说,倒是曼城球迷对俱乐部接二连三的引援动作感到很满意,先是今年欧冠的最佳射手和最佳球员丁红星,接下来的赫斯基倒也罢了,列农、海皮亚、雅斯克莱宁、金克拉泽、利扎拉祖几人都是各国国脚,球迷们可不会像媒体那么挑剔,曼城这些年的成绩不好,在引进球员上也很少有大手笔,在进入英超的几年里,单笔引援最高身价都还不如金克拉泽一个人,可是今年超过这个身价的已经有三个人了,光是这个转会投入,就让球迷们很高兴了,况且,俱乐部还说,今年的转会动作还没有结束呢。
六月底,保罗莱克从比利时安特卫普回到了曼彻斯特,他的右脚脚踝还打着石膏,像这个样子,他还要在床上呆三个月。
保罗莱克这次一回来,丁红星、穆胜利还有俱乐部主席林耀祖一起来看望他了,莱克的感激之情溢于言表,他心中有数,这一次他到比利时动手术的费用可不是一个小数目,这些费用可全都是俱乐部出的,当然,费用还在其次,最可贵的还是他们这种情分,他们不仅挽救了莱克的职业生涯,还给了莱克可贵的温暖,要知道,莱克受伤几年,都没有教练或者球员去看望他,更别说是俱乐部的主席了。》≠》≠,
莱克也只有让自己的妻子用茶点奉客,吃了几块饼干,丁红星又用银针给莱克调理了一下右腿的经络,以帮助他加快恢复。
莱克回来之后,曼城俱乐部又宣布签下了捷克布拉格斯拉夫人队的攻击型中场弗拉基米尔斯米切尔,他是捷克国脚,可以打中路和右路的攻击型中场位置,是一位技术出色,个人攻击能力非常强的中场球员,这笔交易花了曼城俱乐部一百万英磅。
其实对斯米切尔的报价,曼城俱乐部很早就开始了,可是布拉格斯拉夫人队一直不肯放人,其实,他们也并不是非要留住斯米切尔,他们也知道,像他们这样的俱乐部,是不可能留住出色的球员的,他们是想要等到明年的欧洲杯之后再卖斯米切尔,他们有信心斯米切尔能够在欧洲杯上有出色的表现,到那时候,想必斯米切尔的身价会大幅度提高。
当范滕伯格把谈判的进度告诉丁红星之后,丁红星倒是知道对方的心思,他就直接让范滕伯格把价格提高到了一百万英磅,这已经远远超过了斯米切尔此时的身价,加上斯米切尔自己也想去曼城,所以布拉格斯拉夫人也就同意了曼城俱乐部的报价。
范滕伯格倒是觉得这个价格有些太高了,他认为再磨一磨还可以降点价下来,不过丁红星的想法跟范滕伯格不一样,他知道斯米切尔确实是一位优秀球员,他真正的价值绝对不止一百万英磅,现在能用一百万英磅拿下他绝对是值得的,而且现在的曼城需要这样一位球员,那么多花点钱买下他又怎么样呢?
要知道现在曼城队的球员,就算加上那三名租借球员,也才十几人,最少还需要两三名球员才够应付一个完整的赛季,而像斯米切尔这种既有实力,符合曼城队的需要,又能申请到劳工证的球员,并不是那么好找的,所以多花点钱就多花点钱吧,反正也就一百万英磅而已,并不算起眼,对于现在的丁红星来说,也算不了什么了。
按照丁红星的风格,范滕伯格转变谈判思路,很快,他又拿下了另外两名这个转会期丁红星最看重的两个人。
&bp;&bp;&bp;&bp;这两名球员,一个是捷克布拉格斯巴达队的中场内德维德,他在捷克国内的名气比斯米切尔更大,布拉格斯巴达队对他也是寄予厚望,希望他在明年的欧洲杯上一炮打响,再卖个好价钱,所以对曼城俱乐部的报价一直都不同意,范滕伯格也不着急,一直跟他们慢慢磨,反正转会窗口关闭还有两个多月。5∞八5∞八5∞读5∞书,←o≈
可是现在不同了,丁红星怕夜长梦多,因为内德维德实在是太出色了,万一半路杀出个程咬金把他给截胡了就不好了,虽然在真实的历史上,内德维德是九六年欧洲杯之后才出国踢球的,可是现在历史已经更改,谁知道会发生什么事情?
所以,范滕伯格直接把报价提高到了两百万英磅,这一下把布拉格斯巴达队砸晕了,要知道,在真实的历史上,九六欧洲杯后拉齐奥买下内德维德的价格,也才三百多万欧元,换算成英磅也就两百多万而已,现在曼城队已经把价格提到了两百万英磅,布拉格斯巴达还有什么不同意的?
于是,内德维德也成为了曼城队的球员。
对于内德维德的加盟,丁红星非常满意,内德维德可以说是九十年代捷克黄金一代的球员中最出色的那一个了,他是一位真正的巨星,在中场攻守兼备,在攻防两方面都是一流水准,而且体能出色,斗志旺盛,有这样一名球员在场上,可以让队友们也始终保持斗志昂扬。
这样一名球员,实力出色,却又很低调,对效力的俱乐部也很忠诚,丁红星相信,他来了曼城就不会轻易离开,他今年才二十三岁,在今后十年里,他都会为曼城发光发热。
在内德维德确定加盟之后,从荷甲又传来了好消息,曼城队以六十万英磅的价格从阿贾克斯的死敌费耶诺德买进了瑞典前锋亨里克拉尔森。
拉尔森可以说是瑞典足球在二十世纪末到二十一世纪初的一面旗帜了,他是一个技术出色,想象力丰富的前锋,进球率相当高,只不过在真实的历史上他的黄金年龄全都奉献给了苏超的凯尔特人队了,并没有效力真正的豪门球队,后来到了职业生涯末期才短暂效力过几家豪门,那时候依然宝刀不老,只要上场就有出色发挥,虽然没有世界级前锋的名气,可是论起实力来,绝对不亚于一些世界级前锋。
上个赛季拉尔森效力于费耶诺德,费耶诺德整体表现黯淡无光,拉尔森本人不知道是因为战术问题还是什么原因,上场不算多,进球也很少,导致他并不是很受费耶诺德的看重,他自己也过得不算开心,所以曼城俱乐部向费耶诺德求购拉尔森,没费多少周折费耶诺德就同意了曼城队六十万英磅的报价,只不过拉尔森赛季一结束就回瑞典去休假了,一直没能联系上,直到现在才联系上,拉尔森听说有一支英超球队想要买自己,他当然是毫不犹豫的就同意了,他在费耶诺德本来就过得不开心。
买下拉尔森之后,丁红星这个转会期的动作就基本上结束了,不是有特别好的球员,他都不会再出手了,而他对自己组建的这套阵容也很满意。
这个夏天,曼城队买进的球员有丁红星、赫斯基、列农、海皮亚、雅斯克莱宁、金克拉泽、利扎拉祖、斯米切尔、内德维德、拉尔森十人,总共花了一千二百七十万英磅的转会费,而原曼城球员转会出去的有十六人,总共收回转会费三百八十万英磅,也就是说,在转会费上曼城俱乐部净支出八百九十万英磅,可是球队的实力比上个赛季有了巨大的提升。
丁红星就不说了,其余九名买断的球员个个都实力超群,而且这些球员都很低调,可以称得上朴实无华,不是那种喜欢出风头、惹麻烦的球员,这对于今后曼城俱乐部的更衣室气氛也是很有好处的。
还有一点,这些球员都不是那种容易受伤的玻璃人体质,说起来,也就斯米切尔一个人容易受伤一些,不过他在历史上效力利物浦的时候,出勤率也算是比较高的,这就保证了曼城队的持续战斗力。
加上哈特、马特奥、卡尔三名租借球员,再加上原来曼城队剩下的八名球员,现在曼城队的一线队总共有二十一名球员,稍微嫌少了一些,不过曼城队本赛季没有欧战任务,只需要应付国内比赛,这些球员也够用了,而且半年之后,冬窗开启,博斯曼法案也实施了,早有准备的丁红星准备在那个时候再买进几名现在无法拿到劳工证的欧盟球员呢。
曼城俱乐部买进了这十名球员,媒体自然还是横挑鼻子竖挑眼,除了丁红星和利扎拉祖现在他们不好指摘什么,其余的几人他们都说了个遍,说的还是那一套,身价便宜的就说是廉价货,身价高的就说曼城俱乐部当了冤大头,许多媒体还将曼城俱乐部列为了下赛季的降级大热门。
每年赛季开始之前,媒体没有什么赛事可以报道,可以报道的无非就是各个球队的转会信息,然后就是对下个赛季的预测。
在各大媒体的预测当中,下赛季英超联赛的冠军热门自然就是曼联、布莱克本、纽卡斯尔等几支球队,而在降级队伍的预测中,排名第一的降级大热门就是曼城队,他们上赛季离降级就是只差一步,本赛季又是一个中国人当主教练,还更换了这么多球员,除了丁红星之外,其余的引援都不是成名球星,在媒体看来,他们的实力削弱了不少,所以这个预测也不能说没有道理。
当然,这也跟曼城俱乐部与媒体关系不好有关,媒体才会这样说他们的坏话,而曼城俱乐部跟媒体关系不好,也是没办法的事情,现在曼城俱乐部的外来色彩太重了,英格兰媒体是出了名的排外,他们怎么可能说曼城的好话,要想让他们闭嘴,最好的办法就是打出好成绩。
&bp;&bp;&bp;&bp;推荐阅读:时间过得很快,不知不觉,已是七月一日。
七月一日在欧洲足坛是一个很特殊的日子,这一天是欧洲转会窗口正式开启的时候,也是大多数俱乐部与球员新一年合同开始的日子,也就是说,在这一天之前,丁红星在名义上还是阿贾克斯俱乐部的球员,可是从这一天起,丁红星就正式成为了曼城俱乐部的球员了。
不光是丁红星,这个转会期曼城俱乐部买下的其他九名球员,也都是从这一天起正式成为了曼城队的一员。
在这一天,曼城俱乐部又专门开了一个新闻发布会,在新闻发布会上,丁红星正式穿上了曼城俱乐部的六号球衣亮相。
在如今曼城队留下的八名老队员里面,并没有人身穿六号球衣,因此,丁红星想要六号球衣也没人跟他争。
他穿的这件球衣是耐克的,原来,丁红星宣布转会曼城之后,世界上几大体育品牌就都来找丁红星,想要与他签约,不过丁红星并没有自己与他们进行谈判,而是把事情丢给了廖铭华,廖铭华已经是曼城俱乐部的商务开发部主管,每天都是做这样的事情,要和赞助商打交道,所以这种事情交给他再合适不过了。
恰好曼城俱乐部上一份与意大利著名体育品牌签订的赞助合同已经到期了,今年也要重新签订合同了,所以这两件事情廖铭华就一起做了。
经过一番谈判,最终还是耐克胜出,他们以三年一千万英磅的价格成为了曼城俱乐部的主赞助商,在今后的三年里,曼城俱乐部都要使用带有耐克标志的装备。
而耐克与丁红星个人的赞助合同也签订成功,合同同样是三年,每年的代言费是一百万英磅。
这个价格在当时,已经是相当高的了,这也代表了耐克对丁红星前途的看好,他们在几家体育品牌里出的价格也是最高的,因此成功的成为了丁红星和曼城俱乐部的赞助商。
其实,原本耐克是想要把合同年限设在十年的,不过丁红星告诉廖铭华,合同年限不要签得太长,三年足矣,三年以后的曼城,绝不是现在这个样子。
这件丁红星的六号曼城球衣,也被放进了曼城的球迷用品商店进行销售,七月一日就是销售的第一天,而这一天,在曼彻斯特的曼城球迷用品商店,就卖出了一千多件,证明了丁红星如今有多么受欢迎。
时间到了七月份,鲁朝慧也快来英国了,她六月底将会在江城理工大学办好所有手续,然后回桂城陪她父母几天,七月十日,她将会抵达曼彻斯特,而她在曼彻斯特理工大学读书的手续,林耀祖已经帮她办好了,作为在曼彻斯特本地最受欢迎的足球俱乐部,想要办这点事情还是很轻松的。
七月初,曼城俱乐部招聘队医的工作也有了收获,不少有过队医经历的人来应聘,在曼城俱乐部的严格审核下,一大半不具备医学专业知识,仅凭经验来充当“队医”的前球员被剔除,只留下了几名确实是在专业医学院学习过的运动医学方面的专业人士被留了下来,其中,有一个人名叫科林莱文,他是后来阿森纳的首席队医,他的堂兄加里莱文现在就在阿森纳当队医,科林莱文是今年刚从医学院毕业的,学的正是运动医学专业,如果没有曼城俱乐部招聘队医的举动,他可能就会通过堂兄的关系加入阿森纳队的医疗组了,不过他正好在报纸上看到了曼城俱乐部的招聘启事,于是就来到曼彻斯特,想看看凭借自己的真本事能不能找到一份队医的工作,年轻人谁没有过这种好强的想法呢?没想到,他这一应聘,就应聘上了。
当然,丁红星并不知道未来阿森纳队的首席队医,现在成了曼城队的一名队医,而且在曼城俱乐部的医疗小组里敬陪末座。
曼城俱乐部不但招聘了队医,也在对俱乐部的训练场和医疗室进行改造。,
原来曼城队的训练场面积倒是很大,不过训练场的设施比较简陋,草皮质量也不是很好,不过这在英超俱乐部里已经算不错的了,像阿森纳俱乐部,在温格到来之前,还一直在伦敦大学的球场上训练,根本没有自己的训练场呢。
这一次趁着休赛期,曼城俱乐部把几块训练场的地皮全部进行了平整,然后重新铺设了草皮,这种平整的草皮,可以保证球员在上面训练的时候不会轻易出现崴脚一类的伤势,而训练场的排水系统也进行了升级,就算是下大雨,也不会影响球员训练,也可以减轻水土流失对草皮的破坏。
除此之外,曼城俱乐部还添置了不少先进的训练器材,包括健身房里,也添置了很多适合伤员训练上肢或者下肢力量的设备。
在医疗室里,曼城俱乐部也添置了一些比较先进的医疗设备,让球员的身体状况在俱乐部里就能够掌握,并且进行针对性的治疗,要知道以前要对球员的身体进行稍微复杂一点的检查,还要让球员到本地的医院去,在这一点上,英超很多俱乐部确实已经落后于欧洲大陆了,曼城俱乐部以后还将逐步对这些东西进行改善。
训练场和医疗室现在是鸟枪换炮,不过现在是休赛期,大多数球员都正在休假,因此,训练场和医疗室每天都是空空荡荡的,只有丁红星一个人每天按照他自己的规定到训练场完成各种身体训练。
这天,丁红星去给莱克调理经络的时候,对莱克说起了俱乐部对训练场和医疗室的改造,莱克听得眉飞色舞,他也要去见识一下,于是,莱克的妻子用轮椅推着他去了俱乐部。
莱克看到升级过的训练场,还有健身房里那些为伤员准备的器材,他决定在养伤期间,每天到这里来进行力量训练,以免长期养伤体重增加,这也可以加快他痊愈之后的身体恢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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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p;&bp;&bp;&bp;推荐阅读:莱克有这种想法,这是他的自律,对曼城俱乐部只有好处,当然不会有人阻拦他,于是,莱克就每天让妻子用轮椅推着他到俱乐部进行恢复性的力量训练,训练结束之后,再让丁红星在医疗室里帮他施针来调理经络,然后每周用医疗室里的设备来检查他伤处的恢复情况。
莱克的想法很朴素,他本来就热爱曼城队,而他久伤不愈,本来的结局有可能是因伤退役,甚至成为残废,现在曼城俱乐部对他这么好,拯救了他的职业生涯,他没有其它可以回报的东西,那么就牺牲这个休赛期,早点来进行恢复性训练,就可以早点为曼城队贡献自己的力量了。
不仅仅是要回报曼城俱乐部,莱克也需要证明自己对曼城队的价值,他已经三年没能怎么好好踢球了,如果他伤好之后不能证明自己还能够恢复以前的水平,那么就算曼城俱乐部愿意养着他,莱克自己也不会厚颜呆在这里了。
这些想法,让莱克进行恢复性训练的劲头非常足,再加上丁红星针灸调理,莱克的恢复比一般人要快得多。
丁红星每天在医疗室里为莱克进行针灸调理,倒让曼城队的几个队医好奇不已,而对此兴趣最大的,还是科林莱文,科林莱文现在也只不过是二十出头的年轻人,对这些新奇事物感兴趣是非常正常的,而且他对医学是真的非常热爱,他学医并不仅仅是像别人一样仅仅当做一门职业,他是真正想要在这一行有所建树。
丁红星对莱克进行的针灸,莱文当然看得出来效果非凡,就算他看不出来,那些给莱克检查的医疗设备也不会说谎,莱克的伤势确实比一般人要快得多。
莱克的伤势当然恢复得快,丁红星的针灸不但可以调理经络,还可以刺激他的气血循环,给伤处带去更多营养,当然能够加速伤处的愈合。如果不是受伤的是骨骼部位,要不了多少时间莱克就可以恢复如初了。
科林莱文对丁红星的针灸感兴趣,他也不绕弯子,就直接问丁红星他能不能学这个,丁红星看着科林莱文,不禁笑了起来,一个外国人想学这个,也是一件很奇妙的事情了。
丁红星这么想,倒并不是不想把这针法教给莱文,如果莱会了针灸,辅助他自己所学的西医治疗方法,可以加快受伤球员的恢复过程,这当然是一件好事,而且以后一般的伤势也不需要丁红星自己亲自治疗了,相当于是解放了丁红星。
不过,要学针灸,乃至中医里治疗跌打损伤的一些方法,不是那么容易的,需要对中国的文化有比较深的了解,试想,要对一个英国人解释穴道、经络,这是一件何等艰难的事情?
莱文看到丁红星的笑容,有些不明所以,他又问了一句:“丁,你不能教我吗?”
丁红星一边继续给莱克施针,一边对莱文说:“科林,你想学这种治疗方法吗?这可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是非常难的。”
莱文道:“我不怕,我就是喜欢学医术,再难我也不怕。”
丁红星道:“我这种治疗方法属于中医,和你们西医的理论体系完全不一样,你们学西医的很多人不是不相信中医,说中医是伪科学吗?你还想学中医啊?”
莱文道:“我相信我的眼睛看到的,你的治疗方法确实有效果,我就想学。”
丁红星笑了起来,他看得出莱文是真想学,莱文想学,他就教,教出一个外国徒弟也不错,这对曼城俱乐部当然是好事,中西医结合,对于伤员的恢复是有好处的,而且这也有利于中医在国际上的推广,有外国人现身说法,比中国人自己说要强得多了。
丁红星点头道:“可以,你既然想学,那我就教你。”
从这天开始,丁红星便开始教科林莱文中医里面的一些东西,包括针灸推拿、正骨摸骨等等治疗跌打损伤的方法。
这些东西可不是那么好学的,首先要从穴位、经络学起,对于科林莱文这样一个英国人来说,这些东西实在是太难了,不过科林莱文对医学确实非常感兴趣,他的心志坚定,也很有毅力,他坚持跟丁红星学了下去,虽然进展不快,可是也在一天天的进步。
七月十日,鲁朝慧从国内飞到了曼彻斯特,她将在曼彻斯特理工大学商学院经济管理专业就读。
林耀祖已经为丁红星准备好了一幢位于曼彻斯特市中心,毗邻艾威尔河的别墅,这幢别墅与他和女朋友沈仪现在居住的别墅相邻,这两幢别墅都已经被星海投资给买了下来。
这幢别墅面积不算很大,有三百多个平方米,不过鲁朝慧还是吓了一跳,她觉得她和丁红星两个人住这么大一幢房子是不是太奢侈了。
丁红星笑道:“没事的,慧慧,现在咱们有这个条件了,可以稍微住得舒服一些。”
鲁朝慧对现在丁红星的财产情况不是了如指掌,但是她也知道现在丁红星的财富已经相当了不得了,既然丁红星已经选择了这样一幢别墅,她也就放开心怀,高兴的在别墅里住了下来,当然,虽然他们同居在一幢别墅里,可是还是分开睡,丁红星说过,只有两人结婚之后,才会真正在一起。
林耀祖请鲁朝慧吃了饭,算是给她接风洗尘,沈仪也陪着鲁朝慧在曼彻斯特好好游玩了几天,曼彻斯特是全英国除了伦敦之外,最繁华的一座城市了,虽然它更多的是以全世界第一座工业化城市而出名,可是最近几十年来,它也成功的进行了产业转型,许多历史悠久而陈旧的厂房都已经被拆除,现在的曼彻斯特主导产业是商业、服务业和金融业,因此,现在的曼彻斯特景色优美,有很多著名的旅游景点,特别是这里也和湖东省一样,有很多河流湖泊,因此,鲁朝慧对这里还是比较适应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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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些球员里没有那种纪律性不强的刺头,而且本赛季曼城俱乐部换了老板,也换了主教练,谁也不想第一次训练就迟到,给新老板和新主教练留下什么不好的印象。
第一次集训,穆胜利没有安排什么太多的训练内容,他先对球员们做了自我介绍,然后让球员们依次进行自我介绍,本赛季曼城队的新球员太多了,他自己也是新任主教练,除了丁红星之外,他没有一名熟悉的球员,所以让球员们进行自我介绍是很有必要的。
第一个进行自我介绍的是上赛季的队长尼埃尔奎因,这是一名身高超过一米九,身强体壮的大汉,一看就能给人以很强的压迫感,可想而知他在对手的禁区里能给对方后卫多么强的压力了。
奎因不是一个话很多的人,他对所有的队友们道:“我叫尼埃尔奎因,爱尔兰人,今年二十八岁,身高一米九三,体重八十八公斤,场上司职前锋,大家可以叫我尼埃尔。”
穆胜利笑着补充了一句:“尼埃尔上赛季是球队队长,本赛季他将继续担任队长。”
所有球员都鼓起了掌,奎因有些意外,本赛季曼城俱乐部换了一位中国老板,主教练也是中国人,而本赛季曼城引进的头号球星也是丁红星这位中国人,奎因本来已经做好了把队长让给丁红星的心理准备,没想到穆胜利让他继续担任队长,他不由得愣了下神,直到掌声响起来,他才回过神来,连忙向队友们点头致意。
让奎因继续担任队长,是丁红星的意思,穆胜利当然希望让丁红星担任队长,不过丁红星认为奎因这个队长上赛季做得还是挺称职的,球队队长没必要无缘无故就更换,换了奎因这个队长,会让那些老队员心中都有芥蒂,反而不美。
接下来,其余六名老队员也都做了自我介绍,他们都做了自我介绍之后,就轮到本赛季新来的球员们了。
新球员们都齐刷刷的看向了丁红星,显然是让他先做自我介绍,其实,丁红星的年龄在这些球员里算是比较小的了,可是要论名气,整个曼城队里也没有一个比他大的,所以这些球员都自觉的让丁红星第一个做自我介绍。
丁红星见状也不怯场,他上前一步道:“我叫丁红星,中国人,今年十八岁,身高一米九三,体重八十五公斤,场上司职自由人。”
所有的球员都鼓起了掌,掌声特别响亮,这些球员们都看过丁红星的比赛,他们很清楚,丁红星无论从名气还是实力上都当得起曼城头号球星的称号。
球员们很少有不好胜的,尤其是本赛季曼城新引进的这些球员,都是原俱乐部实力顶尖的人物,个个心高气傲,可是也正因为这样,他们也就更加尊重更有实力的球员,现在丁红星无疑就是这样的球员,所以他们给丁红星的掌声也最热烈,当然,如果想让他们对丁红星心服口服,那还需要丁红星在今后的训练、比赛当中真正表现出高人一筹的实力。
新引进的球员们都一一做了自我介绍,做完自我介绍之后,穆胜利让助理教练、队医们对球员们的身体情况进行检查,对他们的各项身体数据进行检测,结果,除了一直坚持训练的丁红星之外,其他球员们的体重都有不同程度的超标,不过这也不能怪他们不职业,其实这些球员们的职业态度都不错,只不过经过一个艰苦的赛季之后,在近两个月的假期里,难免会有些放松,这也是为什么要提前一个月进行赛季前集训的原因了,这一个月时间,主要就是让球员们恢复并储备体能,然后新老球员之间进行磨合的。
而各项身体数据的测试,丁红星又是毫无悬念的几乎在各项身体数据上都独占鳌头,不管是速度、力量、敏捷、耐力等方面,整个曼城队都没有一个能比得上他的,不过在这些球员中,穆胜利也惊喜的发现了不少球员的优点,比如奎因的力量之强,仅次于丁红星,而内德维德的耐力也是相当好,利扎拉祖的速度、耐力都在队内名列前茅,远远超出英超的平均水准。
之后的技术测试,就更让穆胜利惊喜了,他发现,本赛季引进的球员,包括三名租借球员,水平都相当之高,名不见经传的芬兰门将雅斯克莱宁和中后卫海皮亚,都是身材高大,基本功相当扎实,雅斯克莱宁反应敏捷,门线技术好,扑救手型十分正规,虽然不太喜欢出击,可是却非常稳健,稳健之外,他还能经常作出匪夷所思的扑救;而海皮亚技术也是相当扎实,他的身体对抗、盯人、拦截、抢断都很出色,头球技术也是顶级,总之,这两名芬兰球员,穆胜利自认是自己见过的同位置球员当中最好的了。
本赛季引进的四名中场球员,也是各有各的特点,列农虽然身材不高,可是他的防守技术也是一流,身体对抗出色,跑动能力强,是一名优秀的后腰人选;金克拉泽技术非常出色,甚至可以说是华丽,他速度虽然不算太快,可是凭借他出色的技术,他能够在边路轻易摆脱防守球员的防守,或下底传中,或内切射门,威胁都很大;斯米切尔技术虽然不如金克拉泽那么华丽,不过非常实用,而且组织能力很强,远射脚头也很硬;内德维德的技术也是朴实无华,却非常实用,而且他的球风硬朗,攻守兼备,兼之体能出色,可以说是跑不死,他的远射能力也非常出色,是他的主要得分手段,有这样一个人在中场,曼城的中场想必是活力无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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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p;&bp;&bp;&bp;推荐阅读:曼城队新引进的两名前锋,拉尔森是那种技术非常全面的前锋,他身体素质好,各项技术都没有明显短板,门前的嗅觉也非常好,射术也非常出众,他如果搭配奎因这样的强力中锋使用,效果一定是很好的;而赫斯基现在虽然年轻,不过穆胜利看得出来,他也有着成为奎因这样的强力中锋的潜质,他同样身材高大,对抗出色,这样的中锋是每个队都需要的,正好曼城队有一个奎因,他是这类中锋中最出色的那一种,他跟赫斯基一起训练,一定能让赫斯基成长得很快。
最后,是利扎拉祖,还有哈特、马特奥和卡尔这四名后卫线上的球员。利扎拉祖是曼城队买断的球员,他也在这四名后卫里最出色,他今年二十五岁,正是当打之年,在攻防两端都是一流水准,速度快,反应敏捷,防守技术扎实,助攻上前的意识好,传中也很准确,这样的边后卫,还难得的是左脚选手,在豪门球队里也是难找的;哈特和卡尔也都是边后卫,一左一右,在攻防两端也是比较均衡,虽然现在还很年轻,可是已经有了很高的潜质,假以时日,必定能够成长为优秀的边后卫,更难得的是,哈特还有一手出色的任意球功夫,这对于许多球队都是非常需要的;马特奥则是一名身材高大,防守能力出色的后卫,能打中后卫和左后卫两个位置,算是一名后卫中的多面手了,当然,如果打左后卫的话,他的防守能力没问题,助攻能力就稍差一些了,总之,他还是称得上是一名优秀的后卫。
穆胜利不由得啧啧称奇,这曼城俱乐部的球探也太厉害了吧,找到的球员个个都实力超群,他来曼城俱乐部这些天,看过不少上赛季的英超比赛录像,对英超球员的实力也有一个比较直观的了解,像曼城队本赛季引进的这么出色的球员,普通的一个队也就一两名而已,强队多一些,也顶多是主力阵容的半数,要找一个全队的主力球员都很出色的球队,可能就只有曼联这样的豪门球队了。
那么,曼城的球探是怎么找到这么多优秀球员的呢?他们如果这么厉害,以前曼城队的成绩又怎么会这么糟糕的呢?
穆胜利也跑去问过范滕伯格,他还以为是范滕伯格的功劳,不过范滕伯格笑而不语,问急了,他才说是丁红星的功劳,这让穆胜利更加是大吃一惊,丁红星居然这么厉害,找了这么一批出色的球员过来。
当然,这对穆胜利来说是一件大好事,作为一名主教练,不就是想率领一支出色的球队取得出色的成绩吗?现在,出色的球员他已经有了,而且,几乎是整个首发阵容都很出色,穆胜利的任务就是把这些出色的球员们捏合成一支出色的球队,并且在英超联赛里取得出色的成绩。
穆胜利很有信心,带领这么一群出色的球员,只要战术得当,球员之间的化学反应好,他不怕联赛里的任何一支球队,就算是曼联,他们也许在球员的磨合和默契上要胜过曼城,可是他们还没有丁红星呢。
现在的曼城队,那八名老队员里,除了保罗莱克因伤未愈,还没有进行有球训练之外,实力足够进入主力阵容的也就只有两名前锋奎因和罗斯勒了,奎因自不用说,他现在在曼城队的地位还无人能够动摇,罗斯勒上个赛季在曼城是进球最多的球员,在三十一场比赛里,他打进了十五个进球,这已经算是相当不错的进球率了,他是一名德国球员,特点就是基本功扎实,门前把握机会的能力好,而且他已经很适应英超,与奎因的配合也是相当默契,所以他的天赋虽然不如拉尔森,可是至少在本赛季的前期,他要比拉尔森更适合进入首发名单,到需要做出改变的时候,再换拉尔森上是更好的,当然,还可以根据训练中的状态来确定让谁首发。
其余的老队员都实力平平,只有一个弗里克洛夫特可能能够凭借丰富的经验担任首发右后卫,可是等卡尔慢慢适应了英超的节奏,他就竞争不过卡尔了。
随着时间推移,穆胜利心目中的首发阵容也慢慢出炉了,除了奎因、罗斯勒、弗里克洛夫特三人之外,其余八人都是本赛季加入球队的新队员,当然,这是他心中所想,他也不可能这么早就公布首发名单,他也只是说新赛季的比赛将会根据训练中的状态来安排首发名单。
曼城队的球员如此出色,不过英格兰媒体可不知道,他们还是经常对曼城队冷嘲热讽,把曼城队视为降级大热门。
媒体看不起曼城队的球员,也让这些球员们激起了好胜心,他们心里都憋着一口气,想要在新赛季开始之后,打出出色的比赛让所有人都看看,他们才不是媒体口中所说的廉价货和水货呢。
这段时间,丁红星跟曼城队的球员们相处得也不错,很是融洽,曼城的这些球员都是比较职业的,并不是那种喜欢胡混的球员,比较对丁红星的脾气,而这些球员们也都很喜欢丁红星,丁红星算是现在曼城队的头号球星,据说还是曼城老板的朋友,丁红星这种身份,还主动跟他们结交,他们当然也不会拒人于千里之外,以后大家还是队友,要经常在一起训练比赛的,关系能够搞好一些当然是最好了。
于是,七月二十号,丁红星在自己的别墅里举行了一个派对,邀请了曼城俱乐部的所有高层,包括各部门的主管,球队的教练,还有队员们都来参加了这个派对,也算是联络感情了。
在派对上,丁红星请来了几位名厨,其中包括几位中餐厨师和几位西餐厨师,为客人们准备美食,还准备了各种各样的酒水,以供客人们享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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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p;&bp;&bp;&bp;推荐阅读:派对是在丁红星别墅的院子里举行的,院子的草地上摆了几张大桌子,桌子上摆满了各种食物和酒水饮料,有中式的,也有西式的,来宾们可以自行取用。
今天来参加这个派对的女眷不多,就只有林耀祖的女朋友沈仪,俱乐部的行政部主管欧阳婉洁,还有几名家在本地的老球员的妻子或者女朋友,鲁朝慧今天也穿上了一件黑色的晚礼服,长发盘成了一个发髻,她修长的脖子露了出来,就像是一只骄傲的黑天鹅一般,她的脖子上还戴着一条光彩夺目的珍珠项链,让她更显得清丽脱俗,引人瞩目。
沈仪走近了鲁朝慧,经过这些天的相处,两人已经成了好朋友,她笑着对鲁朝慧道:“慧慧,你可真漂亮,今天晚上,你就是这里最漂亮的女孩子了。”
鲁朝慧有些不好意思的道:“我怎么敢跟仪姐你比呢,你当初可是应该当选香港小姐的人物。”
沈仪道:“那要看跟谁比了,跟你比起来,我就要自惭形秽了。”
两人说笑了几句,沈仪提醒鲁朝慧道:“慧慧,今天你可是女主人,你要主动去招待客人,特别是女宾,就都要由你来接待了。”
鲁朝慧听了点了点头,她定了定神,端起了一杯果汁,仪态万方的走向了奎因的妻子。
不提这边鲁朝慧和沈仪的对话,那边丁红星也端着一杯果汁在跟内德维德说话。
丁红星对内德维德道:“帕维尔,在曼彻斯特过得还习惯吗?”
内德维德点头道:“来曼彻斯特之前,有朋友对我说,我可能会在英国过不惯,不过来了曼彻斯特,才发现这里真的不错。”
丁红星点头道:“其实大部分人在外国过不惯,都是饮食习惯问题,你什么时候把家里人接来,应该就没有这个问题了。”
内德维德两年前就结婚了,他的妻子名叫伊万娜,已经给他生了一个儿子。
内德维德道:“是的,我准备在这里安顿好了就把我的妻子和儿子接过来,他们是我力量的源泉,有了他们的陪伴,我想我一定能够在这里发挥好的。”
丁红星笑了起来,他很喜欢内德维德,从某种意义上说,内德维德和丁红星很相似,他们都很顾家,都很勤奋,从不在外花天酒地,踢球的风格也都很硬朗,也是出了名的跑不死,内德维德也就是靠着这样的职业态度和勤奋,一步一步的成了巨星的。
丁红星前世曾经听过一句话,似乎是内德维德曾经的教练说的,他说,如果你没有足够的天赋,你可能永远也成不了菲戈,也成不了齐达内,可是只要你足够勤奋,你就有可能成为内德维德。
这句话看似有些贬低内德维德的天赋,实际上是对内德维德极大的褒奖,足够勤奋是多勤奋呢?反正在这些天的训练里,丁红星就没看到过内德维德有懈怠的时候,而且每天早上他都是跑到训练场,而下午的训练结束之后,他还要加练一两个小时,直到天色全黑,教练催他回去,他才会离开。
这样的勤奋,而且是每天如此,就算曼城队现在的球员都很职业,像他这么勤奋的也只有他和丁红星两个人。
总之,丁红星和内德维德算是气味相投,现在算是彼此在曼城队内最好的朋友了。
丁红星让内德维德自便,吃好喝好,他作为主人,还要去招待其他客人。
丁红星在院子里与队友们谈笑风生,在这种气氛之下,很容易的就与他们消除了陌生感,这些球员们都是刚刚到曼彻斯特来报到,家人还没有跟他们一起来,在本地也没什么朋友,这也就是丁红星办这个派对的原因了,要消除他们的陌生感和孤独感,加强他们对曼城俱乐部的归属感。
在这些队友当中,内德维德、斯米切尔是捷克人,海皮亚、雅斯克莱宁是芬兰人,金克拉泽是格鲁吉亚人,拉尔森是瑞典人,利扎拉祖是法国人,各人的口味都不一样,丁红星请来的厨师,做了一些这些国家的特色菜,这让这些球员们很惊喜,而他们除了喜欢吃自己本国的特色菜之外,对丁红星准备的中国菜也很感兴趣。
大家都是年轻人,在这样的环境之下,一下子就熟悉起来了。
丁红星在跟海皮亚说话的时候,海皮亚愤愤的谈起了那些英格兰媒体对他们的小视:“那些记者真可气,我们一定要踢出个样子,好好给他们一点颜色瞧瞧!”
本赛季,曼城队来自芬兰的两名球员,受到来自媒体的非议是最多的,这也是因为他们的身价最低,他们都只花了曼城俱乐部十万英磅的转会费,因此理所当然的被媒体称为了廉价货,海皮亚一直把这口气憋在心里,在这个派对上,他才说出了自己的心声。
其他球员们也都不同程度的被小看,海皮亚的话激起了他们的共鸣,他们也都纷纷开口,要好好踢比赛,给那些小看他们的人一些颜色瞧瞧。
丁红星笑道:“媒体的话听听就算了,我是知道你们的实力的,我们大家一起努力,在新赛季里好好踢比赛,让整个英超都为曼城队而震惊!”
众人纷纷为丁红星的话而点头,一边的奎因微笑了起来,他为曼城队已经效力了几个赛季了,可是曼城队一直都没有取得什么像样的成绩,而奎因也一直都没有拥有过什么太出色的队友,而今年,他的这批新队友应该就是他效力曼城队以来最出色的队友了吧。
奎因不由得畅想了起来,让整个英超都为曼城队而震惊吗?他们也许能够做到这一点吧,在英超的积分榜上,曼城队说不定能够打进前十名吧,说不定能够进入国际托托杯,再打进联盟杯,而在足总杯和联赛杯上,曼城说不定也能够取得好成绩吧,这个赛季有没有希望拿到一个冠军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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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p;&bp;&bp;&bp;七月二十二日,曼城队进行了新赛季的第一场比赛,当然,这不是什么正式比赛,只是一场赛季前的热身赛,对手是大曼彻斯特地区的一支英甲球队,奥德汉姆队。
这场比赛是在曼城队的主场缅因路球场举行的,这也是奥德汉姆队要求的,因为缅因路球场的容量大,可以容纳八万多名球迷,这座球场也是全英格兰排名仅次于温布利球场的第二大球场,而这种热身赛的票房收入,是主队和客队平分的,在缅因路打比赛,奥德汉姆队可以分得的票房会多一些。
虽然只是一场赛季前的热身赛,可是这是俱乐部的新老板上任之后的第一场比赛,俱乐部还更换了大部分球员,特别是丁红星、利扎拉祖等球员让曼城球迷充满期待,所以这场比赛前来观战的球迷也达到了三万多人,这对于一场热身赛来说也是不错的上座率了。
在这场比赛里,上半场穆胜利派出的阵容是门将雅斯克莱宁,中后卫海皮亚、冯克,左后卫利扎拉祖,右后卫弗里克洛夫特,中场中路是丁红星和内德维德,左边锋金克拉泽,右边锋斯米切尔,两名前锋是奎因和罗斯勒。
这套阵容也基本上是曼城队本赛季的主力阵容,在现场近三万名曼城球迷的呐喊声中,曼城队一开场就向奥德汉姆队的腹地发起了猛烈进攻。
曼城队的这套阵容攻击力是非常强大的,比赛开始不到五分钟,丁红星便带球突破了对方的中路防守,在禁区前沿一脚怒射,射穿了奥德汉姆队的球门。
随后的比赛里,奎因连续接丁红星的长传,头球摆渡,帮助罗斯勒和内德维德得分,金克拉泽在左路用出色的个人技术,晃过两名防守球员后传中,让奎因直接头球得分,斯米切尔一次右路突破之后在禁区前沿的远射也击中了球门立柱。
在上半场的比赛里,曼城队火力全开,以五比零大比分领先奥德汉姆,而曼城队上场的新球员也基本上都发挥得很出色,他们打出的精彩的攻势足球,让曼城球迷们看得如痴如醉。
要知道,奥德汉姆队可不是什么业余球队,他们是英甲球队,只比曼城队低一个级别,而且别忘了,上赛季曼城只差一步就要降级,与奥德汉姆在英甲中为伍了,曼城队的实力胜过奥德汉姆是可以预见的,可是上半场就被揍成了这个熊样,还是让人们意想不到。
下半场,穆胜利大手一挥,换上了九名球员,上半场上场的球员中,他只留下了丁红星和内德维德两人,而且丁红星的位置改成了中后卫,与马特奥搭档。
下半场丁红星主要是在中后卫位置上发起长传,而赫斯基就扮演了上半场奎因的角色,在禁区里接丁红星的传球,头球给队友摆渡,创造机会,他虽然是在努力的学习奎因的打法,可是他毕竟还很年轻,头球技术与奎因的差距也相当大,发挥的作用远远不如奎因,再加上下半场曼城队换上的球员个人能力都不如上半场的那些球员,所以下半场曼城队的进攻效果明显有所下降。
下半场打了一半,曼城队不但没进球,反而是马特奥的犯规送给了奥德汉姆队一个点球,让奥德汉姆队扳回一分。
丁红星见状,干脆不再长传,转而凭借个人能力来发动进攻,以他的身体素质和技术,奥德汉姆队的球员们别说一对一了,就算是双人包夹都很难挡住他的突破,结果丁红星一次突破到前场之后的直塞球帮助拉尔森打入一记单刀,而后他又突入禁区打进一记斜射,将比分锁定在了七比一。
七比一,虽然只是一场热身赛,可是也算得上是开门红了,比赛结果还是很让曼城球迷欢欣鼓舞的,特别是几名新引进的重点球员发挥都很出色,这让球迷们对新赛季充满了期待。
当然,在教练的角度,这场比赛还是暴露出了很多不足,首先,球员的配合还不够默契,现在球队最依赖的进攻方式就是后场的长传给奎因头球摆渡,给队友创造射门机会,或者是边路的传中给奎因直接头球攻门,中路的地面配合完全没有打出来,除了下半场丁红星凭借个人能力送出一记单刀助攻之外,基本上没有几个人之间的小组地面配合,这样的进攻对付奥德汉姆也许足够了,可是如果对上强队,很容易被针对性的防守锁死。
其实,曼城队的几名中场球员技术都不错,完全有能力打出赏心悦目的地面配合,只不过他们在一起训练比赛时间太短,这个问题只能通过时间来解决了。
其次,曼城队的首发阵容实力确实很强,可是替补阵容的实力就相对比较差了,这也是没办法的事情,曼城队上赛季的实力基本上是英超下游水准,本赛季曼城队实力比较强的几名老球员都进入了首发,剩下的替补球员实力当然一般了,况且也还没有培养起什么默契,这是很正常的事情。
好在曼城队本赛季没有欧战任务,比赛不是非常密集,主力球员里又有好几名体能出色的球员,所以这个问题还不算很严重,只要不遇上大面积的伤病,都不会有什么危机。
其实,能有一个出色的首发阵容,已经强过英超里的大部分球队了。
当然,穆胜利也从这场实战中看出了许多好的东西,丁红星的表现且不用说,那几名新队员的表现果然如他意料之中的那么出色,而奎因的头球优势也让穆胜利非常惊喜,他只要是在对方禁区之内,对对方的球门就会形成巨大的威胁,他几乎抢到了所有的头球,而且他的头球摆渡落点非常精准,几乎跟别人用脚来传球差不多,他的头球和丁红星神准的长传简直就是绝配,可以想见,这将会是本赛季曼城队重要的进攻手段之一,锋线上有了奎因,曼城的进球就不会少。
&bp;&bp;&bp;&bp;接下来的二十来天时间里,曼城队又打了四场热身赛,对手分别是莱斯特城、沃特福德、博尔顿、温布尔登这几支球队,莱斯特城和沃特福德是英甲球队,而博尔顿和温布尔登则是英超球队,这四场比赛里,曼城队的状态有所起伏,不过还是保持不败,他们战平了莱斯特城和温布尔登,战胜了沃特福德和博尔顿。
总体来说,曼城队在热身赛里的表现还是很不错的,让曼城球迷比较满意,状态有所起伏是很正常的,因为曼城的主力阵容里年轻球员比较多,踢英超的经验太缺乏,而且基本上都是第一次在一起踢球,配合还是比较生疏。
这种问题不管是哪个教练都是无法解决的,只能让时间来解决,相信随着年轻球员们对英超越来越适应,配合越来越默契,曼城队的表现会越来越好的,他们毕竟拥有了一批才华横溢的球员。
在这几场热身赛里,表现最出色的当然是丁红星,这位本赛季曼城俱乐部花费了五百万英磅的头号球星,表现明显高过场上所有人一档,曼城队的所有进球,他直接参与了超过一半,而且他不惜体力的跑动,在防守中也发挥了重要作用,现在,他已经成为了曼城球迷最喜爱的球员了。
金克拉泽用他出色的技术,也征服了曼城的球迷,他的技术实在是太华丽了,以前的曼城球迷哪里见过这样的技术?金克拉泽的速度虽然算不上很快,可是他往往能够用出色的技术摆脱防守球员,那些动作充满想象力,经常会让全场球迷都发出尖叫,这就是足球的魅力。事实上,在真实历史上的这个赛季,金克拉泽就表现得异常出色,他是那支降级的曼城队里唯一的亮点,可惜,由于队友太不给力,他的努力都做了无用功,曼城队还是降级了,可是曼城降级也不影响球迷们对他的喜爱。现在,曼城拥有了比真实历史上多得多的优秀球员,但是论纯技术,金克拉泽在这些球员里还是数一数二的。
内德维德跑动能力异常出色,覆盖范围从本方禁区直到对方禁区,在攻防两端都有出色的表现,曼城球迷戏称,有了丁红星和内德维德这两个人,曼城队在场上永远都比对方多两个人,因此,内德维德虽然没有华丽的技术,可是也赢得了许多曼城球迷的喜爱。
雅斯克莱宁这名门将总是安静的呆在本方的大门前面,不显山不露水,可是只要他在球门前面,曼城球迷就非常安心,他实在是太稳定了,而且他的反应太快了,几乎每场都有一个让人瞠目结舌的扑救,也许他唯一的缺点就是不太喜欢出击,可是这也不影响曼城球迷把他看做是英超最好的守门员了。
利扎拉祖个子虽然矮小,可是他作风勇猛,速度快,体力充沛,攻得上去,守得回来,在某些比赛当中,他一个人完全可以覆盖一整条左边路,而且他已经快满二十六岁了,正值巅峰,他的表现出色而稳定,让曼城球迷们看到了一名世界顶级左后卫的风采。在英超里,足球理念还比较落后,边后卫都是以防守为主,英超球队里充斥着那种人高马大,对抗出色的高大边后卫,有几个球迷见过像利扎拉祖这样频繁助攻的边后卫?可以想见,在新的赛季里,利扎拉祖和金克拉泽组成的左路,会让所有对手都喝一壶。
海皮亚这位身材高大的中后卫,虽然还很年轻,不算太稳定,可是已经显露出了一些后来红军队长的风采,他正面防守能力异常出色,头球技术出众,在防守中,他能控制大部分的头球落点,这在英超里是非常重要的,因为现在大部分英超球队还在打长传冲吊,他指挥防线的能力也不错,也许唯一的缺点就是回追速度稍稍慢了一些,这也是许多高大中后卫都有的缺点,不过在英超的风格下,这也不算太大的问题,如果遇到有快马前锋的球队,曼城也完全可以派出丁红星跟他搭档,相信丁红星的回追速度对上任何前锋都够用了。
其余几名新球员也都显露出了各自的特点,他们显示出了不俗的实力,就算是表现最差的赫斯基,也偶有亮点,他的年轻让曼城球迷们对他很是宽容,他们相信再过几年,赫斯基也能成长为一名优秀的前锋。
曼城队新任主教练穆胜利在之前受到了最大的质疑,不但是媒体,许多曼城球迷都在质疑他,被质疑的原因仅仅是因为他是一位中国人,不过在这几场热身赛中,他的用人和临场指挥也是屡有亮点,经过这几场比赛,曼城队的球迷对穆胜利的质疑声小了很多。
不过媒体还是对此不屑一顾,他们认为,这只是几场热身赛而已,强度与英超比赛根本不能相提并论,在这种比赛里有好的表现根本说明不了什么,无论是曼城队的球员,还是主教练穆胜利,都需要在正式比赛里进一步证明自己,而他们依然把曼城列为降级大热门。
总之,这几场热身赛结束之后,一九九五至一九九六赛季英超联赛的大幕即将拉开,全新的曼城队即将走上征途。
新赛季英超第一轮的比赛将在八月十八日举行,曼城队在首轮比赛中,将在主场迎战托特纳姆热刺队,这个对手上赛季排名联赛第七,比曼城队的排名整整高了十位,对曼城队来说,这是一个强敌了。
这场比赛对全新的曼城队来说,意义重大,对曼城队的很多球员来说,同样意味着很多,他们需要在这场比赛当中证明自己,打那些质疑他们的人的脸,而对丁红星来说,这场比赛更是有着特殊的意义。
八月十八日,正是鲁朝慧的生日,丁红星一定要拿下这场比赛,作为送给鲁朝慧的生日礼物!
&bp;&bp;&bp;&bp;随着主裁判的一声哨响,比赛正式开始了,由主场作战的曼城队先开球。
开球之后,罗斯勒接到奎因敲给他的球之后,将球回敲给了丁红星,然后向前跑去,左右两边的金克拉泽和斯米切尔也都高速冲向了托特纳姆队的半场,加上奎因和罗斯勒,再加上也已经压过半场的内德维德,曼城队已经有五名球员压过了半场,这显示了曼城队必胜的气势。
丁红星带球扣过了向他扑来的热刺队前锋谢林汉姆,然后一脚过顶球送给了左路的金克拉泽,金克拉泽用一个精彩的停球动作卸下了这个传球,赢得了主场观众的一片喝彩,然后又踩着小碎步带球,他的步幅虽然小,可是带球速度一点儿都不慢,看到对方的右前卫安德顿逼了上来,他直接起脚一个四十五度的斜长传,皮球飞向了已经跑到禁区线上的奎因。
盯防奎因的是热刺队年轻的中后卫索尔坎贝尔,他虽然年轻,可是已经被全英格兰看好将成为英格兰最好的中后卫了,他同样身材高大,对抗能力出色,要防守奎因,热刺队阵中也只有他最合适了。
坎贝尔的对抗能力虽然出色,可是他遇上的是奎因,奎因的头球抢点能力在英超里自称第二,基本就没人敢称第一了,这个球奎因还是抢到了第一落点,他将球顶向了禁区里,后面跟上的罗斯勒一脚射门,虽然在回防的热刺队队长,坎贝尔的中卫搭档加里马布特的干扰下打偏了,可是这次流畅清晰的进攻还是博得了全场观众的一片喝彩。
马布特奋力干扰了罗斯勒的攻门,他也倒在了地上,从地上爬起来之后,他大声向坎贝尔吼叫了起来,意思是他不能让奎因这么轻易的就完成头球摆渡,这太危险了。
马布特再过五天就要满三十四岁了,他虽然身高不足一米八,可是却是一名英格兰顶级的中后卫,也是托特纳姆热刺的传奇球星,现任队长,他作风勇猛无畏,曾经在两年前的一场比赛里被对手一肘打碎颧骨,几乎丧命,可后来他复出之后作风不改,依然勇猛,因此,他在热刺队的地位非常高,威望无与伦比,虽然坎贝尔是英格兰当红新星,可是马布特的呵斥,他也只能听着。
坎贝尔点了点头,默默的跟上了奎因,随后的比赛里,双方互有攻守,曼城队的进攻还是主打奎因这一点,坎贝尔也算是能够顶住奎因的冲击,双方抢到头球落点的次数也是五五开了,有马布特的保护,曼城暂时还难以威胁到热刺队的球门。
当然,热刺队的进攻也很难组织起来,曼城队的中场相对于他们来说太强大了,热刺队中场完全失势,他们技术最好的右前卫安德顿在利扎拉祖的防守下黯淡无光,后来干脆被金克拉泽的频频突击压回了本方半场。
谢林汉姆虽然是一名出色的前锋,可是失去了中场支持,他自己是没有创造机会的能力的,他也只能无奈的来回折返跑,白白消耗着自己的体力。
渐渐的,曼城队完全占据了场上的主动。
比赛进行到上半场第二十三分钟,丁红星中场分球右路,斯米切尔得球之后高速带球前插,丁红星传球之后在中路前插,斯米切尔边路传中,奎因在和坎贝尔的对抗中抢到了第一落点,他看到丁红星在中路快速跟上,有意识的把球顶向了丁红星,丁红星不等皮球落地,抡起右腿便是一脚凌空抽射,皮球似乎停顿了一瞬间,然后以飞快的速度飞向了球门,热刺队的守门员面对这样一记怒射,根本不可能来得及做出什么反应,他只是象征性的挥了挥手,回过头去,便看到皮球在网窝里滚动了,而球网还在颤动着。
现场曼城队的解说员激动的吼叫了起来:“!来自丁红星的远射!这是一脚精彩绝伦的远射,射门的力量太大了,就算是慢镜头,也很难看清皮球在空中的飞行路线。这是丁红星最标志性的射门方式,他的远射能力实在是太强了,要知道这记射门的距离足足离球门有三十米开外,可是这脚射门依然让守门员无法作出任何反应。这也是本赛季曼城队在正式比赛里的第一个进球。哦,我们看到了什么,丁红星甩开了想跟他一起庆祝的队友,他飞快的跑向了主看台,在看台下面,他脱下了他的球衣,在他的球衣里面,他还穿了一件白色的运动背心,等等,背心的胸口上似乎写着字,让我们看看近距离的特写,背心上的字不是英文,应该是汉字,可惜我不认识汉字,所以不知道到底写了些什么,我想,我应该去学习一下汉语了,有丁红星这样一位出色的中国球员在曼城阵中,汉语一定是能经常用上的。”
丁红星的背心的胸口上写的字,曼城的主场解说员不认识,可是在场的中国球迷和记者们都是认识的,那是六个大字,“慧慧,生日快乐”!
这六个字是丁红星自己用毛笔写的,分成了两排,字体是楷书,写得很大,哪怕是在看台上,眼神好的人也看得见。
这一幕不知道谋杀了多少现场记者的胶卷,只听按快门的声音此起彼伏,而现场的导播反应很快,他们及时的给出了特写,让这一幕被所有正在观看比赛的中国球迷都看到了。
看台上的鲁朝慧站了起来,她惊讶的捂住了自己的嘴,显然她也不知道在今天的比赛里会发生这样的一幕,今天是她的生日,可是丁红星今天根本没向她说过生日快乐,鲁朝慧知道他今天有比赛,便以为他是太忙,所以忘记了,她很善解人意的没提这件事情,没想到丁红星是为了在比赛当中给她一个巨大的惊喜。
巨大的惊喜和幸福感陡然向鲁朝慧袭来,在这一刻,她甚至觉得,她就是这个世界上最幸福的女孩子了!
&bp;&bp;&bp;&bp;推荐阅读:这个记者的问题明显是包藏祸心,穆胜利不能直接说坐在板凳上的那些英格兰球员水平不行,那会影响球队气氛的,也不能说他卖掉的那些英格兰球员水平不行,这会伤害到英格兰人可怜的自尊心,只要那样一回答,就落入了记者的节奏,会掀起一场轩然大波。
可是穆胜利回答得很得体,主教练根据球员状态安排首发名单,是非常正常的事情,而上赛季曼城的成绩不好,也是有目共睹的事情,穆胜利说球队需要做出改变,这有什么问题吗?
而穆胜利的最后几句话,更是软中带硬,他的意思是,老子赢了比赛就够了,胜者为王,你还bb个啥?
穆胜利的回答十分精彩,现场不少记者都微笑着鼓起了掌,当然,鼓掌的大多数都是中国记者或者是曼彻斯特当地的记者。
那个提问的记者不说话了,不过他心里估计正在发狠,你赢了比赛,说什么都是对的,不过你总有输球的那一天,等到那一天我再看你有什么话说。
总之,曼城队跟不少媒体都算是结下了梁子。
本轮比赛全部结束之后,曼城队惊愕的发现,他们居然排名积分榜首位了,在本轮比赛中,曼联队客场一比三败在了阿斯顿维拉的脚下,纽卡斯尔主场三比零战胜了考文垂,除此之外,就没有哪场球的差距多于一球的,这样,曼城队就和纽卡斯尔并列排名积分榜首位。
虽然只是第一轮,而且是并列排名第一,可是这也是曼城队这几年来破天荒的成绩了,曼城队的球迷自然是欢欣鼓舞,而且曼城队的同城死敌曼联队第一轮也输给了阿斯顿维拉队,这就让他们更加高兴了,这支新的曼城队也在慢慢得到曼城球迷的认可。
参加完新闻发布会,丁红星带着鲁朝慧去了曼彻斯特本地的一家中餐馆,这家中餐馆位于曼彻斯特的唐人街,是当地最好的一家中餐馆,此时,林耀祖他们已经在中餐馆里等着丁红星和鲁朝慧了。
丁红星是要给鲁朝慧开一个生日派对,而这个生日派对,林耀祖、杨天雄这些朋友当然也是要参加的。
来到了中餐馆,进了林耀祖他们定的包厢,丁红星向鲁朝慧送上了一束九十九朵的玫瑰花,在玫瑰花的中间,是一把车钥匙,这是一辆甲壳虫汽车的钥匙,这就是丁红星送给鲁朝慧十九岁的生日礼物了。
只要鲁朝慧这段时间去考个驾照,她以后就可以开着车去上学了。
鲁朝慧开心的接过了那束玫瑰花,包厢里所有的人都鼓起掌来。
沈仪在鲁朝慧耳边小声问道:“今天感到幸福吧?”
鲁朝慧点了点头,她能不感到幸福吗?这花和车钥匙她并不放在心上,这种礼物很多女孩子都能收到,只要有钱也都能买到,可是丁红星用进球作为送给她的生日礼物,有几个女孩子能收到?
丁红星和鲁朝慧到了,中餐馆便开始上菜了,上完菜后,林耀祖举杯道:“来,大家一起喝一杯,祝咱们美丽的鲁朝慧小姐十九岁生日快乐!”
大家一起举杯,喊着“生日快乐”,鲁朝慧开心的举起果汁,跟大家喝了一杯。
接着,林耀祖又说道:“为曼城队的开门红,为红星的进球,再喝一杯!”
在场的可都是曼城的股东,今天现场看到曼城队的一场胜利,当然都很高兴,于是,大家又喝了一杯。
赵海道:“红星,你可真牛,我是服了你了,你就知道自己能进球?还在里面穿了那样一件背心。”
丁红星笑道:“那一脚进不了,我就多射几脚,我就不相信自己一个球都进不了。”
杨天雄点头道:“是啊,以红星的水平,他想进球应该很难有阻挡得住他的吧,更何况这是他送给慧慧的生日礼物呢。
”
宋仕宏笑道:“上赛季拿了荷甲联赛最佳射手,这个赛季再拿个英超最佳射手玩玩。”
丁红星道:“宋哥,你这也太不尊重英超了吧?什么叫拿个最佳射手玩玩?要拿英超最佳射手,我也得全力以赴啊!”
众人大笑之余,林耀祖叹道:“我最佩服的还是红星的眼光,这个赛季买球员没花多少钱,买来的球员却积分榜首个顶个的好用,也不知道他是怎么发现这么多好球员的。”
说起这个问题,丁红星只能是笑而不语,幸好大家也没怎么注意,又开始把话题扯到别的上面去了。
杨天雄道:“我跟老宋搞了一家娱乐公司,签了一些明星,准备什么时候发发唱片,拍拍电影电视什么的,你们要是有兴趣,也可以玩玩票。”
赵海问道:“都签了哪些明星啊?有没有美女?”
杨天雄鄙夷的道:“怎么?你还想怎么着?这里可是有女士在场的。”
赵海哈哈一笑道:“我就是问问。不过我听说红星的歌唱得不错,什么时候可以帮他出张唱片。”
杨天雄点头道:“那没问题,以红星的名气,出张唱片销量一定不错。”
他们这一说,鲁朝慧倒是上了心,她悄悄的对丁红星道:“红星,你的歌唱得那么好,什么时候真的可以让他们帮你出一张唱片呢。”
丁红星笑道:“可以啊,等我有时间的时候去录,等你二十岁生日的时候,把这张唱片送给你怎么样?”
鲁朝慧惊喜的道:“真的可以吗?”
丁红星点头道:“当然可以了!”
看到这一幕,杨天雄叹道:“唉,红星真是厉害,我感觉我们这辈子再怎么努力都赶不上他了,他就是一个天才,连谈恋爱都谈得这么有想象力!”
宋仕宏笑了起来:“可不光是想象力,还得有那个实力才行,比如你,你谈恋爱的时候,如果说想进个球送给女朋友作为生日礼物,别说英超了,就算业余比赛估计都够呛;你想录一张唱片送给女朋友作为生日礼物,就你那嗓子,估计能把女朋友给听吐了!”
宋仕宏的话让所有人都是哈哈大笑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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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p;&bp;&bp;&bp;推荐阅读:首场比赛四天之后,曼城队奔赴客场挑战考文垂队,这两支球队在前几个赛季的英超联赛里,都是排名下游的球队,一直都是保级竞争者,考文垂队更是有保级专家的“美誉”,他们在赛季前期不管打得多么糟糕,到了后期需要抢分的时候,总是能够及时的来一波连胜,保级成功,他们的保级经验之丰富,在英超球队里也是没谁了。
本赛季英超联赛的首轮比赛,两队的境况可以说是冰火两重天,曼城队在主场干净利落的以三比零干掉了托特纳姆热刺队,而考文垂队则是在客场以零比三惨败于纽卡斯尔联队脚下,一个排名榜首,一个却是联赛副班长。
不过,在赛前,除了曼彻斯特本地的媒体之外,几乎没有媒体认为曼城队会在这场比赛里占据优势,在他们看来,曼城队在首场比赛里的胜利有着很大的偶然因素,他们在本质上还是和考文垂队是同样档次的球队,而这场比赛是考文垂队的主场,所以看好考文垂队的人更多。
在首场比赛中,曼城队大胜热刺,也让曼城球员们出了一口恶气,他们现在士气高涨,而媒体还是这样轻视他们,等于是火上浇油,曼城队的球员们都说,既然一场胜利还不能让他们认识到曼城的实力,那就两场,两场不行,那就取得更多的胜利。
于是,本场比赛考文垂队悲剧了,他们在主场被曼城队以四比一横扫,丁红星打入两球,分别是一个任意球和一个从后场带球连过五人突破到禁区里的巧射,奎因用他标志性的头球打进了本赛季他的第一个联赛进球,而内德维德在最后时刻的一脚远射为曼城队锦上添花。
本场比赛曼城队的进攻**之强烈简直让考文垂队的球员们面无人色,他们反客为主,从第一分钟起就开始全场的逼抢,让考文垂队失误频频,如果不是运气好,考文垂队被攻入两倍的进球都有可能,内德维德在最后一分钟的进球就显示了曼城队有多么强烈的进球**了。
丁红星在这场比赛里光芒四射,他不但有两个进球,还有一脚远射轰在了门柱上,另外,他将整个球队的进攻组织得井井有条,在防守中,他的身影也是覆盖全场,他毫无疑问的连续第二场比赛获得了当场最佳的荣誉,收获了他的第二瓶香槟酒,虽然他不喝酒,可是这些酒可以放在他家里的荣誉陈列室里。
丁红星获得属性点的速度也加快了,由于英超联赛等级高过荷甲联赛,现在获得一场胜利可以有八个属性点的奖励,加上其它奖励,一场比赛下来,他可以获得十几个属性点的奖励,当然,前提是要获胜。
本场比赛结束之后,曼城队两战两胜积六分,进七球失一球,净胜球六个,已经是以净胜球优势独自排名积分榜首了,纽卡斯尔联队客场三比一战胜博尔顿,以一个净胜球之差排名次席,曼联本场比赛有所反弹,以一比零战胜西汉姆联队,其它强队除利兹联连续两场一球小胜之外,布莱克本和利物浦都是一胜一负,表现差强人意。
曼城队连续两场比赛的出色表现,让曼城球迷喜出望外,而媒体对曼城队的评价也有所改观,毕竟在英超联赛里,能够连续两场大胜,而且在场面上打得如此精彩,也不是一般的球队能做得到的。
英超转播方天空电视台专门在本轮集锦中点评了曼城队的表现,对曼城队的表现大加赞赏,他们认为曼城队打的是精彩的攻势足球,而对丁红星的表现,天空电视台也是着重点评,他们认为丁红星在攻防两端都统治了球场,他的组织、调度盘活了整个曼城队,他的个人进攻犀利无比,那次纵贯全场的突破堪比马拉多纳,而他的任意球也是大师级的水准,至于在防守端,他的风格哪怕是在注重身体对抗的英超,也是非常硬朗的,他的存在,完全破坏了考文垂队的进攻组织,让考文垂队的进攻连中场都难以通过。
天空电视台在播出这期节目的时候,曼联队的主教练弗格森也在电视机前观看,这个节目也是他每期必看的,能够花不算太长的时间就看到所有英超对手的动态,这对他来说是值得的。
当看到丁红星的出色表现之后,弗格森沉默了,他愈发惋惜这个夏天没有得到丁红星了,他在想着,如果能够得到丁红星,这个赛季将会取得什么样的成绩呢?联赛冠军应该是探囊取物吧,联盟杯冠军也很有希望,而下个赛季,曼联就可以冲击欧冠冠军了。
看着电视机上丁红星满场飞奔,无处不在的身影,弗格森又开始想着,如果曼联对上曼城,自己该怎么来限制他呢?想了很久,他才不得不承认,曼联队很难限制丁红星,甚至这个世界上也很难有一支球队在整场球里限制丁红星的发挥,丁红星的跑位太不可捉摸了,让一个人盯他首先是搅乱了自己的防守阵型,而且弗格森也不认为哪个防守球员能一个人盯死丁红星,而丁红星的进攻手段也太多了,他有速度,有身体对抗,有技术,有突破,有远射,头球也是顶级的,还有一脚指哪打哪的任意球,就算你上几人包夹,把这些都防住了,他的传球组织也是顶级的,他传起球来,你的防线上还不得漏得跟筛子似的?
所以,要防住丁红星,可能只能祈祷他自己状态不好了,要不然可能连犯规都阻止不了他。
这真是一名完美的球员啊,弗格森现在无比期待十月份曼联主场对阵曼城的同城德比了,在现场近距离的观看丁红星的比赛应该会更加震撼吧!
弗格森下定了决心,明年夏天,不管花多少钱,也一定要把丁红星买过来,那样,他能开创一个曼联王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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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p;&bp;&bp;&bp;推荐阅读:曼城队在前两场比赛里的出色表现也让廖铭华的商务开发工作得到了很大的进展,之前尚在谈判之中的几起赞助协议很快就敲定了,曼城队的球衣胸前广告交给了欧洲著名的博彩公司必赢,在今后三年里,这项广告每年可以为曼城带来两百万英磅的收入,再加上其他一些形形色色的赞助合同,曼城队今后的几年里,每年光从赞助费上获得的收入就能够超过一千万英磅了,这在当时已经是一笔相当可观的收入了。
廖铭华还顺便帮丁红星谈了几笔个人赞助合同,这几笔合同加起来每年能为丁红星个人带来两百万英磅左右的收入。
另外,有一些中国企业也找上门来,要求和曼城俱乐部进行某种程度上的合作,其中几个企业想要在曼城主场缅因路球场边上包几块广告牌,廖铭华经过一些调查工作之后,和其中形象口碑比较好的几家签订了合同,这样一来,曼城主场比赛球场边的广告牌有半数都是中文广告,曼城的中国色彩就更加浓厚了。
这些中国企业在缅因路球场做广告,倒并不是想要大举进军英国或者是欧洲市场,而是因为现在英超的直播在大陆的收视率十分火爆,而曼城队的比赛几乎每一场都会对大陆进行直播,这样一来,在缅因路球场旁边包几块广告牌就很划算了。
除了这些赞助、广告之外,曼城队在英格兰的球迷用品商店的销售情况也非常好,丁红星的六号球衣卖得非常火爆,连带着其他周边用品的销售量也是节节攀升,假以时日,这部分收入也将会成为曼城俱乐部的重要收入来源之一,廖铭华打算,在几个欧洲的重要城市,再开几家曼城队的球迷用品商店。
廖铭华还告诉丁红星,他创办的“丁红星球迷会”,现任会长是一位名叫达克沃伦的曼彻斯特球迷,他在丁红星还是阿贾克斯球员的时候就加入了丁红星球迷会,现在更是丁红星的死忠球迷,他的组织能力也是很强的,现在球迷会的成员数量正在稳步上升当中。
总之,曼城队的商务开发现在的形势是很不错的,当然,要想保持这样的势头,就得要曼城队一直保持好成绩了。
八月二十六日,曼城队奔赴伦敦,客场挑战女王公园巡游者队,这支球队也是一支英超下游球队,可以说是从第一轮开始就立足于保级了,前两轮,他们先是在客场零比一负于卫冕冠军布莱克本队,这场比赛的结果倒很正常,可是第二轮他们在主场零比三输给了实力平平的温布尔登,两场比赛一球不进,一分不得,迅速跌入了降级区。
本来第三轮主场对曼城是他们抢分的一个好机会,可是没想到本赛季的曼城焕然一新,在前两轮比赛里大放异彩,女王公园巡游者哪怕是在主场,他们也不敢轻敌了。
不过在赛前,曼城队的一名助理教练布莱恩提醒穆胜利,女王公园巡游者队是一支英超里出名的作风粗野的队伍。
其实,英格兰联赛里,作风粗野的球队多了,女王公园巡游者能够被布莱恩特意拿出来提醒穆胜利,可见他们在这方面也是名声在外了。
穆胜利在赛前也提醒了队员们,在这场比赛里要尽量保持克制,并且要注意不要被弄伤了。
真正开始了比赛,曼城队的球员们才知道,名声在外的女王公园巡游者队作风到底有多么粗野,他们的防守上手都是轻的,一般都是直接横着膀子就撞过来了,铲起球来也是气势惊人,基本上都是亮鞋底的铲球,幸好有教练在赛前的提醒,曼城球员早有准备,对这种动作基本都躲过去了,没有受伤,不过在比赛场面上就占了下风了,毕竟很多五五开的机会都让给了对手。
英超比赛动作本来就大,裁判尺度是很宽松的,加上这场又是对方的主场,裁判的尺度就更松了,有几次对方的疑似犯规动作,主裁判连眼皮子都不抬一下,比赛便继续进行了。
女王公园巡游者这也是情急拼命,他们已经两连败了,现在对上同为降级热门的曼城,他们要是在主场再赢不了,那想保级就很困难了,他们的拼命果然让自己占了上风,不过他们脚下活太粗糙,虽然占了上风,可是却没有组织起几次有效的攻势,曼城队中也有几名硬汉,特别是中场的丁红星和内德维德,丝毫不惧怕身体对抗,他们在中场的扫荡和拦截,有效的破坏了巡游者们的进攻,一时间,双方陷入了僵持。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很快,比赛就进入了下半场,下半场比赛进行到第十六分钟,女王公园巡游者队的一名防守球员在金克拉泽带球时将他撞出了边线,这次犯规让金克拉泽左脚踝扭伤,虽然他自己表示还可以坚持,不过穆胜利还是用尼尔列农替下了他,列农上场之后,站在了后腰位置上,而内德维德成了左前卫,这样一来,曼城队中场的硬度又大幅度增强,而对手的踢法对体能的消耗也很大,曼城队渐渐扳回了局面。
内德维德虽然站在左前卫的位置上,不过他并不习惯在边路带球突破之后传中,他更喜欢在中路靠左的区域活动,这样一来,反而给左后卫利扎拉祖腾出了突破空间,上半场没什么表现的利扎拉祖开始活跃起来,利用他的速度频频冲击对手的防线。
曼城队虽然在下半场后半段占据了一定优势,不过今天曼城球员的整体状态都一般,他们也一直进不了球,直到比赛进行到伤停补时阶段,当所有人都以为这场比赛将会是一场闷平的时候,利扎拉祖一次边路高速突破之后的横传,丁红星中路后排插上,接传球之后带球突入禁区,冷静的一脚弧线球,绕过门将,将球打入了球门,绝杀女王公园巡游者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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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p;&bp;&bp;&bp;推荐阅读:依靠丁红星的绝杀,曼城队客场一比零小胜女王公园巡游者队,也在本赛季的英超联赛里取得了开季三连胜的良好开局。
纽卡斯尔联队同样客场取胜,他们以二比零战胜了博尔顿队,现在纽卡斯尔和曼城积分、净胜球和进球数都完全相同,再次并列第一。
而曼联队状态持续回升,他们本轮再次取胜,两连胜后已经跻身积分榜前半段。
对于本赛季的英超联赛,丁红星的印象是非常深刻的,纽卡斯尔联队开赛之后的状态好得出奇,到圣诞节的时候,他们还领先排名第二的曼联队十二分,似乎冠军已经是他们的囊中之物了,不过赛季下半段,曼联队主教练弗格森开始用各种心理战术来刺激纽卡斯尔联队的主教练基冈,心理素质不行的基冈还真就在弗格森的这种战术下崩溃了,曼联队展开了英超史上最波澜壮阔的大逆转,最终,他们真的逆转了十二分的巨大差距,夺得了本赛季的英超联赛冠军。
本赛季也是弗格森开始重用九二黄金一代的一个赛季,弗格森卖掉了之前表现出色的吉莱斯皮、因斯、坎切尔斯基等当打之年的球员,给年轻球员们腾出了位置,不过阵容的巨大改变和年轻球员的经验不足,也让他们付出了前半赛季远远落后于纽卡斯尔的代价。在曼城队首场比赛一比三负于实力不算很强大的阿斯顿维拉之后,利物浦名宿阿兰汉森说出了那句著名的“依靠一群孩子,你什么都赢不了”的话,可是后来弗格森和曼联的那群“孩子”们硬生生的抢回了联赛冠军,打了汉森的脸,这也是这个赛季的经典一幕。
现在,纽卡斯尔的状态果然非常好,而对于曼城,丁红星并不认为本赛季能够夺冠,他们虽然同样三连胜了,可是遇上的对手都不是特别强大,但是,曼城队能不能成为左右本赛季英超联赛冠军的一颗重要砝码呢?
如果可能的话,丁红星并不希望曼联队夺冠,因为随着曼联队一个又一个冠军的入帐,他们在英超的地位会越来越牢不可破,这对曼城的发展是十分不利的,而且曼联也是曼城的同城死敌,如果能够破坏他们的夺冠计划,想必曼城球迷会很高兴的。
不提丁红星的小心思,曼城队的连战连胜终于让英格兰足坛开始正视这支他们之前忽视的球队,再也没有媒体敢公开的小看曼城队,在下一轮曼城队主场迎战埃弗顿队的比赛之前,曼城队主场取胜的赔率终于占了优势,要知道之前几场,几乎所有人都看好曼城队的对手呢。
同时,丁红星夺得英超最佳射手的赔率迅速上升,已经与布莱克本队的超级射手希勒并驾齐驱,成为最被看好夺得本赛季英超最佳射手的两名球员之一,赔率排在他们后面的,不乏安迪科尔、谢林汉姆、伊恩赖特、莱斯费迪南德、阿斯普里拉这样的著名射手,而丁红星,也是赔率最低的十名球员中唯一的一名非前锋球员。
目前,丁红星在前三场比赛中打入了四球,名列射手榜首位,希勒在三场比赛里打进了两球,仅仅排名射手榜第五,当然,丁红星能够与希勒的赔率平齐,不光是因为他的四个进球,还因为他上赛季在荷甲联赛里打入了超过四十个进球,要不然,以希勒目前在英超联赛如日中天的声望,他的赔率不可能与希勒相提并论,上赛季希勒可是不可思议的打进了三十四个联赛进球的。
当然,在曼城队内,穆胜利和助理教练们对球队还是有着清醒的认识的,曼城队开季以来的好成绩,固然是因为曼城队确实有一批优秀球员,不过也是因为对手们对曼城队不是很熟悉,再加上丁红星等几名球员状态一直很好,像客场挑战女王公园巡游者队的这场比赛,对手的粗野作风一度让曼城队非常不适应,如果不是最后时刻丁红星和利扎拉祖的爆发,曼城队是不可能拿到这一场胜利的。
因此,在队里的训练中,穆胜利增加了身体对抗方面的训练,并且让球员们加快传球和速度,进一步提高比赛节奏,以适应英超的风格。
8月30日,曼城队在主场缅因路球场迎来了本赛季的第四个对手,英超传统强队埃弗顿队,埃弗顿队在英超成立之后,成绩一直都不错,本赛季埃弗顿队还引进了坎切尔斯基等强援,实力进一步加强,因此,这个对手绝对是不能小视的。
这场比赛,缅因路球场有超过七万五千名球迷涌入球场观看了这场比赛,票房成绩这么好,当然是因为前三轮曼城队出色的成绩所刺激,事实上,如果不是因为这个比赛日是周中,很多人还要上班,这个主场很有可能爆满。
穆胜利在这场比赛中还是让金克拉泽坐在了替补席上,金克拉泽的伤虽然好得差不多了,可是穆胜利并不想冒险,而且替补金克拉泽首发的列农虽然技术没有金克拉泽那么出色,却能增加曼城中场的硬度,这可以让曼城更快的适应英超的节奏。
另外,穆胜利这样安排还有一个原因,那就是埃弗顿队本赛季从曼联买入的俄罗斯球星坎切尔斯基是一名出色的右边锋,他在右边路的突破传中和内切射门是埃弗顿队最主要的进攻手段,列农首发上场,内德维德可以在左路活动,他和左后卫利扎拉祖的防守能力都很强,可以有针对性的防守坎切尔斯基,掐死埃弗顿队的进攻发起点。
应该说,穆胜利和教练组在比赛之前做的功课很充分,对埃弗顿队了解很深,坎切尔斯基这个赛季在埃弗顿队发挥得异常出色,在真实的历史上,他这个赛季在三十二场比赛里打进十六球,进球率超过了许多中锋,他确实值得曼城队重点防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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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p;&bp;&bp;&bp;推荐阅读:埃弗顿队阵中最有威胁的两个点,一个是坎切尔斯基,另外一个就是苏格兰高中锋邓肯弗格森了,邓肯弗格森的身高和奎因一样,都是一米九三,同样身高体壮,他的头球能力虽然不如奎因,可是也是英超中锋里名列前茅的,不过他的发挥很依赖队友的传中质量,而他最依赖的当然就是坎切尔斯基了。
可是这场比赛一上来,坎切尔斯基就被内德维德给缠上了,内德维德的身体对抗能力强,跑动能力出色,防守技术也相当好,被他缠上了,再出色的进攻球员都会感觉到不舒服,坎切尔斯基当然也不例外,坎切尔斯基就算偶尔摆脱了内德维德的防守,后面等着他的还有一个防守更加出色的利扎拉祖,这让他一筹莫展。
坎切尔斯基被冻结,意味着埃弗顿队进攻中最强的一个点被废掉了,也意味着埃弗顿队赛前的布置都落了空,本来埃弗顿队主教练是准备利用曼城队右边锋金克拉泽防守能力不强的弱点,用坎切尔斯基来打开局面的,而穆胜利这场比赛却没有上金克拉泽,这样一来,埃弗顿队顿时陷入了劣势。
足球场上的势头都是此消彼涨的,埃弗顿队进攻不利,曼城队顿时攻势大兴,在丁红星的带领下,曼城队向埃弗顿队的球门发起了一浪高过一浪的进攻。
比赛进行到第十一分钟,丁红星后场断下对方传球,带球到前场之后分到右肋空当,斯米切尔接球之后突入禁区被防守球员铲倒在地,曼城队获得了一个点球,这也是曼城队本赛季获得的第一个点球,丁红星一蹴而就,将场上比分改写成了一比零。
上半场比赛结束之前,奎因的头球摆渡再次发威,他的头球摆渡帮助本场比赛非常活跃的斯米切尔打进了他本赛季的第一个进球。
下半场比赛,曼城队攻势不减,他们先是由海皮亚在一次角球中接丁红星开出的角球头球破门,后是替补上场的拉尔森一次门前混战中捅射破门,将比分改写成了四比零。
虽然在比赛即将结束之前,埃弗顿队扳回了一分,可是曼城队的球迷们都已经不在乎了,他们在看台上欢呼着,声音响遏云霄,他们呼喊着每一名球员的名字,他们根本不敢相信,自己看到的这一切都是真的。
是啊,在赛季之前,当媒体对曼城队一片唱衰之声的时候,谁能想得到现在曼城队能够取得这么好的成绩呢?开季四连胜,这样的开局他们有多少年没有见到过了?
有不少球迷都让身边的同伴掐自己一把,看看是不是自己在做梦,在确定这并不是梦之后,他们又继续欢呼起来。
本轮联赛的其它几场重要比赛的赛果是,纽卡斯尔联队主场一比零战胜米德尔斯堡队,曼联队客场二比一力克卫冕冠军布莱克本队,此前三连胜的利兹联队客场一比一战平南安普敦队。
这样,曼城队再次以两个净胜球的优势独占积分榜首,本赛季英超联赛开赛以来,他们还没有从榜首的位置上下来过,这真的是一件让人大跌眼镜的事情。
曼城队也成为了这段时间英格兰主要体育媒体的热点,一些比较中立的媒体开始正视曼城,包括曼城的球员和主教练,他们都开始进行分析,分析他们到现在为止还能够一直坚挺的原因,并不是所有媒体都把曼城队的成功归结于运气了。
这些媒体都认为丁红星当然是这支曼城队当之无愧的核心,在攻防两端都是,他不但把球队的进攻和防守都组织得井井有条,而且赋予了曼城队一种气质,一种能够赢球的气质,另外,在球队遇到困难的时候,他必定能够站出来,拯救球队,这是一个核心,一个领袖应该做的事情,丁红星做得很好,而更让他们惊叹的是,丁红星如今还没满十九岁,他就已经做得这么好了,再让他成长几年,他能够成长到什么地步呢?
而奎因目前是曼城队前场进攻的支点,他超强的头球能力为曼城队创造了无数进攻机会,当其他球员状态不好的时候,只要把球吊到他的头顶上,他就能把球顶到合适的地方,创造出机会来,这也是一种最简单却也最有效的进攻手段,保证了曼城队的下限,奎因也做到了一个队长应该做的事情。
媒体又分析了曼城队其他表现出色的新球员,海皮亚和雅斯克莱宁来曼城之前籍籍无名,可是在前四场比赛里,他们和利扎拉祖一起,让曼城队的防线十分稳固,直接比上赛季好了几个档次,曼城的新中场中,内德维德、金克拉泽、斯米切尔、列农各有各的特点,却都是实力强劲的球员,不管在英超哪支球队里,都是绝对主力的水平,等他们进一步适应了英超的节奏,他们的表现应该会更出色,前锋线上的拉尔森,虽然开赛至今出场时间并不多,可是他已经有了两个进球了,这样的进球效率是非常可怕的。
媒体都在惊叹,曼城队是怎么从天南地北不同的联赛里发现这么多出色的球员的?好像他们本赛季买进的球员就没有一个看走眼了的。
至于曼城队的主教练穆胜利,由于是个中国人,之前完全不被看好,可是实际上,他的战术打法非常灵活,对球员的使用也是很到位,很适合球员的特点,而且他能够根据对手的特点作出针对性很强很有效果的布置,比如本场比赛对埃弗顿,他让内德维德去打左前卫,直接冻结了埃弗顿队的进攻发起点,一举奠定了胜势,而他对丁红星的使用,在借鉴了上赛季范加尔的做法之外,他给了丁红星更大的自由,让丁红星能够根据自己的判断出现在球场的某个位置,更好的发挥了丁红星的能力,在丁红星自由跑位的时候,他的队友们的补位也是有条不紊,保持了阵型的完整,这也证明平时穆胜利在训练中对此是经过重点训练的,这也是曼城队取得好成绩的保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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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p;&bp;&bp;&bp;等观众们的笑声停息下来,丁红星继续说道:“我大概计算过一下,想要保级的话,需要四十分左右,所以,四十分是我们的第一目标,等我们拿到四十分了,我们当然会有更高的目标,尽量把名次提高一些,也许能够参加下赛季的欧洲比赛。3≠八3≠八3≠读3≠书,↗●至于联赛冠军,我们还没有想过,毕竟我们是一支底子很薄的球队,现在我们能做的就是一场一场的把自己的比赛打好,仅此而已。”
莱因克尔问道:“如果到了联赛后期,你们还在积分榜前列的话,会不会对冠军产生想法呢?”
丁红星笑了起来:“那当然会有想法,毕竟我们都是球员,而球员就是要追求胜利,追求荣誉,所以,等到那一天再说吧。我们中国有一个成语叫做水到渠成,这个成语的意思是,只要你努力做事,打好基础,做好一切准备工作,就会得到回报的。”
观众们又开始鼓掌了。
利纳姆道:“那让我们祝愿曼城队这个赛季能打出好的成绩。下面我有一个问题,就是中国应该算不上足球强国,可是却出了你这样一个世界级的球员,这其中有什么原因吗?据我所知,你还不是踢专业足球出身的。”
丁红星道:“中国其实有天赋的球员并不少,只不过以前与国外交流太少,没能让这些球员在更大的舞台上展示出他们的能力,相信以后会有更多中国球员让人惊讶的。至于我,能有现在的水平,主要是源自于我对足球的热爱,另外刚好有那么一点儿天赋吧。”
莱因克尔摇头道:“你可不止只有一点儿天赋,你的天赋太好了,你从小没有经历过专业的训练,可是就有这么出色的身体素质,还有出众的球感。当然,我听说过这样的事情,在南美洲或者欧洲一些国家会出现这样的球员,他们踢街头足球出身,可是后来他们成为了伟大的球员,这种人,通常人们都叫他们天才。相信我,丁,你就是一个天才,你也会成为一个伟大的球员的!”
丁红星点头道谢。
利纳姆道:“你确实是一个天才,不过我不得不提到一个敏感的话题,中国国家队至今还没有召唤你入队。”
丁红星沉吟良久之后道:“也许他们有他们自己的考虑吧,我只能做好我自己的事情,把球踢好,仅此而已。”
利纳姆特意在这里问到这个问题,当然也是希望丁红星说出劲爆一些的言论,继续炮轰中国足协,这一定能够极大的提高节目的收视率,不过他没有想到丁红星居然这么成熟稳重,居然如此平和的对待这个问题。
对丁红星来说,当然不可能在这种节目上乱开炮,在国内的媒体上无论怎么炮轰都不怕,反正他说的都是事实,不过在国外的媒体上可不能这么干,中国古语有云,家丑不可外扬,这种道理他还是知道的。
看到丁红星不想在这个问题上多说什么,利纳姆又问道:“对了,丁,上赛季结束之后,你可是整个欧洲最炙手可热的球员,据我所知,几乎欧洲所有的豪门球队都向阿贾克斯俱乐部报价了,可是你却来了曼城俱乐部。我并不是看不起曼城队,不过事实是,曼城队上赛季仅仅排名英超联赛的第十七位,险些降级,与那些豪门球队比起来差距还是很大的,当然,你是因为你的朋友林耀祖先生而来到曼城的,但是如果你去那些豪门球队的话,你有可能会取得比在曼城大得多的成就,你以后会因为这个夏天的选择而后悔吗?”
丁红星微笑道:“豪门俱乐部之所以成为豪门,是因为他们有出色的成绩。曼城队确实在过去几个赛季没什么出色的成绩,可是这个赛季,我们有了一批很优秀的球员,我相信,我们会取得出色的成绩,并且能够保持很长一段时间的,到那个时候,曼城队也会被称做豪门,到那个时候,我还有什么可以后悔的呢?最有成就感的事情难道是加入一家豪门,而不是亲手缔造一家豪门吗?”
全场观众都愣了一会儿,然后所有人都鼓起了掌,一些人还吹起了口哨,掌声和口哨声经久不息。
莱因克尔也在鼓掌,等掌声平息之后,他笑着对丁红星道:“丁,你加入曼城俱乐部已经有两个月了,现在对曼城俱乐部的历史有多少了解呢?或者说,你对曼城俱乐部是否已经有了很深的感情呢?”
丁红星道:“曼城俱乐部是一家历史悠久的足球俱乐部,它最早是由一群工人而组建的,这让我感到非常亲切,因为我的父母都是工人,我从小是在工厂里长大的,所以我觉得我就应该属于这里。而曼城队在这一百多年的历史里,也曾有过辉煌,不过近二十多年来,曼城队已经沉沦得太久。我第一次在缅因路球场参加英超联赛的时候,听到看台上几万名曼城球迷齐声合唱的曼城队歌,我听了之后有一种特别的感觉,我从歌声里听到了历史的沧桑感,听到了一种悲怆,我觉得这种歌声能够给我很大的力量,让我能够发挥出色。”
丁红星说得很动情,他的语调里有一种深沉的力量,观众们都听得很专注,这些观众都是球迷,他们当然能够理解这种感情。
利纳姆道:“那你能不能唱几句曼城队的队歌呢?”
丁红星也不怯场,他点了点头,便就在话筒前唱起了曼城队歌《b》,他的声音非常清澈,而他的歌声中又带着一种淡淡的忧伤,让人不由自主的就投入了进去,台下的观众里也有曼城球迷,他们也跟着丁红星一起唱起了这首歌,歌声萦绕在演播厅的上空,唱着唱着,这些球迷的眼眶里都噙满了泪水,是啊,丁红星说得没错,曼城队已经沉沦了太久,现在来了丁红星,他们终于看到了曼城队复兴的希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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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p;&bp;&bp;&bp;九月十号,英超第五轮联赛开打了,曼城队本轮比赛是主场迎战阿森纳队,本场比赛缅因路球场再次爆满,曼城球迷对这场比赛充满了期待,希望曼城队能够延续开赛以来的好状态,战胜阿森纳,不过,事与愿违,曼城队并没有能够取得这场比赛的胜利,他们以一比一被阿森纳队逼平。
比赛中,曼城队还是占了场面上的优势的,可是他们一直得势不得分,反而在上半场由本赛季表现一直出色的海皮亚在禁区里争顶头球的时候不慎手球犯规,送给了阿森纳一个点球,零比一落后。
随后,曼城队大举进攻,却运气不佳,反而还折损一员大将,奎因被阿森纳球员铲伤了小腿被拉尔森换下,曼城队前场失去了一个重要的支点,进攻效果更差了,直到下半场八十七分钟的时候,丁红星带球突破到前场,分球给了边路的金克拉泽,金克拉泽下底传中,丁红星插入禁区,一个有力的头球将皮球顶入了死角,这才为曼城队扳平了比分,保住了不败战绩。
幸好纽卡斯尔联队本轮客场以零比一负于南安普敦队,曼城队这才保住了积分榜首的位置,但是曼联队本轮客场三比二力克埃弗顿队,在首场失利之后已经取得了四连胜的战绩,逼近了曼城队。
许多人都把曼城队本场比赛没能取胜归咎于英超的最佳教练魔咒,说起这个魔咒也挺有趣的,英超有这样一个传说,就是只要是拿到了上个月的最佳教练的球队,在下一场比赛里就会很倒霉,不会取得理想的成绩。
最佳教练魔咒听起来挺迷信的,不过也挺邪门,这个魔咒在大多数时候都会验证,这一次也不例外,曼城队在气势正盛的时候被主场逼平,还伤了一个重要球员奎因,也是够倒霉的了。//天蚕土豆改编的3d浮空炫斗手游《全民大主宰》公测啦,想玩的书友们请关注微信公众号进行下载安装(手游开服大全搜索ykfdq按住3秒即可复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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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p;&bp;&bp;&bp;丁红星摇头道:“算了,我可不想抢你的主唱,虽然我可能确实比你唱得好。再说了,我来玩乐队,曼城队可怎么办?”
丁红星开的玩笑让几人都是哈哈大笑,虽然丁红星说他的歌比利亚姆唱得好,利亚姆也不以为忤,反而觉得丁红星是把他当朋友了才跟他开这种玩笑,他点头道:“你说得对,曼城队的成功确实比我们绿洲乐队的成功要重要得多,我爱曼城,我希望你能够带领曼城去踢爆所有球队的屁股!”
丁红星道:“请相信我,会有那么一天的!”
很快,摄影师、录音师都来了,安装好了设备之后开始给他们进行拍摄和录音,绿洲乐队的成员们都已经轻车熟路了,而丁红星的接受能力也是非常强,而他们也不打算拍那种画面特别复杂的v,全部场景都在绿洲乐队的录音室里,所以,只用了不到两个小时,这首歌的v便拍完了所有镜头,只需要进行后期制作了。
按绿洲乐队的安排,他们准备在十月推出他们的第二张专辑,他们告诉丁红星,这首队歌他们准备作为单曲与他们的专辑同步推出,至于版权,就送给曼城俱乐部了,关于这个问题,他们已经和他们的签约公司谈好了。
丁红星对他们表示了感谢,并且邀请他们中午共进午餐,他们在一家高档中餐馆吃了饭,丁红星还邀请他们去缅因路球场看球,结果这才知道,原来绿洲乐队的全体成员,都是曼城队季票的拥有者,只要是曼城队的主场比赛,他们没什么重要的事情的话,都会去看的。《道友,看门事件,看丝袜诱惑,看美女**,看美女校花真请关注微信公众号(美女家搜索vj123按住3秒即可复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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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p;&bp;&bp;&bp;经过两天的训练后,莱克在慢慢的找回球感,丁红星和队友们当然都看得出来,莱克的技术还是相当出色的,要不然当年也不会成为曼城的队长,而且是全英格兰都看好的天才,就是这样的天才,却因为一场伤病荒废了两年多的时间,这让人不禁感叹伤病猛于虎,庸医害人啊!
莱克可以打右前卫和右后卫两个位置,在他受伤之前,他的速度是相当快的,百米速度在十一秒多一些,他的盘带相当出色,边路突破之后的传中和内切之后的射门也相当有水平,只要他能够恢复伤前的水平,曼城队就又能多一名右路通吃的球员,以后他和利扎拉祖的轮番插上助攻,真的是画美不看。
现在曼城队的两名右后卫,弗里克洛夫特的水平很一般,特别是他的助攻能力不是很强,只能说是凑合着用,而斯蒂芬卡尔毕竟年轻,有时候有些毛躁,还需要进一步积累经验,可是他又是一名租借球员,而且他的母队热刺队对他非常看好,基本上没有买断的可能,曼城队也不可能花费太大的精力去培养他,现在莱克的复出正是时候,他能够极大的加强曼城队右后卫位置上的实力,另外,他还是一名曼城队青训出身的英格兰球员,也是深受曼城球迷喜爱的,队里有这么一个人,也能增强球迷对曼城队的归属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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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p;&bp;&bp;&bp;本轮联赛中,曼联在客场打平谢周三队,曼城队以一分优势重新回到了积分榜首的位置。
而在本场比赛中,拉尔森顶替之前的比赛里一直首发的罗斯勒,正式进入了首发阵容,罗斯勒捕捉机会的能力确实不错,不过他像很多传统的德国前锋一样,基本功比较好,但是技术和创造力不足,不能创造机会,只能被动的等待队友给他传球。
而拉尔森就不同了,他的抢点能力不逊色于罗斯勒,但是他的技术相当好,由于有着黑人血统,他的创造力也相当不错,他在前场,作用要比罗斯勒大很多,可以起到联结中前场的作用,这是罗斯勒无法达到的,因此拉尔森进入首发阵容也是理所当然。
本场比赛里拉尔森虽然没能进球,不过他在前场灵活的跑位和传接球,让曼城队的前场更加活跃了,也为中场球员的后插上拉开了空间,这是非常难能可贵的。
当然,罗斯勒进入了替补名单,也并不等于说他就被弃用了,现在曼城队只有四名前锋,赫斯基还不成熟,不可能在重要比赛里出场,罗斯勒在漫长的赛季里出场机会是绝对不会少的,他丰富的英超经验也能发挥重要作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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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p;&bp;&bp;&bp;纽卡斯尔最近取得了两连胜,以十九分领先曼城队一分,重新登上了积分榜首的位置,而曼联队遭遇了两连平,落后曼城一分下滑到了第三名,在下一轮联赛中,曼城队就要客场挑战曼联队,上演同城德比了,不过由于国家队比赛日,这场比赛要在两周以后才举行。
在九月份的四场联赛里,曼城队取得了三场平局,取分势头没有开赛期那么猛烈了,因此,本月的最佳教练授予了取得两胜两平的曼联队的主帅弗格森。
不过,本月的最佳球员还是丁红星,评选理由是“丁在整个九月都是拖着曼城队前进的那个人”,这话说得没错,丁红星本月四场比赛里打进五球,有两个助攻,而曼城队总共才进了九个球,如果不是丁红星的出色发挥,那三场平局都有可能变成一场失利。
没办法,曼城球员在这个月遇到了状态上的巨大起伏,这主要是因为大多数球员还很年轻,缺乏英超经验而造成的,相信随着赛季深入,这种情况会越来越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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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p;&bp;&bp;&bp;这张单曲的d主要是在曼城的球迷用品商店里发售,当然,也有一部分进行了同步的海外发售,发售之后,立刻取得了很好的成绩,一个星期之内就卖出了数万张,而且势头越来越好,可以说,借着绿洲乐队的东风,丁红星和曼城队的影响力不断在扩大,以前,不是很铁杆的球迷,都不一定知道曼城队的名字,可是随着这首单曲的广为流传,相信曼城队将会成为英超名气最大的球队之一。
这张单曲的销售势头良好,也让英国好几家娱乐公司找上门来,想要跟丁红星签合同,让他成为他们的旗下艺人,帮他出唱片,还拿出了非常完善的推广计划,说一定能够让丁红星成为最红的艺人。
应该说,这些娱乐公司的眼光还是不错的,丁红星现在就已经是名声大噪了,如果趁着这时候给他出两张唱片,只要包装得好,推广计划得当,丁红星真有可能大红大紫。
不过,现在丁红星怎么可能去当个什么签约艺人?他毫不犹豫的就拒绝了,说他现在要把所有的精力都放在踢球上面,没有当艺人的打算。
娱乐公司那些人当然不会这么轻易罢休,他们苦口婆心的劝说丁红星,说当了艺人红了之后能赚多少钱,有多大的名气,他们不相信这些东西不能打动一个二十岁不到的年轻人。
可是丁红星又岂是一个普通的年轻人,别说他现在还是个职业球员,就算不是球员他也不会正式进入娱乐圈,他不喜欢那个圈子,偶尔玩玩票倒是没什么问题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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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p;&bp;&bp;&bp;曼城队本赛季的势头实在让弗格森心惊,到现在为止,联赛进行了八轮,曼城队还保持不败呢,五胜三平,这种成绩简直可怕,这八场球的录像弗格森都看过了,曼城队本赛季引进的球员们实力确实不错,有几个让弗格森都看着眼馋,不过对他们,现在弗格森还并不太担心,只有丁红星,实在是太可怕了,弗格森看得出来,本赛季曼城获得的十八分里,至少有十分以上与丁红星直接有关,如果曼城没有丁红星,他们现在就应该在降级区。
越是这样,弗格森就越想把丁红星挖过来,而想把丁红星挖过来,就一定要尽量打压曼城队的成绩,如果在曼城没有前途,想必丁红星也不愿意留在这里吧。
弗格森认为,曼城队现在还没有吃到一场败仗,除了丁红星的出色表现之外,主要就是他们一直被一口气撑着,只要他们吃到了第一场败仗,这口气一泄,他们在今后的成绩一定就会一泻千里,这样的球队,弗格森见得多了。
于是,弗格森在赛前接受记者采访的时候打起了心理战:“我一点儿都不担心曼城队,他们队中除了丁红星之外,没有一名球员能够和曼联队的球员相提并论,他们会在这场德比战中吃到第一场败仗,然后他们就会去他们应该去的积分榜下半区呆着了。”
应该说,弗格森是一个心理战高手,他往往会在重要比赛之前发声,而他的对手往往都会大受影响,历史上本赛季的下半段,纽卡斯尔在领先十二分的大好形势下,基冈就是被弗格森的心理战搞得崩溃,这才拱手让出了几乎到手的冠军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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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p;&bp;&bp;&bp;比赛开始才十分钟,双方就各自贡献了三次射门。
曼城队的进攻还是他们惯用的长传冲吊找奎因,虽然这种打法看上去跟大多数英超球队没什么不一样,可是在曼城队,这种打法却比其他球队更有技术含量,丁红星在后场的长传精准无比,他或者直接找奎因头球摆渡,或者传给两个边路的金克拉泽、斯米切尔,再让他们传中找奎因,而奎因的头球摆渡,曼城队也有好几个技术、抢点都很出色的接应点接应,所以这种战术比一般球队要有威胁得多了。
而曼联队的两个边路都很出色,左路的吉格斯已经在逐渐成长为那个英超最出色的左边锋,右路的贝克汉姆虽然速度与个人技术不如吉格斯,可是他的传中与长传也不亚于丁红星,总能给前锋线传出落点极佳的传球,再加上基恩、斯科尔斯这两个出色的中场,还有被称为老特拉福德国王的超级前锋坎通纳,他们的进攻在整个英超也是不逊色于任何球队的,而且他们在磨合上也要强过曼城队。
比赛进行到上半场第十五分钟,曼城队率先进球了,奎因在一次争顶头球的时候被布鲁斯拉倒在了禁区前沿,曼城队获得了一个位置极好的任意球,丁红星罚出了一个角度、力度、弧线俱佳的球,攻破了舒梅切尔的十指关,为曼城队首开纪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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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p;&bp;&bp;&bp;谁也没想到,这段时间,曼城队占据了球场上的绝对优势,却还是被曼联队再次把比分超出了。
比分落后的曼城队为了扳回比分,发起了更猛烈的攻势,在这个时候,他们显出了一些体能上的优势,因为曼城队的推拿按摩对恢复体能更有效果,一时间,曼联队的球门前岌岌可危。
也就在这个时候,场上发生了一场冲突,内德维德接到丁红星的传球,往前趟了一步,正准备起脚远射的时候,基恩从斜刺里冲出来狠狠的撞在了内德维德的身上,把他撞出了几米远,他在地上翻滚了起来。
这一下,曼城队的球员当然就不干了,离得最近的金克拉泽和拉尔森冲向了基恩,推了基恩一把,大声质问着他。
基恩可是英超有名的恶汉,他哪怕过这个?他马上就把两人反推了一把,大声道:“你们想怎么样?在老特拉福德还想撒野,还轮不到你们呢!”
丁红星见势不对,以最快的速度冲了过来,挡住了基恩,伸手抓住了基恩还想推向拉尔森的右手。—南开大学美女校花艾丽可爱护士装请关注微信公众号在线看美女(美女岛搜索vd123按住3秒即可复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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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p;&bp;&bp;&bp;这场球是同城德比,气氛太激烈,丁红星怕鲁朝慧到看台上看球出什么意外,就没让她去现场,她是在电视上看的这场球,电视上的特写把基恩恶狠狠的表情拍得非常清晰,因此鲁朝慧很是担心。
丁红星笑道:“没事的,慧慧,我不怕他,场上还有裁判呢,他不敢撒野的。我当时戴着队长袖标,队友受到了欺负,我不站出来谁站出来?难道你喜欢我去当一个懦夫?”
鲁朝慧也知道丁红星说的话有道理,她点了点头道:“你说得对,不过以后碰到这种事情,你还是小心一点,我不希望看到你有什么事。”
丁红星轻轻点头,“嗯”了一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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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p;&bp;&bp;&bp;丁红星道:“那正好,再过几天我们有一场联赛,你们在这里多玩几天,看一下比赛。”
黑子点头道:“嗯,就是想现场看你踢一场球呢,在香港,我把你的每一场比赛都看了,你踢得真好。”
这天下午,丁红星和林耀祖一起请赵海和黑子吃了饭,席间,丁红星问赵海:“赵哥,铁柱的刑期还有二十年,能不能想个办法让他早点出来?”
铁柱现在才二十出头,这正是一个人一生最好的时光,这样一条好汉子,如果把青春年华都耗费在了监狱里,那确实是太可惜了。
赵海点头道:“你放心吧,这事我会安排的。他不可能坐满二十年,就算只是平时表现好,服从改造,都能最少减刑好几年,再给他多申报几次立功表现,他可能只需要几年就可以出来了,如果还想让他早点出来,那可以帮他办个保外就医什么的,坐个一两年牢出来都不稀奇,只不过保外就医的话可能就没有那么自由了,要一直在户籍地被监视居住,直到二十年期满。”
丁红星道:“那还是算了,不搞保外就医了,争取让他多减点刑吧,反正他在监狱里也遭不了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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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p;&bp;&bp;&bp;丁红星是一个中国人,还是一个很爱国的中国人,他想改变中国科技落后的局面,如今他算是有钱了,可以在科技上进行投入,不过有时候,并不是投入大就能够在科研上出成果的,因为中国的科技底子实在是太薄弱了,在丁红星的前世,中国经过了三十多年的改革开放,不知道在科技上投入了多少,在很多方面依然是与世界先进水平差距甚远。
现在,小宝向丁红星开放了这项新功能,如果丁红星能够善用此项功能,向小宝交换一些关键性的技术,对中国的科技发展是能够起到非常重要的作用的。
当然,丁红星不可能把这些技术白白的献给国家,倒并不是说他想要在这方面争取多少利益,而是把这些东西献给国家,反而有可能惹来许多不必要的麻烦。
不过丁红星自己倒是有企业,他可以在自己的企业里办个研究所,研究各种高端技术,反正他现在不缺资金,只要投入多,还是能出一些成果的,他只要向小宝交换一些关键的技术,就可以加快研究所的研究进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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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p;&bp;&bp;&bp;十一月的四场联赛,曼城队和纽卡斯尔联队同样取得了三胜一平的战绩,不过当月最佳教练的荣誉英足总还是颁给了纽卡斯尔联队的主教练基冈,当然,这也说得过去,毕竟本月纽卡斯尔的对手是利物浦、布莱克本、阿斯顿维拉和利兹联,论实力来说比曼城队的对手要强一些。
不过本月最佳球员还是给了丁红星,丁红星本月打进五球,助攻一次,论个人表现和球队表现,都没有人能够超过他的,所以这个最佳球员,不可能有人跟他竞争,如果有一名球员表现跟他差得不多,那这个最佳球员颁给谁就不好说了。
而在射手榜上,丁红星也以十五轮十七个进球排名首位,在他的后面,是打进十三个进球的布莱克本射手希勒,虽然他的进球率依然超高,可惜布莱克本的成绩比起上赛季却是一落千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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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p;&bp;&bp;&bp;这三名球员都是丁红星前世时大名鼎鼎的巨星,不过他们都有些大器晚成的味道,如今的他们,都没有入选国家队,所以夏季转会期的时候,曼城队不可能买来他们,现在博斯曼法案实施了,丁红星自然要第一时间把他们买来了,特别是斯塔姆和马克莱莱,已经有些崭露头角的意思,要是不快点下手,被别人买走了就不好了。
范尼如今还在邓博施队打前腰,不过以他的前锋天赋,他来到曼城之后,应该很容易就能改造为一名前锋,马克莱莱是一名顶级的防守型后腰,而斯塔姆称得上是一名顶级中卫,特别是回追能力要强过海皮亚,他和海皮亚的搭档在英超也是数一数二的中卫组合了。
这三名球员刚好是前中后三条线各一名,可以有效的对曼城队的阵容进行补强,而且这三名球员除了斯塔姆曾经在职业生涯里和主教练弗格森闹过矛盾之外,基本上都是很低调很兢兢业业的那种球员,也符合目前曼城队的整体风格。
斯塔姆今年二十三岁,马克莱莱二十二岁,他们的技术和比赛风格基本已经形成,来了就能用,而范尼还只有十九岁,而且还需要转型为前锋,所以来了之后不能马上派上用场,不过目前的曼城,前锋线上奎因和拉尔森的发挥都非常出色,暂时也不需要范尼,等他锻炼一两年,再成熟一些,正好奎因也年过三十了,范尼正好可以顶上奎因的位置,成为曼城队的主力中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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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p;&bp;&bp;&bp;于是,在训练中,穆胜利给球员们念了一下紧箍咒,他让球员们不要盲目乐观,半程冠军什么也不是,要咬牙一场一场的踢好,直到真的已经拿到了这个冠军,才能开始庆祝,现在还不是庆祝的时候。
穆胜利虽然提醒了球员们,不过显然作用不是很大,现在球队的成绩太好了,而且马上又是西方传统的圣诞节了,球员们都有一些放松,这样的情绪,穆胜利也是没什么好办法的,只有让球员们自己来调整了。
打完对切尔西队的比赛,范滕伯格带来了好消息,丁红星让他买的三名球员,他已经全部搞定了。
范尼斯特鲁伊的转会费是二十万英磅,对于一名荷乙球队的年轻球员,这个价格已经很不错了,邓博施队显然无力抵抗一支英超球队的挖角,虽然范尼在他们眼中是一名有前途的中场球员,不过谁也不知道他到底能不能成材,现在能卖到二十万英磅,已经让他们很满意了。
斯塔姆的身价是五十万英磅,对于一名荷甲联赛的年轻中卫来说,这个价格偏高了,不过当丁红星听了对方的报价之后,毫不犹豫的同意了,让范滕伯格尽快敲定。
马克莱莱的身价更高,是一百万英磅,南特队本赛季在联赛里成绩不错,马克莱莱是他们的主力中场,虽然他在队里不显山不露水,一个赛季也进不了几个球,可是他们本来还想要出个高价的,最终还是马克莱莱的个人意愿发挥了重要作用,他的年纪也不算小了,也想出国踢球,而如今排名英超榜首的曼城队自然是一个很好的选择,于是,这桩交易也就此敲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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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p;&bp;&bp;&bp;林耀祖点头道:“穆教练,你觉得还有哪些位置需要加强一些?”
穆胜利道:“其实球队各个位置上的球员实力都相当不错,如果说还有什么缺陷的话,那就是中后卫的位置上,海皮亚的实力当然不错,可是冯克毕竟年纪大了,状态不如从前,打主力实在有些力不从心,而租借来的马特奥虽然天赋不错,不过有些毛躁,容易出现失误,所以也不适合打主力。”
穆胜利有一句话没有明说,不过丁红星和林耀祖当然知道,马特奥是租借球员,而且他的原东家利物浦对他十分看好,曼城队不可能买断,那么穆胜利就不可能全力培养他,甚至以容忍他出现失误的代价来让他打主力,如果马特奥的所有权属于曼城,那当然又另当别论了,不光是他,还有哈特、卡尔两人也如此,不可能打上主力,只能打替补,或者应急的时候才能进入首发阵容。
这跟道德没有什么关系,任何球队都不可能冒着牺牲成绩的风险去帮别的球队培养年轻球员,只要队中有实力更强的球员,就不会让租借来的年轻球员占据首发的机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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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p;&bp;&bp;&bp;穆胜利道:“我这辈子最大的愿望就是能够为国家培养出几个出色的球员,能够让中国足球达到世界先进水平,不过很可惜,这个愿望我一直没能实现,现在连在国内执教的资格都没有了。
所以我希望,如果本赛季能够夺冠的话,俱乐部能够用我的那份奖金在湖东省办一所足球学校,专门培养有天赋的小球员。我的能力有限,一个人办不了这么大的一件事情,如果俱乐部出面的话,想必是能够办成的。”
丁红星和林耀祖不由得对望了一眼,几人脸上都有些动容。丁红星心中感慨万千,中国足球其实一直都不缺乏这样一心想要把足球搞好的人,像那位沪市的徐教练,后来在不当一线队教练了之后便开办了一所足球学校,耐得住寂寞,花了十几年时间培养出了一批出色的年轻球员,他们也是后来中国足球最低谷的时期唯一的亮点。可惜啊,这些人的努力都被中国足协那帮人给糟蹋了。
其实开办一所足球学校的事情丁红星和林耀祖早就商量过了,这件事情也定了下来,只不过穆胜利不知道罢了,现在既然穆胜利有这个心愿,那他们当然就要帮助他完成这个心愿了。
林耀祖点头道:“可以,穆教练!我们一定会在湖东省办一所足球学校的,等这个赛季打完之后的休赛期我们一起去一趟湖东省,专门办这件事情。”
林耀祖的话让穆胜利大喜过望,他连忙端起了酒杯,向林耀祖敬起酒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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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p;&bp;&bp;&bp;联赛杯的比赛挺有意思,在前面几轮里都是单败淘汰制,到了半决赛就成了两回合淘汰制了,而如果进入决赛,又成了一场定输赢。在半决赛里,客场进球也没什么作用,就比总分,如果总分打平就进入加时,加时不分胜负就进行点球决胜。
曼城队已经确定了本赛季全力争夺联赛冠军的目标,因此,虽然联赛杯已经打进了半决赛,穆胜利还是让丁红星带领着替补们打这场比赛,在这场比赛里,他还派上了斯塔姆和马克莱莱,只有范尼没能上场,因为穆胜利现在还不能确定到底让他打什么位置。
斯塔姆与马特奥搭档中后卫,他们之间的配合虽然不是很默契,可是斯塔姆却显示出了他在防守上的强悍能力,而马克莱莱与列农一起首发,这两名拦截能力非常强的后腰将禁区前沿守护得固若金汤,让利兹联队的进攻根本就流畅不起来,最终,曼城队在主场凭借丁红星的一粒进球,一比零小胜利兹联队,在两回合比赛中取得了先机。
斯塔姆和马克莱莱成功的在这场比赛里显示出了他们的过人之处,也在穆胜利面前显示出了他们具有进入首发阵容的能力。
范尼则在这场比赛之后的训练里开始进行了前锋的练习,他身材高大,身体强壮,是一个做中锋的好材料,虽然头球能力与奎因还差距甚远,不过他才十九岁,还有的是时间来提高自己的头球能力,有奎因这么一个好老师,他成为一个头球能力出色的中锋是迟早的事情。
而范尼的脚下功夫则要远远的强过奎因了,他身体强壮,可以背身拿球护球之后再来做动作,或传,或转身突破,或转身打门,在这些技术方面,奎因不如他。
他的射术也很不错,毕竟是打攻击型中场出身的,各种射门方式他都受过专业训练,很有功底,在训练中他的射门成功率很不错,这也让穆胜利看得频频点头。—南开大学美女校花艾丽可爱护士装请关注微信公众号在线看美女(美女岛搜索vd123按住3秒即可复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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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p;&bp;&bp;&bp;不过如果范尼仅仅只有这些本事的话,那他的成就也就仅止于一个不错但是平庸的中锋而已,真正让穆胜利大吃一惊的是,他在训练赛中的表现,他似乎有一种天生的能力,可以看到对手防线上的漏洞,甚至可以凭借自己的跑位牵扯对手的防守球员,去主动制造这种漏洞,为自己的进攻创造机会。
凭借这样的能力,他可以轻松的在禁区里寻觅到无人防守的射门机会,他的一些进球看似轻描淡写,可是穆胜利却看得出里面的门道,这绝对是一名天生的中锋球员。
当然,现在范尼的各项能力都还很平常,不过等他在英超联赛里磨砺几年,他绝对能够成为一名让对手胆寒的出色中锋。
穆胜利不由得对丁红星的眼光啧啧称奇,这三名球员,斯塔姆和马克莱莱也就罢了,他们的防守能力是摆在明面上,只要稍有眼光的人都看得出他们的出色,范尼在打中场的时候并无多少可取之处,可是丁红星依然发现了他,而且知道他有打中锋的天赋,这就太不简单了,穆胜利觉得丁红星越来越神秘了,不过他也不准备向丁红星追问些什么。
队里多了这么三位出色的球员,对穆胜利来说当然是一件大好事,不过也给他带来了一些烦恼,那就是球员的磨合和中场的排兵布阵,马克莱莱绝对有打主力后腰的实力,不用也是巨大的浪费,可是呢,现在中场的四名首发球员都发挥得很出色,就连列农都只能打替补呢,用马克莱莱替谁都有些可惜,对于这个问题,穆胜利也只能先搁置,然后慢慢研究该如何来轮换阵容了。
好在现在曼城队还有杯赛可打,马克莱莱一时不愁没球可踢,1月9日,足总杯的第三轮开打,从第三轮开始,英超球队加入了足总杯,而曼城队的第一个对手是英乙球队布莱克浦队,面对英乙球队,曼城队的替补球员们大开杀戒,以五比零的比分轻松淘汰对手,曼城队的替补球员大部分也都是上个赛季的主力,其中更有丁红星、斯塔姆、马克莱莱、列农这样的出色球员,好多球员打不上主力,也被憋得不善,在这样的比赛里,他们当然是要尽全力表现自己了,丁红星只打进了一个球,不过他把球队的进攻组织得井井有条,罗斯勒梅开二度,卡尔和比格里各打入一球。
1月12日,曼城队客场挑战热刺队的比赛被英足总提前了一天举行,因为丁红星入选了1995年度世界足球先生的最终候选名单,将于14日在瑞士苏黎世国际足联总部参加1995年度国际足联各奖项的颁奖仪式。
世界足球先生是国际足联颁发给上一年度内表现最佳的球员的一个奖项,由全世界各国家队的主教练投票选出,对球员来说,这当然是一个巨大的荣誉了。
1995年度入选最终五人候选名单的球员分别是利比里亚球星维阿,意大利球星马尔蒂尼,德国球星克林斯曼,芬兰球星利特马宁,另外一个就是丁红星了。
这五人里,两人来自意甲,一人来自德甲,一人来自荷甲,而只有丁红星是来自英超,不管丁红星是哪国人,他现在就是英超的代表,所以英足总为了不耽误丁红星去颁奖仪式现场,特意把他们的这场联赛提前了一天。
入选世界足球先生的最终候选人名单也让丁红星十分兴奋,本场比赛,他用两个进球和一个给拉尔森的助攻,帮助曼城队客场三比二力克托特纳姆热刺队,继续在积分榜上高居榜首,在过去的两轮联赛里,纽卡斯尔和曼城一样是两连胜,紧紧跟住了曼城的脚步,而曼联队却一平一负,已经被榜首两强甩开了十二分之多。
击败热刺队的第二天,丁红星飞到了瑞士苏黎世,来参加国际足联举办的1995年度世界足球先生的颁奖仪式。
丁红星入选这个五人最终候选名单,已经在中国被炒作得沸沸扬扬,许多中国媒体都派出了记者跟到了苏黎世来采访这次颁奖仪式,当然,他们最重点的采访对象就是丁红星了,这是中国乃至亚洲首次有球员入选世界足球先生的最终候选名单,如果丁红星真的获得这个荣誉的话,那全中国乃至全亚洲只怕都要沸腾了。
英国媒体也派了不少记者来到了苏黎世,英国媒体的心情比较复杂,首先,丁红星是代表英超的,如果能够获此殊荣的话,对英超来说也是一个巨大的肯定,不过丁红星并不是一个英格兰人,而是一个中国人,而且他能进入这个最终候选名单,靠的主要是他在阿贾克斯队时的欧冠冠军,而不是他在曼城队的表现。不管如何,英国媒体还是希望丁红星能够拿到这个奖项的。
来到苏黎世后,丁红星接受了无数媒体的采访,他被问得最多的问题就是他有没有信心获得世界足球先生的荣誉。
其实这个问题让丁红星很无语,如果这是一场比赛,他当然有信心获胜,可是他能不能获得这个荣誉,在某种意义上并不取决于他自己的努力,因为这是由全世界所有国家队的教练来投票决定的。
其实这个投票制度很不合理,别看这些国家队主教练看似专业,可是他们只对自己的一亩三分地熟悉,论对世界足坛的动态,他们可能还不如一名普通球迷更熟悉,他们的投票往往就是凭他们的印象,看到候选名单里哪个名字比较眼熟就投哪个,最终获得这个荣誉的,可能并不是过去的这一年里表现最好的球员,而是最有名气的球员,这就需要一个球员在过去几年里的表现都很好,积累足够的名气,这才有可能拿到这个奖。
论起名气来,丁红星在这五名候选人里当然是最吃亏的,他的资历最浅,现在他才刚刚进入职业生涯的第二个赛季。
&bp;&bp;&bp;&bp;也正因为这样,丁红星自己并不看好自己能够获得1995年度世界足球先生的荣誉,在真实的历史上,利比里亚球星维阿在这一年获得了世界足球先生和欧洲足球先生的双料足球先生荣誉,这也是他荣誉的巅峰。/>
其实,如果论个人表现,丁红星的表现1995年无人能出其右,可是谁让他名气还不算大呢,那些足球水平不高的国家的主教练有几个认识丁红星的呢?相对来说,维阿的名气就大得多了。
而且丁红星还有一个劣势,那就是他太年轻了,他才刚满十九岁而已,这让很多主教练想把票投给他都会有些犹豫,他是不是太年轻了?还是先把票投给年纪大一些的球员。吧,年轻球员以后机会还多着呢。
当然,对记者丁红星不可能会说自己没有信心,他总是回答说,世界足球先生是一个巨大的荣誉,如果能够获得这一殊荣的话,他会非常高兴的,他说他在过去一年的表现还不错,不过其他几名候选人同样也有获得这一荣誉的理由,所以不管是谁获得这一荣誉都不会让人意外。
在苏黎世,丁红星见到了自己的前队友利特马宁,当然,现在他们是竞争世界足球先生这一荣誉的竞争对手,不过丁红星知道,如果他都没戏的话,利特马宁就更加没戏了。
利特马宁来自足球小国芬兰,论知名度,同样跟那几位早已成名的球员有差距,他能入选最终五人的候选名单,已经是对他过去这一年在阿贾克斯队的出色表现的褒奖了,可是论表现,他还不如他的前队友丁红星,他在五人当中更多的是扮演陪太子读书的角色。
利特马宁当然也清楚这一点,所以他对自己当选世界足球先生并没有抱太大希望。
两位前队友见面,倒是很亲热,两人大笑着来了一个熊抱,当初在阿贾克斯的时候,丁红星和利特马宁的关系虽然不如西多夫、戴维斯,可是也算是比较好的了,在比赛当中,丁红星也给利特马宁传过无数好球,可以说,利特马宁的出色表现,也有丁红星的一份功劳。
拥抱过后,利特马宁笑道:“丁,好久不见了!”
丁红星点头道:“是啊,还挺想你们这些老朋友的,听说你们的成绩不错。”
除了丁红星之外,阿贾克斯本赛季并没有卖出什么主力球员,只是对阵容进行了一些微调,因此在荷甲联赛里的成绩还是统治性的,在欧冠小组赛里也顺利出线了。
利特马宁道:“成绩是还可以,不过总觉得少了点什么,还是很怀念跟你一起踢球的日子啊!对了,你们现在的成绩也很不错,希望你们能够拿到英超冠军!”
丁红星道:“谢谢你了!”
利特马宁道:“你们曼城队还有两个芬兰人呢,我回芬兰队参加比赛的时候,听他们说起过你,他们说你对他们很好。”
丁红星点头道:“他们都是很出色的球员!”
利特马宁道:“还有件事情,教练说过,他最后悔的一件事情就是放你去了曼城,如果事情重来一次,他无论如何也要把你留在阿贾克斯!”
丁红星默然,现在博斯曼法案已经出台,范加尔别说是想留住自己,就连阿贾克斯现在的班底都马上要分崩离析了,这是大势所趋,不是他一个人能够阻止的。
两人都很有默契的没有提关于世界足球先生的事情,他们虽然是关系很好的前队友,可是毕竟是直接竞争对手,有些话是不能说的。
第二天晚上,在颁奖仪式现场,主持人依次念出了1995年度世界足球先生前三名的名字,第三名是丁红星,第二名是马尔蒂尼,第一名是维阿,这样,维阿如历史上一样,获得了1995年度世界足球先生。
对这个结果,丁红星并没有觉得太意外,所以他也并没有太失落,只不过他自从踏上职业足球这条路以来,一向顺风顺水惯了,这算是他的第一个挫折吧,无论如何,他的心里还是有一些不得劲,不过他在明面上并没有表露出来,他第一个站起来为维阿送上了祝贺的掌声,他不能让人说他输不起,这次输了,以后再赢回来就是了。
可是这个结果,让媒体一下子炸了锅了,之前在媒体上,丁红星才是最大热门,过去的一年,丁红星取得了什么样的成就?荷甲联赛冠军,荷兰杯冠军,欧冠冠军,英超联赛的半程冠军,荷甲联赛最佳射手,欧冠最佳射手,1995年度他在各项比赛里打入了超过五十个进球,可以说在攻守两方面都统治了球场,这样的成就都拿不到世界足球先生?
维阿取得的成就主要就是他在欧冠里代表巴黎圣日耳曼打进了四强,拿到了银靴奖,下半赛季他转会c米兰之后,进球率并不是很高,半个赛季都过去了,他的进球还是个位数,这样的成就与丁红星可以说没法比,可是他却成为了世界足球先生,丁红星才第三。
丁红星谢绝了记者的采访,回到了曼彻斯特,他还要参加球队训练,准备比赛呢,不过媒体们却开始为丁红星打抱不平了。
不少媒体都开始抨击国际足联的评选方式有问题,那些足球小国的国家队主教练根本就不懂球,只知道看球员和球员所在的球队的名气来投票,维阿成名已久,他所在的c米兰更是名声在外,所以他和他的队友马尔蒂尼得票就多。
媒体历数了丁红星过去这一年取得的成就,甚至还历数了利特马宁的成就,他们说这一次的前两名,别说成就比不上丁红星,就连利特马宁都比不上,利特马宁好歹也有一个三冠王,现在在荷甲联赛里的进球率也是远远超过维阿,是阿贾克斯的头号射手,所以,这个评选结果实在是太不可思议了,一点儿都不公平。
&bp;&bp;&bp;&bp;这一次闹得最凶的当然是英国媒体和中国媒体了,一个世界足球先生是巨大的荣誉,对英超和中国来说都非常重要,他们之前也寄予了厚望,可是等来的却是巨大的失望,他们不闹才怪,两国球迷也都非常失望,甚至愤怒。
欧洲其它国家的媒体,除了意大利媒体之外,也是一边倒的支持丁红星,毕竟两人的成绩对比太强烈了,而且国际足联这种评比方式也确实太不专业了。
就在沸沸扬扬之中,丁红星通过《华夏足球》发表了一份声明,他说首先感谢为他打抱不平的媒体和球迷们,维阿和马尔蒂尼都是他非常尊敬的球星,他们在过去一年里也有出色的表现,他们同样有获得这一荣誉的理由,而他自己现在要做的就是力争拿出更加无可争议的表现,来争取获得这个荣誉。
丁红星也是说到做到,在1月20日曼城主场对考文垂队的比赛中,曼城队以五比零大胜考文垂,在这场比赛里,他显示出了强烈的求胜**,表现出了很强的攻击性,他上演了帽子戏法,内德维德和拉尔森打进了另外两球,除了积极参与进攻之外,他在防守中也发挥了重要作用,甚至有一次他回撤到了本方禁区里,贡献了一次救险。
在之前的比赛里,丁红星很少会有这么兴奋的状态,他经常是一副我还没发力呢,你就倒下了的样子,也只有在队友低迷,或者是遇见曼联这样的强敌,他才会全力发挥,现在他这个样子,穆胜利看得倒是连连点头,如果一遇到挫折他就这样发挥的话,穆胜利不介意每周都来一次世界足球先生的评选。
本场比赛打进三球之后,丁红星在本赛季的英超联赛里二十三轮已经打进了二十九球,这是一个极其恐怖的进球效率,现在他已经领先射手榜上排名第二的阿兰希勒九球之多了。
英超联赛成立以来,进球最多的就是九三到九四赛季的安迪科尔和上赛季的阿兰希勒,他们都是打进了三十四球,这个进球数已经很厉害了,可是现在离联赛结束还有十五场比赛之多,丁红星就已经打进了二十九球,现在已经没有人怀疑丁红星能够顺利拿下本赛季的英超最佳射手了,唯一有悬念的事情就是丁红星能够打进多少个球,破掉三十四球的纪录应该是已成定局,他能打进四十个进球吗?
23日,在联赛杯的半决赛里,曼城队客场对利兹联队的比赛里,丁红星打进两球,帮助曼城队客场二比**平对手,以两回合总比分三比二成功晋级决赛,他们在决赛中的对手是阿斯顿维拉队。
27日,曼城队在一场足总杯第四轮的比赛里,主场迎战英甲球队谢菲尔德联队,曼城队以四比一大胜,丁红星再次上演帽子戏法。
31日,曼城队在联赛第二十四轮的比赛里客场挑战南安普敦队,丁红星本场比赛梅开二度,不过南安普敦球星勒蒂塞斯同样爆发,打入两球,两队以二比二踢平。
曼城队在一月的四场联赛里三胜一平,四场杯赛同样是三胜一平,这样的恐怖战绩让穆胜利再次获得了本月最佳教练的荣誉,而丁红星在本月的四场联赛里打进了令人瞠目结舌的十粒进球,还有三次助攻,他无可争议的获得了一月最佳球员的称号,他在联赛里的进球数也达到了三十一个。
一月过去了,林耀祖带着沈仪回了香港,二月十八号就是除夕之夜,也是林家决定家主继承人的日子,虽然还有半个多月,可是这时候林耀祖就必须要回去了。
虽然现在星海投资的总资产已经接近二十亿港币了,而且曼城队现在在英超联赛里高歌猛进,一直牢牢占据着积分榜首的位置,林耀祖的声望越来越高,可是竞争家主继承人这事也不是完全没有变数的。
林家长房的势力毕竟是最大的,如果他们肯拿出更多的利益分给其他房的主事人,就算林耀祖在理论上应该豪无争议的获得家主继承人的资格,可是如果其它几房同时反对,林耀祖也有可能失去这个资格,所以林耀祖也需要早点回香港来为这次家主继承人的争夺来造势,或者说是拉票。
虽然只是一个家族,可是也是有政治存在的,这个道理跟总统选举差不多,你上台之后,能不能给选民带来利益,能带来多大的利益才是别人选不选你的理由。
不过林耀祖也是胸有成竹,这两年星海投资的投资回报率证明了他的能力,而他也准备了更加公平的利益分配方案,以前长房的利益分配方案是不怎么公平的,这个利益分配方案一直为其它几房所诟病,这也是为什么他们一定要重新推选一个家主的原因。
能够混到这个地位,各房的主事人都不是笨蛋,长房为了拉拢他们,现在可能会给他们一些利益,可是长久来看,长房的地位稳固之后,肯定还是会产生私心,把利益分配更加倾斜向长房的。
因此,如果新的家主继承人是既有能力把蛋糕做大,又相对更加公平的林耀祖的话,长远来看,对各房都是更有好处的。
唯一的问题就是,林耀祖的政治态度是倾向大陆的,他希望林家在九七回归之后能够继续留在香港,并且进一步加强和大陆的紧密合作,可是林家的家族成员里为数不少的人对于香港回归都存有疑虑,认为大陆的政策会改变,林家不能留在香港,要把资产转移到国外去。
当然,林家也不是没有支持林耀祖的意见的,另外有一些人还在摇摆不定,所以这一次林耀祖也要趁春节前林家人都回到香港的机会,努力说服他们,达成共识,这才能顺利的达到他的目的,要不然就算他能够当上家主继承人,林家只怕也会分崩离析,那也不是他愿意看到的。
&bp;&bp;&bp;&bp;2月1日晚上,丁红星回到家里,鲁朝慧已经做好了饭菜在等他呢。
丁红星和鲁朝慧吃起饭来,吃饭的时候,鲁朝慧问道:“红星,还有十几天就要过年了,过年的事情你是怎么打算的?”
丁红星放下了手中的饭碗,除夕是2月18日,在那个时候,正是英超联赛进行得非常激烈的时间段,赛程非常密集,他是不可能回国过春节的。
他想了想之后道:“要不咱们把我爸妈接到曼彻斯特来过年?”
丁红星之所以只说他的父母,没有说鲁朝慧的父母,也是因为鲁朝慧的父母都是国家干部,鲁仲民更是领导干部,在那个时代想要出国不是那么简单的事情,而丁跃进是企业的管理者,他出国就容易得多了,上一次欧冠决赛的时候,他就出过国,而沈淑珍现在基本上是家庭主妇了,她就更加没有什么限制了。
鲁朝慧当然也明白这一点,她点头道:“我就是这么想的,我爸妈在家好歹还有我哥陪着,你爸妈可就你这么一个儿子,还是把他们接到曼彻斯特来过年吧。”
鲁朝慧的通情达理让丁红星很高兴,他想了想之后道:“慧慧,你想不想回桂城去过年?”
鲁朝慧道:“我过年的时候还是在曼彻斯特陪你和你爸妈,不过我想过两天回桂城去,一来陪陪我爸妈,二来在过年之前把你爸妈接过来。”
丁红星点头道:“你这样安排挺好的,可以,那你要不明天就回去吧?”
鲁朝慧道:“那我回去这些天你就没人照顾了。”
丁红星道:“我在荷兰的时候不也总是一个人吗?没事,我会自己照顾自己的。”
鲁朝慧道:“你一个人也得做点有营养的东西吃,别总图方便,去吃快餐,不想做的话也要到餐馆去吃点好的。”
丁红星笑道:“嗯,知道了,我会照顾好自己的。”
第二天,鲁朝慧从曼彻斯特飞回了京城,丁红星已经提前给杨天雄打了电话,让他安排好了一切,鲁朝慧直接在机场转飞江城,赵海已经派了司机在机场接上了她,她在酒店休息一晚之后,第二天回了桂城。
鲁朝慧回到桂城,鲁仲民和邹小凤夫妇当然是喜出望外,不过当他们听说鲁朝慧不能在家里过年的时候,还是有一些失落,但是他们也都很明理,同意了女儿在曼彻斯特过年的想法。
鲁朝慧又到丁红星家,她说要接丁跃进夫妇去曼彻斯特过年,丁跃进夫妇没有过多犹豫,便答应了下来,现在既然有这样的条件了,他们怎么可能不想跟儿子一起过年呢?他们对鲁朝慧也是满意到了极点,这个未来儿媳妇万里迢迢从英国飞回中国,就是为了接他们去英国过年,这么好的儿媳妇到哪里去找?
丁跃进夫妇虽然答应了去曼彻斯特过年,不过丁跃进现在还没有放假,他只能在十五号左右才能动身了,于是,鲁朝慧就定下十五号出发。
当鲁朝慧把这个好消息告诉丁红星之后,丁红星也是很开心。
中国传统的春节即将到来,不过英超联赛还是进行得如火如荼,2月3日,曼城队主场迎战女王公园巡游者队,丁红星这场比赛脚风不顺,没能进球,不过他盘活了全队的进攻,奎因、拉尔森、金克拉泽、莱克分别进球,曼城队在一场进球大战中以四比二战胜了对手,值得一提的是,莱克为曼城打进了他伤愈复出之后的第一个进球,进球后,他冲向了球迷看台,亲吻着胸前的曼城队队徽,激起了球迷的一阵欢呼声。
不过这场比赛也有一个坏消息,那就是斯米切尔在比赛中拉伤了大腿,将伤停一个月左右,替换他上场的是马克莱莱,马克莱莱的发挥中规中矩,在防守中起到了重要作用。
而斯塔姆在这场比赛里也是第一次进入了首发阵容,虽然在磨合上还不是很到位,他和海皮亚之间的配合还不够默契,曼城队也因为这个原因丢了两个球,可是他的个人实力谁都看得出来要远远强过冯克,只要他跟海皮亚之间形成了默契,曼城队的防线将会提升一个档次。
冯克对斯塔姆顶替了自己的首发位置也没什么意见,他已经是年过三十的老将了,想要在对抗激烈的英超联赛里打满三十八场比赛基本上是不可能的,事实上,在二十几场激烈比赛之后,他身上已经有一些小伤小病了,现在斯塔姆打首发,他正好可以调整一下身体状态,看斯塔姆在场上表现出来的能力,冯克也是准备在以后安心给这位同胞打替补了。
打完这场比赛之后,丁红星向穆胜利提出了一个建议,那就是让穆胜利把家人都接到曼彻斯特来过年,好共享天伦之乐,穆胜利来到英国已经有半年多时间了,一直都把全部精力放在了球队上,没有和家人见一次面,如果春节也是他一个人过的话,这对一位五十多岁的老人来说,实在是太孤独了。
穆胜利其实一直也在想这个问题,对于要不要让家人来到曼彻斯特来过年,他一直是犹豫不决,丁红星的建议让他下定了决心,他立刻给家里人打了电话,让他们到英国曼彻斯特来过年。
2月10日,是春节之前的最后一个比赛日,这一天,曼城队在联赛中客场挑战埃弗顿队,这场比赛之后,一直要到20号才有一场足总杯第五轮的比赛。
结果,曼城队在这场比赛里和埃弗顿队以零比零打成了平局,双方踢了一场沉闷的比赛,唯一的亮点也许就是曼城队的几名中场重炮手的远射了。
本场比赛双方球员都显得不是很兴奋,这可能是因为最近的赛程太密集了,赛季已经过去大半,各队的主力球员在这个时候都进入了一个疲惫期,后面的比赛需要他们咬紧牙关。
虽然闷平一场,不过曼城队还是继续领跑积分榜。
&bp;&bp;&bp;&bp;2月13日,穆胜利的妻子和儿子、女儿两家人都飞到了曼彻斯特,幸好曼城俱乐部给穆胜利租的也是一幢别墅,所以这么多人倒都可以住得下。
这天晚上,穆胜利把丁红星邀请到了家里,和他们全家一起吃了一顿饭。
穆胜利的儿子名叫穆小军,今年三十岁出头,在京城一个机关做后勤工作,穆小军的儿子七八岁了,也是穆胜利的老伴带大的,她把孙子带大了之后又回江城带外孙女。
穆胜利的女儿名叫穆小芳,在江城一家医院里当护士,她的丈夫在一个企业里搞行政工作。
丁红星到穆家做客,穆胜利全家人都向丁红星表示了感谢,当时穆胜利被江钢俱乐部炒掉之后,可以说是他人生中最灰暗的一个低谷期,他的老伴、儿子、女儿都很担心他,可是他们让穆胜利去他们家住一段时间散散心他又不肯,执意一个人在自己家里住,要不是丁红星让他当了曼城队的主教练,他们真的很担心穆胜利难以承受这样的打击。
穆胜利的老伴一边诉说,一边擦着眼泪道:“这个死老头子,就是太倔,非要一个人呆在家里,他就不知道家里人都担心他吗?”
穆胜利皱眉道:“你这个老婆子,我是那么禁不起事的人吗?”
丁红星心中暗道,穆胜利确实不是一个禁不起事的人,在真实的历史上,他在江钢队主教练的位置上几起几落,都是坦然面对,他的心态可是好得很呢。
丁红星对穆胜利的老伴笑道:“伯伯,您看穆教练现在的气色不是好得很吗?您就别担心他了!”
穆胜利的老伴道:“他这个人就是这样,只要他有事做,就精神好得很,一闲下来就不行了。我听老穆说过了,是你推荐他当这个主教练的,我们都要感谢你呢!”
穆胜利的儿子女儿都向丁红星表示感谢,丁红星连忙摆手道:“这也是穆教练自己有这个能力,他被江钢队解约跟他的能力没关系,完全是犯了小人,所以他现在取得这样的成绩都是应该的。”
这天晚上,穆胜利喝了不少酒,直到已经有了一些醺醺醉意,在老伴的抗议下他才停了杯。
在丁红星告辞的时候,穆胜利坚持要送他出去,在门外,穆胜利对丁红星道:“红星,谢谢你了,我儿子住得远,女儿又嫁出去了,这几年都没有一家人聚得这么齐过,没想到来了曼彻斯特倒把一家人给聚齐了。”
丁红星道:“这几天您就好好享受天伦之乐吧。”
穆胜利道:“训练也不能放松,过完年比赛又开始多起来了。”
丁红星道:“您就放心吧,我们一定会努力训练的。”
就在穆胜利的家人来到曼彻斯特两天之后,鲁朝慧也把丁跃进和沈淑珍夫妇接到了曼彻斯特。
这是丁跃进夫妇第一次来到曼彻斯特,当他们走进丁红星现在居住的别墅时,沈淑珍吓了一跳:“红星呐,你一个人住这么大的房子啊?”
丁红星笑道:“不还有慧慧跟我一起住吗?”
鲁朝慧闻言不由得俏脸一红。
沈淑珍道:“那也太大了啊!”
丁红星道:“没事的,妈,现在儿子有钱,房子住得大一点也没什么,住这么大的房子倒不是为了显摆什么,就是为了能让我们多一些空间。”
鲁朝慧点头道:“是的,阿姨,现在红星在曼彻斯特可有名了,如果住那种普通的公寓,肯定会有不少人来打扰我们的,住这种高档公寓,就不会有人来打扰我们。”
丁跃进道:“淑珍,我看孩子说得有道理,你就别纠缠这个问题了。”
沈淑珍点了点头,其实她也不是责怪丁红星,只不过她第一次看到这么好的房子,有些惊讶罢了。
虽然沈淑珍有些惊讶,不过惊讶过后,她便开始喜欢起这别墅来,要知道她在筒子楼里住了几十年,虽然现在在那套新房子里住了两年了,可是跟丁红星现在住的这套欧式别墅还是没得比的,她不由得在别墅里上上下下,每间房子都参观起来,鲁朝慧自然尽到了一位准儿媳的职责,陪着她一起在别墅里看了起来。
丁红星便陪着父亲在客厅里喝茶、下棋,父子俩已经有几年没在一起下过棋了,没想到再次一起下棋,竟然是在离中国万里之遥的英国曼彻斯特,父子俩心中不由得都有一些感慨,世事难料啊!
丁红星一边陪父亲下棋,一边问起父亲一些桂城的事情。
丁红星道:“爸,现在红星厂的情况怎么样了?”
丁跃进摇头道:“也不是太好。”
丁红星道:“怎么了?”
丁跃进道:“红星厂的情况比起几年前肯定是要强得多了,不过红星厂的历史遗留问题太多,前些年每年都亏损,现在底子也太薄,现在也只能做到勉强收支平衡,想要有所积累,还是难啊!”
原来,红星厂现在的退休工人越来越多,包括他们兼并了铸件厂之后接收的退休工人,这部分工资都要由红星厂来发,这实在是一个很大的负担,还有以前欠的银行贷款,现在厂领导换了,银行贷款却不能不认帐,这每年光利息都是一大笔钱,红星厂现在能做到收支平衡已经算是龚景天和丁跃进有本事了。
不过丁跃进还是比较乐观的,他觉得只要再坚持几年,情况一定会越来越好的,而事实也确实如此,上一次跟日方谈判,日方转让给他们的技术,红星厂的技术员和工人们基本都消化了,那些新设备也磨合运行得很不错,现在能够在国内接到不少大单子了,这些大单子数额大,利润高,以前红星厂根本没办法和外国企业竞争,现在却因为技术、价格的综合优势,已经很有竞争力了,只要一年拿到几个大单子,红星厂扭亏为盈,甚至慢慢把债务还清,开始积累资本,都是可以预见的。
&bp;&bp;&bp;&bp;听了红星厂的现状,丁红星道:“爸,您也别着急,情况一定会好起来的。”
丁跃进点头道:“嗯,我也很有信心。”
接着,丁跃进又说起了一些人现在的情况,孔昭强在去年的“严打”中表现十分出色,桂城的治安状况好了许多,因此孔昭强也在今年年初担任了金桂区公安局局长兼区政法委书记、区委常委等职务。
丁红星也是很为孔昭强高兴,其实在麦少龙诈骗一案中,孔昭强就已经立下了大功,在平时的工作当中,他也是可圈可点,论功劳他的职务早就应该得到提升,只不过是资历稍浅,上级也是压了他一下,让他现在才得到提拔,不过这也让他的根基更加扎实。只要他一步一个脚印,他今后的路会走得很顺畅的。
而李深也得到了提拔,他担任了城关镇镇委书记一职,同时兼任区委常委,这对他的仕途也是很重要的一步。
李深得到提拔也是理所应当的,他在担任城关镇镇长的这两年里,把城关镇的各项工作开展得很好,特别是城关镇的经济,在他上任这两年间得到了长足的发展,而最重要的是,在麦少龙诈骗一案中,他的善后工作做得很好,既勇于任事,又很有智慧,上级领导对他的表现是很赞赏的。
张祥华现在也是如愿当上了金桂区农行的行长,这几年他在副行长的位置上干得不错,现在红星机械厂、蓝天电器厂的基本账户因为张祥华的关系,都开在了金桂区农行,存款余额和流水都非常巨大,所以金桂区的存款任务在全市来说都算是完成得好的,而他们的不良贷款率也是比较低的,所以张祥华当上这个行长也是众望所归。
丁红星的舅舅沈望水这几年养鱼,每年都获得了丰收,去年他家重新盖起了一幢新房子,过年之前他们已经搬进了新家,现在的日子好过了。
不过丁跃进也隐晦的说起了一件烦恼事,那就是沈家和丁家的日子好过之后,特别是丁红星出名之后,到两家打秋风的远房亲戚不少,这些远房亲戚都是南屋村的,同在一个村,无论怎么扯,总能扯得上一些边边角角的亲戚关系,以前基本上没什么来往,现在看他们两家有钱了,便经常到他们家里来拜访了。
他们上门倒是总不空手,或是提着一只鸡,或是提着两条鱼,或是提着几斤水果,不过坐下之后没三句话,就开始借钱了,少则几十,多则几百,有个南屋村现在的村主任说他家要起屋,喊着沈淑珍妹子,要沈淑珍借五千块给他。
这些事情丁跃进其实本来不想全跟丁红星说的,不过他起了一个头,就被丁红星追问得全都倒了出来。
沈望水和沈淑珍兄妹俩都是厚道人,别人找他们借得少他们也就借了,不过上了几百几千,他们还不笨,是不会借给那些人的,不过也因为这样,那些人在背后嚼起了舌根子,说他们兄妹为富不仁之类的,这让他们很是烦恼。
这一次丁跃进和沈淑珍之所以答应来曼彻斯特过年,也是为了躲开这些麻烦事,眼不见心不烦。
丁红星一听就明白了,这不就是穷在闹市无人问,富在深山有远亲吗?世上人心如此,这也是无可奈何的事情,毕竟他们确实跟沈家兄妹有着远亲关系,而沈家兄妹太厚道,拉不下脸来拒绝。
丁红星想了想之后,对丁跃进道:“爸,以后有人来借钱,别那么轻易就借出去了,要看看借钱的人家里是不是确实有难处,俗话说救急不救穷嘛,至于那些狮子大开口的,就干脆就理他们,如果还要脸的人,拒绝个一两回应该就不会来了,要是真有那种不要脸的人还纠缠的话,我自然有办法对付他们。”
丁跃进道:“可是你妈拉不下脸啊!”
丁红星道:“那就您跟我妈商量好,一个唱红脸,一个唱黑脸,一定得拉下脸,要不然以后永无宁日,真的有麻烦的话,我来做这个恶人吧。”
丁跃进当然也明白这个道理,他沉吟良久之后,点头道:“嗯,你说得有道理,我知道了。不过你舅舅那里也挺麻烦的。”
丁红星道:“我舅那边您去跟他说,让他也照此办理,不过他可以帮助那些人养鱼,但是只向别人传授养鱼技术,不提供资金,如果这样做还有麻烦的话,我来帮他解决。”
丁红星心里很清楚,有些人来向他们借钱,确实是有人的劣根性的一面,不过另外一方面,也是穷这个字闹的,如果能够帮助一些人致富,那么这种人就会少多了,另外,沈望水表现出了愿意帮助乡亲们共同致富的愿望,别人也不能说他为富不仁了,你自己不愿意养鱼或者说养不出个名堂来的话,那总不能怪沈望水了吧?
古语有云,授人以鱼不如授人以渔,也就是这个道理了。
就在父子俩说话的时候,沈淑珍也由鲁朝慧陪着从楼上下来了,沈淑珍拉着鲁朝慧的手,她们虽然还没成婆媳俩,可是已经非常亲密了。
沈淑珍下来之后,对丁红星道:“红星,刚才你跟你爸说的话,我在楼上都听见了,你说得对,我跟你舅舅是得硬气一点儿,不能惯着这群人的毛病。”
丁跃进道:“淑珍,这样吧,到时候我跟你分工,你来唱红脸,我来唱黑脸。”
沈淑珍道:“不,还是我来唱黑脸,你来唱红脸,毕竟说起来都是我家的亲戚,再说了,我反正现在就一个家庭妇女,他们爱怎么说就怎么说去,你就不一样了,你现在可是大厂长,还要名声的。”
丁跃进急了:“那不行,你以后还怎么回南屋村?”
沈淑珍毫不在乎的道:“大不了不回去了呗,南屋村我也就我哥一家亲人了,这些人这么干还能把他们当亲人?实在不行我就让我哥一家搬到城里来。”
&bp;&bp;&bp;&bp;看到父母为了这种事情争相抢着唱黑脸,丁红星看得十分温馨,他笑道:“爸,妈,你们就别为这种事情争了,随机应变吧。你们也累了,吃了饭早点休息吧!”
沈淑珍站起来道:“厨房在哪儿?我做饭去。”
丁红星道:“要不就别做饭了,我们出去吃吧?”
沈淑珍道:“还是自己做吧,你都多久没吃妈做的饭了?外面的饭有什么好吃的?”
鲁朝慧道:“这样吧,阿姨,您也累了,我来做饭吧,您休息一会儿。”
沈淑珍道:“你不是也跟我们一起来的吗?你也累啊!”
丁红星道:“那你们都歇着吧,今天我来做饭。”
鲁朝慧道:“那我给你打下手。”
沈淑珍打开了自己带的大帆布包道:“红星,妈从家里带了好多东西来了,你做饭可以用的。”
丁红星一看,好家伙,沈淑珍带了好多腊鱼、腊肉、香肠之类的东西,还有一些桂城特有的风味食品,这都是丁红星最爱吃的东西,他已经好久没有吃到了,这时候一看到他就不由得食指大动,他开心的道:“妈,您能带这些东西来真是太好了,这都是你亲手做的吧?”
沈淑珍点头道:“当然是我亲手做的。”
丁红星道:“谢谢您了!”
丁跃进道:“那这些东西还是我一路提过来的呢。”
沈淑珍撇嘴道:“瞧瞧你,这种事情还要在儿子面前表功。”
丁红星哈哈大笑道:“爸,那也谢谢您!我去做饭了!”
丁红星拿了一些自己最爱吃的东西,进了厨房,鲁朝慧也跟着进了厨房,两人合作,很快就做出了一桌子菜,一家人高高兴兴的吃了一顿团圆饭。
吃完饭之后,鲁朝慧帮沈淑珍去收拾一间房子,让他们休息,丁跃进悄悄对丁红星道:“红星呐,慧慧可真是个好姑娘,你现在有名气了,咱家也有钱了,可是你别忘了,慧慧跟你处的时候,咱家还穷得丁当响,所以你可千万不能辜负了慧慧,要不然我可饶不了你!”
丁红星点头道:“放心吧,爸!我这辈子也不会辜负她的!”
丁跃进点了点头,对儿子的品性,他还是能放心的。
丁跃进夫妇休息了一天之后,鲁朝慧便每天开车陪着他们在曼彻斯特街上逛,夫妇俩最喜欢逛的就是曼彻斯特的唐人街,因为那里和中国一样,有着过年的气氛,到处都张灯结彩,人们的脸上喜气洋洋,还有各种年货可买,在这里,他们就算全说中国话,也没人听不懂。
在唐人街买年货的时候,他们还遇上了一位桂城老乡,名叫于瑞年,在唐人街开一间糕点铺子。当然,他也只是祖籍是桂城,他父亲是四九年跟着国民党部队去了台湾,后来才来的英国,他是在英国出生的,已经不会说桂城话了,不过一听说丁跃进夫妇是从桂城来的,他就分外亲切,一个劲的要给他们打折。
再一深谈,于瑞年才知道,原来丁跃进夫妇是曼城球星丁红星的父母,这一下他就更高兴了,自从丁红星来到曼城队之后,他就成了丁红星的球迷了,这一下遇上了偶像的父母,他高兴得怎么也不肯收他们的钱,还包了好几包各种糕点,硬往他们怀里塞,说是送给他们的。
丁跃进怎么说于瑞年也不肯收钱,最后没办法,只能带着那些糕点回家了,丁红星知道之后,便拿了一件他签名的球衣,还有一张20日曼城队主场对温布尔登队的足总杯第五轮比赛的门票,交给丁跃进,让他去送给于瑞年。
丁跃进拿着这两样东西去送给了于瑞年,果然,于瑞年开心不已。
丁跃进和沈淑珍由鲁朝慧陪着,在曼彻斯特逛了两天,开开心心的,直到十八号除夕这天,沈淑珍和鲁朝慧一起,做了一大桌菜,一家人倒也是热热闹闹的吃了一顿年夜饭。
过完除夕夜,初一这天,丁红星给穆胜利拜了个年,到晚上的时候,廖铭华来丁家拜年了,他是前几天回荷兰家里过完年,初一赶回俱乐部的,听说丁红星的父母来了,特意来给他们拜年的。
廖铭华现在的普通话比以前说得要好多了,他一口一个叔叔阿姨的,叫得亲亲热热的,丁跃进夫妇也很喜欢这个懂礼貌的年轻人。
20日,曼城队在足总杯第五轮比赛中主场迎战温布尔登队,丁跃进夫妇也在看台上看这场球,在父母的注视之下,丁红星发挥神勇,他的两个进球和一次助攻帮助曼城队以三比一战胜对手,晋级本赛季足总杯八强。
本赛季曼城队在联赛和两个杯赛里都是高歌猛进,这让球迷欢欣鼓舞,丁跃进和沈淑珍也是很高兴。
两天之后,杨天雄、宋仕宏和赵海三人一起来了曼彻斯特,他们到丁红星家给丁跃进夫妇拜了年,丁跃进夫妇看到他们三个的时候,很是高兴,他们来英国的时候,在江城是赵海送他们登上了去京城的航班,在京城则是杨、宋二人送他们登上了来曼彻斯特的航班,在上航班之前,他们把丁跃进夫妇照顾得可周到了,丁跃进夫妇并不知道他们显赫的身世,只是听见他们自己说是丁红星的朋友,现在又见他们来给自己拜年,那高兴劲儿就别提了。
不过他们三人并不是专程来给丁跃进夫妇拜年的,他们是来看24日曼城队的一场重要比赛的,这场重要比赛就是目前排名积分榜首的曼城主场对阵排名积分榜第二的纽卡斯尔联队,如果曼城队能够拿下这场比赛,就能够彻底稳固他们积分榜首的位置。
当然,这次他们来曼彻斯特,还有一件重要的事情,那就是林耀祖竞争林家家主继承人的资格的事情,他们说好了今年春节之后,几个人在曼彻斯特碰头,讨论这件事情的,现在都已经是大年初四了,也到了他们约定的时间了。
&bp;&bp;&bp;&bp;2月23日,林耀祖和沈仪从香港回来了,他们也是首先给丁跃进夫妇拜了年。
一看两人春风满面的样子,丁红星他们就知道事情应该进行得很顺利。
果然,林耀祖已经取得了林家下任家主继承人的资格,林家现任家主年过花甲,现在精力也有些不济了,最多再有几年时间,林家就该林耀祖来掌舵了。
其实取得家主继承人资格的过程也并非全是一帆风顺,最有资格和林耀祖一争的林耀文当然是上蹿下跳,林耀祖的各项资产加起来大概总值六亿港币左右,还有一个英超曼城俱乐部主席的头衔,不过林耀文在最近一两年资产增值速度也很快,他最终的资产总值也达到了两亿港币左右,当然,他在这些资产增值过程当中是秘密获得了长房支持的,不过这些事情也不好明着说出来,要不然就彻底撕破脸了。
在资产总值和社会地位上都比不过林耀祖,林耀文在长房的支持下便开始用利益来拉拢其他几房的主事人,这让其他几位主事人有些摇摆不定,这时,林耀祖向所有家族成员公布了新的利益分配方案,这也等于是他的施政纲领了,他的利益分配方案要比现有的利益分配方案公平得多,照顾到了所有人的利益,有能力的人可以获得更多利益,没什么能力的人也可以领着一笔钱,过上优渥的生活,这样的利益分配方案当然获得了大多数人的支持。
林耀文却不可能推出同样的一份利益分配方案,因为原来的利益分配方案才能保证长房的利益,最多再多给其他各房主事人一些利益,如果他照葫芦画瓢的话,那就失去了他最根本的支持基础,那就叫做画虎类犬了。
林耀祖在能力上强过林耀文,他的利益分配方案也更加公平,唯一的问题就是他的政治倾向了,不过在所有林家成员中,倾向于留在香港的人本来就不少,毕竟他们都是在香港出生长大的,如果不是不得已,有谁愿意移民去海外呢?
林耀祖又用一些翔实的证据证明中国政府不会在香港问题上出尔反尔,而且香港排名前几的大家族中,绝大部分都是亲大陆的,这就是大势,他认为,大陆有着巨大的市场,巨大的经济潜力,在最近这些年,大陆也是全世界经济最具活力的地区,如果能够借着这股东风,林家一定会走向一个更加辉煌的未来。
在游说过程中,一些举足轻重的林家成员都在问林耀祖,在他成功拿到家主继承人的资格之后,他们能不能用个人资产来购买星海投资的基金?原来,之前林耀祖为了避嫌,并没有向林家成员吸收资金,星海投资吸收资金的对象并不是很广泛,而星海投资的资产增值速度大家都看在眼里,都是很眼红,现在他们自然提出了这个问题。
林耀祖当然是满口答应,并且承诺他们的投资会得到远高于市场平均的回报。
这一下,林耀祖的支持率暴涨,林耀文虽然还在做最后的努力,却也是无力回天,在大年初一的家族大会上,林耀祖以绝对优势当选为家主继承人。
家主继承人并不是一个空泛的称号,这就像是古代的储君一样,手上是必须要有实际的权力的,因此,现任家主将手头上的一部分权力交给了林耀祖,初一之后的几天就是两人的交接过程,由于有着广泛的支持率,林耀祖接收权力的过程很顺利,短短几天之内,他就已经掌握了林氏家族三分之一左右的权力,已经成为了林家除现任家主之外最有权力的人。
顺利接收了权力之后,林耀祖便飞来了曼彻斯特,除了要和丁红星、杨天雄他们碰头通报情况之外,还有一件重要的事情就是要来现场观看曼城队主场迎战纽卡斯尔联队的比赛。
曼城队本赛季是否能够夺得英超联赛冠军,这是一场至关重要的比赛。
听完了林耀祖的话,杨天雄笑道:“那就恭喜林生了,以后你就是全香港有数的人物了!”
林耀祖感慨道:“这一切都要感谢红星啊,要不是红星,我怎么可能有这一天?”
丁红星微笑道:“我是帮了你一点忙,不过也要你自己有能力才行。”
林耀祖道:“不管怎么样,我们以后都是一生的朋友了,如果有什么事情需要我来动用林家的资源或者渠道,你们可以尽管开口,只要我能够做得到的,我绝对不会推辞。”
丁红星点了点头,杨天雄、宋仕宏和赵海互相对视了一眼,都笑了起来,这真的是一个好消息,虽然星海投资的成长速度飞快,不过目前来说,林家相对于星海投资来说,还是一个庞然大物,而且林家作为百年家族,其底蕴、人脉是星海投资一时之间无可比拟的,现在林家的下一任家主是他们的朋友,他们在很多地方都可以进行合作。
不说别的,林耀祖上位之后,以后林家的投资向大陆倾斜已成定局,这对他们的朋友是很有帮助的。
赵海便开口道:“阿祖,我父亲现在刚刚上任,正是需要做出成绩的时候,你能不能在湖东省投资一个大项目,帮一下他?”
赵海的父亲在去年年底已经被任命为湖东省委副书记兼湖东省代省长,只等开年之后的省人代会上通过选举,就能够正式成为湖东省长了,虽然这种选举一般不会出现什么纰漏,不过如果这个时候能够拉到一个大项目,对于赵省长树立自己的威信是很有好处的。
毕竟现在的政策是以经济建设为中心,作为一省之长,如果在招商引资上没有说得过去的成绩的话,对以后的升迁是有很大影响的,而如果能够在经济建设上有出色的表现,这样的领导干部一般都会进入上升快速通道,因此,赵海才会向林耀祖提出这个要求。
&bp;&bp;&bp;&bp;林耀祖毫不犹豫的点头道:“行,没问题!”
赵海道:“那谢了啊!”
林耀祖又笑道:“那我看完对纽卡斯尔的比赛就回香港,到时候再联系一些港商,组成一个投资考察团,到江城去进行前期考察,争取让他们都在湖东省投资。”
赵海喜出望外:“那真是太好了!”
林耀祖道:“我给林家以后制定的发展战略就是加强与大陆的合作,增加在大陆的投资,所以,本来就是要投资的,只要在湖东省的投资环境不比其它地方差,那为什么不能投资到湖东省呢?”
赵海道:“行,那我先给我爸打个电话,让他们省里先准备一下,好迎接你们这个考察团。”
林耀祖点头道:“好,咱们保持联络就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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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月24日,曼城队在主场迎来了纽卡斯尔联队的挑战,这是本轮英超的一场焦点之战,曼城队目前排名英超榜首,而纽卡斯尔排名次席,两队仅差一分,现在两队直接进行对话,这场比赛的重要性可想而知。
现在英超联赛已经进行到了第二十七轮,这场比赛之后,联赛就只有十一轮了,曼城队如果赢了这场比赛,和纽卡斯尔之间的积分差距就能拉大到四分,可是如果输了,反而会被纽卡斯尔联队反超两分。
曼城队本来就比较缺乏英超联赛的经验,在前面的比赛里,他们已经耗费了太多体能和精力,最近他们的状态都有所下降,一直靠丁红星的个人表现拉着球队,可是丁红星已经连续两轮没能进球了,感觉全队都到了一个极点,完全是靠一口气撑着,要是在这个时候输给纽卡斯尔联队,曼城队的成绩一泻千里都是有可能的。
赛前,穆胜利并没有做太多动员工作,他知道,球员们一定也知道这场比赛的重要性,用不着他说太多的话,话说多了反而会增加球员们的心理压力,他只是说让球员们尽力发挥自己的水平就可以了。
比赛一开始,双方并没有太多的试探,便开始了猛烈的对攻,曼城队是本赛季英超攻击力最强的球队,场均进球超过两个,纽卡斯尔的攻击力也不弱,这两队打起对攻,场面上火星四溅,激烈非凡。
在全场八万名球迷的歌声中,比赛开始不到五分钟,曼城队便首开纪录,这是一次精妙的全队配合,马克莱莱在中场拦截下了吉诺拉的传球,马上传给了离他最近的丁红星,丁红星带球突破之后和斯米切尔做了一次二过一配合之后分给了左边的内德维德,内德维德作势带球突破,却又将球回敲给了前插的丁红星,丁红星不抬头来了一脚精妙的挑传,将球挑给了左路高速插上助攻的利扎拉祖,利扎拉祖接球之后高速带球下底传中,奎因在禁区里头球摆渡,拉尔森在小禁区线上机敏的倒地捅射,将球捅进了球门。
这是一个经典的曼城式的配合,奎因的头球摆渡,给队友创造机会,这个赛季曼城队有过太多这样的进球了,只不过以前曼城队在传球给奎因之前,并没有如此让人眼花缭乱的配合,现在的曼城队,已经基本上磨合成了一个整体,球员们之间配合默契。
拉尔森冲向了场边,他满头的小辫在上下跳动着,这是一道独特的风景,他刚刚跑到场边,就被追上来的队友扑倒在了场边,曼城队的球员们叠起了罗汉。
八万名球迷一起欢呼起来,丁跃进夫妇、鲁朝慧、林耀祖、宋仕宏、赵海等人也在其中,他们也像个普通球迷一样尽情欢呼着。
曼城替补席上的球员和教练们也都跳了起来,只有穆胜利冷静的坐在了那里,对了,还有一个范尼也坐在那里没有起身欢呼,这并不是球队进了球他不高兴,而是他在思索刚才看到的东西。
丁红星一直都在建议范尼多向队里的几名前锋学习,所以范尼在场边看得最多的就是奎因和拉尔森的表现,在刚才这个进球里,利扎拉祖传中的时候,奎因用强壮的身体死死的把防守他的纽卡斯尔中后卫豪伊卡在了身后,高高跃起,头球将球蹭到了小禁区线上最让守门员难受的位置,这个位置守门员出击也不是,不出击也不是。
而拉尔森呢,在丁红星将球挑传给前插的利扎拉祖时,他从禁区里后撤,将防守他的巴顿引开,给奎因创造最宽松的环境,而当奎因的额头顶上皮球的那一刹那,拉尔森机敏的前插,似乎他有着预知能力一样,知道皮球会被奎因蹭到那个地方,虽然巴顿一直拉着他的球衣,他的球衣都被拉得变了形,他还是用一个超越常规的倒地捅射动作,将球捅进了死角。
拉尔森的这一次后撤和那一次前插,简直可以作为前锋跑位的范本,每次看拉尔森踢球,范尼都会觉得自己又学会了一些东西,他觉得自己血液中的射手因子已经被激发了,真可惜,自己以前怎么就没发现呢?范尼在心中深深的感谢着丁红星,要不是他,自己这一辈子可能就是个平庸的中场球员呢。
想到这里,范尼不由得看了看自己身边沉静如水的主教练穆胜利,他什么时候会把自己派上场呢?范尼看了这么久的巴斯滕的比赛录像,还有队里两名前锋的比赛,他已经迫不及待的想要上场在前锋位置上印证所学了。
不过范尼知道,这种事情是急不来的,队里两名前锋的状态都很好,自己所要做的就是跟他们学习更多的东西,因此,范尼又耐心的看起比赛来。
比赛重新开始了,比分领先让曼城球员踢得更加挥洒自如,而反观纽卡斯尔联队,他们的球员好像背负着沉重的心理压力,在球场上束手束脚,很多技术动作都有一些变形的样子,他们的主教练凯文基冈则一直阴沉着脸,坐在教练席上。
&bp;&bp;&bp;&bp;纽卡斯尔联队在英超成立之后从来没有拿到过联赛冠军,因此,他们的冠军经验是非常缺乏的,本赛季开局阶段,他们表现出色,几支参加欧战的强队却表现萎靡,这让纽卡斯尔联队一直位居积分榜前列,在积分上大幅度领先几个主要竞争对手。
这本来是纽卡斯尔联队最好的夺冠机会,可是没想到上赛季濒临降级的曼城队却异军突起,一直和纽卡斯尔交替领先,特别是进入九六年以来,纽卡斯尔成绩出色,曼城队却也能咬紧牙关,始终在积分榜上以净胜球优势压住了纽卡斯尔一头。
纽卡斯尔主教练凯文基冈在心理素质上并不是太好,在真实的历史上,他在这个赛季就曾被弗格森的心理战术弄得崩溃,在联赛最后十几轮领先曼联队十二分的大好形势下被逆转,成为了英超历史上的一个大笑柄,在和曼城队的争夺中,曼城队每赢下一场比赛,对基冈的心理都是一个打击,让他的心理压力越来越大。
在上一轮联赛中,纽卡斯尔客场败在西汉姆联队脚下,让纽卡斯尔被曼城队拉下了一分,基冈的心理压力已经到了一个临界点,于是,在对曼城的比赛之前,他下达了许胜不许平的命令,殊不知,这让纽卡斯尔球员的压力山大。
主帅乃一军之魂,基冈的抗压能力差,让纽卡斯尔球员的心理素质也不怎么样,试想基冈还这么给他们施加压力,他们怎么可能表现得好?
曼城队的闪电进球,让纽卡斯尔球员彻底不会踢球了。
曼城队进球后得理不饶人,继续猛攻,而纽卡斯尔联队跟曼城队对攻了十来分钟,就被曼城队压缩回了自己的半场,只剩下前锋莱斯费迪南德一个人还留在曼城队的半场。
幸好曼城队今天的脚风不是很顺,因此一直到上半场二十多分钟,场上比分还是一比零。
比赛进行到第二十七分钟,场上发生了意外,豪伊在一次防守奎因的过程中,重重一脚踢中了奎因的脚踝,将奎因踢倒在了禁区前沿,他被主裁判出示了一张黄牌,可是奎因却在地上痛苦的翻滚着,经过队医诊断,奎因本场比赛无法坚持了。
这个意外让穆胜利皱起了眉头,他看向了本队替补席,替补席上有两名前锋,罗斯勒的特点与拉尔森差不多,是一个灵敏型的前锋,他也不能作为前场的支点,那么,让范尼上吗?穆胜利犹豫了起来。
范尼最近一直都在进行前锋位置的训练,现在已经是初见成效,穆胜利之所以把他放在替补席上,是因为他可以打前锋和中场,也算是一个多面手了,替补席上就是需要这样的多面手的,而现在的情况,奎因受伤下场,前场需要一个真正的中锋来作为进攻的支点,范尼从身材上来看是能够担当这个位置的,可是他来了曼城之后还没有打过一场联赛,难道这第一次上场就是在这么一场重要的比赛里吗?
穆胜利在犹豫中想起了丁红星的话,他说过范尼是能够成为一名伟大的中锋的,于是他对范尼道:“路德,你去热身!快点!”
范尼根本就没有想到,自己居然这么快就能有上场的机会了,他先是一愣,随即便是一阵惊喜,他答应一声,便去热身了,由于奎因是突然受伤,所以范尼也没有很充分的时间去热身,匆匆热身之后,他就替换下了奎因。
丁红星主罚这个任意球,他罚出的任意球质量相当高,可惜运气不好,皮球重重的击中了门柱,弹回了禁区,被纽卡斯尔后卫阿尔伯特一个转身大脚开出了禁区。
丁红星摇了摇头,这连续几场比赛,他的脚风都不是很顺,加起来都打了好几次门框了。
范尼上场之后在不停的跑位,一方面扯动对手的防线,一方面也是借此机会热身。
丁红星试着给范尼传了几个球,范尼背身拿球拿得很稳,他身高腿长,双手一张开,把防守球员挡在身后,一个人根本不可能抢下他的球,他拿球之后或回敲,或横传,还是能够给队友创造一些机会的。
看到范尼的表现中规中矩,基本尽到了一个前场进攻支点的职责,穆胜利和丁红星都点起了头,假以时日,经过更多高水平比赛的磨练,范尼的表现会越来越好。
虽然范尼表现不错,不过他现在还是不如奎因给对手的压迫性强,奎因的下场,让纽卡斯尔球员松了一口气,他们也慢慢的稳住了阵脚,直到上半场结束,比分也还是一比零。
下半场比赛开始了十二分钟,丁红星在前场突然启动,断下了对方中场巴蒂的横传球,然后马上分到了右路,斯米切尔直传插上套边助攻的莱克,莱克接球之后直接送出了一脚四十五度的传中球,中路的范尼抢到了位置,高高跃起,看准中路高速插上的丁红星,头球回点,丁红星调整步点,拔脚怒射,这一次他的运气没有那么糟,皮球如出膛炮弹一般飞快的窜进了右上死角。
丁红星跑向了范尼,和他拥抱庆祝,场下的穆胜利长长松了一口气,微笑着鼓起掌来,范尼向奎因学习,已经初见成效,当然,这个球是丁红星前场断球,纽卡斯尔猝不及防,在防线还没稳固的情况下被曼城打了个措手不及,这才让范尼轻松抢到了第一点,不过范尼这个头球回顶也是非常清楚,以后就算奎因不在场上了,曼城队也依然可以坚持这种战术了。
丁红星的这个进球让全场观众欢声雷动,却让纽卡斯尔球员面如土色,他们的心理防线被彻底摧毁,他们再也组织不起有效的进攻,只能龟缩在后场,任由曼城队围攻。
比赛进行到第八十三分钟,曼城队连续射门被挡,范尼鬼魅一般出现在了小禁区里,面对被挡过来的皮球轻松推射得手,曼城队以三比零完胜,而范尼也完美的完成了自己在英超联赛的处子秀。
&bp;&bp;&bp;&bp;在这场比赛之后,穆胜利特意将范尼带上了新闻发布会,本场比赛,范尼出场七十二分钟,有一个进球一个助攻,效率非常高,穆胜利带他上新闻发布会,也是为了增强他的信心。
说实话,记者们都有点懵,在他们知道的资料上,路德范尼斯特鲁伊是一名攻击型中场,怎么这场比赛他替换受伤的奎因,出现在了中锋的位置上?他在荷乙联赛都没有打过中锋,更没有进过球,怎么第一场英超联赛他就进球了?还有一次助攻,难道英超联赛比荷乙联赛还弱?
现在,记者们对曼城俱乐部买人的眼光也是服了,夏季转会期买进的那些球员倒也罢了,好歹个个都是各国国脚,表现好也不稀奇,可是冬季转会期买进了三名球员,没有一名是国脚,斯塔姆已经打上了主力中后卫,马克莱莱也成为了主要轮换球员,现在范尼斯特鲁伊的第一次出场表现也这么出色,这成材率简直是高得可怕啊!
穆胜利春风满面的回答着记者们的提问,本场比赛胜利之后,他们与纽卡斯尔联队的积分差距拉大到了四分,夺冠形势可谓十分有利,不过他还是很低调的说本赛季曼城的目标就是打进下赛季的欧战。
对于记者们非常关心的范尼的位置问题,穆胜利说范尼是一个多面手,可以打中场,也可以打前锋,本场比赛让他替补上场纯粹是因为奎因的意外受伤,不过他顶住了压力,很好的完成了作为一个前锋的任务,他是一个前途无量的球员。
范尼在回答记者的提问时非常腼腆,还有些结结巴巴的,他说他经常看荷兰的顶级前锋巴斯滕和博格坎普的比赛,曼城队的两名前锋奎因和拉尔森也是他学习的对象,在他们身上,他学到了很多东西,今天他把学到的这些东西都用到了球场上,取得了很好的效果,当然,能够进球,也有运气的成分。
随后他又说,他很喜欢曼城队的气氛,很享受在缅因路球场踢球的感觉,他衷心的感谢教练穆胜利,还有队友们的帮助,给他帮助最多的就是丁红星了,他要特别向丁红星说一声谢谢。
虽然范尼的发言结结巴巴,不过大家给他送上的还是善意而鼓励的笑声和掌声,在足球这个世界里,只要你表现出色,你就能够体会到足够的善意。
虽然这场比赛曼城队胜利了,不过也付出了不小的代价,他们的主力中锋奎因因为脚踝处的韧带拉伤,需要伤停一个月左右。
这个代价真的是不小,因为四天之后便是联赛杯的决赛,而整个三月,也是赛程十分密集,有六场联赛和一场足总杯,这一个月可以说是决定曼城队本赛季走向的关键时刻,在这个时候却失去了主力中锋,前场进攻重要的支点,真的是太不走运了。
事已至此,现在穆胜利也只能用范尼来顶替奎因的位置,希望他能承担起这一重任了,在后面几天的训练中,曼城队重点演练了以范尼为前场支点的战术。
2月28日,曼城队再次迎来了一场重要比赛,这就是本赛季联赛杯的决赛,对于这场比赛使用什么样的阵容,穆胜利犹豫再三,按理说,都进入决赛了,应该用主力阵容来全力决胜,可是呢,之前球队已经定下了放弃杯赛,全力争联赛冠军的策略,能打进联赛杯决赛,完全是丁红星率领一帮替补拼到这个地步的,如果在这个时候换上主力,那对替补球员是一个沉重的打击,对他们也谈不上公平。
再者说了,现在正是一个赛季里赛程最密集的时候,联赛杯的决赛之后三天就又是主场迎战布莱克本的比赛,本赛季曼城唯一的一场败仗,就是客场输给了他们,曼城队还想着复仇呢,更别说三月基本上是一周双赛的节奏,现在不让主力球员休整一下,三月的比赛能不能坚持住,还真有些够呛。
思忖再三,穆胜利终于作出了决定,联赛杯决赛还是上之前在杯赛里惯用的那套阵容,也就是只上丁红星等两三名主力,其余都上替补球员的阵容,穆胜利一宣布这个消息,本来惴惴不安的那些替补球员们眼睛一下子都亮了起来,他们浑身都充满了斗志,穆胜利顿时觉得自己的这个决定做对了。
为了准备这场比赛,曼城队提前一天来到了伦敦,晚上,几个队友约丁红星出去打台球,这些球员们也没有太多的爱好,平时也就是喝喝酒,打打台球,这对于他们来说,是最好的一种放松方式,现在是比赛前,不能喝酒,那么就只有打台球了,而丁红星平时经常和他们打球,他们都知道丁红星的球打得好,所以他们打球也总喜欢约丁红星出去。
在英格兰,斯诺克是一项风靡全国的运动,老少咸宜,因此,伦敦的台球俱乐部也是遍地都是,几名球员找了一家酒店附近看起来比较上档次的台球俱乐部就进去了。
进了俱乐部,列农走到一张空着的球桌旁,拿起一根球杆就对丁红星道:“丁,来,我们来打一盘。”
性格活泼的洛马斯道:“大家猜猜,尼尔要输多少分?”
内德维德道:“我赌他一分都拿不到。”
罗斯勒道:“你这话说得也太绝对了点,我赌他还是能拿到一分的。”
这几个队友的话可把列农气得不轻:“你们可别小看我,上次输给丁之后,我可是苦练过的,这次怎么也能拿个几十分吧。”
丁红星笑而不语,拿起了球杆,这时,旁边过来几个球迷,原来他们认出了丁红星,是来找丁红星签名的,丁红星一一满足了他们。
看到这一幕,几个队友酸溜溜的道:“这真不公平,他足球比咱们踢得好,斯诺克也比咱们打得好,球迷都只认识他们,不认识我们。”
丁红星笑道:“只要你们努力,明天的比赛之后,就会有很多球迷认识你们了!”
&bp;&bp;&bp;&bp;说实话,列农的台球水平在业余爱好者中间算不错的了,可是在丁红星面前,他的表现完美的诠释了什么叫“棋差一着,缚手缚脚”,他根本没什么进攻的机会,不到十分钟,他就以零比一百三十七败下阵来。
内德维德兴奋的对几名队友伸手道:“我赢了,给钱给钱。”
几名队友都哀嚎着掏出钱来,递给了内德维德,其实也就是一人五英磅而已,这只不过是个玩笑罢了。
罗斯勒对列农道:“你真没用,好歹得上一分,让我赢一回吧?”
列农悻悻的扔下球杆道:“你行你上啊!”
罗斯勒捡起球杆道:“我上就我上!”
内德维德兴奋的挥舞着那几张五英磅的钞票道:“我还是赌乌维一分也得不了,谁来跟我对赌?”
其他几人都喊道:“凭什么每次都是你赌他不能得分啊?我们也想赌他得不了分!”
罗斯勒气得不善,他对丁红星道:“我先开球啊!”
丁红星笑着点了点头,罗斯勒拿起球杆就是一杆暴力开球,嘴里还嘟囔着“我就不信进不了一个”,可是几秒钟之后,所有人都爆笑起来,原来罗斯勒确实进了一个球,进的却是白色的母球。
罗斯勒瞪大眼睛道:“我怎么这么倒霉?”
丁红星忍着笑,拿出了母球,放在了开球区,罗斯勒这杆开球把红球全都开散了,球台形势好得不能再好了,丁红星抽丝剥茧一般一杆清台,以一百三十五比零再下一城。
接下来,几名队友轮番上阵,一人跟丁红星打了一盘,当然,他们无一例外的败下阵来,最大的赢家除了丁红星之外,就是唯一没上场打球的内德维德,他挥舞着手中那一把五英磅的纸币狂笑着。
当金克拉泽扔下球杆,摇着头走开,嘟囔着“你怎么不去打职业”的时候,只听一个声音说道:“丁,你的球真的打得很好,我能跟你打一盘吗?”
丁红星看向那个声音的方向,原来是一个三十多岁的男人,他正坐在吧台旁边的一把椅子上,手里端着一杯威士忌,看到丁红星看向了他,他举起了杯子,算是向丁红星致意了。
这个男人丁红星倒是认识,因为他是一名著名的斯诺克职业球手,他就是吉米怀特。
吉米怀特今年三十四岁,是当时最著名的斯诺克球手之一,可以说与戴维斯、亨得利齐名,当然,他的战绩比不上那两位传奇球手,不过这更多的是他运气不好,他的职业生涯曾经六次打入世锦赛决赛,这是一个让绝大多数职业球手都瞠乎其后的成就,可是更让人觉得不可思议的是,他这六次决赛无一胜绩,成为了斯诺克历史上前无古人后无来者的六亚王,特别是有一次决赛的决胜局中,他对亨得利,面对一个黑球直球,打进就超分的情况下却打丢了,让亨得利一杆清台,神奇逆转,这种诡异的状况都让他的球迷恨不得要为他唱一首“没那种命”了。
怀特虽然球运不佳,不过他的球迷还是不少的,这主要是因为他球风华丽,他击球速度极快,准高极高,走位也是出神入化,为了取悦观众,他常常能打出一些不可思议的球,而且他是一个真正的绅士,多次在裁判作出对自己有利的误判的情况下主动指出裁判的误判,哪怕为此输掉比赛也在所不惜,他真正的诠释了斯诺克为什么会被称做绅士运动。
丁红星当然也很喜欢怀特的风格,看到怀特,他眼睛不由得一亮,点头道:“当然可以,怀特先生!这是我的荣幸!”
怀特点点头,放下了酒杯,风度翩翩的走了过来,这时,丁红星的队友们也认出了怀特,他们不由得兴奋了起来,虽然他们认为丁红星有足以打职业比赛的台球水平,可是眼前这位是斯诺克世界里真正的顶尖高手了,他主动要和丁红星打球,他们终于可以看看丁红星是不是真的够格打职业比赛了。
怀特拿起球杆道:“丁,你叫我吉米就可以了。”
丁红星点头道:“好的,吉米,你是怎么认识我的?我可是你的球迷呢!”
怀特微笑道:“现在全英格兰还有不认识你的人吗?你这样的大牌球星是我的球迷,那我太荣幸了!”
丁红星道:“我可没说假话,我是看你的比赛长大的,我很喜欢你的风格。”
怀特眨了眨眼道:“其实我也是你的球迷呢,我认为,你是世界上最好的球员,今年的世界足球先生应该是你的。不过我得说一句,如果你是我们切尔西的球员,那就更好了!”
丁红星哈哈大笑起来,他知道怀特是一个铁杆切尔西球迷,他对怀特道:“很遗憾我不是,不过曼城和切尔西的颜色都是蓝色,希望我们两支球队都能取得好成绩,别让那几支红色的球队独霸英超。”
那几支红色的球队当然就是指的曼联、利物浦、阿森纳了,他们是英格兰历史上成绩最好的球队,尤其是阿森纳,更是切尔西的死敌,丁红星这几句话显然很对怀特的胃口,他笑道:“那祝你们在接下来的比赛里取得好成绩,拿下联赛冠军,不过,对切尔西的比赛我希望是个例外!”
怀特的话让两人一起哈哈大笑起来,怀特笑着指着旁边的内德维德他们道:“我们还是开始打球吧,他们都等得着急了。”
丁红星看了看队友们一眼,不由得也是哑然失笑,原来内德维德正挤眉弄眼的让其他人下注呢,看到被怀特和丁红星发现了,内德维德不好意思的搔了搔头。
丁红星笑着对怀特道:“吉米,那你先开球吧!”
怀特也不推辞,他伏下身体,迅速的击出一杆,似乎根本没有思考一样,可是这杆开球的质量却很高,绕球台一周之后,回到了开球区,紧紧贴库,而且在黄球和咖啡球中间。
这个高质量的开球,让旁观者的脸色都凝重了起来。
&bp;&bp;&bp;&bp;丁红星点头道:“谢谢你,吉米!我会认真考虑你的建议的!”,o
怀特笑道:“真的希望能够在职业比赛里遇到你!”
丁红星不置可否的笑了笑道:“对了,吉米,明天的联赛杯决赛你去看吗?如果没有球票,我想我可以帮你弄一张。”
怀特道:“我会去的,我早就买了球票了。本来决赛没有切尔西,我没有明确的支持对象,不过看在你的份上,明天我就当一天曼城的球迷吧!祝你们顺利赢下比赛,拿到这个冠军!”
丁红星点头道:“谢谢你,吉米!也祝你今年世锦赛取得好成绩。”
怀特笑了笑,不过那笑容里带着一种萧瑟,丁红星不知道的是,怀特在这一年之前已经获得了他全部的六个世锦赛亚军,而在去年的三月,他患上了****癌,做了手术,他的身体状况大不如以前,已经很难有精力在一次世锦赛的比赛里始终保持高水平了,从这一年以后,他再也没在世锦赛里打进过决赛。
怀特掏出一本便签纸,在上面写了一个电话号码,递给丁红星道:“这是我的号码,你如果下次来伦敦打比赛,可以给我打电话,如果我在伦敦的话,就一起打球。我该回去了,明天我会去看比赛的。”
丁红星接过那张纸,向他挥了挥手,怀特便离开了。}性感私房照露酥胸翘臀95后校花秒杀宅男请关注微信公众号在线看美女(美女岛搜索vdo123按住3秒即可复制)
&bp;&bp;&bp;&bp;以后他们在自己的孙子面前,可以拿着那块金灿灿的奖牌,问心无愧的说他们是冠军了!
那些平时的替补球员们冲向了教练席,把穆胜利抬了起来,一次又一次的抛向了空中,他们在用这种方式感谢穆胜利,是他的信任给了他们这个证明自己的机会。
看台上的记者不停的按动着快门,记录下了这温情的一幕。
不过在赛后的媒体报道中,最引人注目的还并不是曼城队联赛杯夺冠了,曼城队本赛季成绩出众,他们能够赢下阿斯顿维拉并不让人意外,这几天最吸引人眼球的一条消息倒是一条花絮,那就是丁红星和怀特的那场切磋。
原来,当时在那个台球俱乐部里,有一位伦敦当地一家报纸的记者,也在那里打球,他发现了丁红星,还给他照了两张相,请他签了个名,后来怀特跟丁红星的切磋他当然也看到了,他拍下了几张两人打球的照片,又写了一篇文章,把这场非正式的切磋描绘得有声有色。
丁红星的斯诺克水平也根本不需要这位记者来添油加醋,他和怀特十局球打成五比五,其中三局单杆过百,总分还要胜过怀特的事实一下子让球迷们轰动了,这怎么可能?
英格兰不但流行足球,同样也流行斯诺克运动,在斯诺克的世界里,基本上没有英伦三岛之外的球手的立足之地,迄今为止,斯诺克世锦赛没有来自英伦三岛之外的球手夺冠就是明证,怀特更是当今斯诺克世界里最优秀的三位球手之一,是英格兰的骄傲,他居然对丁红星还落在了下风?--看门事件,看性感车模,看校花美女,看明星写真请关注微信公众号(美女岛搜索vdo123按住3秒即可复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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打完联赛杯决赛,林耀祖飞回了香港,杨天雄、宋仕宏和赵海也回国了,丁红星便让父母也跟他们一起回国了,这样路上也有个照应,虽然还没有在一起过元宵节,不过丁跃进的假期也结束了,现在红星厂早已经开始生产了,他不能在英国呆得太久。
2月过去了,在本月的三场联赛和两场杯赛里,曼城队四胜一平,还赢得了本赛季英格兰的第一项重要冠军,穆胜利理所当然的再次当选最佳教练,不过丁红星在本月的三场联赛里仅仅打入一球,虽然他在其它方面表现出色,可是最佳球员还是颁给了曼联队的坎通纳,他在本月打入四球。
3月曼城的第一场比赛是2日主场迎战布莱克本队,布莱克本作为卫冕冠军,本赛季表现不佳,不过曼城队本赛季唯一的一场失利就是拜他们所赐,本场比赛主场作战,他们当然想要复仇。
最终,经过一场苦战,曼城队主场三比二力克布莱克本,总算报了客场失利的一箭之仇,丁红星、拉尔森和斯塔姆分别进球,范尼第一次在联赛里首发出场,虽然没进球,可是他成功的扮演了前场支点的角色,很好的完成了战术任务,表现也算是很出色了。、、重庆大学巨.乳校花自拍,真正的童颜巨.乳照片请关注微信公众号在线看美女(美女岛搜索vdo123按住3秒即可复制)
&bp;&bp;&bp;&bp;林耀祖领头,带着考察团的那些港商们下了飞机,赵省长已经等在了飞机舷梯下,林耀祖不敢托大,紧跑几步,上前用双手握住了赵省长的手道:“赵世伯,这怎么敢当,我和令公子是好朋友,您就是我的长辈,怎么敢让您在这里等我们?”
林耀祖认识赵省长,前几年他还是省委秘书长的时候,林耀祖到江城来就拜访过他。
赵省长微笑道:“应该的,应该的,你现在身份不同嘛,你是到大陆来投资,支援内地建设的港商,我们来迎接一下又有什么关系?”
双方一见面,气氛就很融洽,主人们热情的把客人们迎接到下榻的宾馆,相谈甚欢,在用过丰盛的晚宴之后,客人们休息了一晚,然后便开始了在湖东省的考察。
这一次,林耀祖邀约而来的这些港商都是很有实力的,各行各业的都有,他们在香港跟林氏集团也都有着很深的关系,许多都是直接靠林氏集团吃饭的,既然林耀祖把他们叫来了,那无论如何都得在湖东省投资一点,要不然就是不给林耀祖面子了。
当然,香港没有多少重工业,这一次到湖东省来投资的港商也大多以服装制造业、食品饮料业、制药业、制茶业、房地产业等等行业为主,这些行业都是劳动力密集型行业,倒很适合湖东省的情况的。--看门事件,看性感车模,看校花美女,看明星写真请关注微信公众号(美女岛搜索vdo123按住3秒即可复制)
&bp;&bp;&bp;&bp;他们也只能慢慢来,争取跟丁红星缓和关系了。
亲曼城的媒体当然没有这样的烦恼,他们一直在力挺丁红星,他们说一切对于丁红星的批评都是可笑的,本赛季英超联赛开赛以来,丁红星的进球数一直排名榜首,其它各项攻防数据也都在所有球员里名列前茅,多项排名第一,可以说曼城现在能够排名积分榜榜首,丁红星居功至伟,他给球队做的贡献,英超没有一个人比得上,就算从现在开始,他每场球都是打酱油,本赛季英超联赛最佳球员都应该颁给他,别人没资格说三道四。
这些媒体还向那些抨击丁红星的媒体发问,他们所支持的球队,所有前锋进的球加起来有丁红星一个人多吗?如果没有的话,那么他们全队进的球有丁红星一个人多吗?
这话问得犀利,本赛季到现在为止,英超联赛已经进行了三十轮,英超球队里全队进球没超过三十个的还有五支之多,而丁红星的进球数已经达到了三十三个,这就是说,有六七支球队全队进球数都没丁红星一个人多。//天蚕土豆改编的3d浮空炫斗手游《全民大主宰》公测啦,想玩的书友们请关注微信公众号进行下载安装(手游开服大全搜索ykfdq按住3秒即可复制)
&bp;&bp;&bp;&bp;在经济投资之外,林耀祖还以英超曼城俱乐部主席的身份,向湖东省、江城市的有关领导转达了曼城队主教练穆胜利先生想要在江城兴办一所足球学校的意愿,他想要用这所足球学校为湖东省多培养一些足球后备人才。
穆胜利的高尚情操自然是得到了省市领导的一致赞颂,市领导当即表态,整个江城市的地皮随便挑,不过林耀祖当然也不会去挑什么市中心的地皮,他在市郊挑了一块几百亩的空地,当作是足球学校的所在地。
林耀祖按照丁红星的意思,找到了江钢俱乐部青年队的教练朱翔宇,请他担任足球学校的执行校长,而穆胜利就是足球学校的名誉校长了。
朱翔宇知道,这是丁红星的意思,他激动不已,他只不过是江钢俱乐部的一个普通教练而已,却因为遇上了丁红星这个贵人,现在一跃成为了一所足球学校的执行校长,而且还是曼城俱乐部的产业,这真是一个天上一个地下啊!
他马上就辞去了江钢队的工作,反正在江钢队他也不得重用,他全心投入到了足球学校的工作当中。
足球学校现在还是一片荒地,朱翔宇的工作还是很繁重的,他要先招聘各种工作人员,然后对荒地进行平整,再修建各种建筑,购买各种训练器械,总之,现在是足球学校草创阶段,千头万绪,都要由他来办,这对他也是一个很好的锻炼过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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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p;&bp;&bp;&bp;这场关键战役之前,弗格森在接受记者采访的时候对记者说,曼城队确实有一批很有天赋的球员,他们是一支很优秀的球队,在以后,他们可能会成为英超的一支重要力量,不过现在他们还缺乏一点英超的经验,特别是缺乏英超夺冠的经验,相反,曼联队有着丰富的英超夺冠的经验,越到关键时刻表现越好,因此,本赛季的英超联赛冠军应该还是曼联的,曼城队想要拿到联赛冠军,还是等以后吧,等他们在联赛里积累了足够的经验,交了足够的学费之后,如果还能留住这批出色的球员,那时候才是他们夺冠的时机。
弗格森还对曼城队的核心丁红星表示了兴趣,他说丁红星确实是当今足坛最出色的球员之一,年初他没能拿到世界足球先生,完全是一件不公平的事情,他理应成为世界足球先生。当记者问他是否对丁红星感兴趣的时候,他表示了肯定,他说为什么不呢?如果有机会把当今最出色的球员召入麾下,曼联队将会建立起一个伟大的王朝。
除了丁红星之外,弗格森还表示,如果有可能,他还想要尝试引进曼城队的拉尔森、内德维德、雅斯克莱宁、海皮亚、斯塔姆等几名球员,他们都是出色的球员。
不得不说,弗格森是一个心理战大师,他的话在给了曼城队上下强大的心理压力的同时,还想动摇曼城队的军心,他除了对丁红星表示兴趣之外,几乎对曼城队一半以上的主力球员都表示了兴趣,虽然他肯定不可能买下这么多球员,那样反而会影响曼联队内的化学反应,可是按常理来说,他的话会对这些球员的心理造成影响,影响他们在这场比赛里的发挥。
毕竟曼联队是豪门,曼联队对这些球员感兴趣,一般的球员多多少少会有一些遐想,产生一些动摇,这样一分心就很有可能影响发挥。{重庆大学**校花自拍,真正的童颜**照片请关注微信公众号在线看美女(美女岛搜索vdo123按住3秒即可复制)
&bp;&bp;&bp;&bp;利亚姆穿着六号球衣,在看台上不遗余力的高声唱着歌,什么“踢爆曼联的屁股”,“曼联算老几”,“曼城是冠军”等等,不一而足,其他的球迷们跟随着利亚姆高唱着,声音响彻云霄,那气势让寥寥数千名曼联球迷面如土色。
有时候,球迷的气势也是和球队的成绩挂钩的,以前,曼城队成绩不行,特别是在曼联面前总是被吊打,这让曼城球迷很难在曼联球迷面前抬起头来,可是这个赛季曼城队在积分上盖过了曼联,在两队的第一次直接对话中也不落下风,这让他们的腰杆子也硬起来了,更何况有绿洲乐队这支当今英格兰最当红的乐队在助阵呢。
当双方球员进入场内之后,看台上响起了曼城队的队歌,所有的球迷们都虔诚的唱着他们的队歌,虽然已经听过无数次了,可是那种独有的悲怆感还是让球场上的曼城球员们感到汗毛直竖,他们感觉到浑身充满了力量。
相反的,八万人齐声唱响的这首曼城队歌,却让曼联球员感到分外压抑。
这就是主场的力量了,曼城球迷成功的将缅因路球场变成了曼联队的地狱。
本场比赛,奎因还是坐在了替补席上,因为他刚刚复出,穆胜利不希望让他冒险,因此队长袖标戴在了丁红星的手臂上,在双方队长在主裁判面前猜边的时候,曼联队长基恩对着丁红星恶狠狠的笑了一下,他的眼神里充满了恶意,看样子他还记得双方第一回合的冲突,不过丁红星当然不会怕他,他根本无视了基恩,只是跟主裁判做完了猜边的程序,连和基恩礼节性的握手都省略了,就跑回了本方半场,这让基恩的眼睛眯了起来,他一直盯着丁红星的背影。\\复旦校花龚叶轩最新爆乳自拍福利请关注微信公众号在线看美女(美女家搜索vj123按住3秒即可复制)
&bp;&bp;&bp;&bp;在进球的那一瞬间,弗格森一下子从自己的座位上弹了起来,他开动了他有名的吹风机,对着基恩大吼起来,他吼着,就算丁去了厕所你也给我跟着他,别管其他人,他们其他人加起来的威胁也没有他一个人大!
对着基恩吼了半天,弗格森又让其他球员随时注意支援基恩,这才悻悻的坐回了自己的座位,他的脸色变得越来越红,他嚼口香糖的速度也是越来越快。
基恩的脸色变得铁青,弗格森吼他倒是小事,他也知道刚才自己犯了错误,不过弗格森让其他球员随时支援自己,这让他觉得自己受到了侮辱,他基恩什么时候防守一名球员还需要别人支援了?
他恨恨的看了丁红星一眼,这侮辱都是这个家伙带给自己的,他一定要在场上把场子找回来。
曼城球员的庆祝在主裁判的干涉下停止了,比赛重新开始,这一次,基恩不管丁红星到什么地方,都是紧紧的跟着他,寸步不离,曼联队的其他球员也都是随时注意对丁红星进行包夹,只要丁红星一触球,就有人上来双人包夹了。
曼联对丁红星进行双人包夹,丁红星便开始传球了,他被双人包夹,曼城队自然有其他球员被放空,以丁红星的传球功力,他总能把球传到被放空的球员,撕扯曼联队的防线,这让曼联队踢得十分被动,要知道曼联队最近两个月里在联赛里可以说是战无不胜,什么时候在比赛里这么被动过?而且还是被一名球员牵着鼻子走,这简直是不可想象的。—南开大学美女校花艾丽可爱护士装请关注微信公众号在线看美女(美女岛搜索vdo123按住3秒即可复制)
&bp;&bp;&bp;&bp;在曼联队的压力之下,丁红星也回撤到了本方的防区,参与防守,弗格森这才满意的点了点头,把丁红星调离曼联队的半场,让他远离曼联队的球门,才是对他最好的防守方法嘛。
不过弗格森似乎忘了,丁红星在阿贾克斯出道的时候,可是打中后卫出身的,当时他的长传球是阿贾克斯最重要的进攻发起手段之一。
丁红星回到禁区里,曼城队的防线顿时稳固了不少,现在他们等于是有三名一流中后卫在禁区里,极大的限制了曼联队在禁区里的活动空间,想要带球突破或者传威胁球都很困难,传中更是没什么用,曼联队的两名前锋坎通纳和马克休斯虽然头球能力都还不错,可是曼城这三名中后卫身高都超过了一米九,跟他们争抢头球?这不是天方夜谭吗?想要在禁区前沿远射?曼城队的禁区前沿可是有着马克莱莱和内德维德这两名拦截扫荡能力极强的中场,想要远射都很难找到摆腿发力的空间。
曼联队的攻势一浪高过一浪,可是都是雷声大雨点小,没有什么实质性的威胁,在这种情况下,想要增加进攻的威胁性,就只能靠增加进攻人数了。
渐渐的,除了两名中后卫和守门员之外,曼联队的其他八名球员都压过了中线,他们的攻势有了起色,连续有了几次有威胁的射门,曼联球员看到了进球的希望,越压越上,他们根本没想到,机遇通常与风险是并存的,危险正在慢慢接近他们。、、重庆大学**校花自拍,真正的童颜**照片请关注微信公众号在线看美女(美女岛搜索vdo123按住3秒即可复制)
&bp;&bp;&bp;&bp;曼城队医科林莱文已经拿着急救箱冲上了球场,虽然还没得到主裁判的允许,可是此时他也顾不得那么多了。
场上的曼城球员,包括守门员雅斯克莱宁都跑向了丁红星,而曼联队的球员们也跑向了现场,他们是怕基恩吃亏。
当值主裁判波尔的反应也很快,在基恩作出那个伤人动作的同时,他鸣哨中止了比赛,然后跑向了现场,毫不犹豫的示意基恩起来,他的右手已经摸出了一张红牌。
场边的弗格森看到这一幕,先是把眼睛闭上了,马上他又睁开眼睛,“噗”的一声吐出了嘴里的口香糖,愤怒的骂道:“**!”
他知道,今天这场比赛算是交待了,不过他也不希望丁红星受伤,如果他受伤了,那曼联队想要得到他就是难上加难了,想必丁红星不会希望和一个弄伤自己的球员做队友吧!—南开大学美女校花艾丽可爱护士装请关注微信公众号在线看美女(美女岛搜索vdo123按住3秒即可复制)
&bp;&bp;&bp;&bp;其实,就算曼联少一人作战,本来也不应该输得这么惨,只不过基恩的严重伤人动作激起了众怒,他们从头到尾遭受了曼城球迷的巨大嘘声,这让他们军心大乱,根本无法发挥自己的真实实力。
在赛后的新闻发布会上,记者们纷纷追问弗格森对基恩的那次犯规有什么看法,弗格森脸色很不好看,不过他还是表示基恩那个动作很恶劣,他要替基恩向丁红星道歉,很高兴丁红星没有受伤。但是他认为基恩只是一时头脑发热,才会做出这样的动作的,基恩是一个好人,也是一名好球员,希望媒体不要盯着这件事情不放,也希望丁红星原谅他,弗格森还表示,他永远都会支持自己的球员。
而穆胜利对基恩的行为进行了抨击,他认为基恩的动作已经超越了足球运动的范畴,他这是故意伤人,就算是让他去坐牢都不过分。
丁红星针对弗格森所说的希望他原谅基恩的话发表了意见,他认为自己不会原谅基恩这样的行为,如果是足球范畴的行为,他会原谅,可是这种已经超越了足球范畴的动作,根本不值得原谅。他说现在的英超联赛球风本来就粗野,技术含量太低,与其它几大联赛在技术水平上相距甚远,这种粗野作风更加限制了技术型球员的发挥,如果在这方面没有实质性的改进的话,英超水平很难提高。
他说他如果选择了原谅基恩,那就代表对这种粗野球风的纵容,会给英超带来不好的影响,所以他希望基恩能够得到应有的惩罚。{重庆大学**校花自拍,真正的童颜**照片请关注微信公众号在线看美女(美女岛搜索vdo123按住3秒即可复制)
&bp;&bp;&bp;&bp;说到这里,怀特狡黠的笑了笑,丁红星道:“就算到时候我赢了也不能说明什么,一场非正式的比赛嘛。”
怀特道:“这一次不一样,你们比赛的时候是本赛季的英超联赛结束之后,那时候正好是斯诺克世锦赛结束的时候,也是本赛季的斯诺克赛季结束的时候,如果一切顺利,斯蒂芬拿下了今年的世锦赛冠军,他一定会认真对待跟你的这场比赛的,要是他输给了你,那可真是太有趣了,哈哈哈!”
怀特大笑起来,一脸看热闹不嫌事大的样子。
丁红星摇着头笑了笑。
怀特正色道:“玩笑归玩笑,到时候你跟斯蒂芬比赛,一定不能学我的风格,最好是学斯蒂芬的风格,要更加稳一些,宁可不进攻,也不要冒险,把安全球做得更好一点,要是给了他好机会,你就很难办了,要把比赛拖进慢节奏,因为斯蒂芬刚刚打了一次艰苦的世锦赛,无论如何,他的精力都会消耗很大,但是他的手感一定会保留下来,你跟他打消耗战,磨掉他的手感,能够赢他的可能性会大一些。”
丁红星听得连连点头,向怀特道谢。作为亨得利的老对手,虽然很少能够赢亨得利,可是怀特也是这个时代最了解亨得利的人了,他说的话当然都是金玉良言,有了怀特给他的这些建议,他也多了一些跟那位无比强大的台球皇帝一战的信心。**美女李雪婷性感透视装私房写真,极力推荐请关注微信公众号在线看美女(美女家搜索vj123按住3秒即可复制)
&bp;&bp;&bp;&bp;时间过得很快,两周过去了,27日,曼城队在客场零比零逼平了阿斯顿维拉,曼联队咬紧牙关继续取胜,他们和曼城队的积分差距只剩下三分了,可是为时已晚,他们的净胜球和曼城差距太大,曼城的联赛冠军几乎已经到手,当然,现在还不能宣布他们已经夺冠,曼联队毕竟还有理论上的夺冠可能。
最后一场比赛,是5月4日举行,曼城队在主场迎战利物浦,此战之前,曼城队基本确定了冠军,而利物浦也确定了联赛第四的名次,所以这场球进行得很和平,没有什么火药味,曼城球迷整场都在唱着歌曲,欢快的拍着手,现场就是一个盛大的派对。
上半场,丁红星直塞,状态火热的奎因连续第三场进球,为曼城队首开纪录,而下半场,利物浦队扳平了比分,在随后的比赛里,双方再也没有多少进球的**,都在等待着比赛结束。
当值主裁判也很给面子,比赛刚刚进行到第九十分钟,他没有给一秒钟的补时,便吹响了两短一长的哨声,比赛结束了!曼城队获得了1995-1996赛季的英超联赛冠军!
现场观众欣喜若狂,无数球迷唱起了披头士的经典名曲《hyjdy》,这是二十多年前,曼城队最后一次夺得英格兰顶级联赛冠军时球迷们唱起的歌,过了二十多年,他们终于能够再次唱响这首感人至深的歌曲了!《道友,看门事件,看丝袜诱惑,看美女**,看美女校花真请关注微信公众号(美女家搜索vj123按住3秒即可复制)
&bp;&bp;&bp;&bp;值得一提的是,保级专家考文垂获得了第十七名,再次堪堪保级成功,他们的积分和净胜球跟南安普敦都一模一样,仅仅靠进球数多几个的最微弱优势压过了南安普敦,他们的运气也不得不让人赞叹不已。
本赛季的英超联赛落幕了,二十支球队有喜有忧,但是总体来说,比赛还是很精彩的,排名前几位的球队基本上都不是那种作风粗野的球队,都还算得上是技术流,特别是夺冠的曼城队,队里有多名技术出色的球员,他们的表现都很出色,相信这也能扭转英超的风格,让英超变成一个越来越技术流的联赛。
英超联赛结束的第二天,曼城队在曼彻斯特举行了盛大的花车巡游,由于曼城队在四轮联赛之前就确立了不可动摇的优势,因此曼城球迷早就为花车巡游做好了准备,几乎全城的曼城球迷在这一天都涌上了街头,与曼城队一起热烈庆祝这个宝贵的联赛冠军。
无数球迷饱含热泪,大声叫喊着每一名球员的名字,有几位已经七八十岁的老球迷,他们亲身经历过二十多年前曼城夺得联赛冠军的光辉岁月,现在二十多年过去了,他们本以为在他们有生之年,他们再也看不到曼城队夺冠的一天了,没想到他们还是看到曼城夺冠了,他们觉得自己就算死也可以瞑目了。《道友,看门事件,看丝袜诱惑,看美女**,看美女校花真请关注微信公众号(美女家搜索vj123按住3秒即可复制)
&bp;&bp;&bp;&bp;握手之后,比赛开始,第一局球由丁红星先开球,丁红星开球质量很高,母球停回了开球区,是个贴库球,而且黄球遮挡了大多数红球的击球路线,(给亨得利的下一杆造成了很大的麻烦。c≡oc≡bc≡阁c≡
这杆开球赢得了现场观众的一片掌声。
亨得利看上去有些疲惫,丁红星这杆开球质量也确实高,亨得利的防守球出现了失误,在吃了两库之后,半路上碰到了蓝球,给丁红星留下了一个中台进攻的机会。
丁红星没有浪费这个机会,一杆拿下了八十六分,在打一个贴库红球的时候没能打进,不过他领先太多,亨得利便认输了。
场边响起了一阵掌声,当然,还伴随着一阵叹息,观众在叹息丁红星刚才的运气不太好,这一杆没能过百,不过大多数观众都是识货的,从这一杆就可以看出,丁红星确实具备了职业斯诺克球手的水平,这让他们对今天这场对抗赛更加充满了期待。
第二局由亨得利开球,他的开球质量也不错,不过丁红星随后几个安全球也很精彩,在经过互斗防守之后,丁红星果断长台进攻,下球成功,这一杆他拿下三十六分,由于局面太过复杂,中断了进攻,随后他又抓住了一杆长台进攻机会,一杆拿下五十八分,拿下了这一局。
丁红星连下两局,以二比零领先,掌声更加热烈了。
亨得利今天的状态不是很兴奋,而丁红星的状态看上去非常好,他的长台进攻成功率高得惊人,第三局,他凭借凌厉的进攻,一杆拿下了一百三十五分,打出了今天第一局单杆破百,这让观众们更加兴奋了,他们掌声如雷,谁也没想到,丁红星居然能够一上来就三比零领先台球皇帝亨得利。{重庆大学**校花自拍,真正的童颜**照片请关注微信公众号在线看美女(美女岛搜索vdo123按住3秒即可复制)
&bp;&bp;&bp;&bp;136西顿一边说对不起、借过,一边挤过人群进入拥挤的客厅。
137船夫们一边划桨一边喊号子。
138她拿起一片面包,焦虑不安地把它掰碎,又放在一边。
139“为什么你不试着读一下前面第21页呢?”,我一边哄劝一边又坐下。
140在作出关键决定时,法国不想再被撇在一边了。
141他一边抬起独木舟的一端,一边扬头示意我抬起我这端。
142“从那里拉一根绳到这里,”他一边说,一边在空中比划着。
143他那辆旧卡车一边冒着烟一边哐里哐啷地沿路向前驶去,直到驶出了视线。
144一边对做宣传避之不及,一边又抱怨赞助人与我们擦身而过,这样做是没有用的。
145尽管统计数字凿凿,仍有个别病人能够做到将它抛在一边,相信自己可以活下来。
146她翻了个身趴在了床的另一边。
147一条狭窄陡峭的小径向下伸进山谷,又从山谷的那一边向上延伸。
148其他桌上的情侣们正一边饮酒一边畅谈,兴致很高。
149玛格丽特将我拉到一边,轻轻地抚摸着我的胳膊。
150除了集中停在一边的少数几辆车之外,停车场几乎是空无一物。
151每天晚上她都会像往常一样一边嚷着“亲爱的,我回来啦!”一边冲进公寓。
152卡拉正蜷缩在沙发上,一边吸着烟,一边轻抚着她的猫咪。
153不要一边去上班一边想着工作太无聊,要积极一些。
154布赖恩站在他姐姐这一边,他母亲就此指责他不忠。
155他们继续开心地聊天,将等着购物的顾客们置于一边
156他们对我的问题几个星期都不处理,只是搁在一边
157那个学生在考试中因受到不公正的对待而不及格,全班同学站在他的一边要求让他重考
158他绷紧身体跳起,然后娴熟地落在另一边
159我知道说什么也没有用,所以就站在玛丽一边
160他把这个念头放在一边,到空闲时再去认真考虑它
161我希望孩子们把衣服整齐地放在一边,不要到处乱扔
162他们沿着沿海大道一边慢慢地走,一边谈论着过去的时光,就这样一起呆了一个小时
163塑料被注入模子后,便放在一边让它慢慢凝结硬化
164杰克一边喝着咖啡,一边还在闷闷不乐地回忆自己当时受骗的那种情况
165从眼角余光中我看到玻璃的另一边隐约有东西在移动。
166十年来她一直都在照顾自己的三个孩子,基本上把事业搁在了一边。
167他右边是一个生机勃勃的菜园,菜园的另一边是一个小小的苹果园。看书(o)
168真是岂有此理!格雷厄姆·格林在弗里敦,而我却在非洲的另一边。
169当斯科比打开门并站到一边让她进去时,她毫不犹豫地这样做了。
170我们大多数人都知道应该减少脂肪的摄入量。但是在购物和吃东西的时候,这些常识就丢到一边去了。
171他一边抄价钱,一边不时停下来往一个大袋子里装东西。
172一边要做一份费神费力的工作一边又要照顾一两个孩子,这根本无法同时兼顾。
173录像里,迈克尔·杰克逊沿着虚设的街道一边跳舞一边抗议说:“那孩子不是我的儿子”。
174约翰一边以每小时90英里的速度跟踪这个司机,一边向警方监控室描述该司机的异常行为。
175这条路依傍海岸绵延数百英里,一边是南中国海,另一边则是丛林。
176游客通过一座横跨小溪的步行桥从一边来到另一边。
177现在必须垂直着提升馅饼盘,因为盘的一边靠在运河的侧面上
178经调查它们的脑电波得知,它们某一边的脑部会呈睡眠状态
179这个小女巫那双美丽的眼睛里添上一种嘲弄的恶毒神气约瑟夫真的吓得直抖,赶紧跑出去,一边跑一边祷告,还嚷着“恶毒!”
180你说你站在工人一边,那你为什么不拿出实际行动来支持罢工呢
181“是的,杰瑞,”克朗彻先生一边重复她的话,一边坐下来喝茶
182吃完饭后,他又像先前一样站在一边,等着轮到他《道友,看门事件,看丝袜诱惑,看美女**,看美女校花真请关注微信公众号(美女家搜索vj123按住3秒即可复制)
&bp;&bp;&bp;&bp;丁红星走到了球台边,用巧克擦着球杆的皮头,观察着球台上的情况。
从开球区这头看过去,有一个长台进攻的机会,当然,这个球难度不是一般的大,红球离底袋距离倒不远,只有一尺多远,可是母球离红球的距离就太远了,而且母球贴库,不好下杆,对准度影响很大,而且杆法只能用高杆,不能用其它杆法,对走位也有很大的影响,还不能发力,要是打不进这个球,母球不可能回到开球区来,那么就很有可能给亨得利留下机会,这个球打不打呢?
丁红星在看着球台上的形势,观在问这个问题众们也同样看得见这个形势,他们也在问这个问题,这个球打不打呢?
怀特问埃伯顿道:“你觉得这个球他会不会往下打?”
埃伯顿沉吟片刻道:“应该不会,现在是最后一局了,这个球往下打实在是太冒险了。”
怀特笑着摇头道:“他一定会打的,要不我们赌十英磅?”\\复旦校花龚叶轩最新爆乳自拍福利请关注微信公众号在线看美女(美女家搜索vj123按住3秒即可复制)
&bp;&bp;&bp;&bp;亨得利笑了起来:“你叫我斯蒂芬就可以了,以后有时间我们还可以再切磋切磋。”
丁红星也笑道:“好的,斯蒂芬,我也很想多和你切磋几次,和你切磋,我可以学到很多东西。”
这时,记者们围了上来,对两人进行了采访,双方都很绅士的对对手进行了赞扬,特别是亨得利,他说丁红星是他见过的最有天赋的斯诺克球手,丁红星如果打职业比赛的话,完全有能力取得成功,甚至能够取得比他还高的成就。
亨得利对丁红星的评价让记者们大为震惊,这些年出现的出色年轻球手也不少,比如约翰希金斯,比如马克威廉姆斯,比如罗尼奥沙利文,他们同样表现出了很强的天赋,已经获得了不少排名赛冠军,可是亨得利也没有用这么高的评语来评价他们啊,他对丁红星的评价居然这么高?
再联想到之前怀特在接受采访的时候对丁红星的评价,丁红星这个还不是职业斯诺克球手的名字,一下子成为了时下斯诺克界被讨论得最多的名字了。}性感私房照露酥胸翘臀95后校花秒杀宅男请关注微信公众号在线看美女(美女岛搜索vdo123按住3秒即可复制)
&bp;&bp;&bp;&bp;宋仕宏道:“向文,红星能不能也去参加那个世锦赛?他去参加的话,说不定也能拿个冠军呢。”
黄向文沉吟起来,半晌才摇头道:“很难,要参加世锦赛,首先要有世界排名,这就必须要参加一些排名赛,并且要拿到好成绩,进入排名前列,如果不能进入前十六名,还要参加资格赛。可是红星要踢足球,是没有时间参加什么斯诺克排名赛的,所以他也不可能有排名。”
几人都点了点头,现在足球才是丁红星的根本,足球比赛的赛程又相当密集,他是不可能抽出时间去打斯诺克排名赛的。
黄向文又道:“不过这事也不是完全没有可能,有时候国际台联会发放一些外卡,获得这种外卡的选手就可以破格参加世锦赛了,如果红星能够获得这种外卡,就能够参加世锦赛了。”
杨天雄道:“外卡要怎么才能获得呢?”
黄向文道:“那就需要在斯诺克这项运动中有着很大的影响,或者对斯诺克这项运动有着巨大的贡献,当然,也要有一定的水平。”
杨天雄道:“红星的水平当然是够了,现在影响也不小啊,说不定国际台联能够向他发放一张外卡呢。”
丁红星笑道:“就算发放外卡,我也未必能够去参加世锦赛啊,世锦赛的举办时间是四月中旬到五月初,正是英超联赛的关键时期,我去参加世锦赛,英超联赛可怎么办?”
几人一听,也是这个道理,杨天雄道:“算了,不想这些了,船到桥头自然直,现在多想无益,来,打球!”--看门事件,看性感车模,看校花美女,看明星写真请关注微信公众号(美女岛搜索vdo123按住3秒即可复制)
&bp;&bp;&bp;&bp;沈淑珍道:“我今天做了挺多菜的,要不领导们就都在我家里吃饭算了?”
王宝华大笑道:“你就别忙了,红星一年才回来一次,市里请他吃顿饭是很应该的,走,就一起去吧!”△≧△≧
丁红星也道:“妈,王书记这么说了,那就一起去吧!”
沈淑珍这才到厨房里关了火,又换了一套体面衣服,这才一起出去了。
市里给丁红星摆的接风酒是在市委招待所,出发之后,王宝华还吩咐人去把丁跃进还有鲁朝慧一家都接上,一起赴宴。
桂城市委、市政府给丁红星摆的接风酒,档次当然不一般,各种山珍海味,摆了一满桌,陪同的人规格也非常高,市里和区里的领导基本上都到齐了,席间,领导们频频向丁红星一家敬酒,感谢他们给桂城争了光。
王宝华还对丁红星说,感谢他让朋友到桂城来投资,希望他的朋友们以后也多多到桂城投资,桂城人民欢迎他们。
原来,林耀祖他们在桂城投资的时候,都说是丁红星的朋友,是因为丁红星才来桂城投资的。
丁红星听了笑了起来,连声答应今后一定让他们多来桂城投资。—南开大学美女校花艾丽可爱护士装请关注微信公众号在线看美女(美女岛搜索vdo123按住3秒即可复制)
&bp;&bp;&bp;&bp;杨娟也觉得这是比较好的解决方法了,她对于丁红星也没有什么不放心的,于是就点头答应了。
丁红星对孔小东说:“小东,你去了足球学校,不光要好好训练,也要好好学习文化课,好好学做人,以后不管你做哪一行,做人和知识都是最重要的。”△≧△≧
孔小东只要能进足球学校他就很开心了,他点头道:“嗯,我记住了!”
杨娟问道:“红星,足球学校什么时候开始招生?学费得多少?”
杨娟是听说过足球学校的费用都很高的,因此她要提前问清楚,好准备钱。
丁红星道:“我回国之后,在江城呆了两天,看了看足球学校的筹备情况,江城政府对足球学校项目很支持,现在项目进展很顺利,大概九月就可以招第一批学生了,费用就不需要了,足球学校我也是有股份的。”
孔昭强道:“那怎么行呢?这不是让我犯错误吗?”
丁红星道:“孔叔,您就别跟我客气了,这能犯什么错误?小东是我弟弟,我能收他的钱?再说了,学校本来就规定,只要是天赋出色的学员,都可以免费上学,不但可以免费上学,还可以发生活补助呢,这又不是给小东一个人的特殊化,小东的天赋本来就很出色嘛。”
孔昭强听了丁红星的话,沉吟片刻,也就点头答应了,小东上足球学校的事情就这样定下来了。唐家三少的《斗罗大陆2绝世唐门》手游发布啦,想玩的书友们请关注微信公众号进行下载安装(手游开服大全搜索ykfdq按住3秒即可复制)
&bp;&bp;&bp;&bp;余凯的眉头皱了起来,他摇头道:“就是这个问题比较难解决啊,这研究人员数量严重不足,现在虽说也招聘了一些,又派了一些技术人员到我们学校去进行了培训,技术能力有了长足的进步,可是还是不够啊,很多研究项目人手都不足。”
丁世忠道:“厂里现在在招聘工作上也是下了很大的力气,厂子现在的名气比原来也大得多了,对人才的吸引力也是越来越大,不过毕竟我们还是私营企业,人们的观念还没完全改变过来,特别是这样高层次的技术人才,想要搞科技研究的,一般都去了国营研究所,很少有人愿意来我们这私营企业的研究所啊!这还是余凯他让他的老师陈教授推荐了几个他的师弟师妹过来,要不然研究所的人手就更不足了。”
丁红星沉吟了起来,这件事情倒挺麻烦的,这主要是人的观念问题,他一时半会儿也没法解决这个问题,只能慢慢来了,不过好在有一些关键的技术他可以直接向小宝换,这可以节省研究所无数的人力物力,还有时间,而只要这研究所能够不断的出高科技成果,那些高层次的技术人才也会源源不断的被吸引过来的。
丁红星笑道:“这个问题我会记在心上的,慢慢都会解决的,现在有个事情跟你们说一下,这间屋子隔音效果还不错吧?”
余凯点头道:“这间屋子隔音效果挺好的,门一关上,在里面说话外面听不见。”
丁红星点头道:“那就好,世忠哥,你记不记得上一次我在英国给你打电话,我跟你说过,我可以在外国弄到一些先进技术的事情?”
丁世忠一听就兴奋起来了,他压低了声音问道:“红星,你真的弄到什么先进技术了吗?”
丁红星微笑着点头道:“当然了,这一次我弄到的可是世界上最先进的技术。”唐家三少的《斗罗大陆2绝世唐门》手游发布啦,想玩的书友们请关注微信公众号进行下载安装(手游开服大全搜索ykfdq按住3秒即可复制)
&bp;&bp;&bp;&bp;余凯本来就有一些工作狂了,再看到这么先进的技术资料,他真有可能会废寝忘食的泡在研究所里不出来了,丁红星可不希望他因为过于劳累而出什么事情。
丁世忠当然也明白这一点,他看了看余凯,点头道:“行,我一定盯住他,不让他工作时间太长了。”△≧o△≧b△≧△≧
丁红星道:“还有,研究所的安保力量要进一步加强,那些保安最好是用退伍兵来担任,人选就让齐名扬来推荐,让他推荐一些他们军区退伍的尖子兵。”
丁世忠道:“嗯,你说得对,这安保力量确实要加强了,这么先进的技术不看好可不行。”
丁红星道:“不要舍不得花钱,研究所需要多少钱,就给多少钱,其实好多研究成果并没有太多技术含量,就是通过无数次的重复实验而得出的,这都需要钱,如果厂里的钱不够了,就告诉我,我来想办法。”
这一点丁世忠当然也是深知,他深以为然的点了点头。
丁红星道:“那你们回去吧。”
丁世忠向他挥了挥手,便开车回了厂里。
后面的事情倒就不用丁红星操心了,研究资料和建厂自有余凯跟丁世忠去做,专业的人做专业的事情嘛。唐家三少的《斗罗大陆2绝世唐门》手游发布啦,想玩的书友们请关注微信公众号进行下载安装(手游开服大全搜索ykfdq按住3秒即可复制)
&bp;&bp;&bp;&bp;范滕伯格很快把这些球员的名单和资料都传真了过来,丁红星在里面找了c书盟()还真找到了几个不错的人选。
第一个是英格兰本土球员丹尼米尔斯,这是一名年轻的右后卫,今年只有19岁,在日后,他入选过英格兰国家队,也算是一名颇有实力的右后卫,不过现在他还是英甲诺维奇队的一名球员,而且还不是诺维奇队的绝对主力。
第二个在丁红星的前世是大名鼎鼎,不过现在他还只是个初出茅庐的毛头小子,他就是赞布罗塔,这是一位通吃两条边路,边后卫、边前卫,甚至连后腰都能打的牛人,现在他还在一支意丙球队科莫队效力,而且不是主力,还不算太成熟,但是买来当替补左后卫用绝对够了。
第三个就是一位老将了,他就是法甲新科冠军欧塞尔队的中后卫洛朗布兰克,布兰克已经是年过三十,不过实力还是很强,在丁红星的印象中,他作为法国队队长、主力中后卫,帮助法国队连续获得了1998年世界杯和2000年欧洲杯的冠军。
看了这些资料,丁红星就定下了这三个人,他们作为后防线的轮换球员,绝对是够用的,两名年轻球员潜力很大,特别是赞布罗塔,日后绝对是个牛人,他比利扎拉祖小八岁,在利扎拉祖老去之后,他就是曼城队的首发左后卫了,而布兰克实力强劲,经验丰富,曼城队的中卫线太年轻,缺乏经验,布兰克对曼城队来说是一个非常好的补充,布兰克唯一的缺点就是回追速度慢点,但是有斯塔姆跟他搭档,可以弥补他这个缺点。
于是,丁红星给范滕伯格打了电话,让他全力拿下这三名球员。{重庆大学**校花自拍,真正的童颜**照片请关注微信公众号在线看美女(美女岛搜索vdo123按住3秒即可复制)
&bp;&bp;&bp;&bp;丁红星笑了起来:“克拉伦斯,来了曼城,你绝对不会失望的,让我们一起去赢得冠军,赢得很多冠军!”
西多夫哈哈大笑起来:“好!”
挂了电话,丁红星马上又给范滕伯格打了电话,告诉他自己已经搞定了西多夫,让他向桑普多利亚提出报价。
范滕伯格在那头听了丁红星的话也是又惊又喜,看书()作为曼城俱乐部的转会部主管,他当然希望经自己的手多买进一些出色的球员,上个赛季曼城队买进了那么多出色球员,范滕伯格在这一行里也是名声大噪,现在他又有机会买进西多夫这样一名著名球星,这让他也有一种巨大的成就感。
于是,在五月下旬,曼城俱乐部非常低调的分别向四家俱乐部提出了求购四名球员的报价。
对丹尼米尔斯和詹卢卡赞布罗塔的求购非常顺利,米尔斯在英甲诺维奇队,而且还不是球队的绝对主力,曼城是新科英超联赛冠军,他们对米尔斯有兴趣,米尔斯怎么可能拒绝?而诺维奇队也不可能抵挡得住曼城队对米尔斯的追求,于是,二十万英磅,米尔斯下个赛季就是曼城球员了,其实,像米尔斯这样级别的球员本来用不了这么多钱的,不过他是英格兰球员,又非常年轻,还是本国青训,现在的英超,本国的户口本可是越来越值钱的。
买来赞布罗塔就更便宜了,只花了十万英磅,对于一名意丙球队的年轻球员来说,这个价格已经很不错了,而赞布罗塔当然也乐意去曼城队,虽然去曼城队他只能打替补,可是英超比赛场次本来就多,下赛季曼城还有欧冠可打,他还愁打不上比赛吗?而且曼城俱乐部派来跟他洽谈的人还说,曼城队对他的潜力很看好,他将在曼城队的长期计划之内,这让他更是对未来充满了憧憬。
搞定了这两名年轻球员,曼城队下赛季左右后卫的替补算是有着落了,这让丁红星也是心中大定。//天蚕土豆改编的3d浮空炫斗手游《全民大主宰》公测啦,想玩的书友们请关注微信公众号进行下载安装(手游开服大全搜索ykfdq按住3秒即可复制)
&bp;&bp;&bp;&bp;不过曼城队自然不会卖出丁红星,看书他才是曼城队的幕后大老板呢,谁见过自己卖自己的?因此,曼城队毫不犹豫的拒绝了曼联队的报价。
随后,巴塞罗那、皇家马德里、c米兰、国际米兰、尤文图斯、拜仁慕尼黑等豪门纷纷向曼城队报价求购丁红星,出的价格一个赛一个的高,如果曼城队同意报价,丁红星马上就会成为身价最高的球员。
当然,这些报价一律被曼城队拒绝了,并且毫无商量余地,就一句话,丁红星是曼城队的非卖品。
除了丁红星之外,曼城队的主力球员们基本上个个都被其它球队看上了,许多球队都向曼城队开出了报价,要买曼城队的球员,从内德维德、金克拉泽、拉尔森、斯米切尔、海皮亚、利扎拉祖、莱克一直到雅斯克莱宁,基本上都有球队报价,如果曼城队同意了这些报价,那他们下赛季就要重新组建一套主力阵容了。
这些球员收到的报价,比起他们转会到曼城的身价,最少的都涨了一倍以上,有些来的时候身价低的,报价更是涨了几十倍,要是全卖掉的话,曼城队能够大赚一笔,可是曼城队会卖吗?那是不可能的,因此,曼城转会部直接拒绝了所有的报价。
曼城队在本赛季结束之后,不但如期把所有的工资奖金都发放给了球员,而且与所有的球员都重新签订了合同,丁红星和奎因这两名核心球员,队长级别的周薪涨到了两万英磅,绝对主力涨到了一万五千英磅,轮换球员涨到了一万英磅,就连替补球员都涨到了五千英磅,刚涨了薪,这些球员们也不会在这个时候想着离开曼城。}性感私房照露酥胸翘臀95后校花秒杀宅男请关注微信公众号在线看美女(美女岛搜索vdo123按住3秒即可复制)
&bp;&bp;&bp;&bp;丁红星对桂城这座城市的影响也是无处不在,丁红星走到桂城的大街上,时不时都有小孩子跑过来找丁红星签名,丁红星到体育场去踢会球,每次都很难找到空地,现在桂城踢球的小孩子越来越多了,不过只要丁红星一露面,总会有人给他让出空地,让他露几手,丁红星倒也不矫情,每次都满足大家的要求,表演几手他平时在训练中经常做的动作,赢得一片掌声。
丁红星不由得感叹,现在的桂城,踢球的人是越来越多了,这是个好现象啊。
在桂城,还有一个好现象,就是城市建设越来越好了,规划也越来越合理了,李深当了两年镇长,将一批位于市区中心地带的污染比较大的小工厂都搬迁到了工业园区,把这些工厂的老厂区进行了拆迁,准备建成商业区和住宅区,现在已经有一部分开始进行建设了,今年还有一批市中心的地皮被香港林氏集团中了标,准备在这里建设高档商业区,这一块在现在的桂城还是一个空白,等建成以后,将会极大的抬升金桂区的整体形象。
现在的工业园区,政府第一批征得的工业用地已经基本告罄了,各种企业入驻工业园,现在几乎有一半的入驻企业已经开始运转了,这也让金桂区的dp连年上涨,这也是李深能够顺利当上城关镇镇委书记的重要原因。
在丁红星的记忆里,他前世的时候,九六年的桂城可没有现在发展得这么好,那时候的桂城还是一片破败景象,工商业都很萧条,看来自己的重生,还是深刻的影响了桂城,这一点,让丁红星很开心,毕竟他给桂城带来的是好的影响。唐家三少的《斗罗大陆2绝世唐门》手游发布啦,想玩的书友们请关注微信公众号进行下载安装(手游开服大全搜索ykfdq按住3秒即可复制)
&bp;&bp;&bp;&bp;欧锦赛结束之后,正好是欧洲夏季转会窗口开启的日子,7月1日,曼城队官方宣布了三桩球员引进的消息,引进米尔斯和赞布罗塔的消息并没有引起太大关注,不过西多夫加盟曼城队的消息令整个欧洲足坛震惊,西多夫是阿贾克斯黄金一代里最优秀的成员之一,在桑普多利亚的表现也很出色,虽然他还很年轻,可是他的才华早已让全欧洲为之瞩目,皇马这样的豪门都向他发出了邀请,就可见他的出色。
现在,西多夫居然拒绝了皇马的邀请,投入了曼城队的怀抱,而曼城队居然豪掷千金,拿出了创俱乐部转会纪录的一千万美金买来了西多夫,这也显示了他们的雄心,不过现在并没有多少人知道,这只不过是曼城队让整个欧洲足坛为之颤栗的开始。
一直犹豫不决的布兰克也终于下了决心,正是西多夫加盟曼城俱乐部让布兰克看到了曼城队的雄心,而曼城队相比巴塞罗那,他们能够参加下赛季欧冠的优势也让布兰克心动,于是,布兰克同意加盟曼城队,曼城队以一百万英磅的价格买下了布兰克。
这样一来,曼城队的轮换阵容基本上就已经成型了,下赛季的赛程虽然密集,可是有了这些球员,基本上也能够应付了。
7月初,丁红星和鲁朝慧又回到了曼彻斯特,无论如何,他还是曼城队的幕后老板,不能总在桂城当个甩手掌柜。--看门事件,看性感车模,看校花美女,看明星写真请关注微信公众号(美女岛搜索vdo123按住3秒即可复制)
&bp;&bp;&bp;&bp;布里奇本来是很被南安普敦看好的一名年轻球员,不过此时他们要买洛马斯,而且他们现在降级了,也不可能抵挡英超冠军的挖角,因此,他们便同意了这个附加条件,将布里奇给了曼城。
布里奇才16岁,到了曼城的青训营,以后将是曼城的青训球员,也可以加强曼城的本土化,这对曼城队是很重要的。
至于罗斯勒,他之前本来是曼城队的头号射手,可是在过去的这个赛季里,他只打了几场主力,很快就被拉尔森挤到了替补席上,后来就连新来的范尼地位都比他高了,他心中的失落可想而知,于是他也萌生了去意。
罗斯勒当然比不过拉尔森和范尼,不过他实际上也是颇有实力的,而且还没满28岁,正是当打之年,所以他也是不愁下家的,刚刚升级,正在大肆招兵买马的桑德兰队向他伸出了橄榄枝。
曼城队也没有为难罗斯勒,不过罗斯勒这样一位当打之年的前锋,在一个赛季之前他还在英超联赛里打进了十六个进球,当然卖价也不能便宜了,桑德兰队升级到英超之后,拿到了一笔丰厚的转播费分成,又签订了新的赞助合同,也不差钱,于是,桑德兰队以两百万英磅的价格买下了罗斯勒。
除了洛马斯和罗斯勒之外,倒是没有其他球员提出转会,原来曼城的老臣子,现在只剩下六人了,这其中,奎因和莱克是曼城的主力,其他四名球员虽然都是替补,不过他们年纪都不小了,在曼城拿的工资也不低,他们就不想再折腾,安心的在曼城当替补了。\\复旦校花龚叶轩最新爆乳自拍福利请关注微信公众号在线看美女(美女家搜索vj123按住3秒即可复制)
&bp;&bp;&bp;&bp;莱克在说这些的时候情绪很激动,他的眼眶里甚至还泛着泪花,丁红星很能理解他,虽然这次爆炸造成的伤亡并不算非常严重,可是它应该会对曼彻斯特人的心灵造成永远的伤害,想到这里,他就愈发痛恨这些恐怖分子。
不过事情已经发生,现在曼彻斯特人也只能向前看,伤员们的恢复情况很好,大部分轻伤员都已经伤愈出院,重伤员也正在恢复当中,他们保持了乐观的心态,而灾后重建工作也已经在紧锣密鼓的进行当中。
虽然破坏永远比建设要容易,可是人类的创造力是无穷无尽的,相信重建之后的曼彻斯特市中心一定会更加美丽。
莱克就开玩笑的说,以前的市中心地带,那个阿黛尔购物中心实在是太丑了,跟曼彻斯特的风格格格不入啊,现在推倒重建也算是一件好事。
莱克的话当然只是一种苦中作乐,就算是要把阿黛尔中心给推倒重建,也不可能用这种办法啊,但是这就说明了曼彻斯特人的心态还是非常乐观的,有着这样的心态,曼彻斯特的未来一定更加美好。**美女李雪婷性感透视装私房写真,极力推荐请关注微信公众号在线看美女(美女家搜索vj123按住3秒即可复制)
&bp;&bp;&bp;&bp;赞布罗塔道:“我的左脚不比右脚差。”
丁红星道:“那你打过边后卫吗?”
赞布罗塔道:“有时候会客串一下。”
丁红星道:“那不就行了,你还很年轻,还有很强的可塑性,不要太早把自己限定在一个位置上,多打打几个位置,会对你的球技增长有好处。你知道我能打多少个位置吗?”
赞布罗塔扳着指头数了数道:“你好像就不能打门将位置吧?”
丁红星笑道:“你说错了,必要的时候,让我客串一下门将也是可以的。”
赞布罗塔不由得瞪大了眼睛,这也太神了吧!
丁红星道:“你看到路德没有,他以前就是打中场的,现在他是一名出色的中锋,打中场的经历对他打中锋是很有帮助的。你速度快,体能充沛,跑动能力强,对抗能力不错,我很看好你成为一名两条边路通吃的出色的边路球员。”
赞布罗塔点了点头道:“我明白了,我会尝试的。”—南开大学美女校花艾丽可爱护士装请关注微信公众号在线看美女(美女岛搜索vdo123按住3秒即可复制)
&bp;&bp;&bp;&bp;不过今年的情况有些不同,今年的慈善盾杯,对阵双方是曼市双雄,这等于又是一场曼市德比,这种比赛,哪怕只是一场无关紧要如同鸡肋的慈善盾杯,这两支球队也不会愿意轻易输掉。
8月11日,温布利大球场,96年度慈善盾杯比赛如期举行,曼城和曼联两队各有四万名左右的球迷赶往温布利,来支持自己的球队。
曼城队的首发阵容是守门员雅斯克莱宁,中后卫斯塔姆、海皮亚,边后卫利扎拉祖、莱克,中场从左到右分别是金克拉泽、丁红星、马克莱莱、西多夫,前锋是奎因和拉尔森,参加过欧锦赛的几名球员里只有利扎拉祖一人首发出场,这主要是因为他的左后卫位置上暂时没有第二个人能够在对阵如此强敌的比赛中首发,他的体能也比较好。
曼联队的首发阵容与上赛季常用的首发阵容相比,只有基恩的位置被巴特所代替,基恩的伤势虽然基本痊愈了,不过他还需要一段时间来恢复状态,现在他是上不了场的。他们的首发阵容大部分都参加了今夏的欧锦赛,因此,在体能状况上,曼联队是不如曼城队的。
比赛开始之后,从场面上也显示出了这一点,曼联队的球员虽然踢得很努力,求胜**很强,可是看上去总有些不够兴奋,有些跑不动的感觉,反观曼城队,他们场上的绝大多数球员都度过了一个完整的假期,季前训练和热身也都进行得很系统,所以他们的状态看起来相当不错,跑动比曼联队球员要积极得多。
可以说,这场比赛的结局,从一开始就已经决定了。《道友,看门事件,看丝袜诱惑,看美女**,看美女校花真请关注微信公众号(美女家搜索vj123按住3秒即可复制)
&bp;&bp;&bp;&bp;赛后,最让人关注的并不是这个冠军本身,这个冠军本来就是一个无足轻重的冠军,谁获得都不是什么大事儿,不过曼城队的战术打法改变了,就比较引人注目了。
许多媒体都说从曼城队的身上看到了阿贾克斯的影子,各种专家、名宿针对这件事情展开了热烈的讨论。
按说一支取得过成功的球队是不会轻易改变的,曼城队上赛季取得了英超联赛冠军,他们坚持上赛季的打法才是正途,而且曼城队与那支巅峰期的阿贾克斯队的人员构成也有着太多的不同,他们复制这种战术打法也不一定合适,当然,从这场慈善盾杯比赛来看,实战效果还是不错的,这几个赛季在英超风光无限的曼联队被打得毫无还手之力,这样的战绩有几支球队能做得到?
不过,一场比赛也不能说明太多问题,曼城队改变战术打法的效果究竟如何,还要多看一段时间。
穆胜利之所以在这个休赛期大胆改变战术打法,也是采纳了丁红星的建议,丁红星认为以现在曼城队的人员构成,是很适合采用阿贾克斯的那种全场紧逼式的全攻全守打法的,穆胜利在研究了近几个赛季的欧陆强队之后,也对阿贾克斯的战术打法十分推崇,他认为曼城队要想在欧冠中走得更远,是可以借鉴阿贾克斯的战术打法的,于是,在这个夏天,曼城队的训练内容有了很大的改变,穆胜利借鉴了很多阿贾克斯队的战术,当然,在他的战术打法中,也有许多自己的东西,比如阿贾克斯的两个边路是两名速度快、冲击力强的边锋,而曼城队的两个边前卫更多的是技术流的控球打法,速度没那么快,冲击力也没那么强,两队在这点上各有千秋,孰高孰低也只能在实战中来检验了。//天蚕土豆改编的3d浮空炫斗手游《全民大主宰》公测啦,想玩的书友们请关注微信公众号进行下载安装(手游开服大全搜索ykfdq按住3秒即可复制)
&bp;&bp;&bp;&bp;究其原因,天空电视台的转播协议中,转播费的分成方案比较有利于小俱乐部,他们的分成方案是把每个赛季转播费的一半平分给每家俱乐部,另外的一半按照成绩来分配,这种分成方案,哪怕联赛冠军和联赛副班长分到的钱差距都不会特别大,联赛冠军每年大概能分到一千多万英磅,而副班长至少也能分到六百万英磅左右。
**电视台的分成方案就不一样了,他们主要是考虑大俱乐部的利益,他们的转播费分配完全是按照联赛成绩来,这样的分配方案,联赛冠军可能分到两千多万英磅,而副班长大概就一两百万,这样的差距就太大了。
**电视台的分成方案更加被几家大俱乐部所接受,而天空电视台的分成方案小俱乐部更喜欢,他们之间泾渭分明,大俱乐部的势力当然更大,而小俱乐部数量更多,因此双方暂时处于均势。
曼城队原来当然是小俱乐部的一员,可是自从他们上赛季夺得了英超联赛冠军,他们也成了英超里举足轻重的一支势力,现在他们的态度就很重要了,而形势也变得微妙了,放在原来,他们理所当然的会支持天空电视台,而现在,显然**电视台的方案对他们更有利,所以他们支持谁就有点让人弄不清了。
如果曼城俱乐部支持**电视台,那么此消彼长之下,天平就将倒向**电视台,而如果曼城俱乐部支持天空电视台,那么天平至少会维持一个均势,甚至会倾向天空电视台,因为曼城队现在的实力真的足以改变英超固有的格局。
曼城俱乐部的地位现在如此重要,而英超联赛的转播对天空电视台的未来发展也是至关重要,可以说,想要拿下英超转播权,就必须赢得曼城俱乐部的支持,无怪乎默多克会亲自上门来拜访呢。}性感私房照露酥胸翘臀95后校花秒杀宅男请关注微信公众号在线看美女(美女岛搜索vdo123按住3秒即可复制)
&bp;&bp;&bp;&bp;丁红星的话不由得让默多克肃然起敬,如果丁红星单纯是为了赢得他的友谊而支持他,他反而不会太看重丁红星,可是丁红星能够有这么长远的眼光,能够完全看清楚这里面的利害关系,这说明丁红星不是一个简单的人,这样的人才更有资格成为他默多克的朋友。
默多克严肃的点头道:“丁,你赢得了我的友谊,如果以后有什么需要的话,直接对我说就可以了。”
丁红星微笑着点头道:“很高兴能赢得您的友谊!”
默多克接着说道:“曼城俱乐部有你们,一定能够成为整个英超甚至整个欧洲大陆最好的俱乐部的!”
丁红星道:“谢谢您的吉言!”
默多克笑道:“有了你们的支持,我现在很有把握能够继续获得英超联赛的转播权,我现在总算是觉得睡得着,饭能吃得香了。”
林耀祖道:“默多克先生是贵客,既然今天到曼彻斯特来了,就让我们尽一下地主之谊,一起去吃个饭吧?”
默多克也想和丁红星和林耀祖两人加强一下私人友谊,于是点头答应了,三人便出发去了曼彻斯特当地最高档的一家中餐馆吃饭,席间也是相谈甚欢。**美女李雪婷性感透视装私房写真,极力推荐请关注微信公众号在线看美女(美女家搜索vj123按住3秒即可复制)
&bp;&bp;&bp;&bp;这首歌旋律优美,歌词深情款款,也妥帖的写出了丁红星对鲁朝慧的感激,这么久以来,鲁朝慧确实一直在丁红星的背后默默的支持着他,虽然她很低调,做的事情都很不起眼,可是却让丁红星非常安心,不管做什么事情都不会有后顾之忧。
这首歌是丁红星让林耀祖在香港买来的版权,然后丁红星在上一次回国的时候在杨天雄开的娱乐公司里录了这张cd,这张cd是唯一的一张,并没有公开发行,是丁红星送给鲁朝慧的独一无二的礼物。由于买断了版权,除非丁红星同意,这首歌以后也不会有人再唱了。
鲁朝慧听着这首歌,不知道听了多少遍,一直到听得泪流满面,丁红星的歌声里满满的都是对她的深情,让她的心里感动到无以复加。
每个赛季的英超联赛开始的时候,赛程总是很密集的,8月21日,曼城队客场挑战升班马莱斯特队,莱斯特队在升上英超之后虽然也补充了几名有实力的球员,可是在面对英超卫冕冠军的全场紧逼时,他们也显得很不适应,最终,他们在主场以两球败下阵来,丁红星和金克拉泽各入一球。
8月24日,曼城客场以二比零的比分战胜西汉姆联,丁红星和内德维德分别进球。
曼城队开赛便是三战三胜,进七球不失一球,特别是在场面上他们占据了极大的主动,他们的全场紧逼战术让对手无所适从,完全看不出有什么还手的能力。
经过三轮联赛的调整之后,曼城队今夏参加了欧锦赛的五名球员,也开始慢慢的恢复了状态,这对曼城队来说,当然是一个非常好的消息了,因为欧冠的小组抽签马上就要开始了,这意味着欧冠也离得不远了。
本赛季的欧冠小组抽签仪式将在9月2日举行,十六支参赛球队将分成四个小组进行循环赛,每个小组前两名进入八强,然后捉对厮杀,进行三轮淘汰赛,决出最后的冠军。
在欧冠抽签仪式之前,好几家英格兰媒体对曼城大加赞扬,除了曼城本地媒体之外,最卖力的就是《泰晤士报》和《太阳报》了,这不由得让人奇怪,要知道以前这两家报纸可不会对曼城队释放出这样的善意,相反,他们以前对曼城的批评是不遗余力。
丁红星和林耀祖当然知道,这是前段时间默多克低调访问曼城俱乐部之后的结果,这两家报纸都在默多克的旗下,曼城俱乐部支持天空电视台,默多克让他旗下的两家报纸说曼城的好话,这有什么奇怪吗?
有报纸说好话,看起来没什么实质性的作用,不过实际上是可以起到潜移默化的作用的,如果一支球队老有影响力大的报纸说它的坏话,或者干脆无视,那么它成绩再好,影响力也不会很大,而那些豪门之所以是豪门,除了成绩之外,总有影响力大的报纸甘为喉舌就是一个很大的原因了。
试想,球迷老能在一些影响力很大的报纸上看到一支球队的正面报道,他对这支球队的印象能差吗?久而久之,他成为这支球队的球迷也是很正常的事情了。
《泰晤士报》长期以来都被公认为是英国的主流大报,不光是在英国,它对全世界的经济、政治、文化都发挥着巨大的影响力,被誉为“英国社会的忠实记录者”,这样一张报纸不遗余力的赞扬曼城队,给曼城的好处就太大了。
《太阳报》虽然由于某些方面的原因,在英国上层社会的风评不是太好,可是它的发行量巨大,在某些阶层中的影响力也是相当大的。
这两张报纸都在说曼城的好话,这是让人印象深刻的事情。}性感私房照露酥胸翘臀95后校花秒杀宅男请关注微信公众号在线看美女(美女岛搜索vdo123按住3秒即可复制)
&bp;&bp;&bp;&bp;曼城队与卫冕冠军尤文图斯、土耳其冠军费内巴切、奥地利冠军维也纳快速这三支球队分到了一组,这个签绝对算不上好签。
尤文图斯是卫冕冠军,他们本赛季还买进了齐达内、维埃里、博克西奇等实力非常强的球员,可谓实力强劲,费内巴切是土耳其冠军,实力不容小觑,而且他们的主场萨拉焦格卢球场是全欧洲著名的魔鬼主场,哪怕是豪门,在这个球场阴沟里翻船的也不在少数,这个组里唯一一支比较好对付的可能就是维也纳快速了,不过他们在本赛季的欧冠十六强中绝对不算是最弱的一支。
本赛季曼城队在欧冠中的首场比赛将在9月18日举行,他们将在客场挑战维也纳快速队。
这个小组的强队超强,相对比较弱的球队也不是那么好对付,而曼城队在欧冠里的经验也比较缺乏,因此,这个抽签结果一出来,不少英格兰媒体就惊呼这是一个死亡之组,他们对经验不太丰富的曼城队能不能小组出线信心不足,要知道上赛季的布莱克本就倒在了小组赛里。
对曼城队充满信心的除了曼彻斯特媒体,还有《泰晤士报》和《太阳报》,他们认为丁红星是冠军球员,曼城队还有前欧冠冠军成员西多夫,他们坚信曼城队在丁红星的带领下能够顺利小组出线,并且在本赛季的欧冠中走得很远。//天蚕土豆改编的3d浮空炫斗手游《全民大主宰》公测啦,想玩的书友们请关注微信公众号进行下载安装(手游开服大全搜索ykfdq按住3秒即可复制)
&bp;&bp;&bp;&bp;这么早就丢球,一下子就打乱了维也纳快速队的战略部署,无奈之下,他们只能硬着头皮强攻了,可是他们的个人能力与曼城球员有着巨大的差距,强攻的结果就是悲剧。
在随后的比赛里,丁红星再入两球,上演了帽子戏法,拉尔森、奎因和西多夫各入一球,曼城队以六比零的巨大分差屠杀维也纳快速队,取得了本轮欧冠小组赛比分最大的一场胜利。
这样的比分让随队来到维也纳给球队加油助威的数千名曼城球迷欢欣鼓舞,而曼城队也凭借这场胜利暂时位居欧冠c组第一,在同组的另外一场比赛中,尤文图斯主场三比零完胜费内巴切队,排名小组第二,而在十月一日的小组赛第二轮比赛中,曼城队将在主场迎战尤文图斯,这势必将是一场龙争虎斗。
曼城队挟欧冠大胜之威回到曼彻斯特之后,他们的表现赢得了英格兰媒体的广泛赞誉,虽然只是一场小组赛的胜利,对手也不是一支什么强队,可是一场六比零的大胜还是很有说服力的。
而且更重要的是,自从英格兰俱乐部被禁赛欧洲赛事复出之后,在欧洲赛事中还从来没有过什么令人信服的成绩,特别是在欧冠中,还从来没有一支英格兰球队能够进入四强,好几次都是在小组赛就被淘汰出局,这让曾经横扫欧洲足坛的英格兰球队失落不已,更被视为英格兰足球落后于欧洲大陆的证据。
曼城队的这场胜利,让整个英格兰足坛都对他们寄予了厚望,他们希望曼城队本赛季能够在欧冠中有着出色表现,重振英格兰足球的雄风。{重庆大学**校花自拍,真正的童颜**照片请关注微信公众号在线看美女(美女岛搜索vdo123按住3秒即可复制)
&bp;&bp;&bp;&bp;丁红星不由得笑了起来,原来是这个原因,这两支球队一支身处英超,一支却身处英丙,想要碰面的话,机会确实少得可怜,他笑道:“那我以后就多进他们几个球。”
赫恩哈哈大笑起来:“那就再好不过了。”
丁红星道:“您今天找我,不仅仅是为了感谢我进了西汉姆联队的球的吧?”
赫恩道:“当然不是,事实上,我今天找你,是有着很重要的事情的。”
赫恩向丁红星说了原委,原来,赫恩从七八十年代开始,就一直致力于在全球推广斯诺克运动,取得了比较好的成绩,斯诺克运动欣欣向荣,斯诺克排名赛一个赛季曾经增加到了十站,而自九零年现任世界台联主席约翰斯宾塞上任以来,他就有些固步自封,开始吃老本了,现在每个赛季的排名赛已经下降到了六站,每个赛季的比赛总奖金才三四百万英磅,哪怕是一名选手一个赛季包揽全部冠军,他能够获得的总奖金也就几十万英磅而已,只和英超球队的普通主力的年收入相当,这确实有些太低了。
正因为如此,赫恩有些心灰意冷,从三年前开始,他就停止在全球推广斯诺克运动的工作了,而斯诺克运动也越来越进入了低谷。
不过赫恩毕竟还是热爱斯诺克运动的,他也一直关心着这项运动的动态。
今年,一直是死水一潭的斯诺克运动终于有了一些变数,那就是丁红星的出现,自从丁红星和怀特偶遇之后,赫恩就很关注丁红星,而丁红星和亨得利打那场二十局的对抗赛,赫恩也在现场观看了,对丁红星的出现,他激动不已,他又重新萌发了推广这项运动的雄心,只不过他还缺乏一个机会。
直到现在,这个机会终于出现了。—南开大学美女校花艾丽可爱护士装请关注微信公众号在线看美女(美女岛搜索vdo123按住3秒即可复制)
&bp;&bp;&bp;&bp;赫恩是莱顿东方的球迷,他当初买下濒临破产的莱顿东方俱乐部,就是为了挽救这家已经有百年历史的俱乐部,为此他投入不少,现在俱乐部总算走上了正轨,不过他当然希望莱顿东方能够越来越好,能够升级,可是想要达到这样的目标,光靠他一个人的力量当然是不够的,如果能够跟曼城俱乐部进行合作,那就再好不过了,比如说曼城俱乐部暂时打不上比赛的年轻球员,租借几名到莱顿东方,都可以大大加强他们的实力,哪怕是曼城的青年球员,往往都比丙级队的主力球员实力要强呢。
丁红星点头道:“行,那我回去就跟我们俱乐部主席说一下,希望我们两家俱乐部之间能够加强合作。”
丁红星之所以想要和赫恩在足球俱乐部层面上进行合作,也是因为曼城俱乐部在英超根基尚浅,虽然他们成绩不错,可是毕竟是外来户,在英格兰缺乏一些盟友,莱顿东方虽然还只是一支丙级队,可是毕竟也是在英格兰有着悠久历史的俱乐部,而且赫恩在其它方面的人脉关系是非常雄厚的,与他合作有利无弊。
另外,与莱顿东方进行合作,莱顿东方俱乐部就等于是曼城队的卫星俱乐部,曼城青年队里那些好苗子,就可以直接租借到莱顿东方去了,莱顿东方虽然在打丙级联赛,可是英格兰各级联赛的风格都是一脉相承的,在那里打比赛总比训练要成长得快一些,也能更快适应职业联赛的气氛和节奏。
比如,现在曼城青年队里的布里奇这样有潜质的青年球员,就可以安排租借到莱顿东方去踢球,让他们成长得更快,也可以大大加强莱顿东方队的实力,这样的合作,称得上是双赢了吧。//天蚕土豆改编的3d浮空炫斗手游《全民大主宰》公测啦,想玩的书友们请关注微信公众号进行下载安装(手游开服大全搜索ykfdq按住3秒即可复制)
&bp;&bp;&bp;&bp;而穆胜利在接受采访的时候道:“尤文图斯队是卫冕冠军,他们是一支伟大的球队,我们很尊重他们,但是缅因路球场是我们的主场,在这里,我们不会惧怕任何球队,面对任何球队,我们都只有一个目标,那就是胜利!”
两支球队的主教练都在赛前表现出了强烈的求胜**和自信心,这也是他们最近一连串的胜利带来的,对于一支足球队来说,连续的胜利带给他们的信心,对他们的斗志都是一个极大的加成,现在这两支球队都正处于斗志最旺盛的时期。
在曼城队的训练场上,曼城球员个个摩拳擦掌,信誓旦旦的要把卫冕冠军拉下马,他们虽然没有经验,可是有道是初生牛犊不怕虎,而且这里是他们的主场,就算对手真是老虎他们也要暴打一顿。
西多夫还在不停的鼓舞着队友们的斗志:“别怕他们,不就是卫冕冠军吗?咱们队里就有两个拿过欧冠的球员呢,比他们拿得还早,咱们有什么好怕的?说不定明年咱们就是卫冕冠军了!”
西多夫的话很有说服力,是啊,有什么好怕的?比赛没打之前,谁能肯定卫冕冠军就一定会赢?{重庆大学**校花自拍,真正的童颜**照片请关注微信公众号在线看美女(美女岛搜索vdo123按住3秒即可复制)
&bp;&bp;&bp;&bp;在中场,还有一个跑不死的内德维德,随时准备补位,他的来回扫荡,等于是在曼城队的防线上又织起了一道网。
齐达内不由得暗暗称奇,一个赛季前在欧洲大陆还籍籍无名的曼城队,怎么就聚集起了这么一批出色的球员呢?
曼城队出色的不仅仅是防守,进攻上他们同样出色,由于丁红星冻结了齐达内,因此,今天西多夫承担起了更多组织进攻的任务,他的技术同样是顶级的,想象力也非常出色,完全能够胜任组织重任,尤文图斯可没有另外一个丁红星来冻结西多夫,于是,这场比赛表现得最活跃的球员成了西多夫。
今天曼城队的主要进攻战术还是主打奎因这一点,西多夫跟丁红星做过一个多赛季的队友,他把丁红星的长传功夫也学到了七八成,他的长传球频频送到了奎因的头上,再由奎因或直接攻门,或头球摆渡,给队友制造机会,曼城的两名边后卫也是轮番插上,接应西多夫的传球后下底传中,给奎因输送炮弹。
尤文图斯的中后卫搭档是费拉拉和蒙特罗,这对中后卫搭档实力非常强,经验也非常丰富,可是偏偏他们的身高都不是很高,费拉拉身高一米八零,蒙特罗身高一米七九,防空能力是他们最大的短板了,对阵一般球队这可能还不是太大的问题,可是对阵曼城,这个短板就被无限放大了,因为奎因的头球抢点能力实在太恐怖了,至少是世界前三级别的,他的身高比这两名中后卫高十几公分,对抗能力也强过了这两名中后卫一截,他们拿什么跟奎因争抢头球?
曼城队往禁区里送的传球,十次里至少有八次都被奎因抢到了点,虽然尤文图斯的后防线凭借经验丰富,暂时保得球门不失,可是场面上越来越落在了下风,被动之极,他们的阵型也在不断收缩,这让尤文图斯主教练里皮也不由得皱起了眉头。唐家三少的《斗罗大陆2绝世唐门》手游发布啦,想玩的书友们请关注微信公众号进行下载安装(手游开服大全搜索ykfdq按住3秒即可复制)
&bp;&bp;&bp;&bp;现场的解说员也在疯狂的喊着:“不可思议!不可思议的进球!可能只有丁红星才能打进这样的进球吧!在这个进球的过程中他过掉了尤文图斯队的四名球员,而他过掉这四名球员,用了四种不同的过人方法,这四种过人方法都是需要高超技巧的,一般的球员能够在一场比赛里面成功用出一种,就足以自豪了,可是他居然在这次进球的过程中用了整整四种,更可怕的是,丁红星一直是在高速跑动中做出这些动作的,他居然做得如此流畅,如此优雅,如果不是亲眼看到,我绝对不会相信有人能够做到这一点。这真的是一种艺术,丁就是球场上的艺术家!这个进球,毋庸置疑是本赛季至今欧冠联赛里的最佳镜头,甚至有资格竞争一下欧冠历史上的最佳进球!”
在全场球迷震耳欲聋的欢呼声和歌声当中,整支尤文图斯队的队员们都呆若木鸡的站在球场上,他们的目光都看向了正在疯狂庆祝的丁红星和他的队友们,他们的目光里也全是不可思议,刚才的这个丢球真的是严重的打击了他们的自信心,这样的丁红星,世界上还有谁能防得住吗?
里皮的脸色很不好看,他看了看场上的塔奇纳迪,他对塔奇纳迪刚才的这次莽撞的防守有些不满,要是孔蒂在场上就好了,也许孔蒂能够防下这次进攻吧,可惜孔蒂在赛季初就受了重伤,赛季报销了,塔奇纳迪还是太年轻啊,太容易上当了。
不过他马上又觉得自己对塔奇纳迪太苛刻了,丁红星过掉的可是四个人啊!《道友,看门事件,看丝袜诱惑,看美女**,看美女校花真请关注微信公众号(美女家搜索vj123按住3秒即可复制)
&bp;&bp;&bp;&bp;这场比赛打平的代价就是,后面的追兵慢慢的追了上来,曼城队目前以九战六胜三平积二十一分继续排名榜首,阿森纳队本轮联赛客场战胜布莱克本,以六胜二平一负积二十分排名第二,而曼联队在联赛初期的低迷之后,状态有所调整,在本轮主场一比零力克老对手利物浦之后,他们已经是五胜四平积十九分,排名联赛第三了。
阿森纳队和曼联队和曼城队的积分差距变成了一分和两分,都是一场比赛就可以翻过来的差距,称得上是触手可及。
而最有意思的,就是下一轮联赛里,曼城队就将在主场迎战曼联队,迎来新一轮的曼市德比,而这场比赛的结果也将直接决定榜首球队是谁,如果两队分出胜负,曼城赢了就继续坐稳积分榜首,曼联赢了至少排第二,而两队打平的话,有可能就直接把阿森纳队送上榜首的位置,让阿森纳队渔翁得利。
这场曼城对曼联的曼市德比,当然是本轮英超联赛最引人注目的一场焦点大战了,为了收视率,这场比赛本来是安排在20号周日举行的,不过由于23号曼城队就要在土耳其伊斯坦布尔客场挑战费内巴切队,因此英足总把这场比赛临时提前了一天,安排在了19日举行。—南开大学美女校花艾丽可爱护士装请关注微信公众号在线看美女(美女岛搜索vdo123按住3秒即可复制)
&bp;&bp;&bp;&bp;这个手势代表着破釜沉舟,不管防守了,要跟曼城队打对攻,这就是弗格森的性格,既然防不住,就看谁能够进更多的球了,足球的本质不就是一项比较谁能进更多球的运动吗?
曼联队的猛攻还是很有气势的,他们真的到了拼命的时候,世界上还没有几支球队能顶得住他们的攻势。
上半场最后一分钟,坎通纳接到贝克汉姆的传中,在禁区线上一脚凌空抽射,为曼联队扳回了一分,比赛的胜负再起悬念。
不光是比分被扳回了一分,最重要的是基恩也在慢慢恢复状态,不需要防守丁红星了,他的心理阴影也就消失了,贝克汉姆的传中球就是接到基恩的分球之后传出来的。
说起来曼联队的实力并不比现在的曼城差,要说差的话,也就差在了丁红星这个点上了,当一支整体实力不比你差的球队要和你玩命的时候,想完全抵挡住他们的攻势,实在是太困难了。
上半场的比赛结束了,比分是二比一,主队曼城队在前,双方球员都跑进了更衣室,看着他们的样子,就能看得出来,比赛不会就这样结束的,下半场一定还有一番恶斗。唐家三少的《斗罗大陆2绝世唐门》手游发布啦,想玩的书友们请关注微信公众号进行下载安装(手游开服大全搜索ykfdq按住3秒即可复制)
&bp;&bp;&bp;&bp;据统计数据,在长期转播英超联赛的亚洲地区,英超联赛的收视率越来越高,甚至已经超过了世界第一联赛-意甲联赛,而英超联赛也在这些地区培养起了一大批忠实球迷。
以前在中国,拥有最多球迷的球队当然是曼联队,可是随着曼城队的崛起,特别是曼城队浓厚的中国背景,让他们逐渐超越曼联,成为了中国球迷最支持的球队。
毕竟英超联赛才成立了不到五年,曼联队还没有建立起后世那种牢不可破的优势和地位,因此他们的拥趸群体还没有完全建立起来,如果是后世在二十多个赛季里拿到了一大半联赛冠军的那支曼联,恐怕曼城队也很难撼动他们的优势了。
而现在就不同了,曼城队正通过一场又一场对曼联队的胜利,在取代着原本由曼联队所拥有的地位,也在抢夺着原本将会成为曼联拥趸的那些球迷,这些都是丁红星一手造就的,也是丁红星所乐于看到的!、、重庆大学**校花自拍,真正的童颜**照片请关注微信公众号在线看美女(美女岛搜索vdo123按住3秒即可复制)
&bp;&bp;&bp;&bp;不过土耳其球迷也不是吃素的,这一招不灵,他们还多的是招数呢,他们马上就用恶毒的语言辱骂起曼城球员来了,其言语之恶毒,让人不忍卒听,其面目之狰狞,让人不忍卒睹,看台上那如林而立的中指,实在是太壮观了。
土耳其球迷们也是很有毅力的,为了让英格兰球员和球迷能够听懂,他们基本上个个都自学了英语,当然,他们学的全是骂人的话,用得最多的就是f开头的四字单词,后面搭配上对方的所有亲属。
穆胜利早有得了丁红星的提醒,有了心理准备,他马上就向现场的第四官员提出了抗议,第四官员向费内巴切俱乐部进行了交涉,费内巴切俱乐部倒是让保安制止了一下球迷的行为,可是根本就没什么用,球迷们的骂声越来越大。
丁红星在球场上隐约听到主场球迷的骂声,而他们骂得最多的就是丁红星,他们指名道姓的骂着丁红星,骂着他的父母,骂着他所有的家人,他抬头一看,看到那些丑恶的脸上狰狞的表情,看着他们竖起的中指,丁红星的脸上不由得露出了一股煞气。
这时正是费内巴切的一脚不着边际的远射飞出了底线,雅斯克莱宁将球门球传给了斯塔姆,丁红星伸手要球,斯塔姆当然是马上把球传给了丁红星。
一名土耳其球员恶狠狠的扑了上来,对于这种色厉内荏的防守,丁红星当然是不放在心上的,他轻松的一拉球,就躲过了对手的抢断,然后脚后跟一敲,将球敲向了前方,他的人也跟了上去。唐家三少的《斗罗大陆2绝世唐门》手游发布啦,想玩的书友们请关注微信公众号进行下载安装(手游开服大全搜索ykfdq按住3秒即可复制)
&bp;&bp;&bp;&bp;丁红星也出席了新闻发布会,他在回答记者的提问时说:“我们为什么这么拼?就是因为他们骂人啊!我小时候遇到过这种喜欢骂人的人,让他闭嘴的最好方法就是,他骂一句给他一记大耳刮子,直到他停止骂人为止。现在咱们都是文明人了,当然不能随便打人了,那就进球呗,他们骂得越狠,咱们就进得越多,一不小心就进了八个,总算让他们闭嘴了。所以我发现,这是一个很好的办法,以后咱们就这么办,谁敢骂咱们,咱们就多进点球。”
丁红星的话让记者们简直要笑出声来,当然,能笑得出来的都不是土耳其记者,现场的土耳其记者一个个脸上都滴得出水来,有两个土耳其记者听了丁红星的话,更是当场愤然离场。
不过除了土耳其记者之外,其他记者都太喜欢丁红星了,丁红星的话越是激烈,他们越高兴,这意味着他们的报道就越精彩,就越有看点。
丁红星的话不带一个脏字,也并没有真正的用大耳刮子扇谁,可是他的每一句话,都让土耳其人的脸上生疼生疼的,简直比挨了一百个大耳刮子更疼,这是土耳其足球史上最耻辱的一天,从这一天起,丁红星正式成为了所有土耳其人的公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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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p;&bp;&bp;&bp;11月到了,英格兰足坛很热闹,台球界也发生了一件大事,世界台联主席约翰斯宾塞因为身体原因,辞去了世界台联主席的职务,这其实并不让人意外,因为斯宾塞最近已经几次住院治疗,身体状况确实很差了,让人意外的是,他的继任者并不是之前呼声最高的杰弗里阿彻,而是巴里赫恩。
虽然让人意外,不过巴里赫恩的上台还是让许多人很高兴,特别是球手们,球手们都知道巴里赫恩在商业推广上的能力,他们都参加过赫恩举办的比赛,这实实在在的增加了他们的收入,而且很多球手本来就是赫恩旗下的迈特龙体育公司的签约球手,他们怎么会不支持赫恩呢?
赫恩在上次与丁红星谈话过后,他一直都没有闲着,他精力充沛,能力强,他联系了很多赞助商,因此,他在当选世界台联主席之后的第一件事情就是宣布下个赛季将增加一站排名赛,而这站排名赛将安排在中国举行,这将是中国第一次举行世界台联举办的排名赛。
同时,赫恩还宣布,第一届中国公开赛将向两位中国球手发出外卡,邀请参赛,其中一位将是丁红星。
赫恩的话就像是一石激起千层浪,斯诺克在英格兰的地位虽高,可是怎么也比不上足球,而丁红星,就是英超如今人气最高的球星,他居然要参加一项斯诺克排名赛?他是要正式成为斯诺克职业球手了吗?
丁红星的斯诺克水平大家都见过,他的水平成为职业球手当然是没什么问题的,不过问题是,他还是一名足球运动员啊,跟曼城俱乐部有合同在身的,他能够丢下曼城队的比赛去参加斯诺克比赛吗?\\复旦校花龚叶轩最新爆乳自拍福利请关注微信公众号在线看美女(美女家搜索vj123按住3秒即可复制)
&bp;&bp;&bp;&bp;对谢周三队的比赛也显露出了一个问题,那就是有时候这种弱队其实也并不好打,他们就算是在主场,往往也都是摆下铁桶阵,而且动作很大,对抗非常强硬,几乎全场和你肉搏,就算曼城队有着出色的进攻球员,想破这种铁桶阵也并不容易,如果运气好早早进球还好说,后面的比赛也就好打了,万一运气不好,很长时间不能进球,那会让对手越来越有信心,曼城自己却越来越急躁,要是压得太靠上,被对手的反击偷一个那就亏大了。
不但比赛不好打,球员受伤的机率也会增大,对球员体能的消耗也是巨大的,因此,这种比赛让穆胜利也是十分头疼,不过这也是没办法的事情,要想获得荣誉,哪有那么简单的事情?只能一场一场拼了,就把这当成是对球员的一种磨练吧。
说起来曼城队相比其它强队来说还算是好的,他们阵中有奎因这样一名重型中锋,有丁红星、金克拉泽、斯米切尔、西多夫这样的突破好手,有利扎拉祖、莱克这样助攻能力超强的边后卫,丁红星、内德维德、斯米切尔、西多夫都是远射好手,还有丁红星这样的定位球大师,在角球战术中,斯塔姆、海皮亚、布兰克、奎因的抢点头球能力也都是超强的,这些都是破密集防守的利器,往往是一个不灵其他灵,东边不亮西边亮,这场比赛最终锁定胜局的一球就是西多夫的突破赢得点球,丁红星主罚命中的。
这些破密集防守的利器,可是让其它强队羡慕得口水直流的,他们能够拥有一样两样就不错了,可是曼城队居然有这么多,这也是为什么曼城队屡屡能够打出大比分的原因了。
对谢周三的比赛,也是曼城队运气太不好了,才会仅仅以一比零小胜对手。
不管怎么样,曼城队还是拿下了这场艰苦的比赛,他们当天晚上就回到了曼彻斯特,等待着费内巴切队的到来,只要在主场对费内巴切队的比赛中战胜对手,他们的小组积分就能够达到十二分,并且可以提前两轮从小组里出线,因此,对这场比赛,曼城上下都是摩拳擦掌,志在必得。**美女李雪婷性感透视装私房写真,极力推荐请关注微信公众号在线看美女(美女家搜索vj123按住3秒即可复制)
&bp;&bp;&bp;&bp;虽然小组第一和第二都能出线,可是差别还是很大的,小组第一在淘汰赛的比赛里是对阵另一个小组的第二呢。
对尤文图斯的比赛将在两周之后举行,而在这场比赛之前,曼城队还有三场联赛要打,其中两场是客场,而这两个对手都不是等闲之辈,一个是布莱克本,一个是阿森纳,对尤文图斯之前的那场主场比赛的对手是阿斯顿维拉,同样不是弱队,可以说,在这两周时间里,曼城队算是遇上了一个小小的魔鬼赛程。
曼城队目前的成绩是十四轮十胜四平积三十四分,排名积分榜首,而纽卡斯尔联队积二十九分排名第二,阿森纳队和利物浦队同积二十八分,由于净胜球的差距,分别排名第三第四,虽然曼城队还有不小的积分优势,可是也是不容有失,如果在这三场比赛里他们不能取得满意的成绩,很有可能会被后面的球队追上。
幸好曼城队已经被淘汰出了联赛杯,要不然这两周之内他们还得多打一场联赛杯的四分之一决赛。
赛程是艰难的,历史上很多开赛初期意气风发的球队,都是在这样艰难的赛程中饱受打击,就此沉沦的,不过也有不少传奇球队,就是在这样艰难的赛程中就此升华,百炼成钢,最终铸就传奇的。
曼城队要变得成熟,成为一支传奇球队的话,这样的经历也是必不可少的,虽然赛程艰苦,可是曼城队的这些年轻球员们就是在这些艰苦比赛中饱受磨砺,一锤一锤的被锤掉身上的杂质,慢慢的到达他们的巅峰的。--看门事件,看性感车模,看校花美女,看明星写真请关注微信公众号(美女岛搜索vdo123按住3秒即可复制)
&bp;&bp;&bp;&bp;其实丁红星也想过要买维埃拉,不过上个赛季开始之前,博斯曼法案还没实施,曼城队不可能买到还没进国家队的维埃拉,冬季转会期,维埃拉又被c米兰看中了,当时的曼城队自然没什么能力跟c米兰抢人。
而在这个赛季,丁红星也没有买维埃拉的必要了,曼城的中场有内德维德,有马克莱莱,还有他自己,这都是体能出色,不容易受伤的球员,而且现阶段的能力也都要强过维埃拉,维埃拉来了也只能打替补,就算丁红星知道维埃拉以后将会是超级巨星,可是超级巨星年轻的时候也是需要大量的上场时间来锻炼自己的,老让他坐在替补席上,他也只能慢慢浪费掉自己的天赋,成为一个平庸的球员。
丁红星并不想堆砌太多未来巨星,他不希望让这些人荒废掉,他希望这个足坛更加精彩一些,要不然的话,他完全可以趁着他们没出名,买来齐达内,买来舍甫琴科,买来兰帕德,买来亨利,买来特雷泽盖,可是在没有太多出场机会的情况下,总会有几个人会荒废掉的,那是他不愿意看到的。
在这场比赛里,维埃拉理所当然的对上了丁红星,不过丁红星马上就让他知道了为什么他是超级巨星,而维埃拉还只是一个崭露头角的小角色了,在比赛当中,正是丁红星晃过维埃拉之后,又连过三人之后的一记远射,帮助曼城队从阿森纳队的主场带走了一场平局,在比赛当中,维埃拉被丁红星完全压制,不过这场比赛并没有让维埃拉消沉,相反,他却看到了自己将来努力的方向。、、重庆大学**校花自拍,真正的童颜**照片请关注微信公众号在线看美女(美女岛搜索vdo123按住3秒即可复制)
&bp;&bp;&bp;&bp;就这样,比赛从一开始就陷入了僵局,曼城队的心态并不急于进攻,他们完全可以满足于一个平局,甚至只要不输两球以上他们都可以满意,因此曼城队除了两名前锋和西多夫之外,其他人基本都不会压过半场。
尤文图斯的攻击力虽强,可是遇到曼城这样超强的防守组合,还要分心防备曼城队的反击,不能全情投入进攻,他们想要进球也没那么容易。
就这样,比赛时间慢慢被消磨殆尽,到了下半场最后二十分钟左右,虽然尤文图斯心有不甘,可是里皮还是让自己的球员们放缓了进攻节奏,以免被曼城队偷袭成功,这也意味着,他基本上已经接受了小组第二的结局。
既然交手双方都如此有默契了,主裁判也就很识趣,基本上没给什么补时就吹响了全场比赛结束的哨声,双方互交白卷,并且从c组中携手出线。唐家三少的《斗罗大陆2绝世唐门》手游发布啦,想玩的书友们请关注微信公众号进行下载安装(手游开服大全搜索ykfdq按住3秒即可复制)
&bp;&bp;&bp;&bp;常征哈哈一笑道:“红星啊,你就别笑话常哥了,我也没打算那么快结婚的,不是你嫂子怀上了吗?她都显怀了,咱们结婚就结得比较仓促,所以没通知你,你在英国大老远的,比赛又多,我这点事情不能打扰你。至于你嫂子,我带她去医院照过b超,肯定是个带把的,哈哈!”
孕妇到医院照b超鉴定性别其实是不被允许的,不过好多人都找关系去看,这种事情也禁止不了。
丁红星笑道:“常哥,你这鉴定胎儿性别可不对哦。”
常征道:“我也就是好奇,没别的意思,就算你嫂子给我生了个女儿我也照样喜欢。”
丁红星又和常征聊了聊,原来,常征找的是一个名叫江兰的年纪轻轻就丧偶的女人,比常征小七八岁,没生育,她也没稳定工作,自己在常征他们那条商业街上租了间门面做点儿小生意,一个女人做生意,也没人帮衬,过得挺艰难的,常征看见了就经常帮一下她,这一来二去的,两人就有了感情了,很快江兰就有了身孕,这下两人不结婚不行了,于是就在十月举行了结婚仪式。**美女李雪婷性感透视装私房写真,极力推荐请关注微信公众号在线看美女(美女家搜索vj123按住3秒即可复制)
&bp;&bp;&bp;&bp;这也算是曼城队越来越成熟了吧,毕竟这个赛季曼城队的赛程一直非常密集,如果每场球都全力以赴的话,那就算是铁人也吃不消,有这种减少消耗的机会,对曼城队也算是一件好事了。
打完这场比赛再过几天,就是西方传统的圣诞节了,欧洲其它联赛都已经进入了冬歇期了,只有英超,在这个时刻还要拼杀,而且越是这个时候,赛程越密集,不过曼城队也没有什么可抱怨的,大家都这样,而且英足总还“贴心”的把本周周中的这场比赛安排在了二十六号周四,而不是按照惯例安排在周三,因为周三正好是圣诞节,这样可以让球员们还能好好在节日里休息一天。
这个圣诞节,丁红星和鲁朝慧好好在家里度过了一天,过了一次二人世界,二十六日早晨,曼城队便飞到了伦敦,客场挑战托特纳姆热刺。
热刺队前几个赛季成绩还不错,不过这个赛季他们的表现十分萎靡,到现在都还排在十名之后,不过他们也是本赛季唯一在缅因路球场逼平曼城队的球队,因此,他们在主场面对曼城队也是抵抗得非常激烈,比赛一直进行到下半场八十分钟都还是零比零,不过曼城队最终还是笑到了最后,丁红星在一次和西多夫的换位中,在右边路用一次高速突破之后的精准传中助攻下半场替补上场的范尼门前铲射中的,曼城队以一比零绝杀热刺,取得了三连胜。
三天之后,在1996年的最后一场比赛里,曼城队在缅因路球场迎来了利物浦队的挑战,这同样是一场艰苦的比赛,利物浦队虽然近几年都没拿过英超联赛的冠军,可是他们还是一支难以战胜的球队,最终,经过九十分钟的苦战,曼城队凭借丁红星和拉尔森的两个进球,以二比一险胜利物浦,在联赛中取得了四连胜,赛季双杀利物浦。
在取得这波四连胜后,曼城队的积分达到了四十八分,已经领先排名第二的曼联队十一分了。、、重庆大学**校花自拍,真正的童颜**照片请关注微信公众号在线看美女(美女岛搜索vdo123按住3秒即可复制)
&bp;&bp;&bp;&bp;丁红星的表现也被认为是向欧洲金球奖的评委们示威,同时,也是向世界足球先生发起最后的冲刺。
1月15日,丁红星飞抵摩纳哥,参加在这里举行的1996年度世界足球先生的颁奖仪式,在这次评选中,巴西前锋罗纳尔多、丁红星和利比里亚前锋维阿进入了前三名。
从这个前三名的人选来看,世界足球先生的评选比欧洲金球奖更加看重名气,而且信息更加滞后。
罗纳尔多少年成名,十几岁的时候就已经名满天下,他本赛季在巴塞罗那的表现也不错,被西班牙媒体炒得沸沸扬扬,他的名气就算是小国的主教练都知道,别人选他是非常正常的。
而维阿完全就是靠着前几个赛季打下来的名气,事实上,这个赛季他在c米兰已经开始走下坡路了,可就是这样,他依然进入了这个最终三人名单。
至于丁红星,他不是科班出身,他的少年队、青年队履历一片空白,只是最近三个赛季才强势崛起,他并没有什么持久的名气,而且身处欧洲第四联赛,在欧洲主流媒体上的曝光率不如身处意甲和西甲的维阿和罗纳尔多,能够进入最终三人名单已经可以证明他的发挥是多么可怕了。**美女李雪婷性感透视装私房写真,极力推荐请关注微信公众号在线看美女(美女家搜索vj123按住3秒即可复制)
&bp;&bp;&bp;&bp;但是罗纳尔多好像也很难离开巴塞罗那吧,他本赛季的表现可以说是恐怖,巴塞罗那这样的豪门如果放走罗纳尔多这样一名世界最佳前锋,那应该是他们脑子有问题吧。
对两人的采访只不过是一个插曲,今天的主菜当然还是世界足球先生的最终得主到底是谁。
遗憾的是,丁红星继去年之后,再次错失了世界足球先生的荣誉,不过他比去年还是进了一步,去年他获得了第三名,而今年,他获得了第二名,获得今年世界足球先生的,是罗纳尔多,而维阿获得了第三名。
在颁奖仪式结束之后的采访中,丁红星首先表示了对罗纳尔多的祝贺,他说罗纳尔多的表现让他有理由获得这一荣誉。
接下来他开玩笑的说,去年他是第三名,今年他是第二名,那么明年他应该就是第一名了吧。他还表示,在今后的比赛里,他一定会用更好的表现来力争获得世界足球先生这个荣誉。
丁红星的话,让所有欧洲球队都不由得后背一凉,他的表现已经足够让人恐惧了,他还要拿出更好的表现?那他得变态成什么样子?其它球队还有活路吗?
世界足球先生决出之后,依然有无数媒体在替丁红星打抱不平,当然,其中表现得最激烈的还是英格兰媒体和中国媒体,西班牙媒体则普遍还是倾向于罗纳尔多,他们的主要论据是罗纳尔多在巴塞罗那的表现与丁红星相比也逊色不了太多,可是西甲联赛与英格兰联赛相比还是要更强一些,他们的言论马上又引起了英格兰媒体的反驳,双方引发了激烈的论战,不过无论如何,这个评选结果已经是无法改变了。—南开大学美女校花艾丽可爱护士装请关注微信公众号在线看美女(美女岛搜索vdo123按住3秒即可复制)
&bp;&bp;&bp;&bp;这一次的大升级花了丁红星两百多属性点,不过也是物有所值,他比起去年来说,足球水平又提高了一档,现在是真的没有任何人能够在一对一中防住他了。
论身体对抗,他的队友斯塔姆在全世界的中后卫里也是数一数二的,以前在训练中跟丁红星进行身体对抗,也是半斤八两,可是现在,他跟丁红星进行身体对抗完全落在下风,他摇着头说丁红星现在的身体简直就是变态,太打击人的自信心了。
当然,斯塔姆说是这样说,可是每到训练的时候,他还是喜欢和丁红星进行身体对抗,因为他说只有不断的向强者挑战,才能让自己变得更强。
在速度、爆发力方面,丁红星现在不但是在曼城没有对手,就算整个英超也找不到能够跟他媲美的球员。这样的身体对抗,还有速度,配上他的出色技术,谁还能一对一的盯住他?
丁红星也算是发了狠,九七年的欧洲金球奖和世界足球先生,他是要定了。
九七年不是大赛年,基本上这两个奖项就是看候选人在联赛和欧洲赛事中的表现了,现在曼城队在联赛里的领先优势已经扩大到十一分了,夺冠有望,而他们在欧冠中也已经进入了淘汰赛阶段,也有希望夺冠,如果曼城能够获得双冠王,评选方无论如何也没有什么理由不把这两个奖项颁给丁红星了。
如果丁红星拿到了双冠王,还是不能获得这两项荣誉中的一项的话,那这两个奖项也就没有什么公信力了,到时候那些评委都会成为笑话!--看门事件,看性感车模,看校花美女,看明星写真请关注微信公众号(美女岛搜索vdo123按住3秒即可复制)
&bp;&bp;&bp;&bp;虽说是放缓了,可是一年之内增值五倍,也足以让人瞠目结舌了,也只有丁红星拥有的智脑才能创造这样的奇迹。
丁红星道:“你回去之后,帮着黑子把这些资产全部变现,逐渐从股市、汇市和期市中退出,把所有资金全部集中起来,包括你联系的那些财团,咱们要准备干一票大的。”
林耀祖脸上露出了兴奋的神色:“你是说跟索罗斯他们斗?”
丁红星点了点头:“对,就是跟他们斗。这一次的金融风暴是很大的危机,可是危机危机,也就是危险里还隐藏着机遇,我们这些资金,如果像这样操作的话,难度会越来越大,而增值速度将会越来越慢,想要继续壮大到索罗斯那样的级别,估计还要不少年,可是这一次就是我们最好的机会,如果我们操作得当,一定可以在索罗斯身上占一个大大的便宜,不但可以保卫香港的金融市场,还可以让我们星海投资壮大到一个你无法想象的地步。”
林耀祖的眼神里有兴奋,不过也有担心:“可是索罗斯可以控制的资金传说达到上万亿,我们真能斗得过他?”**美女李雪婷性感透视装私房写真,极力推荐请关注微信公众号在线看美女(美女家搜索vj123按住3秒即可复制)
&bp;&bp;&bp;&bp;这对于一支豪门球队来说,本来是不应该出现的事情,可是曼联队已经连续四场不胜曼城了,输的三场都输得毫无脾气,去年在缅因路球场,居然被丁红星上演了大四喜,这对他们来说是一种何等的耻辱,可怕的是,他们似乎没有洗刷这种耻辱的希望。
丁红星在失去欧洲金球奖和世界足球先生这两个奖项之后,最近四场比赛连续暴走,这几场比赛的录像,弗格森和他的弟子们都看了,看了这几场比赛的结果就是他们全都沉默了,他们不知道该怎么样才防得住这样的丁红星,到后来,弗格森甚至已经不想让球员们看丁红星的比赛录像了,因为这样的录像看多了真的会让人失去信心的。
都是球员,差距咋就那么大呢?
足球史上也有一些球员在一段时间内状态爆棚,可是无论如何也不可能无敌,总还是有办法可以限制一下,但现在的丁红星,给人的感觉就是无敌了,这几场比赛的对手也算是用尽了浑身解数来防守丁红星了,甚至经常是双人包夹,三人包夹,却还是无法阻止丁红星上演帽子戏法,这真的让人绝望。
一向天不怕地不怕的基恩,这一次也不发话了,他也不敢说自己能够防住丁红星了,那一次用扫堂腿扫向丁红星,丁红星没事,他自己却骨折了,这一次的经历真的让他有阴影了。
就在这样的情绪下,曼市德比开战了。}性感私房照露酥胸翘臀95后校花秒杀宅男请关注微信公众号在线看美女(美女岛搜索vdo123按住3秒即可复制)
&bp;&bp;&bp;&bp;要怪的话,只能怪曼联队本赛季在对其它球队的比赛里表现得太差了,如果其它比赛多赢几场,现在也不至于连争夺冠军的资格都没有了吧!
在心底里,弗格森知道,本赛季的曼城,恐怕已经是没有球队能够阻止他们夺冠了。
当然,弗格森不是束手待毙的性格,他还是站了起来,给球员们鼓劲,让他们打起精神,好好比赛,曼联队在后面的比赛里也由坎通纳打入一球,可是丁红星还是用一记任意球完成了他的帽子戏法,再加上西多夫一次内切之后的远射得分,曼城队在客场以四比一大胜曼联队,取得了这场关键的曼市德比的胜利。
曼城队在积分榜上的积分优势达到了十四分,在联赛仅剩下十五轮的情况下,这个积分优势简直是不可动摇的。
当然,其它球队也不是完全没有机会,曼城队最近的恐怖表现,完全是靠暴走的丁红星,但是这样的暴走状态绝对不可能永远这样持续下去,要不然就违背了足球规律了,等丁红星的状态回落,哪怕回落到一场一球的状态,其它球队都是有机会击败他们的。
另外,曼城队到现在为止,都还是在进行三线作战,如果他们在欧冠和足总杯里都能继续前进的话,剩下的四个多月里,他们的赛程将会密集到一个难以想象的地步,有可能让英足总都难以找到安排比赛的时间,这么密集的赛程,对曼城的体能当然也是一个巨大考验,那时候,只要后面几支球队自己争气,他们还是会有机会的。--看门事件,看性感车模,看校花美女,看明星写真请关注微信公众号(美女岛搜索vdo123按住3秒即可复制)
&bp;&bp;&bp;&bp;从丁跃进夫妇嘴里,丁红星也听到了不少桂城最近发生的事情,特别是红星厂的事情,红星厂现在也准备搬迁了,新厂址在城关镇的工业园,新厂比老厂面积大许多,是直接用新厂的地皮与老厂进行置换的,顺便说一句,工业园现在已经升级为经济开发区了,面积也扩大了不少,由城关镇和附近的几个乡各划出一块地方组成,李深的职务已经变成了金桂区的常务副区长,兼任经济开发区的工委书记。
丁红星听了这个消息,很为李深高兴,李深获得重用也是情理之中的事情,这个工业园区是他一手建成的,如今金桂区百分之七十以上的工业产值都是在这里产生的,李深的工作能力强,现在也算是有领导赏识的人,不会让别人摘了桃子去。
红星厂搬到经济开发区也是趋势,这样的重工业企业,所处的地方在红星厂建成初期还算是在郊区,可是在城市发展了几十年的情况下,它所在的地方早已经成为市中心了,这样的企业再放在这里就有些不合适了,而且对于红星厂自己来说,也没有了对外发展的空间,运输上也不是特别便利,在经济开发区,地盘大,发展空间大,各种运输方式也都很方便,特别是长江大桥也快竣工了,不管从哪方面说,把红星厂搬到经济开发区都是更合适的,这对于红星厂的发展绝对是一个重要的举措。
现在的红星厂,技术实力越来越强,订单越来越多,丁跃进这个生产厂长也是干得越来越带劲,这极大的满足了他的事业心。
丁红星当然为父亲感到高兴,不过这样下去,他想让父亲早点退休的愿望,只怕是难以实现了。**美女李雪婷性感透视装私房写真,极力推荐请关注微信公众号在线看美女(美女家搜索vj123按住3秒即可复制)
&bp;&bp;&bp;&bp;丁红星点头道:“既然这样,黄先生,那我可以给你一句忠告,你最好把你的资产都转移到大陆来,至少在未来二十多年里,大陆依然会是全世界经济最活跃的地区。”
黄叙伦问道:“那现在东南亚似乎被索罗斯盯上了,我们该如何度过困境呢?”
丁红星摇头道:“东南亚现在已经没人能救得了了,这几个国家自身的问题太大了,被索罗斯盯上并不是偶然的,被鲨鱼盯上,肯定是自己先有伤口,这一次东南亚几个国家肯定是受损失最大的,所以你们现在想完全不受损失基本上没有可能,你们要做的就是尽快止损。”
黄叙伦面如土色,他既然是黄氏子弟,对国际金融自然也不会陌生,他也知道东南亚几国的问题出在哪些地方,这么大的漏洞,这么弱的实力,别人不盯上你才怪了,可以说,在鲨鱼的撕咬下,没有人能够独善其身,全身而退,就看损失大还是小了,一想到那些被鲨鱼撕咬过的国家的惨状,黄叙伦便心急如焚。
黄叙伦又问道:“丁先生,那我们应该怎么做呢?请指点一下。”
其实如何止损黄叙伦当然也知道一些常规方法,可是既然遇到了丁红星这样一个操盘高手,他当然希望能够多得到一些指点。—南开大学美女校花艾丽可爱护士装请关注微信公众号在线看美女(美女岛搜索vdo123按住3秒即可复制)
&bp;&bp;&bp;&bp;黄叙伦点头道:“当然了,东南亚国家都很喜欢足球,而英超基本上是每个东南亚国家都转播的,东南亚华人多,自然看你们曼城的比赛看得比较多。我看到你们曼城队在英超大杀四方,倒也是很有一些心痒痒,很是羡慕耀祖兄,恨不得自己也买一支英超球队来经营一下呢。”
丁红星笑道:“黄先生要是有这个想法,倒是可行的,体育产业现在是一个朝阳行业,经营得当的话,球队的增值应该还是很快的,不过要想球队增值,就必须要取得好成绩,前期的投入也是一个相当大的数字,所以必须要对各方面的情况都进行论证之后,做好了充分准备,才能进入这个行业,要是贸然进入,很难取得很好的效果。”
林耀祖笑道:“叙伦兄,红星说得对啊,我们买下曼城俱乐部那一年,买俱乐部花了五百万英磅,买球员花了一千多万英磅,在俱乐部的各种设施上也花了一千万英磅左右,再加上运营费用,一年的总投入在四千万英磅以上,幸好我们出了成绩,现在才开始盈利,俱乐部的价值也只怕翻了十倍还不止,要是不能出成绩,那这些投入只怕就都打了水漂了。”
黄叙伦若有所思的点了点头,说实话,他确实是对购买一支球队很有兴趣,这兴趣也是在看过曼城队的表现之后产生的,他也算得上是一个球迷,凡是球迷,有能力的谁没有过这样的想法呢?买下一支球队,自己当主席,甚至当主教练,再买一批球星,拿到联赛冠军甚至是欧冠冠军,这是每一个球迷的梦想。
不过现在听了丁红星和林耀祖的话,黄叙伦也知道,这事情草率不得,一定要慎重,毕竟是几千万英磅的投资,这可不是玩游戏,如果一个处理不好,这么多钱打了水漂,即使是对黄氏家族来说,也不是一件小事,再说了,现在正是要对抗索罗斯的关键时刻,也不是想这件事情的时候,因此,只能等以后再说了。
黄叙伦对丁红星道:“丁先生,今天我非常感谢您的指点,我会尽快回去处理我名下的那些产业的,之后咱们如何合作,我会直接跟耀祖兄联系的。”{重庆大学**校花自拍,真正的童颜**照片请关注微信公众号在线看美女(美女岛搜索vdo123按住3秒即可复制)
&bp;&bp;&bp;&bp;罗森博格最后的全线狂攻还是取得了效果,他们在伤停补时阶段打入一球,扳回了一分,不过时间也不够了,最终,曼城队凭借丁红星的两粒进球,以二比一从客场带回了一场宝贵的胜利,这也意味着他们一只脚已经踏入了下一轮淘汰赛。
虽然取得了一场艰苦的胜利,可是回到曼彻斯特的曼城队却无比疲惫,3月8日,曼城队在主场迎战埃弗顿队的比赛中被全场比赛死守的对手以零比零逼平,在联赛中遭遇两连平,同时,本应该在本周举行的足总杯四分之一决赛曼城对米德尔斯堡的比赛也因为日程安排不开而被推迟,由英足总另行安排时间进行补赛。
曼城的比赛进行得紧锣密鼓,而亚洲金融风暴也在慢慢的酝酿当中。
3月2日,以索罗斯为首的国际金融炒家们开始攻击泰国外汇市场,短短一周之内,泰铢贬值百分之六十,泰国股市受此影响,也是狂泻不止,泰国政府虽然动用他们的外汇储备做了一些抵抗,可是他们的外汇储备相对于索罗斯等人能够控制的资金来说实在是少得可怜,连一个泡沫都没起,就被大鳄们的血盆大口给吞噬掉了。
泰国经济接近崩溃,大批泰国企业和矿产被趁火打劫的人用低价买走,他们数十年积累的财富毁于一旦。
星海投资在这波攻击中也进行了一系列的操作,所获甚丰,以小宝的操作手段,他们的资本一周之内就翻了一倍还多,当然,星海投资并没有用自己的名义,而是注册了许多马甲,用复杂的资金操作手段把星海投资隐藏在了厚厚的幕后,让人无法察觉到他们的存在,反正在这个时候,攻击泰国汇市的国际炒家如云而来,谁都没有办法分清这些国际炒家背后到底是什么来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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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p;&bp;&bp;&bp;四月到了,曼城队也到了最后冲刺的时候了,在这个时候,曼城队终于有了一次喘息的机会,他们的下一场比赛将会在4月5日举行,这之前,他们有一周的休息时间。
虽然一周的休息时间不算长,可是得知这个消息的曼城球员们都是长长松了一口气,上个月的赛程实在是太恐怖了,简直就像是有人拿着鞭子在后面抽他们,让他们连喘息的时间都没有,由于这个月轮换阵容使用得比较多,身体上的疲累还不是特别厉害,可是那种心理上的疲累,真的是让人有些受不了。
还有一点,那就是曼城队本赛季在联赛里还没有输过球,虽然穆胜利并没有特意提这个茬,可是球员们自己心里都有数,他们当职业球员,最大的追求除了金钱,便是荣誉了,如果本赛季在联赛里能够以不败战绩夺冠,那当然是一个值得夸耀的成就,为此,他们每场球都不能放弃,这对他们来说,也成了一个巨大的包袱,随着一场又一场不败场次的累积,这个包袱也变得越来越大,他们等于是背负着如此巨大的包袱在踢比赛,这也是他们本月在联赛中表现一般的原因之一了。
但是,这种魔鬼赛程还是很有好处的,那就是球员的成长速度很快,曼城队绝大多数都是年轻球员,在这种密集的赛程下,体能更好的年轻球员上场机会更多,在每场比赛都是硬仗的情况下,他们打这一个月的比赛,可以说顶得上平时半个赛季的比赛的锻炼价值,特别是精神属性上,这些球员本来就都是心志坚毅之辈,经过这么多硬仗的锻炼,他们以后遇到什么样的比赛也不会脚软了。{重庆大学**校花自拍,真正的童颜**照片请关注微信公众号在线看美女(美女岛搜索vdo123按住3秒即可复制)
&bp;&bp;&bp;&bp;内德维德若有所思的点了点头,范尼道:“那年我还在一支荷乙球队踢球,丁的名字在整个荷兰简直就是无人不知,那时候他的比赛我是经常看的,他就是我的偶像啊,当曼城队说要买我的时候,我简直不敢相信,我居然有机会跟自己的偶像一起踢球,我连合同上的工资都没看,就把字签了。”
斯塔姆也点头道:“我也一样,那个赛季我也在一支荷乙球队,丁那个赛季不是经常打中后卫吗?我看了他的比赛简直惊为天人,他比我还小几岁,居然都能踢出这样的比赛了,说实话,我看他的比赛录像,学了不少,一听能和他一个队比赛,我也马上就答应了。”
赞布罗塔问道:“你们说,我们这个赛季能不能也拿个三冠王?”
赞布罗塔的眼睛里闪烁着憧憬的光芒,他现在在球队里属于年龄最小的那几个了,上个赛季还在意丙联赛效力,可是这个赛季就有望获得三冠王,这对他来说简直是一步登天啊,他这个赛季改打左后卫以来,由于球队赛程密集,他的上场机会不少,水平也有了长足进步,他当然对自己的未来充满了憧憬。
西多夫点头道:“我觉得行,只要有丁在,就没人能够战胜我们,我来曼城队,也就是冲着他来的,他是一个天生的冠军球员!”
丁红星并没有听到队友们的议论,他给每个球迷都签了名,还和他们合了影,最后一个才上球队大巴,上了车,他就一直望着窗外,沉默不语,说实话,如果能够选择的话,他宁可不和阿贾克斯队做对手,这个赛季,也是阿贾克斯最后一次打进欧冠四强了,他真的不希望阿贾克斯最后的余晖终结在他的手里,不过也许是天意吧,曼城队还是和阿贾克斯队碰上了,今天看到这些阿贾克斯球迷还这么支持自己,他的心情有些激荡,不过,真正到了比赛里面,他一样会全力以赴,争取胜利的。}性感私房照露酥胸翘臀95后校花秒杀宅男请关注微信公众号在线看美女(美女岛搜索vdo123按住3秒即可复制)
&bp;&bp;&bp;&bp;4月19日,曼彻斯特缅因路球场,无数曼城球迷早早的就来到了这里,本场比赛的所有球票,早就已经被卖得精光,还是有大批没有买到票的球迷来到了这里,想要买到一张黄牛票,就算买不到票,他们也想要在球场外找间球迷酒吧,在那里喝着啤酒看完这场比赛。
今天的比赛是曼城队主场迎战考文垂队,这是联赛第三十四轮的一场比赛,在这场比赛之前,曼城队领先曼联队十四分,这场比赛打完,联赛就只剩下四轮了,因此,只要曼城队战胜考文垂队,无论曼联队的比赛是什么结果,他们都将提前四轮夺得本赛季联赛冠军。
这样的一场比赛,曼城球迷怎么可能不希望现场见证呢?在曼城队一百多年的历史上,他们还从来没有连续两个赛季夺得联赛冠军的经历,只要今天取得胜利,这些球迷就将见证历史。
哪怕是买不到球票,这些球迷也希望能够在离球队最近的地方陪伴着自己支持的球队,第一时间与他们一起分享夺冠的喜悦。
考文垂队这支保级经验丰富的球队,本赛季同样面临降级威胁,他们仅仅领先倒数第三桑德兰队一分,处在降级区边缘,因此,哪怕是客场面对领头羊曼城,他们也没有拱手投降的理由,因此,他们拼死抵抗是必然的,在最后几轮,有时候遇到这样的保级队比遇到不上不下的中游队要难打得多了。
在缅因路球场八万余名曼城球迷震耳欲聋的歌声中,比赛开始了,曼城队一开场便向考文垂队的半场发起了猛烈的攻势,考文垂队当然不会傻到在缅因路球场跟曼城队打对攻,他们本场比赛只上了一名前锋,打起了九零一阵型,试图用铁桶阵从这里带走一分,在这个保级的关键时刻,哪怕是一分,也是无比重要的。
考文垂队丝毫不存侥幸心理的全力死守,还是给曼城队制造了不小的麻烦的,上半场比赛,曼城队轰出了惊人的十五记射门,却一球未入,而就在此时,从利物浦队的主场传来了消息,已经被逼上绝路的曼联队爆发出了巨大的能量,他们在客场二比零领先强敌利物浦队进入了中场休息,拿下这场比赛基本不成问题,如果曼城队被考文垂队逼平的话,他们想要夺冠,至少得等到下一轮了,那对曼城队的排兵布阵都是很不利的。
于是,在中场休息的时候,穆胜利向球员们下了必杀令,表示一定要在这场比赛里毕其功于一役。
下半场开始之后,曼城队的攻势更加猛烈,他们一刻不停的对考文垂队施加压力,让考文垂队的球员们神经时刻都是紧绷着,几乎连一秒钟的放松都不可得。
长时间的神经绷紧,终于让考文垂队崩溃了,下半场比赛进行到第二十四分钟的时候,曼城队获得了一个离球门三十三米的任意球,丁红星主罚,他轰出了一脚时速超过一百五十公里的外脚背大力射门,皮球划出了一道诡异的型弧线,绕过人墙,准确的钻进了球门右上角,考文垂队守门员对这脚射门毫无反应,呆若木鸡,直到皮球进门,他才用呆滞的目光回头看了看还在网窝里跳动的皮球。
整座缅因路球场在安静了几秒钟之后,轰的一声爆发出了巨大的欢呼声,球迷们手中的旗帜和横幅开始挥舞起来,当丁红星疯狂的冲向看台下庆祝的时候,球迷们齐声唱起了“红星照耀缅因路”的歌曲,许多球迷的眼眶里噙满了泪水。
曼城队打进一球之后,比赛就开始顺利起来了,考文垂队无所适从,也不知道现在是应该继续防守还是应该进攻,他们地场上出现了短暂的混乱,趁着这段混乱期,曼城队接下来由丁红星和奎因各入一球,以三比零锁定胜局。
三比零之后,考文垂队主教练放弃了抵抗,而曼城队也不会逼得太紧,他们开始打起了控制球,等待着比赛结束。
当主裁判吹响比赛结束的哨声时,整个缅因路球场顿时成了欢乐的海洋,不,应该说整个曼彻斯特城都成了欢乐的海洋,几乎在城市的每一个角落里都发出了巨大的欢呼声。
曼城队提前四轮获得了1996-1997赛季英超联赛冠军!
当然,在曼彻斯特城,也有黯然神伤的人,这些人都是曼联球迷,虽然曼联队拼尽全力在客场三比一战胜了老对手利物浦队,可是随着曼城队的胜利,这一切都变得没什么意义了。
其实这场胜利也不能说没有意义,这场胜利让曼联队联赛第二的排名更加稳固了,下赛季开始,欧洲足联将对欧冠进行扩军,下赛季参加欧冠的球队将增加到二十四支,按照排名,欧洲前几大联赛的二三名都有机会参加欧冠,其中,英超是冠亚军可以参加欧冠,虽然英超亚军需要从资格赛开始打起,但是毕竟也是参加欧冠的机会不是?曼联队本赛季已经缺席了欧冠,这对曼联队的形象和收入都是巨大的损失,他们一定要守住亚军这个位置。
比赛结束之后,在丁红星的带领下,曼城全体球员向看台上的球迷们表示了感谢,感谢他们这个赛季对曼城队的支持。
这个赛季,曼城球迷对曼城队的支持真的是不遗余力,缅因路球场八万多个座位,几乎每场球都是满座,而且每场球看台上的球迷都在不遗余力的为曼城队加油助威,让缅因路球场的球场气氛一直都是整个英超最好的之一,可以说,曼城队有现在这样的成绩,也离不开球迷的支持。
随后,曼城球员们回到更衣室里进行了一个简短而热闹的庆祝活动,他们脱下了球衣,打开了事先准备好的香槟,然后用香槟酒互相扫射,直到每个人的身上都湿透了为止。
不过庆祝活动也只能到此为止了,因为四天之后,曼城就要在主场迎战阿贾克斯,争夺进入欧冠决赛的机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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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p;&bp;&bp;&bp;在4月23日主场迎战阿贾克斯队的比赛中,刚刚卫冕联赛冠军成功的曼城队士气高涨,他们和已经没有退路的阿贾克斯队打了一场痛快淋漓的对攻战,丁红星再次上演帽子戏法,范尼也打入一球,曼城队以四比三力克阿贾克斯,以两回合总比分七比四战胜了阿贾克斯,挺进了将于5月28日在德国慕尼黑奥林匹克体育场举行的欧冠决赛。
这是曼城队历史上首次打入欧冠决赛,也是自85年利物浦队零比一负于尤文图斯之后,英格兰球队第一次打进欧冠决赛,曼城队的这场胜利自然让整个英格兰的媒体都欢欣鼓舞。
曼城队在本赛季欧冠决赛中的对手是上赛季德国冠军多特蒙德队,他们在两回合的比赛中以总比分三比一战胜了尤文图斯,其实,这也算得上是一个冷门了,因为尤文图斯在这两个赛季里是最强盛的时候,可以说是如日中天,结果他们先是在小组赛里落在曼城之后,仅列第二,现在又在半决赛里在被大多数人看好的情况下输给了多特蒙德,连决赛都没进,真的是让人大跌眼镜。
这场欧冠决赛,cctv也将现场直播,相信这将会是欧冠历史上收视率最高的一场决赛了。
在欧冠决赛之前,曼城队还有四场联赛和一场足总杯决赛要打,现在曼城队已经拿到了联赛冠军,按理说,这四场联赛他们都可以放弃了,可是曼城队到现在为止,在联赛中还保持不败,他们当然希望能够在整个赛季里以不败战绩夺冠,所以这四场联赛,他们就算是赢不了也不想输球,至少也要派出主力替补混合的轮换阵容来出赛。
在英超历史上,从来还没有一支球队整个赛季不败的,如果曼城队能够完成这一壮举,那将是一个了不得的殊荣了。
就算是在整个英格兰顶级联赛一百多年的历史上,能够整个赛季不败的球队也只有普雷斯顿,不过那已经是上古时期了,当时整个赛季也只有二十二场联赛,保持整个赛季不败的难度与现在的三十八轮联赛当然是不可同日而语了。
而再看整个欧洲的顶级联赛里,能够完成整个赛季不败夺冠的球队也不多,其中,最有影响力的当然就是当年的c米兰,他们保持了整个赛季不败,而且他们在联赛中的连续不败场次达到了惊人的五十八场,当时在意甲联赛里也缔造了米兰王朝。
而最近的一支创造这一奇迹的球队就是94-95赛季的阿贾克斯了,他们也创造了整个赛季不败的辉煌战绩,而丁红星就是那支阿贾克斯的成员之一,这也意味着,如果曼城队在剩下的四场联赛里保持不败的话,丁红星就是第一个先后跟随两支不同球队创造这一奇迹的球员了,而且他还打满了这两支球队的所有比赛,他在欧洲的统治力就可见一斑了。
因此,最近几乎所有的欧洲知名媒体都在热炒这一话题,毕竟创造纪录是所有围观者都愿意看到的,看到某一项纪录被创造,他们也会有一种见证历史的感觉。
就在这样的背景下,在全欧洲的瞩目下,曼城队开始了最后四轮联赛。
首先是4月26日,曼城队客场挑战德比郡队,丁红星和拉尔森的两个进球帮助曼城队二比一力克对手,打完这场比赛,穆胜利和丁红星同时获得了4月最佳教练和最佳球员的荣誉,丁红星的荣誉室里又多了一瓶香槟。
5月3日,曼城队在主场意外的被布莱克本队以一比一逼平,丁红星打入一球,不过曼城队运气很不好,全场近二十次射门也就进了这一个。
5月7日,曼城客场二比零战胜桑德兰,丁红星和西多夫各进一球。
至此,曼城队本赛季只剩下最后一场联赛了,也就是5月11日客场挑战阿斯顿维拉的比赛,这场比赛只要不输,他们就将完成整个赛季不败的壮举。
在这场比赛里,好几千名曼城球迷奔赴客场,为曼城队加油助威,相反,阿斯顿维拉队由于在联赛积分榜上已经不上不下,没有什么追求了,因此,他们的主场气氛并不是非常热烈,这场比赛似乎成为了曼城队的主场。
最终,曼城队凭借丁红星的一个进球,在客场与阿斯顿维拉踢平,阿斯顿维拉的主教练还是很有战胜曼城队的想法的,不过现在他们的球员们都已经心不在焉了,他们获得联赛第六名已成定局,这场比赛的结果对他们的排名来说没有任何改变,而且打完这场比赛,他们的赛季也就结束了,他们已经可以开始休假了,他们的心都飞到休假地去了,谁还有心思打比赛,因此,在比赛进行到最后十几分钟,双方的比分是一比一的时候,阿斯顿维拉的球员们就开始有一些无心恋战了,曼城球员当然也乐得轻松,双方很默契的消耗完了剩下的十来分钟,各得一分,皆大欢喜。
当比赛结束的时候,阿斯顿维拉的球员们还纷纷跟曼城球员进行拥抱,祝贺他们的成就。
随队而来的数千名曼城球迷发出了巨大的欢呼声,他们支持的球队,成为了英超第一支以赛季不败的战绩夺冠的球队,他们怎么能不欢欣鼓舞?
而那些来到现场的记者们,也一个个激动不已,他们不但在现场见证了这一奇迹,而且他们正在写的这篇报道一定会很火爆很火爆,这对他们的地位也是一个很大的提升,从这个意义上来说,他们都要感谢曼城,感谢丁红星,是他们让英超有了如今的吸引力,成为了全欧洲的焦点,他们生在这个时代,是他们的幸事啊!
在更衣室里,穆胜利还微笑着向正在互洒香槟的球员们宣布,由于赛季不败,俱乐部将向球队增加两百万英磅奖金,由所有球员平分,这个消息一下子让球员们欢呼了起来,荣誉当然重要,可是奖金同样也是他们追求的东西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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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p;&bp;&bp;&bp;随着曼城队阿斯顿维拉的比赛结束,1996-1997赛季英超联赛也结束了,最终,曼城队以三十八轮联赛二十六胜十二平的不败战绩卫冕联赛冠军成功,他们在三十八轮联赛中打进84球,失29球,进球最多,失球最少,获得联赛冠军实至名归。
曼联队以17分的巨大差距获得了联赛亚军,他们也和曼城队一起获得了下赛季欧冠联赛的参赛资格,虽然不无收获,可是弗格森的心中还是充满了遗憾和屈辱,在下个赛季,他渴望着卷土重来。
纽卡斯尔联队、阿森纳队和利物浦队分获三至五名,获得了下赛季欧洲联盟杯的参赛资格,另外,排名第六的阿斯顿维拉、排名第七的切尔西队和排名第八的谢周三队,也取得了参加下赛季国际托托杯的资格,有希望通过这项赛事进入欧洲联盟杯的正赛阶段,埃弗顿队则因为红黄牌最少,获得了公平竞赛奖,也可以参加下赛季的国际托托杯。
当然,切尔西队和西汉姆联队还有机会参加欧洲优胜者杯,因为这个参赛名额本来应该是足总杯冠军,可是本赛季的英格兰足总杯的决赛双方分别是曼城和曼联,这两队都进入了下赛季的欧冠联赛,按照欧足联的规则,就由进入了足总杯半决赛的另外两只球队打一场附加赛,来决定下赛季优胜者杯的参赛席位。
如果能够进入欧洲优胜者杯,切尔西当然就不会去参加什么国际托托杯了,这对他们也是一个不幸中的大幸了。
参加下赛季欧洲各项比赛的名额分配已定,而降级的倒霉蛋也都产生了,诺丁汉森林队这支曾经两获欧洲冠军杯的球队,终于因为他们不能适应英超的节奏而被淘汰了,他们提前两轮就降级了,而米德尔斯堡和桑德兰这两支球队,在最后一轮都没能取胜,也黯然降级,考文垂队这支保级专家队,在后三轮疯狂的取得了两胜一平的战绩,最终以一分之差压过桑德兰,再次奇迹般的上演了胜利大逃亡,让人不得不感叹,保级专家就是保级专家,他们保级的本事太强了。
在球队荣誉和球员个人荣誉方面,曼城队获得最佳球队、穆胜利获得最佳教练都没有什么悬念,丁红星在三十八轮联赛里疯狂的打进了四十六球,最佳射手当然是他的,希勒也打进了三十四球,在往年,这产的成绩足够让他获得最佳射手,可惜,在丁红星面前,他也只能屈居第二了。
除了四十六个进球之外,丁红星还有二十一次助攻,另外,他在其它各项个人数据,比如抢断、跑动距离、拦截、头球成功率、有威胁传球等等数据中也都名列前茅,因此,他获得本赛季最佳球员也不会有什么悬念。
当然,英格兰的足球赛季还没有完全结束,一周之后的五月十八日还有一场足总杯决赛,另外,还有优胜者杯参赛席位的附加赛和下赛季另外两个英超参赛席位的附加赛。
在英甲联赛里,上赛季降级的博尔顿队在本赛季里一骑绝尘,早早就锁定了英甲联赛冠军和一个英超参赛席位,而另外两个英超参赛席位,将由排名靠前的几支球队经过几轮附加赛而决出。
等这些比赛全部结束之后,英格兰这个足球赛季才算是完全结束,届时,英足总才会公布本赛季各项获奖名单。
当然,本赛季丁红星还有很大希望获得一个奖项,那就是欧洲金靴奖,从这个赛季开始,欧洲金靴奖终于结束了之前的混乱局面,开始了相对公平的积分制,也就是说,排名前几的联赛最佳射手的进球数要乘以二,就是他的积分,在他们之后的联赛最佳射手的进球数要乘以一点五,而再后面的联赛最佳射手的进球数就是他们的积分了,这也比较好的显示了联赛的难易程度对进球的影响,相对公平。
按这种积分制,丁红星的积分就是九十二分,这个积分是惊人的,现在排名前几的联赛中,意甲、德甲也都已经结束,他们的最佳射手进球都只有二十多个,跟丁红星没法比,只有西甲联赛,他们由于有二十二支球队,所以联赛有四十二轮,现在为止,还有五场联赛要打,他们的射手榜上排名第一的是罗纳尔多,他的进球数是三十二个,应该说,这个进球数也很不错了,可是他如果想要超过丁红星的话,在最后五轮联赛里,他必须打进十五球,这基本已经是不可能的了,除非他像今年年初的丁红星一样暴走,场场上演帽子戏法,不过在赛季末期,他的体能已经是让他有心无力了。
至于其它联赛的最佳射手,那对丁红星就更加没有什么威胁了,因此,这个奖项基本上已经是丁红星的囊中之物。
当然,丁红星现在也没有过多的考虑这些,这些个人奖项虽然能够给他带来不少属性点,可是现在他还有两项重要目标需要完成,那就是足总杯冠军和欧冠冠军,拿下这两项冠军,他就将在两支不同球队完成三冠王的伟业,而且在这两支球队他都已经完成了整个赛季联赛不败的成就了,这样的伟业将会是空前绝后的。
相信到时候,小宝应该会奖励他不少属性点吧。
离足总杯决赛还有一周,而在足总杯决赛之后,也要再过一周才打欧冠决赛,因此,曼城队尽可以慢慢调整,争取在这两项决赛当中把状态调整到最好,现在,曼城队也没有什么大的伤病,所有球员都能出战,这是一个非常好的消息。
5月17日,足总杯三四名附加赛首先开打,切尔西队以三比二险胜西汉姆联队,获得了下赛季欧洲优胜者杯的参赛资格,这对于还不算豪门的切尔西队来说,已经是一个惊喜了,他们欣喜若狂,主教练古力特也被球员们抬起来抛向了空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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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p;&bp;&bp;&bp;5月18日,温布利大球场,本赛季第四次曼市德比将在这里举行,说来也巧,英格兰足坛本赛季第一场正式比赛就是从曼市德比开始的,那是慈善盾杯,而最后一场正式比赛又是曼市德比,这便是今天举行的足总杯决赛了。
在这之前,英甲的附加赛也结束了,巴恩斯利和水晶宫获得了两个下赛季英超参赛席位,和博尔顿队携手升级。
本赛季之前三场曼市德比,曼城队以二胜一平占据了绝对优势,因此,这场足总杯决赛,看好曼城队获胜的人也是更多,也许在潜意识里,许多人也更想看到曼城队获得三冠王吧,这样的成就毕竟是一生中难得一见的。
在比赛之前,曼联队主教练弗格森的心情很复杂,如果说,上个赛季最后在联赛冠军的争夺中输给曼城,他还有一些不服气的话,那么本赛季的联赛,他已经感到曼联队是有心无力了,十七分的巨大差距啊,那要想追上得再来六场联赛,曼城队六连败,曼联队六连胜,这才能超过曼城队一分,这已经是档次上的差距了。
说实话,弗格森对曼联现在的阵容一直还是很满意的,九二黄金一代已经逐渐成长起来了,再加上基恩、坎通纳、舒梅切尔等老球员状态都还在巅峰,他一度认为,曼联队再统治英超几个赛季是没问题的,可是谁曾想,曼城队毫无征兆的崛起,丁红星的发挥如有神助,让他一手带出来的曼联落到了这步田地,他实在是不甘心啊!
想等待曼城自己衰落基本上是不可能的,曼城队的平均年龄比曼联队还小,现在好些球员都还没到达自己的巅峰期呢,要是等他们都到了巅峰期,那他们的实力真是不可想象,这不是又一支当初横扫欧洲的阿贾克斯吗?不一样的是,那支阿贾克斯很快就被拆散了,而看曼城俱乐部老板的财力,估计想拆散他们也是不可能的。
既然很难等到曼城自己衰落,那曼联队也只有加强自己的实力了,弗格森就打算在下个赛季买几名实力派球员。
不过那是下赛季的事情了,现在,弗格森还有一件事情要做,那就是尽全力狙击曼城队,力争不让他们获得足总杯冠军,那样,他们就不可能获得三冠王了,如果让他们如愿拿到了三冠王,那他们在英超的地位就牢不可破了。
为了在这场足总杯决赛里战胜曼城,弗格森不惜拉下面子,让曼联队打起了防守反击,因为他知道,现在曼联队的硬实力与曼城队已经有了不小的差距了,尤其是丁红星,如果曼联与曼城打对攻的话,那是不可能防得住丁红星的进攻的,也许曼联队能够进球,还不止进一个,可是曼城进的球一定会更多。
弗格森仔细研究过曼城队本赛季被逼平或者失败的比赛,实际上,曼城队也就在联赛杯中输过布莱克本一场,这些比赛都有一些共同特征,就是曼城队一般都是在一个魔鬼赛程之后,阵容不整,或者是他们的对手摆起了铁桶阵,事实证明,哪怕是曼城这燕的球队,在遇到对手的铁桶阵的时候,也会感到有一些棘手。
这场比赛曼城队虽然没有阵容不整,可是派出的也是轮换阵容,因为曼城队打国内杯赛向来都派轮换阵容,这就是弗格森可以利用的地方,而这场比赛弗格森也打定了主意,哪怕曼城队派的是轮换阵容,他也不会让曼联队猛攻,而是以防守反击为主,因为丁红星实在是太可怕了。
弗格森相信,以曼联队的实力,他们打防守反击,这个世界上还没有什么对手能够轻易攻破他们的球门。
这一次弗格森不会存着什么侥幸心理,他准备把防守反击进行到底,只要曼城队不先进球,曼联队都不会大举进攻,哪怕是把比赛拖进加时赛,拖进点球决胜,他也在所不惜,那就是曼联队的胜利了。
曼联队拉下面子打起了防守反击,让曼城队很意外,以曼联队的实力,他们收缩阵型之后,曼城队的进攻也很难有什么太好的效果,哪怕是丁红星,他想要突破没有什么空间,由于阵型太拥挤,他每前进一步,身边都至少有两个人在干扰,而他想要传球,也很难找到空当。
曼联队的准备太充分了,在联赛冠军无望,亚军无忧之后,最后三场比赛,弗格森也雪藏了好几名主力,现在他们精力充沛,而且从两个星期之前,他们在训练中就着重训练防守反击战术,他们的防守阵型保持得很好,似乎织成了一张大网,很有意大利混凝土防线的风范。
曼联队的打法,让看台上的曼城球迷全都嘘了起来,就连曼联队球迷为他们加油助威的声音都小了很多,什么时候堂堂曼联队沦落到这种地步了,在曼城队面前连进攻都不敢了?
球迷的鼓躁声并没有影响曼联球员,他们还是按照赛前既定的战术按部就班的组织着防线,基恩寸步不离的缠着丁红星,这一次由于曼联防守阵型紧密,无论丁红星跑到什么地方,曼联都有球员帮助基恩来防守丁红星,丁红星想要强行突破,也很难找到起速的空间,因此,这一次基恩对丁红星的防守效果好了很多。
为了一周后的欧冠决赛,穆胜利也雪藏了大半主力,这让曼城队的实力下降了不少,其他队友对丁红星的支持少了很多,也极大的减轻了曼联队的防守压力。
对弗格森选择防守反击,丁红星也是没想到的,不过他并没有急躁,他知道,这个时候急躁是没有什么用的,他现在是场上队长,如果他急躁了,一定会影响队友们,让他们也开始急躁的。
丁红星主动放慢了进攻节奏,他主动后撤,在后场频频要球,用长传来调动曼联队的防线,这样一来,基恩只能一个人跟着丁红星,他想要防守丁红星的长传就没那么容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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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p;&bp;&bp;&bp;丁红星的长传虽然准确,不过曼联队老虎不出洞的打法,让丁红星就算找到了空当,并且将球传了过去,也很难有什么效果,毕竟曼联后场空当太小,而且防守球员很快就能到位,哪怕有机会,也是稍纵即逝,很难抓住。
比赛就这样陷入了僵局,不过这也并不太让人意外,虽然球迷们都喜欢观看决赛,可是自古决赛无名局,在决赛中能打出酣畅淋漓的对攻的,那是屈指可数。
丁红星也不着急,他不紧不慢的用长传调动着曼联队的防线,反正他只需要传传球,可是曼联队的防守球员就必须要跟着球跑来跑去,在这样的压力下,相信曼联队的体能消耗要比曼城队大得多。
弗格森一直皱着眉头,他原本希望曼城队久攻不下会产生急躁情绪,这样就会给曼联队可乘之机,没想到丁红星如此冷静,现在曼城队的防线基本上是完整的,还有丁红星这样一个速度超快的人在后防线上,曼联队左边锋吉格斯虽然速度快,也一直注意反击,可是他的速度还比不上丁红星,对抗能力什么的更加与丁红星相去甚远,就算有反击机会也很难抓住。
弗格森深深的看了丁红星一眼,既然丁红星防着曼联队的反击,那他就干脆死守算了,如果拖进点球决胜,鹿死谁手,尚未可知。
弗格森站了起来,向场上做了一个手势,示意球员们不要管曼城队怎么打,他们要坚持防守阵型的完整。
比赛很沉闷,不过双方球迷都还是在热烈的为自己支持的球队加油助威,很快,上半场比赛就结束了,整个上半场,曼城队只有区区四次射门,而曼联队更是只有两次射门,这些射门大都是远射,只有丁红星有一次三十米开外的任意球射门对球门造成了威胁,这记射门被舒梅切尔奋力扑出了底线,惹得全场球迷一阵惊呼。
进入更衣室之后,穆胜利并没有批评球员们,他也知道,本赛季对曼联队两胜一平的战绩并不能说明什么问题,也并不能说,这场比赛就一定会赢,这毕竟是英格兰一项重要杯赛的决赛,对手也是英超中最强的一个对手了,想轻松赢球是不可能的,往往那种急着想要赢球的球队,都会得不到自己想要的结果,这就是欲速则不达了。
因此,穆胜利表扬了上半场球队的表现,因为他们的防守让曼联队的反击根本打不起来,曼联队只有两脚仓促远射,就说明了一切,他还让球员们下半场坚持这样的打法,千万不要急躁。
下半场比赛,场面依然沉闷,曼联队坚持老虎不出洞的策略,曼城队在自己的半场倒脚,他们基本不管,顶多就是前锋在前场骚扰一下,可是只要曼城队的进攻打到了曼联队的半场,他们立刻开始疯狂的逼抢,直到这次进攻被破坏为止,曼联队半场从中圈到三十米线的区域,成为了惨烈的绞肉机,双方球员在这片区域是寸土必争,经常拼抢到人仰马翻。
下半场比赛进行到二十五分钟以后,穆胜利开始进行人员调整,他一连换上了内德维德和西多夫两名球员,这两名球员都是被穆胜利雪藏的,这个时候上场正是时候,这两名生力军一下子让曼城队在中前场的争夺中占据了上风,内德维德的跑动能力和对抗能力让他在中场争夺中占据了绝对优势,而西多夫的技术和想象力让曼城队在前场多了一个持球点,曼联队的首发阵容就已经是最强阵容了,此时弗格森想做调整都很困难了。
弗格森皱紧了眉头,他最担心的事情还是发生了,曼城队有后手,可是曼联队的后手已经不多了,他最好的球员都已经在场上了,比赛已经进行了大半场,而且拼抢十分激烈,他们的体能消耗很大,他也只能眼看着曼联队渐渐陷入了颓势。
弗格森站了起来,做了一个手势,让曼联队的阵型继续回收,这样他们要防守的区域就要小一些了,可以节省一些体能,当然,这也让他们的阵型失去了弹性和战略纵深,曼城队的进攻能够直接面对曼联球门了,可是,这也是没有办法的事情。
弗格森让球员们咬牙坚持,只要顶过这段时间的体能极点,他们就会好受一些了。
可就在这时,丁红星开始插上,投入到进攻中来了,他插上的时机妙到巅毫,此时正是曼联队的体能有些支撑不住的时候,而且他们的阵型正在回收,这对他们的气势也是一种损害,丁红星的插上,就像是压垮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
下半场比赛进行到第三十分钟,丁红星接内德维德的直传,在基恩扑上来之前分给了右肋的西多夫,然后迅速插上,摆脱了基恩,西多夫及时送出一脚斜传,送到了丁红星脚下,丁红星此时已经在禁区前沿,离球门三十米左右的地方,而且他身旁两米之内都没有曼联队的防守球员,丁红星拔脚怒射,皮球如出膛炮弹一般笔直的飞进了曼联队球门的右上角。
看到这一幕,弗格森无奈的摇起了头,他的战术其实已经很成功了,曼城队在前七十五分钟的时间里并没有几脚有威胁的射门就可以证明了,可是现在曼联的实力确实不如曼城,特别是丁红星,几乎是不可。防守的,刚才这脚射门,换一个球员来,根本算不上什么好机会,可是给了丁红星,就是一个进球,实在是太可怕了。
不管怎么样,现在曼联落后了,弗格森也只能换上了索尔斯克亚,加强进攻,希望能够在剩下的十五分钟时间里扳平比分了。
可是事与愿违,曼联队压上进攻之后,他们后场的空当更大了,比赛进行到下半场第四十一分钟的时候,丁红星后场抢断成功,第一时间长传右路空当,西多夫接球之后带球突入禁区,倒三角传球,中路的范尼轻松推射得手,为曼城队扩大了领先优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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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p;&bp;&bp;&bp;范尼的这个进球,意味着这场比赛的结局已经没有什么悬念了,弗格森站在了场边,嘴里不停的嚼着口香糖,脸色焦急的看着球场上,他这是用身体语言来催促球员们进攻,可是时间已经所剩无几,曼城队的防守也一直组织得很好,并没有给曼联队多少机会。
曼联队狂攻了一会儿也没能进球,伤停补时很快就到了,穆胜利使用了最后一个换人名额,他用赫斯基替下了范尼,这次换人的主要目的就是为了拖延一下比赛时间,赫斯基上场之后仅仅两分钟,主裁判便吹响了比赛结束的哨声,现场数万名曼城球迷顿时欢呼了起来,曼城队获得了本赛季第二项重要冠军,离三冠王的目标也越来越近了。
足总杯在英格兰也是一项非常重要的比赛,至今都还有球迷认为,足总杯比欧冠还要重要呢,虽然这种看法很偏颇,可是也能看出足总杯在英格兰球迷心目中的地位了,而曼城队上一次获得这座奖杯,还是在二十多年前,此次再获足总杯,这让许多年纪比较大的球迷都是喜极而泣。
如果是往年,连续获得联赛冠军和足总杯冠军,曼城队一定会举行盛大的庆祝活动的,也许会连续举行几天,可是现在显然不适合这样做,因为在5月25日,他们还有一场可以说是本赛季最重要的决赛,那就是对多特蒙德的欧冠决赛,所以曼城队只是短暂的庆祝了一下,便开始准备欧冠决赛了。
曼城队在欧冠决赛中的对手多特蒙德可不是易与之辈,他们此时也是群星云集,他们的队中有九六年的欧洲足球先生萨默尔,有德国国家队的中场核心安德烈斯穆勒,有当时德国乃至欧洲最好的盯人中卫之一尤尔根科勒,有葡萄牙中场球星保罗索萨,有豹式坦克里德尔,还有海因里希,查普伊萨特、鲁伊特、佐尔克、里肯等一批实力球员,再加上名帅希斯菲尔德,这支球队的实力丝毫不逊于曼城,甚至在经验上要比曼城队更加丰富。
这其中,不得不提的就是萨默尔了,他在历史上被称为是欧洲最后一个自由人,他的踢法与贝肯鲍尔、马特乌斯等传奇球星非常相似,都是攻守兼备,技术全面,在攻防两端都是球队核心,由于他在上个赛季德甲联赛和欧洲杯里的出色表现,他也获得了九六年度欧洲足球先生的荣誉,一位后场球员获得这种殊荣是相当不容易的。
不过现在他不能被称为欧洲最后一个自由人了,因为在多特蒙德的对手曼城队中,有一位球员将自由人这个位置发扬光大了,这位球员当然就是丁红星了。
曾经有德国媒体也对丁红星的技术做过分析,他们认为,丁红星的防守像贝肯鲍尔,性格之坚韧不拔像马特乌斯,跑动能力像萨默尔,技术和组织进攻像鲁梅尼格,射门像穆勒,这个评价是非常高的,这就等于是说丁红星是集德国数代自由人之大成,而且在射门能力上更是远远强过于他们,只能用德国历史上的传奇射手穆勒来相提并论了。
有媒体也就这个话题采访过萨默尔,问他对丁红星的看法,萨默尔也是很中肯的表示,丁红星确实是下一代球员中最出色的自由人,他将自由人这个位置发扬光大了,自己在很多地方都比不上丁红星,比如速度,比如技术,比如射门能力,不过在谈到这场欧冠决赛的时候,萨默尔也是充满了信心,他认为,多特蒙德作为一支德国球队,在意志力上一定会强于曼城队,而且他和他的队友们现在都在巅峰状态,因此,虽然曼城有丁红星,他也很有信心能够在这场欧冠决赛战胜曼城队。
其实,本赛季欧冠夺冠最大热门本来是意甲冠军尤文图斯,可是尤文图斯已经在半决赛里输给了多特蒙德,于是,现在多特蒙德队成为了夺冠最大热门,曼城虽然有丁红星,可是毕竟他们的球员当中,以年轻球员居多,大部分球员还没到达自己的巅峰期,与成熟的多特蒙德队比起来,在经验上还是要欠缺一些,这支多特蒙德的许多成员,都曾经是一年前在欧洲杯中夺冠的德国队成员呢。
就是在这样不被看好的背景下,曼城队踏上了欧冠决赛之路。
本赛季欧冠决赛,将在德甲巨人拜仁慕尼黑的主场慕尼黑奥林匹克体育场举行,这座体育场可容纳人数约为八万人,其中比赛双方的球迷各自分到了两万余张球票的名额,这两万多张球票很快就被曼城球迷抢购一空,这可是曼城队百年历史上第一次打进欧冠决赛呢,这么有纪念意义的事情,当然不能错过了。
丁红星也弄了不少球票,他要请自己的家人朋友们都去现场观看这场欧冠决赛。
这一次,除了丁跃进、沈淑珍夫妇,还有赵海、杨天雄、宋仕宏、丁世忠等人,丁红星还邀请了陈建新、常征等人,不过只有陈建新答应了他的邀请,常征可去不了,他的儿子才几个月大,他要在家里陪着妻子和儿子呢。
除了这些人,江城胜利足球学校的部分优秀学员也得到了去现场观看欧冠决赛的机会,其中当然就包括孔小东了。
孔小东今年已经十三岁了,他在胜利足球学校的所有小球员里称得上是佼佼者了,他身材高大,虽然才十三岁,已经一米七五左右了,他的技术也受了丁红星的影响,非常全面,攻防俱佳,虽然得分能力没有那么强,可是也有一个自由人的雏形了。
孔小东在胜利足球学校组织的校内比赛中表现十分出色,下半年开始,他还将跟随足球学校16代表队参加一项耐克赞助举办的全国16足球比赛。
由于他的出色表现,他获得了这次现场观看欧冠决赛的机会,这是一次很好的现场观摩高水平比赛的机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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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p;&bp;&bp;&bp;5月22日,曼城队飞抵德国慕尼黑,准备参加三天后在这里举行的欧冠决赛。
提前三天就来到这里,证明了曼城队对这场比赛的重视。
当然,这也是句废话,哪支球队会对欧冠决赛不重视呢?
在曼城来到慕尼黑的头一天,丁红星的家人朋友们已经都来到了这里,林耀祖早已在慕尼黑奥林匹克体育场附近为他们订好了酒店,这个酒店与欧足联为参赛双方安排的酒店非常近。
来到慕尼黑,丁红星在这天晚上请所有家人朋友们一起吃了一顿饭,这顿饭是在慕尼黑当地一家高档中餐厅吃的,当然,吃饭并不是目的,目的是和家人朋友们在一起增进一下感情,毕竟丁红星和好多人都是很久没见面了。
在席间,丁红星让孔小东坐在了自己的身边,他也听说了孔小东在足球学校里出色的表现,对此他感到很欣慰,于是他也就让孔小东坐在自己身边,也询问一下他现在的情况。
孔小东小时候跟丁红星是非常亲的,不过现在他已经十三岁了,身材体型也像是一个成年人了,所以他也不能像小时候那样跟丁红星那么亲了,他坐在丁红星身边也腼腆了起来。
丁红星给孔小东搛了一筷子菜,笑着问道:“小东,怎么样?在足球学校还习惯吧?”
一说到这个,孔小东点了点头道:“嗯,挺习惯的,学校的生活老师对我们都很好,那些外教水平很高,我们学到了很多东西呢,学校的训练器械也非常先进,我感觉提高很快。”
孔小东的运气确实不错,他从几岁开始就跟着丁红星训练,丁红星教给他的东西也是自己从虚拟空间里学到的,当然是很先进的,没有让孔小东走什么弯路,可以说已经给他打好了基础,让他的基本功非常扎实,唯一的缺陷就是没有那么先进的训练器械,现在胜利足球学校是按欧洲最高水平的足球学校来建设的,里面的各种器械、设备都非常先进,对于孔小东的成长能够很好的监控,现在他的成长非常快,几乎可以说是中国这个年龄段最好的球员了。
丁红星开心的点了点头道:“那就好,对了,你的文化课没有落下吧?”
孔小东摇头道:“没有,我们都有专门的文化课老师,他们教的文化课是按照学校的进度来安排的,我现在已经在上初中的课程了,每次考试我都是全班第一名呢。”
丁红星惊喜的问道:“你说的是真的?每次都是第一?”
孔小东自豪的道:“当然是真的,红星哥你说过嘛,学好文化课是非常重要的,我一直都记着这句话呢。”
丁红星点了点头道:“那你的英语学得怎么样了?”
让孔小东学英语也是丁红星的要求,以孔小东现在的水平,还有他成长的速度,他以后打欧洲联赛是肯定的,如果连英语都不会,那还怎么到欧洲踢球?所以英语也算是必备技能之一了,和球技同样重要。
孔小东笑着用英语跟丁红星说了几句话,大意是说他跟胜利足球学校的外教一直在学口语,现在水平比几年前强得多了。
孔小东说的这几句话让丁红星很是意外惊喜,他听得出来,孔小东的英语口语还是十分流利的,在丁红星的一直要求下,孔小东一直在学英语,词汇量已经不错了,就是口语水平还差了点,现在看来,给足球学校请外教,确实是一件好事,不但在球技上可以好好教这些学员,还可以教他们英语口语,学好英语口语,对到欧洲踢球的中国球员来说不但可以和教练、队友更好的沟通交流,也能更好的提升他们的自信心,对于他们发挥出水平是很有好处的。
看到孔小东现在的精神面貌,丁红星很高兴,照这样下去,要不了多久孔小东就能加入曼城青年队了吧,不过加入曼城青年队倒是容易,以后想进入曼城一线队就不是一件容易事了,有劳工证的限制呢,这倒还得好好想个章程,不过这应该还有几年,总能想出办法的。
席间,大家都是十分开心,丁跃进也是很喝了几杯酒,杨天雄、赵海、宋仕宏、丁世忠、陈建新几人都凑趣的陪着他喝酒,当然,丁红星还是喝着白开水,他是职业球员,是从来不沾酒的。
赵海道:“红星,你那天可好好踢,再拿个欧冠冠军,那么像你这个岁数的球员取得你这种成就的,历史上也没谁了吧?”
杨天雄道:“就红星现在的成就,就算他以后什么冠军都拿不到了,也没几个人能比得上了。”
宋仕宏道:“天雄你个乌鸦嘴,怎么可能什么冠军都拿不到?我看呐,咱们中国也要出一个球王了!”
众人都点头称是,纷纷说着中国也要出一个球王了。
倒是丁红星自己,倒只是淡淡的点着头,他很冷静,他知道,要拿冠军,要实现大家说的这些,不是靠说的,如果自己都失去了冷静,大后天的那场决赛,只怕更有可能悲剧了,多特蒙德不是一个好对付的对手。
为了让丁红星好好休息,大家吃完饭便都回了酒店,不过丁红星把丁世忠叫到了他下榻的酒店里,说要跟他说说话。
丁世忠倒是知道丁红星要跟他说什么,一到丁红星的房间,他就笑道:“红星,你带回去的芯片技术太好用了,咱们蓝天半导体可算是放了个大卫星啊!现在就算在全世界的芯片行业里,咱们现在也算是领军者了!”
丁红星给丁世忠沏了杯茶,让他在沙发上坐下道:“世忠哥,你说的这些我都知道了,不过我更关心研究所,研究所现在的情况怎么样了?我们还是要加紧在技术上的自主研发,光靠我从国外带技术回去也不是长久之计,芯片技术的发展实在是太快了,可以说是日新月异,要是咱们的研发进度慢一点儿,就被别人超过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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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p;&bp;&bp;&bp;丁世忠喝了一口茶道:“红星,关于研究所的事情你就放心吧,现在咱们对研究所投入很大,给科研人员的待遇很优厚,最重要的是,今年研究所宣布研制出最先进的芯片之后,到研究所来应聘的技术人员越来越多了,许多都是名牌大学毕业的高材生,所以,咱们研究所的技术力量越来越强了,而且他们的工作热情都很高,去年你回桂城的时候也看到过了,余凯他每天废寝忘食的工作,他这个所长都是这种工作态度,下面的技术人员当然也都是以他为榜样了。你去年带回去的技术资料,研究所已经基本上完全消化了,这将近一年的时间,他们也已经研究出了不少项芯片方面的新成果,已经在申请专利当中,咱们保证,一定努力在芯片技术方面一直处于国际先进行列。”
丁红星点了点头,他对丁世忠道:“世忠哥,研究所的工作一定要重视,厂子赚再多钱都没有这技术研发重要,只要我们始终站在技术前沿,想要赚钱是非常容易的事情。”
丁世忠道:“嗯,我们也知道这个道理,所以我们对研究所非常重视,投入很大的。”
丁红星道:“那就好,下一步研究所的研究重点除了芯片之后,还有移动电话的制造。”
丁世忠奇道:“移动电话?”
丁红星点头道:“对,也就是手机了,在以后,手机一定会成为重要的通讯工具,弄不好会人手一台,这是一个巨大的市场,如果我们能够在手机制造技术上占据先机的话,以后蓝天的地位就是牢不可破了。”
丁世忠问道:“人手一台?老百姓买得起吗?”
这个年代的手机虽然比几年前已经降了价,可是贵的还是要一万多一台,便宜的也要大几千,能买得起的也只有一些做生意的人,还有一些公款消费的干部。
丁红星道:“以后的手机发展得会非常快的,性能会越来越优越,体积会越来越小,重量会越来越轻,价格却会越来越便宜,有可能会降到几千元一台,比较便宜的可能一两千元就买得到,而与之相对的,随着国家经济的发展,老百姓的收入会越来越高,买一台手机已经算不上什么了,毕竟可以让人随时随地联系啊!”
丁世忠点了点头,这几年手机的发展趋势确实是像丁红星说的那样,体积和重量越来越轻便,性能越来越优越,而价格却是越来越便宜,不过他还是问道:“现在就制造手机是不是早了一些,我们可以先制造传呼机,传呼机现在市场也不小,利润也挺高的,比手机还好卖一些。”
丁红星摇头道:“传呼机没多少好日子了,顶多还有两三年就要逐渐被淘汰,而且传呼机没多少技术含量,我们制造手机,最重要的还是增加技术积累,这样的话,以后我们就可以立于不败之地了。”
丁世忠对丁红星的话一向还是很信服的,这几年,丁红星也证明了,他的眼光是没得话说的,丁世忠点头道:“行,那就听你的。”
丁红星道:“我大概打完欧冠决赛几天之后就可以回去了,你回去之后先跟余凯吹个风,让他这几天考虑一下,我回去之后会和他细谈的,对手机方面的一些具体发展方向,我可以跟他探讨一下,相信对他的研发会有裨益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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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月25日,慕尼黑奥林匹克体育场,96-97赛季欧冠决赛将在这里举行,比赛开始之前两三个小时,体育场里就已经坐满了球迷,这其中,交战双方的球迷各有两万余名,中立球迷有三万名左右,交战双方的球迷身穿着各自球队的球衣,挥舞着各种旗帜和横幅,整齐划一的唱歌、拍手,一下子就营造出了非常热烈的气氛。
由于比赛是在德国举行,因此,中立球迷也有很大一部分是德国球迷,他们绝大多数还是支持多特蒙德的,这样一来,曼城队也差不多是在客场作战。
等到双方球员进场热身的时候,球场气氛愈加热烈,球迷们就像是过节一样,唱着,跳着,拍着手,喊着他们热爱的球星的名字,在曼城这边,被喊得最多的当然是丁红星的名字,而在多特蒙德那边,被喊得最多的当然是萨默尔的名字了,这两人也分别是两支球队的当家球星了,他们两人的发挥,有可能会直接左右这场比赛的结局。
双方球员分别在一个半场热身,丁红星抬头看向了多特蒙德的半场,他正好看到了萨默尔,萨默尔也正好抬起头来看向了他,丁红星向萨默尔点了点头,萨默尔同样也点了点头。
在去年年底的欧洲金球奖的评选中,萨默尔最终战胜丁红星荣获这一荣誉,还是很有一些争议的,毕竟在各项个人数据上,丁红星要远远强于萨默尔,特别是在进攻数据上,两人的差距相当大,萨默尔获奖,还是沾了大赛的光,当然,两人之间以前并没有什么交道,而且两人也是同一级别的球星,所以现在远远的见了面,两人还是表现出了惺惺相惜的心态。
两人远远对视,互相点头致意,这一幕当然也被无数镜头给忠实的记录了下来。
这场欧冠决赛,不但是两支球队的直接交手,也是这两位欧洲金球奖的竞争者之间的直接交手,他们的第一次直接交手就是在欧冠决赛这样的舞台上,不得不说,这是足球的幸事,也是球迷的幸事。
球员们热身完毕,回到了更衣室,在更衣室里擦了汗,便准备上场比赛了。
穆胜利也并没有再说太多话,该说的平时都说了,而且这样一场欧冠决赛,到底有多重要,球员们自己也都清楚,他们比赛的意愿是不可能会有什么问题的,这个时候主教练说得多了,反而会让球员们的心理压力越来越大,那就适得其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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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p;&bp;&bp;&bp;比赛时间到了,球员们跑出了更衣室,跑上了球场,球迷们的热情到达了一个**,他们狂热的呼喊着,这让球员们血脉喷张,他们深深的吸了一口气,努力平复自己的心情,因为越是在这样重要的比赛里,越需要冷静。
不过球员们真正冷静下来,还是在比赛开始几分钟之后,经过熟悉的身体接触和对抗之后,他们进入了熟悉的比赛节奏。
由于是这样重要的一场比赛,所以双方球员在冷静下来之后,在比赛中都表现得十分谨慎,轻易不会在进攻中投入太多兵力,而是把主要精力都放在了防守上。
毕竟是欧冠决赛,有些球队在整个球队的历史上都进不了一次,而曼城队的所有球员当中,也就只有丁红星和西多夫两人参加过,谁也不希望输球,因此他们谨慎一些也是很正常的。
萨默尔在比赛开始之后就紧紧跟上了丁红星,不过他并没有紧贴丁红星,而是和他保持着一定的距离,然后在队友的协助下,限制丁红星接球。
丁红星虽然也能踢无球,而且也踢得很不错,堪称顶级水准,可是和他的有球相比,威胁还是小多了。
萨默尔身体素质也算是不错的,身高一米八一,体重七十五公斤,十分强壮,可是他的身高与丁红星相比矮了十几公分,体重也轻了十多公斤,因此在对抗能力上天生与丁红星有着差距,再加上他常年受伤病,特别是膝伤很严重,所以他采取了这样的防守方法,尽量避免和丁红星产生身体对抗。
萨默尔可以说是继贝肯鲍尔、马特乌斯等人之后,德国最优秀的自由人了,他在防守上非常出色,而他在防守上的特点就是预判能力强,往往能够提前启动,断下对手的传球,这一点比较类似巴雷西,是一位用脑子踢球的球员,因此,他防守丁红星的方法是非常对头的。
丁红星感觉到萨默尔和多特蒙德的其他防守球员,就像是织成了一张网,让他接球都很困难,德国球员跑动能力非常强,丁红星要想摆脱这张网,并非易事。
幸好丁红星已经有了心理准备,他也并不着急,他在中场不停的跑动着,想要搅乱多特蒙德队的防线。
不过现在比赛刚开场,多特蒙德球员体能都还相当充沛,因此他们的补防非常积极,想要在现在搅乱他们的防线并不是一件简单的事情,曼城队也必须要有足够的耐心,不然的话,反而有可能会被老辣的对手抓住机会。
比赛同大多数决赛一样,不算精彩,双方都在中场对抗上投入了大量精力,他们的防线也组织得相当出色,让对手很难有太多好的进攻机会,比赛场面甚至称得上有些沉闷。
在这种情况下,曼城队的重型中锋奎因显得非常活跃,曼城队大部分的进攻都没有通过中场,而是由丁红星、西多夫等人在后场频频送出长传,把球吊到奎因的头顶上。
奎因在赛季后段一度上场时间急剧减少,因为他的体型太大了,身高1米93,体重达到了100公斤,在赛季前半程体能消耗太大,后半程,范尼的上场时间比奎因还多,甚至在上周的足总杯决赛中,奎因也被雪藏了,不过正是因为这样,奎因得到了足够的休息,在欧冠决赛中,他的体能相当不错,因此,本场比赛他又一次成为了曼城队前场的支点,而这场比赛是曼城队整个赛季的最后一场比赛,也是最重要的一场比赛,奎因当然没有什么可以保留的,他也是全力以赴了。
奎因虽然是一名出色的中锋,可是在历史上,他从来没有效力过豪门球队,他所在的爱尔兰国家队实力平平,所以他从来没有在什么大舞台上表演过,现在他得到了参加欧冠决赛的机会,他有什么理由不奉献出自己的全部呢?
多特蒙德的盯人中卫科勒尔同样不是等闲之辈,他被称为铁橡皮膏,橡皮膏就够黏人了,何况是铁橡皮膏呢?他的实力可见一斑,荷兰传奇前锋巴斯滕就曾经说过,科勒尔是他见过的最难摆脱的后卫,在他面前进球是最难的工作。
不过铁橡皮膏今天也算是遇上了对手,应该说,科勒尔的体型已经够庞大了,他身高1米86,体重87公斤,这是一名非常强壮的中后卫,可是在奎因面前,他明显小了一圈,在他引以为傲的对抗能力和头球功夫上,他也稍逊奎因一筹,因此,在两人的对抗中,奎因很快就占据了上风。
当然,科勒尔也有自己的优势,那就是他的体能要比奎因出色一些,奎因的体型太大,在体能上一直都不是非常好,平时的比赛还好,这种让他作为进攻支点的比赛,他是很难打满全场的。
奎因虽然在对抗中占了上风,不过科勒尔的防守经验很丰富,他在下面不时做一些小动作,让奎因的起跳加大困难,哪怕顶到皮球也很难发上力,而今天多特蒙德的另一名中后卫斯特凡鲁伊特是一名速度相当快的球员,他时刻注意着奎因头球摆渡的落点,在第二落点的争抢上,他还是优势比较大的,因此,曼城队真正得到的机会并不多。
也许是奎因今天太过活跃,比赛进行到第二十二分钟的时候,场上发生了意外,在一次头球的争顶当中,奎因和科勒尔同时起跳,奎因虽然顶到了皮球,可是科勒尔在下面做了一个小动作,他在空中推了奎因一把,奎因失去了平衡,重重摔在了地上,痛苦的呻吟了起来。
主裁判立刻吹哨中止了比赛,上前察看奎因的伤情,曼城球员也都跑了上去,奎因的前锋搭档拉尔森看得清楚,他气愤的推了科勒尔一把,科勒尔也不甘示弱的反推了拉尔森一把,主裁判连忙将围上来的双方球员隔开了,严厉的警告他们不要轻举妄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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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p;&bp;&bp;&bp;丁红星跑向了主裁判,他跟主裁判交涉着,刚才科勒尔那个动作确实相当危险,而奎因看样子也伤得不轻,他一定要给主裁判施加一些压力,让科勒尔受到应有的惩罚,如果科勒尔吃到一张黄牌的话,他在后面的防守中也会缚手缚脚,对曼城队当然是一个好消息。
主裁判微笑着让丁红星稍安勿躁,俯身询问了一下奎因的伤情,然后向场外做了个手势,曼城队的队医立刻带着担架跑上了球场,在询问过奎因之后,将他抬下了球场。
随后,主裁判向科勒尔出示了一张黄牌,这对科勒尔来说也算是家常便饭了,他的防守动作一向很粗野。
比赛重新开始,刚才科勒尔的这次犯规让曼城队获得了一个任意球,不过这个任意球的位置不是很好,离球门有三十多米,丁红星的一脚射门没能造成什么威胁,被多特蒙德队守门员斯特凡克罗斯直接没收。
场外传来了不好的消息,经过队医的诊断,奎因是肩部韧带拉伤,这场比赛是上不了场了,穆胜利皱着眉头,不过他也只能无奈的用范尼替下了奎因。
比赛才开始二十多分钟,曼城队就有了一次被动的换人,浪费一个宝贵的换人名额不说,下场的还是曼城队前场进攻的支点奎因,可谓损失惨重,这也让全体曼城球员和球迷心中都蒙上了一层阴影。
果然,奎因下场之后,多特蒙德队防守压力大减,范尼虽然天赋出色,不过他现在才二十岁,技术和身体都还远远没成熟,再加上他根本没做好这么早就上场的思想准备,仓促上场,又遇上了科勒尔这样一块铁橡皮膏,他理所当然的被科勒尔完全冻结了,根本发挥不出进攻支点的作用。
当然,如此年轻就能打上这样一场重要的欧冠决赛,这对年轻的范尼也是一种非常好的锻炼。
曼城队的进攻效果一下子下来了,不过,多特蒙德的进攻效果也未必很好,萨默尔全部的精力都放在防守丁红星身上,而多特蒙德的进攻核心安德烈斯穆勒也被马克莱莱给缠上了,他们的两名前锋查普伊萨特和里德尔也都称不上什么顶级前锋,再加上希斯菲尔德的战术重视防守更甚于重视进攻,所以比赛陷入了僵局。
丁红星倒不着急,反正多特蒙德队的球员们平均年龄远远超过曼城队,特别是他们的几名核心球员萨默尔、科勒尔、鲁伊特、佐尔克、穆勒都是三十岁左右的老将,比赛时间越长,曼城队在体能上就越占优势,他到下半场发力也不迟。
上半场比赛很快就结束了,这个上半场虽然双方都没进球,可是比赛质量还是很高的,特别是双方在中场的对抗,十分激烈精彩,去年两位欧洲金球奖的竞争者萨默尔和丁红星都发挥出了很高的水平,他们在中场的防守拦截都是顶级水准,而丁红星在后场的长传也是上半场曼城最主要的进攻手段之一,只不过奎因的下场确实对他们的影响太大了。
下半场比赛开始不到十分钟,曼城队再遭意外,穆勒一次中场的长传球鬼使神差的飞向了球门左侧死角,幸好雅斯克莱宁注意力非常集中,他连续向球门左边横移了几步,然后飞身而起,将皮球托出了底线,可是雅斯克莱宁的左肩也重重的撞在了左侧门柱上,他顿时痛得捂住左肩,动弹不得。
队医再次上场了,这一次由于受伤的是守门员,所以必须要等队医检查出结果之后,才有可能重新开始比赛,比赛便暂停了,大家都担心的看着雅斯克莱宁。
队医检查结果出来了,雅斯克莱宁肩部受伤,已经不能坚持比赛了,穆胜利只能使用了第二个换人名额,他用替补守门员特雷西替下了雅斯克莱宁,他感觉这场比赛曼城队的运气已经差到家了。
雅斯克莱宁这两个赛季一直是曼城队的铁杆主力,由于守门员这个位置的特殊性,他们在比赛中的体能消耗一般都不会很大,受伤的可能性也比较小,而且这个位置需要非常稳定,不能轻易轮换,所以这两年来,特雷西的上场机会屈指可数,这场比赛,他也根本就没做好上场的思想准备,可是雅斯克莱宁受伤了,他必须要上场了。
特雷西匆匆做了热身之后,便上场站在了球门前,他感觉有点懵,他以前是曼城队的主力守门员,可是他的实力一般,这两年被雅斯克莱宁抢走了主力位置,他也没什么脾气,虽然他一直也在努力训练,可是长久的不上场比赛,让他已经丧失了比赛感觉,这还是一场重要的欧冠决赛,听着球迷们山呼海啸般的呼喊,特雷西真的懵了。
特雷西这种状态很快让曼城队付出了代价,下半场比赛进行到第十六分钟,查普伊萨特一次威胁并不大的远射,特雷西却接球脱手,他和两名中后卫也没配合过,两名中后卫根本没想到他连这种球都能失误,没反应过来,里德尔及时出现在了第二落点,轻松推射,将皮球推进了空门。
看台上的多特蒙德球迷疯狂的欢呼了起来,各种黄色的旗帜、横幅被挥舞着,似乎比赛已经结束,多特蒙德已经获得了欧冠冠军一样。
确实,多特蒙德队获得这场比赛胜利的机会已经很大了,现在他们一比零领先,最重要的是,曼城队的主力中锋和主力门将双双受伤下场,替补他们上阵的球员状态都极其糟糕,曼城头号球星丁红星也被萨默尔盯得在进攻上碌碌无为,他们还有什么反抗之力呢?
就在这时,看台上的曼城球迷齐声高唱起了曼城队歌《蓝月亮》,他们在用这种方式激励着曼城队的士气。
丁红星看向了多特蒙德队的球门,他的眼中露出了煞气,老虎不发威,你当我是病猫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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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p;&bp;&bp;&bp;多特蒙德队进球之后三分钟,丁红星便用一次称得上有些野蛮的冲撞撞开了挡在他面前的萨默尔,西多夫的传球适时送到,丁红星接球之后带球突进,再次撞开了上前补防的佐尔克,这时他已经来到了禁区前沿,科勒尔见势不妙,扔下范尼便扑向了丁红星,丁红星又是一个冲撞,撞开了科勒尔,在鲁伊特扑上来之前,他拔脚怒射。
这一脚丁红星射得十分有力,他的感觉也非常好,一射出去就感觉有了,可是多特蒙德队的守门员克罗斯这一次超水平发挥了,他腾空而起,伸长了手指,勉强将皮球拨了一下,皮球稍稍改变了飞行轨迹,然后击中了横梁,弹回到了禁区里,范尼反应很快,冲向了皮球的落点,可惜鲁伊特全力回追,不停干扰,范尼的射门没有打上力量,被第二反应神速的克罗斯一个侧扑,将皮球压在了身下,多特蒙德逃过了一劫。
虽然这次进攻没能进球,可是多特蒙德全队也被吓出了一身冷汗,刚才丁红星的突然爆发太吓人了,多特蒙德的这条防线也算是固若金汤了,今天为了对付曼城,他们特意把萨默尔调到了中场,让他和佐尔克组成了双后腰,来防守丁红星,可是在刚才这次进攻中,他们两人加上科勒尔,在和丁红星的身体对抗中都显得不堪一击,让丁红星如此轻松的就轰出了一脚质量非常高的远射,这样的丁红星让他们怎么防守?
其实,丁红星刚才这样的进攻,对他来说也不是很轻松的,他刚才连续撞开了三人,这三人都是身体强壮,对抗强硬的传统型的德国球员,这次进攻也是耗费了丁红星不少能量,他不可能每次进攻都用这种方式。
但是,这次进攻最大的作用还是鼓舞了曼城队的士气,看台上的曼城球迷在看了丁红星如此强硬的回击之后,他们又唱起了一首球迷歌-“只有一个丁红星”,来表达他们对丁红星的爱戴,他们相信,哪怕是再不利的局面,丁红星也能够带领曼城获得最终的胜利。
士气大振的曼城球员们在丁红星的带领下,向多特蒙德的球门发起了猛烈的进攻,而在下半场进行到一半的时候,正好多特蒙德球员的体能也到达了一个极点,毕竟他们的平均年龄已经比较大了,一时之间,多特蒙德也只能收缩阵型,打算守住这一球的优势。
不过,这一球优势不是那么容易就守得住的,曼城阵中有着最才华横溢的进攻球员,而利扎拉祖和莱克这两名边后卫也是轮番插上助攻,这就给多特蒙德的防线施加了巨大的压力,多特蒙德的球门前风声鹤唳,险象环生。
内德维德的远射,范尼小禁区线上的捅射,几次角球战术中海皮亚、斯塔姆的头球,都给克罗斯形成了巨大的威胁,当然,威胁最大的还是丁红星,他释放出了巨大的能量,越到比赛后半段,丁红星的体能似乎就越好,他不停的奔跑着,传球,突破,远射,回追,无所不能,跑动能力极强的萨默尔跟随着丁红星,都已经气喘吁吁了,当然,这不仅仅是因为他的体能消耗大,也是因为防守压力太大,给他的心理上带来了巨大的压力,在这种情况下,似乎体能消耗得特别快。
在这种巨大的压力下,希斯菲尔德也不得不作出人员调整,他用一名防守型中场替下了进球功臣里德尔,加强对丁红星的防守,反正现在多特蒙德的策略就是守住这一球优势,在场上放两个前锋也没有什么太大的作用。
对丁红星的防守力量又加强了,可是丁红星夷然不惧,他经常是以一对二,甚至是以一对三,却还是能够占到上风。
比赛进行到下半场第三十三分钟,曼城队的狂攻终于有了收获,丁红星中场带球,吸引了最大的防守注意力之后,突然一脚精妙绝伦的挑传,将球挑过了多特蒙德队的整条防线,落在了左路空当,利扎拉祖心领神会的高速插上,接球之后一脚精准的传中,范尼聪明的跑位跑到了一个防守空当,他上场之后一直碌碌无为,让科勒尔对他也是放松了一些警惕,而拉尔森也有意无意的挡住了科勒尔的去路,为范尼创造了这个空当,鲁伊特虽然高速跑过来补位,可是他的身高和对抗能力都不如范尼,范尼高高跃起,一个有力的头球攻门,皮球直奔死角而去,这一次克罗斯也是无能为力了。
就在全场曼城球迷都握拳准备欢呼的时候,只听“当”的一声,皮球再次击中了门柱,重重的弹回了禁区中路,所有的曼城球迷齐声发出了一声巨大的叹息,今天曼城队的运气实在是太差了。
可是几秒钟之后,叹息声就变成了欢呼声,因为一条身穿六号曼城球衣的身影高速插入禁区,迎球一脚怒射,皮球如出膛炮弹一般钻进了球门左上角。
这条身影当然是丁红星了,他在送出挑传之后便开始高速插入禁区,此时正好赶上这脚补射。
无数曼城球迷挥舞着手中的旗帜和横幅,挥舞着拳头,疯狂的呼喊着丁红星的名字。
丁红星跑向了球场边,他的手放在了耳朵上,作出了倾听的动作,这个动作让曼城球迷的欢呼声更加巨大了,而丁红星也马上被狂喜的队友们扑倒在了草地上。
比赛还没结束,甚至曼城队还没领先,因此庆祝也不能持续太久,比赛很快重新开始了,进球之后的曼城队士气更旺盛,他们阵型压得更加靠上,攻势更加猛烈,而为了保持阵型的完整,曼城队的后卫线都不得不压到了中圈附近。
这其实是很有一些危险的,不过多特蒙德此时看上去已经没有什么还手之力了,比赛时间也只剩下十来分钟了,如果不在这十来分钟里再进一球,搞定比赛的话,进入加时赛甚至点球决胜阶段反而对曼城队不利,因为他们的守门员毕竟是一个软肋,所以曼城也必须抓紧这段时间争取进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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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p;&bp;&bp;&bp;九十分钟比赛结束时间越来越近,下半场比赛进行到第四十三分钟的时候,曼城队的一次前场传球被萨默尔提前预判给断了下来,丁红星正准备上前反抢的时候,萨默尔第一时间送出了一记长传,皮球飞向了曼城队的后场。
所有人的眼光都跟随着空中的皮球,而反应最快的是多特蒙德的瑞士前锋查普伊萨特,他在曼城队大举压上的时候就一直游弋在中圈附近,等待着这样的机会呢,显然,这时候机会来了。
萨默尔的长传球也很有功底,他这一脚不是普通的大脚解围,落点刚好是中圈到禁区之间的空当,而且落地之后还有一个回旋,查普伊萨特冲上前去,就正好可以控制住皮球,他将球向前一趟,就是一马平川,根本不需要减速。
曼城队的防守球员们见势不妙,都在拼命的回追,可是速度比较快的利扎拉祖和莱克压得很靠上,他们回追肯定是来不及了,而离得比较近的海皮亚和斯塔姆反应不如查普伊萨特迅速,起步的时候就已经被他落下了好几米,他们的速度也不算快,就算是回追速度比较快的斯塔姆,速度和查普伊萨特最多也就是半斤八两,这落下的几米,他怎么也追不上。
眼看着查普伊萨特已经进入了禁区,特雷西无奈之下只能出击了,曼城队已经因为他的失误丢了一个球了,这次他一定要守住这次单刀,绝对不能让查普伊萨特进球,这就是他脑子里全部的想法。
特雷西算是曼城队的老臣子了,以前一直是曼城队的首发门将,虽然被雅斯克莱宁抢走了首发位置,可是他也并没有离开曼城的想法,他对水平更高的雅斯克莱宁也是心服口服,曼城队越来越好,他心里也是很高兴的。
如今曼城队都打进了欧冠决赛,特雷西当然希望能够随队夺得一座欧冠冠军奖杯,可是谁曾想,这场比赛开始之后就是意外不断,雅斯克莱宁也是意外受伤,特雷西临危受命,上场为曼城把守大门,这本来是他扬名立万,为曼城夺冠作出贡献的好机会,可是他偏偏因为很久没有参加正式比赛而状态不佳,他的失误直接让本队丢球,虽然队友们都在安慰他,可是他心里还是很不好受的。
现在通过队友们的努力,曼城扳平了比分,时间也所剩无几,特雷西下定决心,一定要守住这次单刀,哪怕付出再大的代价他也愿意。
特雷西如一头雄狮般扑向了查普伊萨特,查普伊萨特似乎是被特雷西的气势所慑,脚底下慢了一下,特雷西看到了一个好机会,扑向了查普伊萨特的脚下球,可是刚才那只不过是查普伊萨特故意露出的一个破绽,他将球轻轻往左边一扣,便离开了特雷西能够控制的范围,他只需要向左边横移一步,就可以轻松把皮球推进空门了。
比赛时间已经所剩无几,这个球进了就基本等于是绝杀,那个时候,自己一定会一朝成名天下知了吧,查普伊萨特这样想着。
就在他想着美事儿的时候,他突然感觉到自己的右脚脚踝被一只手抓住了,他正在横移,而这只手却在把他向右拉,这两种方向截然相反的力量作用在他的两条腿上,让查普伊萨特无法控制的摔倒在地,摔了个大马趴。
原来,特雷西扑球扑了个空,他的身体也倒在了地上,眼看就无法阻止查普伊萨特的进球了,这时,一股强烈的冲动让他拉住了查普伊萨特的脚,他不是不知道,这一把拉上去,红牌加点球是跑不了的,可是无论如何,这也是替球队保留了一线希望,而。如果任由查普伊萨特进球的话,曼城就没有希望了,于是,他毫不犹豫的伸出了自己的右手。
多特蒙德球迷愤怒的鼓躁了起来,多特蒙德球员也都跑了过来,向主裁判施加压力,还准备质问特雷西,曼城球员跑了过来,将他们和特雷西隔开,主裁判也站到了双方球员中间,将他们隔开了。
随后,主裁判向特雷西出示了一张红牌,并且判给了多特蒙德一个点球,所有的多特蒙德球迷都欢呼了起来,他们互相击掌,似乎多特蒙德已经赢得了这场欧冠决赛一样。
确实,看上去多特蒙德应该是赢了,这可是个点球,而且他们还多个人,最主要的是,曼城队的主力门将受伤下场了,现在他们的替补门将也被红牌罚下场了,他们还能让谁来守门呢?哪个球队也不会在替补席上放两名替补守门员的,谁知道曼城队今天会遭遇“灭门”惨案呢?
穆胜利的眉头紧紧的皱了起来,这样的突发情况他真的是无奈了,这场比赛曼城队也太倒霉了吧!
特雷西摘下了守门员手套,默默的走向了场外,丁红星搂住了他,对他说道:“放心吧,你争取到的机会我们一定不会浪费的,你在更衣室里好好看我们是怎么击败他们的!”
特雷西这才点了点头,他将自己的手套交给了丁红星,因为丁红星现在是场上队长,他让丁红星把手套交给接替他守门的球员。
特雷西加快了脚步,他迅速跑回了更衣室,因为他需要节约时间,如果多特蒙德罚进了点球,曼城队也需要多点时间来扳回比分。在下场的时候,穆胜利也拍了拍他的肩膀,表示了对他的赞许。
丁红星戴上了那双守门员手套,跑向了场边,对穆胜利道:“教练,我来当这个守门员吧!”
穆胜利看了看他,又看了看守门员教练,守门员教练向他点了点头,穆胜利伸手按在了丁红星的肩膀上,看了他几秒钟,这才点头道:“行,你上吧!”
现在能够担当这一重任的,也只有丁红星了,他身材高大,反应敏捷,爆发力好,速度快,其实从硬件上,他已经具备了一位优秀守门员的条件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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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p;&bp;&bp;&bp;这边的曼城队确定了守门员的人选,那边多特蒙德也确定了罚点球的人选,这个人选就是新科欧洲金球奖得主萨默尔,这个时候的点球,成功率与脚法基本没什么关系了,最重要的还是心理素质,脚不能软,而在多特蒙德队中,心理素质最好的还有谁能够超过萨默尔呢?
丁红星换上了雅斯克莱宁的一套备用守门员服,也只有雅斯克莱宁的体型跟他比较接近了,要不然还真没有合适的衣服给他换。
丁红星走向了本方球门前,站在了门线上,而萨默尔沉默的抱着皮球走到了禁区里,先用脚把点球点一带的草皮踩实,然后将皮球摆在了点球点上,站起身来后退了几步,等待着主裁判吹哨。
丁红星在球门线上蹦了起来,他张开了双手,他的身高如今已经超过了一米九五,手臂也很长,他两手张开,几乎把球门遮挡了三分之一,而在视觉效果上,对罚点球的球员也是一种极大的压迫。
他在球门线上蹦来蹦去,也是一种心理战,对罚点球的球员是一种非常大的干扰。
丁红星不但蹦个不停,他的眼睛还紧紧的盯住了萨默尔的眼睛,他的眼神十分犀利,萨默尔虽然竭力控制自己不去看丁红星的眼睛,可是也免不了与丁红星的眼神接触,丁红星犀利的眼神,让萨默尔有一些不自然,他躲开了丁红星的眼神,看向了皮球。
主裁判吹响了哨声,这意味着萨默尔可以开始主罚点球了,全场球迷都屏着呼吸,等待着萨默尔罚出这个点球。
可是萨默尔却似乎有些犹豫,这在他之前的比赛当中是不可能发生的事情,丁红星给他的压力实在是太大了,丁红星那庞大的体型,几乎把整个球门都给遮住了,如果罚出的点球角度不刁的话,说不定就被扑住了,萨默尔可不想浪费这么好的一个机会。
不过他也不能犹豫太久,他助跑了两步,就是一脚正脚背抽射,将皮球射向了球门右下角。
应该说,萨默尔罚出的点球质量并不差,可是丁红星的预判非常出色,他的反应迅速,爆发力和弹跳力都非常好,在萨默尔射门的同时,他双脚有力的蹬出,一个标准的侧扑动作,他的左手伸到了极限,他运力于指,用力的一拨,指尖上传来的触感让他心中一喜,他又加了一把力,皮球改变了方向,擦着门柱飞出了底线。
丁红星在地上打了一个滚,然后从地上跳了起来,在这个过程中,他看见了球场内外所有人的反应,他看到了队友和曼城球迷们脸上的狂喜,他看到了多特蒙德球员和球迷们脸上的沮丧,他还看到了萨默尔捂着脸跪倒在了草地上,穆胜利这样一个五十多岁的老人在场边像一个年轻人一般振臂高呼,希斯菲尔德却是面沉如水……
丁红星感觉到自己的精神力似乎到达了另外一个境界,在这种精神状态下,他感觉自己能够扑出任何人的射门。
队友们跑向了丁红星,丁红星一一和他们击掌相庆,并且叮嘱他们防守好这个角球。
而在曼城队的更衣室里,也有一个人跳了起来,那就是特雷西,当他看到丁红星扑出点球的时候,他欣喜若狂的跳了起来,丁红星的出色表现,对他来说,也是一种救赎啊!要不然,在今后无数年里,他今天的灾难级表现,将会被曼城球迷唾骂无数次。
多特蒙德队的角球开了出来,丁红星高高跃起,在空中将皮球摘了下来,动作十分漂亮专业,这让球迷们都有一些大跌眼镜,丁红星看起来就像是一个专业守门员,而根本不像是一个客串的。
他们当然不知道,在丁红星年初暴走的那段时间里,他加强了自己的所有足球技能,连守门员技能都加到了专业级,这样专业的守门技术,加上他过人的身体素质和反应神经,他有这样的表现再正常不过了,甚至他在扑点球方面的能力可以说不比任何门将差。
比赛很快进入了伤停补时,穆胜利用完了最后一个换人名额,他用列农替下了拉尔森,现在曼城队少一人作战,而且丁红星还回到了门前,曼城队现在也只能是取守势了。
由于下半场出现的意外比较多,主裁判给的伤停补时也比较长,给了五分钟,在这五分钟里,多特蒙德队发起了疯狂的进攻,可是丁红星在球门前高接低挡,曼城球员在丁红星的鼓舞下也是众志成城,他们顶住了多特蒙德的狂攻,九十分钟比赛结束,比分还是一比一,比赛进入了加时赛。
在加时赛里,希斯菲尔德接连换上了两名进攻球员,继续疯狂进攻,曼城队少打一人,也只能收缩防守,马克莱莱、内德维德、列农这三名防守能力出众的中场,加上一条完整的防线,这防守能力也是杠杠的,而且范尼和西多夫也发挥了重要作用,范尼速度并不算快,他在反击中想要进球当然不容易,不过他身材高大强壮,现在作为中锋的基本功也相当不错,他每次护球多特蒙德球员都很难从他脚下抢到球,往往还会因为急躁对范尼犯规,这样可以消耗更多比赛时间,而西多夫的带球技术也是顶尖的,他的带球同样也能消耗不少时间,同时,也能够让曼城队的防守球员们多喘息片刻。
当然,表现最亮眼的还是丁红星,丁红星在加时赛里做出了许多次精彩扑救,至少两次扑出多特蒙德的必进球机会,同时,他在防线指挥上也表现得很出色,他是队长,又是一名出色的中后卫,所有队友都听他的指挥,他在守门员的位置上能很好的观察到防线上的漏洞,指挥队友们补上漏洞。
比赛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多特蒙德全队都是心急如焚,可是曼城队的球门就像是巨浪中的礁石,无论巨浪如何冲刷,它总是岿然不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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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p;&bp;&bp;&bp;比赛进行到最后几分钟的时候,几乎全场八万名球迷都站了起来,他们神色紧张的看着球场,多特蒙德的每一次进攻都让无数球迷发出惊呼。
当丁红星一个侧扑,将萨默尔的一脚远射死死的压在身下的时候,主裁判看了看手腕上的表,然后拿起哨子,吹响了全场比赛结束的哨声。
不过,并没有球迷发出欢呼声,因为,比赛还没分出胜负,双方还要进行点球决胜。
本来,曼城队应该在点球决胜中是不被看好的一方,因为他们的门将丁红星只不过是一个客串者,并不是专业门将,而多特蒙德的门将克罗斯在这场比赛里却表现出色,可是,丁红星扑出萨默尔的那个点球,再加上他在剩下的三十几分钟里如天神下凡般的表现,让曼城成为了被看好的一方。
经过双方队长抽签,曼城队成了先罚的一方,而丁红星,便成了第一个出场射点球的球员。
丁红星抱着皮球,走向了点球点,压实草皮,把皮球放在了点球点上,后退了两步,克罗斯也是张开了双手,在球门线上蹦跳着,而看台上寂静得可怕。
随着主裁判的一声哨响,丁红星助跑了一步便狠狠的把皮球抽向了球门左上角,他这三个赛季以来,主罚的点球至少有二十个了,从来无一失手,这一次也不例外,皮球狠狠的砸在了球网上,一比零,曼城队领先。
多特蒙德队第一个射点球的还是萨默尔,其实,希斯菲尔德本来是不准备让他第一个射点球的,因为他怕萨默尔罚丢过一个点球,会有心理压力,可是萨默尔还是主动要求第一个来射点球。
这一次,萨默尔用脚弓将球推向了左下角,角度更刁,可是这个球还是没能逃过丁红星的手掌,丁红星的右手将皮球拒之门外,然后一个就地打滚,从地上爬起来振臂高呼。
曼城球迷们欢呼了起来,而多特蒙德球迷叹息了起来,萨默尔脸色阴沉得可怕,今天的经历是他前所未有的,一场比赛罚丢两个点球啊,如果因为他这两个点球而丢了欧冠冠军,他是不会原谅自己的。
不过现在,他也只能默默的回到中圈,被动的等待着比赛结果。
球场上第一次出现了对曼城队有利的比分。
曼城队第二位罚点球的球员是莱克,他是一位技术相当出色的球员,罚点球的技术当然也没问题,他冷静的将皮球推进了球门左下角,克罗斯虽然判断对了方向,可是球速太快,角度太刁,他不可能扑住。
多特蒙德队第二个罚点球的球员是佐尔克,他射的方向是右上角,不过高度有些不够,成了一个半高球,丁红星轻松的将球扑出了底线。
二比零,曼城队扩大了领先优势。
第三轮,曼城出场的是范尼,这位年仅二十岁的球员站在这么重要的舞台上,他也不由得有些紧张,主裁判吹响哨声之后,范尼深吸了一口气,将皮球推进了球门右下角,克罗斯这次判断错了方向,范尼罚进点球之后,他长出了一口气,紧紧握拳跑回了中圈,和队友们挽着手,等待着丁红星的第三次扑救。
相信这次经历,会让范尼这位天生射手迅速成长起来。
克罗斯沮丧的离开了球门前,把球门前的位置让给了丁红星,丁红星站在了球门前,冷冷的看着向他走来的多特蒙德第三位出场球员鲁伊特,这一次他没有蹦跳,只是双手张开,微微弯腰,可就是这副模样,却让一向沉稳的鲁伊特心里没底了,他总觉得,自己被丁红星看穿了。
鲁伊特心中打鼓,他把球摆在点球点上的时候,手都在颤抖,他这个点球至关重要,只要不进,比赛就结束了,由不得他不紧张。
鲁伊特退得比较远,他想要用长助跑来加大射门的力度。
主裁判吹响了哨声,鲁伊特助跑了几步,一脚大力抽射,皮球贴地飞向了球门中路,丁红星已经倒地扑向了右下角,眼看皮球就要入网,可是丁红星拖在后面的脚尖挡住了皮球,将球挡出了球门外。
“轰”的一声,整个慕尼黑奥林匹克体育场沸腾了,曼城球迷发出了震耳欲聋的欢呼声,他们手中的旗帜、横幅、帽子、围巾等东西,如雨点一般的飞上了看台上空。
从这场比赛开始不久之后,比赛中发生的一切都在向对曼城不利的方向发展,奎因受伤下场,雅斯克莱宁受伤下场,新换上场的特雷西出现致命失误丢球,曼城队好不容易扳平比分,形势占优的时候,多特蒙德一次反击让曼城守门员被罚下,还被判点球,相信在那个时候,哪怕是最坚定的曼城球迷,也会觉得曼城队只怕要输了吧?可就是丁红星,他用一己之力生生把曼城队从悬崖上拉了回来,并且用他神奇的表现,一步一步把多特蒙德打下了悬崖。
所有多特蒙德球员都瘫倒在了地上,有的人还哭泣了起来,如果曼城队一直占上风,他们输了球可能还不会这么难受,可是这场比赛多特蒙德明明是有胜机的,而且胜面非常大,大到他们一度都觉得自己已经赢了,然后,他们却这样输掉了比赛,那种从天堂到地狱的感觉,实在太难让人接受了。
而曼城球员却欣喜若狂,他们不约而同的把丁红星给抬了起来,像是抬着一位国王一般,抬到了曼城球迷的看台下面,而曼城球迷的欢呼简直就像要把看台顶棚都给掀掉一样,在一位狂热的曼城球迷的带领下,曼城球迷做起了顶礼膜拜的动作,开始还只有几个球迷这样做,可是十多秒钟之后,所有的曼城球迷都开始对丁红星顶礼膜拜了。
丁红星也值得他们这样做,曼城队还是在一百多年的历史上第一次获得这项最高荣誉,而如果不是丁红星的话,曼城队万万不可能获得欧冠冠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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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p;&bp;&bp;&bp;在本赛季的欧冠比赛中,十一场比赛,丁红星惊人的打进了二十球,其中包括决赛里曼城队的唯一进球,而更惊人的是,他在决赛中本队两位门将先后下场的情况下,客串门将,在他客串门将的三十多分钟里,他将多特蒙德队的多次射门拒之门外,没有让多特蒙德打进他把守的球门一个球,其中包括四个点球,这种表现称得上逆天。
对,只有这个词能够形容丁红星在决赛中的表现了,这场决赛,曼城队就像是受到了神秘力量的诅咒一般,他们噩运连连,首发中锋、首发门将先后因伤下场,唯一的替补守门员也被罚下,并且是在比赛的最后关头被判罚点球,这样的进程就像是老天爷也在和曼城作对,不想让曼城队夺冠吧,可是随后丁红星用一己之力,把曼城拉上了悬崖,送上了巅峰,这样的表现不是逆天是什么?
天要灭我,我便逆天!
事实上,在比赛结束之后,《华夏足球》对这场比赛的报道,标题就叫做“逆天”,后面还加上了好几个巨大的惊叹号,也许只有这么多惊叹号,才能表达他们的震撼吧。
曼城队的庆祝持续了好几分钟,在欧足联官员的提醒下,他们才回到了更衣室,准备参加颁奖典礼。
一回到更衣室,队员们便打开香槟,互相扫射起来,只有用这样的方式,才能表达他们心中的狂喜。
奎因和雅斯克莱宁的伤处都经过了处理,他们也回到了更衣室和队友们一起庆祝,他们的伤情并无大碍,因此,他们并不想错过和队友们的庆祝,更不想错过颁奖典礼,毕竟这样的机会许多球员一辈子都不可能有。
大家都很开心,只有特雷西有些拘束,丁红星知道,他一定是心存内疚,如果不是他的失误,也许曼城队就不会赢得这么艰难了。
丁红星走过去搂住了特雷西,对他道:“来吧,一起庆祝吧,你今天也是功臣!”
西多夫拿着一瓶香槟,对着两人扫射起来,他还欢快的喊着:“是啊,你也是功臣!”
特雷西这才放开了心怀,他也抢了一瓶香槟,反过来对着队友们扫射了起来,更衣室里一片狼藉,可是气氛却无比热烈。
曼城队内部的庆祝进行了十几分钟,他们才去洗澡更衣,换上了俱乐部专门为这次欧冠决赛准备的t恤衫,出去参加颁奖典礼了。
欧足联主席约翰松开始颁奖了,当他把那尊象征着欧洲俱乐部最高荣誉的大耳朵杯颁发给丁红星的时候,看台上发出了巨大的掌声和欢呼声。
本届欧冠各项最佳也被评选了出来,最佳球队、最佳教练没什么悬念,曼城和穆胜利分别获得这两项荣誉。
最佳射手当然是丁红星,他在本赛季欧冠中打入了二十个进球,而在他后面是并列第二的波尔图前锋贾德尔和马德里竞技前锋潘蒂奇,他们各自打入五球。
最佳球员由丁红星获得也没有什么悬念,只要不是瞎子,都知道应该把票投给谁。
在最佳阵容的评选中,丁红星、雅斯克莱宁、斯塔姆、科勒尔、利扎拉祖、莱克、齐达内、西多夫、萨默尔、贾德尔、潘蒂奇这十一名球员组成了最佳阵容,其中,曼城当然是最大赢家,他们有六名球员入选十一人名单,不过这也是对他们出色表现的肯定,是实至名归的。
事实上,丁红星还对马克莱莱和内德维德两人没能入选最佳阵容耿耿于怀呢,不过他也知道,欧足联也需要平衡,而萨默尔和齐达内的表现也确实很出色,入选这个最佳阵容的名单没什么问题。
颁奖典礼结束后,曼城队第二天就回到了曼彻斯特,曼城俱乐部已经安排好了盛大的游行仪式,这是他们本赛季获得三冠王的巡游,为了庆祝曼城获得三冠王,这一天曼彻斯特全城出动了数十万球迷,整个曼彻斯特比过圣诞节还要热闹,不过球迷们无论怎么庆祝都是应该的,这是曼城队一百多年历史上最荣耀的时刻!
全欧洲乃至全世界的媒体都用头版头条连篇累牍的对曼城队获得欧洲冠军杯的这场决赛进行了报道,他们着重描写的当然是丁红星在最后三十多分钟时间里客串守门员的那一段,其实这场比赛大多数球迷都已经在电视机上看过了,可是球迷们依然会买下各种各样的报纸、杂志,来看他们的报道,他们对这些报道是百看不厌,尤其是曼城球迷和中国球迷。
一直到比赛过去了几天,许多人都还觉得这场比赛实在是太不真实了,丁红星真的当了守门员?还扑出了四个点球?帮助曼城队获得了欧冠冠军?
在世界足球史上可有这样的先例?答案是,没有!
以前大家都知道丁红星全能,可是谁能想到他这么全能,连当守门员都难不倒他,这真的是太不可思议了,在赛后接受采访的时候,曼城门将雅斯克莱宁就开玩笑的说,最佳阵容里应该给丁红星两个位置,他那个最佳门将的位置也应该是丁红星的,虽然雅斯克莱宁是在开玩笑,可是这开玩笑中也有真实的成分,可想而知,丁红星连续扑出四个点球的壮举给了雅斯克莱宁多么大的震撼。
至少,雅斯克莱宁认为自己是不可能完成这一壮举的。
有媒体还好事的讨论起了丁红星正式担任曼城队守门员的可能性,他们认为,丁红星在球门前除了守门之外,还相当于曼城多了一名中后卫,他还可以在后场调度球队的进攻,球队获得了比较好的定位球机会,他还可以上前主罚,光凭这个,他一个赛季在各项比赛中打进二十球不在话下,可是,曼城队的球门固若金汤,基本就可以立于不败之地了。
虽然这只不过是笑话,基本不可能实现,可是还是有不少媒体乐此不疲的讨论着,现在欧洲绝大多数联赛都结束了,也只有这样的话题能够让他们多卖点报纸了,现在只要是有关丁红星的报道,就能让报纸销量上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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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p;&bp;&bp;&bp;夺冠庆典之后,丁红星没在曼彻斯特呆多久,便和鲁朝慧一起回国了,这个假期,他们在国内还有不少事情要办呢,而这个赛季由于有欧冠决赛,本来结束得就晚,所以他也不能耽误时间了。
丁红星乘坐的航班一到京城机场,那欢迎丁红星的人山人海的球迷就让人惊呆了,这一次丁红星本来也想要低调回国的,不过他的行踪被一名记者泄露了出去,结果一传十,十传百,知道这事的球迷们当然想要到机场来迎接丁红星了,丁红星现在是无数中国球迷心中的英雄了。
丁红星虽然还没满二十一岁,可是他现在在欧洲取得的荣誉已经是许多人一辈子都难以企及的,他现在的集体荣誉包括一次荷甲联赛冠军,一次荷兰杯冠军,两次英超联赛冠军,一次足总杯冠军,一次联赛杯冠军,一次慈善盾杯冠军,两次欧冠冠军,个人荣誉更是不可胜数,而这次欧冠决赛中客串门将的经历,更是给他的身上蒙上了一层传奇色彩,哪怕是贝利、贝肯鲍尔、马拉多纳这样的球王级别的球星,也没有过这样的经历吧!
于是,在许多球迷心目中,丁红星已经是成为了中国足球领域的第一人了,也许唯一的遗憾,就是丁红星至今还不能为国效力吧。
虽然中国队已经顺利从世界杯亚洲区预选赛的小组赛阶段出线,进入了十强赛阶段,可是足协还是被球迷们骂了个狗血淋头。
今天有这么多球迷来迎接丁红星回国,也算是他们对丁红星的支持吧。
丁红星看到这么多球迷,也没露出任何不耐烦的表情,他非常乐意的满足了球迷们签名和合影的要求,后来是球迷们自己不好意思了,觉得不能让丁红星太累,这才放他出了机场。
给球迷们签名、合影倒也罢了,最让丁红星汗颜的是,许多女球迷都举着横幅,口里也大喊“丁红星我爱你”,丁红星不由得看了看身边的鲁朝慧,生怕她听了不高兴,不过还好,鲁朝慧的脸上一直带着微笑,并没有不高兴的神情。
丁红星刚刚松了一口气,便感觉到自己的手臂上传来一阵剧痛,原来是鲁朝慧偷偷的用挽着他的那只手,在掐他呢。
看着鲁朝慧脸上的笑容,感觉到手臂上传来的剧痛,丁红星也只能在心中感叹,看来女人天生就是一个好演员啊,她们吃起醋来也真是不可理喻,这事明明不是自己的错嘛,为什么要掐自己?
当然,丁红星很明智的没有露出任何端倪,他的脸上也一直带着笑容,他也不准备就这事跟鲁朝慧理论什么。
出了机场,也还有一群记者跟着丁红星向他问一些问题,丁红星也只有答应他们第二天在京城开一个新闻发布会,统一回答问题了,要不然他们连酒店都去不了呢。
杨天雄和宋仕宏今天当然也是去接了丁红星,他们对如此热烈的迎接场面也是咋舌不已,不过他们也知道丁红星现在在球迷心目中的影响,因此这样的场面他们也不算意外。
到了酒店,丁红星先把鲁朝慧送到了她的房间,一进房间,鲁朝慧便沉下脸来,“哼”了一声。
丁红星知道,她一定是为那些女球迷的事情生气呢,他只能陪笑道:“慧慧,怎么了?”
鲁朝慧嗔道:“那么多女孩子喊爱你,你肯定心花怒放吧!”
丁红星不由得大呼冤枉道:“天地良心啊,我也不知道这些球迷会那样做啊!”
鲁朝慧道:“那你说说,她们那样喊你是高兴还是不高兴?”
丁红星道:“也没什么高兴还是不高兴,慧慧你放心,不管怎么样,我心里都只有你一个人。”
鲁朝慧这才转嗔做喜,她将螓首埋进了丁红星的怀里,半晌才道:“红星,你别怪我小心眼,你现在越来越优秀了,我总觉得自己有一些配不上你了,所以想**多一些。”
丁红星连忙安慰道:“慧慧,你就放心吧,我是什么人你还不知道吗?再说了,你也很优秀啊,你这么美丽,这么温柔善良,我还怕你不要我了呢!”
鲁朝慧摇头道:“不管发生了任何事情,我都不会不要你的!”
两人静静的搂了很久,这次小风波倒是让两人都感觉心越来越近了。
第二天上午,在丁红星下榻的酒店,他举办了一次新闻发布会,基本上国内排得上号的媒体都派自己最好的记者来参加了。
在新闻发布会上,记者们向丁红星提出了许多问题,有关于足球方面的,有关于他的个人生活方面的,还有关于六月十五日到六月十八日在江城举办的斯诺克中国公开赛的,丁红星都一一回答了,满足了记者的要求。
不过,当一名cctv的记者提问之后,丁红星却沉默了,因为这位记者提出的问题是问丁红星对国家队到现在为止都没有向他发出召唤有什么看法。
这个问题是非常敏感的,也是所有记者都非常关心的,丁红星本赛季在欧洲足坛的表现可谓是一枝独秀,他在各方面的数据都无人能比,在欧冠决赛中,去年的欧洲金球奖得主萨默尔在他面前更是黯然失色,可以说,丁红星已经够资格被称为当今欧洲足坛的头号球星了,他现在需要的也许仅仅只是一座欧洲金球奖或者世界足球先生的奖杯,就能够正式登上神坛。
可就是这样一名世界级球星,居然一直不能入选中国国家队,这真的是一件匪夷所思的事情,中国国家队就已经强到了这种地步吗?其实谁都知道不是这个原因,中国国家队有那么强的话,也不可能连一次世界杯决赛圈都没进过了。
许多媒体都为丁红星入选中国国家队的问题为丁红星摇旗呐喊过,希望丁红星入选国家队的呼声一浪高过一浪,可是这些都没有什么用,足协官员就像是耳朵聋了一样,没有任何反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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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p;&bp;&bp;&bp;丁红星自家知自家事,足协官员的脾气他也是知道的,丁红星数次炮轰足协,早就被足协视作眼中钉肉中刺了,他的名气越大,足协越不可能会召他进入国家队,除非丁红星主动向足协官员们道歉,可是丁红星可能会那样做吗?
说实话,丁红星为自己不能为国效力,还是挺遗憾的,可是再遗憾,他现在也不想加入国家队,他如果加入国家队,靠他的个人能力,让中国队冲出亚洲根本不是难事,想要世界杯上赢一场两场的也有可能,可是那等于是给这些**透顶的足协官员脸上贴金了,也许足协永远都会被这些官员所把持,这不是他愿意看到的。
丁红星现在在江城办足球学校,也算是为中国足球夯实一些基础,他也只能为中国足球做这样的事情了。
想到这里,丁红星道:“对于这个问题,我没什么好说的,我是很希望能够为国效力的,不过我更希望中国足球的掌舵人们能够多做一些符合足球发展规律的事情,打好中国足球的基础,让中国足球能够健康有序的发展,这样才是中国足球真正的发展之道!在此,我也祝国家队能够在十强赛中发挥出色,顺利出线!”
丁红星的话让记者们哗然,他这一次的发言已经算是比较温和了,不过还是很隐晦的指出了足协工作的不足,他让足协多做一些符合足球发展规律的事情,不就是说足协现在做的一些事情不符合足球发展的规律吗?那在足协官员听来,就等于指着他们的鼻子说他们不干正事了,这丁红星还能入选国家队吗?
有些记者在摇头叹息,看来丁红星跟足协之间的矛盾是很难调和了,不过另外一些记者却是神情亢奋,他们在奋笔疾书,丁红星的话,他们只要再一加工,起了一个劲爆一点的标题,那就又是一个大新闻啊!
丁红星也不管自己的话如何被媒体加工,反正足协也管不着他,他在开完新闻发布会之后,便在京城拜见了一些长辈,包括杨天雄和宋仕宏的爷爷杨老和宋老,杨老和宋老两人也知道了他在欧洲足坛的丰功伟绩,盛赞丁红星是为国争光,当然,丁红星炮轰足协的事情,他并没有告诉两位老人,他也不希望为了这事两位老人为他撑腰。
在京城,丁红星还跟黄向文见了一面,在他的建议下,巴里赫恩把斯诺克中国公开赛的另外一张外卡给了黄向文,这两张外卡本来就都是给中国球手的,一张给了丁红星,另一张赫恩也主动征求了丁红星的意见,反正他对中国球手也不熟悉,这外卡给谁也是给嘛,正好五月份是上一个斯诺克赛季结束的时候,这时候已经可以确定参赛选手的名单了。
除了丁红星和黄向文这两位中国选手之外,赫恩宣布的参赛选手名单里还有亨得利、达赫迪、戴维斯、怀特、希金斯、威廉姆斯、奥沙利文、埃伯顿、帕洛特、邦德等著名球手,这其中,有多名选手都是巴里赫恩开办的体育公司旗下的球手,亨得利是当今台球皇帝,达赫迪则是新科斯诺克世界锦标赛的冠军,他在五月份的决赛中以18:12击败了亨得利,首次夺冠成功。
这个参赛阵容称得上是豪华无比,星光熠熠了,这也证明了世界台联对本次斯诺克中国公开赛的重视程度。
黄向文能够获得这次中国公开赛的外卡,对他来说也是一个殊荣,虽然他不可能获得什么好成绩,可是一辈子能够参加一次正式的斯诺克排位赛,已经让他感到非常满足了。
他知道世界台联为什么会把这张外卡发给他,这一定是丁红星起了作用,因为这次斯诺克中国公开赛实际上都是因为丁红星才会在中国举办的,世界台联对丁红星的看重黄向文是非常清楚的,他也非常感激丁红星。
在京城呆了几天,丁红星和鲁朝慧便飞回了江城,在江城,他也有一些长辈要拜见,拜见了这些长辈之后,丁红星给田军打了个电话,让他把在江城读书的同学全都叫上,他要请这些同学吃饭,田军知道他回了江城,也是非常高兴,他一口答应了把同学们都给约出来,丁红星让他把自己在江城理工同宿舍的那几个同学也一起约出来,田军也答应了,这几年,每次丁红星回来也都喊他们出来聚会过,他们也算是很要好的朋友了。
吃饭的时间定在了下午,不过田军又问丁红星现在在哪,他下午没课,想要先去见见丁红星,一年没见丁红星了,他也挺想念丁红星的,丁红星便告诉了他自己下榻在白玫瑰大酒店,让他过来。
白玫瑰大酒店是江城最早的一家五星级大酒店,在省委附近,也在江南区,所以离田军所在的江城师范不远,田军中午趁午休时间,给所有人的宿舍都打了电话,然后自己便先去了白玫瑰大酒店。
进了丁红星的房间,丁红星微笑着看着田军,田军高兴的和丁红星来了一个熊抱,熊抱过后,田军摇头道:“红星,你现在个子越来越大了,我在江城已经算是大个子了,可是跟你比起来就差远了。”
丁红星微笑着坐回了沙发,又让田军坐下,这样两人的个子看上去就没那么大的差距了,他笑道:“我天天锻炼嘛,吃的东西也是严格按照营养师的食谱来的,职业球员身体不强壮不行啊!”
鲁朝慧给田军从冰箱里拿了一瓶饮料,也微笑着坐在了丁红星身边,田军笑着说了声谢谢。
田军兴奋的对丁红星道:“红星,你那场欧冠决赛我可是看了,你的表现简直是神了,我本来都以为你们输定了的,可是谁知道你还会守门啊,你守门连续扑出了四个点球,就算是卡恩也不可能做到这一点啊,你究竟是怎么练出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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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p;&bp;&bp;&bp;丁红星笑道:“还不是平常队内训练的时候跟守门员教练学过一些扑救动作,你知道的,我学东西快,反应还可以,爆发力、弹跳什么的都不错,加上手长,运气也好,这才扑出了那几个点球,还是运气成分居多吧!”
田军兴奋的道:“你可不知道,现在你在我们学校都成了他们的偶像了,那场欧冠决赛我们学校好多人都看了,他们听说我跟你是同学,都求我找你要签名呢。”
丁红星道:“那没问题,你们班上有多少人要签名的,我等会儿帮你签。”
田军大喜道:“那太好了,他们一定会非常开心的。”
丁红星道:“你明年就毕业了吧?”
田军点头道:“对啊,下半年就大四了。”
“那你毕业了打算做什么?”
田军摸了摸脑袋道:“可能是当老师吧。”
“那小曼呢?”
“她想当个服装设计师。”
“那你们是都回桂城还是留在江城?”
说到这个问题,田军的脸色有些阴沉:“小曼不想再回桂城了,想留在江城。”
丁红星道:“那是好事啊,你怎么像是不高兴似的?”
田军摇了摇头道:“可是我很难留在江城啊,估计只能回到桂城去了。”
田军是个普通工人家庭出身,家里没什么关系,因此,想要留在江城确实不是太容易。
丁红星沉吟片刻之后道:“田军,我有个想法,不知道你觉得怎么样?”
田军其实知道,如果自己想要留在江城的话,对丁红星来说实在是太简单了,也就是他一句话的事情,不过田军不想向丁红星开这个口,因为丁红星帮过他太多了,他不希望什么事情都找丁红星帮忙,听了丁红星的这句话,他还以为是丁红星主动要帮他,把他留在江城,不过听丁红星的口气,好像有别的事情,他不由得有了一些好奇心,他对丁红星道:“什么想法,你说说看。”
丁红星道:“是这样的,我想要在江城成立一家计算机方面的科技公司,不过没有合适的人来管理,我想让你来替我管理,你觉得怎么样?”
田军有些懵,他怎么也没想到竟然是这样一件事情,他本能的摇头道:“我哪会管理什么公司啊?”
丁红星道:“现在这方面的公司多得很,大都是刚刚大学毕业的年轻人创办的,他们就天生会管理公司了?你管上一段时间,自然就有经验了。”
田军道:“可我对计算机方面的东西也不怎么懂啊,再说了,我还没毕业呢。”
“这个你不用担心,不懂技术可以招聘懂技术的人啊,咱们江城这么多大学,计算机专业毕业的学生大有人在,还怕招不到合适的人?你没毕业也没关系啊,反正你都大三了,马上就要放暑假了,到大四课程本来就不多,你到时候自然有时间去管理公司的。还有,我可不是让你一个人管理这个公司,志华今年不就要毕业了吗?我让他跟你一起管理这个公司,他是学财务的,你们两个好好配合,一定能够把这个公司管理好的。”
王志华读的是桂城财校,这是一所大专,所以学制只有三年,今年刚好毕业。
丁红星让田军和王志华两人来开办这家计算机公司也不是突发奇想,现在,那几家门户网站都还没注册呢,t行业是今后二十年间最具活力的行业,丁红星怎么可能没想过要进入这个行业呢?只不过前几年他都找不到合适的可以信任的人来掌管这一块,而且国内互联网的环境也还不算太成熟,所以这个想法也只能暂时搁置,现在,王志华毕业了,田军马上也要毕业了,他们两个都是丁红星可以信任的人,这个想法也就可以付诸实施了。
田军嗫嚅道:“可是我的理想是当一名老师啊!”
丁红星道:“当老师当然是一个崇高的理想,不过与计算机相关的行业是今后几十年里最活跃的行业,是能够做出一番大事业的,你难道不想做出一番大事业吗?”
田军犹豫了起来,他在大学里也上过微机课,虽然他自己没有个人电脑,可是他有家境好的同学是有个人电脑的,他这几年对电脑倒也不算陌生,他看得出来,干计算机这一行以后一定会大有前途,而且丁红星认准的事情,也一定不会有错,只不过当老师也确实是他的梦想,这让他有些不好取舍了。
丁红星又道:“田军,现在我没有什么信得过的人来帮我,你不帮我谁帮我?”
田军这才点头道:“行,要是志华同意了,我就跟他一起来帮你管理这个公司。”
丁红星道:“志华肯定会同意的。”
田军皱眉道:“这办公司该怎么办?我可一点儿经验都没有。”
丁红星微笑道:“很简单啊,只要有足够的资金,一切都会变得简单起来,各种专业方面的人才都可以高薪招聘,你和志华要做的就是帮我把公司看住就行了。”
田军道:“高薪招聘?那得多少钱啊?”
丁红星道:“钱不是问题,开始起步阶段,我会往公司账户上打一千万,作为启动资金,后期公司发展了,需要更多资金的话,我还会继续追加投资的,至于股份,你和志华各占百分之十。”
丁红星的话说得平淡,可是却把田军吓了一大跳:“你说多少钱?一千万?”
丁红星点了点头。
田军摆手道:“那我可不干了,这么多钱要是给你亏了,把我卖了也还不起啊!”
丁红星道:“你还不相信我吗?我做过的事情什么时候亏过的?只要你听我指挥,这个公司就绝对不会亏,就算亏了也不用你赔。一千万算什么?现在也不过是我一年的工资而已,我可还有不少其它收入的,你不用担心把这钱亏了我就没饭吃了。”
丁红星小小的开了一个玩笑,他也是想用这样的方式来减轻田军的心理压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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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p;&bp;&bp;&bp;田军沉吟起来,他倒是知道丁红星的工资的,周薪两万英磅,一年就超过了一百万英磅,可不就是超过一千万人民币?他在队中还有进球奖,赢球奖,冠军奖,另外还有广告代言费,虽然田军不知道具体有多少,可是想来也不会比丁红星的工资收入低,这样算起来一千万人民币也算不了什么。
另外,丁红星从中学开始,就真的没有亏过,田军虽然还不知道蓝天电器跟丁红星有那么大的关系,可是丁红星买的门面,开的邮品店现在都大赚特赚,这证明了丁红星的投资眼光也是一流的,他既然看好计算机这一行,那应该不会亏吧?
想到这里,田军才勉强点头道:“那行,我就试试,不过该怎么管理这个公司,你可得多教教我。”
丁红星见田军答应了,这才放下了一颗心,说实话,除了田军和王志华两人,丁红星还真没有太合适的人手来帮他管理这个公司,现在正是进入这个行业最合适的时候,如果错过了这个时机,就很难在这个行业中一路领先了,而丁红星想要做的就是这个行业的领军者。
丁红星笑道:“那就好,这两天我就找人来帮你把这个公司注册好,然后回桂城让志华过来,这个暑假你回一趟家就到江城来吧,不过办公司的事情先别跟你家里人说,就说你在江城实习。”
田军点了点头,不过他又对丁红星道:“你要给我百分之十的股份是不是太多了?我可一分钱都没出啊!”
丁红星摇头道:“不多,这算是管理股吧,除了你们两个,我也很难找到能够让我放心的人来管理公司了。”
丁红星给田军百分之十的管理股,当然有拉这个好兄弟一把的心思,不过他说的也是实话,像田军这么踏实的人,能够让他信任的,也很难找到了。
至于王志华,他当然不需要自己拉他一把,他爸在蓝天电器还占着不少股份呢,这些股份足够让王志华安安心心的当一个富二代了,不过当一个富二代总不如当一个富一代来得过瘾,丁红星这是给王志华一个创办自己事业的机会。
田军也不是一个矫情的人,他没用多久,就答应了,不过他也在心里下了决心,一定不会辜负丁红星的信任,要尽最大的努力帮丁红星把这个公司办好。
不过田军也有些担心的看了看丁红星身边的鲁朝慧,一千万这么巨大的金额,他怕鲁朝慧会有什么想法呢,可是鲁朝慧一直温婉的微笑着,丝毫没有想要干预这件事情的样子,田军这才放了心。
其实,这是田军多虑了,且不说鲁朝慧知道丁红星现在的财产已经不知道有多少个一千万了,就算丁红星没那么多钱,以鲁朝慧的性格,也不会干涉丁红星的决定的。
两人又聊了一会儿,田军的传呼机响了起来,他用酒店的电话回了传呼,原来是郑桂生和方修平两人已经到了酒店楼下了。
丁红星起身道:“那咱们先去包厢吧。”
丁红星早就在酒店餐厅订好了一个大包厢,他们下楼会合了郑桂生和方修平,又嘱咐了门童,要是找丁红星的就把他们领到包厢去。
叮嘱完门童,几人便去了那个包厢,一进包厢,等服务员出去,包厢里没有了外人,郑桂生大叫了起来:“红星啊,哥们想死你了!”
方修平也是微笑着看着丁红星,丁红星笑着跟两人一人拥抱了一下,然后坐在了沙发上。
正聊着天,丁红星的同学们一个个的都来了,秦虹、李凤梅和许小曼结伴而来,孙秉诚随后来了,在卞双喜和郑嘉健来了之后,丁红星在江城理工同宿舍的七个同学也一起来了,虽然丁红星去了国外踢球,不过他们宿舍一直没有再安排人,那张床一直都留给了丁红星,所以他们宿舍就一直只有七个人。
所有人到齐之后,丁红星便叫来了服务员,让酒店上菜,白玫瑰大酒店是江城第一家五星级酒店,虽然现在江城也有了另外几家五星级酒店,不过这一家酒店在江城的地位还是很特殊的,这家酒店的厨师也都是各菜系的特级厨师,因此,这里的菜肴质量是相当高的,而丁红星现在也算是世界级巨星了,他和赵海来过这里也不止一次两次,这里的老板自然不敢怠慢丁红星,今天的菜肴他是让厨师们特别用心的制作。
在等待上菜的时间,这些同学们也都自有一番亲热,毕竟一年没见了,他们还是很想念丁红星的。
丁红星跟大家聊了一下,在座的大都是本科生,四年学制,明年毕业,只有方修平、卞双喜、郑嘉健、许小曼是专科生,今年就要毕业了。
丁红星问了一下他们几人,方修平的工作已经联系好了,毕业之后他会分配回桂城公安局工作,倒不用丁红星费心,这个年代的大学生还是比较吃香的,算得上是天之骄子了,哪怕是个大专生,在公安系统也算是比较高的学历了,当然,丁红星也会关注他的情况的,如果他发展不怎么样,他让孔昭强关照方修平一下也算不了什么。
卞双喜的工作也联系好了,他将会回到桂城中学去当一名体育老师,他曾经和丁红星一起获得过全省中学生足球赛的冠军,以及全国中学生足球锦标赛的冠军,对桂城中学是做了很大贡献的,再加上何伟替他说话,他回到母校教书的事情也是很顺利的定下来了,他自己也挺喜欢当体育老师的,所以丁红星现在也不打算干涉他的选择,如果以后他有别的打算,丁红星在江城胜利足球学校帮他安排一个工作也不算什么。
倒是郑嘉健和许小曼两人现在去向还未定,郑嘉健是体育经济专业的,许小曼是服装设计专业,这两个专业想要在现在的中国找到合适自己的工作倒并不是那么容易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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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p;&bp;&bp;&bp;以丁红星的本事和人脉,帮他们两人找个工作当然是没什么问题,不过现在是同学聚会的时候,倒不适合说这些,所以丁红星现在也只是跟他们聊一些家常,没说别的。
很快,酒店开始上菜了,由于都还是大学生,所以大家都还不习惯喝白酒,于是,丁红星让服务员上了两箱啤酒和一些饮料,男同学喝啤酒,女同学就喝饮料,而丁红星自己,当然也还是恪守职业球员的操守,他叫了一壶茶。
啤酒上桌,气氛很快就热烈起来了,大家都争先恐后的向丁红星敬酒,丁红星也就给自己倒茶,跟同学们对饮。
大家跟丁红星都敬过酒之后,他们之间也开始互相喝起酒来,很快,每个人都至少是两瓶啤酒下肚了,在座的都是天之骄子,胸中自有一股豪情,喝了酒之后,话便多了起来,他们说得最多的就是对未来的憧憬。
丁红星原来住的510宿舍的老大姜宇道:“咱们明年都要毕业了,就可以好好做一番事业了,大家毕业之后都想做些什么?我先说,我大概要进老家的一个机关。”
方修平道:“我当警察已经定了。”
鲍文霆道:“我可能要进一家外企。”
闵同道:“我大概是要给我老爸帮忙的。”
于帆道:“我倒是想进蓝天公司,现在他们规模越来越大,需要招的人也是越来越多了。”
章斌和张鹤也都点起了头道:“我们也想进蓝天公司呢,这两年蓝天公司发展太快了,技术也先进,以后一定是咱们民族企业的希望。”
薛登峰道:“是啊,咱们学校有不少学长都进了蓝天公司,听说蓝天公司研究所所长余凯就是咱们理工大学毕业的。”
姜宇道:“对,余凯学长是咱们学校机械系陈松年院士带的研究生,这两年他在蓝天公司研究所做出了不少研究成果,让人很振奋啊!”
于帆道:“那要不咱们一起进蓝天公司吧?以后还在一起工作,那该多带劲?”
姜宇道:“我倒是也想进去,不过家里人希望我能够进机关,等到明年再说吧。”
闵同也道:“我是没办法,我爸没什么文化,就指望我学出来之后去帮他呢。”
丁红星听着他们几人的话,倒是有一些惊喜,没想到蓝天公司现在在大学生心中已经有了这样的地位了啊,这真是一个令人兴奋的消息。那几个想要进入蓝天公司的同学,丁红星不打算为他们打什么招呼,不过他们如果能够凭借自己的能力脱颖而出的话,以后丁红星也不会介意给他们一个大舞台。
接下来,另外几人也说出了他们的梦想,孙秉诚想要成为一位地质工作者,郑桂生想成为一位水利工作者,秦虹和李凤梅都打算进机关,许小曼想做一位服装设计师,不管他们有什么梦想,都没有人笑话他们,年轻的梦想不应该被嘲笑。
卞双喜又端起一杯酒对丁红星道:“红星,来,再敬你一杯,对了,你六月份要在江城参加斯诺克中国公开赛,咱们能不能到现场去看你的比赛?”
丁红星端起茶杯跟他喝了一口,点头道:“当然没问题,到时候我会提前把比赛门票送给你们的!”
丁红星的话让席间响起了一阵欢呼声,也许并不是所有的人都看得懂斯诺克,可这是自己的同学,而且参加的是代表斯诺克最高水平的排位赛,这样的比赛,他们能够在现场观看,真的让他们觉得是一种幸运。
田军道:“红星,打败那些外国人,拿个冠军回来!”
郑嘉健道:“要是红星真的拿到了冠军,那可真是奇迹了,他在足球领域就已经是世界级水平了,能拿到斯诺克排位赛冠军的话,那在这个领域也称得上是世界级水平了,在两个截然不同的运动项目中都达到世界级水平,我印象中还没有人能够做到。强如乔丹,他退役之后去打棒球,也没能打出什么名堂来。”
丁红星微笑道:“现在说这些还太早,等比赛结束再说吧!”
小胖子闵同举杯站了起来大声道:“大家一起喝一杯,到时候都去看红星的比赛,祝他拿回一个冠军!”
所有人轰然响应,一起喝了这一杯。
酒足饭饱之后,大家都纷纷告辞散去,丁红星让酒店叫了几辆出租车把他们送回了学校,不过他把郑嘉健留了下来。
郑嘉健显然不是太明白丁红星把他留下有什么事情,不过他也没问,跟着丁红星到了酒店的咖啡厅,丁红星让鲁朝慧先回了她的房间,便和郑嘉健在一张卡座里相对而坐。
丁红星微笑着对郑嘉健道:“嘉健,你的工作还没定下来?”
郑嘉健道:“我家里想让我回桂城,可能想让我进体委,不过我自己不是太愿意,自己跑了跑,可是也没什么适合的工作。”
丁红星道:“你记不记得?咱们上高中的时候曾经说过,以后让你当我的经纪人?”
郑嘉健眼前一亮,不过马上他又自失的摇了摇头道:“那不过是说笑而已,你现在是大球星了,我什么经验都没有,怎么当你的经纪人?”
丁红星道:“你现在的英语水平怎么样?”
郑嘉健点头道:“应该还算不错吧,我从高中开始,最好的一门功课就是英语,这几年在大学也一直在练习口语,跟人对话是没问题的。”
丁红星道:“我可是到现在都还没有经纪人呢!”
郑嘉健愕然了:“红星,你不会是真的想让我当你的经纪人吧?”
丁红星道:“准确的说,我是想成立一家经纪公司,签下一些著名球星,不过现在我没有什么合适的人手,现在看来,你应该是一个合适的人选。”
郑嘉健不太自信的道:“我是想当经纪人,不过我没有什么经验啊,现在就搞经纪公司,还签著名球星,是不是起点太高了一些?我怕把你的事情弄砸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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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p;&bp;&bp;&bp;丁红星道:“经验并不是问题,现在,我的经纪人基本上是我们俱乐部的商务部主管兼任着,他主要是帮我进行一些跟赞助商的谈判,不过现在俱乐部的事务越来越多,他也有些忙不过来了,如果你来办这个经纪公司,我可以让他带一下你,其实当经纪人并没有太多诀窍,主要就是要顾及球员的利益,而要当好一个经纪人最重要的就是人脉关系,到时候我都会介绍给你的。”
郑嘉健沉吟了起来,这样的生活确实是他喜欢的,最重要的是能够跟他喜欢的球星打交道,他知道,只要有丁红星的支持,他的事业起点一定会很高,至少,他的经纪公司也有丁红星这样一个客户不是?而丁红星,称得上是足球领域的世界级球星了,有这样的起点,他还怕以后成就不了一番事业吗?
想到这里,郑嘉健笑着点头道:“既然有你这样一个客户,我想,我可以试试。”
丁红星之所以让郑嘉健成立一家经纪公司,一来确实是廖铭华现在的事务越来越多,丁红星需要一个人来帮他打理一些个人事务,这样的机会与其给一个陌生人,还不如给郑嘉健呢,郑嘉健爱好在此,经纪人也不是一个需要太高深的知识的行业,罗纳尔多、阿内尔卡等人的经纪人就是他们的家人,都没有太高的文化水平,都能做,郑嘉健为什么做不了?
二来,郑嘉健开办这个经纪公司,以后丁红星可以给他介绍一些著名球星,至少曼城队的一些球员是可以介绍给郑嘉健的,有丁红星,郑嘉健是不可能像某些著名经纪人一样大肆盘剥手下的球星的,想必这个经纪公司以后也会很有名气,发展壮大,手底下的球星越来越多,在这个圈子里的人脉关系也是越来越广,以后曼城俱乐部想要买球员,也会方便许多,可以少跟那些贪婪的经纪人打交道了。
随着博斯曼法案的实施,经纪人的作用越来越重要,特别是那些自由转会的球员,往往在经纪人的撺掇下,索要高额的签字费和工资,后来球星的工资水平越来越高,达到周薪数十万美元的都有之,许多俱乐部都是被这样高额的工资给拖垮了,现在丁红星自己成立一个经纪公司,倒是可以稍稍遏制这样的现象。
见郑嘉健同意了,丁红星点头道:“那好,这几天你就注册一家体育经纪公司,我会给你打一百万作为启动资金的,至于股份,我们俩五五分成怎么样?”
对于一百万,郑嘉健的接受度还是比较高,并不是很惊讶,虽然他一辈子都没见过这么多钱,可是他是个体育迷,对这方面的事情天生就懂得很多,他也天天看报纸,琢磨球星的收入什么的,他知道,对于丁红星这种级别的球星来说,一百万人民币只不过是他一两周的收入罢了,真的算不上什么。
郑嘉健点头道:“行,就按你说的来,那我什么时候去英国?”
丁红星道:“先在国内注册了公司,把架子搭起来,你还得回一趟家,跟家里人说一下这件事情,免得他们担心,我大概七月初去曼彻斯特,到时候你和我一起去吧,对了,出国需要的一些手续你也要办好,这些事情我都会找人来帮你办的。”
郑嘉健脸上露出了兴奋的神色,做这一行一直是他的梦想啊,现在是丁红星帮他实现了这样的梦想,他对丁红星道:“红星,谢谢你!”
丁红星摇头道:“先别急着谢我,我只是给你提供了一个平台而已,你在这一行到底能做得怎么样,还要看你自己。”
郑嘉健道:“我一定要努力做好!”
一夜无话,第二天,丁红星跟赵海见了一面,拜托了他一些事情,包括帮田军注册一家计算机科技公司,帮郑嘉健注册一家体育经纪公司,帮郑嘉健办护照等等,这些事情对赵海来说是小事一桩,他满口答应了,然后,丁红星便和赵海一起,去了江城监狱,探视铁柱。
有赵海相陪,丁红星很顺利的见到了铁柱,现在铁柱的气色与丁红星上次见到他的时候相比好了许多,他虽然在蹲监狱,又是重刑犯,不过有赵海关照,他在里面过得还是很不错的,而他的家人、朋友们经常来看望他,也让他重新燃起了对生活的热爱。
看到丁红星来了,铁柱的脸上露出了笑容,他知道,自己能有现在的处境,完全都是丁红星给他带来的,而且黑子来看他的时候也说过,他的家人也都是丁红星出钱让黑子在照顾,现在他的家人们生活得都很好,因此,他的心中充满了对丁红星的感激。
不过铁柱也不是那种把谢字挂在嘴边的人,他对丁红星道:“红星,那天我看新闻联播了,新闻联播里播了你获得欧冠冠军的消息,祝贺你了!”
丁红星笑着点了点头,铁柱在监狱里还能看新闻联播,这说明他日子过得还不错,而看他的外表,他的体型还是很精悍,气色也相当不错,这让丁红星放心不少。
他问道:“铁柱,在里面看起来过得不错嘛。”
铁柱点头道:“有海哥他们关照,里面的日子还是挺好过的。对了,我上个月又减刑了。”
丁红星笑道:“是吗?减了多少?”
铁柱道:“到现在为止,我的刑期已经减了三年零九个月了,加上我已经服刑近一年零七个月,我还有十四年零八个月就可以出去了。”
铁柱对时间的精确计算,让丁红星听出,铁柱对自由的渴望,他微笑着对铁柱道:“铁柱,你好好改造,好好服刑,我们在外面都会帮你的,你争取早点出来。”
铁柱点头道:“你放心吧,我一定会努力表现得更好的,不会辜负你们的期望的。”
铁柱还有一句话没说,他还想早点出来,早点报答丁红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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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p;&bp;&bp;&bp;这一天,丁红星还和鲁朝慧一起去围棋协会去看望了李文一下,还请祁国浩吃了一顿饭。
李文见丁红星来了,当然又是开心得一蹦三尺高,然后便和他们一起去了餐馆。
进了餐馆的包厢,丁红星点了几个菜,他笑着问李文道:“文,跟祁老师学得怎么样?还听祁老师的话吧?”
祁国浩笑道:“红星,你就放心吧,文学得努力着呢,在上个月的全国定段赛里,他已经入段了,现在他就是一名职业棋手了!”
丁红星惊喜的道:“是真的吗?文怎么没给我打电话告诉我一声?”
祁国浩道:“上个月正是你比赛最多的时候,文怕分你的心,所以没给你打电话,另外,他也想等你回来再告诉你这个好消息,也算是给你个惊喜吧!”
丁红星看着满脸笑意的李文,伸手揉了揉他的小脑袋,大笑道:“好小子,真不错,你今年才十一岁吧?就已经入段了,以后一定要争点气,拿个世界冠军回来!”
李文看到丁红星这么高兴,他也高兴的点头道:“嗯,我以后一定要当世界冠军,不给红星哥丢脸!”
祁国浩道:“红星你是不知道,差不多你的每场比赛文都会看,你拿到欧冠冠军的那一天,他比自己入段还要开心呢!”
丁红星又揉了揉李文的小脑袋,鲁朝慧也笑着给李文夹了满满一碗菜,李文吐了吐舌头,大吃起来。
丁红星对祁国浩道:“祁老师,谢谢您了!”
祁国浩摆手道:“客气什么?我还得谢谢你给我送来了这么一个好徒弟呢!”
丁红星道:“希望您早日带出一位世界冠军的徒弟。”
祁国浩哈哈大笑道:“但愿如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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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江城呆了几天,丁红星和鲁朝慧回到桂城时已经是六月二日了,回到桂城,丁红星也是忙忙碌碌,说起来,他现在是休假期,可是实际上,他比在曼彻斯特的时候更忙了。
两人先回丁家,再去鲁家,把两家的父母都要见一面,然后一起在桂城饭店吃了一顿饭。
吃完饭,丁红星又去了常征家,他回国专门在京城给常征的儿子买了一块上好的玉佩,作为给小孩子的礼物,这让常征也是十分高兴。
寒暄之后,丁红星问起了常征那个台球俱乐部的情况,常征告诉他,他的台球俱乐部就在江城新修的江城广场的二楼,说起江城广场,丁红星倒是知道,这是在江城江北区最繁华的商业中心新修建起来的一座大厦,有三十多层,目前是江城最高层的建筑了,这里也将成为江城最大的购物中心和写字楼,常征的台球俱乐部能够开在这里,又能够在这里举办斯诺克中国公开赛,以后生意想不好都难啊!
常征道:“红星,你这次一定得拿个冠军,你拿了冠军,常哥这台球俱乐部,可就是中国台球历史上创纪录的地方了!”
丁红星点头笑道:“我尽力而为!”
常征道:“现在那个台球俱乐部是小龙他们在帮忙打理,倒不需要我去操什么心,我大约在比赛开始之前一个星期到江城去,你什么时候去?”
丁红星想了想之后道:“我提前两三天去吧,在桂城还有好多事呢,提前两三天去,那时候巴里赫恩先生和选手们应该也到了江城,正好和他们见面。”
常征点头道:“行,那你先在桂城忙你的,到时候咱们江城见。”
见过常征,丁红星去和王志华见了一面,这两个死党,现在一年也基本只能见一次,王志华见到丁红星,开心的跟他来了一个拥抱,然后道:“大球星,回来了还知道来找我啊!”
丁红星道:“瞧你说的,昨天下午回的桂城,今天就来找你了,还不够意思吗?”
王志华点头道:“这还差不多。”
丁红星道:“回来找你还有一件好事情让你去做呢。”
王志华道:“什么好事情?”
“开公司。”
“什么公司?”
丁红星对王志华说了准备让他和田军一起去开一家计算机科技公司的想法,说完之后,便等待着王志华的反应。
王志华沉吟了起来,他马上就要毕业了,现在已经没什么课,只等着领毕业证了,不过王解放也跟他说了,等他毕业之后让他进蓝天公司,准备培养他,以后让他接班。
不过王志华倒是并不愿意进蓝天公司,因为他觉得那是坐享其成,没什么挑战性,再者说了,天天呆在自己老子的眼皮底下,那也不是一件让人愉快的事情呢。
王志华家有钱,因此他对电脑倒不陌生,他自己就已经有过两台个人电脑了,他还天天看电脑报之类的报刊杂志,他对电脑还是非常感兴趣的。
沉吟良久之后,王志华道:“你这个想法,我觉得是可行的,计算机这一行以后一定前景非常好,不过我爸想让我进蓝天公司啊!”
丁红星道:“那你是想进蓝天公司还是想自己创业?”
王志华道:“我当然想自己干一番事业,不过万一把你出的钱亏了,那就不好了。”
丁红星哂道:“一千万而已,咱们可还有蓝天公司做后盾呢,亏了就亏了呗,再说,有我来给你们出主意,有可能会亏吗?你不会是不敢跟王叔说吧?”
王志华当然知道现在的蓝天公司是一个怎样的庞然大物,它的资产让他吃几辈子都够了,而丁红星的激将法对王志华也是很有用的,他对丁红星道:“谁不敢跟我爸说了?我今天晚上就跟我爸说,你要我什么时候去江城?”
丁红星道:“那你做通了你爸的工作,就去江城吧,这个行业发展很快,咱们要先下手为强,你去江城在最短的时间里要和田军把公司的架子搭起来,把人手招齐,只要是真正的人才,不要怕开高工资。”
王志华听了之后,点头道:“行,我跟我爸说了就马上去江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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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p;&bp;&bp;&bp;四日,丁红星去了蓝天公司,他首先见了丁世忠和王解放,一见到两人,没等丁世忠开口,王解放就道:“红星,昨天晚上志华对我说,你想让他去江城开公司?”
丁红星点头道:“是啊,王叔。”
王解放皱眉道:“为什么要再开一个公司呢?就让他进蓝天公司不好吗?现在蓝天公司势头这么好,他进了蓝天公司,什么都不用愁。”
丁红星道:“王叔,您当初为什么要自己创业呢?”
王解放顿时深思起来,丁红星又道:“其实志华想要自己创业也是好事啊,他现在进了蓝天,就等于是花儿进了温室,虽然以后肯定会享福,可是能锻炼出什么能力来呢?相反,他去江城办公司,如果成功了当然没话说,就算是失败了,也能从挫折中吸取教训,这比在温室里成长不是要好得多吗?他就算失败了,不还有蓝天作为他的后盾吗?再说了,我让他去办的公司,您觉得会有失败的可能吗?”
王解放深思良久,这才点头道:“红星,听你说话就是让人舒服,志华那臭小子,一回家跟我说不了几句就跟我吵起来了,他要是像你这么说话,我怎么会不同意他去江城呢?”
丁红星听了之后哭笑不得,王志华跟别人说话都好好的,怎么跟自己的父亲就不能好好说话呢,不过好像每个将要长大的儿子都有这么一段叛逆期,丁红星的前世不也有这么一段吗?他对王解放道:“王叔,志华还年轻,等他大了成熟一点就会好的。”
王解放道:“他还年轻?他比你还大几个月呢,你为什么这么成熟?”
丁红星心道,自己可是两世为人呢,不过这话他当然不能说。
王解放道:“行,我回去就跟他说,同意他去江城办公司了,不过我只给他三年时间,如果三年之后他还没干出什么名堂的话,就让他老老实实回来进蓝天公司。”
丁红星点头道:“行,就三年时间。”
丁世忠在一边插话道:“红星,你现在的思路挺发散啊,怎么又想到去办一个计算机科技公司了?”
丁红星道:“也算是一个尝试吧,我觉得这一行以后还是很有前景的,说不定志华以后就能给我们一个惊喜。”
丁世忠也没在意,他对丁红星道:“红星,我有个想法,就是成立一个集团公司,就叫蓝天集团,把蓝天电器、蓝天半导体都放到蓝天集团旗下,作为蓝天集团的子公司,你说的准备向手机方面发展的想法,我也准备再成立一家蓝天通信设备公司,也放到蓝天集团旗下,以后还打算往哪方面发展,就成立一家相关的子公司。”
丁红星惊喜的道:“世忠哥,这是你自己的想法?”
丁世忠道:“也是最近公司的业务范围越来越大了,研究所里各种领域的技术成果也是越来越多,以后都是要实现产业化的,所以为了便于管理,成立集团公司是非常有必要的,这事我跟王叔也说了,他是比较支持我的想法的。”
王解放点头道:“是的,这事世忠跟我商量过,我觉得可行,成立集团公司便于管理。”
丁红星点头道:“我同意这个想法,对了,现在公司的货物运输是包给别人还是自己的货车运输?”
丁世忠道:“是我们自己的货车运输。”
丁红星道:“那我觉得可以把货运这一块业务也剥离出来,专门成立一家蓝天物流公司,这样不但可以运输集团公司的货物,也可以接一些外面的业务,物流在今后也是一个很有前景的行业。”
丁世忠稍一思考,就明白了这其中的好处,他点头道:“嗯,这是一个好想法,成立一家物流公司便于集中管理集团公司的货车,不但可以降低成本,还有可能会为集团公司产生额外的利润。”
丁红星道:“行,这件事情你们尽快去做吧,我们去研究所看看吧。”
几人一起去了研究所,照样还是经过了严格的身份验证之后才进了研究所,现在的蓝天研究所有价值的研究成果相当多,因此保卫措施也是越来越严格,哪怕是丁世忠、王解放要进去,都要经过身份验证,在这里刷脸是没用的。
当丁红星见到余凯的时候,余凯还是在实验室里做着实验,丁红星还是耐心的等待余凯做完了实验,才让丁世忠叫了他。
余凯回头看到丁红星,他高兴的道:“红星,你回了!我早就盼望着你回来呢。”
丁红星微笑点头道:“是的,前天回的。”
余凯道:“你回了就太好了,上次丁总说你回来要跟我谈一下手机方面的具体发展方向,我一直都等着呢。”
丁红星大汗道:“原来你盼望我回来就是为了这个啊!”
余凯不好意思的摸了摸脑袋道:“这里不是说话的地方,走,去我的办公室吧。”
几人跟着余凯一起去了他的办公室,作为研究所的所长,余凯也是拥有一间面积很大的办公室的,不过显然余凯很少会到办公室来招待什么客人,他最多的时间都是呆在实验室里,在来到办公室门口之后,余凯在一大串钥匙中间找了半天又试了好几次之后才打开办公室的大门。
办公室里装修得还是很不错的,办公桌很大,有好几张待客沙发,洗手间、休息室一应俱全,余凯进去之后首先找了一块抹布,到洗手间里打了一盆水,开始擦起沙发和茶几上的灰尘,嘴里还抱歉的道:“好几天没进来了,沙发上太脏了。”
丁世忠皱眉道:“余凯,你连中午都不进来休息的吗?”
余凯笑道:“我精力好得很,又不累,不需要休息啊。”
王解放道:“余所长,你还是要注意休息啊,听人说你晚上经常加班到很晚才回家,中午又不休息,身体怎么受得了?要是你身体出了什么问题,那可就是大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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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p;&bp;&bp;&bp;余凯摇头道:“王总,我还这么年轻,身体好得很,没问题的,红星这几年一直在让人从国外买最新的技术书籍和技术资料回来,这些东西给了我很大启发,我一看这些东西就觉得浑身是劲,哪里睡得着啊,我巴不得早点消化这些东西,提高公司的技术水平呢。”
这几年,丁红星通过星海投资,确实一直都在国外买那些最新的技术书籍和技术资料,充实蓝天公司研究所的图书室,那个时代,在国内想看到这些书籍和资料并不是一件容易事,这些书籍和资料对于提高蓝天公司研究所的研究人员的技术水平和眼界起到了非常重要的作用,也吸引了许多出色的技术人员加入蓝天公司研究所,对于余凯这样的技术狂人来说,他看到这些书籍和资料就像是一个看到无数美味糖果的小孩子一样,他每天都在贪婪的看书,看到有灵感了就进实验室,这两个地方就是他消耗时间最多的地方了。
丁红星皱眉道:“余凯,你还是要注意休息,再说了,你儿子才一岁多吧?你要是天天加班的话,明霞姐会有意见的,还是要顾及一下家庭,关于技术水平的提高,我以后一定会多搜集一些最新的技术资料回来的。这样吧,你以后中午不想休息可以,可是晚上要少加点班,一周最多只能加两次班,其它的时间都要正常下班,双休日也要最少保证一天休息,多陪陪家人,你会发现这样一来你的工作效率会更高。”
余凯还想说些什么,不过丁红星摆手道:“你别说了,以后世忠哥专门派人监督他,一定要保证他的休息,还要让他们定期做体检,他们都是公司乃至我们国家最可宝贵的财富,他们的身体绝对不能出问题。你们看看,他才刚刚三十岁出头吧,可是头上已经有白头发了。”
确实,余凯的鬓角已经有了几丝白发,丁世忠和王解放当然也看见了,丁世忠点头道:“我知道了,我会派人监督他的。”
余凯已经说不出什么话了,丁红星对他的关心,让他胸中情绪激荡,他要用很大的力气才能忍住不让自己的泪水流出来。
丁红星道:“那我们现在就来说说关于手机发展方向的事情吧。”
余凯趁机平复了一下自己的情绪道:“那我把负责手机研发项目的苏工叫来,一起来跟你探讨。”
余凯用办公室的电话打了一个内线电话,说了几句之后挂了电话,不到两分钟,一个三十岁上下的年轻人匆匆赶来了,余凯向丁红星介绍道:“这位是负责公司手机研发项目的苏成苏工,他也是江城理工毕业的研究生,通信专业,跟我是同一年毕业的,以前在一家外企工作,去年加入我们蓝天公司研究所的,今年要上这个手机研发项目,就让他负责了。”
苏成也戴着一副眼镜,不过这个年代的技术人员基本上都戴眼镜,他身材不高,身体还算健壮,丁红星从沙发上站起来向他伸手道:“苏工,你好!我是丁红星!”
苏成有些疑惑的伸出手和丁红星握了手道:“你就是那个在英国踢球的大球星丁红星?”
丁红星微笑道:“你说的应该就是我吧!”
苏成有些兴奋的道:“你的球踢得太好了,我上大学的时候也喜欢踢球啊,可惜现在太忙了,你的比赛也看不全。”
丁红星道:“你要是喜欢看球,以后等你有假期了我请你到曼彻斯特看球。”
苏成大喜道:“是真的吗?那真是太好了。”
苏成虽然高兴,可是他更疑惑了,丁红星是个大球星,可是跟他探讨手机未来的发展方向,这是不是有些不怎么靠谱。
丁世忠笑道:“苏工,也许你还不知道,红星他就是蓝天公司的大股东之一,他既然说以后要请你去曼彻斯特看球,那公司以后会把这作为一项福利的。”
苏成这才明白,原来丁红星是自己的老板之一啊,那么跟他探讨手机发展方向也不算很不靠谱了。
接下来,丁红星开始对两人讲起了未来的手机应该是怎么样的,很快,他的讲述就让在座的四人脸现惊容,他们一个个都聚精会神的听起来,余凯和苏成还拿出笔和笔记本记录了起来。
虽然他们都使用过手机,可是在这个时代,可以说没有任何一个人在对手机的理解上比丁红星更深刻了,毕竟他还有着领先时代十几年的记忆。
丁红星首先讲了制式的功能手机的发展方向,其实这种手机的制造现在已经没有什么难度了,主要的难度就是在芯片和设计方面,蓝天半导体生产的芯片已经是全世界最先进的芯片,在这方面,蓝天公司想要制造手机,起点会是非常高的,可以说在性能上肯定是会领先其它手机厂家的,丁红星重点讲了手机的外观和一些更符合用户习惯的设计,一面说他还一面拿过纸和笔画了两款手机的外观,一种是翻盖手机,一种是直板手机,以他的眼光,这两款手机都是非常小巧,非常漂亮的,只要涂上不同的颜色,就可以适应不同的用户人群,比如涂上粉红色,就是一款深受女性喜爱的手机,涂上蓝色,就很适合男性用户。
现在的蓝天电器,在丁红星的影响下早就形成了领先同侪的审美风格,他们生产的电器早就摒弃了那种傻大黑粗的风格,他们的产品都非常精致美观,摆在用户家里都可以作为装饰品,很容易就能赢得用户的好感,因此,他们对丁红星画的这两款手机很容易就接受了,他们看得出来,这两款手机比现在市面上已有的手机要漂亮得太多了,他们的脸上都露出了兴奋之色。
这样的手机制造出来,加上蓝天公司一向质量至上的口碑,不卖得火爆才是怪事了,他们仿佛看到了蓝天公司美好的前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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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p;&bp;&bp;&bp;丁世忠拿出自己的新手机,这是一款黑色的摩托罗拉手机,方方正正,毫无美感,他感叹道:“这款手机刚买的时候还觉得很小巧,可是跟你画的比起来,这手机就该扔了。”
余凯也点头道:“如果手机造成这个样子,那真的是太漂亮了。”
苏成对手机的外观倒不是太感兴趣,他皱着眉头思考着丁红星说的那些符合用户心理的功能,考虑着这些功能实现起来的难度。
思考了一会儿,苏成的眉头舒展了开来,他对丁红星道:“丁总,听君一席话,胜读十年书啊!我想我对后面的研发工作心里有底了。”
丁红星道:“为了抢占市场,我们有必要同时推出几种档次的手机,有高端的,也有低端的,高端手机的价格与市场上价格最高的手机看齐,而低端手机的价格最好不要超过一千元。”
丁红星的话让丁世忠点起了头,他对市场的嗅觉是相当敏锐的,当然明白丁红星的意思,以目前中国消费者的购买力,如果蓝天公司推出的全部是高端手机的话,那是不可能卖出多少的,动辄几千上万元一部的手机,已经相当于目前大多数工薪阶层一年到两年的工资了,用这么多钱买一部手机还是让人很肉疼的,可是同时推出低端手机,一部手机的价格也就是一般人一两个月的工资,想必有不少人还是愿意尝这个鲜的,这可以培养出一批忠诚客户,等他们以后购买力上升,想必蓝天公司的高端手机会成为他们的首选。
同时,就算是低端手机,只要销量足够大,也是可以获得巨额利润的。
苏成一边点头,一边又把丁红星的话记了下来。
丁红星又道:“其实,这种手机的研发也不需要太下力气,将来终究也是要淘汰的,而且不会太远了,我们真正的研发重点要放在智能手机上面。”
余凯和苏成异口同声的问了一句:“智能手机?”
丁红星点头道:“不知道你们见过b的一种手机没有?名叫o,它的屏幕是一种触摸屏的。”
制造的第一代智能手机,可以说是智能手机的鼻祖,九三年就出现了,不过这种手机在中国国内基本找不到,因此余凯摇头道:“我没听说过。”
倒是苏成点头道:“我在一份技术杂志上面看到过o的介绍,据说它没有按键,可以触摸屏幕直接输入,可以打电话、发传真、记事、发邮件,还可以玩游戏,功能很多的。”
苏成今年成为手机研发项目的负责人之后,他看了许多有关这方面的技术资料,因此,这第一代智能手机的资料他也看到过,毕竟这种手机当时在美国是引起了巨大轰动的。
丁红星点头道:“对,这就是一种智能手机,但是也只能说是智能手机的雏形,我相信未来的智能手机将会更加先进。我认为的智能手机,其实就是一种拿在手上的电脑,可以打电话,可以娱乐,可以上网,可以任意安装或者卸载各种软件,而且使用起来极其方便,直接用手指在触摸屏上进行操作就可以了。”
丁红星描述的智能手机让几人都是面面相觑,他们当然不认为丁红星使用过这样的智能手机,他们只是认为丁红星有着超凡的想象力,以后手机会发展成这个样子吗?
苏成的眼中发出了狂热的光芒:“你说的这种智能手机真的能够实现吗?”
丁红星微笑着点头道:“当然能够实现,不过,也不是让你们现在就制造智能手机,现在就制造普通手机就可以了,与智能手机相关的技术,你们现在就可以开始研究,也许到智能手机真正成形的那一天,还需要四五年,甚至六七年,可是,那个景象一定可以实现的。”
苏成点头道:“我们一定会努力的,我也很期待看到那一天呢。”
余凯和苏成此时对丁红星已经心服口服了,虽然丁红星并不是技术人员,可是他对科技敏锐的嗅觉让人惊叹,他们相信,丁红星给他们的发展方向一定是最适合的。
丁世忠和王解放对视了一眼,他们也看到了彼此脸上的兴奋之色,丁红星真的是每次回来都会给他们带来惊喜啊!
苏成兴奋的起身道:“那我就先去实验室了。”
说完他就大步离开了余凯的办公室,看他的样子,应该是有了什么灵感了吧。
看着苏成的样子,丁世忠和王解放一起摇了摇头,这些技术人员,有了灵感就什么都顾不上了。
余凯也有些坐立不安了,看来他也想去实验室了,丁世忠对丁红星道:“红星,你今年带没带回来什么新技术来?”
丁红星道:“你还想让我年年都带新技术回来啊?”
丁世忠自失的一笑,是啊,这新技术又不是大白菜,哪那么容易搞到?
可是没想到丁红星接着说道:“今年倒是又带回来一项新技术。”
余凯兴奋的问道:“真的吗?是哪方面的技术?”
丁世忠也兴奋了起来,原来丁红星还会卖关子呢,去年他带回来的是那么先进而且重要的技术,今年会是什么呢?这真让人期待。
丁红星道:“这次我带回来的是太阳能光伏电池的全套制造技术。”
丁世忠和余凯已经被丁红星如此跳跃的思维弄得没脾气了,这刚搞出个芯片,又要研发手机,现在怎么又搞出个太阳能来了?好像跟公司的业务不搭啊。
看到丁世忠和余凯不是那么兴奋了,丁红星道:“你们可别小看太阳能,现在国家对新能源这一块支持力度是很大的,有很多优惠和扶持政策,以后的市场也会非常巨大,而我这次带回来的技术资料也是世界领先的,只要你们研究所吃透了这些技术资料,咱们蓝天集团在今后几年里又可以培植出一个年产值至少几十亿甚至上百亿的巨大产业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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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p;&bp;&bp;&bp;丁世忠道:“我们倒不是小看了太阳能,就是觉得现在公司的摊子是不是铺得太大了,涉足的领域是不是太多了,步子是不是迈得太快了,我怕我们的人手和资金跟不上,到时候反而会出问题,我看是不是等一下,再沉淀一下,所谓厚积而薄发嘛。”
丁红星道:“我知道我们的步子迈得是有点太快了,现在公司的人手和资金可能是有点吃力了,不过世忠哥,我们等不起啊,在传统工业上,我们落后了西方国家太多太多,想要完全追赶甚至超越他们太难太难了,不过历史也给了我们一个很好的机遇,那就是现在,随着科技的发展,现在出现了太多新产业,比如电子产业、新能源产业,在这些方面,现在全世界的起点都差不多,这也是我们最有可能追赶甚至超越西方国家的领域,而这几个领域的技术发展又太快了,可以说是日新月异,我带回来的这些技术资料在现在还是世界领先的,如果等上一两年,很有可能就已经过时,被别人超越了,所以,我们等不起啊!”
丁世忠、王解放和余凯都深思了起来良久之后,丁世忠点头道:“红星,你说得对,我们等不起了,我会尽最大的能力来做的。”
王解放道:“我也会尽力的!”
余凯没说话,不过他脸上坚毅的表情已经显示了他的决心。
丁红星笑了起来:“其实也没那么难,人手不足就招聘,相信现在咱们蓝天集团的号召力和吸引力还是很强的,管理人员,技术人员都召,不管是什么专业的技术人员都可以召,蓝天集团以后必定是要走多元化发展的道路,哪怕召来的技术人员现在并不适合公司的业务,以后总是用得上的,只要是进入公司的技术人员,就提供最好的环境让他们进行研究,他们的研究成果以后总是用得上的,这都在夯实咱们的实力,在夯实咱们国家的实力,咱们要把眼光放得更长远一些。至于资金,这就更加不是问题了,咱们集团已经有了电器这头现金奶牛,等手机上市之后,这又是一头现金奶牛,会给蓝天集团带来巨大的现金流,如果资金还不够的话,可以去融资,向银行融资,实在不行的话,我还可以去融资,需要多少资金都不是问题。”
丁世忠虽然并不清楚丁红星旗下还有星海投资这么一个庞然大物,可是他知道丁红星是有不少巨商大贾的朋友的,光是林耀祖这样一个林氏集团的继承人,能够调动的资金就不在少数,于是他点头道:“行,我明白了。”
随后,丁世忠和余凯一起去了丁红星家,从他那里又搬走了一个大纸箱,这个纸箱里装的就是太阳能光伏电池的全套技术资料,丁红星这次向小宝换的技术资料是多晶硅光伏电池的资料,多晶硅光伏电池的能量转换率低于单晶硅光伏电池,不过成本比单晶硅光伏电池低得多,这才是目前最适合产业化的技术,说起来,在去年丁红星带回来的芯片技术资料中,就有制备多晶硅的技术,不过那种技术是化学法,需要通过一系列的化学反应制得纯度非常高的多晶硅,可以达到电子级,但是这种技术需要的成本高,产生的污染也比较大,需要投入巨资进行环保处理,这又进一步增加了成本,实际上,制造太阳能光伏电池需要的多晶硅并不需要这么高的纯度,因此,今年丁红星带回来的多晶硅制备技术是用物理法来制备,这种技术成本低,对环境也友善得多,总的来看,只有化学法的成本的六分之一左右,是很适合大批量生产的。
电池的成本大幅度降低,也就意味着用太阳能发电的成本也大幅度降低,以往制约这个行业发展最大的瓶颈就在成本控制上,用光伏电池发电,初期投资实在太大了,需要很长周期才能收回投资,现在多晶硅的成本大幅度降低,加上国家政策的倾斜,意味着这个行业高速发展的时候也到了。
江城以东不到五十公里的冈州市,就有一个全国最大的硅矿,而且是纯度达到百分之九十九以上的高纯度硅,这对蓝天集团来说,是一个巨大的原材料基地,足够他们生产数千年甚至上万年,因此,这是蓝天集团一个得天独厚的优势。
丁红星把这些技术资料的优势告诉了余凯和丁世忠两人,两人虽然对这个行业并没有太关注,可是听了丁红星讲的优势和前景,他们也是兴奋不已。
丁世忠道:“那这段时间有得我忙了,要成立蓝天集团,还得成立一家蓝天物流公司,一家蓝天新能源公司,得招不少人呐。”
余凯道:“我也得找人翻译这些资料,再找这方面的技术人员来消化这些技术资料了。”
丁红星道:“那就辛苦你们了。”
余凯道:“不辛苦不辛苦,你能多从国外弄一些技术资料,弄得越多我越高兴。”
丁世忠也道:“其实也没事,现在公司招到的管理人员越来越多了,已经比刚加入公司的时候要好多了,那个时候我几乎是事必躬亲啊。”
丁世忠的话让余凯也想起了几年前他加入蓝天电器的时候,他感慨万千,当初加入蓝天电器的时候,蓝天电器还是一家不怎么起眼的私营企业,没想到短短几年间,蓝天电器已经发展成了蓝天集团,即将拥有五家子公司,而且在多项技术上都是世界领先的,他现在不由得庆幸万分,当初加入蓝天电器,是他这辈子最正确的一个决定了。
两人并没感慨太久,便带着纸箱回了蓝天公司。
他们在庆幸加入了蓝天,而丁红星又何尝不在庆幸找到了他们呢,正是他们努力的工作,才让蓝天从当初那个不起眼的私营小厂,发展到了今天这样的规模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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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p;&bp;&bp;&bp;之后的几天,丁红星拜访了他在桂城的长辈和朋友们,都一年没见了,他也需要维护一下这些关系。
鲁朝慧的哥哥鲁朝阳将在这个月底结婚,具体时间是六月二十八日,丁红星去江城参加了斯诺克中国公开赛之后就得回来,准备参加鲁朝阳的婚礼了。
鲁朝阳的未婚妻是桂城人,在财政局工作,他们之所以在六月结婚,显然也是为了迁就丁红星和鲁朝慧的时间,因为他们只有这个月才有时间参加这样一场婚礼,而鲁朝阳是鲁朝慧的亲哥哥,丁红星和鲁朝慧又是非参加他的婚礼不可的。
六月五日,廖铭华给丁红星打来了电话,他说有一家中国体育产业公司联系了俱乐部,说是邀请曼城队今夏访华,并且在华举行几场比赛,这样的事情廖铭华自然不能做主,他只能询问丁红星的意见。
丁红星不禁沉吟了起来,曼城队访华比赛,这应该是一件好事,虽然出场费不算高,只有两百万美元一场,在中国打四五场比赛的话也只有不到一千万美元的收入,不过对曼城队提高在中国的影响力还是很有好处的。
九十年代,最受中国球迷欢迎的还是几支意甲强队,丁红星记得c米兰、国际米兰和桑普多利亚等几支意甲强队便先后到中国来访问比赛,之后在中国拥趸最多的意甲球队也就是这几支,到后来,随着意甲的没落,到中国乃至亚洲来得最多的就是皇家马德里、曼联这几支豪门,每次的亚洲行,都给这几支豪门带来了大笔收入和巨大的影响力,为他们今后增加在亚洲的收入打好了基础。
而现在就不一样了,随着曼城的崛起,加上丁红星的存在,曼城队成为了在中国举办商业比赛的首选,谁都想得到,举办曼城队参加的商业比赛,无论如何也是不会亏本的,票房收入和广告费、赞助费收入,会让举办方赚得盆满钵满。
事实上,如果不是现在盘旋在亚洲各国头顶上的金融风暴的阴云,估计那些东南亚国家和日本这样的东亚国家,也是很有可能邀请曼城队进行访问比赛的,因为英超在这些国家已经培养了大批忠实观众,而且丁红星这位亚洲最出色的球星也让他们有着很强的认同感呢。
总之,曼城队访华比赛,好处肯定不少,但是,也并不是没有坏处,英格兰离中国太远了,曼城队到中国来比赛,一定会打乱原有的季前集训的节奏,对球员们的状态有影响,这样一来,曼城队赛季初的比赛一定也会受到影响。
但是,访华比赛的好处还是更多,曼城队要想成为豪门,成绩只是一方面,最重要的还是在全球范围内的影响力,而要想扩大影响力,参加这样的商业比赛就是必不可少的。
想到这里,丁红星做了决定,他让廖铭华与中国方面接洽,同意访华比赛,具体的出场费价格让廖铭华谈判,在比赛时间上尽量不要影响他们在英超的正式比赛就行。
跟廖铭华通完话不久,范滕伯格又给丁红星打来了电话,他告诉丁红星,队里的替补中后卫冯克向俱乐部提出了转会申请,他询问丁红星此事该如何处理。
冯克提出转会申请,是因为他的年纪也大了,他很早就在曼城踢球,一直都是曼城队的主力,不过现在他已经三十多岁了,状态下降得很快,因此在曼城队也踢不上主力了,曼城现在有斯塔姆、海皮亚、布兰克这三名实力相当强劲的中后卫,冯克也只能在一些不重要的杯赛当中出场,加上他年纪大了,经常会有一些小伤小病,整个赛季的出场次数屈指可数,也难以适应现在英超的节奏了,于是,他萌生了回荷兰踢球的想法。
听了范滕伯格的话,丁红星稍做沉吟,便指示范滕伯格与冯克解约,让他去自由寻找下家,冯克也算是曼城队的老臣子了,他把自己最好的岁月都奉献给了曼城队,为曼城队作出过贡献,既然他想要回到家乡,丁红星也不打算在他身上再榨取什么剩余价值了,允许他自由转会就算是对他的回报吧。
不过,冯克这一走,曼城队内就只剩下三名中后卫了,哪怕是丁红星也能够打中后卫,这也略嫌单薄了一些,因此,曼城队也需要再引进一名中后卫。
丁红星想了一下,目前队里的三名中后卫实力都很强,斯塔姆更是当今足坛最好的中后卫之一,哪怕是已经三十二岁的布兰克,状态都保持得相当好,在丁红星的记忆中,布兰克还是一年后法国队夺得世界杯冠军的队长兼主力中后卫呢,不过这三名中后卫有一个共同的问题,那就是转身和回追速度不够快,最快的斯塔姆也只是一般,因此,这一次最好是引进一名速度型的中后卫。
在对多特蒙德的欧冠决赛中,导致特雷西被罚下的那次单刀,如果有一名回追速度快的中后卫,也许就能够破坏掉了吧。
丁红星让范滕伯格把曼城球探们交给他的中后卫名单传真到红星文玩店的传真机,他去了一趟红星文玩店,拿到了传真。
红星文玩店里,沈福才、杨连忠和龚丽丽都在,现在店里的生意也相当不错,丁红星跟三人打了招呼,便看起那份名单来。
没看几个名字,丁红星眉毛一扬,他看到了一个合适的人选,那就是哥伦比亚麦德林民族队的中后卫伊万科尔多瓦。
伊万科尔多瓦,76年8月生人,比丁红星大几个月,他已经是麦德林民族队和哥伦比亚国家队的绝对主力了,在丁红星的前世,他绝对是一位世界级中后卫,后来在国际米兰的时候,甚至卡纳瓦罗都只能做他的替补。
科尔多瓦弹跳好,转身和回追速度奇快,防守技术好,铲断凶悍,他唯一的缺点就是身高太矮,只有一米七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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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p;&bp;&bp;&bp;当然,这个缺点对于曼城队来说算不上什么,因为他来了之后,不管是跟谁搭档,他的搭档都是那种身材高大,防空能力极强的中后卫,而曼城门将雅斯克莱宁也是那种身材高大,控制范围很大的守门员,因此,曼城队的防空能力不会有什么问题,相反,科尔多瓦的速度对于曼城队速度不足的防线绝对是一个非常有益的补充,以后在遇到有速度型前锋的球队时,就可以针对性的上科尔多瓦来防守了。
科尔多瓦现在还很年轻,到现在为止还没满二十一岁,只要俱乐部对他好,他的忠诚度也是非常高的,丁红星的前世,他可是在国际米兰呆了很长时间的,所以这也很符合现在曼城球员的风格。
科尔多瓦现在名气还不算大,所以这笔转会价格应该不会太高,事实上,如果现在曼城不出手,97年一过,科尔多瓦也会转会到阿根廷圣洛伦佐队去,转会费也不高,现在有曼城队这支新科欧冠冠军队要买科尔多瓦,他当然更加乐意加盟了。
科尔多瓦转会曼城的话,他的出场次数也绝对不会少,下个赛季曼城队的比赛场次只会更多,整个赛季的正式比赛场次有可能会超过七十场,他们四名中后卫进行轮换,每个人的出场次数都不会少于三十次,其中,布兰克年纪大了,出场次数会更少一些,这样,科尔多瓦的出场次数应该是能够达到四十次的,这应该是能够满足科尔多瓦的要求的。
综合种种条件,丁红星选定了科尔多瓦,他马上就给范滕伯格打了电话,把科尔多瓦的名字报给了他,让他去和麦德林民族队商讨科尔多瓦的转会事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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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天晚上,丁红星去了孔昭强家,由于提前打电话约过,因此孔昭强这天晚上回得比较早,在家里等着丁红星,如果不提前约好,孔昭强一般是不可能按时下班回家的。
看到丁红星来了,孔昭强笑道:“红星,现在成了大球星了,想要见你一面还真挺不容易的。”
丁红星笑了笑,没说话,把手里提的一些水果之类的东西放了下来,杨娟道:“红星,你来就来了,还带什么东西啊,小东在你那个足球学校学球,连学费都不收,已经很承你的情了。”
丁红星道:“又不是什么值钱的东西,算不了什么。”
杨娟没有再说什么,她给丁红星沏了一杯茶,就在孔昭强身边坐了下来。
孔昭强道:“在桂城能呆多久?”
丁红星道:“十五号要去江城参加一个台球比赛,然后又可以回桂城,这一次应该能呆到七月中旬吧。”
孔昭强点头道:“是应该在家里多呆几天,多陪陪你爸妈。”
丁红星道:“孔叔,我有个同学读的江城警官学院,这个月就毕业了,基本已经定下分配到区公安局了,到时候您关照一下他。”
孔昭强随意的点了点头,问了一下丁红星同学的名字,丁红星说的当然就是方修平了,以孔昭强现在的身份,关照一下方修平那再容易不过了。
说完了这件事情,丁红星笑道:“对了,孔叔,杨姨,小东现在的球踢得很不错啊,我前几天在江城问了一下他们足球学校的教练,他们说小东是足球学校的孩子里最有天赋的一个了。”
孔昭强笑道:“再怎么有天赋,也比不上你吧?”
杨娟道:“红星,那你觉得小东以后能踢职业比赛?”
丁红星点头道:“按小东的天赋,是很有希望的。”
孔昭强听出丁红星话里有话,他问道:“还有什么别的问题吗?”
丁红星道:“现在的问题是小东需要一个水平更高的环境,他如果继续留在国内的话,缺乏高水平的比赛锻炼,水平很难提高了。”
孔昭强道:“你的意思是想让小东出国踢球?”
杨娟一听就摇起了头:“不行,不能让小东出国,他还这么小,就让他出国,太遭罪了,再说了,那我得多长时间才能见他一面?”
孔昭强皱眉道:“杨娟,你这话就说得不对了,如果是红星带他出国的话,他能让小东遭罪?”
杨娟这才意识到自己说的话有问题,不过她还是说道:“反正我不同意小东出国踢球,红星不也是在桂城踢出来的吗?他现在不也成了大球星了?”
孔昭强道:“不是人人都能跟红星比嘛,中国这么多人踢球,有几个能跟红星比的?”
说完,孔昭强又对丁红星道:“红星,小东非得出国踢球吗?”
丁红星道:“孔叔您也知道,国内的足球水平实在是太差了,而且联赛里的风气也不好,小东如果就在国内训练,他以后想要出国踢球的可能性不大,最大的可能还是在国内踢球,那他的天赋就耽误了。以小东的天赋,他如果去曼城的青训营训练的话,不敢说一定成为世界级球星,至少达到英超球队的主力水平是没有什么问题的。”
听了丁红星的话,孔昭强看向了杨娟,杨娟也犹豫了,说实话,作为一个母亲,杨娟怎么可能不希望自己的儿子有前途呢?不过小东才十三岁,就要去曼彻斯特那么远的地方,这实在让杨娟心疼,而且小东去了曼彻斯特,杨娟可能就只能一年见到儿子一次了。
杨娟犹豫良久,开口问丁红星:“红星,你肯定小东能踢英超?”
丁红星道:“不一定能够踢英超,因为英超联赛的外援制度有点问题,必须要有劳工证,不过就算小东暂时踢不了英超,进入欧洲其它几大联赛也是没问题的,我一定帮他找个好球队。”
杨娟问道:“那能拿到多少工资?”
丁红星笑了:“杨姨,现在英超球队的主力球员每个星期的工资普遍都超过了一万英镑,也就是说,一年的工资至少有五十多万英镑,这还没算赢球奖、进球奖什么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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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p;&bp;&bp;&bp;杨娟轻声惊呼了一声道:“有这么多啊!”
丁红星点头道:“是的,现在我每个星期的工资就是两万英磅,一年就相当于一百零四万英镑,而现在一英磅可以兑换人民币十二块多,所以这就相当于一千二百多万人民币。而且现在欧洲顶级联赛的球员工资还在呈上涨趋势,以后一定会涨得更高的。”
杨娟已经震惊得说不出话来了,一年一千多万人民币啊,靠他们拿工资得拿多少年?可是丁红星一年就能拿到了,小东以后也能拿这么高的工资吗?
杨娟并不是个贪财的人,不过每一个母亲都希望自己的儿女有出息,如果小东真的能够在欧洲踢球,真的能拿到这么高的工资,那也算是有出息了吧。
看到杨娟意动,孔昭强道:“杨娟,让小东出去锻炼一下也好,我还不是十几岁就出去当兵了,一年也只能回一次,有时候打仗还回不了呢。再说了,小东在足球学校呆了这么久,他的性格可比原来强多了,这说明锻炼对他有好处!”
杨娟道:“可就是太远了,一年也只能见一回吧!”
丁红星笑道:“杨姨,我让小东一年回两次吧,过年的时候回一次,然后我们休赛期的时候我带他回来一次。”
听丁红星这么说了,杨娟终于下了决心,她点头道:“行,那就让他去吧,红星,那我就把小东托付给你了啊!”
丁红星点头道:“您就放心吧!”
廖铭华的动作很快,就在他跟丁红星上次打过电话五天之后,他再次打来了电话,他告诉丁红星,已经跟中国方面谈妥了,曼城队将从七月十八日开始访华,将在京城、金州、江城、沪市四座城市与四支中国球队进行四场比赛,于八月一日返回曼彻斯特,这四场比赛的出场费是一千万美元。
对于廖铭华谈判的结果,丁红星还是很满意的,不过廖铭华说了一件事情也是让他哑然失笑,原来,在江城的那场比赛原定是和江钢队踢的,可是江钢队却不愿意和曼城队踢,于是后来改成了和江城的一支乙级队踢。
由于丁红星是湖东省人,所以这四场比赛中主办方是一定要把一场比赛安排在江城的,可是谁想到江钢队居然拒绝了这么好的机会。
丁红星哑然失笑,他当然知道江钢队为什么会拒绝与曼城队进行一场比赛,江钢队在炒掉原来的主教练穆胜利之后,当年就降级了,在丁红星的前世,他们还有穆胜利回去救火,可是现在穆胜利已经成为了曼城队的主教练,而且在曼城队拿到了无数荣誉,自然不可能回江钢队救火了,江钢队这两个赛季便一直在甲b联赛中沉沦。
在这种情况下,江钢队怎么可能同意跟曼城打一场比赛呢?那不是狠狠打了他们的脸吗?于是,他们的拒绝就一点儿也不让丁红星意外了。
当然,江钢队的“骨气”并不能对曼城队造成任何影响,曼城队的中国之行将在一个多月后开始。
既然曼城队要进行中国之行,那么丁红星也就改变了自己的行程,他打算一直留在国内,直接与来华的曼城队汇合,参加这几场比赛。
他跟廖铭华说了他的打算,廖铭华当然不会有什么问题,这样一来,丁红星就可以在家里多陪陪父母了。
丁红星回家把这事跟父母一说,他们也是喜不自胜,这就意味着儿子又可以多在家里陪他们十来天了。
范滕伯格的工作效率也很高,很快,曼城队收购科尔多瓦的交易也有了结果,曼城队以三百万美元的价格成功收购了这位哥伦比亚主力中后卫,当然,能够如此顺利的买下科尔多瓦,也是因为曼城队现在的名气越来越大,新科欧冠冠军,岂是浪得虚名?在麦德林民族队同意了曼城队的报价之后,科尔多瓦也很爽快的在合同上签下了自己的名字。
哥伦比亚现在国内的形势实在是太混乱了,国内毒枭、黑帮横行,特别是在九四年美国世界杯上出现失误的埃斯科巴被黑帮分子枪杀之后,哥伦比亚球员人人自危,谁都希望能够出国踢球,离开这个危险的国家,现在既然是欧冠冠军要买自己,科尔多瓦还有什么不满意的呢?这桩交易已经完成,不过要等到七月一日转会窗口开启之后才会宣布。
买下科尔多瓦之后,曼城队的人员基本上就齐整了,只要没有其他球员要求转会,丁红星也不打算再买什么球员了,对曼城这样一支越来越成熟的冠军队来说,稳定才是最重要的,丁红星相信,现在的曼城球员都是非常适合球队战术的,他们的天赋也都很高,所以球队也不需要再买什么大牌球星了,盲目堆砌大牌球星,反而有可能破坏球队的化学反应。
在桂城呆了十来天,6月11日,丁红星和鲁朝慧一起去了江城,准备参加四天后在江城举行的斯诺克中国公开赛。
丁红星来得这么早,当然也是要看看田军、王志华的计算机科技公司,还有郑嘉健的体育经纪公司现在怎么样了。
在丁红星的建议下,这两家公司租的写字楼都是江城广场的写字楼,也就在常征的新长征台球俱乐部的上面,江城广场目前是江城最好最高档的写字楼,日后将会有许多大公司都会在这里租下办公场所。
田军和王志华注册的公司名称是星河计算机科技有限公司,租的是江城广场十二楼的一块区域,这块区域面积有五百来个平方,其实以田军和王志华的意思,公司刚刚开办,办公场所不需要租这么大的,可是丁红星一定要他把办公场所租得大一些,因此,田军便租下了这块区域,作为公司的办公场所。
当丁红星来到这里的时候,这里正在装修,工人们一个个干得热火朝天的。田军和王志华都在现场,丁红星来之前已经给他们打了电话,因此,他们在这里等着丁红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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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p;&bp;&bp;&bp;丁红星看了看装修现场,点头道:“看来进度还不错啊!”
田军道:“你的钱早早就到了公司账上了,你又说装修越快越好,我们当然不敢怠慢了。不过这样用钱,是不是太快了一点?”
王志华点头道:“是啊,红星,你给公司账上打了一千万,不过现在是花钱如流水啊,这里的租金一年十几万,一年一付,现在已经付了一年的,这装修也得二十多万,现在在招聘人员,按你说的,都得招聘大学生,高薪招聘,每个人的月工资都得一千多,一年的工资就是一万多,招个十几个人的话,一年的工资又是二十多万,还要买办公设备,特别是电脑,现在好点的电脑一台好几千,还要建立数据库,买小型机什么的,我估计没上百万打不住,这一千万看着多,用起来可快。”
田军道:“是啊,用钱这么快,要是咱们给你亏了该怎么办?”
丁红星笑道:“你们还不相信我?听我的,办这个公司亏不了。就算亏了也没事,都算我的。开这种公司前期的投入本来就大,但是等走上正轨之后,收入也会越来越多,以后会有你们数钱数到手抽筋的一天的。”
田军和王志华都点了点头,对丁红星,他们还是很信任的,丁红星这几年创造了太多让人惊叹的奇迹了,他们只不过是觉得花钱太快,心里有些没底而已,特别是田军,他这辈子还没有一次性花过上万的钱,这一次却要一下子花出去上百万,你让他心里怎么不慌?
丁红星问道:“这里还要多久装修好?”
田军道:“你说要尽快装修好,我就让这家装修公司加班加点,一天二十四小时轮班赶工,反正这一带也不是居民区,所以也不会扰民,应该还有不到一个月就能完工了吧。”
丁红星点头道:“不错,不过你告诉装修公司,钱不是问题,可是质量一定得有保证,要是质量出了什么问题,那别怪咱们不客气。”
田军道:“嗯,这方面应该不会有什么问题,注册公司是赵哥派人带我们去办的,这家装修公司也是他派的那个人帮我们联系的,是江城最有实力的装修公司了,赵哥介绍的人,他们应该不敢打什么马虎眼。”
赵哥就是赵海了,既然是他介绍的,那这事应该就不会有什么问题了。
丁红星又问道:“那招聘的事情进行得怎么样了?”
田军道:“已经招聘了几个人,咱们出的待遇高,除了工资,还有奖金、提成什么的,所以来应聘的人还算不少。”
王志华道:“我们在对面的一家酒店租了一个套间作为临时办公地点,招聘工作就在那里进行,要不咱们一起去看看?”
丁红星点了点头,便和田军两人一起坐电梯下了楼,到江城广场对面的一家酒店上了八楼,来到了他们在这里租的临时办公地点。
这是一间豪华套房,面积比较大,里面已经有几个年轻人在工作着,有的在接听电话,有的在电脑上敲打着什么,有的在面试应聘者,一片忙碌景象。
在面试应聘者的是一位年轻的女性,她一头利落的短发,身穿一套米色的套裙,面容清秀,显得很干练,她坐在套房客厅的一张办公桌后面,正在询问着一位应聘男青年一些问题。
丁红星见状也没打扰他们,他和田军、王志华两人在客厅沙发上坐了下来。
田军小声告诉丁红星,这个年轻女性就是他们招进公司的第一个人,名叫李小云,江城大学行政管理专业的应届毕业生,现在在公司负责行政管理方面的工作,招聘当然也是她负责的工作,现在公司规模还小,因此很多工作都没有分得那么细。
丁红星点了点头,仔细观察着李小云的工作,看得出来,李小云的工作经验还不算丰富,毕竟是应届毕业生嘛,仅有的工作经验可能就是半年左右的实习,现在一进公司,就被授以如此重任,她有些不适应是正常的,不过她的提问条理清晰,逻辑分明,没有什么多余的废话,半个小时左右就面试了四个应聘者,该问的都问到了,工作效率和工作热情还是很高的。
丁红星对李小云的表现还是挺满意的,毕竟星河计算机科技公司还是一家年轻的公司,这样的年轻人更适合这样的年轻公司,这样的年轻人也可以跟着公司一起成长。
把几个等待的应聘者都面试完毕之后,李小云从办公桌后面站了起来,有些腼腆的叫了一声:“田总,王总!”
丁红星三人从沙发上站了起来,丁红星的高大身材让李小云一下子看向了他,等她看清楚丁红星的样子,她惊喜的道:“你是丁红星?”
丁红星点头道:“对,我就是丁红星!”
这句话一下子让套间里面的几个人都看向了丁红星,顿时,惊喜的叫声此起彼伏,大家都围了过来,让丁红星给自己签名,丁红星也一一满足了他们的要求。
田军笑道:“你们应该还不知道吧?丁红星是我跟王总的同学,他还是咱们星河公司的投资人,也是星河公司的大股东呢。”
田军的话一石激起千层浪,李小云等人脸上都露出了兴奋的神色,足球巨星丁红星竟然是公司的最大股东?那不等于就是他们的大老板了?这让他们对公司的归属感一下子上升了好几个等级,套间里顿时响起了欢呼声。
这些进入公司的新人都是刚刚毕业的大学生,谁不知道丁红星的名字?谁没有看过丁红星的比赛?能有丁红星这么一个老板,他们简直是太幸运了。
等欢呼声平息下来,田军道:“你们先去工作吧,李小云,跟我们讲讲你今天面试的情况。”
几人都回到了工作岗位,不过他们的脸上兀自带着兴奋的神色,只有李小云留了下来,双手交叉在身前,一脸局促不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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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p;&bp;&bp;&bp;丁红星在沙发上坐了下来,他对李小云笑道:“别紧张,你也坐嘛。”
田军向对面的一张沙发指了指道:“李小云你坐。”
李小云坐了下来,田军和王志华也坐了下来,田军问道:“今天有多少人来应聘?”
李小云道:“有将近二十人吧。”
现在已经是下午近五点了,这一天有将近二十个人来应聘,对于这么一家刚开办的小公司来说,也算是不错了。
李小云起身从她的办公桌上拿了一个笔记本,那是她一边面试,一边记的一些东西,她坐回沙发,翻开笔记本,向三人讲起今天的应聘者的一些情况来,她记得很仔细,当然,她记的并不是纸面上的一些东西,比如对方的学历、毕业院校什么的,那些东西简历上都有,她记的是自己在交谈中感觉到的一些东西,比如对方的性格特点之类的东西。
李小云的记忆力显然也很不错,对每一个她记下来的人名,她都能准确的报出那人的学历、毕业院校、大致身高、体重,描述出他的大概容貌、性格,然后指出他适合哪个岗位。
对李小云的表现,丁红星暗暗点头,在她汇报完今天的面试情况之后,他询问了一下李小云的个人情况,原来,她是桂城邻市清阳市五丘县人,今年将从江城大学毕业,本来她父母已经帮她找好了在五丘县一家机关单位上班的工作,这对于一个女孩子来说,应该是不错的出路了,不过李小云并不想沿着父母安排的道路走,在看到星河公司的招聘信息之后,她便来应聘了,结果很顺利的就被招进了公司,还被委以如此重任,工资待遇在此时的江城也属于高工资了,这让她非常高兴,每天工作起来十分带劲。
李小云也没想到,她随便应聘上的一家小公司,居然就撞了如此大运,她的老板居然是大球星丁红星,这让她对未来的前景有了更多憧憬。
谈话间,从外面又进来一个人,这是一个年轻的男人,身材瘦高,身高超过了一米八,目测体重不会超过七十公斤,他敲了敲开着的套间门道:“这里是星河科技吗?”
李小云站了起来道:“对,这里是星河科技,你是来应聘的吗?”
那人点头应了一声。
李小云坐回了自己的办公桌后,让那人坐在自己对面的一张椅子上,然后开始面试起来。
那人开始了自我介绍,他叫袁连峰,今年二十五岁,江城理工大学计算机专业硕士,今年毕业。
听到袁连峰是江城理工的学生,丁红星顿生亲切之感,袁连峰表达清晰,逻辑清楚,很快就面试完毕,他起身正欲离去,丁红星站起来对他说道:“袁连峰,你好,等一下。”
袁连峰这才注意到了丁红星,一看到丁红星,他的脸上就露出了兴奋之色:“丁红星,是你啊!”
丁红星跟袁连峰握了手道:“你也认识我啊,坐。”
袁连峰坐下之后道:“怎么可能不认识你,三年前你到江城理工报到的时候,我也在现场呢,不过你肯定是不认识我了。”
丁红星微笑着摇了摇头:“不好意思,那天在场的人太多了。”
袁连峰接着说道:“这几年我可是把你每一场英超比赛都看了,你现在是咱们江城理工的骄傲啊,可惜你这两年也不回去了。”
丁红星道:“主要是每次回去同学们太热情了。”
袁连峰哈哈大笑起来,突然,他想起了什么,他问道:“咦,怎么你们也在这里,你们应该不会来应聘吧?”
李小云笑道:“丁红星就是咱们星河公司的大股东呢!”
袁连峰惊讶的道:“啊,原来你就是这家公司的老板啊!”
他又兴奋的说:“早知道是你开的公司,我早就过来了,就不去其它公司应聘了,我要是把这个消息回去一说,我那些同学肯定都要上这儿来应聘。”
丁红星笑道:“那好啊,你回去给咱们公司宣传宣传,让你的同学们都来这里应聘。”
袁连峰高兴的点头道:“行啊,你可不知道你在我们同学心目中是什么地位。”
丁红星看看时间已经不早,便起身道:“走,今天我请你们吃饭去!”
丁红星请吃饭,让所有人都发出了一声欢呼。
丁红星带着他们到了附近的一家高档餐厅,又接上了鲁朝慧,本来餐厅已经没有包厢了,不过餐厅老板认出了丁红星,马上就把他预留的一个最好的包厢给了丁红星,丁红星微笑着向他道了谢,他倒不是喜欢在包厢里吃饭,只不过在大厅里吃饭的话,被人认出来,他这顿饭也就别想好好吃了。
进了包厢,点了菜,丁红星一一问了现在已经应聘进公司的这些人的名字,公司除了李小云外,还有四个人,三男一女,都是应届毕业生,在丁红星面前,他们都很局促不安。
很快,菜就上来了,田军又叫了些啤酒,给除丁红星之外的每个男生发了一瓶啤酒,女生就喝果汁,丁红星就喝茶,等大家都倒了酒,丁红星举杯道:“来,我敬大家一杯,大家都辛苦了,以后公司的发展壮大,就看你们的努力了!”
大家轰然响应,一起喝了一杯,丁红星这才道:“大家多吃点菜。”
其实,在场这些人比丁红星的年龄都要大,不过他们的阅历当然比不上丁红星,因此,他们个个都把丁红星真正的当成了自己的老板来尊重。
丁红星对坐在自己身边的袁连峰道:“你真的能让你那些同学都来星河应聘?”
袁连峰点头道:“当然能,你这里到底需要多少人?是偏软件、硬件还是网络方面的?”
丁红星道:“人数是多多益善吧,多少人来我都欢迎,不管哪个方向的学生公司都需要。”
丁红星的语调很平淡,不过,袁连峰从他的话语里听到了浓浓的野心,他不由得愣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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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p;&bp;&bp;&bp;愣了一下之后,袁连峰惊讶的道:“你说的是认真的?那你这个公司的人力成本可是相当大的。”
田军和王志华也有些担心的看着丁红星,招那么多人,得开多少工资啊?得买多少台电脑啊?得花多少钱啊?
丁红星微笑道:“钱不是问题,难道你们还担心我挣不回来吗?”
大家一起笑了起来,他们当然都知道丁红星现在一年能挣多少钱,那可是个天文数字。
丁红星接着说道:“不管多少人,只要是真正有本事的人,都可以在星河科技找到属于他的位置,我的目标,就是打造一个全世界规模最大的计算机科技帝国。”
丁红星的话初听让人不可置信,不过他话语里浓浓的自信让人不得不相信他是认真的,而在座的都是初出茅庐的大学生,他们的血液里还有着激情,这让他们不由得都激动了起来,袁连峰举杯对丁红星道:“行,我回去之后就号召我的同学们都来这里应聘的,不过你可要做好准备,到时候也许我们整个系的毕业生都来了。”
丁红星哈哈大笑道:“如果真的那样,我会很高兴的。”
在这个时代,江城理工的计算机专业,在全国至少都是排在前三名的存在,这里的硕士研究生,在这个时代都是了不得的牛人,要知道这还是在大学生没有扩招的时代,如果袁连峰真的把他所有的同学都叫来了,丁红星会真的很高兴的,一个人一年也就几万块钱的人力成本,对他来说实在是太便宜了。
一顿宴席尽欢而散,星河科技的员工和准员工们相继离去,田军道:“红星,你真的要招那么多人?”
丁红星道:“你觉得我像是在开玩笑吗?”
田军摸了摸脑袋道:“我就是怕你亏了。”
丁红星笑道:“你就别担心了,尽快把公司的办公场所装修好,公司尽快开始营业,到时候自然会有业务的。”
田军和王志华对视了一眼,都点了点头,反正丁红星这几年还从没做过什么没把握的事情。
第二天,丁红星又和郑嘉健见了一面,郑嘉健租的办公场所在江城广场的十六楼,面积没有星河科技大,只有五六十个平方,不过他现在做的这一行,刚开始的时候也不需要太大的地方办公。
郑嘉健极其骚包的把他这个体育产业公司命名为巨星体育产业有限公司,丁红星摇头笑道:“你不觉得你这个名字起得太那个了?”
郑嘉健道:“这算什么?咱们巨星公司签约的第一人就是你,你难道不是巨星?哥们这也是名符其实了。”
丁红星笑着摇了摇头,他看了看巨星公司正在装修的办公场所,问道:“什么时候能够装修好?”
郑嘉健道:“你让我弄快点,我就让他们加班加点,现在已经弄了十来天了,应该还有半个月左右就可以完工了吧。对了,装修材料都按照你的要求选的环保型的,装修完就可以开始办公了。”
丁红星点头道:“那就好,等公司开始营业了,咱们开个新闻发布会,宣布一下我和巨星公司签约的事情,把公司的名气打出去。”
郑嘉健点头道:“好,那我现在就开始准备。”
丁红星又道:“对了,曼城队下个月要到中国来进行访问比赛,到时候我把我那些队友们介绍给你,不过他们大多数都有经纪人了,只有一些年轻球员还没有经纪人,你能不能成为他们的经纪人,就看你自己的本事了。”
郑嘉健兴奋了起来:“那太好了,我一定努力当上他们的经纪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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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月13日下午,世界台联主席巴里赫恩带着世界台联的工作人员们抵达了江城,同一天,大多数参赛选手也到达了江城,准备两天后在江城举办的斯诺克中国公开赛。
这一天晚上,世界台联在江城召开了一场新闻发布会,与巴里赫恩一起出席新闻发布会的还有丁红星、亨得利、达赫迪等三名球手,这三名球手中,丁红星是中国本土选手,亨得利是台球皇帝,本次比赛最大牌的选手,而达赫迪则是新科世锦赛冠军,而且是第一位非英国的世锦赛冠军,因此,他们三个是本次斯诺克中国公开赛最具代表性的选手。
这次新闻发布会吸引了大量媒体记者参加,他们踊跃提问,巴里赫恩回答了记者的几个问题,在问到为什么会在中国增加一站排位赛的时候,赫恩回答说,他很早就注意到中国的斯诺克运动发展得很快,现在中国的斯诺克球迷越来越多,中国球手的水平也有了长足的进步,而他在当选世界台联主席以来,一直致力于将斯诺克运动推广到全世界,因此,他不能无视中国球迷对斯诺克运动的热情,在中国增加一站排位赛,就是世界台联在斯诺克推广上非常重要的一个举措。
而当记者问到斯诺克中国公开赛的举办城市为什么不选择更繁华的京城或者沪市,却要选择江城的时候,赫恩坦然承认这是因为丁红星的家乡离江城很近,而丁红星是目前中国斯诺克水平最高的选手,因此把举办城市选择在江城,也是跟丁红星有关。
其实,当世界台联宣布斯诺克中国公开赛将在江城举办的时候,大家就都猜测世界台联的这一决定与丁红星有关,不过,现在听赫恩亲口证实,就确定了这一点。
作为目前中国名气最大的体育巨星,水平最高的斯诺克选手,世界台联在比赛举办地点上对丁红星做一些迁就也是无可厚非的,实际上,明眼人都看得出来,如果没有丁红星的异军突起,也许世界台联根本不会考虑现在就在中国增加一站排位赛。
也许就从今年开始,以后中国就会成为斯诺克运动发展得非常好的一个国家了吧,这些记者们这样想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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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p;&bp;&bp;&bp;随后,记者们开始向几名球员提问,丁红星很有礼貌的让记者们先向亨得利和达赫迪两人提问,他说两人远来是客,记者们也就先向亨得利和达赫迪提问了。
达赫迪首先回答了记者的提问,记者对他上赛季获得世锦赛冠军表示了祝贺,达赫迪表示了感谢,接着记者又询问达赫迪对中国的印象如何,达赫迪表示这是他第一次来到中国,不过中国比他的印象中要显得更繁华,更现代化,特别是江城,到处都是正在建设中的高楼大厦,看上去发展很快,他还说他在江城吃的晚饭味道很不错,中国人对他也很热情,总之,达赫迪狠狠的把中国夸了一番。
而亨得利则是狠狠的夸了丁红星一番,他说丁红星绝对是最有天赋的斯诺克球员,去年他和丁红星进行的那场对抗赛就说明了这一点,他还说如果丁红星夺得这次斯诺克中国公开赛的冠军的话,请大家不要惊讶,因为丁红星完全具备这样的实力。
记者们听了亨得利的话,都兴奋了起来,在场的大部分都是中国记者,如果丁红星真的能够夺得本次中国公开赛的冠军的话,那绝对是一个大新闻啊。
实际上,丁红星此次想要夺冠的难度是非常大的,他第一轮的对手是约翰帕洛特,这是一名前世锦赛冠军,如果他能够闯过这一关,他的对手将是希金斯和戴维斯之间的胜者,这两位选手都不好对付,如果他能再过一关,他的对手很有可能就是新科世锦赛冠军达赫迪,如果再闯过这一关,也就是进入决赛之后,亨得利还在另一个半区守着呢,而且在另一个半区,也有奥沙利文、怀特、威廉姆斯等强手,不管是谁冲出重围,都不是容易对付的对手。
这也是因为本赛季的中国公开赛的参赛阵容实在太强了,差不多排名前十六的球员都来到了中国,谁想要夺得这个冠军,都不容易。
听了亨得利的话,丁红星谦逊的回应说,他当然希望能够夺冠,他参加每一项比赛的目标都是夺冠,不过这次参加斯诺克中国公开赛的选手们都是实力非常强劲的,他希望自己能够向这些选手们学习,进一步提高自己的水平。
新闻发布会在一片其乐融融的氛围中结束了,媒体对这次斯诺克中国公开赛进行了大篇幅的报道,毕竟这是在中国举办的第一次斯诺克排位赛,无论对于中国,还是对于斯诺克运动本身,都是具有里程碑式的意义的。
6月15日上午九点,新长征台球俱乐部,97年斯诺克中国公开赛在这里正式开始了,在这一天,新长征台球俱乐部内座无虚席,cctv对这次比赛也是全程直播,当然,他们首选的直播对象是丁红星的比赛。
丁红星第一轮的对手是91年世锦赛冠军得主约翰帕洛特,帕洛特今年三十三岁,状态还保持得相当不错,就在上赛季,他还拿到了欧洲公开赛的冠军,因此,这也是一个强劲的对手了。
在丁红星比赛的球台边的看台上,丁红星的家人、同学们都在这里观战,赛前,丁红星专门给他们讲了一下观看斯诺克比赛的礼仪,比如不能说话,不能拍照,该在什么时候给掌声他也详细讲了一遍,而他重点提醒了大家,哪怕是他的对手,只要打出了好球,大家也应该给掌声。
有了丁红星提前的提醒,大家的观赛气氛还是相当不错的,而丁红星也发挥得淋漓尽致,一开局就连胜三局,在九局五胜制的比赛中占得了先机,帕洛特虽然扳回两局,可是丁红星又直下两局,以五比二的比分顺利战胜了帕洛特,晋级第二轮。
在这场比赛中,丁红星打出了三次单杆过百,这个数据会记录在他的职业生涯的单杆过百数里,去年对亨得利的对抗赛并不是世界台联举办的正式比赛,因此那场比赛里的单杆过百数和那杆147都不会正式记录,丁红星的所有正式比赛数据纪录都会从这次中国公开赛开始。
看到丁红星取得了胜利,巴里赫恩长长松了一口气,这一次的中国公开赛,对他来说压力很大,他知道,中国公开赛能够成功举办的基础就是丁红星,如果丁红星早早就被淘汰的话,那估计就没多少观众愿意看了,至少也会流失大部分电视观众,如果可能的话,赫恩巴不得丁红星能够成功夺冠。
不过他也不能全部让低水平的球员来参加中国公开赛,那样的话,哪怕丁红星夺冠,含金量也不会高,因此,这次中国公开赛的参赛阵容是非常强大的,哪怕是丁红星第一轮的对手帕洛特,也是一位前世锦赛冠军得主,赫恩是非常担心丁红星倒在第一轮的,现在看到丁红星取胜了,他的一颗心总算是放了下来。
战胜帕洛特之后,丁红星跟他握了手,然后感谢了球迷对他的支持,便观看起戴维斯与希金斯的比赛来,这场比赛的结果将决出他下一轮的对手。
两人的比赛打得难解难分,戴维斯是经验丰富的老将,希金斯是实力强劲的新秀,在丁红星的比赛结束时,希金斯是以四比三领先戴维斯。
丁红星坐到场边观看起了两人的比赛,戴维斯虽然落后,可是这位六次世锦赛冠军得主技术扎实,心理素质好,第八局他在落后的情况下,稳扎稳打,硬是扳回了比分,险胜希金斯。
第九局比赛,戴维斯一开球就果断抓住一个机会上手,然后展示了他出色的进攻和围球技术,以一杆漂亮的86分结束了整场比赛,老将精彩的表现也赢得了全场球迷的热烈掌声。
虽然戴维斯已经四十岁了,可是他依然实力强劲,称得上世界一流选手,丁红星下一轮就将迎战这位老将,来决出进入四强的一个席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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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p;&bp;&bp;&bp;中国公开赛第一轮的其它比赛也全部结束了,除丁红星之外,另一名中国选手黄向文以1:5的大比分输给了马耳他选手德拉高,其实他抽到的对手已经算是比较弱了,可是他还是输得毫无脾气。
而亨得利、达赫迪、奥沙利文、威廉姆斯、埃伯顿等强手纷纷晋级,八强就此全部产生。
这天晚上,丁红星和杨天雄、宋仕宏、赵海等人一起吃了饭,黄向文也在场,他唉声叹气的道:“跟欧洲球员的差距还是太大了啊,这还不是亨得利呢,都打成了这个样子,还是红星你厉害啊,你一定得拿到这个冠军啊,这会是我们所有中国斯诺克球员的光荣!”
丁红星道:“我尽力而为吧,不过难度也真是大,下一轮打老戴呢,他不是个好打的对手,太稳了,很难抓住他的失误。”
杨天雄笑道:“我看好你,红星,你一定能够拿到这个冠军的!”
宋仕宏和赵海也都点头表示赞同,丁红星点头道:“那就借你们吉言了。”
事实证明,大家对丁红星的看好是有道理的,在第二轮比赛里,丁红星以六比四力克戴维斯,挺进了本次中国公开赛的四强。
戴维斯果然是老而弥坚,他在这场比赛里显示出了非常好的状态,防守稳健,进攻犀利,甚至连老将最容易下滑的长台进攻都表现神勇,他这场比赛的长台进攻成功率超过了百分之八十,算是非常高的水平了,他也有两杆破百的成绩,可是丁红星的进攻火力更加凶猛,他以四杆破百的成绩拿下了这场比赛,这个破百率高得有点惊人,而其中一局他更是打出了一杆一百四十二分的高分,目前暂列本次中国公开赛的单杆最高。
在其它几场比赛中,达赫迪战胜了磨王埃伯顿,亨得利战胜了德拉高,奥沙利文战胜了威廉姆斯,他们和丁红星一起闯入了四强,在半决赛中,丁红星将会对阵达赫迪,而亨得利将会对阵奥沙利文。
达赫迪是新科世锦赛冠军,他的实力和状态都在巅峰状态,这也是丁红星在本次比赛中遇到的最强对手了,可是出人意料的是,丁红星在这场比赛里手风非常顺,他打出了六杆单杆破百的恐怖成绩,以七比二的大比分横扫达赫迪,震惊了所有参赛球员。
在对达赫迪的比赛中,丁红星的长台进攻成功率超过了百分之九十五,如此恐怖的长台成功率,加上他出色的控制白球的能力,让达赫迪很难有站起来打球的机会,绝大多数时间都是坐在场边眼睁睁的看着丁红星打球,看到丁红星一个个不可思议的下球,他也只能是无奈的摇头苦笑。
比赛结束之后,达赫迪对媒体表示,丁红星打出了一场不可思议的比赛,这样的表现纵观整个斯诺克的历史都是非常少见的,如果他能保持这种状态,他的决赛对手无论是谁,都很难战胜他。
丁红星的决赛对手在随后决出,奥沙利文以七比五的比分战胜了台球皇帝亨得利,闯入了决赛,这应该算是一个不大不小的冷门。
虽然奥沙利文年少成名,17岁就夺得了重要的英国锦标赛的冠军,成为了当时最年轻的排名赛冠军得主,94年,在他19岁时,更获得了世界台联优秀选手的殊荣,可是就在这一年,奥沙利文的父亲因为杀人被判入狱18年,他的母亲因为偷税漏税被判一年监禁,这样的变故让奥沙利文的状态陷入低谷,一直用酒精和大麻麻醉自己,这几年他只获得了三个冠军。
在这样的情况下,他能够在强手如云的中国公开赛上连续战胜强敌,特别是力克台球皇帝亨得利,闯入决赛,也算是出人意料了。
不过奥沙利文是深受球迷喜爱的选手,他的比赛风格进攻流畅,出杆速度快,姿势潇洒,而且左右手都能进攻,这是他的绝活,他的左右手水平几乎没有差别,再加上他强烈的个性,他所到之处,总能引起球迷的欢呼,就算在中国,他也有不少球迷,因此,从这个角度来讲,也许奥沙利文和丁红星进入最后的决赛是最好的结果了。
奥沙利文和丁红星都是二十岁出头的年轻球员,代表着斯诺克运动的新鲜势力,他们的比赛风格有很多相似之处,都有超强的进攻能力,他们两人之间的比赛一定会是非常精彩的,这让所有的球迷们都非常期待。
当然,亨得利没能进入决赛,也是一个遗憾,毕竟他还是台球皇帝,也是当今世界排名第一的选手,也有许多球迷也期待着他和丁红星再来一场巅峰对决呢。
但是,不管是什么比赛,都总会是有遗憾的,无论如何也不可能让所有人都满意嘛。
奥沙利文对这次中国公开赛上自己的状态还是比较满意的,这是这三年来他难得的好状态,特别是对亨得利的这场比赛,亨得利的状态也非常好,就是这样,奥沙利文还是用自己凌厉的攻势顺利战胜了亨得利。
奥沙利文感觉自己的胸中燃烧着熊熊斗志,因为对面的那位决赛对手这两年风头太劲了,丁红星被称为是最出色的年轻球员,而三年前,这个称号可是用来形容他奥沙利文的,这让奥沙利文渴望与丁红星一战,因此,从他知道他将和丁红星一起参加中国公开赛之后,他就憋足了劲一定要和丁红星打一场比赛,一决高下。
只可惜,两人在抽签中分到了不同半区,要想遇见,必须要双双进入决赛,丁红星没有让奥沙利文失望,他连过三关,率先闯入了决赛,奥沙利文也拿出了自己最好的状态,连克强敌,与丁红星会师决赛。
奥沙利文本来就是一位情绪型选手,他情绪不高的时候,退赛都有可能,而当他情绪高的时候,这个世界上能够战胜他的选手还真不多,丁红星能够做到这一点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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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p;&bp;&bp;&bp;对于丁红星和奥沙利文会师决赛的结果,感到最开心的当然是世界台联主席巴里赫恩了,丁红星自不待说,这是赫恩最希望进入决赛的一名选手,而奥沙利文是近年来斯诺克界最具天赋和最具观赏性的一名年轻选手,很有潜力成为一代偶像球员,而且他还是赫恩旗下的迈特龙体育公司的签约球员,因此,赫恩可以说是这次中国公开赛的最大赢家了。
而媒体也在大肆宣传,他们把这场决赛炒作成了两名年轻天才之间的巅峰对决。
6月18日上午九点,这场饱受瞩目的斯诺克中国公开赛的决赛开始了,决赛的局数已经上升到了二十五局,谁先获得十三局胜利,谁就能够捧起首届斯诺克中国公开赛的冠军奖杯,而这二十五局比赛,将分两天比完。
在赛前两位决赛选手握手的时候,丁红星看到了奥沙利文眼中熊熊燃烧的斗志,他不由得笑了起来,前世他对奥沙利文可是非常熟悉的,他知道,奥沙利文是一个个性很强的情绪型选手,他的性格有一些潇洒不羁,有一些玩世不恭,他的斗志如此燃烧的时候还真不多。
丁红星的笑容被奥沙利文解读为是礼貌的笑,于是他也向丁红星笑了笑,顿时,这场决赛的气氛由剑拔弩张变得有些平和起来。
不过比赛开始之后,气氛就没有那么平和了。
第一局比赛,开球之后局面非常混乱,双方谁都无法一杆打出高分,两位进攻高手却打出了一场防守大战,在经历了近一个小时的斗内功之后,奥沙利文抓住了一个机会,一杆清台,以六十八比六十五逆转丁红星。
第二局,同样是一局乱局,经过半个多小时的鏖战,奥沙利文再下一局,不过这两局的进程并不算顺畅,跟两位选手的球风都不是太符合,也算是让人有些意外了。
不过大家也看得出来,今天的奥沙利文表现得非常专注,与他这几年的状态有很大的不同,看来今天这场比赛将会是一场好胜负了。
第三局比赛风云突变,奥沙利文在丁红星开球之后,通过一杆准确的长台进攻上手,然后围绕黑球连续进攻,很快,他就单杆过百,而他依然没有停止进攻,他左右开弓,潇洒至极的清台成功,打出了一杆一百四十七分的满分。
这一杆满分杆居然只用了三分三十六秒,这样的速度,可能也只有奥沙利文打得出来了吧,全场观众都为奥沙利文送上了热烈的掌声,丁红星也站了起来,在为奥沙利文鼓掌,奥沙利文这样的表演,谁看了都会觉得赏心悦目的。
奥沙利文气势惊人,一上来就连胜三局,其中还有一杆漂亮的满分杆,这让所有人都对丁红星捏了一把汗,只有丁红星自己,脸上还是十分平静。
第四局,由奥沙利文开球,他的开球质量非常高,母球回到了开球区,停在了库边。
丁红星站上了球台边,他看了看球台上的形势,离右上顶袋一尺多远的地方有一个红球有下球,不过这个球难度之大,也是不可想象,母球和目标球的距离太长,而且母球贴库边,不好架杆,要保持击球的稳定性,谈何容易。
几乎没有人认为丁红星会打这个球,可是在看台上看球的怀特却笃定的对身边的戴维斯道:“他肯定会往下打。”
怀特在第一轮就是输给了奥沙利文,来了一个首轮游,不过戴维斯也没比他好多少,他是第二轮输给了丁红星,他对怀特道:“这种球我可不会打。”
怀特笑了笑,目不转睛的看着丁红星。
丁红星给杆头擦了擦巧克,俯身准备击球,他的目光中充满了坚定,而他的右手也稳定得像钢浇铁铸一般。
丁红星出手了,母球不紧不慢的滚了出去,击中了红球,红球听话的滚进了顶袋,而母球在撞了一库之后,弹起了半尺远,正好做到了黑球,还留了一些角度,用手来摆也不过如此了。
看台上顿时响起了雷鸣般的掌声,怀特一面鼓掌,一面微笑着看了戴维斯一眼,戴维斯用力鼓着掌,摇头道:“现在的年轻人真不得了。”
丁红星面色如常,他不假思索的出手打进了黑球,在打进几个散落在外的红球之后,他利用一个反角的黑球炸开了红球堆,他的母球控制得妙到毫巅,撞击红球堆的部位很正,母球并没有走得太远,他下一杆有多个红球可打,这一杆又引来了热烈的掌声。
至此,球台上已经没有什么难点,丁红星行云流水的收掉了所有红球,在这个过程中,他同样是左右开弓,而观众们注意到,丁红星的每个红球之后连接的也都是黑球,他们不由得屏住了呼吸,难道今天会出现连续两杆满分杆的神迹吗?
丁红星并没有让观众们失望,他心如止水,就像是平时练球一般,顺利的清空了剩下的所有彩球。
当他把最后一颗黑球打进球袋的时候,全场观众起立,为丁红星送出了最热烈的掌声和欢呼声。
奥沙利文同样站起来为丁红星鼓掌,他一面鼓掌,还一面摇头,这真是不可思议的表演,在斯诺克正式比赛的历史上,还从来没有过两位选手连续两局比赛分别打出满分杆的表演,丁红星的强力回应,让奥沙利文都不由得心折了。
最激动的还要算赫恩了,他满面红光的用力鼓着掌,他对自己增加一站中国公开赛的举措实在是太满意了,这次比赛之后,斯诺克运动在中国想不火都不行了。
刚才这局满分杆的用时也统计出来了,三分十二秒,丁红星这杆满分杆的用时比奥沙利文的用时还少了二十多秒,而且他同样是左右开弓,这让观众们感叹,这真的是一场巅峰对决啊!
主裁判宣布,由于时间已近中午,上午的比赛到这里暂时告一段落,下午继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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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p;&bp;&bp;&bp;在下午的比赛中,丁红星火力全开,他打出两杆破百,回敬了奥沙利文一个三比一,将总比分扳成了四比四平,他身高臂长,覆盖面积大,加上能够左右开弓,几乎没有什么需要用架杆的时候,而且打球基本上是不假思索,速度飞快,击球又精准,围球功夫偏偏又细腻无比,这样的风格实在太让人赏心悦目了,他赢得了观众们一阵又一阵的掌声,比赛慢慢进入了**。
在晚上的四局球中,丁红星再创奇迹,他的进攻几乎弹无虚发,运气也相当不错,他以四杆破百的成绩连下四局,打得奥沙利文都只能是无奈摇头,而这场决赛的总比分也被丁红星拉大到了八比四。
丁红星打出这样的状态,奥沙利文也是一点办法都没有,当一个球手进入这样的状态时,可以说任何人都不可能遏制住他了。
其实为了遏制丁红星的火热状态,奥沙利文也想了很多办法,他把自己的安全球做到了极致,可就是这样,也奈何不了丁红星,似乎是只要有下球的角度,不管母球与目标球相距多远,也不管架杆有多别扭,丁红星只要是进攻,基本就能进,这让奥沙利文有什么办法?
除非是奥沙利文也变身磨王,每一杆都磨个几十秒,哪怕对手超分也不认输,一杆一杆的磨,可能还能把丁红星的手感磨得没有了,可是,一来这不是奥沙利文的风格,奥沙利文根本不可能这样去打球,二来丁红星连续四杆都破百,有三杆都清台了,这样的情况奥沙利文能不认输吗?
奥沙利文哪怕对丁红星再不服气,对他今天的状态,他也只能是服气了,不过,这也激起了奥沙利文的斗志,其实,这也算是一件好事了,奥沙利文的天赋毋庸置疑,可是他一向对斯诺克都不是特别投入,他最爱好的运动是篮球,根本不是斯诺克,而对付一般的高手,他仅凭天赋就能取胜了,他还有什么必要去每天苦练十几个小时呢?就算他输给对手,有时候也不是对手发挥得有多好,而是他自己失误多,这并不能让他心服口服,可是这一次,这几局球丁红星确实让奥沙利文心服口服了,这简直是天神下凡的状态啊!
有了一个这么强劲的对手,奥沙利文以后应该会更加勤奋一些了吧。
丁红星天神下凡般的表现也让全中国、全英格兰乃至欧洲和亚洲许多地区的观众都看到了,据调查,在电视上观看这场决赛的观众超过了两亿人,这是斯诺克历史上从未有过的收视率奇迹,赫恩的脸笑成了一朵花,因为这次斯诺克中国公开赛他收到了不少赞助,想必明年的中国公开赛赞助的厂商会更多吧,而如此高的收视率同样让那些赞助商开心不已,这赞助费花得太值了。
而在最大赞助商耐克的心目中,丁红星已经成了一棵不折不扣的摇钱树,他们一定要把他抱紧。
19日,决赛继续进行,在这天上午的比赛里,丁红星手感不减,而奥沙利文显然也加强了进攻,他的两次长台进攻得手,帮助他取得两杆单杆过百,也拿下了两局胜利,而丁红星再次拿下一局单杆过百,另外一次单杆打出九十四分后打一个贴库的红球未果,遗憾的与单杆过百失之交臂,不过两人在这个上午也战成了二比二平,总比分则来到了十比六,丁红星领先四局。
下午的比赛,丁红星先下两城,其中包括一杆单杆过百,率先拿到了赛点,奥沙利文在背水一战的情况下,爆发出了强大的能量,他打出了单杆一百四十一分的高分,显示了他绝不轻易放弃的劲头。
第二十局比赛,奥沙利文开球,他开出的局面与第四局如出一辙,丁红星依然有一个长台进攻机会,而母球也同样贴库,全场观众都屏息凝神,等待着丁红星的选择。
丁红星毫不手软,同样一杆稳定的推杆将红球推入了顶袋,之后他围绕红球连续进攻,虽然这一次他炸红球堆的效果没有第四局好,可是他凭借自己卓越的调整能力,还是延续了自己的攻势,一杆精彩绝伦的清台,再次拿下一百四十七分的满分杆。
全场观众再次全体起立,对丁红星精彩的表现抱以热烈的掌声和欢呼声。
奥沙利文从自己的座位上站了起来,他微笑着跟丁红星来了一个拥抱,他轻声对丁红星道:“丁,祝贺你获得了这个冠军,你的表现很精彩,不过等下一次我们碰面,我相信那时候赢的会是我!”
丁红星笑道:“罗尼,我很期待下一次我们的碰面。”
奥沙利文笑着走开了,虽然这一次他与丁红星的对决是以他的完败而告终,可是他的眼神里没有落寞,有的是熊熊燃烧的斗志。
丁红星绕场一周,向这些到现场来支持他的观众们挥手致意,这一举动引来了更大的欢呼声。
很快,在现场举行了一个隆重而简单的颁奖仪式,巴里赫恩亲自将首届中国公开赛的冠军奖杯颁给了丁红星,他满面笑容的大声向全场观众说道:“现在让我们用热烈的掌声祝贺首届斯诺克中国公开赛的冠军,丁红星先生!”
现场掌声、欢呼声四起,赫恩又道:“本届中国公开赛是一次不可思议的比赛,丁红星的表演是无与伦比的表演,他是一位真正的天才,他的名字一定会载入斯诺克运动的史册!”
观众们为赫恩对丁红星的高度评价感到兴奋不已,他们用力的鼓着掌,几乎把手掌都要拍红了。
确实,丁红星在决赛中的表现是无与伦比的,在他取胜的十三局比赛中,他有十杆单杆过百,其中有两杆满分杆,在斯诺克的历史上,还从来没有一位球员有这样神奇的表现,特别是第一杆,是在奥沙利文打出满分杆之后马上就给予了强力回应,这就更加难能可贵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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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p;&bp;&bp;&bp;斯诺克中国公开赛结束之后,媒体对丁红星的夺冠进行了连篇累牍的报道,里面大都是他们现场采访这些来华参赛选手的言论。
亨得利表示,丁红星这一次能够夺得这个冠军是实至名归的,这场决赛也是他见过的最惊人的进攻表演,丁红星这样的状态,放到任何一次比赛中,都是夺冠最大热门,他很遗憾没能在决赛中与丁红星相遇。
戴维斯表示,他很幸运与丁红星有过交手,不过他也很遗憾,自己已经四十岁了,如果年轻十几岁,他有信心能够在与丁红星的对决中多赢一两局,戴维斯其实是一个很随和的人,他开玩笑的话也让采访他的记者忍俊不禁。
怀特一如既往的大力“吹捧”丁红星,他认为丁红星是史上天赋最好的斯诺克球员,他的进攻简直已经登峰造极了,他想不出有谁的进攻技术能够与丁红星相提并论,遗憾的是,丁红星是一个职业足球球员,而不是职业斯诺克球员,不过他也表示,如果丁红星能够转会到切尔西的话,他就不会觉得遗憾了。
以在进攻中的击球准度而著称的马克威廉姆斯在谈到丁红星在决赛中的进攻表现时连连摇头,说了好几个“不可思议”,他表示,在十三局比赛中打出十次单杆过百,还有两杆满分杆,这简直就是不可想象的事情,他承认自己做不到,哪怕是练球的时候,他也没有这么高的单杆过百率,更别说是在比赛中了。
……
这些斯诺克顶尖高手对丁红星异口同声的称赞,让中国媒体像打了鸡血一样兴奋,球迷们当然也都非常激动,这个年代的中国人还是很看重外国人的看法的,有时候哪怕是一个普通外国人的客气话都会让他们高兴好久,更何况这一次是在某一领域水平顶尖的高手对一个中国人在这个领域的水平进行称赞呢,而且大家都听得出来,这一次他们的称赞是发自内心的,这么精彩的一场决赛,谁不心服口服呢?
有很多中国人都渴望别人的尊重,可是他们却不知道一个简单的道理,那就是想要赢得别人的尊重,就得用自己的实力说话。
中国公开赛结束之后,丁红星在江城还呆了几天,他跟袁连峰又见了一面,这几天,袁连峰倒真的在他那些同学们中间大力宣传了星河科技的名字,在得知丁红星是这家新创办的计算机科技公司的大老板之后,袁连峰的许多同学都决定加入星河科技,这一下子,星河科技的员工数量急速膨胀,加上其他应聘者,一下子增加到了三十多人,其中一大半都是袁连峰这样的技术人员。
和袁连峰的见面,是在星河科技的临时办公场所的隔壁一间套间,由于现在人多了,所以丁红星让田军又租了几间套间。
跟袁连峰见面的时候,田军、王志华也在场,还有袁连峰的几位同学,都是软件开发和网络科技方向的,今天丁红星打算跟他们讲一下今后星河科技的一些发展方向。
丁红星先是问了一下袁连峰那几个同学的名字,袁连峰向他介绍了起来,他们一个叫程远,一个叫罗虎,一个叫梅小林,丁红星向他们点头道:“欢迎你们加入星河科技!”
几人脸上都露出了兴奋的神色,程远从身上拿出笔和笔记本,捧在手上对丁红星道:“丁总,给我签个名吧!”
丁红星哑然失笑,他接过笔记本,给程远签了个名,罗虎和梅小林见状,也都上来请求丁红星签名,原来他们并不是不想要签名,只不过他们的胆子没有程远大,现在见丁红星这么随和,他们的胆子也大起来了。
丁红星一一满足了他们的要求,然后说道:“你们别叫丁总了,我只是公司的投资人和股东,并不在公司担任任何职务,田总和王总才是老总呢。再说了,我们都是年轻人,你们比我还大几岁呢,不要搞得这么生分,就叫我红星就行了。”
几人对视一眼,都点了点头。
程远兴奋的道:“丁总,不,红星,你这次的比赛打得真帅啊!”
罗虎和梅小林也都点起了头,兴奋的说着丁红星的精彩表现,这次的中国公开赛,他们都是现场观众之一,全程观看了丁红星的比赛,看完这次比赛,他们都对丁红星惊为天人,他们虽然都看过丁红星的足球比赛,也看过去年丁红星与亨得利的对抗赛,可是在现场观看,丁红星还发挥得这么出色,那种感觉是不一样的,他们现在逮个人都能跟人家说半天。
还是袁连峰道:“我说哥几个,今天红星叫咱们来是跟咱们说正事儿的,你们这观赛感想下次再说吧。”
几人这才意犹未尽的停了嘴,都用期盼的眼神看向了丁红星,虽然丁红星并不是学计算机的,可是他已经给过他们太多惊喜了,既然丁红星郑重其事的要跟他们谈,那肯定是有谱的,说不定今天他又能带来惊喜呢。
丁红星微笑着看着他们,他们的活泼并没有让丁红星反感,丁红星看到了他们的活力,而且搞t这一行的,需要有创意,有想象力,如果对他们束缚太多,反而有可能会抹杀他们身上的创意和想象力。
丁红星清了清嗓子,然后开口道:“大家既然加入了星河科技,跟我还是校友,江城理工的研究生,在技术上面肯定都没有什么问题,在技术方面我就不班门弄斧了,我这几年在国外,接触网络和计算机科技方面的东西比较多,所以在思路上可能要比在国内的人开阔一些,今天我就跟你们探讨一下在软件和网络方面,未来有可能的发展方向,希望能够为你们提供一些有用的思路。”
听了丁红星的话,几人都一起点了点头,丁红星的话说得很实在,并没有想指点他们技术上的东西,而是说探讨一下思路,这让他们就更容易接受了。
年轻的研究生,在技术方面,谁没有一些傲气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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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p;&bp;&bp;&bp;丁红星道:“星河科技以后的业务,有一项是可以马上为公司带来收入的,那就是开发rp软件。”
rp软件是什么在座的几人当然都是懂的,倒是田军还不是很清楚,于是丁红星简单的说了一下,田军这才明白,他问丁红星道:“现在开发这种软件会有业务吗?”
丁红星点头道:“一定会有业务的。”
丁红星转头问袁连峰几人道:“你们开发这种软件在技术上应该没有什么问题吧?”
袁连峰道:“没问题,这种软件在技术上并不难实现,最关键的是要了解客户的需求,并且能够完美的解决客户的需求。”
丁红星道:“你说得很对,过段时间公司正式开始营业了,会有客户上门来向公司定制这方面的软件的,你们要把客户的需求解决好,要注重客户的体验,相信你们能够做好的。”
田军道:“这能有多少业务量?能赚回你的投资吗?”
丁红星微微一笑:“你知道吗?国外的一个大企业,就这么定制一套rp软件,价格就是上千万。”
田军张大了嘴道:“这么多啊?”
丁红星又道:“还是英磅。”
这下彻底把田军惊着了,王志华也是咋舌不已,他们怎么也想不到,这种软件的价格竟然这么高。
丁红星接着对袁连峰几人道:“第二项就不是马上就能见到收入的了,反而要大把的投资,那就是门户网站。”
门户网站这东西袁连峰他们当然也明白,在国内,后来那几大门户网站现在还都没创办呢,这一块在国内还算是个空白,不过他们也知道,办这么一个门户网站可是个烧钱的东西,原来丁红星的志向有这么大?他们都更加兴奋起来。
丁红星又讲了一下后来门户网站一些必须的内容,比如bb、邮箱、新闻、图片、浏览器等等等等,他讲得很细,袁连峰几人都听得非常认真,不时还在笔记本上记录着什么,他们现在是真的感觉到,丁红星说的话对他们确实是非常有启发的。
讲完门户网站,丁红星又讲起了搜索引擎,搜索引擎袁连峰几人当然也是知道的,雅虎已经都成立两年了,不过在国内这还是一个空白,袁连峰当然知道这是一个前景非常好的项目,他们一边听一边不停的点头。
接下来,丁红星又讲起了购物网站,这个点子让袁连峰等人听得眼前一亮,想想那个场景吧,无数商家都在他们的网站上开店,用户足不出户就能从网络上买到东西,丁红星给他们描述的这副场景让他们兴奋不已,他们恨不得马上就去编程,把丁红星说的东西给实现。
而当丁红星讲起即时通讯软件时,袁连峰几人更是拍案叫绝,丁红星讲的一些东西对他们来说是闻所未闻的东西,比如多人聊天,比如说视频聊天,比如说文件传送,他们不禁在想,如果这些东西都能通过他们编写的程序来实现的话,那将是多么让人期待的一件事情。
最后,丁红星讲起了安全软件:“安全问题是一个非常重要的问题,随着网络的发展,我刚才讲的那些东西都会逐步实现,这样,安全问题将会凸显,比如网友们使用的即时通讯软件账号,里面一定有许多他们非常重视的联系人的号码,比如购物网站,涉及到网上支付,甚至可以绑定用户的银行账户,如果密码被不法分子所盗取的话,那会直接让用户的资金受到损失,总之,安全问题是非常重要的,我们要为用户解决一切安全问题,比如帮他们杀毒,帮他们补漏,最重要的是,这些都是免费的。”
“免费的?”袁连峰叫了起来,丁红星讲的网络安全的概念他倒是明白,不过现在的杀毒软件不都是收费的吗?怎么到了他们这儿就要免费了?
丁红星微笑道:“如果我们免费做这一块的话,而且做得特别好的话,你们估计以后会有多少用户会使用我们的安全服务?”
袁连峰和几人对视了一眼,他们作为行内人,当然知道其实现在的杀毒软件在中国市场上很少人会出钱买,大多数人都会买破解版的光盘,就连他们都买过这种光盘,如果他们能够提供免费的服务,而且使用效果好,那么估计绝大多数用户都会使用他们的安全服务。
袁连峰道:“我估计大多数都会用吧。”
丁红星点头道:“对,用户才是关键,在以后的网络行业里,用户至上,只有争取了大多数的用户,才能活得很好,因此,我给你们讲的门户网站、即时通讯软件、安全服务等等都是要争取用户的,而怎么提高用户粘度,就要看你们的了,你们要站在用户的立场上,尽量让用户得到最好的用户体验,这样才能让我们成为最好的t公司,我的目标就是,要让星河科技成为全世界最好的t公司!”
丁红星的话让袁连峰几人热血沸腾,兴奋不已,他并不是泛泛而谈,凭空给人画一张大饼,他有投资,有思路,而他过往创造的那些奇迹,让人莫名的就对他信心十足。
程远倒是还有些冷静,他对丁红星道:“可是这么多项目,每一项都是需要大量资金支持的,咱们的资金能支持得住吗?”
丁红星微笑道:“钱不是问题,只要你们需要资金,我一定能够找来投资的,再说了,这rp软件的业务都能够产生不少收入呢。其实我更担心的是人手,要实现这么多想法,需要的程序员可不是一个小数目,希望你们都能通过自己的人脉,多找一些朋友来星河科技,共襄盛举,以后你们都会是公司的元老!”
袁连峰几人都对视了一眼,有丁红星这样一个好老板,他们还有什么可说的呢?袁连峰郑重的点头道:“行,我们会多劝一些朋友到咱们公司来的。”
&bp;&bp;&bp;&bp;几天之后,一家名不见经传的巨星体育经纪公司向全国各大媒体发出了邀请函,邀请他们参加6月25日巨星公司在江城举办的新闻发布会。
起初,这些媒体对这张邀请函嗤之以鼻,这么一家不知名的公司,也太把自己当回事了吧,可是当他们仔细看了一下这张邀请函之后,他们立刻决定,将派出最好的记者去参加这次新闻发布会。
因为,邀请函上分明写着,在这次新闻发布会上,巨星体育经纪公司将与丁红星签订经纪人合同。
这可是一个大新闻啊,丁红星可以说是如今风头最劲的体育明星,刚刚在曼城拿到了三冠王,回到中国之后,又以无与伦比的表现拿到了斯诺克中国公开赛的冠军,这是中国球员拿到的第一个斯诺克排位赛的冠军,可以说,今年的体育界,没有任何一个人比丁红星更耀眼,也许只有在复出后再次拿下b两连冠的乔丹能够跟他相提并论了吧。
丁红星之前一直都没有经纪人,现在,他终于要有自己的经纪人了吗?这让这些媒体马上对这场新闻发布会充满了期待。
在经过了几天的等待之后,6月25日,各路媒体记者齐聚江城,在江城最有名的五星级酒店白玫瑰大酒店参加了这场巨星公司召开的新闻发布会。
果然,在这场新闻发布会上,丁红星满面春风的与巨星公司签订了经纪人合同,而让所有媒体目瞪口呆的是,这位成为丁红星的经纪人的幸运儿竟然也是一位年纪与丁红星相仿的年轻人,他的名字叫做郑嘉健,这是一个在体育界完全默默无闻的名字,可是从这一刻开始,他的名字在中国体育界可以说是尽人皆知了,因为他的名字与丁红星的名字联系在了一起。
记者们纷纷打听着郑嘉健的背景,不过他们费尽心力也只打听出郑嘉健也是桂城中学毕业,与丁红星是同届不同班的同学,大学读的是体育经济学专业,现在开办一家体育经纪公司,也算是专业对口了。
不过打听出这些东西已经可以说明丁红星为什么会选择这样一位年轻的经纪人了,许多著名球星都喜欢让自己的亲人当自己的经纪人,最典型的就是罗纳尔多,他的经纪人都是他的亲人和发小,他对他们的决定是非常重视的,这样看来,丁红星也是一个念旧的人。
这些东西还是《华夏足球》的头号记者阎学雷透露出来的,作为记者圈里跟丁红星关系最好的记者,阎学雷当然是提前就得知了这一消息,以及丁红星和郑嘉健的关系,事实上,在新闻发布会当天发行的《华夏足球》上,已经详细的报道了丁红星与郑嘉健的关系,因此,他现在向那些记者透露这个消息也算不了什么了。
在这一天的新闻发布会上,郑嘉健还代表丁红星与丁红星原来在国内的几个代言厂家续签了代言合同,这也算是郑嘉健当上丁红星的经纪人以来第一次履行职责吧。
郑嘉健在新闻发布会雄心万丈的宣布,巨星体育经纪公司的目标就是,做业内最好的经纪公司,这么一个年轻人说出这样的话来,本来是很可笑的一件事情,不过现在没有一个人觉得搞笑,因为他已经是丁红星的经纪人了,有丁红星这个屡创奇迹的人,谁敢小看这个横空出世的巨星体育经纪公司?
此时不少记者都在想着,也许这个名字有些骚包又俗气的巨星体育经纪公司,真的有可能在国内体育界掀起一股风浪呢。
时间过得很快,7月1日到来了,97年的7月1日是一个非常特殊的日子,这一天是香港回归祖国的日子,这一天,丁红星在自己家里一直都在看电视,观看香港回归祖国的特别节目,看着这期特别节目,丁红星的心中也充满了一种自豪感。
当然,丁红星也一直在关注着从东南亚刮起的金融风暴。
自从国际游资开始对泰铢下手之后,泰国政府一直苦苦支撑,其它东南亚国家也都施以援手,不过在时间进入七月之后,泰国政府终于撑不住了,二日,泰国政府宣布,泰国放弃固定汇率,这一下泰铢汇率狂跌不止,金融风暴也正式拉开了帷幕。
在这样爆炸性的消息中,很多平时会引起许多人关注的消息现在也没什么关注了,像哥伦比亚国家队主力后卫科尔多瓦以三百万美元转会曼城的消息就被淹没了。
丁红星一直都与林耀祖和黑子保持着联系,对黑子进行着遥控指挥,星海投资在这几个月的操作中,就像是一条进入攻击状态的眼镜蛇一样,一旦发现机会,便会主动出击,每击必中,一击便走,绝不在一个地方多做停留,他们做的全是超短线操作,就在这种极限的操作中,星海投资的资本迅速膨胀,现在他们的资本已经超过了一百亿美元,而跟随他们下注的那些香港以及印尼的财团,也获利甚丰,大大壮大了自己的实力。
这是一个极其混乱的时期,对很多人来说,这是一场前所未有的灾难,他们积聚了几十年的财富毁于一旦,而对于另外一些人来说,这却是他们千载难逢的机遇。
星海投资在做这些操作的时候,用了许多手法来掩饰他们的存在,虽然在这个时期,进入这个战场的国际游资来源极其混乱,就连最有经验的操盘手都难以看出这些国际游资来自何处,可是小心驶得万年船,星海投资只想闷声大发财。
当然,还是有一些有心人看到了星海投资的动作,星海投资的辉煌战绩也让他们心惊,这也是一件好事,至少影响到了他们的立场,与在国际金融投资方面从无败绩的星海投资站在同一立场,也许是一件好事呢。
反正这些国际游资本来就是毫无立场,唯利是图的,站在利益一边有什么不对的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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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p;&bp;&bp;&bp;7月3日,林耀祖从香港飞到了江城,又乘车到了桂城,他是专门来见丁红星的,下一步该怎么做,虽然丁红星之前都说过,不过他心里还是有些没底,所以想当面见一见丁红星。
与他同来的还有赵海、黄叙伦两人,几人便在阳光大酒店见了面。
阳光大酒店是赵海的产业,现在赵海的资产急剧扩张,他也将阳光大酒店好好整修了一番,现在依然是桂城档次最高的酒店,他目前还在江城等几个大城市开始兴建阳光大酒店的分店,其中,江城分店就在江城广场附近,也许再过几年,阳光大酒店就将成为一个巨型的连锁酒店集团了。
几人的见面是在酒店一间最豪华的套房进行的,这间套房是赵海专门给自己留着会客所用,平时并不对外开放,当然,丁红星需要使用这间套房的话,也是可以用的,这一点他专门向酒店交待过了。
几人一坐下来,黄叙伦便满心感激的对丁红星道:“丁先生,非常谢谢您!我听取了您的建议,这一次不但没有受到什么损失,反而还有了一些利益,我们黄氏家族的损失也比较微小,这都是拜您所赐。”
丁红星笑道:“既然黄先生没有受什么损失,那我就放心了。”
黄叙伦又道:“家父也想来拜访一下丁先生,不知道是不是方便?”
丁红星微一沉吟,点头道:“我一直到十二号左右,都会呆在桂城吧。”
丁红星这样说,就是同意了黄父来拜访他的请求,黄叙伦大喜,他说会尽快告诉他父亲,让他父亲尽快来桂城的。
不由得黄叙伦不高兴,也不由得他对丁红星不恭敬,在这一次国际游资对泰国的攻击中,黄叙伦亲眼目睹无数人家破人亡,其中有好几个都是资产毫不逊色于黄氏家族的大富豪,他们的资产在这次攻击中大幅缩水,他们几十年上百年积聚的财富付诸东流,只有黄氏家族,由于听了丁红星的建议,而且跟着星海投资在这次风暴中火中取栗,不但没受损失,反而有不小的收获,这对黄氏家族来说,是多么大的恩情啊!
金融风暴还只是刚刚开启,黄氏家族要想在后面不行差踏错,保住财富,甚至继续获利,就必须要进一步跟丁红星搞好关系。
在这一波操作中,星海投资的操作让人眼花缭乱,几乎无一失误,而黄叙伦知道,这一切都是眼前这个年轻人在背后操纵的,这样的能力简直就是可畏可怖,因此,黄叙伦在丁红星面前,不自觉的就将他当成了长者来尊重。
林耀祖道:“红星,如今泰国政府已经撑不住了,泰铢已然崩溃,你觉得下一步会怎么样?索罗斯他们什么时候会开始攻击香港?”
丁红星沉吟道:“索罗斯他们也知道,香港的背后是大陆,大陆这么一个庞大的经济体跟东南亚几个国家没有可比性,而且大陆的金融市场并不是开放的,所以他们想要攻击无从下手,想要攻击香港他们也要担心大陆的反击。因此,在攻击香港之前,他们会继续攻击东南亚剩下几个国家,一方面可以扩大他们的实力,一方面可以在全亚洲造成恐慌,为他们下一步的攻击做好准备,而东南亚剩下几个国家是不可能抵挡他们的攻击的,在他们倒下之后,索罗斯他们可能就会转战香港了,因此,索罗斯什么时候将矛头指向香港,取决于东南亚几国能够坚持多久,我估计,最多也就是两三个月的事情吧。”
丁红星的分析如抽丝剥茧一般,让几人连连点头,现在他们都将丁红星视若神明了,对他的分析自然不会有什么异议。
林耀祖又问道:“那我们下一步该怎么办呢?”
丁红星道:“我们可以在索罗斯他们攻击东南亚几国的时候就中取利,扩大我们的实力,顺便帮东南亚这几个国家多坚持一段时间,他们坚持得越久,留给香港准备的时间就越长,我们就可以积蓄更多力量。现在,泰国已经倒下了,相信香港以及东南亚的财团已经都抛弃了幻想,现在也是联手对抗索罗斯的时候了,如果跟他们联手的话,这还是一股相当大的力量的。具体的操作,我会通过电话来指挥黑子去做的,而怎么联系其它财团,这就只有你能够去做了。”
林耀祖点头答应了,只有当面听丁红星说了下一步的动作,他才感觉心里有底,他对丁红星道:“那我明天就回香港去做这件事情,曼城俱乐部那边的事情你多费点心。”
丁红星摇头道:“我也没什么好费心的,廖铭华、范滕伯格他们都很能干,球队的人员现在也比较稳定,不需要大动,所以俱乐部也算是彻底走上了正轨,你这段时间就把香港那边的事情做好就可以了。这一役有可能会奠定星海投资以及林氏集团将来几十年发展的基础,千万不能出岔子。”
林耀祖满脸都是兴奋的神情,他知道,这一次的亚洲金融风暴,当然是一次大危机,可是对他来说,同样也是巨大的机遇,林氏现任家主年纪逐渐老迈,这几年林耀祖取得的成绩非常耀眼,他掌管的产业都发展得十分迅速,焕发出了勃勃生机,与老家主掌管的产业形成了鲜明对比,现在他的实力和威望已经超过了老家主,如果能够在对抗索罗斯这一役中打一次漂亮仗,让林氏集团的产业大幅扩张,那他接任新一任的林氏家主也就是水到渠成了。
一想到那一天,林耀祖便是心中发热,他点头道:“我一定会把这件事情办好的。”
黄叙伦道:“丁先生,这两天我就呆在桂城吧,家父就在香港,我今天给他打了电话,这两天他就应该能够赶到桂城来。”
丁红星点头道:“那就让令尊劳步了,我回家很少,所以这些天都要在家陪父母,不能外出,只能劳动令尊了。”
&bp;&bp;&bp;&bp;黄叙伦的父亲黄泽诚是在七月五日来到桂城的,来得这么快,也表明了黄家对这次会面的重视。
此时,林耀祖已经回了香港,而在其间的两天里,丁红星和赵海也陪着黄叙伦在桂城转了转,毕竟他也是从印尼远道而来的客人,现在也是星海投资的盟友,而赵海也把齐名扬、王朝阳等人叫上了,赵海现在生意做得大了,也是忙得不可开交,整天东跑西跑,没多少时间回桂城,也是趁这个机会跟这些小兄弟联络一下感情。
在三号的会面中,黄叙伦对丁红星表现得非常恭敬,其实,作为黄氏家族重点培养的子弟,他也算是一个极出色的人才了,他在黄氏家族的地位也非同小可。此次金融风暴黄氏家族没受多大损失,他心结尽去,跟丁红星、赵海他们谈笑风生,也是妙语连珠,这两天时间里,他跟丁红星和赵海的关系也是迅速升温,已经成了不错的朋友。
黄泽诚来到桂城之后,丁红星和赵海依然是在阳光大酒店的那间豪华套房里跟他见的面,黄叙伦则是坐在下首相陪。
黄泽诚是一个看上去五十岁左右的中年人,个子并不高大,肤色有些黑,精力十分充沛,黄叙伦与他在眉目之间也是十分相似。
一见到丁红星,黄叙伦向他介绍了丁红星的身份,黄泽诚便主动伸出右手道:“你好!丁先生,很高兴能够见到你!”
丁红星热情的握住黄泽诚的手道:“您好!黄先生,很荣幸能与您见面,您的大名我早已经是如雷贯耳了!”
黄泽诚大笑道:“论起名声,我跟丁先生可是没法比了,丁先生的大名现在在东南亚可以说是无人不知,无人不晓了!”
丁红星谦逊几句,然后请黄泽诚坐下。
坐下之后,黄泽诚郑重其事的对丁红星道:“丁先生,这次的事情真的太谢谢你了!要不是得了丁先生的指点,黄家这一次一定会损失惨重!”
丁红星道:“不客气,对抗索罗斯,我们都需要同舟共济!”
黄泽诚点头道:“同舟共济,丁先生此语深得我心,是啊,同为华人一脉,我们确实应该同舟共济啊!”
丁红星微微一笑,并不做声,而是端起一杯茶喝起来。
黄泽诚听儿子说过,丁红星之前似乎是对印尼一些华商的立场有所不满的,因此,刚才说那句话,他也算是投丁红星之所好,现在见了丁红星的反应,他接着说道:“丁先生之前曾经对犬子提到过,说劝我们在大陆增加投资,我们经过商议之后,对丁先生的建议也是深以为然,我们打算大幅增加在大陆的投资,只不过,在投资的方向方面,还需要丁先生给一些指点。我这次来桂城,一来是为了向丁先生表示感谢,二来就是当面向丁先生请教的。”
丁红星微笑道:“请教不敢当,黄先生想到大陆来投资,那当然是一件好事。大陆的改革开放已经进行了快二十年了,现在可以说是全世界经济最活跃的地区了,黄家在大陆投资,绝对是一个好的选择,不会让黄先生后悔的。至于投资方向,大陆现在各个省份,各个行业,都需要大量投资,黄先生倒不愁没有好的投资项目。当然,我是湖东省人,我也是有一点私心的,我希望我的家乡建设得更好,因此,如果黄先生愿意把投资放到湖东省的话,我会很感激黄先生的。”
黄泽诚点头道:“没问题,不过丁先生认为投资哪几个行业比较好呢?”
丁红星沉吟片刻之后道:“首先,我希望黄先生投资的行业不是那种污染特别大的行业,我不希望我的家乡环境变得越来越恶劣,哪怕有污染也希望能够做好环保措施。”
黄泽诚点了点头。
“说到具体投资哪些行业,我记得黄氏集团旗下是有电子业的吧?这个行业现在在大陆还是很值得投资的,另外,像某些制造业、金融业、物流业、房地产行业在大陆也都是前景不错的行业,黄先生可以根据黄氏集团的实际情况,投资其中一个或者几个行业。对了,我还有一个建议,黄先生最好在投资之前与赵哥的父亲联系,我想这对你们双方都是有好处的。”
黄泽诚听得连连点头,他转头看了赵海一眼,他当然知道赵海的父亲是什么身份,他对赵海朗声笑道:“赵先生,不知道我如果在这几天求见令尊,会不会有些冒昧?”
赵海摇头道:“怎么会呢?黄先生是贵客,黄先生到江城去做客,家父一定会非常欢迎的!”
黄泽诚点头道:“那就请赵先生跟令尊联系一下,看看他什么时候有时间,我好上门拜访。”
赵海点头答应了。
这对双方来说,确实都是有好处的,黄氏家族想要在大陆投资,当然是需要某位高官支持的,而赵海的父亲当然就是最适合的人选,他跟丁红星的关系密切,与他合作会获得丁红星的好感。
对赵省长来说,现在也是一个非常关键的时刻,今年就要召开十五大了,赵省长这几年政绩也算斐然,很有希望向上走一走,在这个关键时刻,如果有黄氏家族这么一个大投资商来湖东省投资的话,那对赵省长的进步是很关键的助力。
赵海出身在官宦世家,对这个道理自然是门儿清,他一听黄泽诚要在湖东省投资,很是高兴,其实,现在对他父亲来说,投资的数额倒不是什么大事,更重要的是黄泽诚代表的是印尼黄氏家族,这件事情当中蕴含的政治意味对赵省长的意义更大一些。
这件事情定下来之后,现场的气氛越发融洽起来了,丁红星道:“黄先生,那就请您在桂城游玩几天,我想赵省长应该很快就会跟您会见的。”
黄泽诚点头答应。
丁红星又道:“对了,我还有一件大事要跟黄先生商量一下。”
&bp;&bp;&bp;&bp;黄泽诚见丁红星说得郑重,他的脸色也变得凝重起来,他知道,既然丁红星都说是大事了,那此事肯定非同小可。
丁红星道:“我要说的这件事,与印尼华人的身家性命有关。从六十年代到九十年代,印尼爆发过多少次**、排华运动,想必黄先生是非常清楚的了。”
黄泽诚的脸色变得很奇怪,他的脸上混合着愤懑、恐惧、羞愧、耻辱等多种情绪,一边的黄叙伦脸上也充满了愤懑,对这些事情,他们当然知道得非常详细,这也是印尼华人最大的耻辱,最悲惨的遭遇。
黄泽诚缓缓点了点头道:“黄某当然清楚。”
丁红星道:“那为什么会发生这些排华运动,黄先生当然也清楚了。”
黄泽诚又点了点头,这个原因他当然也是清楚的,为什么会发生这些排华运动?印尼华人比当地人勤劳能干,普遍比当地人要富裕,可以说,印尼经济的命脉掌握在华人手中,可是在苏哈托上台之后,华人却没有得到与他们的经济地位相称的政治地位,苏哈托制定了许多条歧视华人的政策,每次他遇到什么危机的时候,他就会故意挑动印尼土著与华人之间的矛盾,来转嫁矛盾,由于华人没什么地位,印尼土著就算杀了华人,也顶多是罚款了事,印尼土著一直都眼红华人的财富,受了苏哈托的挑动,他们哪有不对华人进行烧杀抢掠的道理?
于是,这些排华惨案就这样一次又一次的发生了,国际社会本应该对此进行干涉,可是因为意识形态的原因,他们对此都是装聋作哑,这也让印尼更加肆无忌惮,排华运动愈演愈烈,黄氏家族这样的大家族,倒是能保住自己的直系子弟,可是有一些旁系子弟也在这些排华运动中受到了巨大的伤害,黄泽诚就曾经有个表妹在一次排华运动中被强奸,他当然是愤懑不已,而黄叙伦这样的年轻人,更是对这些暴行感到血脉喷张,却又无可奈何。
丁红星问道:“黄先生,那你觉得这一次的金融风暴之后,苏哈托会不会再次发动排华运动,来转嫁矛盾呢?”
黄泽诚的眉头皱了起来,他越想越是心惊,以他对苏哈托的了解,这件事情是非常有可能的,他沉吟片刻,点头道:“很有可能!”
丁红星道:“那印尼的华人同胞就只能任人宰割吗?”
黄泽诚和黄叙伦都沉默了起来,黄叙伦的拳头更是握紧了,他们当然不希望华人任人宰割,可是,人为刀俎,我为鱼肉,枪杆子都在别人手上,他们能够怎么办呢?
良久之后,黄泽诚涩声道:“不知丁先生可有教我之处?”
丁红星沉声道:“有一句话不知当问不当问?”
黄泽诚道:“丁先生尽管问。”
丁红星问道:“不知印尼华人如今有多少拿的中国护照,有多少拿的印尼护照,有多少拿的印尼和台湾护照?”
黄泽诚想了想之后道:“拿中国护照的十中无一,剩下的,拿印尼和台湾护照的与只拿印尼护照的大概四六开吧。”
丁红星道:“那在历次排华运动中,可有拿中国护照的华人受害?”
黄泽诚摇头不语,在历次排华运动中,只要是拿中国护照的华人,要么被中国政府撤侨,回到了中国,要么是躲进了中国大使馆,受到了保护,就算是没有躲进去的,只要在家门口挂一面五星红旗,那些暴徒也不敢动他们,相反,那些亲台的华人,还有一些不承认中华人民共和国的华人,他们不肯撤回中国,也不肯到中国大使馆去躲避,他们向台湾方面请求保护,可是台湾方面怎么保护得了他们?于是,悲剧一次又一次的发生,对这样的悲剧,中国政府也没什么办法,他们不肯躲到中国大使馆,又是印尼国籍,这就是人家的内政了,中国一向奉行不干涉他国内政的方针,自然不能干涉,最多谴责一下人道主义的暴行,并呼吁国际社会干预,国际社会有能力干预的都在装聋作哑,没能力干预的也只能谴责一下,没什么实际作用。
丁红星道:“有一个办法就是放弃印尼国籍,恢复中国国籍,至不济也要在发生暴行的时候躲进中国大使馆,这样应该可以免受其害。”
黄泽诚想了一会儿,摇了摇头,这事听起来简单,可是做起来就难如登天了,这些华人们亲台是有他们的历史原因的,当初kt到台湾之后,派了不少人到东南亚几国对大陆进行不遗余力的反面宣传,这些宣传在其他国家效果一般,在印尼效果却特别好,因为苏哈托上台之后,他也是不遗余力的******的,跟美国和台湾的关系却特别好,所以对这些反面宣传,他是纵容的,甚至还推波助澜,这让许多印尼华人对大陆的印象并不好,加上六十年代归国的印尼华侨,正好遇上了动乱年代,有些被迫害至死,有些又回到了印尼,这一下让印尼华人对大陆的印象就更不好了,哪怕后来遇到多次排华运动,他们都不敢回到大陆。
这么多年根深蒂固的偏见,要想纠正过来不是那么容易的,其实像黄氏家族这样的大家族,他们看到的真相更多一些,因此黄泽诚和黄叙伦对大陆倒是没什么偏见,可是他们要想改变那些看不到真相的人的思想,那实在是太难了。
丁红星道:“那就只能先下手为强了,印尼排华运动的罪魁祸首就是苏哈托,只要他下了台,换一个亲华的总统,在当今这个文明社会,想必以后也不会再发生这样的惨剧了。”
“换总统?”黄泽诚和黄叙伦都是大吃一惊,他们根本没想到,丁红星跟他们说的居然是这样的大事,他们不由得倒抽了一口凉气,苏哈托在印尼是什么地位?那是他们想到都会心生恐惧的存在啊!
&bp;&bp;&bp;&bp;黄泽诚道:“这个应该没什么可能****?苏哈托总统在印尼的声望是非常高的,印尼人对他都非常崇敬的。”
丁红星道:“苏哈托为什么在印尼的声望那么高?还不是因为他在印尼有着出色的经济建设成就,可是如果他这几十年取得的经济建设成就毁于一旦了,印尼人对他还会不会那么崇敬?”
黄泽诚的脸上露出了若有所思的神色,他当然知道,丁红星说的就是这一次的金融风暴,按照泰国的惨景来看,印尼确实有可能会跟泰国一样,几十年积聚的财富被毁于一旦,那样的话,苏哈托的支持率一定会陷入危机之中。
丁红星继续道:“还有,印尼真正的首富应该就是苏哈托吧?”
黄泽诚稍一沉吟,便点了点头,其实,这件事情并不是什么秘密,苏哈托的亲属控制着印尼多个行业的命脉,印尼多个行业里最大的公司,控股权都在苏哈托家族手里,苏哈托家族的真实财富,是以百亿美元为单位计算的,甚至可能就连苏哈托自己都不清楚他到底有多少财富。黄氏家族虽然也是印尼的巨富,可是与苏哈托比起来,还是有一定差距的。
毕竟苏哈托的手里,掌握着整个国家的权力呢,这么多年,他怎么可能不利用手中的权力来为自己的家族攫取财富呢?绝对的权力导致绝对的**!
“苏哈托这些财富是怎么来的?应该不会太光彩吧?如果在印尼经济行将崩溃的时候,揭露出这个秘密,黄先生觉得印尼人会有什么样的反应?”
会有什么样的反应?黄泽诚当然想得出来,如果在那个时候揭露出苏哈托贪污**的秘密,印尼老百姓一定会群情激愤,这就如同火山喷发一般,不管是谁都不可能在这个位置上坐得稳了。
“我想,黄家的手中应该不会缺少这方面的证据吧?”
黄泽诚的脸色越发凝重起来,黄家这种巨富豪门,手上当然不会缺少苏哈托贪污**的证据,只不过以前他们根本就兴不起和苏哈托对抗的心思,他们搜集这些证据,也只不过是为了自保而已,而现在,丁红星却说出了他们深埋心底的东西,这个念头一起来,就无可遏制,他已经在认真的考虑,扳倒苏哈托的可能性了。
其实,只需要丁红星挑起黄泽诚的这个念头,黄泽诚对这事该如何运作倒不用别人指点了,印尼华人的经济实力强大无比,他们如果联合起来要扳倒苏哈托的话,在这个特殊时期,成算是很大的,而且,他们在政坛上也不是没有可以支持的对象。
像瓦希德、梅加瓦蒂等人,都是苏哈托的政敌,瓦希德本身就有华人血统,梅加瓦蒂是印尼国父苏加诺的女儿,他们在印尼国内同样有着非常高的声望,在政坛上的支持者同样不少,如果能够跟他们联手,扳倒苏哈托的把握就更大了。
只不过黄泽诚心中有个疑问,那就是丁红星为什么要做这件事情,这对他来说,应该不会有什么利益吧?如果说他单纯是为了印尼华人不再受到屠戮,黄泽诚相信其中会有这样的因素,可是他绝对不相信丁红星的动机仅仅如此,他也不相信这个世界上有人会做对自己毫无利益的事情,更何况,之前丁红星做的很多事情都表示他是一个很看重利益的人,比如创办星海投资。
黄泽诚当然不知道,丁红星赚钱只是一个目的,是为了实现他的很多目标,他也不会知道,丁红星想要扳倒苏哈托,其目的也是单纯的为了印尼华人再不受歧视,再不受屠戮而已。
黄泽诚的脑中闪过了很多可能性,他甚至想到,这件事情的背后是不是有着身份更高的存在。
黄泽诚的疑惑,丁红星当然都看在眼里,他只是淡淡一笑,不管黄泽诚会怎么想,只要他成功的在黄泽诚心里种下了反抗苏哈托的种子就够了,他相信,只要有了这颗种子,它一定会发芽、生长、壮大的,这样好的机会,成功之后对印尼所有华人都有巨大的好处,他们为什么不做呢?
事实上,苏哈托的下台就是在明年的排华暴乱之后,现在毕竟已经快到二十一世纪了,在这样的文明社会里,居然还会发生这样令人发指的暴行,再加上暴行的始作俑者苏哈托贪污**的丑闻被爆出,他想不下台都不行了。
丁红星不相信,苏哈托的下台过程中,没有华人富商们的推波助澜,不过如果真的等到那时候的话,会有不少印尼华人会受到伤害,丁红星想要做的,就是让苏哈托早点下台,让印尼华人不受伤害,或者少受点伤害。
黄泽诚虽然心中有很多疑惑,可是他当然不会表露出来,他对丁红星点头道:“这事我只能回家与家父商议了。”
丁红星点头道:“现在时间已经不早,今天就由我们来做东,请黄先生尝一下咱们桂城的特色菜。”
丁红星当然知道,如此大事是不可能在这里就决定的,甚至黄泽诚以后都不会再跟他提起这件事情了,同样,他以后也不会再跟黄泽诚提起这件事情了,就当他们今天根本没有谈论过这件事情。
黄泽诚当然也明白这一点,他也没有再说这个话题,他马上满面春风的点头道:“我已经听叙伦说过,桂城的美食是相当出色的,我也很期待呢。”
丁红星和赵海便带黄泽诚父子下去吃饭,赵海趁一个两人独处的机会,小声对丁红星道:“红星,你这也太牛了啊!居然连一个总统都敢……”
赵海不住摇头,丁红星却只是淡淡一笑道:“那是他自己出了问题,反正这事也不费我们什么力,我只是勾起他们这个念头而已。赵哥,你就当今天没有听过我们的谈论。”
赵海也知道兹事体大,他郑重其事的点头答应了。
&bp;&bp;&bp;&bp;七月上旬,蓝天集团正式组建成功,集团下辖蓝天电器、蓝天半导体、蓝天通信设备、蓝天新能源、蓝天物流五家子公司,当然,后三家公司还只有一个名字,以及金桂区经济开发区给他们划的厂区,要想正式投入运营还需要一段时间。
蓝天集团组建成功之后,立刻向江城星河科技下了一笔大订单,他们委托星河科技为他们订制一套适合蓝天集团的rp软件。
这笔订单让田军和袁连峰他们大喜过望,这可是一笔上千万的大单子,每年还可以收到一笔上百万元的维护年费,最重要的是,开发这么大一个项目,对星河科技的开发实力是一个很好的培育,而且有了蓝天集团这么大一个客户,星河科技的名声就能一炮打响了。
对此,王志华倒是不怎么意外,他知道,星河科技接到蓝天集团的订单再正常不过了,肥水不流外人田嘛。
不过,随后,王志华就对公司纷至沓来的订单感到十分意外了,江城经济开发区这两年引进的多家企业都找上门来,向他们下了订单,委托他们订制rp软件,这些企业大部分都是港资企业,其中包括林氏集团旗下的几家企业,这也都是大名鼎鼎的大公司。
田军、王志华隐隐知道,这应该是丁红星起了作用,不管怎么样,这都是星河科技一个非常好的开端,他们再也不担心丁红星的投资会打水漂了。
七月十二日,曼城队全队抵达京城,开始了他们的中国之旅,丁红星也在这一天飞到了京城,与队友们会合。郑嘉健也跟丁红星一起到了京城,丁红星把他介绍给了廖铭华,该怎么做好一个经纪人,廖铭华还是有不少经验可以传授给郑嘉健的,郑嘉健的到来让廖铭华很高兴,今年由于亚洲金融风暴,林耀祖很少到曼彻斯特,因此,廖铭华基本担负起了俱乐部总经理的职责,每天忙得脚不点地的,现在郑嘉健来了,至少可以把丁红星经纪人的那一块事务给接过去了。
除了一直在给丁红星当经纪人之外,廖铭华实际上还担负着给队中几个年轻球员的经纪人职责,比如范尼、米尔斯、赞布罗塔几人,他们几人工资低,现在专门请经纪人是请不起的,因此他们的一些合同都是廖铭华代理他们来签,当然,曼城俱乐部也不会去欺骗他们,而他们由于知名度低,也没什么赞助合同。廖铭华也准备把郑嘉健介绍给他们,看他们愿不愿意让郑嘉健做他们的经纪人,郑嘉健也得了丁红星的嘱咐,对这些年轻球员,他的收费标准都会比其他经纪人要低许多。
丁红星的队友们基本上都是第一次到中国来,到了京城,他们一个个都觉得十分新奇,等到丁红星来了,他们都让丁红星带他们在京城好好逛一逛。
其实,丁红星也说不上对京城多熟悉,不过自然有主办方派工作人员陪同他们到京城逛,事实上,在12日下午开过新闻发布会之后,13日的日程本来就安排了京城一日游的项目,京城的名胜古迹还是相当多的,一定能够让他们大开眼界。
在12日下午的新闻发布会上,参加发布会的除了穆胜利和丁红星之外,还有廖铭华、奎因、内德维德、西多夫、范尼几人,穆胜利和丁红星都是中国人,也是曼城队最重要的主教练和球员,是当然要参加这个新闻发布会的,廖铭华是曼城俱乐部的商务部主管,实际上林耀祖不在,曼城俱乐部所有对外交涉都是他来进行,因此他也是肯定要参加的,奎因是曼城队长,内德维德、西多夫现在是曼城队除了丁红星之外名气最大的球员,而范尼也算是曼城队锋线上冉冉升起的一颗新星了,他们参加新闻发布会也是主办方点名的。
说起来,曼城俱乐部的中国元素实在是太浓了,他们天生就能够获得中国球迷的好感,因此,中国来参加这个新闻发布会的媒体记者至少有几百人,他们都想近距离接触一下曼城俱乐部方面,不但这次搞个大新闻,以后也能跟曼城方面把关系搞好。
曼城方面也很好的利用了这个优势,穆胜利和丁红星自不待说,廖铭华在回答问题的时候全都用的是流利的汉语,就连几位外国球员,他们也一个个笑容可掬的用中国话向中国球迷问好,这是最对中国记者和球迷的胃口的,总之,这个新闻发布会的气氛是非常和谐的,做到了宾主尽欢。
13日早晨,主办方派人带着曼城方面的所有成员逛了一下京城,京城的名胜古迹那可不是盖的,故宫、紫禁城、长城这些都是世界闻名的景点,让众多第一次到中国来的曼城球员们看得一愣一愣的,都对这些人类奇观叹为观止,而京城日新月异的城市建设,也让这些球员们改变了对中国落后的印象,现在的中国,看上去也很是现代化嘛。
其实,13号这一天,曼城球员们的时差都还没有完全倒过来,不过他们毕竟都是身体素质强悍的职业球员,因此也没觉得怎么累,一个个都是兴致勃勃的。
14号,曼城队就要认真训练一天了,毕竟球员们都休息了一个多月,有的现在身材都有点走样了,如果一点儿不训练的话,遇上正在联赛赛季中的中国球队,也未必就一定能够占便宜呢。
当然,这训练也是可以让球迷入场观看的,这也是主办方的条件之一,不过曼城队的球员们对此也是习以为常,并没有当一回事,他们认真的完成了每一项训练,对那些围观他们训练的球迷提出的签名和合影要求,他们也都是一一满足了。
经过三天的倒时差,和一天的训练,曼城队的球员们总算是恢复了一些状态,接下来,就是15号对京城国安队的比赛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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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p;&bp;&bp;&bp;在这几天里,郑嘉健的收获也不小,他跟曼城队的几名年轻球员签订了经纪人合同,这几名年轻球员包括范尼、米尔斯、赞布罗塔、布里奇,虽然他们现在的名气都不算大,可是丁红星说过,他们的潜力都不小的,特别是范尼,在曼城队打了两个赛季了,现在的上场机会不少,在一些重要的比赛中都有进球,就算丁红星不说,郑嘉健也知道,这绝对是一个前途无量的球员。
正因为这几名球员没有什么名气,所以他们现在也比较单纯,在廖铭华和丁红星的介绍下,他们也就接受了让郑嘉健当自己的经纪人,反正郑嘉健开出的收费标准比其他经纪人要低不少,他们也不吃亏。
在他们跟郑嘉健签下经纪人合同之后,郑嘉健马上给了他们一个惊喜,他立马找了几家中国企业跟这几名年轻球员签下了赞助合同,虽然合同金额不算大,可是这也是他们这一辈子第一次签下赞助合同,这一下他们都觉得,找这么一个经纪人算是找对了。
15号上午,曼城队进行了一下恢复性训练之后,便回酒店休息了,今天的这场比赛是晚上七点进行。
曼城队今天的比赛对手是京城国安队,他们在几年前曾经与桑普多利亚和c米兰打过商业比赛,而且这两场比赛都战胜了强大的对手,当时他们的战绩很是鼓舞全国球迷的士气,也让中国球迷过高的估计了中国球员的实力,他们虽然知道对手可能是保留了实力,可是也不觉得中国球队比外国球队差得太多。
不过今天的比赛,穆胜利是下了全力以赴的命令的,穆胜利对中国足球十分了解,他知道,如果曼城队保留实力,再输给国安队的话,会让中国球迷产生不切实际的幻想,相反,曼城队全力以赴的话,虽然看上去残酷,却能让他们认识到中国足球与世界最高水平的真实差距,或许,这对中国足球是有好处的。
比赛是这天晚上七点在京城工体举行的,这一天,工体看台上座无虚席,球迷们挥舞着各种各样的横幅和旗帜,为比赛双方加油助威,对今天这场比赛,大部分球迷并没有明确的支持对象,国安队虽然是中国球队,可是曼城队有着深厚的中国背景,而且曼城队的头号球星丁红星还是中国人,论起支持度来,就算是京城球迷们对他的支持也绝对不亚于国安队,因此,球迷们更希望比赛双方能够发挥出各自的水平,踢出一场精彩的比赛。
曼城队上了全部首发球员,球员们倒是按照穆胜利所说,全力以赴了,不过他们毕竟还没有经过系统训练,体能都没有恢复到最佳状态,因此,在比赛刚开始的时候,国安队倒是占据了上风,如今甲联赛正在进行当中,他们正是比赛状态。
不仅如此,曼城队是新科欧冠冠军,这让国安球员们兴奋不已,如果能够战胜曼城,那得露多大的脸?
还有一个不好明说的理由,那就是丁红星是个中国球员,国安球员也都是中国球员,他们很有点不服气,大家都是中国人,你能比咱们强多少呢?有了这样一个心理,国安队格外兴奋,特别是丁红星接球的时候,往往有两三名球员上前逼抢,动作还不小,这一下,这场比赛看上去就有点不像是一场商业比赛了,更像是一场正式比赛了。
在曼城队中,也只有丁红星的状态最好了,有智脑小宝在,可以帮他调整状态,而且他每天训练都不间断,因此,他的身体状态永远都不会太差。
由于队友们都不在状态,丁红星的跑动比平时更多一些,他频频接应队友的传球,对国安队的传球进行拦截,他接到球之后,哪怕是国安队两三人的围抢,他也能够用自己出色的技术和强悍的身体素质从容的把球带出重围,他的出色表现让球迷们都看得出来,丁红星的水平比起国内球员,确实是强过不止一筹,球迷们也不断的为丁红星送上热烈的掌声。
丁红星不但在防守中发挥了重要作用,他还利用他开阔的视野,和准确的长传来调度球队的进攻,这个时候,奎因让国安队的中后卫吃尽了苦头,他一米九三,一百公斤的庞大身躯让他在对抗上占尽了上风,哪怕国安队两三名球员盯防他,也很难讨到什么便宜,奎因的几次头球攻门和摆渡都对国安队的球门造成了很大威胁。
慢慢的,国安队的锐气被消磨得差不多了,而曼城球员的状态也在比赛进程中逐渐恢复。
上半场比赛第二十一分钟,丁红星突然前插,在中场抢断了国安队的传球,他带球长驱直入,在禁区前沿,他和拉尔森做了一个二过二配合,轻松突入禁区,一脚低射,为曼城队首开纪录。
这个进球看上去如此轻松,也让国安球员看到了丁红星的真实实力,有的时候,在电视上看球,与现场对抗还是差距很大的,只有在现场真刀真枪的过招,中国球员才能真正感受到自己与最高水平的差距。
在比分领先之后,曼城队踢得更加放松了,他们的攻势行云流水,如水银泻地一般,让国安队首尾难顾,只有招架之功,并无还手之力,在上半场剩下的二十多分钟时间里,丁红星再入两球,西多夫和海皮亚各入一球,上半场结束,曼城队以五比零的巨大比分领先国安队。
这个比分让国安球员一个个面如土色,而全场的中国球迷一个个鸦雀无声,这个比分真的是大大出乎了他们的意外,这几年来华进行商业比赛的球队跟中国球队都打得难解难分,谁知道新科欧冠冠军队的真实实力如此恐怖,当曼城认起真来的时候,国安队完全没有还手之力。
在这一刻,几乎所有人都被震撼到了,原来中国球队与欧洲最高水平的差距这么大吗?
&bp;&bp;&bp;&bp;下半场,曼城队换上了全部替补,就连丁红星都被换了下去。
在这些替补球员中,只有科尔多瓦的状态是最好的,毕竟他在七月一日加入曼城队之前,都还是哥伦比亚麦德林民族队的球员,哥伦比亚联赛也正在进行中。
当然,除了科尔多瓦之外,曼城队其他球员的状态也都还是不怎么样,因此,在下半场的比赛中,国安队与曼城队踢了个旗鼓相当,国安队打进了两球,而曼城队只是由范尼打入一球,国安队也算是挽回了一些面子,最终,曼城队以六比二的大比分战胜了国安队,取得了访华首场比赛的胜利。
虽然穆胜利说了要全力以赴,不过这样的比赛他也不可能用全部主力打完整场比赛,毕竟球员们都还没经过系统训练,身体状态不行,真打完整场,要是伤了谁就不太好了,上半场最后几分钟,国安队的动作已经越来越大了。
不过就算是这样,曼城队恐怖的攻击力还是震撼了中国足坛,难道这就是欧洲顶级强队的真正实力吗?
中国足协庆幸不已,其实,主办方最开始是联系的他们,说想让曼城队在京城跟国家队打一场比赛,他们出于某种原因,并没有同意,现在看来,这个决定是无比正确的,要不然他们现在的面子就全部丢尽了。
打完对京城国安的比赛,第二天,曼城队便飞到了辽东省金州市,同样在这里呆了三天,进行了一系列活动之后,与金州实德队打了一场比赛,同样以五比一的大比分战胜了实德队。
随后,曼城队在沪市与沪市申花打了一场比赛,这一次的比分是六比零,在比赛中,当值主裁判曾经判给申花队一个点球,不过这个点球被雅斯克莱宁扑了出来。
在这两个城市,曼城队都受到了热烈的欢迎,迎接曼城队的中国球迷是人山人海,而球迷们喊得最大声的名字当然是丁红星了,这也让曼城球员们直观的感受到了丁红星在中国的恐怖人气。
而二十四日曼城队来到本次访华比赛的最后一站江城的时候,这种欢迎的力度达到了一个**,到机场外欢迎曼城队的球迷至少达到了七八千人,每天观看曼城队训练的球迷也把球场外挤得水泄不通,而在比赛那一天,票价已经被黄牛炒得翻了几倍,许多球迷宁愿花上一两个月的工资买上一张球票来观看丁红星的比赛,有许多球迷还是特地从桂城赶到江城来看球的。
在这场比赛里,面对热情的家乡球迷,丁红星在这四场比赛中第一次打满了全场,他在全场比赛中独中五元,为家乡球迷奉献了一场精彩的表演,比赛结束之后,他还绕着看台跑了一圈,将俱乐部准备好的许多纪念品扔上了看台,这一举动让现场球迷兴奋不已,纷纷争抢着这些纪念品。
曼城队访华进行了四场商业比赛,这四场比赛,每场比赛的看台上都是座无虚席,全场爆满,在场边做广告的商家也不少,这一次,曼城队的访华之旅,可以说在商业上取得了巨大成功,这让主办方赚得盆满钵满,眉开眼笑,也为曼城队下一次的商业比赛奠定了良好基础,事实证明,曼城队的号召力是非常强大的。
这四场比赛在比赛强度上并不大,但是中国球迷最想看的曼城球星们都有出色表演,他们与前几年那些来华球星的出工不出力形成了鲜明对比,这让曼城队也赢得了良好口碑。
当然,这次的访华比赛对曼城队的季前训练还是有一定影响的,不过这几场强度不大的比赛对曼城球员来说也是比较好的热身,等他们回到曼彻斯特之后,再进行一段时间的调整训练,应该可以逐渐把状态调整到最佳。
在华期间,廖铭华在商务谈判上也有不小的收获,他与中国几家大企业签下了赞助合同,合同金额不算大,不过随着中国经济的持续高速发展,相信以后来自中国的赞助费会越来越多的。
廖铭华还计划在京城、沪市和江城三地开设曼城俱乐部的球迷用品商店,在这里出售曼城队的球衣、纪念品和球迷用品,这些球迷用品都是曼城俱乐部授权委托江城的一家企业来制作的,这样能够降低成本,当然,这些在中国开设的球迷用品商店,在商品定价上都考虑了中国球迷的收入水平,相比英国本土的球迷用品商店,定价要低上不少。
虽然中国的山寨企业十分猖獗,不过这样的定价策略应该还是可以吸引到不少曼城队的拥趸的。
这些球迷用品商店现在不可能带来太多收入,不过胜在细水长流,随着中国经济发展,它们的潜力还是很大的,而且这些商店也能够潜移默化的提高曼城俱乐部在中国的影响力。
总之,这一次曼城队的访华之旅还是非常成功的,无论是在商业利益方面,还是在影响力方面,都取得了丰硕的成果,这一次他们回到曼彻斯特,可谓是满载而归。
七月二十九日,曼城队终于回到了曼彻斯特,与他们同来的除了鲁朝慧,还有郑嘉健和孔小东,另外就是一些常驻曼彻斯特的中国体育记者了,其中当然包括《华夏足球》的阎学雷和夏阳。
郑嘉健现在手下的所有签约球员都是曼城队的球员,他的主要活动场所当然就是曼彻斯特了,在江城的公司里,他招了几个人在那里守着,也算是守着个门面的意思,万一国内的企业想要找他的签约球员做个代言什么的,可以联系上他。
孔小东被丁红星放进了曼城队的足球学校,在这里,他接受到的训练倒是和在江城差不多,不过在这里,他参加同年龄段的比赛的机会要多得多,水平也高得多,这对他的水平提高是非常有好处的,同时,在这样的环境下,他的英语水平当然也能很快提高。
&bp;&bp;&bp;&bp;曼城队今年能够访华比赛,也是因为他们的人员非常稳定,并不需要太多调整,在丁红星的设想中,今年只需要买进科尔多瓦一个人,球队就不需要再引进什么球员了,现在球队的人员结构很合理,老中青三代都有,都是非常有实力的球员,特别是主力阵容,如今基本上都在黄金年龄,达到了职业球员的巅峰,而且大部分已经在一起踢了两个赛季,化学反应也渐趋完美,可以说,现在并不需要再引进什么大牌球员。
虽然中国行耽误了季前训练,可是由于球队的阵容稳定,在某种程度上来说,对球队的配合影响并不大。
曼城队的稳定让其它豪门球队羡慕不已,要知道,这个夏天不少豪门球队都经历了大换血,他们面临着痛苦的磨合过程。
在这个夏天,最重磅的转会消息当然是罗纳尔多以2790万美元的天价转会意甲豪门国际米兰,巴西前锋只为巴塞罗那效力了一个赛季就离开了,不过他帮助巴塞罗那获得了一座欧洲优胜者杯,拿到了西甲联赛最佳射手的称号,并且在这个赛季获得了“外星人”的外号。
一位超级射手从西甲转投意甲,不过,另一位超级射手却从意甲转投西甲,他便是维埃里,由于尤文图斯引进了因扎吉,他们以1650万美元将维埃里卖给了马德里竞技。
丁红星的老东家阿贾克斯彻底被瓜分,克鲁伊维特转会意甲豪门c米兰,与前队友戴维斯和雷齐格组成了新荷兰三剑客,奥维马斯转会英超阿森纳队,温格同时引进的还有法国国家队主力后腰佩蒂特,他对阿森纳的改造正在逐步进行。
而对阿贾克斯打击最大的,当然还是他们的主教练范加尔辞职,范加尔实在是接受不了他手下的主力球员一个个被豪门挖走的日子了,他要去一支不会被别人挖墙角的球队,巴塞罗那显然是一支比较符合他的要求的球队。
范加尔的离开,意味着阿贾克斯再也没有染指欧洲顶级荣誉的可能性了。
在英超,曼城队的最大对手曼联队在这个夏天遭遇重大打击,球队攻击线上的顶梁柱坎通纳在毫无征兆的情况下突然宣布退役,这让曼联队以及他们的球迷深感震惊,对曼联队的进攻实力也是一个不小的削弱,因此,曼联队这个夏天最重要的任务就是寻枪,弗格森的目标包括多名大牌前锋,为了抗衡曼城队,他先后对罗纳尔多、克鲁伊维特、希勒等多名大牌前锋发出了邀请,不过都未能如愿,最终,他只是买进了约克和谢林汉姆这两名前锋,其中,谢林汉姆都已经年过三十了,曼联队的补强让球迷们失望不已,他们并不认为靠这套阵容就能抗衡强大的曼城队了。
也只有丁红星知道,就在这个赛季,曼联队组成了后来大名鼎鼎的黑风双煞,他们就是科尔和约克,而索尔斯克亚和谢林汉姆这两位替补前锋,也是后来闻名遐迩的超级替补,应该说,弗格森的眼光还是相当了得的。
总之,这个夏天所有的球队都没有闲着,他们都在挖空心思的对球队进行补强,希望能够在接下来的赛季里对那些有限的荣誉发起冲击。
本赛季曼城乃至英超的第一场比赛是8月9日举行的慈善盾杯,对阵双方是联赛和足总杯双料冠军曼城和双料亚军曼联,这两个老对手这几个赛季对阵的次数可是相当不少了。
在这场比赛之前,曼城队也利用这十来天时间尽量让球员们恢复体能和状态,以迎接又一场曼市德比,如果慈善盾杯是对其它球队倒也罢了,输赢都无所谓,可是对上了同城死敌,那是绝对不能输的。
在更衣室里,奎因主动提出,正式将他的第一队长让给丁红星,这已经是他第二次主动要把队长让给丁红星了,他对穆胜利说,他马上就三十一岁了,体能比不上年轻的时候,伤病也在增多,出场的次数肯定会减少,而丁红星在曼城队几乎是全勤,他在场上能够起到的作用也更大,所以,让丁红星当队长是更合适的。
这一次丁红星还想推让,奎因毕竟已经当了几年队长,而且他一直当得很出色,丁红星觉得自己没什么理由接过奎因的队长职务,不过奎因确实是真心实意的要把队长让给丁红星,而队里其他球员对此也没有意见,他们对丁红星当然都是心服口服,最终,穆胜利决定,让丁红星担任第一队长,而奎因担任第二队长。
一般说来,在前任队长还在队内的情况下,更换第一队长,都会给更衣室里带来一些动荡,不过曼城队更换了队长之后,不但没有动荡,反而士气高涨,这当然是因为丁红星在曼城队内起到的作用实在是太大了,他在队内的威望无人可及。
带着这样高昂的士气,8月9日,伦敦温布利大球场,曼城队在慈善盾杯中再次遇到了同城死敌曼联队。
在丁红星转会曼城以来,整整两个赛季,曼联队都没有赢过曼城队了,这对在英超中一直顺风顺水的曼联队来说,是不可想象的,因此,在这场比赛里,曼联球迷一直都在不遗余力的为他们支持的球队加油助威,希望他们能够赢下这场比赛,哪怕是一个无关紧要的慈善盾杯,对两个赛季没有任何荣誉入账的曼联队来说,也是非常重要的,而更重要的是,这场胜利能够让他们暂时打破对曼城队的心理劣势。
比赛开始之后,曼联球员带着一股哀兵之势,展开了全场紧逼,他们一时间也在攻势上占了上风,其实这也并不奇怪,毕竟曼城队这个夏天进行了访华比赛,训练不够系统,在体能上与一直留在曼彻斯特训练的曼联队肯定是有所差距的,而曼联队除了在丁红星这个点上,他们的实力并不比曼城队差。
&bp;&bp;&bp;&bp;虽然曼联队场面占优,不过曼联主帅弗格森的脸色却一直很凝重,他知道曼城队有多可怕,在比赛没有拿下来之前,一切优势都是空谈。
弗格森此时想得更多的是这个夏天的引援,这个夏天,本来弗格森的引援目标不少,他为了加强球队实力,看中了多名大牌球星,他本来是下了决心的,不管花多少钱,都一定要引进一两名大牌球星,不如此无法与曼城队抗衡,可是这些目标一个个的都被其他球队签走,他最想要的希勒也是毫不犹豫的拒绝了他的邀请,纽卡斯尔也是无论如何都不肯放走自己的当家球星,最终,他只能退而求其次,买来了约克和谢林汉姆这两名球员,却失去了坎通纳,可以说,球队实力并没有什么增长。
其实,就算曼联在引援上没有什么收获,随着他们的九二黄金一代的成熟,曼联队的实力也是越来越强,不过弗格森知道,曼城队的大部分主力也正在进入巅峰期呢,再加上丁红星这样一位定海神针般的绝对核心,曼联队的实力没有大的飞跃的话,是很难争得过曼城的,这让弗格森愁绪满怀。
弗格森有些走神,就在他走神的当口,场上风云突变,比赛进行到第十五分钟,内德维德积极跑动,在中场抢断了斯科尔斯的横传球,他马上传给了身边的丁红星,由于曼联队是正在进攻时被抢断,他们的阵型压得比较靠上,丁红星带球长驱直入,一直没有遇到强力的阻挡,在离球门三十米左右的地方,丁红星抬头看了一下球门,果断起脚远射,皮球直挂球门左上死角,一直在比赛中处于劣势的曼城队领先了。
这个进球对曼联队的打击是沉重的,本来他们在比赛场面上一直占优,可现在先进球的却是曼城队,这让曼联队的自信心深受打击,他们不由得想起了过去两个赛季被曼城队所支配的恐惧。
丁红星的进球让曼城队士气大振,在随后的比赛中,他们逐渐占据了场上的主动。
在剩下的比赛里,拉尔森和西多夫各进一球,曼联队只是在最后五分钟的时候由替补上场的索尔斯克亚打进了挽回面子的一球。
曼联队本场比赛派上了黑风双煞,不过这对后来威震四方的锋线组合,现在还没有什么配合,特别是约克,他和队友们之间的配合十分生疏,很少能够跑出机会,整场比赛都是碌碌无为,反而是索尔斯克亚真的是一个超级替补,微波炉似的球员,一上场就有发挥,他的进球也避免了曼联队零比三惨败的尴尬。
曼城队在这场比赛里延续了这几个赛季以来对曼联队的强势,拿到了新赛季的第一个冠军,虽然这个冠军并不是很受看重,可是毕竟也是给曼城俱乐部的荣誉室里增加了一座奖杯,继续在丰富着他们的荣誉。
慈善盾杯结束之后,13日新赛季的英超联赛就在开始了,曼城队的首场比赛将是在主场迎战升班马博尔顿队,而他们的第二轮联赛就将是16日客场挑战曼联队,也就是说,一周之内,曼市双雄将进行第二次德比大战,而曼联队也将迎来在主场复仇的机会。
8月13日,英超联赛开幕,主场作战的曼城队面对孱弱的升班马博尔顿队,毫不留情,大开杀戒,以五比零横扫对手,丁红星上演帽子戏法,拉尔森和内德维德各入一球,虽然曼城队的季前训练不系统,可是在状态大好的丁红星带动下,其他球员的状态也在逐渐恢复中。
8月16日,曼城队客场挑战曼联队,在老特拉福德球场九万余名球迷声嘶力竭的呼喊声中,曼联队借助主场之利向曼城队发起了排山倒海一般的进攻,他们誓要在自己的主场拿下曼城队,洗刷这几个赛季以来的耻辱,可是事与愿违,曼联队的进攻是光打雷不下雨,整场比赛一球未进,反而是曼城队在一次反击中,丁红星的一记长传助攻拉尔森打入全场比赛唯一的进球,帮助曼城队从客场带回了一场艰难却又弥足珍贵的胜利。
在联赛开局取得两连胜之后,曼城队飞到了西班牙巴塞罗那,他们将在巴塞罗那诺坎普球场客场挑战巴塞罗那队,这是本赛季欧洲超级杯第一回合的比赛。
欧洲超级杯是由欧冠冠军与欧洲优胜者杯冠军举行的一项赛事,在98年以前,是主客场两回合制的比赛,上赛季欧洲优胜者杯冠军是巴塞罗那,因此,曼城队要与巴塞罗那打两场比赛,来决出本赛季欧洲足坛的第一项冠军。
这场比赛的看点自然也是不少,这还是曼城队第一次参加欧洲超级杯,相反,欧洲顶级豪门巴塞罗那之前已经是多次参加这项赛事,并且有一次夺杯经历,曼城队代表着欧洲足坛的新势力,他们能够战胜老牌豪门巴塞罗那,染指这项他们从未获得过的荣誉吗?
巴塞罗那的新任主教练范加尔正是曼城头号球星丁红星的前任主教练,在上赛季的欧冠半决赛中,曼城战胜了阿贾克斯,这一次,丁红星还能率队战胜巴塞罗那吗?
范加尔上任以来,对巴塞罗那的战术进行了比较大的改造,他在巴塞罗那使用的战术比他当初在阿贾克斯的时候更加激进,在后场往往只留下两三名防守球员,而曼城的全场紧逼的战术有着太多的阿贾克斯的影子,这两支战术相似的球队,谁能够笑到最后呢?
说起来,巴塞罗那在体能上还是占不小的优势的,这个夏天,巴塞罗那哪儿也没去,他们的季前集训非常系统,球员体能恢复情况比曼城队好得多,而且西甲的开赛时间是八月底,到现在他们还没有进行过一场正式比赛,而曼城队已经进行了三场正式比赛,都是三四天一场的节奏,三天之前,他们刚刚在客场与曼联进行了一场苦战,在体能上当然不能跟以逸待劳的巴塞罗那比了。
&bp;&bp;&bp;&bp;也正因为体能上的原因,这场客场比赛,大部分人都是看好巴塞罗那队的,他们觉得,不管最终结果如何,巴塞罗那至少能够在主场取得一场胜利吧。
可是比赛的进程让人大吃一惊,巴塞罗那队确实看上去攻势占优,可是曼城队的防守非常有弹性,柔中带刚,巴塞罗那队的攻势只是看上去好看罢了,相反,巴塞罗那单薄的防线被曼城队的反击一打一个准。
中后场有丁红星这样一位长传大师,曼城队的反击显得简洁有效,代替奎因首发出场的范尼,面对巴塞罗那缺乏高度的后防线,他显得像一位巨无霸,丁红星的后场长传,范尼的头球摆渡,在比赛第八分钟,就帮助在左肋部高速插上的金克拉泽获得单刀机会,金克拉泽高速带球到禁区的左侧,用右脚兜出一记美妙的弧线,攻破了巴塞罗那的球门。
范加尔在巴塞罗那使用的比阿贾克斯时期更为激进的三四三战术,让他们后场的两个肋部成为了致命的缺陷,三名后卫能够照顾的面积有限,只要对手在左右两肋有速度和技术不错的球员,就能对他们的球门造成巨大威胁,当然,一般的球队在利用巴塞罗那的缺陷之前,已经被巴塞罗那的攻势打成了筛子,这也就是范加尔这段时期的足球哲学,永远比对手多进球,永远比对手先进球,可是,现在的曼城,在攻防两端都十分强大,丁红星对范加尔又无比了解,对于这种缺陷,自然是一打一个准了。
金克拉泽进球之后不到五分钟,丁红星又一脚长传直接找到了状态大好的金克拉泽,金克拉泽如法炮制,带球向禁区里突破,却被巴塞罗那高速回追的费雷尔在禁区前沿撞倒在地,曼城队获得了一个位置不错的任意球机会,此时,诺坎普球场看台上的巴塞罗那球迷已经用手抱住了头,他们深知曼城队长丁红星的可怕,这种位置的任意球,对曼城来说几乎和点球的威胁差不多。
果然,丁红星“不负众望”,他罚出的一脚香蕉球,绕过了人墙,直挂死角,荷兰门将海斯普只能望球兴叹。
尚未磨合成功的巴塞罗那队,在这样接二连三的打击下心态有些失衡,他们在失去罗纳尔多之后引进的里瓦尔多开始单打独斗,根本不去寻求和队友的配合,频频在禁区外远射,不过他的远射在马克莱莱的干扰下并不能产生多少威胁,相反却让菲戈和恩里克等攻击好手只能做无用的往返跑,并不能发挥他们整体进攻的优势。
在随后的比赛里,丁红星再入一球,范尼和斯塔姆各入一球,曼城队出人意料的在客场五比零大胜巴塞罗那,也扼杀了本赛季超级杯归属的悬念,八月二十六日在缅因路球场举行的第二回合彻底成为了例行公事。
这场比赛看似出人意料,实际上却有其必然之处,范加尔在巴塞罗那队使用的战术更加激进,不过这支巴塞罗那虽然看上去球星云集,里瓦尔多、菲戈都是这个时代的顶级攻击手,可是巴塞罗那的中后场都十分缺乏硬度,前场球员在逼抢上也不那么积极,两肋空当太大以及防空能力的薄弱更是他们致命的缺陷,只要对手能够顶住他们的三板斧,有能力利用他们的缺陷,他们的失败就是注定的。
事实上,本赛季,他们虽然拿到了西班牙国内的双冠王,可是在象征欧洲足球最高水平的欧冠联赛中,他们在小组赛里就先后遭遇数场惨败,在主场零比四客场零比三惨败给基辅迪纳摩,更是他们惨痛的记忆。
说白了,这支巴塞罗那队在人员构成上与两年前的那支阿贾克斯相去甚远,范加尔想要复制那支阿贾克斯的成功,只是一个美好的愿望而已。
因此,当赛后丁红星主动去拥抱曾经的恩师范加尔时,范加尔百感交集,如果现在巴塞罗那队中有一个丁红星,该有多好,可惜,范加尔也只能想想罢了。
回到曼彻斯特的曼城队再遇强敌,二十三日,他们在主场迎来了本赛季实力大涨的阿森纳队的挑战,阿森纳队本赛季按照温格的要求,补充了多名有实力的球员,其中,最著名的当然是奥维马斯和佩蒂特,这些球员的补充,让原本球风粗野的阿森纳,多了一些技术含量,而他们也成为了本赛季英超联赛冠军的有力争夺者,本赛季的前两轮比赛,他们也是一胜一平,保持不败,势头相当不错。
本轮比赛,阿森纳虽然是客场作战,可是曼城队刚从西班牙远道归来,正是疲惫之时,温格也希望能够趁此机会战胜曼城,如若不然,再过一段时间,等曼城队的状态调整过来,再想战胜曼城队就很难了。
在这场比赛之前,丁红星和奥维马斯这对前队友来了一个熊抱,西多夫也兴奋的跟奥维马斯打起了招呼。其实,丁红星也考虑过买下奥维马斯,不过现在的曼城队,化学反应已经相当不错了,奥维马斯虽然实力超群,可是来了之后也未必就能很快融入球队,而且曼城队在左前卫位置上已经有了内德维德和金克拉泽两名优秀球员,赞布罗塔也能打这个位置,如果再买下奥维马斯,这个位置上就有些人满为患了。
另外,丁红星潜意识里也希望英超其他球队也都能够增强实力,这样英超联赛的整体水平才会越来越高。
曼城队在本场比赛里轮换了几名球员,虽然由于连续征战,他们的体能状况一般,可是现在的曼城队在控制能力上越来越优秀,这是一支球队成熟的标志,再加上一个实力超群的丁红星,他们还是在这场看上去势均力敌的比赛中笑到了最后。
二比零,这个比分不算大,可是已经足够让曼城队取得三连胜了,曼城队三场比赛进八球,不失一球,从联赛开幕,就牢牢占据了榜首位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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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p;&bp;&bp;&bp;在对阿森纳队的比赛中,丁红星和范尼各入一球,而曼城队也达到了一个里程碑,那就是他们在英超联赛中的连续不败场次达到了五十场。
在95-96赛季英超联赛的最后九场球,曼城队保持了不败战绩,而96-97赛季的英超联赛,曼城队整个赛季不败,这样,曼城队就是连续四十七场联赛不败了,本赛季的英超联赛,他们又取得了三连胜,这样他们的联赛连续不败场次就刚好五十场了。
联赛连续五十场不败当然是一个了不起的成就,小宝也给了丁红星五十个属性点的奖励,这个连续不败场次也早就打破了英格兰顶级联赛的连续不败场次纪录,如果曼城队接下来还能在九场联赛中保持不败的话,他们就将打破c米兰保持的连续五十八场联赛不败的纪录,这也是如今欧洲四大联赛中最长的连续不败纪录,如果真的实现了这一纪录,那就是一个堪称伟大的纪录了。
以喜欢搞大新闻而著称的英格兰媒体自然不会放过这个热炒的机会,他们对曼城队的连续五十场不败纪录进行了连篇累牍的报道,并且将曼城队后面九轮联赛的赛程列了出来,讨论曼城队有多大可能打破c米兰队的纪录。
如果可能的话,大多数媒体和球迷都是希望曼城队能够打破这个看似不可能的纪录的,毕竟这是正在发生的事情,让所有人都有一种见证历史的感觉。
8月26日,本来是有一轮英超联赛的,这场比赛曼城队是要在主场迎战另外一支升班马水晶宫,不过由于曼城队还有一场欧洲超级杯的第二回合比赛,因此,这场联赛只能延期,择期进行了,这个赛季,曼城队的比赛比上个赛季更多了,这样的事情可能会经常发生。
由于曼城队在客场已经五比零大胜巴塞罗那了,因此,欧洲超级杯的归属已经没有了多大悬念,而且几天之后西甲联赛也要开幕了,因此巴塞罗那队也是有些无心恋战,而曼城队也派上了轮换阵容,双方打了一场和平球,丁红星和里瓦尔多各进一球,双方在这场比赛里踢成了一比一,曼城队以两回合六比一的大比分击败巴塞罗那,捧起了本赛季的欧洲超级杯。
这两个赛季的曼城队,也算是拿冠军拿到手软了,他们不但横扫英格兰,也横扫了欧洲,一个强盛的曼城王朝已经初见雏形。
当然,本赛季最重要的荣誉还是欧冠联赛,在超级杯结束之后,穆胜利飞往摩纳哥参加了本赛季欧冠联赛的小组抽签仪式。
本赛季的欧冠联赛进行了扩军,从上个赛季的十六支球队增加到了本赛季的二十四支球队,增加的八支球队分别来自于欧洲排名靠前的联赛的第二名,当然,他们要参加资格赛。
而由于曼城队是欧冠卫冕冠军,又是上赛季英超冠军,因此,他们为英超多争取了一个欧冠联赛的参赛名额,上赛季英超联赛的亚军曼联队和季军纽卡斯尔联队都能够参加本赛季的欧冠联赛,通过资格赛,他们都进入了参加小组赛的二十四支球队名单中。
经过抽签,这二十四支球队分成了六个小组,曼城队被分在了组,与他们同组的还有意大利帕尔马队、土耳其加拉塔萨雷队、捷克布拉格斯巴达队。
b组的四支球队分别是曼联队、尤文图斯队、费耶诺德队和斯洛伐克科西斯队。
c组的四支球队分别是纽卡斯尔联队、巴塞罗那队、埃因霍温队和基辅迪纳摩队。
d组的四支球队分别是皇家马德里队、挪威罗森博格队、希腊奥林匹亚科斯队、葡萄牙波尔图队。
组的四支球队分别是拜仁慕尼黑队、土耳其贝西克塔斯队、巴黎圣日耳曼队、瑞典哥德堡队。
f组的四支球队分别是勒沃库森队、葡萄牙里斯本竞技队、法国摩纳哥队、比利时利尔斯队。
本赛季的欧冠联赛,赛制可谓残酷,由于只有八支球队能够从小组出线,却有六个小组,所以能够出线的只有六个小组的第一名,以及两个成绩最好的第二名,而由于欧足联扩军,小组中豪门球队比比皆是,小组赛结束后,豪门球队小组不能出线也不会是什么稀奇的事情。
这一次的分组中,c组可谓是死亡之组,这四支球队实力都相当强,而曼城队所在的组也不是一个轻松的小组,与他们同组的帕尔马是上赛季意甲联赛的亚军,加拉塔萨雷是土耳其豪门,实力不俗,特别是他们的主场,与上赛季曼城遇到的费内巴切队的主场一样,是著名的地狱主场,话说回来,曼城连续两个赛季遇到土耳其球队,虽然不惧,可也够闹心的,布拉格斯巴达实力最弱,不过他们是内德维德的老东家,想必回到布拉格,会让内德维德别有一番滋味在心头。
在这个小组里,曼城队也不能轻敌,帕尔马实力强劲,加拉塔萨雷主场恐怖,要是在这几场比赛里稍有闪失,弄个小组出不了线那就玩笑开大了,毕竟只有小组第一才能确定出线,相比起来,原来那种赛制想要出线还是容易一些。
8月30日,连续一周双赛的曼城队终于在联赛中停下了连胜的脚步,他们在客场遭遇强敌切尔西,凭借着丁红星的一个进球,与切尔西战成了一比一平,不过他们在联赛中的连续不败场次已经达到了五十一场。
打完对切尔西队的比赛之后,便是国家队比赛日,98年世界杯欧洲区预选赛已经进行到了冲刺阶段,这一次的国家队比赛日将是非常关键的,而曼城队这一次入选各国国家队的球员近二十名,几乎整个一线队都回到了各自国家队去参加世界杯预选赛,这对曼城队来说,自然又是一次ff病毒来袭,也只有丁红星才能在这个时候清闲一下。
&bp;&bp;&bp;&bp;这年的八月,英超联赛进行得如火如荼,穆胜利和丁红星分别获得了本月最佳教练和最佳球员的称号,而在东南亚,一场金融风暴也正在肆虐。
这段时间,丁红星一直都在关注着亚洲金融风暴的情况,也一直都在指点黑子进行操作,星海投资的资本一直都在不停迅速增长中,而亚洲金融风暴的进程也在星海投资的努力下被稍稍减慢了,虽然也不可能减慢太多,可是哪怕是减慢一天,也能让香港这边多准备一天。
星海投资的努力不但让亚洲金融风暴稍稍减慢了进程,也影响了一部分国际游资的立场,毕竟星海投资如今在业内已经是一个神话,他们的投资基本上从来没有过亏损,因此,与星海投资站在一起,已经是不少国际炒家的共识。
尽管东南亚各国政府竭尽全力的抵挡着索罗斯们的攻击,可是,马来西亚林吉特宣告失守,马来西亚政府放弃了保卫林吉特的努力,一向坚挺的新加坡元也受到了巨大的冲击,岌岌可危,眼看金融风暴就要蔓延到印尼了,这让印尼政府和老百姓恐慌不已。
九月初,王志华和袁连峰一起来了一趟曼彻斯特,这一次他们过来是在公司的技术研发上有了一些成果,要让丁红星看一下。
丁红星在自己家里接待了他们,这一次他们带来了几张光盘,光盘中刻录着他们这段时间编写出来的几种软件,还有离线网页。
这个时代,文件的传送可没有十几年后那么简单,邮箱附件不能太大,公开下载速度慢得令人发指,而且也不安全,因此,用光盘刻录之后送到曼彻斯特,倒是最安全便捷的方式了,而且袁连峰也能当面听一下丁红星的意见。
丁红星首先试用了一下袁连峰他们开发的即时通讯软件,他对这个是最感兴趣的,现在的网络通讯方式实在太落后了,他希望能够早日用上这种软件。
其实,就在一年前,全世界最早的即时通讯软件cq已经在美国诞生了,现在他们的用户已经超过了一百万,这种软件的编程过程并不复杂,最关键的还是要让用户有好的体验,cq在中国始终很难流行开来,就是因为cq并不适合中文用户的使用习惯,而且在很多功能上并不符合用户的需求。
丁红星家里就有两台电脑,分别是他和鲁朝慧在使用,也都能够上网,于是,他在两台电脑上先后安装了这个被他取名为“飞鸿”的即时通讯软件,和鲁朝慧一人申请了一个飞鸿号,分别是2号,他们俩也就成了飞鸿的头两个用户。
丁红星和鲁朝慧在各自的房间里用飞鸿聊了几句,鲁朝慧对这种能够马上就能看到对方说的话的软件感到很是惊喜,不过丁红星对软件的功能还有一些不太满意,由于时间关系,多人聊天和视频聊天功能还没有开发出来,而文件传送功能囿于网速,现在也并不实用,丁红星一边试用,一边向袁连峰提着意见,袁连峰对他的意见很重视,一字一句都记录在了笔记本上。
在提过意见之后,丁红星也没忘表扬袁连峰他们,他认为飞鸿在稍加修改之后,就可以公开发布,在网上提供下载了,在丁红星的指点下,飞鸿已经比较符合网民的使用习惯了,相信飞鸿一定会大受中国网民的欢迎的。
随后,丁红星又将袁连峰他们开发的一款杀毒软件安装在了自己的电脑上,试用了一下,提了一些意见,比如希望占用空间和内存更少,速度更快等等。
丁红星还看了看他们编写的门户网站的离线网页,袁连峰他们比较好的实现了丁红星的一些设想,在新闻浏览、bb论坛上更加符合网民的习惯,这让丁红星也比较满意,他对袁连峰说,这个网站在界面上稍做修改,就可以正式上线运营了。
得到了丁红星的肯定,袁连峰兴奋不已,他决定第二天就回江城去,按照丁红星的意见,对这些软件和网页进行修改,尽快发布。
丁红星本来还想留两人在英国看一场英超联赛的,可是曼城队的下一场联赛要在九月十三日才举行,显然,两人不可能等那么久,袁连峰恨不得马上就回去编程,而王志华现在也挺忙的,田军现在已经开学了,虽然是大四,没多少课了,可是也不可能天天呆在公司里,因此,公司里的杂务主要还是要王志华来打理。
于是,丁红星这天晚上亲自下厨,做了一顿饭,款待了两人一顿,也和两人好好聊了聊天。
王志华在这短短的两个多月间,看上去已经比原来不知道精明干练多少了,已经基本上脱去了那种一望便知的学生气,有了一些成功人士的气质了。
这一点都不奇怪,毕竟现在王志华是星河科技的执行总裁,每天经手的款项都是以十万计的,而公司的客户现在也都是大公司,王志华天天打交道的也都是成功人士,耳濡目染之下,他当然也会感染一些这样的气息。
而袁连峰是研究生毕业,本来年纪就比丁红星大好几岁,现在又担任了星河科技软件技术部的主管,如今他也是浑身都充满了自信,他对于自己能够加入星河科技,也是深感幸运,如果不是在星河科技,还有哪个公司能够如此信任他,在他刚刚加入之初就让他担当如此重任呢?
丁红星向袁连峰描述的星河科技的前景无比辉煌,袁连峰下定了决心,一定会尽自己最大的能力,帮助丁红星实现他描绘的前景,同时也成就自己的事业。
三人促膝长谈,整整谈了一夜,丁红星这才将两人带去休息了一上午,下午又带他们到曼城俱乐部参观了一下,满足了他们作为球迷的好奇心,晚上才把他们送上了回中国的航班。
&bp;&bp;&bp;&bp;9月13日,曼城队客场挑战保级专家考文垂队,在这场比赛的前两天,曼城队的球员们才回到曼彻斯特,其疲惫可想而知,于是,对考文垂队的比赛,穆胜利除了派上丁红星之外,又派上了内德维德、马克莱莱、利扎拉祖、斯塔姆这些体能比较好的球员,范尼目前也没入选荷兰国家队,他也入选了,而其余的首发球员就都是年轻球员了。
相比之下,考文垂队的国脚数量少得可怜,他们基本能够全主力出战,因此,这场球对曼城队来说,并不好打。
就在这场比赛开始之前,传来了一个消息,中国国家队在亚洲区十强赛的第一场比赛中,在下半场进行到五十多分钟的时候还以二比零领先的情况下,以二比四被远道而来的伊朗队逆转,这个结果让全国球迷失望至极,幸好,他们还能观看丁红星的比赛。
丁红星在这场比赛极端不利的情况下爆发了,他再次上演了帽子戏法,带领疲惫不堪的曼城队以三比一力克考文垂队,粉碎了考文垂队想要趁曼城队体能不济的机会打破曼城队不败战绩的野心。
丁红星的持续高光表现,与国家队的让人失望,形成了极其鲜明的对比,在球迷中,召丁红星入选国家队的呼声一时间高涨了起来,特别是各大足球媒体,大声呼吁足协能够放下成见,将丁红星召入国家队。
可是这些媒体没有想到,他们说别的还好,他们说让足协放下成见,这就让足协官员们很是不爽了,我们有什么成见?我们没有任何成见,我们不召那个小子,自然有我们不召的理由,再说了,他们后面还有个跟丁红星有隙的韩安邦呢,当初韩安邦可是跟他们说过,绝对不许召丁红星入国家队的,当然,这事韩安邦现在说不定已经忘了,可是他们不能冒险,万一韩安邦没忘,他未必能够帮到他们什么,可是想坏他们什么事还是很容易的。
于是,足协官员们对这些呼声硬是充耳不闻,像是根本没有听到一样,不过他们对国家队主教练齐鹜生下了死命令,下一场对卡塔尔的比赛,一定要赢。
国家队这一次的十强赛之旅,丁红星是很清楚的,他知道,国家队这一次是不可能出线的,除非他们能够召自己入队,不过丁红星现在根本不想加入国家队,他可不希望自己的努力成为了足协官员们藉以升官发财的政绩,而且,就算他帮助国家队进入了九八世界杯,最多也就是全国球迷振奋一下,对真正解决中国足球的问题并没有根本的作用,还不如他多办几所足球学校,让中国足球有一个从下往上的改变呢。
为了坚定足协官员们不召他入国家队的决心,打完对考文垂队比赛的第二天,丁红星在曼彻斯特接受了阎学雷对他的采访,他又抨击了足协一番,认为十强赛首场比赛的失利,足协要负一大半的责任。
丁红星这个采访在《华夏足球》上一刊出来,足协官员们自然是气得七窍生烟,再次下定了决心不召丁红星,同时他们又有点恐惧,虽然民意这种东西他们是不怎么怕的,可是现在丁红星的影响力太大了,万一丁红星的话被哪个大领导看到了,那可不是什么好事。
不过他们现在也没什么办法,只能一边向国家队施压,让他们下场比赛务必取得胜利,一边去向韩安邦关说,说他们是顶着巨大的压力没召丁红星进国家队的,希望韩公子支持一下他们。
足协跟丁红星的关系恶劣到几乎无法调解了,不过曼城队的比赛并不受影响,还是在按部就班的进行着。
9月17日,曼城队在主场迎来了本赛季欧冠联赛小组赛的第一个对手,他们是内德维德的老东家布拉格斯巴达队,赛前,内德维德还跟自己的老队友们一一打了招呼,不过比赛当中,他就是全力以赴了,在这场比赛里,他打进一球,丁红星梅开二度,范尼也打进一球,曼城队轻松的以四比零战胜了对手,开始了欧冠卫冕之旅。
在另外一场比赛中,由安切洛蒂率领的意甲亚军帕尔马客场挑战加拉塔萨雷,双方各进一球,战成平局,事实上,帕尔马在比赛中极其被动,土耳其的地狱主场名不虚传。
随后,曼城在联赛中连续在主场遇上了两支英超强队,他们分别是利物浦和利兹联,曼城队分别以二比一和三比零战胜对手,在联赛中再次取得三连胜。
穆胜利通过不断的轮换,也让球员们的状态逐渐得到了恢复,曼城队最大的优势就是有一个状态永远出色的丁红星,有这样一个绝对核心,曼城队是很难被击败的,他就是那种可以一个人改变一场比赛结果的球星。
在这两场比赛里,丁红星打入两球,西多夫、拉尔森和奎因也各入一球,球队攻击线也是多点开花,这让穆胜利很高兴。
不过曼城队的三连胜在27日又被终结了,由于30日曼城要远赴意大利客场挑战欧冠小组赛当中的最强对手帕尔马,因此穆胜利在对德比郡的联赛中雪藏了除丁红星之外的全部主力,德比郡在这场比赛中努力抵抗,最终与曼城队以二比二战平,丁红星打入一球,而赫斯基打进了他在曼城的第一个联赛进球。
虽然被德比郡逼平,不过曼城队在联赛中的连续不败纪录已经达到了五十六场,后面的三场比赛分别是主场对西汉姆联队,客场对布莱克本队,主场对托特纳姆热刺,只要这三场比赛曼城队不输球,他们就能打破c米兰保持的58场的四大联赛连续不败纪录。
这三个对手按实力来看很难战胜曼城,不过足球是圆的,因此曼城也是不能轻敌的。
当然,曼城现在也顾不上想这些,他们已经飞往了意大利,准备对帕尔马的比赛。
&bp;&bp;&bp;&bp;就在曼城对德比郡的同一天,中国国家队客场挑战卡塔尔,对阵这个中国足协认为的小组中最弱对手,哪怕是客场他们也下了死命令要取胜,可是事实证明,哪怕是对阵这个最弱对手,中国国家队也没能赢下来,他们以一比一被逼平,出线前景十分黯淡。
听了这个消息,丁红星默默的摇了摇头,然后就把心思放到与帕尔马的比赛上了。
九十年代的意甲,无愧于欧洲第一大联赛和小世界杯的称号,特别是九十年代下半叶,意甲联赛群雄并起,有能力争夺好成绩的有七支球队,他们被称为意甲七姐妹,而帕尔马就是七姐妹中的一员。
意甲七姐妹实力都很强劲,帕尔马能够力压c米兰、国际米兰等豪门获得了上赛季意甲联赛的亚军,自然也是一支实力超强的球队,在帕尔马队中,称得上是球星云集。
听听这些名字吧,布冯、卡纳瓦罗、贝纳里沃、图拉姆、圣西尼、迪诺巴乔、克雷斯波、基耶萨,这里面哪一个不是当时响当当的球星?其中有四五位都称得上是一线巨星,这也无怪乎当时意甲球队往往很轻视其它联赛的球队。
在本小组的第一场比赛中,曼城队顺利取胜,而帕尔马队却是出师不利,只收获一场平局,因此,本轮比赛帕尔马必须要力争胜利,要不然他们想要在小组中出线就很难了,哪怕是争不到小组第一,他们也要力争多拿点分,好成为两个成绩比较好的小组第二之一。
虽然曼城队是卫冕冠军,帕尔马队也只有华山一条路,只能是强攻了。
由于是客场作战,对手又是强队,因此本场比赛穆胜利使用了防守反击战术,有丁红星这样一个长传好手,曼城队打起防守反击来也是得心应手,不过本场比赛帕尔马显然很注意曼城队的防守反击,安切洛蒂看来对曼城队的比赛研究得比较深,帕尔马队无论如何,他们的后防线至少都会保持三个人在后场,他们的后防线上,图拉姆和卡纳瓦罗的回追速度都相当了得,因此,曼城队几次反击都无功而返,拉尔森和西多夫的两次射门也被状态神勇的布冯化解。
当然,帕尔马队虽然球星云集,曼城队的防守也是无懈可击,帕尔马的中场进攻本来就缺乏创造力,曼城中场丁红星、马克莱莱和内德维德三名扫荡能力出众的中场球员让帕尔马队的攻势根本组织不起来,基耶萨和克雷斯波虽然都是能力出众的前锋,可是他们没有了中场支持,能够造成的威胁也很有限。
比赛就这样陷入了僵局,直到九十分钟的比赛结束,双方也都没有任何建树,比赛以零比零告终,其实,曼城队本来有希望带走三分的,可惜最后时刻丁红星直挂死角的任意球被布冯跃起之后勉强用手指碰了一下,皮球击中横梁之后弹出了底线。
丁红星不由得心中感慨,布冯果然不愧是天才守门员,现在他才19岁,就已经有了这样的实力,要知道他的任意球是很少能被对方守门员扑出的,刚才他罚出的任意球质量已经非常高了,他都以为必进无疑了,布冯这样都能扑到,反应、弹跳、臂展都是一等一的。
这场平局,对曼城队来说是完全可以接受的,不过对帕尔马队来说,就不是什么理想的结果了,他们两场比赛仅积两分,在另外一场比赛中,布拉格斯巴达主场以一比一战平加拉塔萨雷,这样,加拉塔萨雷同样两场比赛积两分,以进球数的优势排在了帕尔马队前面,帕尔马队仅列小组第三。
回到曼彻斯特,穆胜利和丁红星再次双双拿下本月最佳教练和最佳球员的荣誉,本月的四场比赛,曼城获得了三胜一平的佳绩,现在的曼城,在获得两连冠之后,已经比较被英格兰足球圈所接受,因此,这种评选出来的奖项也能比较公正的评给他们。
回到曼彻斯特的曼城队,在联赛中又取得了一场胜利,他们在主场以三比零完胜西汉姆联队,丁红星、斯米切尔和范尼各进一球。
取得这场胜利之后,又是国家队比赛日,这些国家队比赛日将英超联赛割裂得断断续续,又让这些国脚们疲惫不堪,可是谁也不可能阻止球员们参加国家队比赛。
两个星期没有比赛,丁红星也就时不时的把孔小东接到自己家里给他打打牙祭,当然,在营养搭配上,丁红星安排得跟俱乐部还是差不多,但是他费尽心思的尽量把味道做得好一些,让孔小东好好吃一顿,要知道他在足球学校只能逼着自己吃那些用白水煮的肉,生的蔬菜,虽然他没有什么抵触情绪,可是这样的饮食对一个孩子来说实在也是太难以接受了一些。
在丁红星家里,十三岁的孔小东比在足球学校里更加活泼了,在足球学校,他每天除了训练,还要上文化课,每天忙得连玩的时间都没有,丁红星专门从曼彻斯特大学请了一个中国留学生当孔小东的文化老师,每天晚上给他上课,这也是他对孔昭强和杨娟的承诺,除了让孔小东学足球,也绝不荒废了他的文化课。
孔小东来曼彻斯特已经两个多月了,他对曼彻斯特的生活也算是比较适应了,他的英语口语进步得很快,足球水平在大量的青年队联赛的锻炼下也再次开始突飞猛进,他的天赋和水平得到了曼城足球学校的青训教练们的高度评价,如今他已经被越级提拔到了曼城16青年队,参加16联赛。
孔小东虽然才十三岁,可是他身高已经超过了一米七五,由于长年坚持科学的饮食和训练,他的个头丝毫不逊于十六七岁的年轻人,因此,他参加16的比赛也不会吃亏,他在场上的位置也是中场,技术十分全面,这也是受了丁红星的影响。
&bp;&bp;&bp;&bp;在这个国家队比赛日,中国队终于触底反弹,他们连续在主场一比零胜沙特阿拉伯,客场二比一胜科威特,两连胜之后,他们的积分追平了伊朗队,这让全国球迷欢欣鼓舞,当然,最高兴的还是足协官员们,这段时间,召丁红星入国家队的呼声实在太高了,让他们的压力也相当大,这两连胜让他们也是扬眉吐气,看看,不用丁红星咱们也能赢嘛。
可是好景不长,10月18日,中国队客场一比四惨败在了伊朗队的脚下,这场惨痛的失利让全国球迷哗然。
而在同一天,丁红星的两个进球和一次给范尼的助攻,帮助疲惫之师曼城队在客场三比二力克布莱克本,中国球迷自然要把他的表现与中国队的表现相对比。
由于这场比赛是在布莱克本的主场,而且如果布莱克本不能赢下这场比赛的话,曼城队就将追平c米兰58场不败的纪录,因此,布莱克本拼得非常凶,疲惫不堪的曼城队想要抵挡布莱克本的凶猛进攻,难度之大可想而知,事实上,在比赛中,布莱克本上半场就连进两球,而在下半场,丁红星强势爆发,这才将曼城队从失败的边缘拉了回来,至此,他们在英超联赛连续五十八场不败,也度过了一个最凶险的关口。
打完这场比赛,回到主场的曼城队在欧冠第三轮小组赛中,主场以六比零狂胜土耳其豪强加拉塔萨雷队,丁红星上演了帽子戏法,西多夫、拉尔森、海皮亚各进一球,而在同组的另外一场比赛中,帕尔马队再次遭遇平局,他们在客场被布拉格斯巴达一比一逼平,他们的出线前景也是黯淡无光了。
随后的这场联赛,曼城主场对托特纳姆热刺,被整个英格兰足坛所瞩目,因为这场比赛只要曼城队不输,就将打破c米兰的纪录,创造五十九场不败的神奇纪录,如果能够做到,那将是一个了不起的成就。
这场比赛,缅因路球场八万多个座位座无虚席,曼城球迷们载歌载舞,从比赛开始前两个小时就来到了看台上唱着跳着,像是永远不会疲惫一样,如今已经成为英国国宝级乐队的绿洲乐队,也来到了这里,他们一直在带头高唱着各种球迷歌曲,其实他们现在也非常忙碌,虽然他们每个赛季都购买了曼城主场比赛的季票,可是真正能够到现场看球的机会却是越来越少,但是这场比赛他们是必须要到现场来观看的。
亲眼目睹打破一项历史级纪录的机会,可不是经常会有的,何况打破纪录的是他们所支持的曼城队呢?在三个赛季之前,曼城队在降级边缘的时候,谁能想到他们还有这一天呢!
热刺队当然很不甘心沦为曼城队打破纪录的背景,可是以他们现在与曼城队的实力对比,而且是客场作战,他们想要击败曼城队难度太大,这也是无可奈何的事情,于是,热刺队打起了防守反击战术,不管赢不赢,争取不输吧,万一曼城队老进不了球,一个急躁,被热刺队偷一个,没准还会有惊喜呢,要是在这场比赛里战胜了曼城,那他们可就名垂青史了。
不是有这么一句话吗?足球是圆的。
热刺队龟缩在了后场,迎接着曼城队如暴风骤雨一般的攻势,曼城队士气如虹,在丁红星的带领下,发起了一波又一波的进攻。
在缅因路球场,当曼城队怀着必胜之心强攻的时候,这个世界上还没有哪支球队能够抵挡得住,热刺队当然也不会例外。
比赛进行到第二十五分钟,曼城队不懈的努力终于收到了回报,丁红星在中前场连续与队友进行二过一配合,带球突入了热刺队禁区,坎贝尔在禁区里的放铲也被丁红星躲过,接下来的事情就没有悬念了,丁红星卯足了劲一脚怒射,皮球如出膛炮弹一般轰进了球门右上角。
顿时,整个缅因路球场沸腾了起来,球迷的欢呼声几乎要把球场顶棚给掀翻,丁红星冲向了看台,振臂高呼,球迷们对他做起了膜拜的动作,“红星照耀缅因路”的歌声响彻整个球场。
丁红星的队友们跑向了他,最先跑到的是西多夫,他单膝跪地,抬起了丁红星的右脚,放到了自己的膝盖上,做出了擦鞋的动作。
庆祝持续了几分钟,直到主裁判来干涉才结束。
曼城队的领先,让比赛结果再无悬念,热刺队有些进退失据,思想不统一,不知道现在是该进攻好还是继续防守好,结果,在他们丢球后的混乱期,曼城队由金克拉泽和斯塔姆各入一球,以三比零锁定胜局。
在随后的比赛中,曼城队舒舒服服的打起了控制球,而热刺队也没有了什么拼命的心思,双方默契的将剩下的时间消耗完了,而看台上的曼城球迷们已经迫不及待的打出了写着大大的“59”字样的横幅。
当主裁判吹响了全场比赛结束的哨声时,缅因路球场传出的欢呼声震耳欲聋。
曼城队打破了c米兰队保持的四大联赛连续不败纪录,这一消息震惊了整个欧洲,谁都知道,想要完成这一壮举有多难。
足球是圆的,无论是怎样的强队,也不敢打包票说能够战胜一支弱队,要不然在足球史上也不会有那么多以弱胜强的佳话了。
一支球队的状态是有起伏的,不论是什么原因,也许是伤病,也许是赛程太密集,总之,一支球队总有状态不好的时候,在这种时候,失败往往是不可避免的,曼城队在这漫长的五十九场比赛中,同样也遇到过很多坎坷,有不少次都在失败的边缘,可是曼城队有一个似乎状态永远不会失常的丁红星,这是他们的大幸,多少次都是丁红星适时的爆发,将曼城队从失败的边缘拉了回来,所以,丁红星当得起球迷的膜拜,当得起任何赞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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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p;&bp;&bp;&bp;对于曼城队连续59场联赛不败的了不起的成就,各大媒体都进行了大书特书,好多电视台都专门制作了专题片,回顾了曼城队五十九场不败的历程。
cctv当然也专门制作了一部专题片,在黄金时段进行了播出,收视率非常高,就在这部专题片播出的头一天,曼城队客场四比一大胜加拉塔萨雷,丁红星再次梅开二度,而在这部专题片播出的第二天,全国球迷目睹了中国队在主场以二比三输给卡塔尔的过程,这实在是太强烈的反差了,丁红星的表现越出色,中国队输球之后给他们带来的痛苦就越强烈,咱们有这么好的球员却不能用,在主场都能输给卡塔尔,这叫什么事啊?
在曼城11月1日客场二比零战胜埃弗顿队的第二天,林耀祖给丁红星打来了电话,国际炒家已经开始向香港发动了攻击,一天之内,香港恒生指数大跌一千余点。
在星海投资的努力下,东南亚几国坚持的时间比起丁红星的前世多了将近十天,这让香港准备的时间也多了将近十天,不过国际炒家们挟在东南亚大胜之威,他们的第一波攻击还是很难抵挡的。
林耀祖在电话里的声音既有一些惴惴不安,又带着些许兴奋,如今,香港的这些财团,当然也包括林氏集团,都调动了自己能够调动的所有资金,来抵挡这波攻击,如果万一抵挡不住的话,他们的下场也会很惨的。
如今的印尼,就惨不忍睹,金融风暴虽然不是真正的风暴,可是它所过之处,比真正的风暴还更加肆虐,印尼可谓是百业凋敝,民不聊生。
这样的惨景让林耀祖也是触目惊心,不过他也知道,富贵险中求,这也是他们最好的崛起机会,就在这一次的东南亚之役中,星海投资的资产已经翻了好几倍,他们能够控制的资产已经达到了数百亿美元,真正成为了国际金融市场上举足轻重的一股力量,如果在保卫香港这一役能够击败国际游资,星海投资将一飞冲天。
丁红星听了林耀祖的话之后,当然首先是要坚定他的信心,他让林耀祖别担心,这些国际炒家蹦哒不了多久,等到中国政府出手,等待他们的就只有失败。
林耀祖其实也知道这个道理,只不过他不给丁红星打个电话,他心里总觉得有些不安。
丁红星跟林耀祖聊了一会儿,林耀祖这才放下心来,挂了电话,他觉得自己又充满了力量。
曼城队的赛程真的很密集,接下来,他们打了一场联赛杯第三轮的补赛,打了一场主场对巴恩斯利的联赛,都顺利获胜了,而中国国家队却在客场战平了沙特阿拉伯,提前一轮彻底丧失了出线的希望,这个结果也是让人只能一声叹息。
11月11日,曼城队在一场联赛杯的第四轮比赛里以二比一客场战胜莱斯特队,挺进了联赛杯八强,四天之后,他们在一场第四轮联赛的补赛中主场以四比零大胜升班马水晶宫,这样,他们在前十四轮的联赛中十二胜二平,积三十八分,领先第二名阿森纳队八分,高居榜首,本赛季的英超联赛冠军似乎已经非曼城队莫属了。
高歌猛进的曼城队让整个英格兰足坛都是无可奈何,现在的曼城队确实太强了,这个赛季的曼城似乎是进入了巅峰期,不管是球员的状态,还是他们的化学反应,抑或是他们更衣室的气氛,都达到了一个高峰,哪怕是赛程如此密集,都很难拖住他们的脚步。
曼城队的竞争者们,比如曼联、阿森纳、利物浦们悲哀的发现,现在那些中下游球队遇到曼城好像都不会拼命抵抗了,似乎输给曼城是天经地义的事情,他们往往在丢了一球之后就放弃抵抗,这样,他们可以把节省下来的精力用来对付其它竞争对手。
如今,在英超联赛里能够努力抵抗曼城队的球队,也就曼联、阿森纳、利物浦、切尔西、纽卡斯尔等寥寥几支球队了,而更可悲的是,他们的抵抗好像也没有多大效果,曼城队在联赛里的连续不败纪录达到了六十场以上而且还在不断增加,就说明了这一点。
英格兰媒体不由得在哀叹,谁能战胜曼城?而曼城队的几个竞争对手也在酸溜溜的说,现在那些中下游球队都不肯努力抵抗曼城队了,这才是曼城队肆虐英超的最大原因,他们说,必须要改变这样的情况,要不然的话,英超联赛冠军的归属早早失去悬念,会打破英超联赛的平衡,让英超联赛失去竞争力的。
不过英足总以及英超联盟对曼城队的强势也没有什么办法,曼城队并没有采用任何不正当的竞争手段,他们虽然有钱,可是从来没有大肆砸钱去挖英超联赛其它球队的墙脚,抢大牌球星,他们买的球员大都是以前名不见经传的年轻球员,他们在曼城成长,成为了如今的实力派球星,他们也不会给球员开出太高的工资,只是稍稍高于英超联赛的平均水准,这对一支冠军队来说很正常。
这样的经营手段,很难引起别人的反感,相反,很多中下游球队对曼城队还充满了好感,起码曼城不像曼联一样,到处挖小球队的墙脚,而且,这些中下游球队都知道,本赛季开始的新的转播费合同,之所以能够通过现在对中下游球队更有利的分配方案,曼城队在其中是起到了巨大作用的,这让这些中下游球队对曼城队非常感激,这个分配方案可是让他们每个赛季能够多几百万英磅的收入,而曼联、阿森纳、利物浦这些俱乐部是想要通过另外一套分配方案的,那套分配方案就纯粹是有利于大俱乐部,他们的吃相也太难看了吧?
也正因为这样,这几支球队的言论并没有引起什么大的反响,他们也只能忍受曼城队的强势了。
&bp;&bp;&bp;&bp;11月18日,曼城队在欧冠小组赛中客场三比一战胜布拉格斯巴达队,这样,曼城队在前五轮小组赛里以四胜一平积十三分提前一轮锁定了小组第一,顺利出线,虽然帕尔马同样取得了两连胜,可是前面的三连平让他们积分仅有九分,在小组赛只剩下一轮的情况下,已经不可能超过曼城队了,当然,他们如果在最后一轮客场战胜曼城的话,还是有可能以成绩最好的两个小组第二的身份出线的。
不过连续一周双赛的曼城队连胜的脚步终于结束了,22日,曼城队客场挑战纽卡斯尔,以二比二战平纽卡斯尔,结束了他们在联赛中的一波六连胜。
这场比赛之后,曼城队总算能够喘一口气了,他们本周并没有一周双赛,下一场比赛是28号在主场迎战谢周三队,得到了休息的他们,派出了轮换阵容,以二比零轻松战胜了对手。
这场比赛之所以也要派轮换阵容,是因为在12月2日,曼城队将在日本东京的国立竞技场与上赛季南美解放者杯冠军,巴西克鲁塞罗队进行一场比赛,以争夺丰田杯的冠军。
丰田杯是由国际足联批准,欧洲足联和南美足联联合举办,日本足协负责具体组织工作,每年12月初固定在东京国立竞技场举行的一场比赛,比赛双方是上赛季的欧冠冠军和南美解放者杯冠军,正式名称是洲际杯,由于是日本丰田公司赞助,所以也被称为丰田杯。
丰田杯的出场费并不高,只有一千五百万西班牙比塞塔,约合十几万美元,胜者表现最好的球员,还可以获得一辆丰田汽车,这点收获还比不上一场商业比赛,不过丰田杯如今在全世界还是有着很大的影响力的,因此,如果曼城队拿下今年的丰田杯,对他们进一步提高在全球范围内的影响力是很有好处的。
另外,曼城俱乐部也一直想要在日本扩大影响力,因为日本人有钱,现在对足球也越来越狂热,近几年,有着深刻的亚洲印记的曼城队,在日本越来越火,在日本,收视率最高的足球联赛直播就是英超,英超海外转播收入最高的地方就是日本,上赛季之前,廖铭华在东京、大阪分别开了几家曼城队的球迷用品商店,现在生意也相当不错,比起英国本土的有些球迷用品商店收入还要高一些了。
今年日本的经济形势,由于亚洲金融风暴的影响,一直都在走低,不过曼城队的球迷用品商店的收入还是在稳步增长当中,这一次曼城到东京参加丰田杯,也是他们扩大在日本的影响力的好机会,廖铭华一直等着这一天呢。
丁红星对于赚日本人的钱也并不反感,曼城队肯定不可能永远靠他来投入资金运营的,必须要提高自身的造血能力,以后球员的工资越来越高,如果收支不平衡的话,那对于俱乐部来说就是财政不健康的,迟早会遭到欧足联打压,丁红星的目标就是把曼城打造成超越他前世的曼联的俱乐部,在他的前世,曼联一直都是营业收入最高的俱乐部之一,不管他们后来的成绩如何,他们的吸金能力都是最强的。
前世的曼联为了扩大全球影响力,就很注重对亚洲市场和北美市场的开发,而在亚洲,他们营收最多的地方当然就是日本,日本人的消费能力强嘛,曼联队经过多年经营,在日本的影响力也大,这都是值得曼城队借鉴的。
现在的曼城队,在竞技成绩上毫不逊色于前世的曼联,甚至超越了曼联,那么在营收能力上,当然也要超越曼联了,那么,今年的丰田杯,就是廖铭华全球战略的重要一环。
为了在日本多呆一天,本来应该是29号举行的联赛被英足总特意提前了一天,而且在打完这场联赛之后,晚上曼城队连夜坐上了飞往东京的国际航班。
这已经是今年曼城队第二度的亚洲之行,球员们这段时间真的很累,一上飞机就睡着了,一觉醒来,飞机已经在东京国际机场落地了。
当球员们步出舷梯的时候,他们惊呆了,原来,至少有上千球迷专门到机场来接机了,曼城队的球员们根本不知道,他们在日本也有这么大的号召力。
看着那些可爱的女孩子,在十一月底的寒风中还穿着离膝盖还有两寸的短裙,手里捧着鲜花,跳着蹦着,呼喊着曼城球员的名字,曼城的球员们不由得不约而同的吹了一声口哨。
内德维德扭头对丁红星道:“丁,似乎很多女孩子都在喊你的名字呢?”
丁红星淡淡一笑。
西多夫道:“丁,不是说中国人跟日本人的关系不好吗?怎么你这么受欢迎?”
西多夫的话有些酸溜溜的,金克拉泽笑道:“克拉伦斯,你是在嫉妒丁比你要受那些女孩子欢迎吧?”
丁红星道:“日本人就是这样一个民族,只要你比他们强,而且他们不可能超过你的话,他们就会崇拜你了。”
大家都点起了头,丁红星又道:“不过你们一定要小心,当他们超过你的话,他们马上就会是另外一个样子了。”
所有人都若有所思的点起了头。
他们下舷梯的时间很短,也就几句话的事情,他们就被热情的日本女孩子们围住了,女孩子们手中的鲜花不断的向他们手中塞过来,丁红星收到的鲜花最多,就算他的手够长,也不可能抱得住这么多鲜花。
记者们手中的照相机快门不停的响动着,忠实的记录下了这一幕。
看到这一幕,站在球员们后面的廖铭华满意的点起了头,这两年,他到日本跑了好几趟,为了曼城球迷用品商店的开张,为了曼城品牌的推广,做了不少工作,他知道,曼城队在日本还是很受欢迎的,不过直到曼城队来到东京的这一刻,他的心才放下来,看来自己这两年的推广工作还是很有成效的。
&bp;&bp;&bp;&bp;曼城队在酒店落脚之后,当天晚上,召开了一场新闻发布会,参加新闻发布会的除了穆胜利、丁红星、内德维德、西多夫等教练、球员之外,就是廖铭华这位曼城俱乐部商务部的主管。
说起来,曼城队还真没有什么偶像派的球员,他们表现出色的球员里,门将雅斯克莱宁的长相只能称得上憨厚,几位中后卫都是五大三粗,面带凶相的大汉,几名中场球员中,利扎拉祖和莱克都是相貌平平,马克莱莱和西多夫不用说了,内德维德和金克拉泽也谈不上英俊,前场的奎因就像是一头凶猛的大猩猩,范尼长得也不怎么样,拉尔森就算长得不错的了,可以说,曼城队是一支纯粹的实力派球队,这样一比下来,身材高大挺拔,面容俊朗的丁红星最受日本女孩子的欢迎倒是一点儿也不奇怪了。
在新闻发布会上,日本记者也是频频向丁红星提问,不过丁红星只是回答一些与比赛有关的问题,记者们询问他对日本的印象怎么样,他就很低调的不说话了,倒是廖铭华,回答了不少问题,他说日本球迷很热情,日本的风景很漂亮,如果以后有机会的话,曼城队会到日本来打商业比赛的。
廖铭华的话让日本记者们大感兴趣,这两年由于金融风暴,日本的经济不是太好,不过金融风暴总会过去的,到时候曼城如果到日本进行商业比赛的话,这对日本球迷也是一剂强心针,能够让他们忘却金融风暴给他们带来的伤痛。
曼城队这样的顶级球队,有意向到日本来进行商业比赛,这当然是一个好消息了,相信这个消息报道出去,有兴趣承办比赛的公司应该不会少。
由于丰田杯算是影响力比较大的正式比赛,因此曼城队在30号和1号这两天,上午都进行了正常的训练,下午才让球员们自由活动,毕竟他们是第一次来日本,东京也是一个国际化的大都市,球员们当然想出去逛一下了,不过他们出去都是成群结队的,也不能走得太远,还有当地的工作人员陪同,他们的安全也是很重要的。
丁红星对逛街没有多大兴趣,1号下午,他在酒店里见到了林耀祖,林耀祖是这天上午从香港飞到东京的,他是来观看丰田杯的,毕竟他是曼城俱乐部的主席嘛,另外,那些国际炒家对香港的攻击也结束了,他也要来跟丁红星交流一下这一次香港受到攻击的具体情况。
国际炒家对香港的攻击将近持续了一个月,刚开始的近一周时间,香港恒生指数跌得很惨,短短几天,就跌到了九千点以下,不过香港政府以及香港的各大财团一直都在努力抵抗,香港特区政府一再重申不会改变现行汇率制度,这让恒生指数迅速涨到了一万点以上。
在香港遭到强烈抵抗,显然让在这一次亚洲金融风暴中一直顺风顺水的索罗斯们有些意外,他们似乎有些恼羞成怒,不断投入大量资金,想要一举把香港政府打垮,于是,恒生指数像是坐了过山车一样,忽高忽低,涨跌幅度之大,史无前例。
到了十一月下旬,中国政府出手了,他们投入了自己巨量的外汇储备,来为港币托底,这一下,港币汇率急速回到了初始水平,国际炒家损失惨重,一部分体量比较小的投机基金落荒而逃,他们的逃走就像是推倒了多米诺骨牌,越来越多的国际炒家逃离香港,最终,索罗斯也支撑不住了,他们纷纷逃离了香港,转战东亚的日本和韩国。
日本其实一直都在受金融风暴的波及,现在韩国受到金融风暴的冲击,让在韩国有大量投资的日本金融业再受重大打击,日本多家金融公司,包括银行、保险公司、证券公司破产,受到他们的波及,许多制造业企业也遭到了破产的厄运,还有大批企业也在破产的边缘。
在香港保卫战中,星海投资和各大香港本地财团收获颇丰,特别是最后最贪婪、反应最慢的那些国际游资,基本上是血本无归,他们的资本几乎全部扔在了香港,索罗斯这头大鳄,也被狠狠的砍了一刀,估计这对他们是一辈子都难以忘却的惨痛记忆。
经过这一役,星海投资一跃成为了国际金融行业大名鼎鼎的投资公司。
按照丁红星的布局,现在星海投资也用了许多件马甲,化整为零,继续转战日韩,进一步扩大自己的战果,这一次他们不但要赚钱,还要买下一些日本破产公司的股份,当然,这样做最主要的目的还是看中了他们的技术,相信这一役之后,蓝天研究所的技术水平将会更上一层楼。
听完了林耀祖的话,丁红星很高兴的点了点头,这一次的战役的过程基本上是按照他的预想而发展的,最终的结果让他很满意,现在的星海投资可以说是气候已成,有了这样一块坚实的基石,他可以做很多事情了。
丁红星道:“耀祖兄,这一次你们挺辛苦吧?”
林耀祖比上一次丁红星见他的时候瘦了不少,不过他的眼睛非常亮,精神也很好,经过这一次的香港保卫战,他的声望已经是如日中天,因为这一次他俨然是香港各大财团的总指挥,甚至还有印尼黄氏家族等大财团都因为他的关系参战了,他在这一役中指挥若定,几乎没有任何失误,让各大财团都得到了比较大的收获,他的能力已经被公认。
在林氏家族内部,支持林耀祖的族人已经越来越多,而老家主现在年事已高,精力不济,与生机勃勃的林耀祖比起来对比实在太鲜明了,因此老家主已经决定,就在九八年的春节正式将家主之位传给林耀祖,也就是说,还有不到两个月时间,林耀祖就正式成为庞大的林氏家族的掌舵人了,这也是林耀祖的毕生所愿。
&bp;&bp;&bp;&bp;意气风发的林耀祖笑着对丁红星道:“累当然有点累,不过开心啊!咱们终于把索罗斯赶走了,想必他们以后不敢再来了吧。”
丁红星摇头道:“不,他们一定还会再来一次的。”
林耀祖愕然:“他们还敢再来?”
丁红星道:“你可不要太低估国际炒家的贪婪,他们这一次在香港吃了大亏,一定不会就此罢休,肯定还想要捞一把的。我估计,他们接下来还会对亚洲各国进行攻击的,其中当然也包括香港,因此,我们不能掉以轻心,一定要严阵以待,手中一定要随时保持高比例的流动资金,以应付索罗斯他们可能发动的攻击。”
林耀祖若有所思的点着头,丁红星又道:“还有,现在随着亚洲金融风暴的肆虐,制造业也陷入了低谷,许多矿产资源的价格都在走低,我们可以多收购一些资源类的企业,这样的企业放在手里,绝对不会亏的。”
林耀祖道:“嗯,这个想法很好,我也这样认为。”
现在的林耀祖,对丁红星已经是佩服得五体投地了,丁红星预测的事情,基本上全都发生了,而且跟丁红星的预测基本上没有什么出入,现在只要是丁红星的话,他绝对不一点折扣都不打。
日本的经济虽然受到了亚洲金融风暴的很大冲击,不过在丰田杯的看台上,还是座无虚席,狂热的日本球迷穿着曼城的球衣,其中大部分穿的都是丁红星的六号球衣,他们挥舞着各种横幅,还有曼城队的纪念品之类的东西,为曼城队加油助威,为克鲁塞罗队加油的球迷不是没有,但是少得可怜,他们被淹没在了天蓝色的海洋里。
看台上的廖铭华转头对林耀祖道:“林总,现在曼城队的号召力相当不错啊!”
林耀祖点头道:“嗯,在亚洲,红星太受欢迎了,我们香港人几乎人人都知道红星,下次要是再到亚洲打商业比赛,一定要在香港安排一站。”
廖铭华点头答应了,就在这时,比赛开始了,比赛一开始,双方就展开了激烈的对攻,南美球队本来就是攻强守弱,而曼城队的攻击力现在也是世界顶尖的,丰田杯这种比赛也是带有表演性质的,因此参赛双方并不会打太过功利的保守足球,在历史上,丰田杯倒是经常会上演名局。
双方的攻防节奏非常快,又带有各自强烈的风格,克鲁塞罗队是传统的南美技术型打法,球员们虽然不知名,可是基本上个个都有一手华丽的小技术,比赛中的想象力也是天马行空,曼城队的整体风格朴实无华,技术简单实用,不过也不缺乏技术好的球员,本场比赛首发出场的丁红星和西多夫技术都是顶尖的,哪怕比起南美球员中技术最顶尖的人也毫不逊色,双方打得大开大合,精彩镜头层出不穷,让球迷看得大呼过瘾。
比赛进行到第十二分钟,克鲁塞罗一位边路球员沿右路突破,面对内德维德的防守,他连续踩了几次单车,内德维德都不为所动,他又是急停,然后试图用一个杂耍般的挑球过人来突破内德维德的防守,却被内德维德识破,内德维德转身横在了对方的人球之间,伸脚停住了球,这是一个漂亮的卡位断球,他脚下不停,左脚外脚背一磕,将球磕给了中间的丁红星。
丁红星停球的瞬间就一个连停带过的连贯动作,过掉了对方一名猛扑上来的中场球员,接着左肩一沉,一个逼真的假动作骗得另一名防守球员贸然交出了重心,他却带球从右边扬长而去,在他用一个马赛回旋和一个牛尾巴过人连续过掉了两名防守球员之后,他已经进入了禁区,面前只剩下门将了,他干脆用了一个钟摆式过人,将门将晃倒在地,接下来的事情再简单不过了,哪怕一个刚刚接触足球的六岁小孩也不可能错过这偌大的空门。
一比零,曼城队首开纪录,这个进球惹来了看台上的阵阵尖叫,今天的看台上至少有三分之一都是女孩子,丁红星这个无比精彩的进球让她们涨红了脸,不遗余力的尖叫着,仿佛不如此就不能表达他们的兴奋。
这个球确实太漂亮了,就算是南美技术最好的球员都很难有这样的表演,连续五个不同的过人动作,过掉了五名球员,然后将球打进空门,这是每一名南美球员都梦寐以求能够做到的事情,但是绝大多数人一辈子都打不出这样一个进球,丁红星却轻而易举的做到了。
克鲁塞罗队的球员们都用怪异的眼神看着丁红星,到底他们是南美球员还是这一位是南美球员?怎么他的技术比他们还要好?
丁红星的这个进球将双方球员的情绪都调动起来了,十一分钟之后,西多夫在右路连续用假动作过人之后,一个精彩绝伦的插花脚传中,极其隐蔽的将球传到了禁区里,范尼力压对手中后卫,将球顶进远角,为曼城队扩大了比分。
虽然在上半场快要结束时,克鲁塞罗扳回一球,可是下半场曼城队攻势更盛,下半场第八分钟,曼城全队打出精彩配合,经过二十几脚传球之后,中路插上的丁红星在禁区里一脚低射攻破了对手大门,这个进球充分的显示出了曼城全队的配合之默契。
第二十九分钟,丁红星一次禁区前沿距离球门二十五米左右的任意球攻门,直挂球门左上死角,他也上演了帽子戏法。
第三十五分钟,又是丁红星,他在中路一次连续过人之后想象力十足的不看人挑传,再次引来了看台上的阵阵尖叫,内德维德没有辜负这个精妙传球,他轻松将球推进了近角。
虽然克鲁塞罗队在比赛进行到伤停补时阶段打进了挽回面子的一球,可是最终,曼城队还是在这场精彩的进球大战中以五比二笑到了最后。
&bp;&bp;&bp;&bp;曼城队捍卫了欧洲冠军的荣誉,他们战胜克鲁塞罗,捧起了97年的丰田杯,而奉献三球一助的丁红星,理所当然的赢得了当场最佳球员,获得了一辆丰田汽车的奖励,不过他马上就宣布将这辆汽车捐给了联合国儿童基金会。
这场比赛之经典,可谓丰田杯史上之最,比赛里的进球,个个精彩,而在英格兰国内,媒体更是对这场比赛大书特书,因为,这还是英格兰球队第一次获得丰田杯这项荣誉,说来也奇怪,之前英格兰球队曾经四次进入过丰田杯的比赛,可是这四次他们全都输给了南美代表,这对于自尊心强得有些过分的英格兰来说,绝对是一个耻辱,而曼城队这一次的胜利,就是帮他们洗刷了这个耻辱。
另外,从上个赛季的英超联赛开始算起,曼城队已经获得了英超联赛冠军、足总杯冠军、欧冠冠军、慈善盾杯冠军、欧洲超级杯冠军和现在的丰田杯冠军,在这期间,他们获得了他们参加的所有比赛的冠军,可以称得上是六冠王了,在欧洲足球史上,还从来没有出现过如此有统治力的球队,算起来,曼城队上一次丢掉一项冠军,还是在上个赛季的联赛杯里,如果本赛季他们拿到联赛杯的冠军,那就成就了史无前例的大满贯。
英格兰媒体都在热烈的讨论着曼城队获得大满贯的可能性,现在曼城队已经进入了联赛杯的八强,再拿下三场比赛的胜利就够了,对于现在战无不胜的曼城来说,难度似乎并不算大,不过,现在进入联赛杯八强的球队已经全部都是英超球队了,其中不乏曼联、阿森纳、利物浦、切尔西这样的强队,如果在以前,这些球队或许对联赛杯还不会那么重视,不过现在就不一样了,为了阻止曼城队获得大满贯,这些球队一定会尽最大的努力来狙击曼城队的,而曼城队一向在联赛杯中都会派上轮换阵容,因此,他们能不能获得本赛季的联赛杯冠军还不好说。
就在丰田杯举行的当天,从法国传来了一个消息,丁红星、罗纳尔多、皮耶罗进入了本年度欧洲金球奖的最终三人候选名单,颁奖典礼将在12月5日在法国举行。
金球奖最终得主还未可知,不过英格兰媒体当然也要不遗余力的为本国联赛球员造势,在他们看来,丁红星如果获得本年度欧洲金球奖,那是实至名归,毫无争议的,相反,如果他再次落选的话,那将是欧洲金球奖的耻辱,欧洲金球奖将失去公信力。
当然,不止是英格兰媒体,对所有人来说,丁红星都是本年度欧洲金球奖的最大热门,他在本年度获得了六座正式比赛的冠军奖杯,其中包括份量最重的欧冠冠军、联赛冠军,他还获得了包括英超联赛最佳射手、最佳球员,欧冠最佳射手、最佳球员,欧洲金靴奖在内的几乎所有个人荣誉,他在九七年的所有正式比赛里进球超过八十个,这样的表现,在没有什么大赛的九七年真的是无人能出其右。
相比之下,丁红星的两个竞争对手,罗纳尔多在九七年的主要成就是欧洲优胜者杯、西班牙国王杯、西甲联赛亚军、美洲杯,还有一个西甲联赛最佳射手,这些荣誉无论在数量上还是等级上与丁红星比较都相差甚远,可能他唯一比丁红星占优的就是他有一项国家队比赛的冠军。
至于皮耶罗,他的主要成就就是帮助尤文图斯获得了意甲联赛两连冠,以及欧冠四强,这些荣誉和他的个人表现也算是很不错,不过与丁红星相比,就没有丝毫优势可言了。
可以说,这一次丁红星的优势是巨大的,他已经两次错失欧洲金球奖,俗话说事不过三,如果没有意外,这一次的欧洲金球奖轮也该轮到他了。
也许丁红星最大的劣势,就是因为他来自中国这个足球不发达国家了吧。
回到曼彻斯特之后,休整了两天,丁红星飞到了法国,准备参加欧洲金球奖的颁奖典礼。
5日晚,欧洲金球奖颁奖典礼现场,丁红星再次与罗纳尔多相遇了,罗纳尔多主动向丁红星伸出了右手:“丁,祝贺你获得了丰田杯!”
丁红星微笑着跟他握了握手道:“谢谢!”
罗纳尔多又道:“看来我要提前祝贺你获得欧洲金球奖了。”
丁红星道:“结果还没出来呢,什么都不好说。”
罗纳尔多摇了摇头:“如果这次还不是你,我都要为你鸣不平。”
丁红星摇头笑了笑,没有接话。
罗纳尔多道:“不过我很期待我们的下一次交手!”
看着罗纳尔多眼中的熊熊战意,丁红星微笑着点了点头:“我也很期待呢!”
两人哈哈大笑着分开了,说起来也奇怪,作为同为76年出生,又同样是新生代最出色的球星,丁红星和罗纳尔多之间的直接交手真的是太少了,说起来也就是大家都在荷甲联赛时的那几次,至今在等级更高的欧冠比赛中两人还没有相遇过,这不得不说是一种遗憾。
这主要还是因为罗纳尔多参加欧冠的机会太少了,他到现在为止,还没有获得一个欧洲联赛的冠军,这样自然不可能参加欧冠,上赛季他随巴塞罗那队获得了西甲联赛的亚军,本来这个赛季是有资格参加欧冠的,可是他又转会到了意甲的国际米兰,国际米兰上赛季在意甲联赛并没有进入前两名,因此,这个赛季看来两人是又无缘相遇了。
丁红星这两个赛季的表现实在是太耀眼了,这个赛季的欧洲金球奖,罗纳尔多自己都甘拜下风了,不过,以罗纳尔多的性格,他当然不愿意甘居人下,想必在明年,他是想要大干一场的,他也渴望着在与丁红星的直接对抗中,战胜丁红星,以此来证明他依然是那个年轻一代最出色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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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p;&bp;&bp;&bp;看到两人分开,大厅里的记者们顿时蜂拥而上,分别围住了两人,向他们进行采访,不过他们在这个时候当然不会说什么,他们微笑着说一切都要等最终结果出来之后再说。
离最终结果出来,也只有一个多小时了,这一个多小时在有些人心中感觉漫长得像一个世纪,不过,再漫长也会过去的,结果终于出来了,主持人大声说道:“1997年欧洲金球奖得主……”
他稍稍停顿了几秒钟,卖了个关子,然后用更大的声音说道:“就是来自曼城俱乐部的中国球星,丁红星!”
台下响起了热烈的掌声,坐在丁红星身边的人一边鼓掌,一边看着丁红星向他表示着祝贺,丁红星不得不站起身来,向所有人表示感谢。
他的心中也是百感交集,在他进入足球世界的第四个赛季,他终于获得了这项欧洲足坛的最高个人荣誉,是的,他有智脑小宝帮助,可以通过小宝加强身体素质,可以向小宝学习各种技能,可是要做到这一切,也是需要绝大的毅力的,在小宝的虚拟空间里学习,他要付出的时间精力一点不比在现实世界里少,并不是什么人都能受得了的,可能这样的苦练他是为了获得更多属性点,但是如果没有他对足球的热爱,没有他对足坛至高荣誉的追求,他是很难坚持到现在的。
他现在已经是亿万富翁,而且只要他愿意,他可以成为世界上最有钱的人,如果换了个人,完全可以放下一切,尽情享受了,要坚持这样日复一日的苦练,真的是需要巨大的毅力的。
想起自己付出的一切,想起这三个多赛季以来自己的每一场比赛,就算是丁红星,也不由得心潮澎湃,不过看到主席台上那尊奖杯,他觉得自己所做的一切都是值得的。
“下面有请丁红星先生上台领奖!”主持人的声音传来,丁红星定了定神,在热烈的掌声中,微笑着走上了主席台。
接过了那尊奖杯,主持人问丁红星:“丁先生,此时此刻你有什么想说的吗?”
全场的掌声停止了,所有人都看着丁红星,丁红星稍一沉吟,平复了一下自己的情绪,然后开口了:“各位尊敬的来宾,先生们,女士们!今天是我足球生涯里最重要的一天,也是最不可思议的一天!我不得不承认,我今天很开心,很激动!”
看着平时一向都很沉稳的丁红星露出了激动的神色,台下所有人都露出了理解的微笑,为丁红星送上了鼓励的掌声。
等掌声停下,丁红星继续道:“众所周知,我的祖国中国,是一个足球不发达国家,我从小没有受过足球专业训练,我能够踢上职业比赛,完全是凭借着我对足球的热爱,也许,今天我能获得这个荣誉,称得上是一个奇迹吧!这是中国的第一个欧洲金球奖,我希望这只是一个开头,希望今后中国还能出现欧洲金球奖的获奖者。获得这个荣誉,我要感谢很多人,我首先要感谢的当然是我的家人和我的女朋友,无论我要做什么,他们永远在我的背后默默的支持我;接下来我要感谢的就是我中学时的足球教练何伟,他带我走上了足球之路;我要感谢范加尔先生,他是我进入职业足球的第一个教练,他重用年轻人,给了我机会,并且让我认清了自己能够做些什么;我要感谢我现在的主教练穆胜利先生,他无条件的信任我,让我有了现在的成就;我要感谢曼城俱乐部的所有同仁,他们为球队提供了良好的后勤保障,这是球队取得好成绩的关键;当然,我还要感谢《法国足球》杂志,谢谢所有为我投票的记者,正是你们的认可,让我获得了这个荣誉。”
最后,丁红星向全场所有观众鞠了一躬道:“谢谢大家!”
丁红星的获奖感言赢得了全场观众最热烈的掌声,掌声经久不息,以至于丁红星不得不几次向他们表示感谢。
丁红星获得本年度欧洲金球奖的消息就像是一阵强劲的飓风,横扫了整个世界,这一天,全世界几乎所有的媒体都在主要版面报道了这个消息,就连cctv的《新闻联播》,都报道了这个消息,而且花了两分多钟的时间,这是一种特殊的待遇,全中国的球迷都为此而欢欣鼓舞。
今年新上线的门户网站星河网的bb里,球迷们对丁红星获得欧洲金球奖的消息进行着热烈的讨论,据统计,这一天在星河网bb的曼城专区里发表的关于这件事情的讨论帖子达到了数千个,回帖数十万条,点击不计其数,这对星河网的服务器造成了巨大的压力,不过星河网早有准备,他们花了巨大的人力物力维持了服务器的稳定,让讨论得以顺利进行,这一役也奠定了星河网在业内的地位。
这一役也被称为中国互联网时代的第一次狂欢,大量在星河网上发帖的网民,都是晚上偷跑出宿舍在网吧包夜的学生,他们也是中国的第一代网民,也是今后十几年间网民的主力,丁红星的辉煌战绩终于通过信息爆炸的网络而迅速传播。
这些帖子讨论到后来,都变成了对足协的声讨帖,一位获得欧洲金球奖的球员,居然进不了中国国家队,直接导致中国国家队在今年的十强赛中铩羽而归,这真是个笑话,倒行逆施的中国足协被网民们骂得狗血淋头。
这也是中国互联网的第一次网络暴力,星河网同样早有准备,他们在bb上的版主对违反论坛版规的d毫不留情的进行了禁言、封号等处理,最终还是让论坛恢复了正常讨论的秩序。
中国足协倒是对这些骂声充耳不闻,反正他们被人骂惯了,又不会上网,那些网民们骂什么他们也听不见,再说了,民意算什么?只要领导对他们满意就行了。
&bp;&bp;&bp;&bp;欧洲金球奖的余波在久久回荡,而再过一个月左右,国际足联世界足球先生的奖项也将揭晓,丁红星同样进入了最终的三人候选名单,他同样是获奖的最大热门。
虽然世界足球先生的奖项评选,重视名气更甚于球员的实际表现,可是现在的丁红星再也不是三年前的那个籍籍无名的年轻球员了,他现在在世界足坛的名气丝毫不亚于任何大牌球星,再加上他这几个赛季持续稳定的强势表现,用一些足球评论家的话说,这个世界足球先生的奖项轮也该轮到他了。
当然,为了在最终结果出来之前进一步加深投票者的印象,十二月的比赛,丁红星也不能有丝毫松懈。
7日,曼城客场二比一力克温布尔登,丁红星贡献一球一助,10日,曼城主场一比零小胜帕尔马,这轮比赛之后,本赛季的欧冠小组赛也全部结束了。
组第一是曼城,b组第一是曼联,c组第一是基辅迪纳摩,d组第一是皇家马德里,组第一是拜仁慕尼黑,f组第一是摩纳哥,这六支球队顺利出线,而另外两支成绩最好的小组第二分别是b组的尤文图斯和f组的勒沃库森。
在这几个小组中,大部分小组的出线队都并不令人意外,只有c组的形势让人有些吃惊,基辅迪纳摩以三胜二平一负的成绩获得了小组第一出线,而这一组的豪强球队巴塞罗那却在这个小组垫底,其中,他们在对基辅迪纳摩的比赛中主场零比四、客场零比三被两度横扫,特别是他们主场零比四输给对手的比赛中,年轻的舍普琴科四十分钟不到就上演了帽子戏法,震惊世界。
舍普琴科跟丁红星同年,也是76年出生,他是世界足坛的一位传奇巨星,不过正是在本赛季的欧冠联赛中,他才正式走上了最高的舞台,为世界足坛所瞩目。
在英格兰参加欧冠联赛的三支球队中,只有纽卡斯尔被淘汰,曼城和曼联都顺利出线,另外,德甲也有拜仁慕尼黑和勒沃库森进入八强,意甲和西甲各有一队出线,这样,在四大联赛中,英超和德甲成为了最大赢家。
在八强淘汰赛的抽签中,曼城队对上了德甲霸主拜仁慕尼黑,皇家马德里对上了勒沃库森,尤文图斯对上了基辅迪纳摩,曼联则对上了摩纳哥。
曼城队是第一次与拜仁慕尼黑在欧冠中相遇,不过这是丁红星第二次遇到拜仁慕尼黑了,第一次还是他在阿贾克斯的时候,当时阿贾克斯在半决赛中淘汰了拜仁慕尼黑,丁红星的表现十分出色,是阿贾克斯赢球的头号功臣,因此,对拜仁慕尼黑来说,这也是他们的复仇之战,当然,欧冠淘汰赛开始还有几个月的时间,两队都还有时间去进行准备。
十二月中旬,曼城队十分凑巧的连续两场比赛遭遇莱斯特,第一场是十三号举行的英超第十八轮联赛,曼城主场三比零战胜莱斯特,第二场是十六号举行的联赛杯四分之一决赛,曼城客场二比一力克莱斯特。
打完这两场比赛,丁世忠和苏成一起飞到了曼彻斯特,他们还带来了蓝天研究所几款新研发出来的手机,给丁红星过目。
蓝天研究所现在的发展十分迅速,在蓝天集团的优厚待遇以及蓝天研究所频频拿出的重大研究成果的刺激下,大批技术人员加入了蓝天研究所,其中不但有应届毕业生,还有不少技术人员是其它企业或者研究所跳槽过来的。
这几年,丁红星和星海投资为蓝天研究所提供了大批先进技术,特别是今年,受亚洲金融风暴影响,许多亚洲企业倒闭,星海投资以很小的代价收购了不少企业,同时也获得了他们的先进技术,这些技术让蓝天研究所的技术水平突飞猛进。
有了这样的技术实力,再加上丁红星提供的思路,历经半年时间,苏成和他手下的研究人员们终于拿出了几款手机样品。
这几款手机都很好的沿袭了丁红星的设计思路,外形小巧精致,颜色鲜艳,与这时代普遍傻大黑粗的手机比起来,简直是一股春风。
丁红星拿起一款淡金色的翻盖手机,翻开机盖,手机屏幕上就开始闪现着蓝色的光芒,这还是这个时代的首创,这个时代的手机都是黑白两色显示的。
丁红星翻了一下菜单,里面有一款俄罗斯方块的游戏,这游戏已经是彩色的了,虽然分辨率还很低,可是在这个时代,已经是革命性的创新了。
丁红星又拿起一款粉红色的直板手机,按动了按键,这款手机同样是彩屏手机,这已经是蓝天通信出产的手机的标配了,丁红星同样翻看了一下菜单,他觉得这款手机已经非常符合使用者的使用习惯了。
又看了两款手机,丁红星笑着抬起头来对苏成道:“苏工,看来你们的工作是卓有成效的,这几款手机样品我很满意。”
苏成不由得大喜,说实话,来曼彻斯特之前,他心里还是有一些惴惴不安的,没想到丁红星这么简单的就认可了他的工作,其实,这也是苏成想多了,他们在设计这几款手机的时候,真的是很用心了,严格的执行了丁红星的思路,在生产出样机的过程当中几易其稿,现在他们做出来的这几款手机已经是超越时代的东西了,丁红星也不是非常挑剔的人,为什么会不满意呢?
丁世忠道:“你满意的话那就最好了,等正式定型之后,我们就可以开始量产了,明年我们一定要一炮打响。”
丁红星点头道:“预计明年可以占领多少市场?”
丁世忠道:“明年的中国市场预计能够销售一千万部以上的手机,我们生产的手机质量这么好,在价格上也会有一定的优势,我的预期达到百分之二十以上的市场占有率,也就是卖出两百万部以上的手机。”
&bp;&bp;&bp;&bp;丁红星点了点头,丁世忠的数据说得比较详细,语气也很笃定,看来他对手机市场也是做了一番调查,下了一番功夫的。他又问道:“现在的手机市场占有率应该还是国外的品牌比较高吧?”
丁世忠道:“是的,今年前十一个月中国的手机市场占有率,诺基亚超过了百分之二十,摩托罗拉将近百分之二十,爱立信有百分之十二左右,接下来就是西门子、三星、索尼、松下这些品牌,国有品牌占的市场占有率很少。”
丁红星问道:“那你有信心在明年抢到百分之二十的市场占有率?”
丁世忠笑道:“如果这么好的手机都没信心抢到百分之二十的市场占有率,那我就太无能了。咱们的手机主要配件都是自有知识产权,技术和质量都是目前市场上各种手机品牌里最好的,特别是芯片,性能绝对是老大,因为是自有知识产权,成本比其它手机要低不少,外观设计也漂亮。再加上蓝天的品牌早就打出了口碑,蓝天电器在中国就是质量的保证,相信这块牌子都能让中国消费者买账的,总之,我很有信心完成这个目标。”
丁红星微笑道:“世忠哥,你说得不错。不过还有几点,一是生产能力必须要跟上,如果资金不够的话我随时可以帮你融资,第二,宣传一定要做好,手机这种商品的销售是非常依赖宣传力度的,要找几家权威的评测机构将蓝天手机的性能与其它市场主流产品进行比较,让消费者对蓝天手机的高性能高质量有一个直观的印象,然后要找一线的明星为蓝天手机代言,我看就找香港的吧,第三,蓝天手机最高端的型号,价格可以定得高一些,至少要与那些国外品牌的高端型号持平,稍高一些都可以,但是比例不能太高,中低端型号的价格要比国外品牌的同档次型号低一些,这不但是为了抢占市场,更重要的是让中国消费者得到实惠,不能让外国人赚中国人的钱赚得太容易了。”
丁世忠笑道:“你说的都不错,我们一定遵照执行,不过有一点你可能疏忽了,代言明星当然要找一线的,不过还有哪位明星比你还适合呢?你现在才是全中国最大牌的明星啊!”
丁红星不由得哑然失笑,确实,在获得了欧洲金球奖之后,他现在在中国乃至全世界的人气一时无两,他才是现在中国最大牌的明星啊,他自己反而疏忽了,这也是因为前世他见过的这种手机广告里很少会有体育明星来代言的,一般都是文娱明星来代言。
丁红星点头道:“行,我来当代言人,不过也要找一位最当红的文娱明星来当个代言人,我们针对的市场人群不一样嘛,比如那些不看球的小女生,哪个明星对她们的吸引力更大?你还给了我一个启发,以后我们不光是要针对中国市场,也要注意开发国际市场,针对不同的市场要请不同的代言人,最好都请当地最出名的明星来做代言。”
丁世忠和苏成兴奋的对视了一眼,中国的手机也能卖到外国去吗?这是他们以前还没想到过的,可是细细想来,这不是没有可能的事情,而是很有可能。
丁世忠道:“看来我们的产能确实要进一步扩大了,以后市场那么大,要是产能跟不上可不行。”
丁红星道:“我看可以在江城、沪市、鹏城这几个地方建几家分厂,这几个地方都是人才鼎盛之地,要招到合适的人手很容易,投资环境也不错,效率比较高,是做事情的地方。需要多少资金尽管跟我说,我会尽快帮你弄到融资的。”
现在的星海投资,资本之雄厚,在全世界都数得上号,所以丁红星有底气说这个话,建几家新厂而已,几亿,十几亿,哪怕是几十亿他都能眼都不眨的拿出来。
丁世忠点头道:“行,我回去之后就马上到这几个城市去考察一下,尽快落实这件事情,需要多少资金,核算出来之后马上告诉你。”
丁红星点了点头,又对苏成道:“苏工,你回去之后尽快把手机定型,然后把定型后的成品送到英国来,世忠哥你让广告公司到英国来拍摄广告,这些事情都不能耽误,要尽快在电视台播出。”
苏成和丁世忠都点头答应了,苏成道:“这些手机该怎么命名呢?”
丁红星沉吟片刻后道:“这样吧,按手机的档次不同,搞几个系列,每个系列用一个英文字母来代表,后面用数字来代表型号的不同,具体每款手机的命名,你们自己商量就可以了。”
苏成点了点头道:“行,我回去之后会尽快把这些手机定型的。”
丁世忠道:“那我们明天就回去吧。”
丁红星道:“也不需要那么急,明天我们有一场主场对切尔西的比赛,你们看了比赛之后,后天再回去吧。你们一年到头也辛苦了,明天可以轻松一下。”
丁世忠和苏成又对视了一眼,然后一起点了点头,答应了,他们年轻的时候也喜欢看球,不过还从来没在现场看过一场欧洲联赛,现在由于工作太忙,甚至连在电视上看球都很少很少了,既然丁红星体恤他们,他们当然要领情了,能够轻松一下,回去之后他们也能有更充沛的精力去工作,这也算是劳逸结合了。
第二天,丁世忠和苏成在缅因路球场观看了曼城主场迎战切尔西队的比赛,在这场比赛里,切尔西进行了强烈的抵抗,一直到比赛进行到八十八分钟,场上的比分还是一比一,最后时刻,曼城队获得了一个离球门二十五米开外的任意球,丁红星主罚,他罚出的皮球绕过人墙和德胡耶的手,直挂网窝,凭借这个宝贵的进球,曼城队艰难的以二比一战胜了切尔西,继续在英超联赛积分榜上一马当先。
&bp;&bp;&bp;&bp;打完对切尔西队的比赛,英足总难得的人道了一回,在圣诞节这一天没有安排比赛,让球员们能够好好休整一下。
曼城俱乐部在二十四日和二十五日也没有安排训练,给球员们放了假,本赛季曼城队的赛程实在是太密集了,几乎百分之九十的时间都是一周双赛,虽然穆胜利在那么不重要的比赛中坚持采用了轮换阵容,可是这么密集的赛程还是让球员们从心理到生理上都有浓重的疲惫感,再加上英超没有冬歇期,如果不趁这个机会放两天假,球员们的状态会越来越差。
圣诞节是西方最隆重的节日,曼城俱乐部放了两天假,果然让球员们都是欢天喜地的。
丁红星也跟鲁朝慧好好在家里过了一个圣诞节,他们来了曼彻斯特几年,在圣诞节这个问题上也算是入乡随俗,也当成一个重要节日来过了。
两人在一套房子里住了两年半了,虽然还没有突破最后一步,可是平时情侣间该有的亲密都有了,他们之间的感情已经浓得化不开,已经是那种最默契的情侣了。
平时他们吃饭,如果鲁朝慧放学早,就由她回家做,如果她放学晚,就打电话到附近的一家中餐馆订外卖回来吃,绝对不会让丁红星动手,她说丁红星每天训练比赛已经够累了,这种家务事就不用他插手了。
不过这个圣诞节,丁红星打算亲手做一顿饭菜来度过这个平安夜。
既然是过圣诞节,那么丁红星就准备做一顿中西合璧的饭菜,中餐他准备做桂城过年常吃的丸子等菜,而西餐他准备做一块披萨还有水果沙拉什么的,再煎两块牛排,为此,他还专门花了几个技能点向小宝学了西餐技能。
这天下午,他将鲁朝慧推出了厨房,将她按在了客厅的沙发上,让她看电视,然后他就关上了厨房门,开始制作起今天的晚餐来。
中餐的做法他早已烂熟于心,当然,做丸子还是很需要花一些时间的,而且他不打算用绞肉机,全部都是手工制作,这就更费时间了。
他做事情有条不紊,先杀了一条养在水箱里的三斤左右的鲭鱼,这是用来制作丸子的材料,其实,桂城的丸子最好的材料还是青鱼,这种鱼肉紧,打出来的丸子很好吃,不过在英国可找不到这种鱼,只能用鲭鱼来代替了,这种鱼的肉也比较坚实。
丁红星用两把刀把鱼肉剁成了茸,又把一块上好的五花肉剁成了肉泥,看了看时间,他将两块上好的牛肉用柠檬汁等东西腌上了,等会儿就用它们来煎牛排了。
丁红星又和了一团面,揉成了一团面团,等待它发酵,剥了一些虾仁,准备了一些火腿、蔬菜之类的馅料,这是准备做披萨用的。
然后,丁红星就开始制作丸子了,他将鱼茸和肉泥混合,加蛋清、淀粉、葱姜汁和作料,用右手和了半个小时左右,让这盆混合料混合均匀,富有弹性,才算大功告成,现在就可以上油锅了。
丁红星家的厨房面积非常大,全套中式餐具、厨具,还有全套西式餐具、厨具都是一应俱全,做起饭来也是非常方便,丁红星烧了一锅油,在等油烧开的间隙,他将披萨馅料铺在了发酵好的面饼上,上面再铺了一层奶油,再放一会儿就可以进烤箱烤了。
又过了半个小时左右,丸子炸好了,丁红星将披萨放进了烤箱开始烤,又煎了一条鱼,煎了两块牛排,拌了一盘水果沙拉,正好披萨也烤好了,一顿中西合璧的完美平安夜晚餐便大功告成了。
所有菜肴摆上了铺着漂亮台布的餐桌,丁红星又打开了一瓶红酒,点燃了蜡烛,他给自己和鲁朝慧一人倒了一杯红酒,端起酒杯道:“慧慧,圣诞节快乐!”
鲁朝慧已经感动到不行了,这样一位刚刚拿到欧洲金球奖的超级巨星,却肯为她花一下午时间做这样一顿晚餐,她能感受到丁红星浓浓的爱意,她跟丁红星碰杯之后道:“红星,谢谢你!”
丁红星啜饮了一口杯中的红酒,笑道:“谢什么?你帮我做的饭不比我多得多?快尝尝我做的菜怎么样?”
鲁朝慧先是吃了一个丸子,嚼了几口之后点头道:“好吃。”
接下来她又尝了尝牛排、煎鱼、披萨、水果沙拉,每一道菜的味道她都很满意,她感觉到这些菜里有着浓浓的爱的味道。
两人甜蜜蜜的吃着美味佳肴,喝着香醇的红酒,虽然是冬天,可是屋子里点着壁炉,炉火熊熊,暖烘烘的,一点儿也没有寒冷潮湿的感觉。
丁红星对鲁朝慧道:“慧慧,明年你就毕业了,毕业以后你想要做什么呢?”
鲁朝慧想了想,她摇了摇头道:“我还真没想过呢,你觉得我做什么好?”
丁红星也沉吟了起来,鲁朝慧肯定是不能回国工作的,她要跟着丁红星,不过丁红星肯定也不会让她在曼彻斯特找个公司上班,但是也不能让她闲在家里无所事事,这么年轻的女孩子还是要有自己的事业的。
沉吟良久之后,丁红星道:“慧慧,这样吧,咱们办一个慈善基金,由你来管理,你觉得怎么样?”
“慈善基金?”鲁朝慧有些迟疑,她从来没有考虑过这件事情。
丁红星点头道:“对,我在国内的时候就和杨天雄他们搞过一个慈善基金,帮助了不少上不起学的孩子,现在我们可以搞一个更大规模的慈善基金,筹集更多资金,来帮助更多的人。”
鲁朝慧道:“可是国内的慈善基金不是很多吗?官方的都不少,我们可以筹集资金后捐给他们啊。”
丁红星摇了摇头道:“我对有些官方慈善基金的操守不是很信得过,如果你来打理这个基金的话我就放心了。”
鲁朝慧又迟疑道:“可是我从来没有接触过这方面的东西,而且这么多钱交给我管,我怕管不好啊。”
&bp;&bp;&bp;&bp;丁红星道:“没什么难的,具体的管理聘请专业人士就行了,你只需要掌总,等你真正管理了一段时间,你就会上手的。”
鲁朝慧点了点头道:“行,那我会很努力的。”
其实鲁朝慧还是很喜欢做一些善事的,因此,丁红星的建议她还是很认同的,她对自己毕业之后的生活顿时有了许多期待。
对丁红星来说,搞一个规模大一点的慈善基金,并不是他的一时心血来潮,而是他一直以来都有的想法,中国是一个灾难频发国家,可是国家的救助机制还不是很完善,所以是需要慈善机构的补充的,不过对那些官方背景的慈善机构,丁红星是信不过的,他知道,后来在全国爆出过好多起关于慈善机构的丑闻,让人触目惊心,丁红星知道,如果把自己的钱捐给这些慈善机构,那无疑等于是肉包子打狗,那些钱不知道会便宜哪些人,变成了某些人的跑车、名表、名包了。
丁红星现在有足够的钱可以动用,这些钱放着也是放着,还不如拿一些出来帮助那些需要帮助的人,比如明年全国范围内就要发一次百年不遇的大洪水,到时候需要帮助的人太多了,如果从现在开始就准备一些相应的救灾物资,到时候就可以帮助很多人了。
这些钱交给鲁朝慧来管理,丁红星当然是绝对放心了,其实,鲁朝慧也是很有能力的人,她现在在大学里学习经济管理,只要适应了基金会的管理流程,是肯定能够把这个基金会管理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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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6号,丁红星让廖铭华去帮着鲁朝慧注册一个慈善基金会,名字就叫朝慧慈善基金会,这个慈善基金会是非公募性质的,也就是不能面向社会进行募捐,初始资金是由星海投资向基金会注资一亿美元,并委托星海投资进行理财。
这种非公募的基金会想要注册比那种公募基金会手续是要简便一些的,丁红星也不想搞个公募基金会让别人还误认为他是要借此敛财一样,反正现在做慈善的这点钱对他来说也算不了什么。
27号,英超联赛继续进行,这场比赛曼城队是客场对阵阿斯顿维拉,曼城队经过两天休假之后,全队状态都还不错,不过脚风不太顺,丁红星有两脚射门都击中了门框,奎因的一次头球攻门也击中横梁弹出,最终,双方互交白卷,曼城队遭遇了本赛季第一场没有进球的比赛。
三天之后,曼城队继续客场作战,这一次他们的对手是升班马水晶宫,曼城队把三天前被逼平的郁闷全都发泄到了水晶宫身上,丁红星上演了本赛季第一次大四喜,西多夫打进了另外一个球,曼城以五比一大胜对手。
这也是曼城队97年的最后一场比赛,再过两天,就到98年了。
这场比赛打完,就又是国家队比赛日,曼城队的下一场比赛要到1月11日客场对博尔顿了,丁红星倒又可以清闲两个星期了。
不过这两个星期他也不能完全清闲,因为丁世忠派了蓝天集团一位行政部的人带着定型后的蓝天手机还有广告摄制组的人到曼彻斯特来给他拍广告来了。
丁世忠派来的这人名叫卫德辉,是个三十岁出头,看上去就精明强干的年轻人,以前在国企干过,96年辞职应聘到了蓝天集团,现在是集团行政部的副经理。
蓝天手机最高端的型号命名为9801,是取的英文pr,也就是超级的意思,这也显示了蓝天手机的雄心,要把蓝天手机打造成一款超级手机,而另外几款中低档的手机也分别按照一定的规律进行了命名,以后都会做成系列。
蓝天集团找的广告摄制组以前也跟丁红星合作过,丁红星之前给蓝天集团拍过的广告都是这个摄制组拍摄的,因此,他们之间的合作还是很默契的,只花了两天,广告就拍摄完毕了,他们回国进行后期制作之后,就可以在各个电视台播出了,蓝天手机的广告将配合手机的推出,在cctv,还有各大地方电视台进行覆盖式的播出,相信这对手机的销量会有很大的提升作用。
拍摄这条广告的时候,一切事务都是由郑嘉健和他经纪公司的几名工作人员来跟摄制组对接的,郑嘉健也发挥了他经纪人的作用,这让丁红星省了很多心。
现在郑嘉健手头的球员也多了不少,他天生就有很强的交际能力,来了曼彻斯特之后,他的英文水平突飞猛进,由于他是丁红星的经纪人,收费标准又比其他经纪人要合理,因此不少球员被他所打动,选择了他作为自己的经纪人,郑嘉健也算是在这里混得风生水起了。
也就来了曼彻斯特短短几个月,郑嘉健已经不知道比原来成熟自信多少,身上多了一股成功人士的气质。
卫德辉告诉丁红星,蓝天手机现在已经在委托国内和国外的几家权威评测机构进行了性能评测,等到广告后期制作完成,准备上电视台播出之前,蓝天手机将召开一个大型的新闻发布会,正式发布蓝天手机,这个时间大约在一月中旬,那个时候,离春节只有半个月左右了,正是消费者手上有钱的时候,这样一款在现在几近完美的手机,一定会引起巨大的轰动的。
卫德辉在说这些的时候,满脸兴奋之色,96年他从国企辞职,毅然投奔蓝天公司这样一家私企的时候,真的是下了很大决心的,他是大学毕业生,他供职的那家国企半死不活,他每天无所事事,这是他投奔蓝天的初衷,他想要多做点事,在蓝天,他实现了自己的愿望,而更让他没有想到的是,他到蓝天短短不到两年间,蓝天公司居然有了这样迅猛的发展,这让他觉得,自己的选择是正确的,这让他怎能不兴奋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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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p;&bp;&bp;&bp;1月11日,曼城队进行了国家队比赛日之后的第一场联赛,这场比赛是客场挑战升班马博尔顿队,虽然博尔顿实力不强,现在深陷降级区,可是正因为这样,他们趁着曼城队球员参加过国家队比赛,体能不佳的机会,进行了无比顽强的抵抗,对他们来说,哪怕是一分也是好的。
曼城队除了丁红星和范尼等寥寥几人之外,全队都疲惫不堪,而博尔顿在禁区前沿摆起了大巴,筑起了血肉长城,曼城全场二十一脚射门,硬是无功而返,最终,曼城队再次吃到了一场零比零的平局。
当然,这场平局对曼城队来说,无关大局,他们现在还领先第二名曼联十分呢。
就在第二天,蓝天集团在京城召开了一个新闻发布会,在新闻发布会之前,蓝天集团严密封锁了发布会的内容,不过这个新闻发布会依然吸引了包括国内外所有主流媒体的记者在内的大批记者,要知道蓝天集团这几年开过几次新闻发布会,每一次都是轰动全国,甚至是轰动世界。
特别是那一次蓝天集团自主知识产权的芯片的问世,让全世界都为之震惊,这意味着,蓝天集团已经凭借此项技术一跃而成为世界高科技行业中的佼佼者,而中国所需的芯片被西方禁运的历史也是一去不复返了,西方再也不能用芯片来卡住中国的脖子了,谁知道以后中国会不会突破一个又一个的壁垒,崛起在世界民族之林呢?
果然,这场新闻发布会再次轰动了全世界,蓝天集团旗下的蓝天通信设备有限公司,第一次发布了他们生产的手持电话,这一次发布的一共有三种型号,分别是定价6888元每台的蓝天9801,定价2888元每台的蓝天1,和定价1088元每台的蓝天1。
这三款手机中,是翻盖式的,而1是直板式的,这三款手机的设计风格十分一致,都非常精致小巧,每款手机都展示了淡金色、天蓝色和粉红色三种配色,颜色鲜艳,光是这外形设计就引来了记者们的阵阵赞叹之声,摄影记者们按动快门的声音响个不停。
接下来,蓝天集团用大型投影向记者们展示了他们委托国内外几家权威评测机构对蓝天手机进行的性能评测结果,结果证明,蓝天手机的性能全面领先市面上的其它手机。
蓝天集团副总裁丁世忠亲自向人们演示了蓝天手机,他打开了9801手机的菜单,摄像机忠实的记录下了他的操作,并将画面放大之后显示在了巨大的投影幕布上,让所有人都看得清楚。
在这时,召开新闻发布会的大厅里突然暗了下来,所有的灯光全灭了,这引来了现场记者们的一阵骚动,丁世忠道:“请大家不要惊慌,这并不是停电,请大家看大屏幕。”
所有人看向了大屏幕,这一下让他们都惊呼起来了,原来,丁世忠手里的那款手机屏幕上闪烁着幽幽的蓝色光芒,那光芒简直美极了,几秒钟之后,灯光又亮了,大厅里恢复了光明,丁世忠开始演示菜单,又有人开始惊呼,原来,这款手机的屏幕上可以显示彩色。
不但9801能够显示彩色,1和1同样可以显示彩色,这对手机行业来说,简直是革命性的进步,光是凭着这个,现场的许多记者都下了决心,要买一款蓝天手机,这也太漂亮了吧!更别说那么多权威评测机构的评测结果里,蓝天手机的性能还这么出众呢。
演示结束之后,幕布上开始播放丁红星以及香港一位凭借着《吻别》等经典歌曲红遍大江南北的天王巨星分别为蓝天手机拍摄的广告,这两位可以说是当今中国在体育和文娱两个领域最当红,知名度最高的巨星了,他们同时为蓝天手机代言,这真是难得一见的盛事。
随后的提问环节,记者们疯狂的举手想要轮到一个提问的机会,他们实在是有太多问题要问了,这注定是一个大新闻啊!
丁世忠和苏成回答了记者们的问题,他们的准备非常充分,从各个方面回答了记者们最想知道的问题,新闻发布会的会场,不时响起热烈的掌声,所有的记者们都知道,这一次,手机行业,只怕是要变天了。
当天的新闻联播,花了两分多钟的时间报道了蓝天手机的新闻发布会,而当天晚上,蓝天手机的广告在各个电视台进行了覆盖式的播出,确保要让每个人都能看到这个广告,知道蓝天手机。
除了传统媒体,在网络上关于蓝天手机的报道也是铺天盖地,现在的网络用户绝大多数都是年轻人,他们也是手机最大的潜在用户,网络上的宣传一定会让蓝天手机深入人心,成为许多人今后购买手机的首选。
新闻发布会召开的第二天,蓝天手机正式上市发售,这一次,他们借助了与蓝天电器有着紧密合作的几家全国性的家电大卖场,以及数十家商场,铺开了自己的终端渠道,在全国许多大中城市同时开始发售,发售当天的销售情况十分火爆,这么漂亮的手机,质量又好,谁不希望拥有一部呢?
这两年,正是手机开始在中国普及的时间,不但是先富起来的一群人,许多普通人都拥有了手机,这一次,蓝天手机的发售时机选得非常好,正是在春节之前,许多人都领到了年终奖,荷包里温暖得很,这时候他们怎么能抵受得住这样的诱惑呢?
光是这一天,蓝天手机在全国就销售出了近十万部,这样的成绩让人瞠目结舌,这其中,9801就卖出了一万余部,甚至卖断了货,可是想要购买这款手机的人还是络绎不绝,有人居然要先付款预订,六千多的价格一点儿都没有吓住消费者,看来,现在的中国人确实是有一部分人先富起来了。
&bp;&bp;&bp;&bp;1月14日,曼城主场迎战阿森纳,这是一场联赛杯的半决赛,联赛杯的半决赛是要分为主客场两个回合的,这是第一回合,曼城队只能派上轮换阵容,阿森纳队一度在场面上占据了不小的优势,不过这场比赛笑到最后的还是曼城,他们凭借着丁红星的一记任意球直接破门,在主场一比零小胜这个强劲对手,当然,这个比分并不大,意味着在第二回合的比赛里双方都还有机会。
说起来,现在曼城的轮换阵容实力都相当强劲,雅斯克莱宁由于是守门员,没有体能问题,他是不需要轮换的,后卫线上的科尔多瓦和布兰克分别是各自所在国家队的队长,都称得上一流中后卫,而且他们的特点正好互补,这个防线比起英超任何一支球队的主力防线都不会差。
两名边后卫米尔斯和赞布罗塔,天赋出色,这两个赛季有大量的比赛机会,让他们的成长十分迅速,现在他们已经是英超中表现最好的年轻边后卫了。
中场中路有丁红星这个定海神针,有列农这个防守能力出色、踢球兢兢业业的后腰,两个边路的金克拉泽和斯米切尔在其它英超队打主力也够格了。
而前锋线上的范尼和赫斯基,天赋也毋庸置疑,事实上,由于奎因的体能问题和越来越多的小伤小病,范尼现在已经在曼城队的许多重要比赛中出场了,上半赛季,他在联赛中出场十几次,已经打进六球,加上其它比赛的进球,他的进球已经超过了十个,还有六次助攻,这已经是一名一流中锋的数据了,而赫斯基进球虽然不多,可是他比赛态度兢兢业业,甚至在前锋线上都不遗余力的拼抢,团队精神也很不错,头球摆渡的功力已经有了奎因的五六分了,这样的球员是非常适合曼城队全场紧逼的打法的。
这样的一套轮换阵容,再加上丁红星这个永不下场的核心,有几支英超球队敢说稳赢他们呢?
曼城一线队人数虽然算不上多,可是他们的阵容厚度却是让所有球队垂涎三尺,这都是丁红星这几个赛季里慢慢让曼城攒起来的家底,现在曼城的医疗团队也越来越出色,保证了球员很少大伤,小伤也能尽快痊愈,这才是曼城队现在成绩如此出色如此稳定的最有力保证。
接下来一场比赛,曼城是在主场面对老对手曼联,对上这个同城死敌,曼城球员是从来都不需要做什么动员的,一到同城德比之前,他们都是摩拳擦掌,干劲十足。
本赛季曼城和曼联已经交手过两次,分别是在慈善盾杯和联赛中,这两场比赛,曼城都战胜了曼联,延续了他们这三个赛季以来对曼联队的强势,这场主场比赛,他们当然希望能够继续战胜对手,永远保持他们对曼联队的心理优势。
对曼联队来说,这场比赛的意义之重大也不言而喻,这几个赛季,曼城队就像是一座大山一样死死的压在他们头上,让他们不得翻身,现在本来应该是他们九二黄金一代的巅峰期啊,却因为曼城的压制,什么荣誉都没拿到,这是心高气傲的他们无法忍受的,现在他们落后曼城十二分之多,如果这场比赛再输,曼城队联赛夺冠基本又成定局了,他们必须要在这场比赛里拼命了,就算赢不了曼城,他们也不想输。
为了这场重要比赛,他们在周中的联赛杯半决赛里,雪藏了全部主力,结果他们在主场零比三惨败于老对手利物浦队脚下,基本上不可能进入决赛了,付出了如此惨重的代价,可见他们对曼城的比赛是志在必得了。
看到同样派出轮换阵容的曼城依然保持了强大的战斗力,能够赢下阿森纳,弗格森的心中十分苦涩,现在的曼城,不但主力阵容比曼联强,就连阵容厚度都远远胜过了曼联,他们买的球员一买一个准,眼光太独到了,曼联队买的球员,表现却总要比曼城差一些,他想要买一些已经成名的超级巨星,一来俱乐部总是不肯出太多转会费,二来他抢人也抢不过意甲球队,还有皇家马德里这样的超级球队,弗格森不由得有些迷茫了。
不过弗格森的心理素质也是无比坚韧,他的迷茫只是一闪即逝,接下来他就下定了决心,哪怕这个赛季曼联还是一无所获,他也绝不认输,只要他坚持到底,总有把曼城拉下马的一天。
在这场比赛开始的前两天,97年度世界足球先生的颁奖典礼在国际足联总部举行,这一次进入最终三人候选名单的是丁红星、罗纳尔多和卡洛斯三个人,这其中,有两名巴西球员,一名中国球员,不过,中国球员丁红星才是获奖最大热门。
丁红星出席了这次颁奖典礼,这一次的最终结果也没有什么悬念,虽然领先的票数不是很多,不像欧洲金球奖那样是压倒性的优势,可是丁红星还是顺利获得了世界足球先生的称号。
这样,丁红星就包揽了97年度的欧洲金球奖和世界足球先生这两项足坛个人最高荣誉,虽然世界足球先生的权威性比不上欧洲金球奖,可是还是让丁红星的名气大到了一个不可思议的地步,可谓是轰动一时,哪怕是完全不关心足球的中国老大妈,都知道了丁红星的名字。
媒体对此当然又进行了连篇累牍的报道,国内外多家媒体向丁红星提出了专访的请求,其中包括等重量级的电视媒体,还有《华夏足球》、《明镜报》、《泰晤士报》、《队报》、《马卡报》、《米兰体育报》等知名纸质媒体,如果丁红星答应每一家的专访,那么他就不可能有自己的业余时间了,于是,他把这些事务全丢给了郑嘉健,自己飞回了曼彻斯特,准备参加对曼联队的比赛。
&bp;&bp;&bp;&bp;1月18日,又一次曼市德比在缅因路球场举行了,这场比赛缅因路球场依然是座无虚席,现在曼城的主场比赛已经很少有没坐满的了,曼城队的出色成绩极大的刺激了曼城的球市,更何况这场比赛是对同城死敌曼联呢?
曼城球迷一直认为,自己支持的球队才是曼彻斯特的主人,曼联只不过是外来户而已,在过去上百年的竞争中,两支球队已经经历过太多的恩怨纠缠,他们之间的仇恨已经是无可化解了,哪怕是这几个赛季曼城队一直死死压住了曼联,而且屡屡以大比分获胜,可是对曼城球迷来说,这样的比赛他们永远不会厌烦,如果可能的话,他们希望曼城队能够对曼联队一百连胜,这一百场比赛他们都愿意从头到尾不遗余力的为曼城队呐喊助威。
比赛开始之后,曼城球员发现曼联球员个个都像被萨满加持了嗜血状态一样,他们个个都是红着眼睛的,只要是五五开的球,哪怕他们稍占劣势的机会,他们都会全力以赴的拼抢,甚至不惜受伤,这样的气势,让曼城队球员都有些准备不足。
开场仅仅三分钟,基恩一次突然的向左边路移动,断下了西多夫的脚下球,他马上将球传到了中间的斯科尔斯脚下,斯科尔斯带球突进,在马克莱莱逼上来之前,他突然来了一脚三十米外开外的冷射,雅斯克莱宁准备不足,而比赛当天还下着小雨,皮球弹地之后突然加速,还带着一道诡异的弧线,拐进了球门左下角。这个稍稍有些意外的进球,让曼联球员疯狂庆祝,已经有多久他们没有在比赛里领先过曼城了?斯科尔斯冲到了看台下,振臂怒吼,发泄着他胸中的郁闷,来到缅因路球场的曼联球迷也都发出了震耳欲聋的欢呼声,这几个赛季,没有人比他们还更加苦闷了,现在他们终于得到了一个渲泻的机会。
斯科尔斯和曼联球迷的疯狂庆祝,激怒了曼城球迷,他们以绝对的人数优势发出了无比巨大的嘘声,一下子把曼联球迷的欢呼声压制得听不到了,有球迷喊起了丁红星的名字,刚刚包揽了欧洲金球奖和世界足球先生两项重量级个人荣誉的丁红星当然是他们最可信赖的人了,而丁红星也从来没让他们失望过,每次需要他站出来的时候,他总是能够站出来。
曼联队的凶狠拼抢和斯科尔斯的进球,同样激怒了曼城球员们,在中场开球的时候,丁红星把队员们召集起来,简单的说了几句,说完后,队员们大吼一声,才回到了各自的位置上,在他们的眼神里,可以看到有熊熊的斗志在燃烧。
这里是他们的主场,他们绝对不能让任何人在这里撒野,在这块球场,他们已经三年没输过球了。
重新开球之后,曼城队的拼抢也凶猛了许多,球场上经常可以看到双方球员人仰马翻的场面,在这种情况下,丁红星、马克莱莱和内德维德这三名强硬的中场球员发挥了巨大的作用,他们每一次对抗都是硬碰硬,很快,他们在中场对抗上就占据了绝对优势,而斯塔姆和海皮亚这两名中后卫也都是对抗出色、性格强悍的球员,曼联队的黑风双煞在他们面前丝毫占不到便宜,利扎拉祖和莱克牢牢盯死了贝克汉姆和吉格斯,而奎因也发挥出了最近两个月来的最高水平,他几乎抢到了每一次高空球。
在这样的情况下,曼城队逐渐占据了场上的绝对优势,弗格森大手一挥,干脆让球队全面回缩,采取了守势,反正他们现在是以一球领先,只要守住这一球优势,他们就能取得比赛胜利,在现在这种形势下,一场胜利才是最重要的,场面难看一些也没什么关系。
在需要功利的时候,弗格森也是能够功利的。
曼城队虽然场面占优,攻势不少,可是面对一心防守,状态又相当不错的曼联队,他们也没有太多的得分手段,只能依靠频繁的远射来威胁曼联的球门,不过今天舒梅切尔的状态也相当不错,他的反应很敏捷,多次扑出了曼城队的远射。
在这种情况下,曼城还有一个重要的得分手段,那就是定位球,因为他们队里有一个全世界顶尖的定位球高手,他就是丁红星。
比赛进行到上半场第四十分钟,在进攻中表现活跃的西多夫在禁区前沿右侧被基恩撞倒在地,曼城队获得了一个任意球,曼联球员围着主裁判交涉半天,认为基恩并没有犯规,因为他们知道,对丁红星来说,这个距离的任意球跟点球差别不大,他们不想给曼城这个任意球,可是主裁判坚持己见,他们在黄牌威胁下只能悻悻离开。
由于是在右侧,丁红星是用左脚罚的这个任意球,他罚出的球力度角度与他右脚罚出的球基本没什么区别,皮球精准的钻进了球门右上角。
缅因路球场顿时沸腾了,丁红星果然没有让他们失望,看台上再次响起了“红星照耀缅因路”的歌声。
下半场比赛进行到第三十一分钟,曼城队获得了一个左路的任意球,由于角度太偏,离球门也太远,这一次丁红星没有直接射门,而是来了一脚传中,到禁区里争抢头球的斯塔姆高高跃起,一个有力的头球冲顶,将皮球顶进了球门左上角。
虽然曼联随后大举反扑,可是在曼城队的强硬防守下,他们的进攻全都无功而返,最终,凭借丁红星的一个进球和一个助攻,曼城队在主场经二比一逆转死敌曼联,再次取得了曼市德比的胜利。
获得了这场比赛的胜利,曼城队在联赛积分榜上就领先第二名曼联队十五分了,看起来,他们本赛季联赛冠军的位置,再也没有什么球队能够撼动了。
在比赛结束之后,弗格森深深的看了正在和队友们庆祝的丁红星一眼,这才扭头进了更衣室。
&bp;&bp;&bp;&bp;打完对曼联队的比赛,丁跃进和沈淑珍夫妇又来了曼彻斯特,他们是来跟丁红星和鲁朝慧一起过春节的,现在他们已经习惯了每年都来曼彻斯特过年了。
父母亲来了,丁红星一下子感觉家里热闹多了,这么大的别墅,平时就他和鲁朝慧两个人住,实在是太冷清了,要是他有客场比赛打,鲁朝慧晚上一个人在家,那还挺害怕的,所以丁红星一般打客场比赛,只要不是太远,他都会尽量当晚赶回曼彻斯特。
也幸好他们住的别墅在高档社区,安保措施还是挺完善的,保安二十四小时都会巡逻,丁红星又请人在家里加强了安保措施,还在院子里养了几条罗威那犬,因此在安全方面还是很有保障的,要不然鲁朝慧一个人住这么大的房子,丁红星还真有点不放心。
丁红星总想着让父亲提前办个退休,跟母亲一起住过来,一方面家里热闹一些,一方面也有个照应,不过他每次看到父亲一说起红星厂现在的红火光景时脸上的笑容,他就开不了让父亲提前退休的口,父亲还不到五十岁,也是要有自己的事业的,这么年轻就天天呆在家里那可太无聊了,要是在桂城还好,在曼彻斯特他连个熟人都没有。
丁红星也曾经想过给家里请几个保镖、保姆之类的,不过鲁朝慧不太愿意,她不喜欢家里有不认识的人住进来,因此他也只好作罢了。
现在父母亲来了,至少可以在曼彻斯特呆上一二十天,鲁朝慧总算是没那么寂寞了,这让丁红星也很高兴。
鲁朝慧经常陪着丁跃进夫妇去唐人街逛街,买一些年货,家里的年货一天比一天多,过年的气氛也一天比一天浓。
丁红星本来还准备打电话让鲁仲民和邹小凤夫妇俩也到曼彻斯特来过年的,鲁仲民的身份问题现在也能解决,丁红星可以通过曼城俱乐部的关系找曼彻斯特市政府方面向桂城方面发个邀请函,邀请鲁仲民到曼彻斯特进行考察访问,以现在曼城俱乐部在曼彻斯特的地位,请他们帮这个忙他们应该还是挺乐意的,不过鲁朝阳的妻子怀孕了,到五月间才生,这下,鲁仲民两口子肯定是来不了曼彻斯特了,而且最少还有两年都来不了。
当然,鲁朝慧听到这个消息还是挺高兴的,她马上就要当姑姑了嘛。
虽然快到春节了,不过丁红星还是照样得参加训练比赛,21日,在一场足总杯第三轮的比赛中,曼城队主场七比零大胜一支英乙球队沃尔索尔,丁红星上演帽子戏法,而在1月25日,曼城队在一场联赛中客场以二比二战平劲敌阿森纳,巧合的是,六天之后,他们还将在客场挑战阿森纳,这是联赛杯半决赛第二回合的比赛,不过在这之前,二十七号丁红星还要在家里陪着家人过春节。
这段时间,蓝天手机的销售情况极为火爆,十余天时间就销售了三十余万部各种型号的手机,实现销售收入七亿多元,这还是因为产能有些跟不上,要不然会卖得更多,说起来,这几年蓝天集团的厂房建设一直都没有停止过,各种人才的招聘工作也没有停止过,可是产能的扩大速度还是跟不上销售量的增加速度,这也称得上是一个奇迹了,不过,在丁红星的巨大资金支持下,现在蓝天集团在多地的新生产基地项目正在紧锣密鼓的谈判当中,预计年后就可以正式立项动工了,这个产能不足的情况最多到明年就会有根本性的扭转,到时候,蓝天公司有望成为手机行业的霸主。
蓝天集团的发展速度惊人,不过中国的整体经济还是受到了亚洲金融风暴的影响,增长趋势有一些放缓,亚洲金融风暴在短暂的停息之后,在98年初再度刮起,而最开始它又是在东南亚几国肆虐,东南亚几国去年就饱受金融风暴的荼毒,弄得国内哀鸿遍野,民不聊生,刚刚盼到金融风暴转去了东亚,他们喘息了几个月,没想到索罗斯他们又来了,这让东南亚国家苦不堪言,不过他们固然无力反抗,东亚国家自顾不暇,也没精力去管他们,要不是中国政府有担当,承诺人民币不会贬值,他们承受的压力会更大。
总之,九八年的开始,对很多人都不是什么愉快的记忆,不过,这对丁红星一家却并没有什么影响。
27日,是中国传统的除夕,这一天,丁红星一家在曼彻斯特热热闹闹的过了一个年,丁红星和鲁朝慧两人一起做了一桌年饭,主要还是鲁朝慧做,丁红星只是帮忙打一打下手,因为鲁朝慧要在未来的公婆面前表现一下嘛,丁红星当然要给她这个表现的机会。
果然,鲁朝慧的表现让沈淑珍很满意,一上桌,她就给了鲁朝慧一只大红包,算是压岁钱了,然后,她又问道:“慧慧,你今年就毕业了吧?那你跟红星的事打算什么时候办呢?我好在家里先准备啊!”
鲁朝慧一听这话,脸刷的一下子就红了,她低着头不说话,丁红星道:“妈,您也太着急了吧?我可还没到法定婚龄呢。”
丁红星的生日是11月份,中国的法定婚龄,男性是22岁,他要到今年11月才到法定婚龄,这话说得倒没错。
沈淑珍道:“要不就今年12月结婚?”
丁红星道:“也用不着那么着急嘛,今年12月正是打比赛的时候,也不能回桂城,您打算让我们在英国结婚啊?”
沈淑珍想了想道:“那你说怎么办?等到明年结婚?”
丁红星道:“对,等到明年再结,就六月份吧,那时候正好回国了。”
沈淑珍笑眯眯的问鲁朝慧道:“慧慧,你觉得怎么样?”
鲁朝慧红着脸点了点头,也没说话。
沈淑珍高兴的说:“行,那就定在明年六月结婚了,我们回去看一个好日子,还得给你们准备新房呢。”
&bp;&bp;&bp;&bp;过年的时候,丁红星与赵海通了一次电话,得知赵海的父亲已经调任邻省豫东省********一职,在他担任湖东省长这几年,湖东省的经济发展非常迅速,也引起了高层领导的瞩目,可以说他这一次的提拔也是水到渠成。
同样水到渠成的还有王朝阳的父亲王宝华,他虽然继续留在了桂城********的职位上,可是由于这几年桂城的dp迅猛增长,在dp排名上已经上升到了全省第二的位置,作为省内经济强市的********,他身上多了一个省委常委的头衔,这可是至关重要的一步,意味着他的级别上升到了副省级,而且进入了全省的决策层。
桂城的dp增长,最大功臣当然是蓝天集团,去年,蓝天集团以及它带动的配套企业的dp总量已经接近百亿,当时许多城市,整个城市的dp都达不到这个水准呢。
1月31日,曼城一周内第二次客场挑战阿森纳队,这是联赛杯半决赛第二回合的比赛,凭借着丁红星一脚石破天惊的远射,曼城队从客场带回了一场比分最小的胜利,不过这已经足够了,曼城队以两回合二比零的总分,顺利晋级本赛季联赛杯决赛。
在另外一场半决赛中,利物浦在主场以二比零再胜曼联,他们以五比零的比分淘汰曼联,与曼城会师决赛。
2月3日,曼城队在一场足总杯第四轮的比赛中,主场五比零战胜了一支英甲球队谢菲联,接下来,7日,他们在一场联赛中主场四比一大胜保级专家考文垂。
11日,东南亚再起波澜,印尼政府出了个昏招,他们宣布将实行本国货币印尼盾与美元挂钩的联系汇率制,这一下激起了国际货币基金组织、美国、西欧等各方面的强烈反对,国际货币基金组织宣布取消对印尼的一切援助,这一下,印尼盾再遭重创,连续大跌不止,连带着东南亚几国的汇市和股市都在狂跌。
印尼国内在去年本来就是连遭金融风暴冲击,老百姓的日子已经很不好过了,今年这样一搞,更是民不聊生,老百姓怨声载道,对总统苏哈托的支持率也是下降得很厉害。
这个时候,苏哈托的政敌们自然不会放过这个好机会,他们纷纷出来指责苏哈托的失误,说正是他的几次错误决定,才让印尼陷入了如今这样的困境,让印尼老百姓过上了水深火热的日子。
不但苏哈托的失误被指责,在印尼国内还起了一股风声,那就是苏哈托家族的**问题,苏哈托家族的**问题当然一直都是存在的,也并不是一个秘密,只不过以前印尼国内经济形势好,老百姓的日子还比较好过,苏哈托在印尼的声望高,所以他的**问题也无人专门去做什么文章,做文章也做不出什么好文章,可是现在,老百姓的日子过不下去了,正是苏哈托的声望暴跌的时候,此时拿**问题来做文章,就正是时候了。
国内经济面临崩溃,自己又面临政敌攻讦,可想而知苏哈托的日子有多难过了,他可以说是焦头烂额。
这期间,黄叙伦来了曼彻斯特一次,虽然他并没有多跟丁红星说些什么,只是说来英国看球,顺便来看一下丁红星,不过丁红星知道,这是黄家在向他表明态度,显示这一次在印尼的风波背后,有着黄家乃至多个印尼华人富商家族的影子。
丁红星自然也不会去问黄叙伦一些什么,只是把他当做朋友来招待,抛开其它东西,黄叙伦确实还是一个不错的朋友,2月14日这天,正好有一场曼城客场挑战利物浦的联赛,他也邀请黄叙伦到现场观看了比赛。
难得的得到一周休息时间的曼城体能状况不错,派出了全部主力的他们在客场以二比一战胜了利物浦,比分虽然不大,可是看了这场比赛的人都知道,这场球曼城队完全控制了场上的局势,可以称得上是曼城队的一场完胜。
现在的曼城,控制比赛的能力越来越强了,只要他们体能充沛,状态出色,这个世界上就很难有一支球队能够战胜他们。
3天之后,曼城队又在客场二比零战胜了德比郡,这是一场足总杯第五轮的比赛,取得本场比赛的胜利之后,他们就进入了足总杯的八强,在本赛季的所有比赛里,曼城队都在高歌猛进,势头之猛,令人侧目,现在的曼城,赢球已经不是新闻了,哪天他们被逼平了还算是一个新闻,而要是哪支球队战胜了曼城,那绝对是头版头条的大新闻,可惜,本赛季至今还没有任何一支球队能够做到这一点。
2月15日,蓝天集团再出重磅新闻,他们召开新闻发布会宣布,他们旗下的蓝天新能源有限公司使用物理法提纯多晶硅成功,并且已经可以量产多晶硅光伏电池,这个消息宣布着蓝天集团在太阳能领域也取得了国际领先的地位。
这个消息再次轰动全球,蓝天集团这几年就像是开了挂一样,重大科研成果一个接着一个,而且他们有着巨量的资金支持,把科研成果转化为生产力的能力太强了,只要是够份量的科研成果,一出来他们就马上能够形成量产的能力。
物理法提纯多晶硅,不但在成本上有着巨大的优势,而且没有污染,对环境友好,这个成果一出来,一定会得到中国政府的政策支持,可以想见,新成立不久的蓝天新能源一定会一鸣惊人,成为蓝天集团内部又一个重要的支柱产业,当然也能给桂城市的dp再增加一个支柱产业,为桂城市的经济发展增加一个有力的助推器。
据丁世忠对丁红星说,今年由于蓝天手机和蓝天新能源的崛起,加上蓝天电器和蓝天半导体一直保持着高速增长,蓝天集团今年的销售收入只怕就要过百亿,在九八年,这是一个恐怖的数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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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p;&bp;&bp;&bp;2月21日,曼城在主场五比零大胜布莱克本,两个赛季之前,布莱克本还是英超冠军,如今他们堕落得如此迅速,也着实令人唏嘘。
2月28日,为了准备三天之后客场挑战德甲霸主拜仁慕尼黑的比赛,曼城队使用了轮换阵容,结果在客场与利兹联队踢成了一比一平。
3月1日,曼城飞往了德国慕尼黑,提前两天就开始准备与拜仁慕尼黑队的比赛了。
拜仁慕尼黑当然是德甲联赛中当之无愧的霸主,不过与曼城队在英超中的风光无限相比,本赛季他们在联赛中却一直被升班马凯泽斯劳滕压制住,能否获得德甲冠军尚未可知,因此,他们在联赛中是不可能像曼城这样奢侈的使用轮换阵容的,在上周末的联赛中,他们派出了全部主力,经历了一场苦战,却还是在主场以零比二输给了科隆,这让他们的士气有些低沉,在这个时候,他们又迎来了得到充分休息的曼城主力,哪怕是在主场作战,他们也没有胜利的信心。
果然,这场比赛开始之后不久,养精蓄锐以久的曼城主力们便反客为主,对拜仁慕尼黑的腹地发动了猛烈的进攻,拜仁慕尼黑疲态尽显,不过,在这个时候,即将年满37岁的马特乌斯爆发出了强大的能量,他竟然在与丁红星的对抗中不落下风,死死的缠住了丁红星,他数次在与丁红星的对抗后倒地,可是他又马上爬了起来,继续缠住丁红星,这让丁红星都有些佩服他了。
果然不愧是德国人,果然不愧是在意志力上被评为满分的超级球星,现在他在实力上已经不如丁红星了,可是他硬是用自己无比坚韧的意志暂时跟丁红星平分秋色。
马特乌斯的突然爆发让丁红星的进攻受阻,不过在整体局势上,还是曼城队占优,因此,丁红星也不着急着进攻,他将组织进攻的重任交给了西多夫,自己开始大范围的扯动、跑位,反正他打无球也是世界顶尖水平。
马特乌斯明白丁红星的用意,他是想消耗自己的体能,可是问题是,就算他明知道丁红星的用意,他也没有其它选择,他只能跟着丁红星满场跑,谁让拜仁没有第二个能够防住丁红星的球员呢?
无数球队的血泪史证明,跟着丁红星跑有可能会把自己拖垮,并且打乱球队的防守阵型,可是不跟着丁红星跑,那是有可能会被打成筛子的,丁红星的无球能力虽然厉害,可是最有威胁的还是他的有球能力,如果对他的拿球丝毫不加限制,那拜仁一定会死得很惨的。
西多夫组织进攻的才华也是毋庸置疑的,以往在曼城,他一直都是丁红星之外的第二组织点,现在丁红星将组织进攻的重任全部交给了他,他更是把自己的个人能力发挥得淋漓尽致,他的传球创造力十足,而马特乌斯被丁红星带得到处跑,让拜仁慕尼黑的中场少了一道屏障,上半场刚刚开始了二十多分钟,西多夫就送出了四次有威胁传球,曼城队也有了三次有威胁射门,可惜今天的卡恩状态也相当好,他将这三次射门全都拒之门外。
比赛进行到三十分钟以后,马特乌斯的脚步就有点跟不上丁红星了,一般来说,马特乌斯的体能不会这么差,不过三天之前他刚刚在对科隆的比赛中打满了全场,今天又这样跟着丁红星大范围跑动,因此他的体能极点很快就到了,当然,如果再过十几分钟,他就能挺过体能极点,可是,丁红星敏锐的抓住了这个时机,没让马特乌斯有挺过体能极点的机会。
比赛进行到第三十四分钟,内德维德中场断球,他立刻将球传给了旁边的西多夫,在这一刻,丁红星突然加速前插,马特乌斯虽然用隐蔽的小动作拉住了丁红星,可是他怎么拉得住丁红星?他现在的身体状态也无法让他跟上丁红星,他只能眼睁睁的看着丁红星冲向了前方,并且接到了西多夫及时送到的传球,突入禁区,一脚低射,攻破了卡恩把守的大门。
丢球之后,拜仁慕尼黑陷入了最被动的时刻,一般一支球队在刚丢球的时候都是很混乱的,在上半场最后十来分钟,拜仁慕尼黑的球门前风声鹤唳,险象环生,幸好卡恩今天的状态确实不错,他高接低挡,硬是在上半场最后阶段保住了球门不失,为拜仁慕尼黑保住了下半场追回比分的希望。
下半场,经过中场休息调整的拜仁慕尼黑,终于显示出了德甲霸主的力量,他们全力发起了反攻,这毕竟是他们的主场,他们不希望在自己的主场输给曼城,面对德甲霸主在绝境中的反扑,强如曼城也只能暂时回收阵型,在这个时候,又是丁红星站了出来,他在中场大范围的奔跑,数次破坏了对手的攻势,而曼城队其他球员也显示了他们在防守上同样有着强大的实力,在拜仁的狂攻之下,屹立不倒。
下半场比赛进行到第二十一分钟,丁红星后场抢断之后长传前场,奎因一个头球摆渡,机敏的拉尔森得球之后形成单刀,他的速度虽然不算顶尖,可是比人高马大的德国后卫还是快多了,他没有浪费这个机会,面对张牙舞爪出击的卡恩,他冷静的推射远角得手,将比分扩大到了二比零。
随后,马特乌斯体能耗尽,被替换下场,拜仁士气大跌,再也不能维持攻势,随着第三十七分钟丁红星的一记任意球直接破门,曼城队在客场以三比零大胜拜仁慕尼黑,几乎是一只脚跨入了下一轮淘汰赛。
对于拜仁慕尼黑来说,这个结果自然有些难以接受,不过这也是没有办法的事情,这个赛季在特拉帕托尼的带领下,他们确实陷入了低谷,在各项比赛中他们两手空空,看来只有希斯菲尔德上任之后,他们才能重振雄风吧。
&bp;&bp;&bp;&bp;3月初,鲁朝慧的朝慧慈善基金会正式开始运行了,基金会的主要管理人员大部分都是在当地招聘的有这方面经验的专业管理人员,同时,他们在中国几个城市也开办了分支机构,鲁朝慧现在的课程已经没那么多了,因此她也会经常到基金会去跟那些专业的管理人员学习一下基金会的基本运作方式,这对她毕业后正式管理基金会是很有好处的。
目前基金会已经开始在中国捐助一些贫困家庭的失学儿童,还有一些有人生了重病,家里无力医治的家庭,这样的人在中国是非常多的,也是最需要捐助的人群,朝慧基金会以后重点就是对这样的人群进行捐助,然后还建立了对一些突发性的自然灾害的应急捐助预案,比如从现在开始,就长期对一些救灾帐篷、常用药品食品、常用工具等等在救灾中适用的东西进行战略性储备。
为此,丁红星前两年就让星海投资在桂城、江城等地专门投资建立了一些帐蓬厂、食品厂、纯净水厂和制药厂,这都是为今后几年里中国频发的自然灾害做准备,其中当然也包括今年夏天的大洪水,而在成立了朝慧慈善基金会之后,基金会在长江沿岸不少城市都修建了仓库,来储备这些救灾物品,为救灾做准备。
至于这些救灾物品的运输问题倒不需要担心,蓝天物流现在的发展势头十分迅猛,他们的分公司已经开到了不少城市,不但承担着蓝天集团内部的物流业务,甚至还有余力到外面承接一些物流业务,真正到了自然灾害发生的时候,他们是有能力来承担运输的重任的。
在九十年代,中国政府在这种战略性的救灾物资储备上,还不是做得很完善,在九八年大洪水的时候,像救灾帐篷、药品等物资有时候就会出现不敷使用的情况,丁红星这样做,也算是未雨绸缪了。
他永远都记得,他重生的那一天,就是从洪水里救起了自己的父亲,现在他有了更大的能力,就要救更多的人,因此,这件事情他一定要做好,他知道,这一次的大洪水是席卷了包括桂城在内的整个长江流域的。
趁着这个机会,丁红星也让杨天雄帮着在京城最专业的保安公司为鲁朝慧请了两名专业的女保镖,她们都是特种兵退役,年龄跟鲁朝慧相仿,一个名叫张小梅,一个名叫崔莹,她们在保安公司进行过非常专业的训练,会说英语,会驾驶各种车辆,会使用电脑,近身格斗和枪法都非常好。
聘请这两名女保镖,也是因为鲁朝慧在管理基金会之后,出外的机会会多很多,这就必须要有人贴身保护,要不然丁红星是不会放心的,另外,晚上家里多了两个保镖,如果丁红星出去打客场比赛的时候,家里也会安全很多。
鲁朝慧虽然不喜欢带着保镖,可是她也明白,这是爱人对自己的关心,而且她要经常外出,没有保镖的话也确实有些危险,于是她就接受了丁红星的好意。
张小梅和崔莹刚到曼彻斯特的时候,心里还有些惴惴不安,生怕跟雇主合不来,她们这样的保镖,虽然收入高,可是也容易受雇主的气,丁红星是这么大牌的一名球星,平时都是让人仰视的,他的女朋友脾气一定也很大吧,不过她们住进丁红星的别墅之后,才发现鲁朝慧是一名非常善良,性格非常好的女孩子,而丁红星也一点儿都没有大牌明星的架子,对她们非常和气,这才让她们放下心来,全心全意的投入到了对鲁朝慧的保护当中。
3月7日,回到曼彻斯特的曼城队继续着胜利的脚步,他们在主场三比零轻取埃弗顿队,在联赛只剩下九轮的情况下,他们的积分已经达到73分了,领先第二名阿森纳队多达15分,如无意外,本赛季的联赛冠军已经非他们莫属了。
而在11日,曼城队将与利物浦队在温布利大球场进行一场联赛杯的决赛,以决出本赛季联赛杯的冠军,这场比赛也是十分关键的,关系到曼城队是否能够创下大满贯的神奇战绩。
利物浦队本赛季在联赛中的排名一直都保持在前四位,不过本赛季的英超联赛中,曼城一枝独秀,其它强队都显得有些黯淡无光,曼城之后的阿森纳和曼联一直落后曼城十分以上,而再后面的利物浦、切尔西、利兹联等队又一直落后阿森纳和曼联十分以上,如今,利物浦队早早的已经失去了竞争联赛冠军的机会,想要杀入下赛季的欧冠也是希望渺茫,当然,联盟杯的席位他们还是比较稳的。
但是对利物浦这样一支有着辉煌历史的球队来说,仅仅一个联盟杯的参赛席位当然是不够的,他们也渴望荣誉,哪怕是联赛杯的冠军,他们也希望能够拿到,另外,他们也不希望曼城队踩着他们的身体,成就大满贯的伟业,这是他们在全盛时期都没有做到过的,他们也要阻止其它球队做到这一点。
可是,现在的曼城谁都想阻止,可是真正能够阻止他们的能有谁呢?只有他们自己。
虽然是联赛杯决赛,可是曼城队依然派上了轮换阵容,这是曼城队的老规矩,打进决赛靠的就是这些轮换球员,那么,决赛就让他们打,这对他们来说是很公平的,而且这样也能更好的调配全队的体能和状态,免得主力阵容操得太狠,该发力的时候没力气了,而轮换球员却缺少比赛锻炼,万一出现什么状况需要他们顶上,他们却顶不上了。
曼城队的这一做法,让全队所有球员都能保持良好状态,同样在密集的赛程下也不会太累,对曼城队保持稳定而出色的成绩是起了大作用的。
在这场比赛里,曼城队的轮换阵容同样发挥出了出色的状态,他们在攻防两端都有出色表现。
&bp;&bp;&bp;&bp;比赛刚刚开始两分钟,曼城队就来了一次闪击,丁红星后场断球成功,一脚精准的长传将球传到了左路空当,金克拉泽快速插上,拿球之后迈着他独有的小碎步,内切之后进入了禁区,然后用右脚搓出了一记弧线球,皮球绕过守门员的手,坠入了球门右上角。
进球之后的金克拉泽冲向了球场边,激动的跳了起来,振臂高呼,能够在一场决赛中进球,他很兴奋。
金克拉泽来到曼城已经三个赛季了,最开始他是曼城的绝对主力,在曼城队买来马克莱莱之后,内德维德的位置左移,金克拉泽只能进入了轮换阵容,不过他并没有抱怨,因为他知道,他的防守和对抗是弱项,内德维德在场上攻防更加均衡,主教练的决定无可厚非,他也并没有消沉,他训练更加努力,着重在加强他的身体对抗能力,同时,他华丽的技术也没有丢下。
他的努力是有效果的,虽然他是轮换球员,可是只要他有机会上场,他总是能够发挥出自己所有的能力,为球队作出贡献,以本赛季为例,他在联赛有限的上场时间里有两个进球四次助攻,而在各项杯赛中,他已经有了五个进球八次助攻,加上今天的进球,他在各项比赛里已经打进了八个进球和十二次助攻,实现赛季进球助攻两双不成问题,这样的球员怎么可能不被球迷所喜欢呢?
球迷大声呼喊着金克拉泽的名字,为球队的进球而庆祝着。
丁红星第一个跑过去抱住了金克拉泽,向他表示着祝贺,金克拉泽也感谢了丁红星送给他的漂亮助攻,其他球员也纷纷跑了过来一起庆祝这个进球。
现在的曼城队,队内气氛真的很和谐,关键是球队里绝大多数都是不喜欢搞事的本分人,就算有个别刺头,有丁红星这种实力超群的老大镇着,他们也不敢做怪,而球队里主力阵容和轮换阵容的任务分得很清楚,这也让球员们定位清晰,不至于为上场时间而闹事,反正几乎所有球员都能得到比较充足的上场时间。
也正是这样的和谐气氛,保证了曼城队的强大战斗力。
十几分钟之后,金克拉泽再次在左路发动突击,这一次他还是突破进了禁区,不过他的位置更靠近底线,他一脚倒三角传中,中路高速跟上的丁红星迎球一脚怒射,将球狠狠的踢进了球门左上角。
金克拉泽投桃报李,曼城队扩大了比分。
利物浦队进退失据,场上球员的思想不统一,结果上半场进行到三十五分钟,丁红星中路分球到右路,斯米切尔四十五度传中,禁区中路的范尼****停球之后一脚转身扫射,将球扫进了球门右下角,三比零,曼城队基本锁定了胜局。
丁红星犹记得好像是几年之后,利物浦队曾经上演了伊斯坦布尔奇迹,那场球丁红星也看过,他们在欧冠决赛中半场0:3落后于c米兰,可是他们在下半场实现了不可思议的超级翻盘,最终击败c米兰,夺得那个赛季的欧冠冠军。
不过现在的利物浦与那一支利物浦可不能比,曼城也不是那一支c米兰,在他们阵中还有丁红星这位控制节奏的大师呢,在下半场,丁红星主动放慢了节奏,利物浦为了扳回比分,只有大举压上,结果,丁红星的长传一传一个准,下半场开赛六分钟,丁红星的长传便帮助金克拉泽再下一城,十一分钟后,又是丁红星和金克拉泽的连线,让金克拉泽上演了帽子戏法,这也是他加入曼城以来的第一个帽子戏法。
比赛进行到下半场第四十一分钟,丁红星策动攻势,长传前场,赫斯基头球摆渡,范尼抢点铲射,范尼也上演了梅开二度的好戏。
六比零,曼城队在联赛杯决赛中打出了一场酣畅淋漓的大胜,利物浦队输得面如土色,这样,曼城队就在三个赛季里第二度捧起了联赛杯的冠军奖杯,而且他们也席卷了过去一年时间里他们能够参加的所有比赛的冠军,实现了让人叹为观止的大满贯。
曼城队取得的这个成就当然又引起了媒体的大书特书,要知道纵观整个英格兰足球史,乃至世界足球史,都很难找到一支如此有统治力的球队,这样的一支球队,如何能不让人惊叹?
中国媒体自然对丁红星也是一边倒的赞誉,不过,也出现了一些不和谐的声音,这天,王志华就给丁红星打来了电话,他告诉丁红星,在星海网体育论坛的曼城专区中,这几天出现了一些帖子,专门贬低丁红星,他让丁红星自己看一下,然后决定怎么处理。
丁红星在电脑上打开了曼城专区看了一下,果然有几个d发了一些黑自己的帖子,有的黑自己不爱国,其论据就是自己把所有的精力都贡献给了外国俱乐部,却没有为中国国家队打过一场比赛,他们还扒出了当年丁红星的历史,说是江钢队曾经想招他入队踢甲,他却不肯,非要去欧洲踢球,这就是不爱国的表现。
不用奇怪,在九十年代,就是有这种思想,许多人觉得到外国去踢球就是不爱国,后来姚铭到b打球的时候,都有人说他不爱国呢。
还有说丁红星不爱国的理由就是他跟随曼城队到中国进行访问比赛的时候丝毫不给中国球队留面子,打击中国球员的自信心,这就是不爱国的表现,借此,他们还顺便把穆胜利给黑了一把,说他执教江钢队为什么不行,执教曼城就那么厉害了,明显是在国内执教出工不出力。
这些帖子当然是可笑至极,不过在这个网络方兴未艾的时代,他们的观点还是似是而非,能够蒙蔽一部分不明真相的网民,幸好绝大多数的网友还是明事理的,他们在跟帖中与楼主据理力争,往往把楼主骂得狗血淋头。
&bp;&bp;&bp;&bp;还有些帖子在说丁红星在获得欧洲金球奖和世界足球先生之后骄傲自满了,在走下坡路,这又是怎么回事呢?原来,他们的理由就是丁红星在新年之后的进球率在下降。
新年之前,丁红星在新赛季的三十四场各项比赛中打进了四十四球,场均进球率达到了近一点三球,这个进球率当然是恐怖的,而在新年之后,他在十五场各项比赛中“仅仅”打入了十三球,进球率降到了场均零点八六个,下降幅度十分惊人。
下面的跟帖里问楼主,当今世界足坛的顶级前锋,有进球率达到零点八六的人吗?何况丁红星还是一名中场球员,进球算不上他的本职工作呢,这么高的进球率还挑剔什么?怎么不看他的场均助攻增加了啊?还有场均抢断、拦截、传威胁球等等数据都在增加啊?
跟帖有理有据,不过楼主发了个主帖之后便消失了,只留下黑丁红星的和挺丁红星的在那里吵架。
这些帖子让丁红星哑然失笑,不过他又想到,自己在新年之后的个人攻击是不是有所下降了?确实,在新年之后,他更多的是为队友们创造机会,除了他之外,现在在各项比赛中,拉尔森的进球数有十五个了,范尼的进球达到了十四个,金克拉泽的进球有八个,进球达到五个的也有奎因、西多夫和内德维德,其他球员除了守门员以及马克莱莱等球员外,基本也都有进球入帐,全队的攻击力都被激发出来了,这有什么不好呢?
当然,看了这个帖子之后,丁红星也打算在某场比赛里再显示一下自己的进球能力了。
给王志华回了电话,王志华问他该怎么处理,用不用封d、封p什么的,丁红星说不用刻意去封锁这样的言论,他的表现是经得起任何讨论的,俗话说真理不辩不明,让他们去讨论吧,当然,论坛的版规一定要严格执行,对违规的d或者p该封就封,要在论坛营造一个文明的讨论氛围。
王志华说,知道了,见丁红星没别的事了,他就挂了电话去忙这件事情了。
丁红星确实是并不在意这事,无论一个人做得多么好,总还是会有黑的,那种哗众取宠的人,或者是心理阴暗见不得别人好的人还是大有人在的,特别是在网络上,这样的人就更多了,因为在网络上不会有人知道他的真实身份,他可以肆无忌惮的黑,要是跟他们计较,那别的事情什么都可以不用干了。
当然,这些帖子还是刺激了丁红星一下,14日客场对巴恩斯利的比赛,他就上演了帽子戏法,帮助球队以五比一取胜,所以说,人都是有好胜心的,有时候受到一点刺激,未必不是好事。
17日,曼城队在主场迎来了拜仁慕尼黑队,进行欧冠四分之一决赛的第二回合。
在第一回合里,曼城队客场以三比零大胜拜仁慕尼黑,基本上已经宣告了拜仁被淘汰的命运,许多人都把曼城队的这场主场比赛看成了是走过场,不过曼城队自己当然不会这么认为,历史上有太多这样的例子了,毕竟还有九十分钟的比赛,这九十分钟的比赛没打完,一切都还不能肯定。
另外,曼城队本赛季在各项比赛中还没有输过一场比赛,他们不希望在这场比赛里打破这项纪录。
因此,比赛一开始,曼城队还是展开了他们标志性的全场紧逼,向拜仁慕尼黑队发动了猛烈的攻势。
丁红星本场比赛也表现得更加有侵略性,他不再跟马特乌斯纠缠,而是加强了跟马特乌斯的身体对抗,马特乌斯再强悍,他毕竟也是一名三十七岁的老将了,就算他年轻的时候,身体也未必能比得过丁红星,更何况是现在?于是,他很快的就落在了下风。
马特乌斯这才知道,上一场比赛,丁红星还没有使出全力,当他使出全力的时候,马特乌斯不知道这个世界上还有哪个球员能够防得住他。
上半场比赛进行到第十三分钟,丁红星带球突进,他强横的直接用身体撞开了马特乌斯,马特乌斯竟然毫无反抗之力,一个趔趄,险些摔倒在地,这一下他就不可能追得上丁红星了,不过他还是在努力的追赶着丁红星。
丁红星带球长驱直入,途中,他又用一个踩单刀的动作将施特伦茨晃倒在地,引来了看台上的一阵惊呼,接下来,他的面前就是一大片空地了,他趟了两步球,在离禁区三十米左右的地方轰出了一脚世界波,皮球划了一道诡异的型弧线,飞快的钻进了球门左上角,卡恩竭尽全力的做出了扑救动作,可是还是没有碰到皮球。
一比零,看台上的曼城球迷欢声雷动,无数球迷再次做出了膜拜的动作,对他们来说,丁红星就是曼城队的上帝,每当曼城队需要进球的时候,他总是能够如期站出来,从不爽约,可谓有求必应,这个进球也彻底给曼城球迷吃了一颗定心丸,同时也彻底让拜仁慕尼黑崩溃了。
在随后的比赛中,曼城队打出了水银泻地一般的攻势,拜仁慕尼黑队左支右绌,难以招架,丁红星再进两球,上演了帽子戏法,而拉尔森和内德维德各打进一球,在最后时刻,埃尔伯才为拜仁慕尼黑队扳回一分,算是稍稍挽回了一些颜面,不过,拜仁慕尼黑还是以两回合一比八的巨大比分被曼城队淘汰出局。
在另外三组四分之一决赛中,皇家马德里两回合四比一淘汰勒沃库森,德国两支球队全军覆没,尤文图斯则以五比二淘汰了基辅迪纳摩,而曼联队两回合以二比一的比分淘汰了摩纳哥,其实,前世他们本来是因为一个客场进球输给了摩纳哥的,可是这一世曼城异军突起,让弗格森提前一年挖到了约克,增加了他们的攻击力,改变了他们被淘汰的命运。
&bp;&bp;&bp;&bp;在欧冠半决赛里,曼城的对手将是皇家马德里,这个赛季的皇家马德里十分强大,他们拥有苏克、米贾托维奇、卡洛斯、劳尔、伊尔格纳、莫伦特斯、耶罗、雷东多、卡伦布等球星,他们的新主帅海因克斯又给皇家马德里带来了全攻全守的理念,这让皇家马德里显得无坚不摧。
可以说,曼城和皇家马德里这两支球队就是本赛季在欧洲比赛中表现最好的两支球队,他们之间的碰撞将会迸发出最绚烂的火花,事实上,在丁红星的前世,这个赛季获得欧冠冠军的就是皇家马德里。
曼联队则碰上了意甲豪门尤文图斯,这也是一场好胜负,鹿死谁手亦未可知。
在欧冠四强中,英超占据了两席,这是近几十年还从未有过的盛况,令英格兰媒体兴奋不已,他们纷纷憧憬着英超双雄会师决赛的场景。
当然,想要独占半壁江山也不是那么容易的,皇家马德里和尤文图斯都不是易与之辈,想要跨过他们这一关,会师决赛,曼市双雄必须要付出巨大的努力才行。
3月21日,在一场足总杯四分之一决赛里,曼城队客场以三比一战胜了阿斯顿维拉队,挺进了足总杯四强,他们在半决赛中的对手是纽卡斯尔联队,这场半决赛将在一个多月后举行,而在一周之后的3月28日,曼城队在联赛中主场对阵纽卡斯尔,丁红星再次梅开二度,帮助曼城队以三比零完胜纽卡斯尔。
三月底,黄叙伦又来了曼彻斯特一回,这一次,他告诉丁红星,梅加瓦蒂在他们几家华商的支持之下,已经组建起了自己的政党民主斗争党,正式成为了印尼政坛上的反对派。
这个消息当然算是个好消息了,印尼华人经济实力极其强大,可是在政治上却没有与之相匹配的力量,相反却遭到严重的歧视,可以说是任人宰割,现在他们有了一个梅加瓦蒂可以支持,也算是能够在政坛上发出自己的声音了,等苏哈托下台之后,华人有很大可能推动印尼政府废除那些歧视华人的法令,大幅度提高华人在印尼的地位。
不过黄叙伦也告诉丁红星,他们联络了不少印尼华人社团,可是其中有许多都不相信他说的苏哈托会再次发动排华运动的说法,有一部分无论如何也不愿意同梅加瓦蒂合作,或者说不愿意同大陆方面合作,因为梅加瓦蒂的政治立场就是亲大陆的,这些社团大部分的政治立场是亲t的,他们很排斥大陆大陆,他们想要向t求援,可是t能有什么办法,他们给这些社团的答复是印尼政府不会这么做,就算这么做了也不要向大陆求援,谨记“汉贼不两立”,让他们自己雇人保护自己,因此,他们向t求援的举动基本是一无所获,可是这些人还是相信t,不相信大陆,黄家哪怕一再对他们进行劝说,他们也还是一意孤行。
这让黄叙伦很无奈,没办法,t在东南亚国家一直大肆宣扬大陆的可怕,已经把大陆妖魔化了,现在印尼至少百分之九十以上的华人社团都是亲t的,对大陆很惧怕,哪怕是被屠杀也绝不向大陆求援,黄家虽然知道大陆的真实情况并不是t宣传的那样,可是他们的声音怎么可能扭转那么多人的偏见呢?
对于这种情况,丁红星也无法可想,事实上,印尼包括海外华人对大陆的印象扭转过来,正是在九八印尼排华之后,他们倚靠的t政府毫无作为,相反,凡是门口挂着五星红旗的家庭都没有受到侵害,这让海外华人真正认识到了t政府的无能,和大陆的力量。
可是在此时,九八排华运动还没发生,印尼华人还没有受到切肤之痛,没有事实教育他们,想要改变他们的思想几乎是不可能的,人的思想本来就是最难改变的东西,为今之计,只能是让事实发生,才能改变这些顽固分子的思想了,虽然这样会让他们付出惨痛的代价,可是,这又有什么办法呢?
沉吟良久,丁红星对黄叙伦道:“叙伦兄,你应该知道,t方面是不可能指望得上的,不过如果不是惨案真正发生的话,有些人不会有切肤之痛,我们也不可能取信于人,因此,现在也只能等苏哈托真正行动了之后,那些人才会相信我们是为他们好吧。”
黄叙伦明白丁红星的意思,他的脸上闪过了痛苦之色,不过他也知道,那些人确实是太顽固了,非如此无法让他们改变观念。良久之后,他摇头叹息道:“按理说苏哈托上台以来,已经发动过多次排华惨案了,哪一次t又指望得上了?这些人为什么还这么顽固不化呢?”
丁红星道:“人的观念本来就是这个世界上最难改变的东西。”
黄叙伦叹道:“看来也只能这样了,我回去会跟家父、家祖禀报的。”
丁红星道:“不过你们可以为他们做一些准备,比如多请一些保卫力量,这样也可以减轻一些损失。特别是那些平民百姓,他们不可能有力量来保护自己,这就更需要你们的帮助了。”
黄叙伦点头道:“我们当然会多做一些准备的,我们不能眼看着同胞受到屠戮。”
黄叙伦的话让丁红星稍稍放下心来,前世印尼九八排华损失十分惨重,主要原因是华人没有准备,现在提前一个多月做了准备,想来损失一定会小得多,如果真能这样,也算是丁红星的努力起到了效果,这也会让丁红星很有成就感。
黄叙伦做事也不拖拉,十分雷厉风行,他当天就赶回了印尼,这件事情也确实拖不起了,据可靠消息,苏哈托已经在准备排华运动了,他的准备期不会太长,留给印尼华人的准备时间也不会太长了,每多拖一天,都有可能会多几条人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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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p;&bp;&bp;&bp;4月4日,曼城队客场挑战谢周三队,这是第三十二轮联赛的一场比赛,在这场比赛之前,曼城队已经是领先第二名阿森纳队十七分,只要曼城队本场比赛获胜,而阿森纳队客场对布莱克本的比赛不能获胜,曼城队就能够提前六轮获得本赛季联赛冠军,因此,这场比赛也是颇受瞩目,许多记者都蜂拥而至,而曼城球迷也有数千人来到了谢菲尔德,观看这场比赛。
谢周三队现在的积分只领先降级区球队两三分而已,保级形势也不容乐观,因此,他们也绝对不肯拱手将胜利送给曼城队,他们哪怕只获得一场平局,对他们的保级也是有很大的帮助的,因此,本场比赛谢周三队在自己的主场进行了顽强的抵抗,当然,他们也没想着要战胜曼城队,而是摆起了铁桶阵,想要逼平曼城。
曼城队也没有摆出一副一口吃掉谢周三队的架势,由于三天之后他们就要客场挑战皇家马德里,进行欧冠半决赛的第一回合,所以这场比赛他们派出了轮换阵容,在丁红星的带领下,曼城队不紧不慢的控制着场上的节奏,这显示了他们强大的自信,哪怕这场比赛赢不了,本赛季的联赛冠军也不会旁落。
丁红星主要是用精准的长传寻找谢周三队后防线上的破绽,调动谢周三的防线,谢周三队奉行老虎不出洞的策略,不管曼城队怎么调动,他们也不会主动出击,摆明了就是死守一分。
虽然谢周三队的防线很紧密,可是在丁红星的调度下,曼城队还是获得了不少射门机会,主要是远射和头球攻门,今天谢周三队的后卫线和守门员发挥不错,加上曼城队的脚风不太顺,因此,到了上半场结束,场上比分也一直没有改写。
当然,这种打法对谢周三队的体能也是一个不小的考验,因为他们的跑动距离比曼城球员要长得多,下半场进行到二十二分钟,谢周三队显出了疲态,就在这时,丁红星一次突然的插上,他带球连续过掉了对方的三名球员,在禁区前沿,他果断起脚远射,皮球如离弦之箭,飞快的蹿进了谢周三队的球门右上角。
打破僵局之后,曼城队的心态就更加轻松了,一般来说,为了挽回败局,先丢球的球队都会把阵型压上,这样给曼城可以利用的机会也会更多一些,不过让人意外的是,谢周三队还是死守不出,似乎零比一的输球他们也能接受。
仔细想想也不奇怪,想要保级,除了积分之外,净胜球也是很重要的,面对曼城这样的超级强队,谢周三队也知道,他们如果大举压上,他们的后防线大概会被曼城打成筛子,那样在净胜球上就太吃亏了,因此,哪怕丢了球他们也要死守,能够少丢几个球对他们来说也算是一种胜利了。
最终,谢周三队的比赛策略成功了,他们全场仅有两次射门,全都不着边际,可是他们成功的以零比一的比分只输了一个球。
虽然曼城成功的获得了胜利,可是阿森纳队也咬住了牙关,他们在先丢一球的情况下,由奥维马斯和博格坎普各进一球,以二比一逆转布莱克本,这样,他们跟曼城的积分差距还是17分,联赛冠军的悬念得以成功延续到了下一轮。
到现场支持曼城的球迷们并不失望,因为曼城队下一轮联赛将是在11日主场迎战温布尔登,那场比赛曼城获胜的话,不管阿森纳队的比赛是什么结果,曼城都将提前五轮夺冠,对球迷们来说,能够在主场庆祝夺冠当然更是一件好事了。
在这场联赛之前,曼城队还要在客场挑战皇家马德里,这场比赛也同样不容有失,因此,曼城队提前两天便来到了西班牙首都马德里,准备这场比赛。
曼城队这还是在欧冠中首次遇到皇家马德里队,这是一场完完全全的遭遇战,皇家马德里队本赛季在海因克斯的执教下,在欧冠中风光无限,可是在联赛里他们现在的情况并不是很好,不但一直在积分榜上落后死敌巴塞罗那十分左右,甚至还一直落后于毕尔巴鄂竞技和巴伦西亚,仅仅排名第四,有时候甚至会落到五六名的位置,下赛季欧冠的席位都堪忧。
在这种情况下,皇家马德里队在联赛中当然不能像曼城队这样奢侈的使用轮换阵容,他们在上周末经历了一场苦战,仅仅过了三天,他们就要在主场面对强敌曼城,在体能上他们是比不上曼城的,这也是曼城在欧战中的最大优势,不管面对什么对手,他们在体能上一般都会有优势,欧洲再没有任何一支球队能够同时有两套实力强劲的阵容,更不可能有丁红星这样一个体力无限的绝对核心,能够打满所有比赛,其它球队,只要是重要比赛,他们就不可能大面积的进行轮换,主力球员要打的比赛太多了。
当然,对曼城队的比赛,皇家马德里队也有不得不赢的理由,如果他们在联赛中无法排到前两位的话,他们想要进入下赛季欧冠的唯一途径就是获得本赛季欧冠冠军,如果不能进入欧冠,对皇家马德里这样的豪门几乎是无法接受的,因此,他们一定会使出百分之一百二的力量来对付曼城。
对世界足坛来说,曼城与皇家马德里的对决也是一场盛宴,双方都是球星云集,曼城有包揽上一年欧洲金球奖和世界足球先生的超级巨星丁红星,而他们队中的其他主力球员在进入曼城的时候还一个个默默无闻,随着曼城的成绩越来越好,他们也是一个个名声鹊起,成为了一线球星,像斯塔姆、利扎拉祖、西多夫、马克莱莱、内德维德等人都被认为具有各自所有位置世界前三的水准,这样,曼城队的这条中场线实力可以称得上恐怖了。
&bp;&bp;&bp;&bp;皇家马德里队当然也是球星云集,而且他们的球星大部分都是成名已久,不是跟曼城这样大都是近两三个赛季才崛起的,因此,这场对决也被看成是老牌豪门与新贵之间的对决,到底是皇家马德里队维护老牌豪门的荣光,还是曼城队展现新锐的冲击力,所有人都是拭目以待。
这场比赛的看点不少,有一个看点是很多人都想看到的,那就是丁红星与雷东多之间的对抗。
雷东多在当时是顶级后腰之一,他与丁红星一样,也是攻防兼备,他身材高大,面容俊朗,长发飘飘,被称为足球场上的王子,也被称为踢球最优雅的中场球员,他的球风确实非常优雅,他的抢断都很少用幅度很大的动作,而是通过他出色的预判,提前判断对手传球的线路,他的传球也非常有创造力和想象力,与丁红星相似的是,他的长传也很准确,他的控球过人就像是在舞蹈,堪称球场上的艺术家。
丁红星虽然身体对抗能力出色,不过他的球风也并不粗野,很少使用自己的身体撞开对手或者跟对手死缠烂打,他现在也更多的是用自己的预判和跑动来防守,在进攻中他更多的是用技巧和速度来突破,他的技巧在世界上也是顶尖的,因此,他与雷东多的对抗令人瞩目,这还是两人第一次在赛场上遇到,作为双方的中场核心,也许两人之间的对抗就决定了这场比赛的结果。
在赛前,丁红星在接受采访的时候向记者表示,雷东多是他最喜欢的球星之一,雷东多的优雅气质是他一直在追求的,不过论优雅,他还是比不上雷东多,如果可能的话,他希望能够在赛后与雷东多交换球衣。
丁红星的话也得到了雷东多的回应,雷东多是一个很骄傲的人,不过这并不代表他没有风度,他很有风度的对记者说,他也很欣赏丁红星,丁红星是当今世界最好的球员,而不仅仅是最好的中场,他的位置不是一个中场就能限定的,把他放到任何一个位置他都是那个位置上最好的球员,有这样一位球员在球场上,曼城相当于多了几个人,至于丁红星说的希望能够在赛后与他交换球衣的说法,他说那是他的荣幸。
两位巨星惺惺相惜,倒是为这场比赛增添了一些温情的色彩,不过,当比赛正式开始之后,双方便是真刀真枪的对抗起来了,皇家马德里的球风也是追求优雅,讲究的是我还没出力你就倒下了,包括皇家马德里的球迷也是这样,不但要球队赢,还要球队踢得漂亮,因此,皇家马德里的比赛,往往都端着一种架子,希望能够兵不血刃的就战胜对手。
不过皇家马德里能够兵不血刃的战胜的对手,当然都是不怎么强的对手,对上曼城这样的对手,他们想端架子都端不起来,只能放下身段,跟曼城拼命了。
皇家马德里对位丁红星的球员说起来应该是雷东多,这也是本场比赛最大的看点之一,不过说实话,雷东多的防守功力不错,但是要防丁红星还是有点防不住,因此,海因克斯特意把耶罗推到了中场,来主防丁红星,让雷东多从旁协助。
耶罗刚到皇家马德里的时候是打后腰的,因此他对这个位置是没有什么陌生感的,他的防守能力和身体对抗能力都是现在这支皇家马德里最好的,而且耶罗与丁红星同样也有不少相似之处,他也是攻守兼备的球员,不但防守好,进攻上也有非常好的才华,能组织,能得分,还有一脚出色的任意球,在西甲,他曾经一个赛季进过21个球,排名当季射手榜第二,在这点上,跟丁红星是很相似的。
如果硬要做一个对比的话,现在的丁红星就是巅峰期的耶罗的全面强化版,当然,耶罗肯定不会承认自己在哪方面都弱于丁红星,他在这场比赛里就想证明他比丁红星强。
比赛开始之后,耶罗就紧紧的贴住了丁红星,而雷东多就活动在丁红星附近,利用他预判好的特点,随时准备断掉别人传给丁红星的球,这还是跟很多球队的思路一样,宁可让丁红星打无球,不能让他打有球,脚下有球的丁红星实在是太可怕了。
对于这样的防守,丁红星不知道看到过多少回了,他当然知道该如果应对,他再次回撤到了后场,一方面加强对禁区前沿的保护,一方面在后场想要拿球要容易得多,他就用自己精准的长传来调动皇家马德里的防线。
现在的丁红星,真的是很让防守球员无奈,他回到自己的后场,耶罗和雷东多总不见得也跟上去吧,那样会让他们的禁区前沿完全失去屏障的,因此,他们只能呆在本方后场,看着丁红星舒舒服服的送出一脚又一脚精准长传。
反正这场球是皇家马德里的主场,曼城队哪怕跟他们打平都是可以接受的,可是皇家马德里就不同了,如果在主场他们不能取胜的话,不但他们自己接受不了,他们的球迷也接受不了,皇家马德里有时候赢得不漂亮都会受到球迷的嘘声呢。
于是,皇家马德里队陷入了尴尬的局面,丁红星的长传实在太有威胁了,后场不留下足够的防守球员,他们丢球几乎是肯定的,可是后场人多了,前场自然人就少了,在进攻上人手就不够,面对曼城队的坚固防线,想进球就只能靠运气了,可是很显然,今天的皇家马德里运气一般,比赛一直进行了三十分钟,他们都没有一脚能威胁到雅斯克莱宁的射门,相反,他们的守门员卡尼萨雷斯已经做出了两次精彩扑救,一次是西多夫的远射,一次是奎因的头球攻门。
卡尼萨雷斯的表现不错,可是这也显示了曼城队的危险之处,这让皇家马德里更加不敢轻举妄动,一直在后场保持着足够的防守球员。
&bp;&bp;&bp;&bp;其实对一般的球队来说,跟曼城这样的超强球队比赛,能有这样的场面已经算是相当不错了,可惜这对皇家马德里队来说就不行了,他们的球迷看到球队三十分钟都进不了球,立马就开始大声嘘起来了。
在西班牙,皇家马德里和巴塞罗那这西甲双雄,都是实行的会员制,会员制让他们几乎永远不会陷入财政危机,不过这也让他们的球迷把自己的位置看得太高,有着很强的主人翁精神,换句话说就是有些自以为是,他们希望能够更深的参与到球队的事务里来,包括球队应该用哪些球员,用什么战术,如果战术不合他们的意,场面不漂亮,他们就会毫不留情的发出嘘声。
而皇家马德里又必须得重视球迷的意见,多少次在比赛中因为球迷的嘘声,他们在不该猛攻的时候强行发动猛攻,最终事与愿违,欲速则不达,可以说,皇家马德里有不少比赛就是输在本方球迷的嘘声下了。
本场比赛也是这样,普通球迷们怎么看得懂曼城队拖后阵型里隐藏的杀机?他们只知道这是他们的主场,皇家马德里是豪门,球队中球星云集,那么就应该猛攻,漂亮的拿下对手,甚至在比赛结束后汗都不能出多了,那样才优雅嘛。
在球迷的嘘声中,皇家马德里队无奈的把阵型压得更靠上了,后场只留下了两名中后卫和耶罗这个后腰,其他球员全都压过了半场,一时间,曼城球门前风声鹤唳,岌岌可危,在他们的球迷们看来,如果皇家马德里能够在这个时候进球,他们很可能会就此拿下这场比赛,不过想象总是美好的,事实总是残酷的。
比赛第四十二分钟,雷东多一脚给劳尔的直传被马克莱莱在中途断了下来,他马上将球传给了丁红星,丁红星不抬头送出了一记过顶长传,皮球飞越了半个球场,准确的落在了奎因的头顶上,奎因还在禁区外,自然不可能直接攻门,不过他的头球摆渡堪称举世无双,他头球向后一蹭,皮球被顶到了右肋,西多夫早就蓄势待发,他在奎因顶到球的那一瞬间猛地冲了出去,接球形成了单刀,面对弃门出击的卡尼萨雷斯,他并没有贪功,而是将球传向了门前,中路包抄上来的拉尔森轻松的将球推进了空门。
这就是曼城队的反击,简洁、快速、有效,看上去并不繁复,可是总能一击致命,让对手痛彻心扉。
现在的皇家马德里就是这样,曼城队凌厉的反击让他们先丢一球,顿时他们就陷入了混乱,随后的几分钟里,曼城队的几次反击都对他们的球门造成了很大威胁,幸好卡尼萨雷斯发挥不错,上半场比赛也只剩下几分钟了,他们上半场没有再丢球,以零比一的比分进入了下半场。
下半场比赛,曼城队的防守反击更是打得舒舒服服,而主场一球落后的局面也让皇家马德里球迷很不满意,他们的嘘声越来越大,这嘘声让皇家马德里球员越来越慌乱,他们的表现也越来越差,在进攻上像没头苍蝇一样的跑,在防守上由于阵型压得太靠上,也是屡屡出现险情。
比赛至此彻底进入了曼城队的节奏,曼城队虽然阵型靠后,可是他们并不是没有实力往前压,他们在中后场的抢截非常凶猛,这让皇家马德里非常不适应,他们在中场一丢球,曼城队马上就有可能形成反击,幸好下半场他们后防线注意了回追,这才没有被打成筛子。
比赛进行到第七十九分钟,今天状态出色的西多夫在一次反击中被皇家马德里中后卫卡兰卡放倒在了禁区前沿,曼城获得了一次位置不错的任意球机会,丁红星上前主罚,他罚出的任意球绕过了卡尼萨雷斯的右手,精准的钻进了球门右上角,将比分改写为了二比零。
之后,皇家马德里无力扳回比分,曼城队以二比零客场得胜回朝,进入决赛的可能性已经是非常大了。
如今,曾经困扰英格兰足坛的问题“谁能战胜曼城”又开始困扰欧洲足坛了,上赛季的欧冠就不说了,那时候曼城还只不过是一支欧冠新军,大家对他们都不熟悉,他们获得欧冠冠军更像是爆冷门,并没有太让人重视他们。
可是本赛季的欧冠中,站在曼城队面前的不乏强队与豪门,小组赛里的意甲亚军帕尔马,在他们面前毫无还手之力,四分之一决赛的对手拜仁慕尼黑,是德甲霸主,实力强大,可是在曼城面前主客场两战皆墨,现在的皇家马德里,球星云集,在前面的比赛里一路顺风顺水,打得潇洒无比,可是在曼城队面前竟然如此狼狈,如果不是运气好,也许这场比赛就已经是大比分落后,失去了第二回合的悬念了。
这种现象让所有从业者都在思考,其实曼城的打法并不复杂,在主场他们往往是全场紧逼,直接以压迫式的打法让对手窒息,在客场他们则会把阵型稍稍拖后,利用超强的防线来进行防守反击,而他们打防守反击有几大利器,丁红星的长传精准无比,举世无双,奎因的头球也是罕逢对手,而他们前场的拉尔森、金克拉泽、西多夫、斯米切尔等球员都是速度与技术俱佳,人球结合好,射门也相当出色,一旦被他们找到单刀的机会,就很难失手。
曼城队的这套阵容已经在一起踢了三个赛季了,他们之间的配合非常默契,战术非常成熟了,因此,每次防守反击都能做到简练有效。
当然,还有一个重要原因就是曼城有两套很有实力的阵容,在绝对核心丁红星的捏合下,每套阵容都能发挥出自己的实力,这样两套阵容的存在,让所有球员都能够有足够的比赛机会,却又不至于比赛太多,让球员太过疲劳。
这一点实在是太难得了。
&bp;&bp;&bp;&bp;像对皇家马德里队的比赛就很好的体现了曼城队的特点,他们在客场并不追求场面上的好看,更重视实利,采取了防守反击的打法,而他们的防守既坚韧,又富有弹性,对手的攻势看似猛烈,对曼城的球门造成的威胁却并不大,本场比赛皇家马德里基本没有一脚有威胁的射门就是明证,而反观曼城的进攻,却是刀刀见血,反击一打一个准,每次都能给卡尼萨雷斯带去很大威胁,如果不是运气好,他们只怕也会像其他球队那样被打成筛子,而曼城队也可以考虑自己的决赛对手了。
总之,曼城队现在的打法基本上是无懈可击,对手想要战胜他们,必须要兼具超强的实力和非常好的运气,还要有一个能跟着丁红星满场跑的体能狂人加防守高手,这些条件要兼备,实在是太难了,纵观世界足坛,现在还找不出这样一支球队。
大家都知道,防死丁红星,曼城的实力就去了一半,可是想要做到这一点,谈何容易?反正到现在为止,还没有哪支球队做到过,也没有哪名球员敢夸口自己能够防住丁红星,甚至没有哪名球员敢夸口说他能够突破丁红星的防守,就连罗纳尔多。都不敢这么说呢。
所有人都在羡慕曼城的好运气,为什么丁红星这样一名天才就非得呆在曼城呢?当初曼城还什么都不是,完全是丁红星来了之后他们才变成强队的,当初丁红星说他要让曼城变成豪门,不少人还嗤之以鼻,现在看来,这基本已经变成了现实,而可怕的是,这是丁红星在三个赛季当中就做到了的。
现在基本上已经没有人怀疑曼城队能够进军本赛季的欧冠决赛了,大家更加关注的是另外一场半决赛,在那场半决赛中,曼联在主场以一比一战平了意甲豪门尤文图斯,这个成绩只能说是差强人意吧,下一回合到了尤文图斯的主场,曼联将会非常困难。
且不说欧陆豪门的烦恼了,曼城队回到曼彻斯特之后,休整了几天,便在自己的主场缅因路球场迎战温布尔登队,这是联赛第三十三轮的一场比赛,在这场比赛之前,联赛排名第二的阿森纳队刚刚在自己的主场3:1拿下了强敌纽卡斯尔联队,从联赛第二十六轮战平西汉姆联队之后,他们已经顽强的在联赛中取得了七连胜,现在他们落后曼城队十四分,还依然保留着冠军悬念,如果本场比赛曼城队不能战胜温布尔登的话,阿森纳队就还有一线生机。
当然,没有任何人会认为曼城队在自己的主场不能战胜孱弱的温布尔登,就连温布尔登自己,也不会有太强的抵抗意志,因为他们还领先降级区五分之多,就算输了这场比赛,他们只要在面对其它球队的比赛中表现出色,他们依然可以保级成功,那么,他们凭什么要在客场死磕曼城呢?那是吃力不讨好的事情。
于是,温布尔登在这场比赛里干脆派上了轮换阵容,这也能够让他们疲惫不堪的主力休整一下,在以后的比赛里能够更有力气跟其他对手死磕。
温布尔登的想法无可厚非,联赛里每一支球队遇到跟他们一样的情况都不会有第二种选择,其它球队自顾不暇,什么也没说,只有阿森纳和曼联,在得知温布尔登公布的上场名单之后,酸溜溜的说,曼城总是能够占这样的便宜,而他们总是得啃硬骨头。
当然,对他们的言论,没有人会在乎,谁会在乎失败者的话呢?
曼城球迷开赛之前两个多小时就把缅因路球场给挤满了,整个缅因路球场旗帜飘扬,成了一片天蓝色的海洋,曼城球迷们笑着跳着唱着,他们将要在这里庆祝曼城队的三连冠。
曼城队也没让自己的球迷们失望,虽然他们同样派出了轮换阵容,可是他们的轮换阵容跟温布尔登的轮换阵容不啻有天壤之别,开赛仅仅三分钟,丁红星的一脚精妙挑传就帮助范尼在禁区里先下一城,为曼城队打开了胜利之门。
随后的比赛就完全成了曼城球迷的歌咏比赛,他们在看台上不停的唱歌,把曼城所有的球迷歌曲都唱了一遍,还唱起了绿洲乐队的歌,今天绿洲乐队的全体成员都来到了看台上,关系一直不好的利亚姆和诺埃尔两兄弟都一直手挽着手,齐声唱着歌,对他们来说,今天就是一个盛大的节日。
在球迷们的支持下,曼城队士气如虹,在剩下来的比赛里,他们分别由丁红星打进两球,赫斯基、金克拉泽和科尔多瓦也各进一球,以六比零结束了这场进球盛宴。
随着现场dj祝贺曼城队提前五轮获得本赛季英超联赛冠军的声音,整个缅因路球场沸腾了,球迷们的欢呼声似乎能够突破天际。
在丁红星的带领下,全体曼城球员向球迷们表示了感谢,他们将各种各样的纪念品扔上了看台,以感谢球迷们一直以来的支持,这也引来了更大的欢呼声。
看着眼前的曼城球迷,再想想上次在伯纳乌球场看到的景象,皇家马德里球迷嘘他们的球队,丁红星不禁感慨万分,有的时候,还是英格兰的球迷更可爱一些啊,虽然他们有的时候粗鲁不文,可是他们对球队的支持是全心全意无条件的,哪怕球队成绩不好,哪怕球队降级到低等级联赛,他们依然会不离不弃的支持,甚至一家世世代代都是一支球队的球迷,就算同一地区有高等级联赛球队,他们也不会移情别恋。
这样的球迷才是真正的球迷啊,不是那种赢球迷,这样的球迷才是一支球队真正的根基。
球队战绩好的时候才来支持的球迷当然也很重要,他们可以增加球队收入,增强球队的影响力,可是当球队沉沦的时候,却只有这些最忠诚的球迷才是球队复兴的希望。
&bp;&bp;&bp;&bp;4月14日,曼城客场一比一战平莱斯特,4月18日,曼城主场3比1战胜阿斯顿维拉,,现在他们联赛冠军已经到手,在联赛中的战意自然就没有那么高了,只要每场比赛保持不输球就行了,连续两个赛季保持不败,还是一项很高的荣誉。
不过联赛中的其他强队还是要全力以赴,他们还要争夺欧战席位,特别是阿森纳队和曼联队之间的竞争就更加激烈了,他们直接竞争的是联赛亚军的位置,这个位置决定着谁能直接进军下赛季的欧冠赛场。
在这项争夺中,目前是阿森纳队占据了先机,其实,本赛季开赛阶段,阿森纳队的成绩很一般,曾经落后曼联好几分,可是从第二十七轮开始,他们在联赛中已经豪取九连胜,现在已经反超曼联队七分,在联赛还剩下三轮的情况下,他们几乎已经锁定联赛亚军的位置。
当然,曼联队还有进军下赛季欧冠联赛的机会,这就是要么他们自己夺得本赛季欧冠联赛的冠军,以卫冕冠军的身份进入下赛季欧冠联赛,要么是曼城队在欧冠中夺冠,这样英超联赛就可以多出一个下赛季的欧冠联赛的参赛席位,曼联作为联赛第三,还是可以获得这个参赛席位的。
要是曼联队进入了欧冠决赛还好说,要是他们没能进入欧冠决赛,而曼城队却进入了欧冠决赛,那曼联队还要为同城死敌加油,盼望着他们拿到欧冠冠军,那种感觉就别提了,实在是太憋屈了。
因此,这个周中举行的欧冠半决赛,对曼联队来说,就太重要了。
欧冠半决赛一场安排在4月21日周二,另一场安排在一天之后,这一次,曼城主场对皇家马德里的比赛安排在了周二。
在这场比赛里,皇家马德里的战术安排就更加尴尬了,他们到底是攻还是守呢?他们如果大举进攻,上一场的窘境还让人历历在目,可是如果他们守的话,那无异于慢性自杀,这让皇家马德里队上下都有些进退失措的感觉。
不过,曼城队主动帮他们解决了这个难题,在丁红星的带领下,从比赛开始,曼城队就以凶猛的全场紧逼对皇家马德里的防线进行压迫,将皇家马德里队的阵型压回了他们的半场。
请注意,这并不是皇家马德里队主动将阵型后撤,总比分零比二落后的他们还没有资本这样做,他们是完全被曼城队压制回了半场,而且他们悲哀的发现,他们完全只能防守,想要反击?根本打不起来好吧!就连劳尔和莫伦特斯都要回到中场帮助防守,要不然皇家马德里的防线看上去随时都有可能崩溃。
皇家马德里队虽然全线收缩,可是防守本来就不是他们的强项,他们的后防线上,除了耶罗,没有一个人称得上是世界级的防守球员,卡洛斯?他虽然称得上世界级球星,可是他的成名更多的在于他的助攻能力,还有他那一脚时灵时不灵的外脚背大力任意球,他在阵地防守中能够起到的作用也很有限。
反观曼城,他们的攻击力自称第二,无人敢称第一,而且他们的进攻手段并不单一,十分立体,论空中优势他们有最好的重型中锋之一的奎因,在定位球中几位高大的中后卫的头球优势也很明显,必要的时候,丁红星上前争抢头球也是一把好手。
要远射,丁红星、西多夫、内德维德都是其中的翘楚,他们的远射威胁非常大,而且风格各有不同,这样的轮番轰炸对守门员的压力之大就可想而知了。
要突破,丁红星、西多夫、拉尔森都是速度技术俱佳的球员,称得上是顶尖突破手,而边路的利扎拉祖和莱克也都是一人通吃一条边的突破助攻好手。
门前抢点,拉尔森的抢点能力世界闻名,丁红星在打无球的时候,他的抢点能力也不比谁差。
这么全面的进攻手段,皇家马德里队单靠防守是肯定防不住的,事实上,他们的比赛风格一直是用自己的强力进攻来压制对手,什么时候他们会被对手压制得如此厉害?
比赛进行到上半场第二十三分钟,苦苦支撑的皇家马德里队终于顶不住了,在一次角球战术中,丁红星开出的角球准确的找到了斯塔姆的头顶,斯塔姆在离门不到两米的地方一个有力的头球冲顶,这么近的射门,卡尼萨雷斯根本连反应都没有,他只来得及挥了挥手,就目送皮球入网了。
这也是因为曼城给皇家马德里持续的压力实在太大了,皇家马德里防线上头球好的球员就耶罗一个,可是奎因、斯塔姆、海皮亚三名身高超过一米九的大汉在他们的禁区里站成一排,给他们的心理压力是不足为外人道的,他们能够坚持到现在才丢球,已经是相当不容易了。
这个丢球就像是大堤上的一道口子,彻底让这道大堤溃堤了。
仅仅六分钟之后,丁红星带球连续突破了三人防守,突入禁区之后,一脚横传,中路的拉尔森拍马赶到,一脚轻松推射,将球推入了空门。
上半场结束之前两分钟,奎因在禁区里被拉倒,曼城队获得了一个点球,丁红星主罚,一蹴而就,将比分扩大为三比零。
下半场,丁红星的一脚远射和西多夫的一脚突破后的射门,为曼城队将比分锁定为五比零。
群星云集的皇家马德里队,在面对曼城的两回合比赛里,居然一球未进,净负七球,特别是在第二回合的比赛里,他们全场被压制到惨不忍睹,他们丢了五球,可是赛后评分中得分最高的还是他们的守门员卡尼萨雷斯,就可以知道他们的惨况了。
曼城队在欧冠赛场上体现出来的统治力让所有人都为之震惊,上一次给人这种感觉的球队还是三年前的阿贾克斯,可是现在的曼城,给人的感觉是已经超越了那支阿贾克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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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p;&bp;&bp;&bp;在第二天的另一场半决赛中,曼联队在客场虽然竭尽全力,可是依然以零比一负于尤文图斯,状态上佳的布冯,让曼联队所有的进球努力都被挡在了球门前,在这个晚上,布冯可以称得上一夫当关万夫莫开。
曼联队本赛季在欧冠中,已经是他们近些年走得最远的了,可是他们还是无奈的倒在了半决赛这个关口,这几年对曼联队来说,实在是太难熬了,在联赛中他们固然一无所获,就算在各项杯赛里,他们也是无所建树,这让进入英超之后一直顺风顺水的他们真的是难以接受。
可是又有什么办法呢?现在在实力上,曼联队是真的跟曼城队有差距,长期不出成绩,让曼联球员的心气也没那么高了,虽然弗格森还想要引进优秀球员提升球队实力,可是在球队成绩没能达到丁红星前世他们曾经达到的高度的前提下,弗格森现在要做的是如何防止队中现有的球员出走。
越是优秀球员,越渴望荣誉,如果一支球队总是能够获得荣誉的话,球员也许会一直保持忠诚,可是如果球队长时间不能获得好成绩的话,球员还能不能保持忠诚,那就不好说了。
这场半决赛的结果意味着,曼城队在欧冠中的决赛对手将是尤文图斯,这已经是曼城队连续第二个赛季与尤文图斯在欧冠中相遇了,去年是在半决赛中,而今年则是在决赛,去年是曼城队战胜了尤文图斯,今年谁能获得最终胜利,尚未可知。
4月25日,曼城客场二比一战胜西汉姆联队,阿森纳队本轮同样取胜,他们在联赛剩下两轮的情况下,还领先曼联队七分,因此,他们提前锁定了联赛亚军,也锁定了下赛季的欧冠参赛席位。
28日,曼城队主场迎战纽卡斯尔联队,这是足总杯的一场半决赛,上赛季成绩不错的纽卡斯尔,本赛季彻底被三线作战拖垮了,他们目前仅仅排名联赛积分榜的十名开外,已经失去了通过联赛排名进入下赛季欧战的希望,他们要想继续征战欧洲赛场,唯一的途径就是获得足总杯冠军,那就意味着要在这场比赛里战胜曼城。
可是现在战胜曼城也基本上是一个不可能完成的任务,在半决赛中抽到曼城对纽卡斯尔来说实在是太残酷了,如果避开曼城,在决赛里遇到曼城都是更好的选择,那样输了也能打下赛季的优胜者杯。
纽卡斯尔只能是摆起了铁桶阵,希望能够将零比零的比分保持到终场,然后在主场重赛,希望能有一线生机。
可是事实的发展往往不是以人的意志为转移的,比赛仅仅开始了十三分钟,范尼的一次门前抢点便改写了比分,随后丁红星的任意球破门为曼城在上半场将比分改写为二比零,下半场的比赛,斯米切尔和科尔多瓦各进一球,虽然希勒扳回一分,可是也只能为纽卡斯尔挽回些许面子罢了。
四比一,曼城队再次闯入了足总杯决赛,他们的对手是阿森纳,两队将在5月17日于温布利大球场进行这场决赛,决出这项足球史上历史最悠久的冠军的归属。
就在这场半决赛结束的第二天,从印尼首都雅加达开始,印尼全国各地都发生了让人震惊的排华事件,无数暴徒冲进华人的家庭施暴,甚至就在大街上对华人行人施暴,其暴行令人发指,杀人、强奸、抢劫、纵火,暴徒们的罪行罄竹难书。
当各国驻印尼的记者将拍摄到的画面发回各自供职的媒体时,整个国际社会震惊了,这已经是九十年代的文明社会了,居然还会发生这样野蛮的罪行?
许多国家、政府、组织和个人对发生在印尼的罪恶提出了谴责,曼城俱乐部以及曼城的球员、教练在得知消息后也第一时间发表声明对此次排华暴行提出了谴责。
丁红星发表声明称,这一次的印尼排华暴行是令人震惊的,是不人道的,是******的,而在印尼的历史上,曾经多次发生过类似的排华暴行,国际社会应当引起足够的关注,彻底解决这个问题,以避免今后再次发生这样的悲剧。他建议联合国派出调查组到印尼对这起排华暴行的背景进行深入调查,以查清印尼屡屡发生这种暴行的原因,将这些暴徒以及他们背后的指使者绳之以法。
丁红星虽然不是什么政治人物,可是他现在是世界级巨星,他的影响力非同小可,在全世界,他的球迷数量至少以亿计,他的声明发出之后,许多球星都对他进行了声援,而无数球迷都在声讨印尼排华暴徒。
其实在这一世,由于丁红星的努力,这起排华暴行比他的前世开始得要早一些,暴徒们的准备没有那么充分,而华人们的准备却更加充分,有一小部分人在门口挂上了五星红旗,有些有钱人请来了保镖,没钱的人,黄氏家族等几个大家族也请了护卫队在华人聚居的社区巡逻,这些护卫队还是起了作用的。
在暴行发生之后,一些受害华人躲进了中国大使馆寻求帮助,得到了庇护,而且中国官员还主动派人联系受害者,主动向他们提出帮助,可是与之相对的,向t驻印尼机构求援的受害者,却没有得到任何帮助,这些人也是受损失最惨重的,这样鲜明的对比,终于让印尼华人认清了t政府的嘴脸,明白了在关键时刻,谁才是值得依靠的。
由于这些提前做好的准备,印尼华人受到的损失和伤害比丁红星的前世要轻得多,不过就算如此,这起排华暴行的画面还是令人触目惊心。
丁红星看着这些照片,心情十分沉重,这些暴徒和他们背后的人实在是太丧心病狂,也太愚蠢了,现在的中国不是几十年以前的中国了,他们以为这样做,他们不会得到惩罚吗?
&bp;&bp;&bp;&bp;印尼排华暴行发生之后,印尼反对派人士对苏哈托政府进行了猛烈的抨击,他们直指苏哈托正是这起暴行的幕后元凶,而苏哈托的女婿普拉博沃中将正是这起暴行的直接策划和指挥者,这起暴行是苏哈托为了转移国内民众对印尼经济衰退的不满而发起的。
几乎是同一时间,关于苏哈托家族贪污**的传言愈演愈烈,有的传言说苏哈托家族的财产达到了一百多亿美元,有的说他的财产达到了几百亿美元,有的说印尼差不多一大半的国家资产都掌握在苏哈托家族的手上。
各种传言版本不一,可是有一个共同点,那就是苏哈托家族成员都过着奢华的生活,他们住豪华别墅,出门坐豪华的进口轿车,度假旅游都去欧美国家,他们的车库里停放着各种各样的豪华汽车,他们的码头上停放着各种各样的豪华游艇,这些都是大家有目共睹的。
之前印尼经济不错的时候,这样的传言传出来也没什么用处,对苏哈托造成不了太大影响,可是在这个风口浪尖,这样的传言对苏哈托是致命的打击。
印尼的老百姓愤怒了,他们要求苏哈托家族对此作出解释,希望知道真相,同时,多个国际组织也派出了调查团和调查组,到印尼调查此次排华事件的真相。
苏哈托的位置岌岌可危。
5月2日,英超倒数第二轮联赛,曼城主场对德比郡,在赛前,所有曼城球员,包括曼城的教练们,在左臂都戴上了黑纱,这是为在印尼排华暴行中的受害者默哀。
其实,本来丁红星只打算自己来佩戴黑纱的,不过他的队友和教练们都戴上了黑纱表示对他的支持。
不仅如此,现场八万多名曼城球迷大部分都自发的戴上了黑纱,高举着各种声援印尼华人,谴责印尼排华暴行的标语和横幅,来表示对丁红星的支持。
结果,在这场比赛里,曼城队以四比零大胜德比郡队,他们在联赛中的进球数达到了九十八个,这样,只要在最后一场客场对热刺的联赛中打进两球,曼城队就可以创造联赛进球达到一百个的奇迹,只要不输给热刺,他们就可以创造连续两个赛季联赛不败的奇迹,同时,他们在联赛中的连续不败纪录就能够达到八十五场,这是一个可怕的数字。
在五月,世界上发生了很多事情,这是一个多事之秋。
印尼排华事件正在发酵,亚洲金融风暴在席卷东南亚之后,再次转向了香港,去年在香港的失败让国际游资很不服气,他们在恢复了元气之后,还想从香港捞回自己曾经失去的一切,除香港之外,东亚的日韩等国,甚至俄罗斯都成了这些狂妄的国际炒家的目标,他们就像是贪婪而愚蠢的鲨鱼,哪怕前面的同伴已经损失惨重,可是他们为了利益,依然奋不顾身的冲了上来。
香港方面早有准备,这一次国际炒家依然讨不到什么便宜,相反,香港各大财团在这一次狙击战中都是获益良多,星海投资当然也是获利颇丰,如今的星海投资,已经成为了让无数人仰视,让无数人马首是瞻的金融巨擘了。
5月10日,英超联赛收官之战同时打响了,本赛季的英超联赛,夺冠之争和欧冠席位之争早已没有悬念,仅有的悬念在于哪三支球队降级,另外就是曼城队是不是能够在联赛里创造单赛季打进百球的神话以及是不是能够连续两个赛季联赛不败了。
热刺队显然很想打破曼城队的纪录,在主场战胜曼城,如果他们真的能够做到这一点,那对他们来说也是一种巨大的荣耀了,而且最后一场比赛的结果对他们的排名也不会有任何影响,于是,他们在自己的主场向曼城队勇敢的发动了猛攻,他们一度占据了场面上的优势,并且在上半场先进一球,一直以一比零领先。
不过在下半场,又是丁红星站了出来,他的一次中路突破后的惊天远射帮助曼城队扳平了比分,随后,他又以一记手术刀般的精妙直塞,帮助拉尔森打进了锁定胜局的一球,最终,曼城队在客场以二比一战胜热刺,结束了自己本赛季在联赛中的全部比赛。
曼城队在三十八轮联赛中保持不败,三十胜八平积九十八分,总共打进了一百球,对曼城队来说,这是一个梦幻般的赛季,他们的表现堪称完美。
本轮其他比赛也都全部结束了,在最引人注目的保级大战中,本来在最后一轮之前落后博尔顿队一分的埃弗顿在主场战平了提前保级成功的考文垂,博尔顿却在客场以零比二负于切尔西,埃弗顿奇迹般的以净胜球的优势压倒了博尔顿,保级成功。
这样,英超联赛全部结束,三支降级球队分别是博尔顿、巴恩斯利和水晶宫,他们也是上赛季的升级队,本赛季没有一支能够在英超站稳脚跟,其实这几个赛季以来,每个赛季至少都会有一支升班马表现不错,进入积分榜上半区,甚至进入欧战区,可是这个赛季,这个规律被打破了,三支升班马都悲催的降级了,他们也尝到了英超联赛的残酷。
当然,英格兰足坛这个赛季还没有结束,英甲联赛还要通过附加赛来决出下赛季哪三支球队能够参加英超联赛,当然,更重要的比赛还是五月十七日在温布利大球场举行的足总杯决赛,参赛双方是曼城和阿森纳,这当然也是一场万众瞩目的比赛。
这场比赛对于曼城来说,固然不容有失,关系到他们是否能完成一个完美的赛季,而对于阿森纳队来说,这同样是一场无比重要的比赛,阿森纳队在温格入主以来,有着明显的上升势头,这个赛季获得了联赛亚军和下赛季的欧冠席位,可是无论如何,如果不能获得像样的荣誉,那一切都是空谈。
&bp;&bp;&bp;&bp;就在5月17日足总杯决赛前夕,从印尼传来了一个重磅消息,印尼总统苏哈托引咎辞职,他在发表辞职声明的时候声泪俱下,请印尼人民原谅他犯下的错误。
不过苏哈托在发表声明的时候避重就轻,他只承认是他犯下的错误让印尼陷入了经济危机,并不承认其它的更严重的指控,比如贪污**,比如在背后策划对华人的暴行,他对这些指控一概推说自己不知情,是他的手下人瞒着他干的。
不过在现在,最重要的事情就是让苏哈托下台,达到这个目的就取得了阶段性的胜利,等他下台之后,一些事情就可以发生改变了。
同时,苏哈托下台之前极力推荐的接班人哈比比,在各方势力,包括中美等大国的极力反对下,并没有如真实历史上那样接任印尼总统一职,印尼将在不久之后重新举行总统大选,以选出新一任的印尼总统。
与中国关系相当好的瓦希德和梅加瓦蒂等人都参加了总统竞选,他们也是当选呼声最高的候选人。
对于这样的结果,丁红星还是很欣慰的,苏哈托的下台比前世早了一些,而且他的继任者也不再是哈比比,在他的前世,哈比比上台之后毫无作为,对印尼华人的处境改善没有起到任何效果,而不管是瓦希德或者梅加瓦蒂上台,他们跟华人的关系都要更好,瓦希德本身就具有华人血统,而梅加瓦蒂的背后就隐隐有着中国的影子。
事实上,在他的前世,这两人都当过印尼总统,他们也都取消了一些歧视华人的法令,对华人的地位提高起到了比较好的作用。
苏哈托的下台,让丁红星很有成就感,使他心情愉悦,结果,阿森纳队倒霉了,在温布利大球场举行的足总杯决赛中,丁红星光芒四射,他上演了帽子戏法,帮助曼城队以四比二击败了阿森纳队,连续第二个赛季捧起了足总杯冠军奖杯。
曼城队的这场胜利让曼城球迷欣喜若狂,却让温格十分无奈,在这场比赛里,他的战术安排没有任何问题,怎奈对方有高达啊,这高达当然就是丁红星了,温格无论用谁来防他都不行,就算是他们阵中防守能力最强被温格倚为长城的后腰维埃拉,在丁红星的面前也像是一个还没成熟的孩子一样,被丁红星尽情戏弄。
温格在赛后发表言论称,丁红星已经是一个超越了其他任何球员的球员,他已经不知道该用什么样的词汇来形容丁红星了,之前有人说丁红星与历史上的某些巨星很相似,可是他要说,现在的丁红星跟足球史上的任何球员特点都不相同,他是独一无二的球员,现在的他就可以被看做是足球史上排名前十的巨星之列,如果他能够再保持现在的水平几个赛季,他甚至可以成为史上排名前三的球员,如果在他的足球生涯结束的时候,丁红星成为历史最佳球员,他也不会感到惊讶的。
温格的言论乍一看上去有些夸张,可是想一想,这应该是当今许多足球从业者的心声了吧,在面对曼城的时候,他们经过巨大的努力,好不容易看到了战胜曼城队的希望,可是往往在这个时候,丁红星就会站出来用神奇的表演扼杀他们的努力,这种感觉真的是让人很难接受。
历史上有过这样的球员吗?在攻防两端都是世界顶尖的水平,体能充沛到可以打满整个赛季的每一场比赛,不需要休息一分钟,却永远都能保持出色的状态,隔三差五就来一次爆发,直接带走比赛,这样的球员不是只应该在小说中出现吗?可是现在,在现实中出现了这样一名球员。
要知道曼城队现在一个赛季的比赛超过六十场啊,丁红星的体能真的是让人瞠目结舌。
温格的大力赞扬并没有让丁红星的心理产生任何波动,他现在正在全力备战本赛季最后一场比赛,也是最重要的一场比赛,这就是五月二十四日举行的欧冠决赛。
这场比赛的对阵双方是曼城和尤文图斯,而决赛的场地是阿姆斯特丹竞技体育场,这是丁红星效力过的第一支球队阿贾克斯队的新主场,这个体育场是在一九九六年投入使用的,那时候丁红星已经在曼城效力了一个赛季,因此,他只在那里比赛过一场,也就是上个赛季的欧冠半决赛客场打阿贾克斯。
虽然不是丁红星曾经熟悉的球场,可是在阿姆斯特丹比赛,对于丁红星来说也是非常熟悉的,而且他在那里有着广泛的球迷基础,到时候想必丁红星就像是在主场比赛一样。
在欧冠决赛之前,巴里赫恩来过一次曼彻斯特,他这次来是专门邀请丁红星参加今年六月在江城举行的第二届中国公开赛的,赫恩对去年的中国公开赛的效果还是很满意的,因此他希望把中国公开赛办成一项长期性的比赛,在建立起足够的传统之前,要吸引人气最有效的手段当然还是让丁红星参赛,可以说只要丁红星参赛,这项比赛的收视率以及广告赞助就不用愁,这对世界台联的海外推广战略是非常有好处的。
对于赫恩的邀请,丁红星很痛快的就答应了,这项比赛在六月进行,正是他的假期,他没什么特别的事情,为什么不参加呢?
其实赫恩知道,丁红星答应参赛的可能性很高,但是他也不会想当然的给丁红星打个电话就算了,他还是亲自来到了曼彻斯特来当面邀请丁红星,这种行为显示了他对丁红星的重视与尊重,他知道,自己虽然是世界台联的主席,可是这个身份跟丁红星比起来还真不够看,丁红星是斯诺克运动的贵人,他必须要有足够的诚意,如果让丁红星有任何不满,拒绝参赛的话,这对世界台联来说都是不可承受的。
现在这个结果,让赫恩很满意,不过丁红星让他现在不要公布,等欧冠决赛打完再公布。
&bp;&bp;&bp;&bp;曼城队提前两天来到了荷兰首都阿姆斯特丹,自从五月以来,曼城队的休整进行得很成功,球队的轮换做得很好,体能现在都在巅峰状态,而且一些球员的小伤小病都已经养好了,可以说,现在是曼城队状态最好的时期。
尤文图斯在意甲联赛里的最后一场比赛是在十六日进行的,他们在提前夺取本赛季意甲联赛冠军的情况下,派出替补球员,客场一比一逼平了亚特兰大,因此,他们的主力球员也得到了充分的休息,状态也相当不错。
对于参赛双方来说,他们的状态都非常好,这对球迷来说,是一件幸事,这两支球队一定能够为球迷奉献一场精彩的决赛。
丁红星的许多亲人朋友们都来观看了这场欧冠决赛,其中就包括蓝天研究所的余凯、苏成等研究人员,还有星河科技的袁连峰等人,他们最近的工作成绩十分出色,这也算是对他们的一种褒奖了。
曼城队来到阿姆斯特丹之后,果然受到了荷兰球迷的热烈欢迎,在曼城阵中,有丁红星和西多夫两名前阿贾克斯球员,特别是丁红星,是那支阿贾克斯走出来的最大牌的球星,是阿贾克斯的英雄,是阿贾克斯的骄傲,另外,曼城队还有斯塔姆和范尼这两名荷兰球员,这让曼城的荷兰背景十分浓厚,荷兰球迷要选择支持对象的话,曼城当然是一个更好的选择。
说起来,其实尤文图斯也有一名阿贾克斯旧将,他就是当年的“野猪”戴维斯,曾经丁红星最好的朋友,他是在冬季转会期来到尤文图斯的,之前他效力于c米兰,在米兰的日子里,他不适应战术,陷入了挣扎,在本赛季上半段更是受了一次重伤,让c米兰彻底对他失去了耐心,低价将他甩卖给了尤文图斯,没想到在尤文图斯,戴维斯恢复了当年雄风,迅速成为了尤文图斯的中场核心。
戴维斯的重振雄风,让丁红星也很是为他高兴,当年的队友,他希望他们都过得好。
这场比赛,对尤文图斯来说是一场复仇之战,不过在球员上场的时候,丁红星和西多夫先后与戴维斯进行了拥抱,他们年龄相仿,当初在阿贾克斯的时候,他们几个关系就是最好的,在丁红星获得欧洲金球奖和世界足球先生的时候,戴维斯都是第一时间给丁红星打来了电话向他表示祝贺。
不过在比赛开始之后,戴维斯对丁红星的防守却是毫不留情,不遗余力,事实上,尤文图斯买进戴维斯,就是看中了他出色的防守能力,以及他跟丁红星做过队友的历史,他们希望买来戴维斯之后,他能防住丁红星,因为尤文图斯的志向就是重新站在欧洲之巅,而要想做到这一点,曼城队就是绕不过去的一座大山,现在,他们果然遇上了曼城。
戴维斯对丁红星的特点是非常熟悉的,哪怕现在丁红星不是他的队友了,戴维斯也经常观看丁红星的比赛录像,揣摩他的比赛特点,现在,他的努力终于派上了用场。
戴维斯的比赛风格就是凶悍,哪怕丁红星是他的好朋友,他也不会因此脚下留情,他用自己强壮的身体撞击着丁红星,让他失去平衡,手上还用小动作拉住丁红星的球衣下摆,就算撞不动丁红星,他也要干扰丁红星,让他不能顺利接球。
在丁红星接到球之后,戴维斯几次及时的铲断化解了曼城的攻势,铲不到球他也不会轻易放过丁红星,他会及时犯规,让曼城的攻势中断,虽然他的防守动作受到了主裁判的警告,可是这一切还是值得的,曼城队在比赛开始之后二十分钟里没有一次有威胁的进攻,当然,尤文图斯的进攻也好不到哪里去,双方都陷入了泥潭。
这样的场面与赛前的预测大不一样,不过其实也并不奇怪,自古决赛无名局。
丁红星虽然多次被戴维斯侵犯,不过他也并没有心态失衡,他再次撤回了本方半场,一来加强禁区前沿的防守,二来可以在后场用长传来调度进攻,不过戴维斯还是跟上了丁红星,这场里皮对他的要求就是全场紧跟丁红星,哪怕丁红星去了更衣室都要跟上他。
里皮知道,虽然曼城队其他的球员能力也很强,可是只要盯死丁红星,曼城队的攻击力至少要下降一大半。
戴维斯确实是全世界最适合防守丁红星的球员之一了,他身体强壮,动作速率快,防守技术出色,跑动能力强,体能充沛,对丁红星又十分熟悉,可以说,他就像是一块牛皮糖一样,让丁红星踢得很不舒服。
本来在这种情况下,西多夫应该接过球队组织的重任,让丁红星多打无球的,可是今天里皮也料到了这一点,他在中场派上了齐达内、戴维斯、孔蒂和德尚的四人组合,其中除齐达内之外的三名球员都是防守能力非常出色的球员,在孔蒂的防守下,西多夫也是无所作为。
而内德维德虽然出色,可是在德尚的防守下,他也没有组织起全队进攻的能力,比赛就此陷入了僵局。
如果比赛就这样进行下去,尤文图斯的战术就算是成功了,不过戴维斯想要全场维持这种强度的防守是非常困难的,他的体能也许没有什么问题,可是他频繁的犯规对主裁判的耐心是一种极大的挑战。
比赛进行到上半场三十五分钟的时候,丁红星一次突然的启动,接到了马克莱莱及时的传球,就在这时,戴维斯从背后铲倒了丁红星,阻止了曼城队的这次进攻,可是主裁判的哨声马上响了起来,他将戴维斯叫到了身边,毫不犹豫的向他出示了一张黄牌。
戴维斯知道,主裁判的判罚是没有什么问题的,他并没有什么意见,不过他的眉头皱了起来,这张黄牌意味着他的防守强度必须要下降了。
&bp;&bp;&bp;&bp;戴维斯吃到的这张黄牌,立即让他的防守强度下来了,他虽然在前面的比赛中防丁红星防得不错,可是那是建立在频频犯规的基础上的,如果不是这样,在身高、体重、对抗、速度上全面处于下风的戴维斯根本不可能防得住丁红星,如果没有吃到黄牌,他还可以做一些比较大的动作来防守丁红星,这对他的防守无疑是有很大的帮助的,可是现在吃到了黄牌,他再做太大的动作的话,万一不小心再吃到一张黄牌,他就将被罚下场了,别说防守丁红星了,这会让尤文图斯在场上少一个人,那样,尤文图斯的局面将不可收拾。
戴维斯的防守强度一降低,丁红星的表现立刻活跃了起来,仅仅五分钟之后,他就用一脚高质量的远射威胁了尤文图斯的球门,如果不是佩鲁齐做出了一次精彩的扑救,尤文图斯的城门就要失守了。
这脚远射让里皮嗅到了危险的气息,他让德尚随时注意丁红星这边的情况,如果有险情就协助戴维斯一下。
不管怎么样,尤文图斯还是把零比零的比分坚持到了上半场结束,一进更衣室,戴维斯就大口大口的喘起了粗气,他现在才真切的感到,丁红星有多么难以防守,以前跟他同在阿贾克斯的时候,在队内训练中倒不觉得他有这么难防,现在看起来丁红星的实力比那时候更强了。
与丁红星频繁进行的身体对抗,还有大范围的奔跑,极大的消耗了戴维斯的体能,而心理上和巨大压力也让他的体能比平时消耗得更快,这让以体能充沛,跑动能力强而著称的戴维斯都觉得有一些吃力了。
里皮关切的问道:“埃德加,有什么问题吗?”
戴维斯深吸了一口气,平复了自己的气息,然后才回答道:“没问题!”
里皮点了点头,不过他的心里还是有些担忧,戴维斯真的能防住丁红星吗?不过他已经没有更好的选择了,上半场戴维斯也已经算是做得相当好了,如果不是他的限制,尤文图斯上半场很难全身而退。
经过十五分钟的休息,下半场比赛开始了,这四十五分钟的比赛,将决定哪支球队成为欧冠冠军。
下半场的丁红星更加活跃,更加难以限制,他的眼神里充满了对荣誉的渴望,戴维斯发现,哪怕自己没有保留,也很难限制状态越来越好的丁红星了,德尚看出了戴维斯的窘境,他越来越多的将防守重心向这边倾斜,哪怕放空了内德维德也在所不惜了,与丁红星的进攻威胁比起来,内德维德还是要好对付一些。
下半场比赛开始十六分钟的时候,丁红星在中圈附近一次潇洒的马赛回旋,过掉了戴维斯,戴维斯心中一凉,他快速转身,就准备一个飞铲,就在这时,一直注意着这边的德尚猛的从旁边冲了过来,猛地撞倒了丁红星,主裁判吹响了哨声,向德尚出示了一张黄牌。
戴维斯知道,德尚的这张黄牌是为自己而吃到的,他向德尚做了一个歉意的手势,德尚只是耸了耸肩,跑回了自己的防守位置,他不吃黄牌戴维斯就要吃黄牌了,那样的话,尤文图斯想要夺冠的希望就更加渺茫了,所以他必须要这样做。
又过了几分钟,看到丁红星拿球面对戴维斯,德尚悄悄的跑向了他,想要从他的身后断掉他脚下的球,就在这时,丁红星似乎是脑后长眼一样,用脚后跟将球磕给了左路的内德维德,内德维德心领神会的冲向前方,得到了皮球,同时,助攻的利扎拉祖也从左边路高速插上,吸引了佩索托的注意力。
德尚大惊失色,追向了内德维德,可是他也不是那种速度特别快的球员,他跟内德维德之间的距离一直无法缩短,眼看着内德维德带球斜插向了禁区前沿。
丁红星传球之后也向前跑向了禁区,纯拼速度,戴维斯远远不是丁红星的对手,很快他就只能看到丁红星的背影了。
在这一瞬间,曼城队前场形成了多打少的局面,尤文图斯两名中后卫费拉拉和蒙特罗要防守四名球员,这让他们有一些不知所措。
内德维德跑到禁区前沿的时候,抬脚做势远射,蒙特罗倒地准备挡住内德维德的射门,可是内德维德这只不过是一个假动作而已,他用左脚将球磕向了中路,丁红星正好拍马赶到,带球进入了禁区,费拉拉无奈之下逼向了丁红星,就在这时,丁红星起脚射门了,他一脚低射,皮球精准的擦着球门左边立柱飞快的钻进了球门,撞上了球网,佩鲁齐虽然也算是一位出色的门将,可是面对这个近距离的射门,他也无能为力。
这个进球顿时打破了球场上的平衡,尤文图斯再也不可能保持原来的战术了,里皮大手一挥,球队由守转攻,其实尤文图斯的攻击力也是相当强的,队里有齐达内、皮耶罗这样出色的进攻型球员,德尚、戴维斯的冲击力也相当强,他们的攻击还是给曼城队造成了很大威胁的,不过曼城队的防线完整,状态出色,一直没让尤文图斯真正得到破门得分的机会。
比赛进行到下半场四十三分钟的时候,丁红星后场断球,长传前场,替补奎因上场的范尼在禁区线上张开双手,倚住身后的费拉拉,****停球之后立即转身扫射,打出了一记世界波,皮球飞快的钻进了球门右上角,这个进球技惊四座,也彻底锁定了胜局。
最终,曼城队以二比零击败了强大的尤文图斯,捧得了本赛季欧冠冠军奖杯。
比赛结束之后,现场近两万名曼城球迷和一万名左右的球迷一起高呼着丁红星的名字,在他们看来,这场比赛就是丁红星的胜利。
赛后,戴维斯主动找丁红星交换了球衣,对两位前队友来说,在比赛后交换球衣的感觉有些怪怪的,戴维斯拥抱了丁红星,向他表示了祝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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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p;&bp;&bp;&bp;在赛后的颁奖仪式上,丁红星作为曼城队长,连续第二年捧起了欧冠冠军奖杯,同时,他还获得了最佳球员与最佳射手的称号,在最佳阵容十一人的评选中,曼城队有雅斯克莱宁、斯塔姆、利扎拉祖、内德维德、丁红星、西多夫六人入选,他们再次理所当然的成为了最佳阵容的大赢家。
曼城队取得了一项前无古人的伟大成就,那就是连续两个赛季获得了包括欧冠冠军在内的三冠王,另外,他们获得了一支球队在一个赛季内能够获得的所有冠军,并且在一个赛季内所有比赛保持不败,这些成就都是足以让他们名垂青史的。
丁红星本人获得了自己参加的所有赛事的最佳射手和最佳球员,包揽了本赛季所有的英超月最佳球员,并且获得了欧洲金球奖和世界足球先生,差不多也获得了他有可能获得的所有个人荣誉,这也是一个前无古人后无来者的伟大成就,唯一的遗憾可能就是没能入选国家队吧!这个事实又会掀起又一轮对足协的口诛笔伐了。
随着欧冠决赛的结束,曼城队也结束了这个赛季的征程,而下赛季升上英超的三支球队也通过附加赛决出,他们就是米德尔斯堡、诺丁汉森林和查尔顿,这三支球队中,米德尔斯堡和诺丁汉森林都是前一个赛季的降级队,这个赛季,他们又杀回了英超,其实,本来另外一支降级队桑德兰也有很大希望升级的,可是他们在与查尔顿的附加赛中,打成了四比四平,最终互射点球败北,遗憾出局。
查尔顿队是一支实实在在的英超新军,之前从来没在英超出现过,他们也算是一股新鲜血液了。
曼城队球员在曼彻斯特进行了夺冠花车巡游之后,球队就给所有球员放了假,当然,在放假之前,每个球员还有每个俱乐部的工作人员都领到了一份丰厚的奖金。
在工资和奖金上,曼城俱乐部从来不会亏待自己的球员,他们给球员签订的合同都是每年递增的,如果是年轻球员,只要他们的表现达到了预期,曼城俱乐部马上就会跟他们重新签订符合他们表现的合同,从来不会用低价合同来压榨年轻球员。
另外,在曼城俱乐部里也没有什么球霸,没有老球员欺负新球员的事情发生,就连球队队长、头号球星丁红星都只有二十一岁呢,他又不是那种喜欢欺负人的性格,相反,他的队友在球场上受了欺负,他一定第一个站出来为队友出头,也正因为这样,这些球员在曼城都过得很开心,很满足,忠诚度非常高。
现在曼城一线队工资最低的米尔斯和赞布罗塔,周薪都达到了两万英磅,如果不是在曼城,在其它球队他们是不可能拿到这么高的工资的,他们也都才刚满二十岁呢,还不是绝对主力。
曼城俱乐部的经营也非常好,现在他们每年的门票收入、比赛奖金收入以及赞助费收入已经差不多能够达到一亿英磅了,这在当时是一个天文数字,没有其他任何一支球队能够接近这个数字,因此,他们的财政是非常健康的,每年都有着巨额利润,这与其它靠巨额投入来维持俱乐部运转,却还拿不到什么像样的荣誉的豪门相比,不啻于云泥之判了。
五月二十七日,丁红星回国了,跟他一起回国的还有鲁朝慧和郑嘉健,以及鲁朝慧的两位女保镖。鲁朝慧的学业基本已经完成,只等再过段时间曼彻斯特大学给她颁发毕业证就可以了,而郑嘉健作为他的经纪人,当然是陪同他帮他处理一些个人事务了,包括应付媒体记者等等,这也省了丁红星的很多事情。
回到京城,照例有许多球迷来接机,许多媒体记者想要采访丁红星,丁红星满足了球迷们合影、签名的要求,回答了记者们一些问题,就把他们扔给了郑嘉健应付。
在京城呆了两天,到杨天雄和宋仕宏家拜访了杨老和宋老,丁红星便回了江城。
回到江城,丁红星和鲁朝慧直接去了江城广场,星河科技就在这里,而鲁朝慧的朝慧慈善基金会在国内的办事处也是在这里租的写字楼,鲁朝慧自己都还没看到过是什么样子呢。
丁红星先带鲁朝慧去了星河科技,现在的星河科技已经很有一股大公司的气派了,办公场所面积很大,装修得不算豪华,可是很有商务气息,一进门,一堵照壁上是几个大字,“星河科技有限公司”,前台小姐就坐在照壁下,看到有人进来,她职业性的站起来问道:“这里是星河科技,请问您有什么事情?”
下一刻,漂亮的前台小姐就吃惊的捂住了自己的嘴,一副不敢相信自己眼睛的样子,几秒钟之后,她惊喜的道:“丁红星?”
丁红星微笑着点头道:“我是丁红星。”
前台小姐连忙找出了笔和纸道:“不好意思,丁先生!您能给我签个名吗?”
丁红星拿过纸笔,熟练的签下了自己的名字,然后递还给了前台小姐。
前台小姐高兴得不知道该说什么,过了一会儿,她才想起了自己的职责,她问道:“丁先生,您是找田总还是王总?”
“他们都在家吗?”
“都在。”前台小姐的头点得像小鸡啄米。
“那你带我们进去吧。”
前台小姐毫不犹豫的带着丁红星、鲁朝慧进去了,她当然知道丁红星和田军、王志华的关系。
转过照壁,是一间面积至少一百多个平方米的大办公室,分成了几十个隔断,每个隔断里面都有人在忙碌着。
前台小姐带着丁红星和鲁朝慧走到了里面的一间办公室,敲门之后把门推开了,里面坐着的正是田军,他看到丁红星,惊喜的从办公桌后面站了起来道:“红星,你回了!”
前台小姐又去王志华的办公室,通知了他一声,王志华也赶了过来跟丁红星见面。
&bp;&bp;&bp;&bp;田军道:“算算时间,你们也该回了。”
王志华道:“是啊,前几天袁连峰他们看了你的欧冠决赛都回了,可惜啊,我们没时间去看比赛。”
这次欧冠决赛,丁红星本来是让田军和王志华都去的,不过他们要见一个重要客户,所以去不了,也觉得挺遗憾的。
丁红星笑道:“没事,明年有时间再去看。”
田军道:“那谁知道你们明年能不能打进欧冠决赛?”
丁红星道:“你连我都不相信了?”
王志华大笑道:“我可是相信的,那说好了,明年我们要去看欧冠决赛。”
丁红星道:“一年没见,你们把星河科技搞得很像个样子了啊!”
听了丁红星的认可,两人都很开心,当初丁红星让他们来搞这个星河科技的时候,他们是很担心自己干不好的,不过也正因为这样,他们对公司的业务非常上心,每天看很多关于经营方面的书,也很虚心的跟着袁连峰他们学习电脑方面的知识,让自己成为一个内行,现在,他们的努力终于取得了效果。
田军笑道:“还得感谢你的投资还有你介绍的业务啊,这让公司的路走得顺利了许多。”
星河科技不像很多自主创业的科技公司一样,最开始没有什么赚钱的业务,都是花钱的事,如果能够撑得过去,以后就能成为这一行里的佼佼者,可是如果撑不过去,等不到公司开始盈利或者有投资商投资,那么他们的结局不是倒闭就是被人收购,成为互联网大潮中被淘汰的那一群。
星河科技一开始就得到了足够的投资,起点就比别人高了一截,而在公司成立之后,丁红星给公司介绍了很多开发rp软件的业务,这些业务都是合同金额很大,利润率也很高的业务,而且同质性比较高,只要开发出一款软件,再给其它公司开发的时候就可以只需要稍微修改一下就可以了,并不需要再投入太多资源,以后每年还可以获得一笔稳定的维护费,属于那种最优质的业务,这种业务一个新公司能够拿到一个就算很不错了,可是星河科技却一拿一串,这些业务极大的锻炼了他们的程序员的研发能力,也给他们带来了巨额的利润,这对星河科技的发展是极其重要的。
几人又聊了一下现在星河网还有几款重要的网络产品的情况,现在星河网、飞鸿以及星河安全卫士几款主打产品的市场占有率在全国同类产品中都是稳居首位的,这也非常正常,有着丁红星雄厚的资金支持,星河科技现在人才济济,还有丁红星给的领先于时代的创意,再加上丁红星还是一个最好的体验用户,能够随时根据自己的体验来帮助程序员来对这些产品进行修改,这些产品不受欢迎都是很难的了。
总之,现在星河科技的发展一切顺利,也没有什么需要丁红星太操心的了。
鲁朝慧向田军问起了许小曼的情况,田军说,他在江城最繁华的步行街上,帮许小曼开了一家设计工作室,专门帮客户定制服装,另外还有一些她设计的服装挂在工作室前面的店面里出售,现在这个工作室开张不久,业务还不是很多,不过许小曼在服装设计方面还是很有天赋的,现在已经有了一些固定客户,而且她做的是自己喜欢的事情,这已经足够让她心情愉悦了,至于能不能赚到钱倒还是其次,有田军在,还怕会让她受穷吗?
鲁朝慧听了很替许小曼高兴,她让田军下午带她去许小曼的工作室看一下,她也好久没见到许小曼了。
丁红星干脆就让田军把在江城的同学都通知一下,下午搞个同学聚会。
田军马上掏出了手机,给同学们打电话,丁红星看到,田军使用的手机正是蓝天公司的9802,这是在9801基础上推出的98年度的第二款旗舰机。
田军打了几个电话,然后点头道:“都已经约好了,下午就在阳光大酒店。”
阳光大酒店也在江城广场附近,是赵海的阳光大酒店在江城的分店,也是一家五星级酒店,现在星河科技的商务宴请和招待都设在了那里。
丁红星道:“你用的也是蓝天手机啊?”
王志华也掏出了自己的手机道:“那当然了,我用的也是这一款,咱们自己的企业,咱们不支持谁支持?不光是我们,全公司的职员都是用的蓝天手机,许多都是公司作为福利发下去的。”
田军道:“这款手机也确实好用,现在我出去跟客户谈判,看到很多客户都是用的蓝天手机,用这款手机一点都不跌份,还让人觉得很有面子。”
丁红星点了点头,蓝天手机现在这么受欢迎,这让他很满意。
跟两人聊得差不多了,丁红星跟鲁朝慧一起到朝慧慈善基金会在江城的办事处去了,这次回来,她当然要看一下在国内的办事处的情况。
办事处是在十楼租的一间办公室,办公室并不大,里面也就十来个工作人员。
丁红星和鲁朝慧来了之后,同样被前台小姐认出来了,前台小姐知道,这是基金会的大老板到了,她连忙打了内线电话,通知了办事处的负责人。
办事处的负责人连忙出来迎接,她是一位二十八岁的女性,名叫施晓燕,她是曼彻斯特大学经济管理专业的硕士毕业生,是鲁朝慧在曼彻斯特招聘的一名管理人员,被她派到了江城来组建办事处,她现在已经在江城工作了三个多月了。
施晓燕把丁红星和鲁朝慧迎进了自己的办公室,亲自给他们沏了茶。
鲁朝慧打量着施晓燕的办公室,这间办公室并不大,只有十几个平米,装修得很简洁、干练,充满了施晓燕的个人风格,她自己就是一位干练的职业女性。
鲁朝慧道:“晓燕姐,回江城这么久了,还适应吧?”
&bp;&bp;&bp;&bp;施晓燕不是湖东省人,而是苏南省人,在英国已经留学多年,这也是她多年之后回到中国。
施晓燕笑道:“你还真别说,吃惯了英国的炸鱼和薯条,回国头一个星期还真不是太适应了,不过时间一长,还是觉得中国菜好吃啊!”
丁红星和鲁朝慧都笑了起来,英国菜当然不止只有炸鱼和薯条,不过给人印象最深的还真是这两种食物。
丁红星道:“现在江城的雨水好像已经比较多了是吧?”
施晓燕点头道:“是的,这一个星期基本上都是小雨不断。”
丁红星道:“怪不得有专家预测今年国内会有比较大的洪水呢,基金会在救灾物资这方面准备得怎么样?”
施晓燕道:“现在正在全力准备救灾物资,我们在长江沿岸城市的仓库现在都快满了。不过今年真的会发生洪灾吗?如果不发生洪灾,那些帐蓬什么的还好说,那些食品可能就要过期了。”
丁红星笑道:“没关系的,只管全力准备就好了,如果真的发生了洪灾,当然是有备无患,如果没发生洪灾,那不是更好吗?就算浪费了一些食物也不要紧,当然,如果没发生洪灾,可以马上把这些食物捐助给有需要的人,现在的中国,还是有不少人吃不起饭的。”
施晓燕脸上满是敬佩之色,她在基金会这三个多月,她最清楚这个基金会的运作,可以说,丁红星和鲁朝慧才是真正做慈善的人,他们低调,不炒作,不募捐,拿出来做慈善的钱全是他们结结实实的投入,而且做的全是实事,没有空话,这个真是太不容易了。
她点头道:“我知道了!”
又聊了一会儿,丁红星便起身准备和鲁朝慧一起离开了,施晓燕连忙道:“丁先生,鲁小姐,你们能不能跟我们办事处的员工见一面?大家都很仰慕你们……”
丁红星看了看鲁朝慧,鲁朝慧微笑着点了点头,丁红星点头道:“可以。”
三人一起出了施晓燕的办公室,办事处的十多名员工都已经站在了外面的会客室里,他们一脸的兴奋,施晓燕大声道:“这就是基金会的大股东丁红星先生和鲁朝慧小姐,大家欢迎!”
所有人都用力鼓起了掌,丁红星微笑着看着他们,用右手往下压了压,等到掌声停息下来,他才开口道:“谢谢大家,大家辛苦了!今年有专家预测,中国有可能会爆发比较大的洪涝灾害,因此,我们这个基金会今年最大的任务就是在可能发生的洪涝灾害中尽自己的一份力,这就需要大家辛勤的工作,希望大家能够努力工作,等可能发生的洪灾过去,我个人请大家到英国去观看一场曼城队的比赛!”
丁红星的话让所有人都欢呼了起来。
接下来,鲁朝慧也讲了几句话,她微笑着拜托大家把这个慈善基金会的工作做好,她的风格非常温婉,让大家如沐春风,因此,好几获得的掌声和欢呼声一点儿也不亚于丁红星。
最后,丁红星和鲁朝慧跟办事处的所有员工一起合影留念,办事处的员工都是年轻人,基本都是刚刚毕业的大学生,他们朝气蓬勃,而经过了丁红星的鼓励,想必他们的工作热情会更加高涨。
离开了办事处,丁红星和鲁朝慧回到了星河科技,他们中午在星河科技的员工食堂吃了一顿午饭,星河科技现在有很多都是新入公司的年轻员工,能够跟他们心目中的偶像一起吃饭,让他们十分开心,当然,丁红星也尽量满足了他们签名、合影的要求。
吃完午饭,丁红星、鲁朝慧便和田军、王志华一起去了步行街。
江城步行街是在近几年大城市建步行街的潮流中建成的,今年上半年才正式开街,它的位置离江城广场也就一公里左右,靠近江滩公园,因此,几人并没有坐车,步行过去了。
不过十来分钟,几人就走到了步行街,步行街这一带靠近江滩,而在江城,江滩这一带在解放前是租界,许多建筑都是差不多有上百年历史的老建筑,充满了欧陆风情,有着独特的魅力,见证着江城的历史风云。
这里建成步行街后,这条全长1600米的长街两头用几个石球挡住了汽车,任何机动车都不允许进入,游人在这里可以自由的徜徉,街上到处都是花坛、雕塑、石椅,很有文化内涵,游人逛累了可以就地坐下休息。
今天江城还是下着小雨,不过步行街的游人却一点儿都不见少,他们打着各种花色的雨伞,在步行街上随意逛着。
街道两边的大部分建筑都是有年头的老建筑了,由于当年在这里设租界的国家不少,因此这些建筑包含了欧洲各个国家的风格,这在当年当然是一种耻辱,不过现在就是一种独特的魅力了,这也是最吸引游人的。
这些建筑现在都经过了保护性的修葺,重新焕发出了光彩,然后作为门面出租给了商户,这里的房租可不便宜,一间十几个平方米的小门面一个月都是几千块钱的租金,因此,在这里租门面的商户大都是那种高档的精品店、钟表店、服装店以及餐馆之类的。
许小曼的设计工作室就在步行街靠近中间的一间门面里,名字就叫“小曼服装设计工作室”,这间工作室不算太大,也就二十几个平方米,被隔成了内外两间,外间挂着一些对外销售的服装,而里间当然就是许小曼的工作室了。
外间挂着的那些衣服充满了许小曼的个人风格,由于已到夏季,这些衣服大都是裙装,颜色很少有大红大紫的,花色也不繁复,图案、花色都以素净为主,裁剪简洁大方而又流畅,倒是挺合丁红星和鲁朝慧的胃口。
外间有一个年轻女孩子在守店,她当然认识田军了,看到田军来了,她叫了一声“田总”,田军问道:“小曼在吗?”
女孩子点了点头。
&bp;&bp;&bp;&bp;许小曼已经听到了田军的声音,她从里面走了出来,一眼看到了丁红星和鲁朝慧,她惊喜的喊道:“鲁朝慧,你回来了?”
鲁朝慧点头笑道:“是啊,今天才回的江城。”
许小曼将鲁朝慧拉进了里间,田军也想跟进去,许小曼道:“你们这些臭男人都不许进去,我要跟鲁朝慧好好说一会儿话。”
田军止住了脚步,苦笑着摇了摇头,他拉过几张椅子,跟丁红星和王志华一起坐了下来。
丁红星随意看了一下那些挂牌出售的衣服的价格,这些衣服都是价格不菲,随便一条裙子的价格都至少是一两千,不过他听田军说,这间门面的月租是八千,这些衣服定价不高一些,连租金都赚不回来。
虽然田军不指望许小曼赚钱,可是每个月都赔钱的话许小曼心里也不会舒服的。
步行街的人气果然很高,哪怕今天下雨,这里也是人流如织,许小曼这个工作室里也是不停的有人进来,那个女营业员忙得不可开交。
不过进店的人看的多,买的少,大多数人一看挂牌上的价格,就望而却步了。
丁红星坐了半个小时,进店的人有十几个,可是一件衣服都没卖出去,只有两个女孩子试过裙子,她们很喜欢,可是裙子价格太高,她们问营业员能不能打折,营业员都是微笑着说:“对不起,小姐,我们这里的衣服一律不打折。”
几人也没在意,随意的聊着天,丁红星对现在许小曼的这种状态倒是觉得很不错,她的情绪比原来要好得多了,而她能从事自己喜欢的工作,不愁赚钱,这已经要强过大多数人了,许小曼能有今天,最大的功劳当然是田军的,如果不是田军一直对许小曼不离不弃,现在的许小曼不知道会有多么凄惨的命运呢。
上午的时候,丁红星已经听田军说过,许小曼的父亲在狱中表现不错,减了几次刑,再过几年就能够出来了,而她的母亲在医院里由于有田军关照,在治疗中使用的都是进口的好药,她的病情也有了很大的好转。
这也让丁红星很欣慰。
三人正聊着天的时候,从外面进来了两个人,一男一女,都是三十多岁,他们一进来就走到了那些挂着的衣服旁边,认真的观看着,看了一会儿,那个女人便让营业员给她把一件连衣裙拿下来让她去试一下。
营业员把那件连衣裙拿了下来,女人进了更衣室,男人在外面等着,他这才看向了丁红星三人,看了一眼,他的脸上马上露出了惊喜的神色:“丁先生,你好!”
丁红星转头看去,觉得这个人有些面熟,他点头问道:“不好意思,你是?”
那人上来向丁红星伸出手,用浓重的香港味道的普通话道:“我是莫嘉年啊,是林耀祖先生的朋友,曾经跟林耀祖先生到过曼彻斯特,还看过你的比赛的。”
丁红星这才记起来,好像是有这么一回事,林耀祖有时候是会把他的一些朋友带到缅因路球场去看球的,他跟莫嘉年握了手道:“莫先生怎么到江城来了?”
莫嘉年道:“去年我跟着林先生一起到江城来投资,我在这里小小的投资了一间食品厂,所以一年之中有几个月是要来江城的。对了,丁先生怎么会在这里?”
许小曼的设计工作室是专门设计女装的,莫嘉年没有看到丁红星的女伴,是以有此一问。
丁红星笑了笑道:“这家设计工作室是我同学开的,也就是我这个同学的女朋友。”
他一边说,一边指了指田军。
莫嘉年惊喜的道:“原来许小姐是丁先生的同学啊,我太太很喜欢她设计的服装呢,她已经在这里买过几回了,今天是特地来购置夏装的。”
丁红星点头道:“那我要替许小曼谢谢莫先生捧场了!”
田军也对莫嘉年点头道:“谢谢莫先生捧场了。”
莫嘉年道:“不必客气,许小姐真的很有才华,既然有这样的关系,我一定替许小姐多多宣传,让我在江城的朋友都到这里来买衣服。”
丁红星笑道:“那就更感谢莫先生了。”
这时,莫嘉年的妻子换好那件连衣裙出来了,果然,她穿上这件连衣裙很合身,很漂亮,她非常喜欢,马上就花了两千五百块钱把这件连衣裙买了下来。
丁红星道:“我看莫太太气质很好,不如让许小曼再为她量身订做几套夏装吧?”
莫嘉年眼睛一亮道:“那就太好了!”
田军敲了敲里间的门,鲁朝慧开了门,田军进去之后,告诉许小曼,外面有人想要订做衣服,在跟许小曼说话的时候,他发现许小曼的眼眶有点红,也不知道她和鲁朝慧说了些什么,说到伤心了。
许小曼洗了把脸,就出来了,她亲自给莫太太量了尺寸,又问了一下莫太太的要求,记下来之后,告诉她,一周之后来拿。
莫太太订了三套夏装,加上她刚才买的那条连衣裙,总价已经超过一万了,莫嘉年很开心的付了款,便向丁红星告辞了,临走之前,他还给丁红星留了一张名片。
丁红星笑道:“许小曼,你可以啊,你设计的衣服都卖这么贵了!”
许小曼道:“我把价格定得高一些,就是想避免很多麻烦,要不然生意太好了我也受不了。”
丁红星点了点头,确实是这样,许小曼的性格本来就不是那种勤扒苦做,为了赚钱宁可牺牲自己生活的人,让她薄利多销,那她每天就要忙得没有自己的生活了,现在这样也好,能够买得起这里的衣服,甚至能向她订做衣服的人不会很多,许小曼就可以不需要那么累的工作,有着自己喜欢的生活。
虽然设计是她的兴趣,可是如果工作量太大,也就变成了一种机械的工作,那样的话,也许她就失去了灵感,现在这样,只要有一小部分固定的客户,她这个店也能活得不错。
&bp;&bp;&bp;&bp;鲁朝慧道:“小曼的衣服设计得确实好,既漂亮也不会太艳俗,看上去就很有品味的,这样的衣服卖贵点也是正常的,这里面有她的设计理念嘛,而且布料、做工都很好,每套衣服都是全世界独一无二的,绝对不会跟别人撞衫,依我看啊,这种专门订制款还可以卖得贵一些,买得起这种衣服的人,也不在乎再多出一倍的钱,甚至价格越高,他们越觉得有面子,那些世界著名的奢侈品,论起成本来,可能就一百块,但是售价可能上万,还卖得那么好,不就是这个道理?”
许小曼点头道:“朝慧,你这留学几年不得了啊,说起话来都一套一套的,不过我觉得你说得有道理,我决定,我的专门订制款,以后加价一倍!”
田军目瞪口呆道:“小曼,你说的是真的?那你以后一套衣服岂不是要四五千了?”
其实,以田军在星河科技的的股份,他现在身家也上亿了,不过毕竟他还是个刚刚毕业的学生,一套衣服四五千,还是有些让他难以接受。
鲁朝慧道:“那也没什么,那些奢侈品,一个包包两三万呢,我觉得小曼也可以向那个方向发展,以后把许小曼这三个字发展成国际高端品牌,说不定以后一套高端订制款服装都能卖到几万。”
许小曼笑靥如花:“嗯,这话我爱听,我决定了,朝慧,我要给你设计几套衣服,当做你给我出主意的回报!”
鲁朝慧开心的道:“行啊,你设计的衣服一定好看。”
许小曼又问道:“你跟红星准备什么时候结婚啊?干脆我连你结婚的婚纱都帮你设计了吧!”
鲁朝慧看向了丁红星,丁红星笑着向她点了点头,她对许小曼说:“我们应该是在明年六月份结婚吧,那我就先提前谢谢你了!对了,你跟田军也早点结婚啊!”
说到这个问题,许小曼的脸色有些黯然,她的父母亲现在都是这种情况,她怎么能结婚呢?她勉强笑了笑道:“到时候再看吧。”
田军知道许小曼的心思,他连忙岔开了话题道:“现在时间也不早了,我们一起去阳光大酒店吧。”
其实现在才四点钟不到,不过田军通知同学们的时候,要他们早点过去,大家可以多在一起待一会儿,可以多说说话,因此,现在过去也不算早了。
许小曼跟营业员交待了一声,便和田军他们一起出去了。
阳光大酒店就在步行街的另一个出口边上,对面就是江滩公园,这里可以说是一块黄金宝地,在这里建一栋大酒店,花费可不少,不过这几年赵海跟着丁红星在星海投资里可没少赚,这样的大酒店,他现在建一百栋都建得起,在这样的黄金宝地,开酒店自然是有赚无赔。
几人就在雨中漫步,走完了这条步行街,再左转不到一百米,就到了阳光大酒店。
丁红星掏出一张卡,交给了前台,说他要一个包厢,前台一看那张卡,居然是阳光大酒店最高等级的vp卡,只要持有这张卡的人,在阳光大酒店所有的分店消费,都不用付账,只需要签字就可以了,她马上叫来了大堂经理,大堂经理给丁红星安排了一个最豪华的包厢。
这张卡还是上回赵海到曼彻斯特去看球给丁红星的,他说丁红星以后回国就可以住阳光大酒店了,有张卡方便,不过这还是丁红星第一次使用。
进了包厢没多久,大堂经理便带着秦虹和李凤梅过来了,丁红星已经跟她交待了,凡是来找田先生的,都带到这个包厢来。
秦虹和李凤梅见到鲁朝慧,都开心的上前跟她拥抱了起来,说起来她们也是一年没见了。
秦虹和李凤梅都是马上就要毕业了,鲁朝慧问她们毕业之后的去向,她们都说要回桂城去。
丁红星记得在他的前世,秦虹毕业之后是没有回桂城的,这一世她的改变显然是为了王朝阳,这也是一件好事,王朝阳是个相当不错的人,而现在的桂城,比他的前世发展得不知道要好多少,可以说,她回桂城也不比留在江城差,毕竟她的家人都在桂城呢。
秦虹、李凤梅来了之后,郑桂生、孙秉诚也到了,接下来,丁红星当初在江城理工大学同宿舍的七个人也是联袂而来,这一下,人就到齐了。
丁红星让服务员开始上菜,在菜上齐之后,他举起一杯茶道:“来,我以茶代酒,敬大家一杯!”
所有人都举起了杯子,共饮了一杯。
丁红星又问道:“现在大家都是马上就要毕业了,去向都定了没有?”
郑桂生道:“我已经确定了分配到桂城水利局。”
丁红星道:“那你的任务可有点艰巨,今年很有可能发生比较大的洪灾。”
郑桂生点头道:“是啊,今年从五月底开始就一直下雨,到现在就没停过,发生大洪灾的可能性是非常大的。”
丁红星道:“那你去报到了上点心,好好干,这也是立功的好机会啊。”
郑桂生连连点头,他的脸上也充满了期待。
丁红星打算在席后将施晓燕的电话告诉郑桂生,有施晓燕帮忙,郑桂生在今年的抗洪救灾中表现肯定差不了,这也算是帮郑桂生一把了。
只要他在抗洪救灾中表现不错,自己再跟王朝阳说一声,想必也没人能够了郑桂生的功劳。
孙秉诚道:“我的去向也定了,省地质局冶金勘探大队,以后我就要满世界找矿了。”
王志华摇了摇头道:“秉诚,不是我说你,你和桂生两个人选的这行当都不怎么样啊,要不你们都到我们星河科技来算了,一人一个部门经理是跑不了的。”
孙秉诚笑着摇头道:“谢谢你了,志华!不过我的性格当不了什么部门经理,我就喜欢干这一行,我觉得搞野外勘探挺适合我的,我从小就对这些石头什么的感兴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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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p;&bp;&bp;&bp;郑桂生也道:“我觉得去水利局也挺不错的,以后要是哥们儿在水利局混不下去了,再去找你啊!”
王志华也知道,人各有志,因此,他也没多说什么。
丁红星却在感慨,在九十年代,还是有着理想主义的,再过十几年,这样的理想主义就消亡得差不多了,能有当白领,拿高工资的机会,估计没谁愿意去那既寂寞又危险的野外勘探队了。
丁红星心中在感慨,不过他嘴里却还是在开玩笑道:“在座的女同胞们,孙秉诚要进勘探队,那里面可全都是和尚,难得看到女性,估计他找女朋友不容易,你们可得帮他想着点,帮他找个女朋友啊!”
丁红星这话算是半开玩笑半当真了,孙秉诚读的大学是地质大学,本来就是男多女少的学校,他读的专业又是勘查地球物理专业,这个专业的女生稀有得就像是大熊猫一样,他理所当然的没有女朋友,而他以后要去的单位,一年只怕有大半时间都孤独的在野外工作,同行的都是和他一样的男人,他去哪找女朋友?
孙秉诚在高中的时候在班上不起眼,不过大学四年他倒是跟班上的女生都处得挺熟悉了,刚才他拒绝了王志华的邀请,执意去勘探队,这样的理想主义还是很让女生们感动的,这时候的女孩子,还没有后来那么物质现实,她们很容易就会被理想主义所感动。
秦虹马上就说道:“可以,我如果遇到合适的,会帮他介绍的。”
李凤梅也道:“我们师大的女生多,我一定能帮孙秉诚找一个不错的女朋友。”
许小曼道:“孙秉诚,你要是不嫌弃我们设计专业的学生都是大专生,我们班上的女孩子倒是蛮多漂亮的,我也可以帮你介绍。”
孙秉诚心中感动,他强忍着激动道:“我怎么会嫌弃她们呢,只要她们不嫌弃我就可以了。”
郑桂生怪叫道:“美女们,你们可不要把我忘记了,我们水利部门也是困难户啊!”
郑桂生的搞怪让大家都笑了起来,郑桂生高中的时候就是班上最搞怪的一个,读了大学之后成熟了不少,这句话似乎又把大家带回到了高中时代。
秦虹笑道:“郑桂生,只要你今年在抗洪救灾里表现好,我保证帮你介绍一个漂亮的女朋友!”
郑桂生一下子喜得眼睛都眯了起来,他的眼睛本来就不大,这一下更是看不到了,他挥舞着手臂道:“为了漂亮的女朋友,我拼了!”
大家全都哈哈大笑了起来。
笑过之后,丁红星又问他原来同宿舍的几个人道:“你们呢?决定去哪里了吗?”
于帆兴奋的道:“我已经向蓝天集团投了简历,而且被他们录用了。”
章斌、薛登峰、张鹤也道:“我们也去蓝天集团。”
姜宇道:“我还是要回老家,进机关。”
闵同道:“我要进我爸的公司。”
大家都看向了鲍文霆,现在只有他没说了,去年他是说过要进一家外企的。
鲍文霆微微一笑道:“我也去蓝天集团。”
于帆瞪大眼睛道:“你也去蓝天集团?你不是说去外企吗?那天我们去蓝天集团的招聘会的时候,你也没跟我们一起去啊。”
鲍文霆道:“我是后来自己一个人去的,我想了,外企再怎么好,毕竟是外国企业,我是中国人,为什么不能在国企里出一份力呢?再说了,蓝天集团现在比哪个外企差?这两年,他们的研究成果井喷,将来一定会是中国最强大的企业之一。所以,我想好了,也去蓝天集团!”
章斌欢呼了起来:“那太好了,我听说,这次咱们一个系,大概有一半以上的人都去了蓝天集团,以后咱们又是同事了!”
张鹤也高兴的说:“这真是太好了,咱们一起努力,把蓝天集团建设成为中国最好的企业!”
丁红星微笑着看着他们,他们的身上,还有着大学生振兴中华、建功立业的激情,蓝天集团能有这样的高速发展,不但离不开丁红星给的好的环境,更加离不开这样的激情,从丁世忠,到余凯,到苏成,到现在的他们,正是这样一批批富有才华,富有激情的大学生们的努力工作,才有了今天的蓝天集团啊!
由于大家都面临着走向社会,因此,这顿饭大家都很兴奋,一个个指点江山,激扬文字,豪气干云,丁红星也一直都不怎么说话,不过,他们的激情,还是让他深受感染。
吃完饭,有几个人都有了点酒意,丁红星让田军就在阳光大酒店安排大家唱ktv,他倒是不能相陪了,因为赵海打来了电话,说要到阳光大酒店来见他。
赵海的父亲虽然去了豫东省,不过赵海自己还是留在了湖东省,他的事业、朋友,大部分的圈子都还是在这里,他也习惯了在这里生活,而且,他已经这么大了,不在父母身边,也少了不少唠叨,反正父母身边有弟弟在照顾,他想父母的时候就开车过去,也不算很远。
赵海今天是听阳光大酒店的大堂经理说丁红星来了,于是他便推掉了一个应酬,过来见丁红星了。
那个大堂经理当然认出了丁红星,虽然当面没说,可是她还是要知会赵海一声的。
丁红星和赵海是在阳光大酒店顶层的一个豪华套房见面的,赵海把顶层的套房全部留着,并不对外出租,而是用来招待自己的朋友,像丁红星、杨天雄几个都有专门的套间,除了他们之外,没有任何人能够使用。
赵海一到,便对丁红星道:“你回了江城怎么都不通知我一声?”
丁红星笑道:“我也是今天上午刚到江城,先跟我的同学们聚会了一下,跟他们已经一年没见面了,你反正还经常可以去曼彻斯特嘛。”
这个理由很充分,赵海点了点头道:“那你准备什么时候回桂城去啊?要不然一起回去?”
&bp;&bp;&bp;&bp;丁红星道:“我想明天去看看铁柱,然后就回桂城。”
说到铁柱,赵海道:“我前些天去看过他,他又减了一次刑,这次减了一年半,他还有十二年就可以出来了。”
铁柱的减刑已经是相当频繁了,到如今,他的刑期已经减了五年多了,这当然是因为他自己的表现好,赵海又在外面替他活动,再加上苦主是日本人,许多人对铁柱都抱有同情心理,而且苦主也不追究了,他的减刑自然顺利,以这样的速度,他甚至可能服刑不到十年就能出来。
不过赵海道:“红星,你知不知道?去年10月,最高法院出台了一个《关于办理减刑、假释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说是死缓犯人实际执行的刑期应该不少于十二年,而且不允许假释,所以,铁柱现在减刑已经快到头了,而且也不能办假释。”
丁红星一听就皱起了眉头,赵海说的情况他还真不知道,如果真的出台了这么个规定,那还挺麻烦的,铁柱现在累计服刑快五年了,除去两年缓刑期,他实际上的服刑期是两年多,也就是说,他能够减刑的刑期最多也就还有两年多,他最少还要服刑九年多,到那个时候,他都快四十岁了,而且他与社会脱节的时间太久,出来之后该怎么适应社会也还是个问题。
丁红星道:“就没有其它的办法了吗?”
赵海道:“只有一条路,保外就医。”
保外就医?现在看来只有这一条路了,可是铁柱身体健康得很,他又怎么保外就医?当然,赵海肯定是有办法的,但是这办法就是要违反法律。
丁红星的心里不由得犹豫起来,良久之后,他对赵海道:“还是等我明天问一下铁柱自己的意见吧。”
赵海道:“前段时间我问了铁柱,他自己不同意,他说一人做事一人当,既然他必须要服这么久的刑,那他就等十二年再出去。要不然你再去劝劝他,这种事情没有他的配合,是不可能操作的。”
丁红星点头道:“我尽量劝他吧。”
不过,在丁红星的心里,他对铁柱还是很佩服的,这种事情,有多少人能够坦然的接受一切后果呢?
有一句诗,“慷慨赴死易,从容就义难”,铁柱在杀荒木正雄之前,显然是非常冷静的,他想好了一切后果,在杀掉了荒木正雄之后,他就投案自首,这就是从容就义了,到现在,他有了保外就医的机会,他居然拒绝,要服完自己的刑期再出去,这真的不是一般人能够做到的。
是的,铁柱是触犯了法律,可是这是他所情愿的吗?如果不是某些人先践踏了法律,让他有冤不能伸,他会去进行私人的复仇吗?把他逼上这条路的,恰恰就是那些先践踏法律的人啊!
从感情上讲,丁红星是不希望铁柱再在监狱里呆上十年的,一个人有多少个十年?何况这是一个人的十年青春,是生命中最可宝贵的十年啊!
不过,他也不得不尊重铁柱自己的决定,他知道铁柱的脾气有多么执拗,哪怕明天自己去劝他,他多半也不会改变决定。
赵海笑道:“要不咱们说点高兴的事情吧。”
丁红星心中一动道:“你有什么喜事了?”
赵海道:“也说不上是什么喜事吧,我六月底要结婚了。”
“结婚?”丁红星道:“那当然是喜事了,还是大喜事呢!在哪里举行?我一定得去参加!”
赵海道:“唉,是我爸的一位老朋友的女儿,都不是我自己找的。到时候就在江城举行吧。”
赵海摇头叹气,丁红星一听就知道,这相当于是一次政治联姻了,不过赵海的神情倒不是很反感,相反还带着一点喜色,这说明这姑娘他应该还挺满意的,如果他自己不满意,以他以前的脾气,他是绝对不会答应的。
丁红星笑道:“那你不给我讲讲嫂子的情况?”
赵海讲起了这个姑娘的情况,这姑娘的父亲是民政部的副部长,她叫顾瑶,去年刚从美国宾夕法尼亚州大留学回来,读的是酒店管理的硕士,今年二十七岁,两人是去年年底被两家人安排见的面,之后就确定了关系,婚期是上半年定下来的。
丁红星道:“那我嫂子挺漂亮吧?”
赵海道:“还行吧。”
赵海越是说得轻描淡写,丁红星越能看出他的满意,不过他也很为赵海高兴,赵海马上都快三十五岁了,也该有个感情的归宿了。
丁红星点头道:“那挺好的,不过赵哥,你比嫂子大了七八岁,可得好好疼她。”
赵海道:“那当然了。”
丁红星又道:“嫂子是学酒店管理的,那你的阳光大酒店,正好可以交给她管理啊。”
赵海点头道:“阳光大酒店的京城分店,已经交给她管理了,等她上了手,经验丰富一点了,就把整个阳光大酒店都交给她管理。”
丁红星一听就知道,赵海这绝对是对顾瑶上了心了,要不然他不会把这么大一份家业交给顾瑶直接管理。他不由得好奇的问道:“赵哥,啥时候能让我拜见一下嫂子?”
赵海想了想道:“你这个月中旬不是要打斯诺克中国公开赛吗?到时候我让她到江城来看比赛,顺便让你们见个面,她也早想见你了呢,她说你是一个传奇人物。”
丁红星道:“我算什么传奇人物啊?这是嫂子过奖了!”
赵海认真的道:“你当然是传奇人物了,别人不知道,我还不知道吗?我感觉啊,你想干的事情就没有干不成的,你想玩的东西就没有玩不好的,在别人身上感觉很难办的事情,对你来说却轻而易举,这样的人还不是传奇人物谁才是传奇人物?”
丁红星点头道:“行,你说是就是吧,反正只要咱们永远都是朋友就行了。”
赵海点头道:“嗯,咱们一定会永远都是朋友的!”
&bp;&bp;&bp;&bp;第二天,丁红星和赵海一起去了监狱探望铁柱,铁柱的情况看上去还不错,他并没有太过于消瘦,身体看上去很健康,精神也不错,没有意志消沉的迹象,只是因为长时间很难见到阳光,他的肤色显得有些苍白。见到丁红星,他也很高兴。
铁柱对丁红星道:“上次赵哥来看我,他告诉我了,说你又拿了几个冠军,我在电视上也看到报道了,恭喜你啊!”
铁柱在监狱里也能看电视和报纸,电视节目一般只能看新闻联播之类的节目,报纸就只能看比较严肃的那种报纸,这些节目和报纸一般不会有文体方面的消息,所以平时铁柱是不可能知道丁红星比赛的情况的,不过丁红星是中国球员,他获得重大荣誉的时候,就算是新闻联播,也会播出,因此,铁柱在电视上也看到过。
丁红星笑道:“谢谢你了,现在在里面过得怎么样?”
铁柱道:“还不错,吃得好,住得好,赵哥他们还经常来看我。”
丁红星点头道:“那就好。”
由于探视时间不会太长,丁红星也就不绕弯子了,他压低了声音道:“赵哥说想让你办保外就医,你是什么想法?”
铁柱毫不犹豫的摇头道:“我不想办,我的身体好好的,办保外就医干什么?那不是让你们违法吗?再说了,我在里面也可以劳动、学习,我觉得没什么不好的。我听家里人说,黑子很照顾他们,给他们办了养殖场,他们现在的日子好过着呢,我也没什么要操心的事情了。对了,我还得谢谢你,黑子说,这些事情都是你出钱做的。”
丁红星道:“不用谢,我们是朋友嘛,要是我们出了事,你一定也会这么做的。你是真的不想办保外就医?”
铁柱坚定的摇了摇头:“不想办。”
丁红星点头道:“行,那这样吧,我让人经常给你送点书过来,比如一些实用的技术,一些最新的书籍,让你在里面也能了解到社会的发展,学到一些以后能让你自食其力的技术,以后出来了也不至于跟社会脱节,你在里面也要多看电视,多看报纸,了解一下最新的形势,努力让自己跟上这个社会。”
铁柱点头道:“行,我听你的!”
又跟铁柱聊了一会儿,探视时间到了,丁红星出来之后,赵海问道:“怎么样?他有什么想法?”
丁红星摇了摇头,赵海也有了心理准备,他沉默了。
两人上了车,丁红星对赵海道:“以后多给他送点书进来看吧,什么各方面的技术书籍,最新的杂志,最新的文学书籍、哲学书籍、历史书籍什么的,能送什么送什么,就把这十年当成是他的大学,他出来之后,就成了大学毕业生,那时候,他也才不过三十多岁,还有大把的好年华,也能自食其力了。”
赵海默默点头,发动了汽车,他知道,其实铁柱出来之后,他们这些人要保铁柱一个一辈子的荣华富贵是再容易不过了,可是对一个人来说,最重要的是塑造独立的人格,培养他自食其力的能力,如果过十年出来,铁柱获得了自由,却失去了自食其力的能力,失去了独立人格,与社会脱节,那以他的性格,他会生不如死吧,因此,丁红星的做法才是正确的。
丁红星和赵海接上了鲁朝慧,一起回了桂城,他们先把鲁朝慧送回了家,然后丁红星也回了家,因为今天丁家要办一件大事。
这件大事自然就是正式向鲁家提亲了,在回来之前,丁红星已经跟鲁朝慧商量好了,也跟家里打了电话,让家里把准备工作都做好了。
回到家里,丁跃进还没下班,沈淑珍一个人在家,看到丁红星回来,她眉开眼笑的,她献宝似的拿出了自己准备的东西,三件金首饰,一张八万八千八百八十八块的存单,一刀猪肉,一条十来斤的大青鱼,一只鸡,这些就是今天到鲁家提亲要带的东西。
在桂城,提亲一般是需要三金的,也就是金戒指、金项链和金耳环这三种金首饰,彩礼就看各自条件来给,另外就是鱼肉鸡这几样东西,如果是古代,可能还要按照古礼,带上一只大雁,当然,现在已经没可能带大雁了,就算有大雁,那也是国家保护动物。
按照现在一般的家庭条件,带个几千块钱彩礼就算不错的了,不过丁家现在有钱了,沈淑珍又喜欢鲁朝慧,因此沈淑珍带上了八万多的一张存单,写的是鲁朝慧的名字,这在现在的桂城,是相当丰厚的一份彩礼了,鲁家肯定会满意的,就算没这么多,鲁家也不大可能会挑理,这些年,丁红星对鲁朝慧有多好,他们都是知道的。
当然,多带点彩礼,代表了丁家对鲁家的尊重,也代表了丁家对鲁朝慧这个准儿媳妇的重视,因此,这是不能省略的。
丁红星对沈淑珍的安排也是很满意,等丁跃进下班回来,一家三口便去了鲁家。
丁红星叫了一辆出租车,到了人事局宿舍,三人下了车,提着那些东西走向了鲁家,他们提的鱼肉鸡上面都蒙着红纸,路上遇到的人都知道他们是来提亲的,有人就问是到哪一家去提亲,一听说是到鲁局长家提亲,大家就都善意的道着恭喜。
到了鲁家,他们家洋溢着喜气,邹小凤正在厨房里忙活,鲁仲民和鲁朝阳坐在客厅里,鲁朝慧在嫂子的房间里,她嫂子上个月刚生了一个女儿,正在坐月子,鲁朝慧第一次看到自己的侄女儿,稀罕着呢。
看到丁家一家人来了,鲁仲民和儿子都站了起来,热烈的向他们表示欢迎。
鲁仲民在去年已经提了人事局的局长,鲁朝阳也已经成了一名股级干部,他们的工作本来都挺忙的,不过今天为了丁家来提亲的事情,他们都特意请了一天假来准备这件事情。
&bp;&bp;&bp;&bp;鲁仲民将丁跃进、沈淑珍夫妇让到了餐桌旁坐下,又招呼丁红星坐下,然后他才和鲁朝阳坐在了餐桌旁,而那个装着鱼肉鸡的竹篮,就放在了客厅当中最显眼的位置,上面蒙着的红纸,凭空给鲁家增添了一股喜气。
邹小凤端着一盘菜出来,放到了餐桌上,高兴的说道:“亲家,你们先喝酒啊,我还有两三个菜炒了就出来陪你们。”
沈淑珍笑道:“亲家,别忙了,都这么多菜了,够了够了。”
邹小凤道:“没关系的,今天的日子不一般嘛,多炒几个菜,我手脚很快的。”
鲁朝阳打开了一瓶茅台,先给丁跃进和沈淑珍倒上,给丁红星倒酒的时候丁红星摆手道:“朝阳哥,我就不倒了。”
鲁朝阳也知道丁红星不喝酒,他也不勉强,对丁红星说道:“那你喝点饮料。”
鲁朝阳给父亲和自己倒了酒,鲁仲民举杯道:“两位亲家,我来敬你们一杯!”
丁跃进和沈淑珍举杯喝了这杯,放下酒杯后,沈淑珍道:“慧慧怎么不出来吃饭?”
鲁仲民呵呵笑道:“她在房里陪她嫂子呢。”
沈淑珍知道,这实际上是鲁朝慧脸皮嫩,因此她也不说破,呵呵一笑道:“她第一次见侄女,是应该好好亲近亲近。”
说话间,邹小凤又炒了三个菜出来了,她把围裙一摘,就在桌旁坐了下来,让儿子给自己倒了一杯酒,笑着对丁跃进夫妇道:“两位亲家,来,我也敬你们一杯!”
喝了这杯酒,沈淑珍笑道:“两位亲家,俗话说,一家养女百家求,今天我们上门,就是替红星来向你家求亲了。”
虽然这件事情几年前就已经没有什么悬念了,可是听到沈淑珍亲口说来求亲,鲁仲民和邹小凤还是对望了一眼,他们笑得很灿烂,鲁朝慧能找到丁红星这样一个良配,他们还有什么不满意的呢?
可能唯一的问题就是丁红星比鲁朝慧小几个月,不过这也不算什么大问题,丁红星这孩子成熟稳重,看起来倒像年纪比鲁朝慧要大不少似的。
沈淑珍从随身带的包里掏出三件金首饰和那张存单,递给邹小凤道:“女亲家,这是我们家的聘礼。”
邹小凤接过来一看,那三件金首饰十分硕大,三件加起来只怕有好几十克,而那张存单的数字更是让邹小凤眉开眼笑。
她并不是什么贪财的人,这些彩礼她也会全部陪嫁给女儿,不过这些彩礼代表了丁家对鲁朝慧的看重,她连忙对沈淑珍道:“亲家这也太客气了。”
沈淑珍道:“应该的应该的,慧慧是个好姑娘。”
接下来,一边吃饭,两家人一边商量着婚期,其实,婚期早就定在了明年的六月,当然,在提亲的时候还是要说一说的,两家都同意让两个年轻人明年六月结婚,具体日期再找人看。
这件大事决定了,两家人更加亲热起来,鲁仲民和鲁朝阳频频向丁跃进敬着酒,丁跃进也是笑呵呵的来者不拒,不时还给他们回敬。
邹小凤趁着给儿媳妇送鸡汤的机会,硬是把鲁朝慧拉出来了,鲁朝慧羞红了脸,不过她还是强忍羞意,用饮料给丁跃进和沈淑珍一人敬了一杯酒,然后就又回到嫂子房里去了。
两家人都对对方的孩子赞不绝口,一派其乐融融的气氛,这顿饭一直吃了近两个小时才结束。
吃完饭,丁红星掏出了一个白玉雕的佛像递给了鲁朝阳道:“朝阳哥,这是给孩子的一点心意。”
桂城这地方有句话,就是男戴观音女戴佛,这句话的意思就是说,小孩子出生之后,男孩子脖子上要戴观音像,而女孩子脖子上要戴佛像,这样孩子才能健康成长,因此,丁红星就给鲁朝阳的女儿带了一尊佛像。
这个佛像用的玉料是和田玉里面的羊脂玉,是玉中上品,雕工也是上乘,栩栩如生,虽然这个佛像不算太大,小巧玲珑的,可就这么一尊佛像,价格至少在十万元以上,当然,这个价格丁红星也不会向鲁朝阳说。
鲁朝阳虽然不知道这个佛像价值在十万以上,不过他把那佛像拿在手里,便觉得温润滑腻,再看那精细的雕工,就知道这佛像一定价值不菲,不过他也没拒绝,他知道现在丁红星的身家巨万,而且现在已经是自己的至亲了,这是丁红星的心意,他是不能拒绝的。
于是,他收下了佛像,对丁红星道:“那就谢谢你了!”
提亲的大事完成了,丁红星心中也是一块大石落地,第二天,他就去了蓝天集团。
丁世忠和王解放昨天就知道丁红星回了,因此今天他们都在办公室里等着丁红星,丁红星一到,丁世忠笑道:“红星,听说你昨天去提亲了。”
丁红星点了点头道:“是啊,世忠哥你的消息挺灵通的嘛。”
丁世忠大笑道:“老板的婚事我们当然要时刻关注了,这可是个拍马屁的好机会。”
三人都是大笑起来。
王解放道:“红星,你的婚期定了没有?”
丁红星道:“定在明年六月了,只有那时候才有时间。”
王解放道:“好啊,那明年咱们好好办一场热闹的。红星啊,你都要结婚了,我家那小子现在连对象都还没有呢。”
丁红星笑道:“王叔您就别操心了,志华现在一表人才的,事业做得也不错,肯定能给您找个好媳妇的。”
王解放摇了摇头:“红星,你是不知道啊,我还好,就是志华他妈每天在家里唠叨,说志华什么时候讨媳妇啊?可是给志华一打电话,一说起这个,他就说烦,说不了几句就把电话挂了。”
丁世忠道:“志华还年轻得很嘛,也不用那么着急,年轻人以事业为重也是好事。”
王解放点头道:“你说的也是这个理,说起志华的事业,我还是得感谢红星啊,帮着志华他们搞起了那么大一个公司,免得让他吃我的老本了。”
&bp;&bp;&bp;&bp;丁红星道:“我也就是出了个主意而已,具体的事情全是志华他们自己做的。”
王解放道:“你的主意可不是随便出的,每次你一个主意,我们赚钱的项目就又多了一个,有时候我都奇怪,你脑子是怎么长的?那么多好主意。”
丁红星只是笑了笑,然后就问道:“今年蓝天手机的销售情况怎么样?”
一说到这个,丁世忠眉飞色舞的道:“今年头五个月,蓝天手机的销售量已经达到了一百三十万台左右,销售额近三十亿,而且基本上都是现金回款。”
五个月销售一百三十万台,这是一个相当出色的成绩,去年丁世忠预测,今年蓝天手机的销售量要达到两百万台左右,在中国的市场占有率达到百分之十五左右,现在看来,今年蓝天手机的实际销售量超过这个数字几乎已成定局了。
丁红星笑道:“这个成绩很不错啊!”
丁世忠道:“那当然,这手机这么漂亮,性能也出众,还有你这个大明星做广告,想卖得不好都不可能,实际上,如果不是产量跟不上,销售量会更多,现在就有不少消费者已经预订了手机,还没拿到货呢。”
丁红星问道:“这个问题能够解决吗?”
丁世忠道:“现在已经有好几家新厂正在建设之中了,下半年就能投入生产了,到那时候,产量基本上就不会成为问题了。”
丁红星讶道:“新厂建设周期这么短?”
丁世忠解释道:“给我们建设新厂的是香港林氏集团旗下的建筑公司,他们跟我们合作已经很久了,对于建设这种高科技厂房非常有经验,他们摸索出了不少好的方法,可以极大的缩短建设周期,建设一处面积超过十万平方米的新厂,只需要半年左右。建设周期不缩短不行啊,手机更新换代的速度越来越快,要是一处新厂建个两三年的,那早就跟不上趟了。所以我们是不可能跟那些一般的建筑公司合作的,他们没有经验,我们这样的高科技厂房,不但建设周期要短,质量也要过硬,最重要的是,厂房里需要高度无尘化,每立方米的微粒数,直径大于零点五微米的不得多于三十五万个,大于五微米的不得多于两千个,严格得很呢,如果不能达到这个标准,生产出来的手机就有可能出现质量问题。”
丁红星对手机的生产流程倒还真不是很了解,听了丁世忠的话,他点头道:“这里面的门道还真不少呢。”
丁世忠道:“现在全国能够有能力建造这种高科技厂房的建筑公司都不多,林氏集团的建筑公司跟我们合作最多,他们的建设周期最短,质量也最符合我们的要求,也幸好有他们,我们的新厂才会一个一个的迅速落成。”
丁红星问道:“那现在蓝天手机的售后服务怎么样?这一块一定不能忽视。”
丁世忠道:“这一块没什么问题,蓝天电器不是在全国各地都有不少售后服务点吗?这些售后服务点也可以作为蓝天手机的售后服务点,蓝天手机的品控也做得很不错,故障率和返修率都非常低,要比同行业的平均水平低不少,甚至低于诺基亚、爱立信等国外品牌,这也让蓝天手机的口碑越来越好。”
丁红星满意的点了点头,其实这一块他一直是很放心的,从蓝天电器开始,丁红星就一直在强调质量至上,客户至上,蓝天电器的质量和售后服务在全国都是有着非常好的口碑的,这才让蓝天电器成为了同行业的领军者,现在,蓝天手机显然也在向着同行业的领军者目标稳步前进。
蓝天手机的运转情况让丁红星很满意,接下来他又问起了蓝天半导体的情况,这也是他非常关注的一个部门,丁世忠说,现在蓝天半导体生产的各种芯片,包括cp,已经在供应全国各个行业的无数家公司,在国内的芯片市场上占据了绝对的主导地位,只不过在国际市场上遭遇了一些国家的抵制和限制,因此在国际市场上的销量还是很有限。
丁世忠说的情况并不让丁红星意外,蓝天集团的崛起,自然会招来某些国家的敌意,特别是那些以往在高科技市场上占据绝对优势的国家,他们当然不甘心自己在高科技上的优势被一家中国公司蚕食殆尽,如果是他们在技术上占据优势,他们会对别国的保护主义说不,要求对方放开市场,要公平竞争,现在轮到他们在技术上占据劣势了,他们又不按市场经济那一套来了,就开始抵制、限制蓝天公司的芯片了,这样的双重标准,他们一直是玩得非常溜的。
丁红星不由得哑然失笑道:“有些国家还真无耻啊,不过没关系,咱们要把自己的技术做得越来越好,只要把他们的产品赶出中国市场就够让他们受的了,国际市场咱们再慢慢渗透吧。”
丁世忠道:“这也是咱们公司包括咱们国家崛起得太快了,让他们感到了威胁,他们当然要限制咱们了,这正说明了咱们干得很出色嘛,不遭人忌是庸才。”
王解放兴奋的道:“在我刚刚参加工作的时代,我听得最多的口号就是超英赶美,我一直把这个当成了人生最大的目标,在为之奋斗,不过奋斗几十年也没奋斗出个什么名堂,还是你们厉害啊,不过短短几年时间就在这么多技术上超英赶美了,这是我做梦都想不到的啊!”
丁世忠和丁红星都能想象得到王解放的心情,他们那一代工人进入工厂的时候都是怀着追赶世界工业强国的激情壮志,王解放是这样,丁跃进是这样,龚景天也是这样,也正是他们那一代工人,打下了新中国的工业基础。
现在,王解放亲眼看到蓝天集团在高科技产业上逐渐超越了那些强国,他当然是非常兴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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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p;&bp;&bp;&bp;丁红星笑道:“王叔,这次我回国又带了一些技术回来呢。”
王解放惊喜的道:“真的?”
王解放知道,丁红星每次带回来的技术都不一般,每一次都让蓝天集团的技术水平上升了几个档次,这一次他又能带回来什么技术呢?这真的很让人期待。
丁世忠同样是充满了期待的看向了丁红星,丁红星微微一笑道:“这一次我带回来的有电脑上面的存储技术,还有液晶显示器的制造技术。”
王解放对电脑方面的东西还不太懂,可是丁世忠现在已经懂得不少了,他当然知道丁红星带回来的这些技术意味着什么。
电脑上面的存储技术,主要就是硬盘和内存,而液晶显示器是今年才刚刚进入市场的一种电脑主要配件,加上蓝天集团已有的芯片技术,这一下,电脑上面利润最高的几种配件技术蓝天集团算是齐了,以后,那几个计算机技术强国,再也不可能在这些方面从中国市场获得大量利润了。
中国现在看似有几家电脑公司,销量也不少,不过实际上,这几家电脑公司在这几种利润最高的配件上,基本都不是自主技术,除了cp大部分是从蓝天集团进货,硬盘、内存、显示器全是从外国进口的,这让他们的利润非常微薄,实际上是在为外国公司打工。
丁世忠对这样的情况当然是非常清楚的,他现在是行业内最强大的高科技公司的掌门人,行业里的这些内幕对他来说根本不是秘密,普通人可能还在为那几家电脑公司的巨大销量而高兴,他却是知道这种情况不是了局。
现在,丁红星带回了这几种尖端技术,丁世忠的兴奋之情可以说是无以言表,他有些失态的站了起来:“真的?”
丁红星点头微笑道:“当然是真的。”
丁世忠兴奋得站了起来,在办公室里踱起步来,他对丁红星获得尖端技术的能力早已没有什么怀疑,不过这一次还是出乎了他的想象,丁红星竟然一次性带回了这么多尖端技术,这又将会是蓝天集团一个巨大的利润点。
特别是液晶显示器,现在的液晶显示器市场上,大尺寸的液晶显示器,十七英寸以上的,动辄就是一万多的价格,比电脑主机的价格还要高出不少,这其中的利润简直称得上恐怖。
如果蓝天集团拥有了这样的技术,自然不会定那么高的价格,这也是丁红星的一贯风格,用质优价廉的产品来抢占市场,迅速把国外同类产品挤出市场。
丁世忠知道,丁红星是一个民族主义者,不过这样的民族主义他很喜欢,那些外国公司,凭借尖端技术,把这些电子产品定下这样的高价,这简直就是暴利,肆意的盘剥中国消费者的血汗钱,而中国由于技术落后,也只能忍受着他们的盘剥,他们过了太久的好日子,可是现在,他们的好日子快到头了。
丁世忠有信心,凭借这些技术,他能把那些外国公司最快的挤出中国市场,把他们挤得没有活路。
十几年前,在家用电器上,不也是同样的情况吗?外国品牌占据了绝对的统治地位,中国品牌毫无存在感,可是十几年过去了,现在是什么情况?中国品牌群雄并起,让外国品牌的生存空间越来越小,现在那些外国品牌已经在与中国品牌的竞争中逐渐陷入劣势了,他们被赶出中国市场的那一天已经不远了。
现在,丁世忠也看到了在这些高科技产品上把外国品牌赶出中国市场的那一天。
丁世忠道:“这个消息真是太好了,咱们一定要把那些洋鬼子都给赶出中国去,反过来去抢他们的市场。”
王解放也是呵呵的笑着,他也被丁世忠所感染了,他打算今天再多喝几杯酒,这个消息太值得庆祝了。
丁红星道:“世忠哥,等会儿你开车,我们一起把技术资料拖回来。”
丁世忠道:“我现在就去。”
王解放道:“我也一起去。”
这一次,丁红星带回来的技术资料足有好几大箱,丁世忠开车从丁红星家里把技术资料拉上了,丁红星亲自护送他们去了蓝天研究所。
在路上,丁世忠道:“那咱们就可以再成立一家蓝天电脑了,以后就可以生产电脑整机。”
丁红星道:“嗯,具体的东西就要辛苦你了,新厂的建造要尽快开始,争取在明年年初就投入生产。”
丁世忠道:“这个应该没有多大问题,我们还是跟林氏集团合作。”
丁红星道:“今年夏天的雨水应该会比较多,会耽误一些工期的,这个问题我们还是考虑到的。”
丁世忠点头道:“这倒是个问题,桂城这段时间就一直都在下雨,不过林氏集团的建筑公司在这方面的经验也很丰富了,相信他们一定会有办法解决的。”
当他们把那些技术资料送到蓝天研究所时,余凯听说丁红星带回了这几样技术资料,他高兴的像个孩子一样,他作为蓝天集团技术部门的掌门人,他太清楚这些技术资料对蓝天集团来说意味着什么了,这些技术资料只要被蓝天研究所消化,投入生产,那蓝天集团在电脑技术方面会一跃成为全世界范围内的巨擘。
丁红星道:“余哥,这些技术要尽快组织技术人员来进行消化,这些技术都是国际领先的,里面还包含着大量的专利,要尽快申请专利,以后外国公司要使用这些技术,都是要向我们缴纳专利费的。”
余凯激动不已,以前都是中国公司向外国公司缴纳专利费,现在这样的情况已经倒过来了,这是他这样的技术人员最希望看到的景象,他本来以为自己至少还要奋斗几十年才能看到这一天呢,没想到这么快就能看到了。
他兴奋的点头道:“行,我会尽快组织这方面的技术人员来消化这些技术的。”
&bp;&bp;&bp;&bp;之后的几天里,丁红星都在拜访着在桂城的长辈、朋友、同学,这也是他每年回桂城都必须要做的事情一年都没回了,他不能生疏了这些人。
现在常征和陈建新的生意还是那么好,他们不但在月桂区开了分店,还在江城开了分店,陈建新的游戏厅在江城的分店就在常征的台球厅楼上,借着常征台球厅火爆的人气,陈建新在江城的分店也是人气爆棚,那家分店,陈建新交给了他侄儿陈爱华打理,他还是喜欢呆在桂城。
常征那家修车店现在规模越来越大了,已经成了一家汽车修配厂,随着桂城的汽车越来越多,他们的汽车修配厂每天都是生意盈门,许多单位都把这里作为了他们的定点修理厂,胖大海现在的体型比几年前更大了一号,当他看到丁红星的时候,他笑得肚子上的肉都在颤动,丁红星开玩笑的道:“胖大海,看来你这几年没少**啊!”
胖大海苦恼的道:“没办法,现在厂里也有不少应酬,好多单位都在这里定点修理,总要跟他们把关系搞好啊。其实我也想减肥来着,可是我这人,喝凉水都长胖,红星你也不是不知道,原来饭都吃不饱的时候我都减不下去,现在日子好过了,就更别提了。”
胖大海的话让大家都是哈哈大笑起来,胖大海的话虽然有点像自嘲,不过里面包含了他浓浓的满足感。
在修配厂里的常征的那些老哥们也一个个都乐呵呵的,他们对现在的生活显然也很满足,丁红星看到这些人都过上了稳定富足的生活,也是非常高兴。
当然,现在发展最快的要算红星文玩了,杨连忠在文玩这一行绝对称得上专家,他利用他对文玩市场的了解,和他在这一行的人脉,把这份生意做得红红火火,由于红星文玩现在有不少好东西,连江城等大城市都有收藏爱好者专程赶到桂城来买东西,红星文玩现在一年的交易额都是上千万。
杨连忠现在也张罗着准备在江城开分店呢,江城毕竟是历史悠久的文化名城,人口辐凑,在那里做文玩生意,有着许多天然的优势。
看到老朋友们都过得不错,丁红星也就放心了,在家里陪了父母十多天之后,他便又去了江城,准备参加斯诺克中国公开赛。
今年的斯诺克中国公开赛,是从六月十六号开始,到六月二十号结束,丁红星是十四号到的江城,到江城后,他就跟赵海见了一面。
这次见面一共有四个人,丁红星和鲁朝慧这一对,赵海和顾瑶这一对,他们见面的地方就在阳光大酒店赵海给自己留的一个套间里面。
顾瑶今年二十七岁,不过看上去比她的实际年龄小几岁,她身材高挑,身穿一套得体的米白色职业套装,没穿高跟鞋看上去比赵海也矮不了多少,她留着一头利落的短发,五官秀丽,透着一股知性美,气质也很高雅,双方见面的时候,她紧紧的挽住了赵海的右手,一副小鸟依人状。
丁红星看得出来,赵海对顾瑶是真的很满意,他的脸上洋溢着一种发自内心的笑容。
双方见面之后,赵海向丁红星介绍了顾瑶的身份,又向顾瑶介绍了丁红星和鲁朝慧的身份,顾瑶落落大方的伸出右手道:“丁大球星的身份不用介绍了,我们宾大的中国留学生,最喜欢看你的比赛了,每逢有你的比赛都是要看的,你是我们中国人的骄傲啊!”
顾瑶一口标准的京片子,配上她银铃般的声音,听起来十分悦耳。丁红星轻轻跟她握了握手道:“嫂子过奖了!”
顾瑶又对鲁朝慧道:“这就是丁大球星的红颜知己鲁小姐了,长得真漂亮,这一见面,你可就把我给比下去了,我都不敢跟你一起上街了。”
鲁朝慧笑道:“哪里,顾瑶姐你才是真漂亮呢,要不然赵哥也不会一提起你就笑得合不拢嘴了。”
顾瑶瞥了一眼赵海道:“他啊,他不会是一提起我就愁眉苦脸吧?”
赵海有点狼狈的道:“哪能呢?你问问他们,我一直都在说你的好话呢。”
丁红星点头道:“我证明,赵哥一提起你就笑,说他等了这么多年,总算是等到了一个好媳妇儿。”
顾瑶不再说这个话题,她拿出一个首饰盒,递给鲁朝慧,鲁朝慧打开一看,原来是一条珍珠项链,那珍珠个个都有小指头肚大小,她连忙将首饰盒递还给了顾瑶道:“瑶姐,这个太贵重了,我不能收。”
顾瑶道:“慧慧妹妹,你既然叫我一声瑶姐,我这个当姐姐的,第一次见妹妹,总得有一些见面礼吧,这不过是一点见面礼而已,也值不了多少钱,跟你们的身家比起来算是九牛一毛吧,你就收下吧,要不然姐姐不高兴了!”
鲁朝慧看向了丁红星,丁红星轻轻点了点头,鲁朝慧这才收下了,她对顾瑶道:“那谢谢瑶姐了!”
顾瑶道:“你就别跟我这么见外了。”
丁红星暗暗点头,顾瑶不但人长得漂亮,气质非凡,说话也很得体,让每个人都是如沐春风,果然不愧是大家闺秀,怪不得赵海这么着紧她呢,她以后一定会是赵海的贤内助的。
顾瑶和鲁朝慧坐上了一张沙发,两人窃窃私语,不时发出银铃般的笑声,女孩子之间的友谊总是很容易产生。
赵海问道:“红星,你到慧慧家去提亲了?”
丁红星点头道:“是的,回桂城的那一天就去了。”
赵海看了看正跟顾瑶聊得开心的鲁朝慧道:“是应该提亲了,她跟了你好几年了,你到哪里,她就跟到哪里,你上门提亲,也是对她的一种交待,要不然她就算在你身边,心里也总是有些没底。”
丁红星笑道:“赵哥,你这话也是对嫂子说的吧?你现在也算是给了嫂子一个交待了!”
赵海也点头笑道:“女人嘛,家庭对她们来说,最重要了。”
&bp;&bp;&bp;&bp;六月十六日,第二届斯诺克中国公开赛在江城新长征台球俱乐部举行了,丁红星也是连续第二年参赛,他的连续参赛也让斯诺克这项运动在中国的热度越来越高,中国公开赛现场观看的门票固然是一票难求,电视转播的收视率也是居高不下,连创纪录。
丁红星也没让支持他的中国球迷失望,在第一天的比赛里,他就以六比三的比分击败了磨王埃伯顿,其中还有四杆单杆过百,在跟埃伯顿的比赛里能够打出四杆单杆过百,这已经是相当出色的状态了,以埃伯顿的比赛风格,不知道有多少高手都倒在了他的磨功之下,想打出流畅的攻势就更是难上加难了。
埃伯顿输给丁红星之后,在接受记者采访的时候无奈的说,丁红星是当今斯诺克球坛最有才华的选手之一,当他的手感上来的时候,估计世界上没有人能够战胜他。
第二轮比赛,丁红星的对手是巫师希金斯,这时候的巫师还是一位出色的年轻球手,不过他已经表现出了出众的台球才华,获得了几座排名赛的冠军奖杯,而最重要的当然是今年五月结束的世界锦标赛的冠军,他以18比12击败了卫冕冠军达赫迪,赢得了这项斯诺克世界里最重要的冠军。他对上了丁红星,这自然是一场好胜负。
希金斯的球风也是十分稳健,不过他的比赛也是充满了想象力,经常能够打出让人拍案叫绝的进攻,要不然他也不会被人称为巫师了,巫师就是会变魔术嘛。
希金斯显然对这场跟丁红星的对抗十分期待,他的状态非常兴奋,一上来就用一杆九十八分的凌厉进攻拿下了一局,如果不是错失了一个比较靠边的红球,他应该是能够破百的。
希金斯的出色状态也激起了丁红星的斗志,他随后连续两杆破百,在总比分上反超了一局,这之后,他就再也没有落后过了,希金斯虽然使出了浑身解数,一直紧咬比分,可是最终,丁红星还是以七比五拿下了这场比赛,顺利进军四强。
在这场比赛里,丁红星再次拿下四杆破百,而希金斯也有两杆破百的精彩表现,这场比赛也称得上是一场精彩的对抗。
希金斯在赛后同样给予了丁红星高度评价,他说丁红星如果专门打斯诺克的话,他取得的成就将不会亚于亨得利。
这已经是一个非常高的评价了,亨得利可是当今的台球皇帝,斯诺克历史上最伟大的球手,希金斯居然把丁红星与他相提并论,可是却并没有人觉得他说得有什么不妥,因为丁红星在这几次有限的比赛机会里,表现得太惊艳了。
而希金斯作为新科世锦赛冠军,他的话自然也是说服力十足。
而非常凑巧的是,丁红星的下一个对手,正是台球皇帝亨得利。
亨得利是在连续击败怀特和奥沙利文之后进军四强的,他已经连续两年没能染指世锦赛冠军了,而且他的年龄也快三十岁了,在七五三杰为代表的新生力量的强力冲击下,他在斯诺克世界里的统治力正被逐步蚕食,他现在想拿冠军越来越难了,不过,在这次中国公开赛里,他还是显示出了近来少见的好状态,在前两轮里,他都是迅速战胜了对手,在两场比赛里轰出了四杆破百,火力十分强大。
虽然与丁红星的八杆破百不能比,可是能够拿下四杆破百,已经是一名超一流选手的进攻火力了,至于丁红星,他现在已经被看成是一个变态了。
与丁红星的比赛,看得出来亨得利还是非常渴望胜利的,他无论是在进攻中,还是在做安全球方面都表现出了相当高的水准,并且一度占据了场上的优势,不过中国公开赛是丁红星唯一参加斯诺克正式排位赛的机会,又是在家门口作战,丁红星无论如何也不希望让家乡父老失望,他把自己的状态调整到了最佳,再次轰出了五杆破百,以九比四完胜台球皇帝亨得利。
亨得利在赛后也是心服口服,他说丁红星表现出来的是超越其他选手的实力,只要他保持这种状态,任何选手都不可能战胜他。
丁红星的决赛对手是七五三杰中的另外一位,马克威廉姆斯,这也是一位打球极具观赏性的选手,他的进攻准度在历史上都是排得上号的,现在也正是他的状态巅峰期,无论什么样的球,只要有下球角度,他就有相当大的把握进球。
在前三轮的比赛中,威廉姆斯就是以超强的准度连续战胜了帕洛特、戴维斯和达赫迪,进军了决赛。
这场决赛精彩至极,两位选手可以说是当今排在前两位的进攻好手,在他们的比赛里,很少会看到双方反复做安全球的场面,只要有下球角度,他们都会毫不犹豫的选择进攻。
在比赛现场,观众的欢呼声和掌声几乎没有断过,观众们都在尽情的享受着这场精彩的进攻大战。
威廉姆斯的进攻火力虽然犀利,可是丁红星的进攻火力也不比他差,而且论控制母球的细腻度,威廉姆斯与丁红星却差了不止一筹,在单个球甚至单局球中,这可能不算很大的差距,威廉姆斯可以通过自己超强的准度来弥补,可是在一场漫长的比赛里,这种差距累积起来就相当可观了,最终,丁红星以十三比五击溃了威廉姆斯,卫冕了中国公开赛冠军。
在这场决赛中,丁红星再次拿下了八杆破百,其中还包括了一杆满分杆,这也是丁红星在正式比赛中打出的第三杆满分杆,这个成绩已经超越了不少职业选手整个生涯打出的满分杆次数了。
从数据上看,丁红星在第二届中国公开赛上的进攻火力比不上第一届,不过这同样是令人叹为观止的表现了。
虽然丁红星是没有时间参加更多比赛的,可就凭他在这两届中国公开赛的表现,他已经足够被称做斯诺克传奇人物了。
&bp;&bp;&bp;&bp;就在丁红星参加斯诺克中国公开赛的同时,98年法国世界杯也正在如火如荼的进行着。
曼城队参加这届世界杯的球员有荷兰队的斯塔姆和西多夫,英格兰队的莱克,法国队的马克莱莱、布兰克和利扎拉祖,哥伦比亚的科尔多瓦。
实力强劲的曼城只有七名球员参加了世界杯,这看起来是一件不可思议的事情,可是这也是一件无可奈何的事情。
说起来曼城队球星如云,不过他们队中来自足球强国的球星倒不算多,像他们的主力门将雅斯克莱宁和主力中后卫海皮亚来自芬兰,主力中场内德维德、斯米切尔来自捷克,金克拉泽来自格鲁吉亚,主力前锋奎因来自爱尔兰,拉尔森来自瑞典,列侬来自北爱尔兰,这一次他们所在的国家队都没能打进世界杯决赛圈。
范尼、赞布罗塔、米尔斯等人虽然所在的国家都打进了世界杯决赛圈,可是他们还远未达到巅峰,他们各自所在的国家在他们的位置上有更好的选择,他们现在还入选不了各自的国家队,自然也无法参加世界杯了。
这其中最为失落的要数范尼了,其实上赛季他在曼城的表现已经相当不错了,由于奎因年龄越来越大,他在联赛里的出场时间越来越多,在联赛里他打进了十球,在其它比赛里他进球也不少,已经初步展现出了一位超级杀手的本色,可惜现在的荷兰队在前锋位置上好手如云,博格坎普、克鲁伊维特、范胡耶唐克、哈塞尔巴因克、岑登,这些前锋现在名气都比范尼大,也比范尼更成熟,他们的入选似乎比范尼有着更充分的理由。
可是范尼对这届世界杯充满了期待,他在下半赛季努力训练,努力比赛,就是想多进几个球获得国家队的青睐,他的表现确实非常出色,可惜最终他还是落选了。
马克莱莱倒是成为了幸运儿,在真实的历史上,马克莱莱并没有参加98世界杯,可是在丁红星的这一世,马克莱莱由于在曼城队的出色表现而入选了国家队,参加了世界杯,开玩笑,一位两连欧冠冠军队的主力后腰,要是参加不了世界杯,那才是笑话呢。
当然,曼城队参加世界杯的球员不多,也是一件好事,至少这不会太过影响他们球员的休息和备战,对下个赛季初期球队的表现是有好处的,那些为世界杯贡献了多名球员的豪门俱乐部,往往在新赛季初段状态差得一塌糊涂。
不过丁红星并没有过多关注世界杯,他早已知道了本届世界杯的最终结果,法国将惊人的在决赛中战胜巴西,而且是三比零的大比分,罗纳尔多虽然获得金球奖,可是他在决赛中诡异的表现也让所有人为之震惊,这也成为了他一生的污点。
现在丁红星更加关注洪水的情况,长江流域一直阴雨连绵,水位不断攀升,从6月12日起,就已经达到了警戒水位,这对长江中下游地区是一个十分严峻的考验。
除了长江流域,中国其它几条大河的流域也都在下雨,北方的嫩江流域,这个夏天的雨水几乎比往年多了一倍,这么大范围的大雨,让全国的抗洪防汛压力都非常大。
这个时候,施晓燕才知道,丁红星让她做的准备是多么有先见之明,如果不是提前几个月就在全力准备这些救灾物资,现在再准备根本就来不及了。
现在朝慧慈善基金会准备的救灾物资,价值十多亿,足以对这场抗洪救灾的战斗产生非常大的影响了。
丁红星相信,这一世这场大洪水造成的损失,一定会比他的前世要小得多了。
在他的前世,桂城长江干堤是决过口的,那次决口之后,上级撤掉了多名尸位素餐的干部的职务,可是造成的损失却永远不能挽回了。
这一世,桂城的主要领导干部跟他的前世相比有了比较大的变化,他们对抗洪救灾也更加重视,在堤防上没有了前世的豆腐渣工程,再加上他准备的大量救灾物资,这要是还能决口,他真的是不信了。
在打完斯诺克中国公开赛之后,丁红星就回到了桂城,这一年,丁跃进又上了堤了。
丁跃进那一年差点葬身于滔滔江水之中,他曾经答应了沈淑珍,以后再也不会上堤了,可是沈淑珍也知道,这几乎是不可能的,作为红星机械厂的副厂长,工人们都上堤了,他能不上堤?
五十多岁的龚景天都上堤了,他丁跃进能不上堤?
沈淑珍什么也没说,只是默默的把丁跃进送上了堤。
丁红星回到家里之后,也上了堤,虽然他并不是在桂城工作的职工,并没有义务上堤,可是作为桂城人,他能不上堤吗?他的父亲在堤上值班,他能够心安理得的坐在家里吗?
为了这一次抗洪救灾,丁红星还专门给俱乐部打了电话,推迟了他的归队期,他准备八月初才去曼彻斯特,因为七月底正是长江汛情最危险的时候,他前世的时候,桂城干堤就是在七月底决口的,虽然这一世他做了很多准备,可是谁知道历史会不会重演呢?他一定要守护在父亲身边,不让他遭遇危险。
当丁红星上了堤,找到父亲的时候,丁跃进看到他,一点儿都不意外,他只是淡淡的说了声:“你来了!”
丁红星也只是点了点头道:“我来了!”
天空中阴雨连绵不绝,所有人都穿着雨衣雨鞋,虽然并不能阻止雨水灌进去,总也聊胜于无。
这一世的桂城干堤,在高度和宽度上都比丁红星前世要强得多,在质量上也好得多,不过今年的洪峰也是不同以往,现在才六月中旬,就已经来了两次大洪峰,现在的水位离堤顶已经只有几米了,堤外种植的防洪林已经被淹没了大半,只剩下树冠还露在江面上,树冠上爬满了蛇鼠之类的动物,只有这种时候,它们才能和平相处吧。
&bp;&bp;&bp;&bp;堤上的人们一个个脸色严峻,他们都在不断的背着沙包上堤,把堤防继续加高,今年这么高的水位,说不定下一个洪峰袭来,水就漫到堤顶了,现在不加高是不行的。
丁红星体力好,速度快,他背起沙包来也是一把好手,他背的沙包比别人装得满,跑得比别人也快,这让上沙包的人都对他挑起了大拇指。
其实如果不是大家都穿着雨衣,雨水也是连绵不绝,阻断了人们的视线,相信很多人都会认出丁红星的,毕竟他是所有桂城人的骄傲,可是这时候,他也跟一个普通人一样,为了保卫桂城而奋力的背着沙包,就算有人看见了他的身影,也不会把他跟那个绿茵场上威风八面的大球星联系起来。
这天上午,丁红星整整背了一上午的沙包,休息时间加起来才不到二十分钟,时近中午,有人喊起来:“开饭了!”
丁红星是跟红星机械厂的职工们在一段堤防背沙包,因此,他也是跟红星机械厂一起吃饭。
红星机械厂的伙食算是相当不错了,三两一个的大白面馒头,热气腾腾的肉丝面汤,馒头就面汤,在平时一定能够让大家吃个痛快,不过在这阴雨连绵的堤上,他们的食物也只能和着雨水一起吞到肚子里去。
丁红星一口气吃了七个馒头,喝了两碗面汤,这才填饱了肚子,这一上午,他的消耗可不小,如果不及时补充,他下午只怕也干不动了。
其他人的吃相也不比丁红星好到哪里,他们每个人至少也吃了四五个馒头,喝了一碗面汤。
红星机械厂现在效益好,给自己在堤上抗洪救灾的子弟们吃的东西,他们当然不会亏待了,如果不是天气不允许,只怕他们要多炒几个好菜,让堤上的人吃得更好。
丁红星吃饱之后,看向了其他单位吃饭的现场,许多单位只带了一些面包、饼干之类的干粮,连水都没带,只能和着雨水吃干粮,那种造孽劲就别提了,论这样的组织能力,一般单位真是不能跟工厂比。
这天下午,丁红星正在背沙包,一群身穿印有“朝慧慈善基金”字样衣服的工作人员来到了堤上,他们是来给抗洪救灾人员送救灾物资来的,在武警的协助下,他们在堤后面的空地上搭起了一顶顶救灾帐篷,这可以让救灾人员有个休息的地方,他们把一箱箱饮用水送上了堤,这正是雪中送炭,可以让那些背沙包的人不至于喝雨水了。
他们还带来了铁锨、锄头等工具,还有大量的编织袋,这很好的补充了这些工具的不足,桂城政府的组织工作做得虽然不错,可是今年的洪水太大,许多人都估计不足,因此,在这些工具的准备上,很多都是不够用的。
与这些慈善基金会的工作人员一起来的,还有金桂区政府的领导和工作人员,区长李深也来了,他对这些慈善基金会的工作人员表示了感谢,又上堤跟那些奋战在抗洪救灾第一线的人们握手,表示慰问。
这也是现在的情况还不紧急,而李深身后扛着摄像机的记者们也需要拍摄一些这样领导慰问抗洪群众的画面,这种画面可以在一定程度上鼓舞士气,要是情况紧急的话,根本就不可能这样做。
当李深跟丁红星握手的时候,丁红星叫了一声“李叔”,李深听出是丁红星的声音,这才认出这个肩膀上背着沙包,身材高大的汉子原来是丁红星,他高兴的拍了一下丁红星的臂膀道:“原来是你啊!”
丁红星点头道:“反正我现在还在休假期间,所以上堤来扛几个沙包。”
李深也是一个很懂得抓机会的人,他马上回头,大声道:“大家知道吗?我们桂城走出去的大球星丁红星,现在也在堤上扛沙包呢!”
“丁红星?”
“在哪?”
……
不少人都围了过来,丁红星只能大声道:“我是丁红星,今年的洪水有可能是特大洪水,所以我趁休假的机会来扛几个沙包,大家不要围过来了,继续扛沙包吧,桂城的安危就看我们的了!”
大家都喊了起来:“丁红星,好样的!丁红星,好样的!”
丁红星的号召力还是很强的,在他的劝说下,人群散开了,他们在丁红星的鼓舞下,扛起沙包更有精神头了,这段堤防的工作效率明显提高了。
这也算是达到了李深鼓舞人心的目的,而李深身后的摄像机,忠实的把这一幕给记录了下来。
李深在这一段堤防没有久留,过了一会儿,他跟丁红星、丁跃进和龚景天打了个招呼,匆匆离开了,他还要去很多堤段去视察。
在无数人的努力下,这段堤防硬生生的被沙包堆高了近一米了,这是一个多么浩大的工程啊,平均一公里的堤段就需要几万吨的沙包,而这么多沙包,完全都是这几天靠人力从堤下背到堤上的。
丁红星都在感慨着,人的力量真是无穷的啊!
当然,这还远远没到结束,这段堤防至少要堆高两三米,谁知道水位会涨到什么地步呢?今年的老天爷简直就是疯了,雨一直下个不停。
入夜之后,扛沙包的人们才终于可以休息了,除了一些巡堤的人,其余人都进了帐蓬,也幸好有这些帐蓬,要不然他们晚上只能在根本无法遮风挡雨的草棚子里睡觉了。
丁红星和丁跃进睡在了一个帐蓬里,由于身上的衣服都已经湿透了,因此他们把其它衣物都脱了下来,挂在了棚顶上,只穿一条内裤,用毯子裹着身体。
虽然是夏天,可是一直下雨,气温并不高,劳动的时候还好,静下来之后就会觉得凉飕飕的,因此必须要有保暖的措施。
这些毯子和帐蓬里的行军床也是朝慧慈善基金会的工作人员们今天带来的,这些东西确实是解决了大问题,让这些抗洪群众方便了许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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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p;&bp;&bp;&bp;父子俩各自坐了一张行军床,开始聊起天来,好几年了,他们这还是第一次两人对。坐聊天。
丁跃进道:“今年这洪水看样子要超过九二年那一次的水位啊!你还记得九二年那一次不?”
丁红星心道,我怎么可能忘记呢?一晃他都重生了六年了。他点头道:“当然记得,那一次的雨也很大,情况也很危急。”
丁跃进道:“我永远都记得那一天啊,我当时真的以为我再也见不到你们了,谁知道你突然出现了,把我和你孔叔从水里救了起来,还一下子跟突然开了窍一样,现在这么厉害了,让我有时候都觉得是在做梦啊!”
丁红星笑道:“怎么可能是做梦呢?”
丁跃进道:“时间过得真快,一晃都六年了,你都快结婚了。对了,今天来的啥朝慧慈善基金会的人,是不是你搞出来的?”
丁红星点头道:“是的,慧慧今年毕业了,我就搞了一个慈善基金让她管着,做点善事,也算是给咱家积福了,这种事情她也喜欢做。”
丁跃进点头道:“嗯,你发达了也不忘本,知道为家乡做些好事,不错。”
丁红星道:“怎么可能忘本呢?是桂城生我养我,这里永远都是我的家乡。”
丁跃进问道:“那你准备什么时候去英国?”
丁红星道:“我准备八月初再去,这段时间就在堤上尽点力。”
丁跃进皱眉道:“你们的联赛一般是八月十几号就开始吧,你赶得上赛季前的训练吗?要不你还是早点去英国吧,不能耽误你的比赛啊,这堤上多你一个少你一个也没多大关系的。”
丁红星笑道:“没关系的,今年我们球队也没买什么新球员,最多就是青年队的球员调到一队,所以都不需要太多的磨合,我的训练也不要紧,主要就是储备体能而已,我这每天扛沙包不也是一种体能训练吗?”
说着说着,丁红星感觉到有些不对,他回头一看,父亲已经裹着毯子,倒在行军床上睡着了,还发出了均匀低沉的鼾声-扛了一天沙包,他确实累了。
丁红星笑了笑,把帐蓬里一张小桌子上的一盏应急灯按灭了,然后也睡着了。
整个六月的下半个月,丁红星都呆在了堤上,六月虽然来了几次洪峰,不过情况还不算很不好,有时候,水位甚至还下降了一些,没有给堤防造成很大压力。
这期间,朝慧慈善基金会给了他们很大帮助,有他们提前准备的巨量物资,还有他们派来的工程机械,对抗洪救灾提供了巨大的帮助。
鲁朝慧也来过好几次,她也充当了一名志愿者,给堤上的群众们发水发干粮,当然,她最大的目的还是看一看丁红星。
不过每次她看到丁红星,丁红星都劝她下去,这堤上真的不是一个女孩子呆的地方,这些天一直大风大雨,穿着雨衣雨鞋用处都不大,女孩子体弱,在这里呆久了会生病的,事实上,有些在堤上呆久了的男人都有生病了的。
鲁朝慧也不任性,每次看到了丁红星,她就听他的话下去了,她知道,自己不能分丁红星的心。
鲁朝慧也带来了一个消息,她说丁红星上了省里的新闻还有中央台的新闻联播,这样一个大球星在抗洪一线,这是个鼓舞士气的最好新闻,这些天,各大媒体都异口同声的赞扬丁红星,如果不是非常时刻,估计早就有大批记者来采访丁红星了。
丁红星在堤上手机不能用,电视看不了,根本就不了解外界的信息了,也只有鲁朝慧来看他的时候才能带来一些外界的信息了。
到七月间,情况越来越危急了,水位涨了不少,早就超过警戒线,都逼近堤顶了,江面比平时至少宽阔了一倍,被风一吹,颇有《岳阳楼记》里“浊浪排空”的气势,那些防洪林的树冠已经只剩下一点点还露出水面了,远远看去,就像是一丛丛水草在江面上漂着。
幸好堤顶被沙包加高了两米多,因此暂时还顶得住。
巡堤人员在堤后挖了防管涌的沟,一天二十四小时不间断的有人注视着那条长长的沟,如果发生了管涌,沟里就会渗出水来,这条沟可以说关系到桂城市上百万群众的生命财产安全。
区里和市里的车不停的从堤上开过来开过去,他们是监督守堤人员不能松懈的,这种危急时刻,万万松懈不得,稍一松懈就有可能酿成大祸。
堤上不断有领导到现场来慰问兼督战,来的领导也是级别越来越高,开始是区长、区委书记,七月上旬,市长、********来过一次,特别是王宝华,他身兼桂城********和省委常委,也冒着雨上了一次堤。
在堤上,他特意见了丁红星一面,他亲切的握着丁红星的手道:“你这个大球星都一直呆在堤上,实在太不容易了,这对我们抗洪救灾的群众们是一个很大的鼓舞啊!”
丁红星笑道:“我这也是应该的啊,我也是桂城人嘛,保卫桂城是我义不容辞的责任。”
王宝华趁机对周围的人说:“听听丁红星的话,如果我们每个桂城人都有这样的胸怀,那洪水再大又何妨?我们一定能够取得抗洪救灾的最终胜利!”
在这样的时候,领导的慰问总是能够鼓舞起很高的士气,随着情况越来越危急,到堤上来慰问的领导级别也越来越高,七月中旬,湖东省副省长、省长、********先后到桂城来慰问守堤群众,当然,他们也跟丁红星亲切握手,这样一位大球星能够在堤上一呆就是一个月,这种精神太难得了,也是他们要鼓励要提倡的。
而在七月下旬,情况最危急的时刻,******总理都亲自到各地灾区进行巡视,江城是他的第一站,而桂城就成了他的第二站。
平时如果是总理来了,肯定会警戒森严,前呼后拥的,不过现在是非常时期,总理到堤上来的时候也比平时轻车简从了不少。
&bp;&bp;&bp;&bp;一名现场工作人员将总理一行带到了丁红星面前,丁红星知道,这应该是又有什么领导来了,他也没在意,这段时间来的领导太多了。
不过,那名工作人员对他说:“丁红星同志,今天总理来看望你了!”
总理?丁红星看向了前方,果然,那个电视上经常可以看到的老人微笑着向他走了过来,纵然是丁红星,也不由得有些激动了起来。
总理向丁红星伸出了右手道:“丁红星同志,你辛苦了!”
丁红星连忙握住了总理的手道:“总理好,我不辛苦!”
总理道:“怎么可能不辛苦嘛?我听说,你已经在堤上连续呆了一个多月没有下堤了!”
丁红星笑道:“这也没什么,这堤上好些人比我呆的时间还要久呢。”
总理爽朗的笑道:“那可不同,你是大球星嘛,你能在堤上呆这么久,太不容易了。”
丁红星道:“其实在堤上也挺磨练人的,扛了这么久的沙包,我估计以后我打比赛就更不觉得累了!”
丁红星的玩笑让所有人都笑了起来。
总理笑道:“你的比赛我也看过啊,你是我们中国人的骄傲!你们的联赛快开始了吧?你准备什么时候去英国呢?”
丁红星道:“我准备八月初去英国,八月中旬就有比赛了。”
总理点头道:“行,你放心的去,我看了你们桂城的堤防,修得很好,可以说固若金汤啊,肯定不会出什么问题的!”
丁红星点头道:“总理都这样说了,那肯定就不会出问题了。”
总理又笑了起来:“我说的话又不是金科玉律,我说不会出问题就不会出问题啊?还是要客观嘛。对了,那个朝慧慈善基金会跟你有关系吧?”
丁红星点了点头,这个慈善基金会跟他的关系当然瞒不住人,而且也没必要瞒着谁。
总理的神情严肃了起来:“丁红星同志,我要向你表示感谢啊!你这个慈善基金在这次抗洪救灾当中发挥了非常大的作用啊,不光是出钱出物,最重要的是你们的提前准备,给我们政府在如何抗洪救灾上提供了很好的借鉴,让政府的行动效率都提高了。”
丁红星道:“总理,我也只是做了一些我应该做的事情,不需要您感谢!”
总理摇头道:“不,我一定要感谢,而且要对你的事迹进行大力宣传,我知道你是为善不欲人知,不过我们现在对这种善行就是要大力宣传,这样才能激励更多的人去行善。”
总理回头对后面跟随的省市领导还有工作人员道:“这次对丁红星同志的事迹一定要大力宣传,要树立一个典型出来,他做了这么多有益于人民的事情,要让所有人都知道!”
所有人都连连点头,总理又跟丁红星说了几句话,便匆匆离开了,他要巡视的地方还很多呢。
总理的到来,对士气是一个非常大的鼓舞,守堤的军民群众奋力与洪水作斗争,将最危急的时刻渡过去了,在丁红星的前世,桂城干堤就是在七月底决口的,可是这一世,在许多人的努力下,这件事情却并没有发生,水位一天天的降了下去,虽然降得很缓慢,绝对水位也还是比较高,可是这已经是强弩之末了。
在八月初,桂城市把第一批上堤的人员撤了下去,换了一批人,这第一批人在堤上已经守了一个多月了,现在他们终于可以回家休息了。
回到家里,看着跟泥猴子似的父子俩,沈淑珍的眼泪都下来了,这一个多月,她上堤给父子俩送过几回饭,不过后来,他们俩就不让她上堤了,厂里每天都有专人送饭,他们不希望她冒着风雨上堤。
这些天,她每天在家里提心吊胆,饭吃不好,觉也睡不好,就牵挂着丈夫和儿子,现在他们终于回来了,可是却成了这副样子,可想而知他们在堤上吃了多少苦。
沈淑珍把父子俩赶进了卫生间洗澡,也幸好家里装修的时候弄了两间浴室,所以父子俩可以同时洗澡。
这一个多月,他们都没有好好洗个澡,这个澡,他们足足洗了半个小时,才算是把身上的泥垢都搓干净。
出来之后,他们狼吞虎咽的一人吃了三大碗饭,便倒头就睡了,那震天响的呼噜声隔着一里远都听得见,听着这熟悉的呼噜声,沈淑珍不由得含泪笑了起来,这不就是她最大的幸福吗?
幸福没有持续太久,八月五日,丁红星便和鲁朝慧一起飞去了曼彻斯特,与他们同行的当然还有郑嘉健,这段时间,丁红星在大堤上,郑嘉健可也没闲着,他接受了不少国内媒体的采访,又帮丁红星谈了几个赞助合同,现在,他的客户又多了几个,几个国内的体育明星也跟他的公司签下了经纪人合同,当然,这些人他不需要亲自去跟,只要交给他公司的其他人就可以了。
丁红星回到了曼彻斯特,曼城俱乐部的人这才放下心来,这一个多月,他们都联系不上丁红星,有事只能打郑嘉健或者鲁朝慧的手机,他们都说丁红星还在堤上抗洪救灾,今年中国的洪水有多大他们也通过报纸、电视、网络等各种媒体知道了,这让他们不担心丁红星是不可能的,现在丁红星平安回到了曼彻斯特,虽然稍稍瘦了一些,不过精神还是很好,这让他们也放下了心来。
范滕伯格和几名助理教练一下子围住了丁红星,七嘴八舌的询问着丁红星在国内的情况,对于丁红星亲自在堤上抗洪的举动,他们都有些不能理解,丁红星的手和脚可不是普通的手和脚,随便一只手脚都是价值巨万,要抗洪,随便雇几个人去就可以了吧,居然用这么昂贵的身体去扛沙包。
丁红星当然也知道他们担心自己,因此,他也丝毫不觉得厌烦的微笑着跟他们说起了自己这些天在堤上守堤的经过,以及一些见闻。
&bp;&bp;&bp;&bp;曼城俱乐部现在的情况也很稳定,球员们是上个月归队的,只有几名参加过世界杯的球员归队稍微晚一些,不过现在除了丁红星之外,他们已经全都到齐了,开始了季前训练。
法国队如丁红星的记忆一样,三比零战胜了巴西队,获得了本届世界杯的冠军,参加世界杯的曼城球员们,除了科尔多瓦因为哥伦比亚早早出局而没有获得太多表现机会之外,其余几名球员表现得都很出色。
在这个夏天,曼城队的球员们如往年一样,被很多豪门俱乐部所哄抢,他们开出了高额的转会费,想要买到几名曼城球员,其中当然也包括丁红星,皇马等俱乐部甚至开出了五千万美元的高价想要得到丁红星,不过遵照丁红星的吩咐,范滕伯格拒绝了所有报价。
现在的曼城队,实力强劲,配合默契,只要球员自己没有提出转会申请,他是一名球员也不会卖的。
曼城球员也基本上没有提出转会申请的,在曼城,工资可以达到一流水平,不愁没有荣誉可拿,更衣室气氛也好,有丁红星这样一个不欺负队友的老大,有什么事情都是他站出来,呆在这里有什么不好吗?
最重要的是,曼城一直都在胜利,一支一直胜利的球队,是不用改变的。
当然,改变也不是没有,奎因说自己的年纪大了,他主动向穆胜利申请了减少自己的上场时间,这也不是什么问题,他减少的上场时间,给范尼就行了,范尼经过这几个赛季的锻炼,现在已经是一名非常出色的中锋了,他除了头球功夫和对抗能力与巅峰期的奎因还有一些差距之外,在各方面都要强于奎因了,特别是他的门前嗅觉和得分能力,已经是一流中锋的水平了。
奎因毕竟三十二岁了,他的身体素质日益下降,应付一些低对抗的比赛还可以,对抗太强烈的话,他就有一些力不从心了。
由于更衣室稳定,参加世界杯的球员又不算多,所以球员们的季前训练十分系统,只有丁红星一个人缺席了大部分的季前训练,不过大家都是老队友了,战术也没有什么大的变动,只要丁红星自己的训练没有落下,那他要融入球队是非常容易的。
穆胜利本来还有些担心丁红星,他扛了一个多月的沙包,体能、技术会不会有所下降,可是在丁红星参加完第一堂训练课之后,服就放心了,丁红星还是那个丁红星,那个包揽了欧洲金球奖、世界足球先生的超级巨星,他依然是球场上表现最出色的那一个。
只要丁红星的状态没有问题,穆胜利就完全放心了,他完全有信心在本赛季依然带领曼城队取得好成绩。
18岁的布里奇本赛季正式进入了一线队,在曼城队的青训营里,他被培养成了一名能打左后卫和右后卫的后防多面手,在防守和助攻上都有着不错的能力,这对一线队也是一个很好的补充。
赖特菲利普斯等几名出色的青年队球员被租借到了莱顿东方,莱顿东方上赛季表现出色,已经升到了英乙联赛,本赛季巴里赫恩雄心勃勃,想要大干一场,他买进了几名原英甲球员,又租借了曼城队几名年轻球员。
曼城队本赛季的第一场正式比赛在丁红星回到曼彻斯特几天之后就打响了,这场比赛当然就是本赛季慈善盾杯的比赛了,慈善盾杯本来是上赛季的联赛冠军对足总杯冠军,可是曼城队包揽了他们上赛季所能获得的所有冠军,因此这场比赛的对手当然就只能是上赛季联赛和足总杯的双料亚军阿森纳队了。
比赛是在八月九日于伦敦温布利大球场举行的,对于慈善盾杯,大多数球队都不会特别在意,不过也正因为这样,这场比赛往往双方都很放得开,能够打出大比分,这样也往往能够给新赛季的英超联赛开一个好头了。
对于这场比赛,观者也有很多期待,很多疑惑,期待的是本赛季引进了法国中场皮雷和前锋维尔托德的阿森纳队,能不能挑战一下曼城的统治地位,疑惑的是丁红星没有参加曼城队的季前训练,他在新赛季的状态会不会有什么问题。
皮雷和维尔托德本来都是两个赛季之后才到阿森纳来的,不过曼城的统治地位让温格一直都在努力寻找优秀球员提升球队实力,他在法国的影响力非常大,因此他能够买到的大都是法国球员,皮雷和维尔托德便提前投入了他的麾下,加上之前的佩蒂特、维埃拉等出色的法国球员,阿森纳队也组建了强大的法国帮。
当然,新球员还需要磨合,实际效果如何,还要看比赛的情况了。
丁红星的状态就更加让人担心了,丁红星参加家乡的抗洪救灾的事情大家基本上都知道了,一想到一位身价巨万的超级球星,竟然在大堤上如同一个普通民夫一样扛沙包,大家就都有一种怪异的感觉,这么久没训练,丁红星能够发挥出他的实力吗?
不过比赛一开始,丁红星就证明了,他的状态丝毫没有问题,第五分钟,他利用阿森纳队中场不够默契的缺点,带球突破了三名球员的围追堵截,在禁区前沿一脚怒射,为曼城队首开纪录。
看得出来,温格是想把皮雷打造成中场的进攻核心的,皮雷也拥有这样的技术能力,不过初来乍到的他与队友之间的配合还是有些生疏的,这也导致了阿森纳队的中场运转有些滞涩,在攻防两端都有着比较大的漏洞。
幸好,这只是一场慈善盾杯,并不算太重要的赛事,所以温格还坐得住,他铁了心的要用这场比赛来磨合阵容。
这样的情形自然不会再有什么悬念,丁红星在第一场比赛里就上演了帽子戏法,范尼和西多夫各进一球,奥维马斯和维尔托德扳回了两分,慈善盾杯在一个五比二的大比分中结束了。
&bp;&bp;&bp;&bp;面对强敌阿森纳的帽子戏法,宣告着丁红星的强势回归,再也没有人敢于怀疑丁红星的状态。
不过比赛结束当天晚上,丁红星在自己的房间里皱起了眉头,因为他从小宝那里获得的属性点减少了整整一半,小宝给他的解释是现在的英超联赛对于丁红星的水平来说,已经不能形成太大的挑战了,因此他能够获得的属性点也将相应的调低。
其实对这样的情形,丁红星也有着心理准备,之前他参加中学生比赛的时候就发生过这样的事情,不过这件事情真的发生了,还是让他有一些苦恼,连英超联赛对他都不能造成太大的挑战了吗?而且看情况,以后他能够从足球中获得的属性点将越来越少了。
其实现在他获得属性点的途径也是越来越多,不过最主要的途径还是足球,而且他现在消耗属性点的速度也相当快,从小宝那里买技术的花费就不是一个小数目,以后想让小宝开放一些什么新功能,需要的属性点就更多了,因此,他必须要找一个获得属性点的新途径了。
那么,这个赛季结束之后,他就正式从足坛退役吧。
这个赛季结束,他才不满二十三岁,一般的球员在这个年纪还没有达到自己的巅峰期呢,可是他居然就要退役了,这听起来有一些怪异,不过这也是他不得不作出的选择,除非他不想要更多的属性点了。
那么,离开足球之后,他做什么能够获得更多属性点呢?他把目光投向了的比赛场次够多,水平也够高,在这种比赛里打出好成绩,挑战性应该够大了吧,那么,就打b去吧。
不过,丁红星的名气虽大,但是在篮球上他并没有表现出任何能力,如果通过选秀,他是不可能被任何一支球队选中的,当然,如果是因为他在足球世界里的名气,加上他是中国人的身份,有可能某支b球队会花费一个二轮末的选秀权选中丁红星,但是那又有什么意义呢?他肯定是上不了场的,而且会不会被选中,被哪支球队选中,都是一个大大的未知数,丁红星不喜欢这种无法控制的感觉。
那么,就还是自己买一支b球队吧,就像是他买下曼城队一样。
想到这里,丁红星不由得笑了起来,这样也好,自己可以体验多样的人生,现在在足球场上蹂躏对手太过容易,也让他有一些厌倦了呢。
正好,林耀祖为了观看曼城队本赛季的首场比赛,来到了英国,慈善盾杯比赛结束后,丁红星跟他谈了一次话,当丁红星把自己本赛季踢完就要退役的想法告诉林耀祖之后,毫无心理准备的林耀祖吓了一跳。
“什么?你要退役?我没有听错吧?”
“没有,我说得很清楚,你也听得很明白。”丁红星摇了摇头。
“可是你完全能够以现在的状态再踢上十年啊!你有可能创造一个前无古人的十连冠,十个欧洲金球奖和十个世界足球先生,我相信你完全可以办到,你为什么这么早就退役呢?”林耀祖觉得自己完全无法理解丁红星的想法。
“我有些厌倦了,你明白吗?”
这种感觉,林耀祖倒是有些明白了,丁红星现在无比强大,他获取进球,获取荣誉都好像是探囊取物一般,没有任何人能够阻拦他,那些大牌球星,在丁红星的面前就像是刚刚学会踢球的小学生,丁红星产生厌倦感也是可以理解的。
想到这里,林耀祖点头道:“这样的话,你休息一下也好,反正你现在有花不完的钱了,享受一下人生吧。”
丁红星又摇了摇头道:“不,我想寻找新的挑战。”
“新的挑战?”林耀祖反问,他有些不明白,什么是新的挑战。
丁红星看向了他:“你觉得b怎么样?”
“b?”林耀祖觉得不是丁红星疯了,就是自己疯了:“你想去打b?”
丁红星笑道:“怎么,你觉得我打不了b吗?”
林耀祖咽了一口唾沫,艰难的道:“可是你要明白,篮球和足球是两种完全不同的运动。强如乔丹,他退役那两年去打棒球,也只是一个平庸的棒球手。”
林耀祖觉得自己的劝说很有力,这可是跨行,乔丹都不行呢。
丁红星笑了起来:“我的篮球水平你不用担心,绝对不会让你失望的,现在的问题就是,我下个赛季该怎样才能打上b?”
林耀祖倒也是经常看b的,对b球队签约球员的机制还是比较清楚的,他沉吟道:“选秀有点困难,只能找一支球队直接签约了,看来我们得联系一支球队了。”
该如何说服一支球队签下丁红星,林耀祖也在心中打了无数腹案,虽然他在心中并不看好丁红星打b的前景,可是丁红星既然已经决定了,他也只能尽力帮助丁红星打上b,而且,丁红星给过他太多惊喜,创造过太多奇迹,也许这一次他还能够创造奇迹呢。
丁红星道:“为什么我们不自己买一支球队呢?”
虽然已经买过一支曼城队了,可是林耀祖明显还是有些不太适应丁红星这种一言不合就买球队的风格,他愣了一下,然后拍了一下自己的大腿道:“对啊,咱们看中了哪支球队就买哪支球队嘛,到时候想选秀就选秀,想签约就签约。”
以现在星海投资的资产,想买一支b球队实在不是什么大事,这个时代的b球队,价值最高的也就两三亿美元罢了,一般的球队也就上亿美元,有些烂队甚至几千万美元就够了。
丁红星点头道:“那这段时间你就去打听一下,看看哪支球队可以买下来,买的时间倒不用太急,等到本赛季常规赛结束再买都可以。”
林耀祖笑道:“行,这事我去办,那以后我也是一支b球队的主席了,这感觉不错。”
&bp;&bp;&bp;&bp;这件事情丁红星很快告诉了鲁朝慧和郑嘉健,鲁朝慧虽然有些意外,不过只要是丁红星的决定,她也不会反对。
至于郑嘉健,那就是欣喜若狂了,他一直更加喜欢篮球,他也见过丁红星打篮球,他觉得以丁红星的身体条件和篮球技术,去打b同样会是一把好手,现在既然可以买一支球队,那去打b当然是再好不过的选择了。
他已经开始幻想着跟丁红星一起去美国,然后在b里大杀四方的情景了,他对丁红星充满了信心,他觉得只要是丁红星愿意去做的事情,那就没有做不好的,没看到连斯诺克都能打出满分杆,拿到排位赛的冠军吗?
丁红星找人在自己的别墅里安装了一个塑胶篮球场,各种尺寸都是相当标准的,于是,林耀祖看到了丁红星的篮球水平。
当林耀祖看到丁红星那眼花缭乱的运球,那几乎弹无虚发的投篮,那雷霆万钧的扣篮时,他瞪大眼睛,喃喃的道:“yod!”
林耀祖已经把丁红星的篮球技巧想得很不错了,没想到他的技术这么好,再加上丁红星可怕的身体素质,就算是b里,他也想象不出还有谁能阻挡丁红星。
当然,b球员在身体素质上普遍比足球球员还是要高得多,因此,这一次,丁红星在自己的各项身体素质上又各加了一二十个属性点,进一步加强了自己的身体素质,这样一来,就算是在b里,他的身体素质也是顶尖的那一个。
这样做的结果,就是英超里的对手们再一次叫苦连天起来,他们在身体对抗上越来越不是丁红星的对手了,稍一进行身体对抗,他们就被挤得东倒西歪,有的身体弱一些的,甚至会被直接撞倒在地,这样的结果也带来了一些副作用,那就是还没适应丁红星的身体素质再次提高的主裁判们,吹了几次丁红星无辜的犯规,几场比赛之后,他们才调整了自己的吹罚尺度,要不然丁红星的球迷会有意见的。
联赛首场比赛,丁红星便上演了帽子戏法,帮助曼城队以五比一大胜利物浦,第二场比赛中,曼城客场挑战查尔顿,丁红星上演大四喜,曼城队以七比零狂扫升班马。
联赛刚刚开始两轮,曼城队便以无可阻挡的气势,让整个英超,甚至整个欧洲都在战栗。
丁红星两场比赛打入七球,而且在比赛中他愈发举重若轻,往往用看似轻描淡写的动作,就完成了破门。这让欧洲足坛惊呼,丁红星又变强了。
事实上,丁红星变强并不让人意外,因为现在离他年满二十二岁还有两个多月呢,按照一般规律来说,他还远远没有达到自己的巅峰期,所有人不禁在绝望的想着,没到巅峰的丁红星已经这么强了,如果到了巅峰,那该是怎样一幅景象呢?
让人绝望的是,丁红星这样的状态差不多还可以维持十年,这十年,看来整个欧洲都要笼罩在丁红星的阴影之下了。
变强的不仅仅是丁红星,还有曼城全队,曼城的主力球员们大都是二十四五岁的年龄,正步入他们职业生涯的巅峰期,在曼城科学的训练,顶级的治疗团队,连续的胜利,让他们士气高涨,他们的实力基本都达到了历史上的顶峰,甚至有些球员还有所超越,再加上他们阵容稳定,配合之默契在强队之中无出其右者,这样一支球队能够爆发出的能量无疑是可怕的,表现在球场上,就是无坚不摧。
在打过两轮联赛之后,曼城队飞往了摩纳哥,在那里的路易二世足球场与上赛季优胜者杯冠军切尔西队进行了一场欧洲超级杯的较量,他们派出了全部替补阵容,可是依然凭借丁红星的一射一传以二比零完胜切尔西。
这个结果也不意外,曼城的替补阵容也不见得比其它英超球队差,再加上一个丁红星,已经足够应付绝大多数的英超球队了,也正因为有这样一个替补阵容,曼城的主力球员们才能永远都保持着充沛的体能。
由于欧洲超级杯改制,现在是一场定胜负,所以曼城队获得了本赛季的欧洲超级杯,这已经是曼城连续第二个欧洲超级杯冠军了,在超级杯的历史上,能够连续两届夺冠的球队并不多,此前只有c米兰做到过。
这当然也是一个了不起的成就,不过相对于曼城队的其它成就来说,也就算不上什么了,因此,媒体也没有特别兴奋的报道,现在他们的视线都被另一件事情所吸引了,那就是欧冠小组抽签。
欧洲超级杯之后,欧冠小组抽签在摩纳哥举行,抽签结果是:
组:阿贾克斯、波尔图、萨格拉布迪纳摩和奥林匹亚科斯
b组:尤文图斯、加拉塔萨雷、罗森博格和毕尔巴鄂竞
c组:曼城、皇家马德里、国际米兰和莫斯克斯巴达
d组:拜仁慕尼黑、巴塞罗那、曼联和布隆德比
组:基辅迪纳摩、朗斯、阿森纳和帕纳辛奈科斯
f组:凯泽斯劳滕、本菲卡、埃因霍温和赫尔辛基(芬兰)。
这个抽签结果出来之后,英格兰媒体不禁哗然,这也太离谱了吧?曼市双雄都被分进了死亡之组,曼城要对上皇家马德里和国际米兰,就连莫斯科斯巴达克也不是易与之辈,想在这样一个小组里获得小组第一,谈何容易?
曼联的对手拜仁慕尼黑和巴塞罗那也一点不比曼城的对手差,他们的出线前景同样不容乐观。
而且皇家马德里上赛季是被曼城淘汰的,本赛季两队就直接在小组赛里相遇了,这也是欧足联为了制造噱头而一贯使用的伎俩了。
英格兰媒体顿时是一片声讨之声,他们在声讨欧足联故意针对英超球队,特别是针对曼城队,因为欧足联并不希望看到某一支超级强队统治欧冠,所以故意给他们制造障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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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p;&bp;&bp;&bp;其实关于欧足联操纵抽签结果,制造噱头,故意针对某些球队的传言一直都有,这一次媒体的指控也并不新鲜,欧足联也不会专门去回应什么。
有好事者专门采访了丁红星,问他对这一抽签结果怎么看,结果丁红星居然表示对这个结果很满意,因为他可以遇上罗纳尔多了。
丁红星与罗纳尔多,无疑是当今足坛最杰出的两位球星,不过他们一直没有在欧冠中相遇过,这无疑是一种巨大的遗憾,因此,丁红星的兴奋也是可以理解的。
记者又问丁红星,他对曼城的出线前景乐观吗?
丁红星说,在任何时候,我对曼城的前景都是无比乐观的,需要为出线而担心的不应该是他,而是他的对手们。
丁红星的霸气让记者无语了,不过也是,遇上曼城,哪怕强如皇家马德里和国际米兰,也不会觉得很开心吧。
事实上,在得知抽签结果之后,皇家马德里和国际米兰俱乐部已经把欧足联骂了个狗血淋头,你欧足联要制造噱头,要给曼城制造障碍,你找别的队行不行?尤文图斯、拜仁慕尼黑、巴塞罗那不都跟曼城有过节吗?他们不也是实力强劲吗?怎么不把曼城安排到他们那一组去?
只有真正跟曼城交过手,才知道他们的恐怖,而本赛季丁红星的可怕状态,让他的对手们想起来就胆寒。
不管怎么样,抽签结果已经出来了,就已经是无可更改了,皇家马德里和国际米兰也是无法可想,他们的目光盯上了彼此,从曼城手里抢到第一的可能性不大,那么他们最现实的目标恐怕就是争取两个成绩最好的小组第二了。
时间进入九月,那场几乎席卷了大半个中国的特大洪水渐渐的消耗完了它的能量,开始消退,虽然洪水在消退,可是这场洪水也给中国人民带来了巨大的灾难,中国受灾群众达到了数亿人,造成的经济损失达到了上千亿人民币,不过,在这次抗洪救灾中,中华民族展现出了空前的团结,巨大的凝聚力,他们万众一心,众志成城,抵御了特大洪水的侵袭。
这其中,成立不久的朝慧慈善基金会发挥了重要作用,他们为灾区捐赠了以亿计的各种救灾物资,受惠最深的桂城市,灾情比丁红星的前世要轻了许多,至少在丁红星的这一世,桂城干堤并没有决口。
曼城队的比赛在继续进行,而他们在联赛中也是高歌猛进,5日,他们主场六比零横扫升班马诺丁汉森林,8日,在一场客场比赛中,他们三比一击败利兹联队,12日,他们继续客场作战,这一次他们的对手是纽卡斯尔联,虽然纽卡斯尔进行了顽强的抵抗,可是曼城队还是以四比零的大比分大胜对手。
这三场比赛,丁红星个人打入八球,这样,在联赛前五轮,曼城队取得了恐怖的五连胜,而丁红星的个人进球数达到了十五球,场均三球。
当然,联赛才刚刚开始五轮而已,所有人都没有意识到,这个赛季曼城和丁红星将会创造一个怎样的奇迹!
十五日,曼城队在主场迎来了皇家马德里队的挑战,这也是本赛季曼城队在欧冠中的首场比赛。
皇家马德里队在赛前就显得十分低调,在比赛开始之后,他们更是放弃了他们一贯使用的华丽的进攻战术,老老实实的打起了防守反击,在缅因路球场,这三个多赛季还从来没有一支球队能够战胜曼城队,皇家马德里队也不敢说自己能够做到这一点。
不过防守反击并非皇家马德里所长,或者说,再次巨大提升之后的丁红星,已经是不可防守的了,比赛刚刚开始五分多钟,现场播音员拖长音调的声音就响了起来:“oooooooo!来自我们的丁红星的进球!这是一脚三十米开外的世界波,皇家马德里门将卡尼萨雷斯毫无办法!丁红星为曼城队打开了胜利之门!”
丁红星的进球,现场播音员不知道播报过多少次了,可是他乐此不疲,丝毫不觉得厌倦,永远富有激情。
被先下一城之后,曼城队的攻势更加凌厉,如水银泻地一般,让皇家马德里无法抵挡,现在已经不是他们主动采用防守反击打法了,而是被曼城队压制得喘不过气来。
曼城队的攻势如惊涛拍岸一般,一波又一波的威胁着皇家马德里队的球门。
皇家马德里左支右绌,到了二十多分钟的时候,他们终于顶不住了,丁红星突破到禁区前沿的一次直塞,范尼接球之后在很小的范围内停球转身射门,为曼城队扩大了领先优势。
上半场后二十分钟,皇家马德里运气不错,没有继续丢球,可是到了下半场,曼城队攻势不减,一直保持着旺盛的进球**,他们由丁红星打入两球,范尼和内德维德各入一球,以六比零狂扫强大的皇家马德里。
这样一个比分让所有人都是瞠目结舌,他们只能惊叹,曼城队疯了!
是的,曼城队疯了,用赛后范尼和内德维德的话说,他们没能参加世界杯,那么,欧冠就是他们的世界杯了,他们一定要打败面前所有的对手,第三度捧起欧冠冠军奖杯。
是啊,现在人们才想起,如此强大无匹的曼城,他们的大部分球员原来都没有参加过世界杯,这真是一件不可思议的事情,他们心中积蓄已久的怒火,将要发泄到他们的对手身上了。
19日,曼城主场三比零“小胜”托特纳姆热刺,丁红星梅开二度,曼城联赛六连胜,现在已经没人哀叹谁能战胜曼城了,曼城的胜利似乎被所有人都视做理所当然了。
22日,在一场联赛杯第三轮的比赛中,曼城队在主场理所当然的以十一比零血洗英乙球队普雷斯顿,丁红星疯狂的打进了七粒个人进球,曼城队也挺进了联赛杯下一轮。
&bp;&bp;&bp;&bp;9月26日,凭借丁红星的一球一助,曼城队以二比零小胜西汉姆联队,除了一个进球,丁红星还有两脚射门击中门框。
带着联赛七连胜的恐怖状态,9月29日,曼城队在客场挑战国际米兰,进行他们本赛季欧冠小组赛第二轮的比赛。
国际米兰的主席莫拉蒂无疑是一名对球队有着狂热的喜爱的超级球迷,为了球队的强大,他宁愿付出他的一切,不过必须得承认,他当主席并不算太合格,在他手上,国际米兰已经很多年没有什么像样的成绩了,相反,它却给了人球星黑洞的印象,无论多大牌的球星,到了这里总是运气不好。
上个赛季,已经是国际米兰近年来成绩最好的一次了,他们引进了超级球星罗纳尔多,罗纳尔多的状态也不错,在联赛中打进了二十五粒进球,帮助球队获得了联赛亚军,取得了参加本赛季欧冠联赛的资格,而且他们还获得了欧洲联盟杯冠军,这是莫拉蒂接手俱乐部之后的第一个重要冠军。
本赛季,国际米兰引进了另一名超级前锋罗伯特巴乔,与罗纳尔多组成了罗罗组合,巴乔的状态相当不错,这让国际米兰的球迷重新燃起了夺冠的希望。
国际米兰与曼城的这场比赛,是非常引人注目的,因为丁红星和罗纳尔多,可以说是当今最出色的两大巨星,他们之间的对决却少得可怜,这是谁都想看到的,估计欧足联把两队分在同一个小组也是想利用这个噱头。
说起来,莫拉蒂几次都想收购丁红星,他每次都尽他所能,出了一个足以打破当时转会费纪录的价格,可谓诚意十足,不过每次都被曼城俱乐部毫不犹豫的拒绝了,丁红星也屡屡发表言论,不愿意离开曼城,这也是莫拉蒂心中最大的遗憾。
对于丁红星来说,他对莫拉蒂还是很尊重的,毕竟他是那么热爱足球,不过莫拉蒂的投资确实不够理性,他看中了谁就想买,根本不顾球队的实际需要,结果就是,球队阵容被堆砌得臃肿不堪,一线队人数经常可以达到四十人以上,个个身价不菲,工资也很高,可是真正派得上用场的却不多,相反一个个为了出场时间而抱怨,造成更衣室气氛不好。
这两个赛季的国际米兰还算是好的,阵容不算太臃肿,因此少有的取得了好成绩,丁红星也为莫拉蒂感到高兴,当然,在比赛场上,丁红星还是要尽力为曼城取得胜利,不会有丝毫同情之心的。
在国际米兰,也有一名丁红星的前队友,那就是尼日利亚前锋卡努,赛前,两人也进行了拥抱,不过卡努在现在的国际米兰上不了场,国际米兰的主力前锋是罗纳尔多、巴乔和文托拉,除了卡努之外,他们的替补席上还坐着萨莫拉诺和雷科巴,这个前锋阵容堪称豪华。
相比起他们的前锋钱来,他们的中后场就显得有些星光黯淡了,最有实力的可能就是阿根廷多面手西蒙尼了,萨内蒂现在还不是太成熟,总之,他们的中场基本全是工兵型球员,缺乏创造力,他们的进攻战术就是将球传到前面,让三名前锋凭借超强的个人能力来解决问题。
这样的战术对付其它球队也就罢了,对付现在的曼城,还是有一些不够看的,虽然国际米兰在自己的主场,还是迅速陷入了被动。
丁红星本场比赛打起了中后卫,亲自在后场缠上了罗纳尔多,而斯塔姆面对文托拉还是游刃有余的,巴乔的位置比较拖后,马克莱莱正好对上了他,正值巅峰的马克莱莱对上已经是职业生涯后期的巴乔,其结果也没多少悬念,国际米兰的进攻一下子就被掐死了。
其实这种安排,也说明了丁红星对罗纳尔多的重视,他确实是当今世界足坛最具威胁的前锋,除了丁红星,没有第二个人敢说能够防得住他。
这种对决也让中立球迷大呼过瘾,两名世界最好的球员直接对话,还有什么比这更精彩的吗?
丁红星在各项身体素质上全面领先罗纳尔多,在技术上也绝对不比罗纳尔多差,因此,罗纳尔多整场比赛根本没有发挥出应有的实力,相反,丁红星的长传让国际米兰的后场防线漏洞百出,左支右绌。
第十三分钟,丁红星突然上抢,断掉了国际米兰后场给罗纳尔多的传球,他马上就是一脚过顶长传,金克拉泽在左路高速插上,接球之后迈着小碎步似慢实快的带了几步球,便起脚传中,范尼头球摆渡,拉尔森先是一个后撤,避免了越位,并且摆脱了防守,在范尼头球摆渡的时候,他敏锐的前插,抢到了落点,一个铲射,将球铲进了球门。
这就是曼城的防守反击,精准、快速、高效,仅仅是一脚断球,三脚传递,国际米兰的防线就被打穿了。
国际米兰的处境非常尴尬,看似曼城阵容后撤由他们进攻,可是曼城就像是一只蜷缩的刺猬,让国际米兰这只老虎根本无从下口,相反他们身躯庞大,处处都是破绽,曼城有反击一打一个准,可是偏偏他们还不得不进攻。
十二分钟之后,斯塔姆断掉了文托拉的脚下球,他马上传给了身边的丁红星,罗纳尔多不是一名勤奋的球员,他根本连上前骚扰一下都懒得做,丁红星从容起脚长传,这一次,他传到了对方的右肋空当,西多夫心领神会的插入了这个空当,接球之后稍做调整,便在无人防守的情况下轰出了一记世界波,敲开了国际米兰的大门。
梅阿查球场数万名主队球迷的加油声有了一个短暂的停顿,随即以更大的声音响了起来,球迷们希望用自己的努力激发起球员们的斗志,他们认为现在球队的问题是缺乏斗志,可是他们怎么知道,场上球员们在面对曼城时的尴尬境地呢?
&bp;&bp;&bp;&bp;在下半场的比赛中,曼城队的反击赢得了两个任意球,而这两个任意球的机会丁红星都没有浪费,他两度将皮球送进了国际米兰的球门,场上比分变成了令人瞠目结舌的四比零,客队领先。
球迷们的声音彻底沉寂了,这样的情景让他们难以理解,他们的球队有着这么多球星,为什么连打进曼城队一个球都做不到呢?
罗纳尔多整场比赛碌碌无为,可是国际米兰还是让他打满了全场,因为如果把他换下的话,丁红星就被彻底解放了,如果丁红星的位置被推到前面的话,谁知道以他的攻击力会干出什么惊人的事情来呢?国际米兰可不想成为背景板。
最终,比赛以曼城队四比零客场大胜国际米兰而告终,他们在小组赛中取得了两连胜,出线前景一片光明,接下来的两轮比赛,他们将在主客场连续与莫斯科斯巴达克队进行比赛,如果这两场比赛他们都能取胜的话,他们将很有可能提前出线,而皇家马德里将与国际米兰进行两场生死大战,争取获得更多积分。
前两轮比赛打下来,欧洲媒体一片哗然,不是说好了曼城分到了一个死亡之组吗?可是对小组赛的两个强劲对手,他们却赢得这么轻松,这还称得上是死亡之组吗?
回到曼彻斯特,林耀祖找到了丁红星,他告诉丁红星,b联赛正在停摆,什么时候重新开始比赛还不清楚呢。
b停摆事件丁红星当然是知道的,不过具体哪一年他倒是记不太清了,毕竟时间太久远了。
他知道,这件事情是劳资协议谈不拢而引起的,后果也相当严重,直接导致这个赛季的b赛程缩水,每支球队都只打了五十场比赛,而非通常的八十二场,,这个缩水赛季,应该是圣安东尼奥马刺队夺得了冠军,这是石佛邓肯加入b的第一个赛季,也是他的第一个冠军,不过后来也有人质疑这个冠军的含金量,因为这个赛季是缩水的。
他问想了想之后,对林耀祖道:“没关系,b这样一个有影响力的联赛,不可能总是这样停摆下去的,迟早会重新开始比赛的。”
林耀祖道:“我们收集了b29支球队的一些资料,包括所在地,球队历史,老板是谁,有哪些球员,估价多少,你可以看一下。”
林耀祖递给丁红星一份资料,里面是二十九支b球队的资料,以现在星海投资的实力,这份资料自然是收集得十分详尽。
看了一些资料,丁红星将一些球队的资料扔到了一边,这里面,有一些收购难度太大的,有实力太强的,有所在地太偏僻的,这些都不符合丁红星的要求。
像纽约尼克斯,他们的股东是许多大财团,他们的实力虽然星海投资不会怕,可是也无谓惹上麻烦,毕竟纽约尼克斯象征意义太强,另外,纽约是个纸醉金迷的地方,球员去了那里很少有不堕落的,丁红星自己当然不会堕落,可是他能保证自己的队友去了也不堕落吗?
后来的纽约尼克斯成为球星黑洞,不是没有原因的。
洛杉矶湖人实力太强,ok组合在这个赛季之后就横扫b联盟,自己去了只不过是锦上添花,没有什么成就感,因此也不予考虑。
同样的原因,他把圣安东尼奥马刺队、热火队这样的强豪球队也都否决了。
像密尔沃基雄鹿队、克利夫兰骑士队、明尼苏达森林狼队这一类的小城市球队,丁红星也不做考虑,这样的地方太难吸引好球员加盟了,他们几十年都是弱队,也不是没有原因的。
温哥华灰熊和多伦多猛龙队这两支联盟新军,也不是好去处,北方太冷了。
经过这样筛选之后,剩下的选择并不是太多,他看向了眼前的几份资料,最令他动心的是萨克拉门托国王队、奥兰多魔术队、休斯敦火箭队这三支球队。
国王队如今兵强马壮,有克里斯韦伯、贾森威廉姆斯、迪瓦茨、斯托贾科维奇等大将,又有阿德尔曼这位名帅执教,正是即将出成绩的时候,前世丁红星对国王队的普林斯顿打法还是很喜欢的,对他们因为某些原因无奈的输给湖人也深表同情,不过在是否选择国王队的问题上,恰恰是普林斯顿打法让他犹豫了,这种打法很有效,符合篮球的本质,不过并不适合丁红星,丁红星打b的目的就是为了挑战,他需要这支球队以自己为核心,这就与阿德尔曼的篮球理念格格不入。
魔术队自从奥尼尔出走之后,当家球星便成了哈达威,可是这位球星却是一个玻璃人,伤病不断,这也影响了魔术队的成绩,当然,这样实力不上不下的球队也是符合丁红星的要求的,而且奥兰多在温暖的佛罗里达州,气候不错。
最后就是火箭队了,前世,因为姚铭的关系,丁红星一直很喜欢火箭队,哪怕姚铭退役了,他最喜欢看的还是火箭队的比赛,他对火箭队有着一种情结。
现在的火箭队,当家球星奥拉朱旺已经年届三十五岁,已经不复当年之勇,近两年来投的皮蓬和巴克利与奥拉朱旺一起组成了火箭队的三巨头,可惜他们年纪都不小了,实际战斗力一般,其余球员除了今年的新秀“老猫”莫布里之外,乏善可陈,事实上,在这个赛季之后,三巨头就分崩离析了,而火箭队迅速开始了重建期。
看着这三支球队的资料,丁红星突然决定了,就选择休斯敦火箭队吧,为了他前世的那份火箭情结,让他去带领休斯敦火箭队夺冠吧!
他将那份休斯敦火箭队的资料递给了林耀祖道:“林哥,就买这支球队吧?”
林耀祖接过这份资料,明显的愣了一下道:“你决定了?”
丁红星点头道:“对,我决定了!”
&bp;&bp;&bp;&bp;在林耀祖看来,休斯敦火箭队应该不是这二十九支b球队中最好的选择,不过既然丁红星已经作出了选择,那么他当然也不会反对,毕竟是丁红星自己去打b。
当然,林耀祖还是要提醒一句的:“奥拉朱旺、巴克利和皮蓬都已经年过三十了,不可能在球队长期计划中了。”
丁红星点了点头,表示自己明白这一点,那林耀祖就没什么好再说的了,他看起休斯敦火箭队的资料来。
休斯敦火箭队的老板是犹太人莱斯利亚历山大,他是在五年前用八千万美元买下火箭队的,他是一个精明的老板,在他上任后,运气也不错,刚好遇到了乔丹第一次退役,火箭队在奥拉朱旺的带领下,连获两届b总冠军。
因为有这两个总冠军,现在火箭队的价值自然有所上涨,林耀祖的团队对它的估价在一亿五千万美元左右,不会超过两亿美元。
仔细看了资料之后,林耀祖有了底,他点头道:“应该问题不大,亚历山大是一个精明的投资人,他曾经跟星海投资有过合作,因此,星海投资跟他也算有交情,星海投资要向他购买火箭队的话,他应该不会拒绝的。”
林耀祖有句话还没说,亚历山大不仅不会拒绝,而且他也无法拒绝,亚历山大虽然精明,可是他却算不得大富翁,如果是星海投资想要收购休斯敦火箭队,他恐怕抵挡不了。
以亚历山大的精明,他也不会跟星海投资作对,顺水推舟可能是他最好的选择了。
丁红星点头道:“林哥,那就麻烦你了!”
林耀祖笑道:“麻烦什么?小事一桩罢了。对了,现在b正在停摆,如果现在收购火箭队的话,应该是一个好时机,既降低了我们收购的难度,也会降低我们的收购价格,你觉得我们要不要现在就接触亚历山大,提出收购呢?”
不得不说,林耀祖在投资上还是有很敏锐的嗅觉的,现在确实是一个入市的好时机,丁红星稍一沉吟,便点头道:“可以,你看着办吧。”
10月3日,曼市德比再度进行,这次是在曼城队的主场,缅因路球场八万多个座位座无虚席,现在曼城队的每个主场比赛对曼城球迷来说,都像是节日一样,对曼联的比赛就更是这样了。
曼城的球迷都经历过那个黑暗时代,在曼市德比中占尽下风,经常被曼联队摁在地上一顿暴揍,现在两队的比赛也经常是一边倒,不过现在被摁在地上暴揍的变成了曼联队,曼城队已经翻身做主人了。
曼城球迷们亲眼见证了这几年曼城从稍落下风到稳占上风的过程,心中都是无限感慨,不过曼城队无论取得多少场曼市德比的胜利,他们都不会看腻。
这场比赛同样如此,开赛之后,曼城队就迅速控制了场上局势,曼联队只有招架之功,并无还手之力。
比赛刚刚开始了八分钟,丁红星就通过一次与内德维德的二过二配合突入禁区,一脚低射,攻破了曼联队的大门。
十一分钟之后,丁红星前场将球传到右路空当,西多夫一个半高球传中,抢到前点的范尼用一个非常规的射门动作,在空中用脚尖将球捅进了球门。
范尼近两个赛季越来越显示出了他的杀手本色,只要把球传到他的控制范围之内,他不管用什么姿势,总能把球送进球门,他那种奇异的节奏感和平衡感,让他看起来姿势怪异,跌跌撞撞,实际上他的重心却非常稳,他这种特点让他非常难以防守。
上半场快结束之前,范尼在禁区里再次接到传球,正准备转身打门的时候被防守球员拉倒,曼城队获得了一个点球,丁红星一蹴而就,将比分扩大为三比零。
上半场的比分定格在了三比零上,如果是对一般球队,曼城队可能会在下半场放慢比赛节奏,打打控制球就算了,不过这可是曼市德比,两支球队无论谁占上风的时候都不可能有这样的想法,哪怕三比零了还是要往死里揍。
下半场,丁红星全力以赴,他再入三球,内德维德也打进了一粒远射,曼城队以七比零的比分屠杀曼联,现场的曼城球迷欣喜若狂,而到客场来支持球队的几千名曼联球迷却像霜打的茄子一般,提前就离场了。
弗格森黯然神伤,在培养出九二黄金一代之后,弗格森本以为可以创建一个伟大的曼联王朝,可是谁曾想半路杀出了一个丁红星,他的存在让曼城队完全压制住了曼联队,到现在,曼联队已经完全无力抗衡曼城队了,当丁红星全力以赴的时候,曼联队连少输几个球都做不到了。
这样一场惨败甚至让弗格森开始萌生了退意了,他难以忍受曼联队被如此暴揍,他却无能为力的感觉,这种感觉简直是太讨厌了。
在打过曼市德比之后,就迎来了国家队比赛日,这次除了丁红星之外,曼城全队都入选了各自的国家队或者青年队,范尼凭借本赛季的出色表现,也入选了荷兰国家队,虽然这对他来说稍微晚了一些,不过只要他表现好,下一次大赛-2000年欧锦赛他还是可以参加的。
曼市德比之后,林耀祖带着和亚历山大接触的结果回来了,他自己本人当然没有去直接接触亚历山大,他派出的是星海投资的一位投资经理,他与亚历山大进行接触之后,亚历山大仅仅犹豫了两天时间,便答应了星海投资提出的收购。
林耀祖道:“亚历山大是一个聪明人,他并没有拒绝,甚至连价格都没还,不过,他还是提出了一个条件。”
丁红星问道:“他提出的是什么条件?”
林耀祖笑着摇头道:“要不然我说亚历山大是一个非常精明的生意人呢,他提出的条件就是,他想要保留一部分火箭队的股份。”
&bp;&bp;&bp;&bp;亚历山大确实是一个非常精明的生意人,应该说,犹太商人都很精明,他知道面对星海投资这样一个庞然大物的收购,凭他的实力是抵挡不住的,他倒不如爽快一点同意了对方的收购,还可以博得星海投资的好感,以后说不定还可以沾点光,反正亚历山大是个商人,并不是球迷,买下火箭队只是他的一笔投资而已,八千万在五年前上涨了近一倍,这笔生意还是做得过的。
亚历山大的另一个精明之处就是他想保留火箭队的一部分股份,星海投资收购的曼城队现在的价值比他们刚刚收购的时候何止上涨了十倍?现在既然他们看中了b球队,那么被他们选中的b球队过几年一定也会价值猛涨,亚历山大哪怕只保留百分之十的股份,到时候也会是一笔巨大的财富。
这也算是搭上了星海投资的顺风车了吧。
丁红星听了之后微一沉吟,便点头道:“可以,只要球队的控制权在我们手上就可以了,并不需要买下所有股份。”
林耀祖道:“那就好说了,对了,收购完成之后,我们需要更换管理团队吗?”
丁红星道:“完成收购之后,本赛季还是让亚历山大的管理团队继续管理,我们不插手,到本赛季结束之后,我们再全面接手管理。而且完成收购的消息也暂时不要公布,也等到这个赛季结束之后再公布。”
林耀祖点头答应了。
一天之后,林耀祖传来了消息,星海投资以一亿五千万美元收购了休斯敦火箭队百分之九十的股份,正式成为了火箭队的最大股东,不过现在林耀祖只是派了一名投资经理到火箭队去监督本赛季球队的运行,火箭队本赛季的具体运营,星海投资并不插手。
对于这个结果,丁红星还是很满意的。
两个星期的国家队比赛日结束之后,曼城球员带着满身疲惫回到了球队,幸好他们这一轮的联赛对手阿森纳队的情况也不比他们好多少,他们的主力球员同样也中了ff病毒,两支同样疲惫的球队之间的比赛,唯一一个体力充沛的球员就是丁红星了,他可是结结实实的休息了两周时间,他独中两元,帮助曼城队客场以二比零战胜了阿森纳。
三天之后,丁红星继续着自己的恐怖状态,他的帽子戏法帮助球队在主场以五比零战胜了莫斯科斯巴达克队,在欧冠小组赛中取得了三连胜,在同组的另外一场比赛中,皇家马德里队在主场与国际米兰战成了一比一平。
10月24日,曼城主场以四比零击败考文垂,联赛十连胜,丁红星打入一球。
10月27日,在一场联赛杯八分之一决赛中,曼城队客场三比一击败桑德兰队,昂首挺进了联赛杯八强,丁红星再入一球。
10月31日,曼城队客场三球击败谢周三队,丁红星梅开二度。
打完对谢周三队的比赛,丁红星和穆胜利双双获得了10月的当月最佳,这也是他们本赛季连续第三个月获得月最佳,他们囊括了本赛季的所有月最佳,不过却没有任何争议。
他们直接从谢菲尔德飞往了俄罗斯首都莫斯科,在那里,他们将客场挑战莫斯科斯巴达克。
11月的莫斯科,天气已经比较冷了,俄罗斯球队凭借这一优势,往往能够在主场逼平甚至战胜一些强队,不过面对曼城队这样历史级别的强队,还有一个超强的丁红星,他们虽然还是有着气候优势,却已经很有限了。
曼城这场比赛打得很艰苦,不过最终还是凭借丁红星的一球一助,以二比零击败了莫斯科斯巴达克,取得了小组赛四连胜。
在同组的另外一场比赛里,国际米兰在主场凭借罗纳尔多和巴乔的各一粒进球,以二比一力克皇家马德里,取得了极其重要的一场胜利。
此轮过后,曼城队积十二分,国际米兰积七分,皇家马德里仅积两分,莫斯科斯巴达克队积一分。
曼城队出线在望,国际米兰还有获得小组第一直接出线的一线机会,而皇家马德里基本已经被淘汰了,就算他们后两轮比赛全胜,也仅积八分,小组第一是不可能了的,就算国际米兰后两场全输,皇家马德里侥幸获得小组第二,八分也是毫无竞争力,基本不可能排在最好的两个小组第二之列。
皇家马德里还不是最惨的,另一支西甲豪门巴塞罗那在另一个死亡之组中也是连战连败,到现在四轮比赛仅积一分,小组垫底,在他们的小组中,拜仁慕尼黑和曼联齐头并进,牢牢占据了小组头两名,很有希望并肩出线。
两支西甲豪门在欧冠小组赛中落到如此地步,也引起了西班牙媒体的极大反响,长此以往的话,西甲联赛在欧洲第二联赛的地位只怕要不保了,与之形成鲜明对比的是,这几个赛季的英超队在三大杯中风光无限,曼城队连获两届欧冠冠军,切尔西队上赛季勇夺优胜者杯冠军,曼联队上赛季也打进了欧冠四强。
如果照这种趋势下去的话,只要曼城队本赛季能够卫冕冠军,下赛季英超和德甲的联赛排名只怕要交换一下了,英超将成为欧洲第三大联赛,而德甲将降到第四,就连西甲联赛的地位都不太稳固了,他们也将受到英超的强力冲击。
本赛季参加欧冠的另外一支英超球队阿森纳队倒是成绩一般,温格的第一次欧冠之旅并不顺利,他们看似分到了一个比较容易的小组,可是却因为经验不足,一胜难求,在他们的小组中,基辅迪纳摩队在年轻的舍甫琴科的带领下,高歌猛进,牢牢的占据了小组头名,阿森纳队想要出线,已经没有多少希望了。
总体说来,在近年的欧冠赛场上,英超球队的表现还是能够让英格兰球迷满意的,他们重新找到了足球强国的自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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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p;&bp;&bp;&bp;11月本来是b联赛开始的时候,不过本赛季的b联赛却一点儿开赛的迹象都没有,这在全世界的体育届也算是一件大事了,郑嘉健都有点急了,他问丁红星,下赛季还不知道有没有b可打了。
丁红星倒是很笃定的告诉他,本赛季的b迟早是会开打的,让他别着急。
11月份,蓝天集团的几个新厂也落成了,蓝天手机的产能大大提升,前十个月,囿于产能所限,蓝天手机的销量也受到了比较大的限制,不过也卖出了两百六十多万部,占到了全国手机市场的百分之二十左右,现在产能提高之后,蓝天手机的销量一定会迎来一个井喷期。
蓝天电脑的新厂也将在年底落成,届时蓝天集团将生产自己的电脑整机,除了鼠标、键盘、音箱、机箱等外设将外包之外,包括cp、主板、显卡、内存条、硬盘、电源、液晶显示器等关键部件在内的零配件都将是蓝天电脑的自主技术。
有了蓝天电器、蓝天芯片、蓝天手机的良好口碑在前,蓝天电脑也受到了广大消费者的强烈期待,而以美日韩公司为主的电脑硬件生产厂家则是一片哀叹,蓝天集团现在公布的一些电脑配件的关键技术,已经是领先全球了,他们在多项先进技术上已经取得了专利,其它电脑厂家以后根本就绕不过蓝天集团,在多项技术上都将向蓝天集团交纳巨额的专利使用费,而且据说蓝天电脑整机的价格将比当今市场上的主流电脑整机价格要低上不少,至少蓝天集团生产的大尺寸液晶显示器的预计价格已经跌破了万元大关,这让日韩等国的液晶显示器生产厂家挨了当头一棒,他们本来还想着趁液晶显示器刚刚出来的机会狠狠宰一笔中国消费者呢,现在这样的好日子马上就要结束了。
他们不得不大幅度调低了自家液晶显示器的价格,可就是这样,他们发现他们的产品也不好卖了,消费者都处于持币待购状态,他们要等待的当然是蓝天电脑了,蓝天集团的产品一向有价廉物美的好口碑,最多再有一两个月,蓝天电脑就可以上市了,他们为什么不再等一两个月呢?
蓝天集团的诸多产品对欧美日韩公司都形成了巨大的冲击,以至于他们不得不对蓝天集团的产品进入他们的市场设置一些限制,要不然他们本国的市场都要被冲击得七零八落,不过,至少在中国以及其它发展中国家,他们的产品已经失去了竞争上的优势,开始滞销,就算能卖出去一些,也不可能定那么高的价格了。
欧美日韩公司的高成本所带来的劣势日益显现,他们再也没有像丁红星的前世时那样活得滋润无比了,现在他们提前十几年就开始出现了经营上的困境。
这便是蓝天集团的出现,对世界高科技产业带来的深远影响。
现在的蓝天集团,还是将每年利润的百分之十投入到蓝天研究所,可是现在这百分之十的利润与几年前可就大不一样了,现在他们每年的科研经费投入都是以十亿计,加上丁红星带回来的各种先进技术,蓝天研究所发展迅速,在多项科技上已经站在了世界的前沿,而且在科研上已经形成了良性循环。
曼城队在英超联赛里继续高歌猛进,在十一月的三场联赛里,他们连续战胜了米德尔斯堡、阿斯顿维拉、布莱克本三支球队,三场比赛进十球,不失一球,丁红星个人每场仅进一球,不过他另外还有三次助攻和多次策动有威胁的攻势,就算是这种表现,都已经让所有的英超球队松了一口气了,现在的丁红星已经没有像联赛开赛之初那么疯狂了,那个时候他动辄便上演帽子戏法,甚至是大四喜或者独中五元,现在他虽然还是场场进球,可是每场一球,带给别人的感官刺激就没有那么厉害了。
打完对布莱克本的客场比赛,曼城队飞往了西班牙首都马德里,进行与皇家马德里队的欧冠小组赛第五轮的比赛。
皇家马德里队出线已经基本无望,这让他们的士气十分低迷,而连续的胜利与合理的轮换却让曼城球员士气高涨,体能充沛,比赛一开始,曼城队就反客为主,占据了球场上的主动,并且在十二分钟就由丁红星通过一脚精彩远射打破了场上僵局。
在比分取得领先之后,曼城队踢得更加挥洒自如,皇家马德里却是进退失措,在接下来的比赛里,丁红星再进一球,范尼也打进了一个进球,曼城队客场三比零取胜,在小组赛中取得了五连胜,提前一轮获得了小组第一,并且顺利出线。
在同组的另外一场比赛里,国际米兰战胜莫斯科斯巴达克队,他们积十分,已经确定了小组第二的排名,当然,他们能不能出线,还要看最后一轮各个小组的比赛结果了。
提前出线的曼城队意气风发,在回到曼彻斯特之后,他们在缅因路球场以五比零击败了德比郡队,丁红星再次上演了帽子戏法。
击败了德比郡,曼城队马不停蹄的飞往了日本东京,因为在12月1日,他们要与上赛季南美解放者杯冠军巴西瓦斯科达伽马队进行一场比赛,以决出本赛季丰田杯的冠军。
丰田杯上赛季曼城队已经打过一次,因此,这对曼城球员来说已经没有什么稀奇的了,对他们来说,这只不过是本赛季无数比赛里的一场而已,并没有什么特殊的,东京虽然是国际化大都市,不过去年来过一次的他们也并不觉得还有多少新鲜感。
结果,在这场比赛里,曼城队以摧枯拉朽之势,以六比零横扫达伽马队,卫冕了丰田杯冠军,丁红星打入四球,再次获得了最佳球员称号,他也再次把最佳球员的奖品-一辆丰田车当场捐献了出去。
&bp;&bp;&bp;&bp;整个十二月份,曼城队要打八场比赛,论赛程之密集,整个欧洲足坛也没有能够超过他们的了。
打完丰田杯,曼城队从日本飞回英国,5号客场挑战莱斯特队,丁红星打进一球,帮助球队以二比零战胜对手。
接下来,就是曼城队在欧冠小组赛中的最后一场比赛了,他们将在主场迎战国际米兰。
国际米兰现在的情况很微妙,他们在六个小组第二中积十分排在第一,不过这个第一并不稳定,根据其它小组的赛况和赛程,最后一轮比赛结束之后,至少有三支球队有可能超过他们。
如果在这场比赛中国际米兰能够打平曼城,他们出线就比较稳了,而如果他们能够战胜曼城的话,那肯定能够以最好的两个小组第二中的一个出线,因此,这场比赛他们该采取什么战术来面对曼城,也是一个问题,曼城已经出线,从可能的比赛态度来看,最后一轮他们还是有希望战胜曼城的,可是他们敢冒险吗?
曼城有个丁红星,就算是已经出线,丁红星的比赛态度也总是会全力以赴的,以他本赛季的恐怖状态,万一国际米兰采用了比较激进的战术,被丁红星抓住一两个机会,他们失败的可能性就很大了。
最终,国际米兰的英格兰籍主帅霍奇森决定了采用防守反击的战术,最前面只留一个罗纳尔多,利用他超强的速度和爆发力来打反击,以罗纳尔多的单兵作战能力,他如果得到单刀机会的话,一般是不会放过的。
曼城队果然派上了轮换阵容,当然,这并不代表他们会随便放弃这场比赛,打到现在为止,曼城队本赛季未尝败绩,甚至连一场平局都没有,谁不希望创造全胜夺冠的奇迹呢?
曼城队在主场当然是采用进攻战术了,比赛一开始,曼城队的阵容就压得非常靠上,不过,丁红星却留在了本方半场,他主要是利用自己的长传能力调度本方的进攻,而霍奇森也知道,丁红星这是为了防范罗纳尔多的反击,他长叹一声,只能寄希望于球队的防线给力,能够守住曼城的进攻了。
国际米兰队中的工兵型球员还是不少的,当他们横下一条心防守的时候,效果还是不错的,虽然霍奇森是英格兰教练,可是国际米兰毕竟还是一支意大利球队,对链式防守的精髓理解得还是很透的,因此,这场比赛双方都是迟迟不能打开僵局。
最终,决定比赛结果的还是丁红星,在比赛进行到第八十六分钟时,他利用一个任意球,将比分改写成了一比零。
这个进球不但让他帮助球队取胜,而且他也保持了本赛季每场比赛都有进球的纪录。
这样的恐怖状态在足球史上可以说是空前绝后的,缅因路球场也再次响起了“红星照耀缅因路”的歌声。
国际米兰还算运气不错,他们虽然输掉了这场比赛,可是他们还是跟曼联一起占据了两个成绩最好的小组第二的位置,涉险出线了。
跟他们一起出线的是六个小组的头名,他们分别是,组的奥林匹亚科斯,b组的尤文图斯,c组的曼城,d组的拜仁慕尼黑,组的基辅迪纳摩和f组的凯泽斯劳滕。
在八强球队中,意甲、英超、德甲各占两席,另外两支球队来自希腊和乌克兰,西甲双雄竟然双双被淘汰出局,也是让所有人都大跌眼镜。
经过抽签,八强对阵产生了,曼联对阵国际米兰,尤文图斯对阵奥林匹亚科斯,曼城对阵基辅迪纳摩,拜仁慕尼黑对阵凯泽斯劳滕。
这个时代的欧冠淘汰赛还没有同联赛球队回避这一说,所以拜仁慕尼黑和凯泽斯劳滕这两支德甲球队将不得不在四分之一决赛中就决一雌雄,当然,这也保证了德甲将有一支球队出现在四强当中。
12月12日,曼城队在一场客场比赛中三比零战胜了埃弗顿队,丁红星打入一球。
一周之后,曼城队主场五比零战胜温布尔登,丁红星梅开二度。
22日,曼城队在联赛杯四分之一决赛中主场以三比零战胜了阿斯顿维拉队,昂首挺进了联赛杯四强。
这场比赛之后,丁红星在《法国足球》杂志社举办的欧洲金球奖的颁奖典礼上领取了他的第二座欧洲金球奖奖杯,这一次,进入最终三人候选名单的是丁红星、齐达内和罗纳尔多,不过齐达内和罗纳尔多的表现虽然也不错,但是跟这一年光芒四射的丁红星比起来,在个人表现上的差距还是相隔太远了。
齐达内和罗纳尔多入选最终三人候选名单的最大干货就是98年的世界杯,他们两人分别带领法国队和巴西队进入了本届世界杯的最终决赛,由于齐达内最终率队夺冠,因此在真实的历史上,齐达内战胜了罗纳尔多,获得了这一年的欧洲金球奖。
可是现在的情况是,丁红星在俱乐部层面上的比赛里强势无比,其他球员甚至连稍微在表现上能跟他接近一些的都没有,这一年,他获得了所有他能够获得的冠军,并且获得了所有他参加的赛事的最佳射手和最佳球员,他今年一年的进球数已经超过百球大关了,哪怕齐达内在尤文图斯获得了联赛冠军,罗纳尔多在国际米兰获得了一座欧洲联盟杯的冠军,可是这些成绩在与丁红星的对比中就显得黯淡无光了。
最终,在98年是世界杯举办年的前提下,没有参加世界杯的丁红星,却在欧洲金球奖的评比中以绝对优势战胜了齐达内和罗纳尔多,连续第二年获得了欧洲金球奖。
在丁红星获奖之后,没有任何人觉得有什么争议,就连齐达内和罗纳尔多都是心服口服的向丁红星的获奖表示了祝贺,他们作为球员,是最了解丁红星取得的那些成绩意味着什么了的,他们认为,丁红星获得这一奖项是实至名归。
&bp;&bp;&bp;&bp;在圣诞节这天,球队给连续征战的球员们放了一天假,这一天假期主要是抚慰球员们有些疲惫的心灵,英超是没有冬歇期的,过完圣诞节和元旦之后,球队将再次投入到密集的赛程当中。
这个平安夜,丁红星还是跟鲁朝慧一起在家里过的,丁红星也还是亲自下厨,做了一桌菜,跟鲁朝慧一起过了一个温馨的平安夜。
这个赛季,丁红星比赛很密集,鲁朝慧的事情其实也挺忙,她每天要到朝慧慈善基金会去上班,处理一些基金会的事情,经过这段时间的锻炼,她也比较适应了基金会的工作,越来越干练了,有的时候,她还会出一下差,甚至从英国飞到中国去处理一些事情。
因为98年这一年,朝慧慈善基金会的主要工作都是在中国进行抗洪救灾,捐赠的物资折款近十亿元人民币,因此,在中国有着许多事务需要处理。
现在鲁朝慧有着她自己的事业,丁红星也很为她高兴,他并不希望以后鲁朝慧成为自己的依附品,鲁朝慧有自己的事业,才会更加充实。
当然,丁红星也非常注意鲁朝慧的安全,不管鲁朝慧走到哪里,那两位女保镖都会跟在她的身后。
丁红星对鲁朝慧道:“慧慧,这段时间你到处跑,也挺辛苦的,这段时间,你就在家里好好休息一段时间吧。”
鲁朝慧道:“我倒不觉得辛苦,反而觉得挺有意思的,现在回国多,还可以经常回一下家呢。今年中国的洪水太大了,灾后重建工作也很繁重,所以我下半年是回去得多一点,很多事务需要我来处理,可能有点忽略你了,不过这段时间我会在家里多陪陪你的。”丁红星问道:“现在桂城的情况怎么样?”
鲁朝慧道:“桂城今年虽然干堤并没有决口,可是今年的雨水太大,桂城的内渍内涝比较严重,许多地势低一点的地方都积水比较严重,有些房龄比较老的房子都成了危房,住在这些危房里的一般都是低收入人群,所以我们基金会现在主要的工作就是帮助这些低收入人群修葺危房,并且向他们提供一些款项和物资,帮助他们度过这个冬天。”
丁红星点头道:“嗯,这件工作一定要做好,你辛苦了。”
鲁朝慧道:“我只是去看了看,不算辛苦,最辛苦的是施晓燕她们,她们做了大量的工作。”
丁红星道:“嗯,有这么得力的助手,也可以给你分担一些压力了。”
鲁朝慧道:“我现在非常喜欢这项工作呢,能够帮助到别人,我很高兴。”
丁红星点了点头,鲁朝慧确实是一个非常善良的女孩子,让她做这项工作算是再适合不过了。
圣诞节的一天假期,让曼城球员重新注入了活力,12月26日的比赛里,曼城队以四比零战胜了切尔西队,丁红星仅仅打入一球,不过他还有两次助攻。
联赛已经进行到了第十九轮,赛程刚好过半,在这十九轮联赛里,曼城队令人恐惧的打出了十九连胜,积五十七分,而排名积分榜第二的曼联队积四十一分,这已经是一个比较出色的成绩了,可是与曼城队的积分差距也已经拉开了十六分之多,这是一个足以让人绝望的差距。
在十九场比赛里,曼城队疯狂的打进了七十五球,这是一个整个英超联赛球队一个赛季都很难打进的进球数,曼城队却只用半个赛季就做到了。
而暴走的丁红星在十九轮比赛中打进了三十九球,刚好达到了场均两球的成绩,而且他每一场比赛都有进球,这是一个让人瞠目结舌的成绩,除了罗纳尔多现在能够达到场均一球的成绩之外,就再也没有其他前锋能够企及丁红星一半的进球率了。
除了丁红星之外,范尼的进球数达到了十二个,这也是一名一流前锋的进球率,而拉尔森的进球也达到了九个,另外,除了马克莱莱和雅斯克莱宁之外,其他主力球员基本上都有进球入账,曼城队的整体攻击力令人胆寒。
进攻方面曼城火力全开,而在防守方面,他们则是令人绝望,前十九轮联赛他们只丢了四球,从第六轮开始,他们在联赛中十四轮不失球,雅斯克莱宁也保持了一千二百九十三分钟的连续不失球纪录,而且这个纪录仍然在继续中。
十二月二十九日,英超第二十轮联赛,曼城队客场挑战诺丁汉森林队,这是英超下半程的第一场联赛,也是曼城队九八年的最后一场比赛,他们继续着全胜的脚步,丁红星的一个进球帮助曼城队二比零取胜,曼城队为他们的一九九八年划上了一个完美的句号。
一九九八年过去了,这一年发生了很多事,曼城队打出了完美的战绩,中国发生了百年难遇的大洪水,蓝天手机在这一年的销售量达到了三百五十万部,占领了中国市场百分之三十左右的市场,而且这个数字还在不断提升中。
新的一年里,蓝天电脑正式上市了,这对当今电脑市场的固有格局形成了巨大的冲击,蓝天电脑经过专业检测机构的检测,其性能比市场上的主流产品要好一个档次,可是价格却比市场主流产品要低百分之十左右,特别是液晶显示器,蓝天电脑生产的二十寸以上的液晶显示器,价格直接跌破了万元大关,而十七寸以下的液晶显示器,价格下降到了三千块钱左右,这为液晶显示器的普及起到了非常重要的作用。
液晶显示器相对传统的crt显示器来说当然有着巨大的优势,比如节能、低噪音、护眼、辐射小等等,消费者当然愿意用这种显示器,可是之前液晶显示器实在是太贵了,十七寸以上的液晶显示器动辄上万,十七寸以下的液晶显示器也要好几千,一般人根本用不起,蓝天电脑推出价廉物美的液晶显示器,让很多普通消费者都能用上液晶显示器了。
&bp;&bp;&bp;&bp;曼城队一九九九年的第一场比赛是在一月九日开始的,之间在元旦,曼城队放了两天假,这也算是一次难得的休息日了。
由于连连胜利,曼城队内的气氛非常好,加上轮换合理,他们的体能也都很充沛,因此他们很轻松的在主场战胜了升班马查尔顿,不过这一次他们连续不失球的纪录终于被终结了,下半场第五十三分钟,在曼城队以三比零领先的时候,海皮亚在头球回传雅斯克莱宁的时候,不慎将皮球顶入了死角,这个乌龙球让雅斯克莱宁的连续不失球纪录定格在了一千三百四十六分钟。
这个丢球让海皮亚有些沮丧,雅斯克莱宁可是他俱乐部和国家队的双料队友,没想到是他亲自终结了雅斯克莱宁的不失球纪录,不过雅斯克莱宁并没有抱怨海皮亚,而是上前拥抱安慰海皮亚,让他不要把这件事情放在心上。
这温馨的一幕也让看台上的曼城球迷们送出了热烈的掌声,他们对球队后防线的表现已经非常满意了,二十一轮比赛仅失五球,这是前所未有的成绩,他们怎么会有什么怨言呢?
最终,曼城队在主场以四比一战胜了查尔顿,继续着自己胜利的脚步。
一月十二日,曼城主场七比零大胜英乙球队北安普敦,这是一场足总杯第三轮的比赛。
十五日,丁红星在国际足联总部参加了九八年世界足球先生的颁奖典礼,这一次世界足球先生的最后三人候选名单,同样是丁红星、齐达内和罗纳尔多。
其实这个最终结果也没有多大悬念,丁红星在这一年取得的成就是令人震撼的,是令人印象深刻的,在任何一年都应该获得任何个人奖项的……
以上是典礼主持人的原话,随着他的介绍,丁红星在如雷鸣般的掌声中走上了主席台,领取了世界足球先生的奖杯,再次发表了感谢所有人的获奖感言。
丁红星第二次获得欧洲金球奖和世界足球先生,没有第一次那么轰动,因为大家都已经有了心理准备,这两个奖肯定是丁红星的,没有其他任何人能够对他构成威胁。
哪怕是世界足球先生的评选更大的因素是名气,也没人能比得上丁红星了,现在的媒体已经非常发达了,特别是随着网络的普及,英超影响力越来越大,丁红星取得的成就已经是无人不知无人不晓了,他还代言了许多大企业,他的广告无处不在,谁不认识丁红星呢?
连续蝉联欧洲金球奖和世界足球先生之后,丁红星的名字成了全世界媒体的热点,特别是在网络上,每天发的关于丁红星的新帖子至少几十万个,在中国,丁红星的名字自然被更多提及,许多中国网友都把丁红星当成是中国人的骄傲,你外国球星再多,有一个能够取得他这样的成就吗?
从国际足联总部回到英格兰,丁红星在客场对利物浦的比赛中打入三球,帮助球队以四比一击败强敌利物浦,值得一提的是,利物浦金童欧文利用他的速度为利物浦打入一球,这是近三个月来在联赛中第一个攻破雅斯克莱宁把守的球门的英超前锋,虽然利物浦队这场比赛还是惨败了,但是欧文也算是一球成名了。
打完这场比赛,又迎来了国家队比赛日,曼城全队除了丁红星之外,都到各自国家队去报道了,丁红星也乐得跟鲁朝慧一起度过轻松的两周。
由于球队还是要训练,所以丁红星不能离开曼彻斯特,不过现在的训练强度没那么大,丁红星每天都可以早点回家。
鲁朝慧这两个星期也是哪儿都没去,在家里陪着丁红星,两人过着甜蜜的二人世界,虽然跟丁红星已经在一起好几年了,可是鲁朝慧总觉得跟他在一起一点儿都呆不腻。
两人每天在一起逛逛唐人街,买一些喜欢的小东西,回家之后,丁红星经常还会给鲁朝慧亲自下厨做点好吃的,有时候还教鲁朝慧使用电脑,包括玩游戏等等,让鲁朝慧感到神奇的是,不管出了什么新游戏,丁红星一装好似乎就会玩了,就像他以前玩过这款游戏一样。
当然,鲁朝慧不会知道,这些游戏丁红星前世确实都玩过,这一世他稍微熟悉一下就完全可以上手了,反正在鲁朝慧眼里,丁红星就是无所不能的。
快到一月底的时候,林耀祖告诉丁红星,b劳资协议谈判就要结束了,应该在二月初b的新赛季就要开始了,这个消息让林耀祖非常高兴,毕竟星海投资买下了休斯敦火箭队,这也不算是一笔小投资,而且,林耀祖非常期待看到丁红星出现在b的赛场上呢,在他看来,丁红星如果能够从一个足球巨星变成篮球巨星,那一定是一件非常有意思的事情。
听到这个消息,丁红星并不觉得意外,历史还是在延续着它的惯性,丁红星的影响力目前还只是限于足球圈,还影响不到还是在按照它固有的发展轨迹在前进,这也是丁红星这个赛季不插手休斯敦火箭队的运营的原因,如果因为他的插手,他下赛季加盟火箭队的时候联盟格局大变,就不太好玩了。
虽然不插手火箭队的运营,不过丁红星还是找来了郑嘉健,他告诉了郑嘉健几名篮球运动员的名字,让他去设法把这几名球员的经纪人合同签下来,用比较优惠的合同都可以。
丁红星给郑嘉健的几个名字都还是这时代名不见经传的球员,有的甚至还没进入b,这让郑嘉健有一些不解,他知道,这几个球员一定就是丁红星以后想签到火箭队的,以星海投资现在的财力,什么样的球星签不下来呢?为什么要找这些不出名的球员呢?
不过郑嘉健也相信丁红星的眼光,既然丁红星给了他这份名单,那么他就照丁红星的意思去做就行了。
&bp;&bp;&bp;&bp;1月30日,经历过ff病毒的曼城队在主场迎战利兹联队,几乎全队状态都不佳,利兹联队的国脚没有那么多,他们进行了顽强的抵抗。
这个赛季的利兹联队,主教练奥莱利大力推行年轻化改革,他大力提拔起了伍德盖特、阿兰史密斯、麦克菲尔等出色的年轻球员,再加上科威尔、伊安哈特、大卫巴蒂、哈塞尔巴因克、李鲍耶等优秀球员,让利兹联队成为了一支出色的青年近卫军,他们生气勃勃,初生牛犊不怕虎,哪怕是面对曼城,他们也是敢打敢拼,在他们主场对曼城的比赛中,他们就曾经由年轻的史密斯打入一球,最终仅以一比三输给了曼城。
而在这场客场比赛中,面对全队状态一般的曼城,他们更是卯足了劲想要搞一个大新闻。
比赛刚刚开始五分钟,科威尔就利用他的速度,突破了莱克,送出一脚传中,哈塞尔巴因克抢前点将球铲入了曼城大门,进球之后,利兹联队的青年人们疯狂庆祝,似乎就像是他们获得了联赛冠军一样。
看着利兹联的年轻人,丁红星不由得笑了起来,其实他自己比科威尔这群人也大不了两岁,但是以他的心态,这些人都是自己的后辈了,他很喜欢这样的朝气蓬勃,利兹联这支青年近卫军有多出色他是知道的,也无怪乎他们能够在本赛季的英超联赛中稳居前四名了。
曼城球迷对这个意外的进球显然没有什么准备,他们已经习惯了曼城在主场轻松取得胜利了,他们记不起来,上一次曼城在缅因路球场被对手先进球是什么时候了,不过他们也就是愣了一下,然后他们便大声唱起了球迷歌曲,为曼城加油,他们相信,这只不过是一个小小的意外而已,曼城队一定会及时发起反攻,为他们带回一场胜利的。
六分钟之后,丁红星的一次中路强行突破之后的远射轰在了横梁上,更加让球迷们确信这一点了。
可是没想到,上半场比赛进行到第二十八分钟,利兹联队却由阿兰史密斯再下一城,利兹联队二比零领先了。
曼城球员们除了丁红星之外,其余球员在ff病毒的作用下,一个个显得疲惫不堪,动作都要慢上一拍,这让他们有些抵挡不住利兹联队的年轻人们的冲击力,丁红星虽然竭尽全力的在中场拦截扫荡,可是他一个人显然控制不了这么大的一片球场。
丁红星干脆就不防守了,他要以一己之力与利兹联队打对攻,看谁能够顶得住他的进攻。
上半场第三十五分钟,丁红星后场断下了鲍耶的带球,他也不寻求与队友有配合了,他一个人开始带球,他先是蛮横的撞开了上来补防的科威尔,然后一个加速就突破了葡萄牙中场里贝罗,当他用一个漂亮的马赛回旋过掉了大卫巴蒂之后,现场的曼城球迷意识到他们可能又要见证一个精彩进球了。
果然,丁红星先后过掉了伍德盖特、前来补防的伊安哈特之后,面对对方经验丰富的门将马丁,他用一个射门的假动作晃倒了马丁,然后轻松将球推入了空门。
现场响起了球迷们巨大的欢呼声,他们高呼着丁红星的名字。
丁红星从来没有让他们失望过,每次曼城队到了最危险的时刻,都是丁红星挺身而出,这让丁红星几乎成为了曼城球迷的一种信仰。
丁红星的表演让利兹联队的年轻人们有些沮丧,他们这么多人还顶不住丁红星一个人的突破,他们都有些不知所措了。
正是在他们有些不知所措的时候,丁红星又进球了,六分钟之后,丁红星与内德维德的一次二过二配合,突破到了禁区前沿,他果断起脚远射,皮球从大卫巴蒂铲球的脚尖上飞过,飞快的钻进了球门左上角,让马丁几乎毫无反应。
在上半场,丁红星的两个进球为曼城队扳平了比分。
就在所有人都以为比赛至此就会落入曼城队的节奏的时候,下半场这群初生牛犊们却继续着高昂的斗志,进行着顽强的抵抗,曼城队毕竟状态差,丁红星再厉害,也不能每次一过五来进球,因此,比赛陷入了僵持阶段。
比赛进行到第八十一分钟的时候,利兹联队一次迅雷不及掩耳之势的防守反击,科威尔带球形成了单刀之势,他的冷静推射帮助利兹联队第三度领先。
科威尔的这个进球让曼城球迷都短暂失声,比赛时间只剩下十来分钟了,曼城队今天状态又这么差,难道他们就要吃到三个赛季以来的第一场败仗了吗?
在短暂失声之后,曼城球迷们喊起了丁红星的名字,他们相信,在这个时候只有丁红星能够挽救已经危在旦夕的曼城队了。
在球迷的歌声中,丁红星爆发出了全部的能量,他决不允许自己退役前的最后一个赛季有什么不完美。
两分钟之后,他禁区前沿重炮轰门,可惜皮球再次击中了立柱,弹出了底线,让球迷们都是抱着脑袋,扼腕叹息。
眼看时间越来越少,球迷们的呐喊声越来越大,比赛进行到第八十八分钟,曼城队获得了一个角球机会,曼城队的高佬们全都来到了利兹联队的门前。
丁红星亲自主罚这个角球,他看到马丁的站位有些偏向前门柱,这是因为斯塔姆、海皮亚都在前点,丁红星起右脚,罚出了一道完美的弧线,皮球绕过了跃起的马丁的手,突然下坠,擦着横梁直接钻进了球门右上角。
这是一个角球直接进球,球迷们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愣了几秒钟之后,他们爆发出了巨大的欢呼声,在比赛常规时间结束之前的最后一分钟,丁红星的帽子戏法为曼城队再次扳平了比分。
曼城队没有过多的进行庆祝,内德维德冲进球门,将皮球抱起来就跑向了中圈,把球放在了那里等待利兹联队赶快开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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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p;&bp;&bp;&bp;利兹联队的年轻既是他们的优势,同时也是他们的劣势,优势在于初生牛犊不怕虎,冲击力强,而劣势在于经验不足,他们在最后时刻从领先到被扳平,心理落差太大,本来都是战胜强敌曼城的喜悦,现在却都是一脸的沮丧。
这可是曼城啊,三个赛季没有输过球,四个赛季以来没在主场输过球,他们如果能够战胜曼城,那该露多大脸?赛前他们的主教练奥莱利就是用这个来激励他们的,而他们也几乎做到了,他们一直领先到最后一分钟了,却被丁红星用一个神奇的角球直接进球扳平,他们有多么失落就可想而知了。
在这样的情况下,他们不由得出现了轻微的失神,而这一瞬间的失神,也让他们酿下了大错。
在他们发中线球的时候,时间已经进入了伤停补时,这场比赛中途耽误的时间并不多,如果利兹联队专注一些,加强防守,这场比赛也许就以平局而告终了,就算是平局,利兹联队的小伙子们也足以自豪了,这还是曼城队本赛季的第一次平局呢。
可是哈塞尔巴因克将球踢给阿兰史密斯之后,阿兰史密斯并没有注意到丁红星已经高速启动了,他按部就班的将球回敲给了科威尔,可是这球稍稍轻了一点点,就是这一点点,便让丁红星提前科威尔一厘米左右的距离先捅到了球,将球捅向前去,然后丁红星如风一般的从科威尔身边跑了过去,追上了球,接下来的事情就没有什么悬念了,根本没有做好思想准备的利兹球员们根本挡不住丁红星的突破,丁红星又是连过四人,将球打进了利兹联队的球门。
曼城队反超了比分,这个出人意料的结果让全场球迷的欢呼声简直突破了天际。
这一次轮到利兹球员们快速捡球去发球了,他们虽然用最快的结果发出了皮球,可是最后这点时间显然不足以让他们打破曼城队的球门,随着科威尔的一脚远射偏出球门,主裁判吹响了全场比赛结束的哨声。
曼城队凭借丁红星的大四喜,在主场逆转利兹联队。
比赛一结束,利兹球员们都无力的瘫坐在了球场上,在最后关头送出致命传球失误的阿兰史密斯更是流下了泪水,今天的这一场失败,可能要比他们之前所有的失败都要来得更加刻骨铭心,不过这就是他们在成长中必须付出的代价了。
赛后,力挽狂澜的丁红星自然被媒体大书特书,不过利兹联队这些球员们同样也被媒体大肆赞扬,他们的冲劲能够把曼城队逼到这个地步,已经足够不容易了,他们一定会有光明的未来。
三天之后,状态部分恢复的曼城队在主场八比零横扫英乙球队牛津联,进入了足总杯的下一轮,丁红星打入四球。
2月6日,曼城客场2:1力克强敌切尔西,丁红星打入一球。
也就是在这一天,停摆多时的b终于开始比赛了,在首场比赛中,休斯敦火箭队在主场以91:99输给了强大的洛杉矶湖人队。
b结束停摆让全世界的体育迷们终于长长的松了一口气,林耀祖和郑嘉健也是松了一口气。
郑嘉健已经按照丁红星提供的名单接触了那几名球员,这几名球员有的现在根本没球打,当然就没有经纪人了,他出的条件相当不错,包括在一年内为他们找到一个新的b球队,双方自然是一拍即合,对方立刻跟他签订了经纪人合同。
还有的球员在欧洲联赛打球,根本一点儿名气都没有,郑嘉健向他们许诺,通过他的运作,在明年的b选秀大会上一定让他们被一支b球队选中,如果没有球队肯选他们的话,他愿意赔偿他们巨额损失。
这个条件还是挺狠的,一下子搔中了对方的痒处,这年头,国际球员还不像后来那么吃香,除了那些真正天赋异禀,可以得到乐透秀的承诺之外,像他们这种看上去天赋不是特别出色的球员,就必须要通过经纪人的运作来获得球队的青睐,有了这个保证,他们还犹豫什么?再不济也能获得一大笔赔偿呢,于是,他们也同郑嘉健签下了经纪人合同。
另外还有几个球员虽然已经进入了b,不过现在在球队里还没有占据重要位置,郑嘉健承诺在一年内为他们换一支更好的球队,并且让他们打上重要轮换的位置,如果不行,同样也向他们赔偿一笔巨额损失,这样的条件当然也让他顺利的同他们签下了经纪人合同。
郑嘉健将这些情况告诉了了丁红星,丁红星不禁哑然失笑,郑嘉健这是不走寻常路啊,他开出的条件是一般经纪人绝对不会提出的,一个不好就要赔到姥姥家了,不过对于郑嘉健来说却是再合适不过了,自己让郑嘉健签下的几名球员,以后肯定会是火箭队的重要一员,因此,郑嘉健绝对是不会赔的。
郑嘉健签下了这几名球员,意味着火箭队未来几年的骨干基本上就有了,等到下个赛季要做的就是通过一些交易,获得一些有用的球员,送走一些无用的球员,幸好,现在的火箭队,还是有一些看上去很不错的筹码的,应该能够换来一些东西。
丁红星开玩笑的对郑嘉健道:“嘉健,现在你的手下球星可不少了,再过几年,你手下的球星更多,你就是体育界的金牌经纪人了。”
确实,现在曼城差不多所有球员都跟郑嘉健签订了经纪人合同,中国国内的一些明星也同他签了约,由于郑嘉健能够帮球员争取利益,并不盘剥球员,人脉关系也好,他在圈子里的口碑相当不错,许多球员都愿意同他签约,现在他已经是圈内知名的体育经纪人了。
现在他签下的这几名篮球球员,过几年也将会是小有名气的b球星了。
&bp;&bp;&bp;&bp;郑嘉健道:“这还不是靠你,你的眼光太好了,你看上的球员,现在还没有一个走眼的吧?就是因为对你的信心,我才敢开出这样的条件,要不然我还真有点难以搞定这些家伙呢。”
丁红星点头道:“你就放心吧,这些球员都是璞玉,在他们身上都有着成功的特质,只要不出什么大的意外,他们是一定能够成功的。”
郑嘉健点了点头,也许只有丁红星这种成功的人,才能看出别人身上的成功特质吧。
丁红星又问道:“马上就快要过年了,你打算什么时候回去过年啊?”
郑嘉健道:“现在我手下的球员多了,我的事务也多了,只怕没什么时间回去哦,干脆把我爸妈都接到英国来过年吧。”
丁红星点头道;“嗯,这样不错,我爸妈这两天也要来曼彻斯特过年了,可以让他们结个伴一起来。”
郑嘉健高兴的道:“那太好了,我这就给他们打电话去。”
没过两天,两家的父母便结伴来到了曼彻斯特,陪儿子过年来了。
鲁朝慧的父母还是因为孙子太小,不能过来,这也算是一个小小的遗憾了。
丁跃进夫妇来到曼彻斯特的这天晚上,一家人一起吃饭的时候,丁红星对父母说:“爸,妈,我下个赛季就不踢足球了,要去打篮球了。”
丁跃进和沈淑珍听了都是一愣,这个消息对于他们来说有点突然了。
沈淑珍问道:“你踢足球踢得好好的,怎么不踢了?”
丁红星道:“我现在踢足球感觉太轻松了,没什么意思了,所以想去换一种新的挑战。”
丁跃进倒是个球迷,他问道:“那你是想去打b?”
丁红星点头道:“是的。”
丁跃进道:“打b你的水平能够在那里立足吗?”
丁红星笑道:“爸您就放心吧,就我的这种身体,还有学技术的悟性,不管什么体育项目我都没问题的,我打台球不也能拿冠军吗?”
丁跃进想了想,点头道:“你这说的也是,现在足球对你来说,确实没什么挑战性了,你们这个赛季的成绩我看了都觉得有些不可思议,你想去挑战一下b也好。”
沈淑珍有些听不明白了:“b是什么?”
丁跃进道:“b就是美国的一个篮球联赛,是现在世界上水平最高的篮球联赛。”
沈淑珍道:“可是红星从来没打过篮球啊,他去那啥b能打好吗?不行就还是踢足球吧。”
丁红星笑道:“妈,我不是没打过篮球,您没看见我们院子里有一个篮球场吗?我现在天天都在院子里打一两个小时的篮球呢,去打b没问题的,我身体棒嘛。”
沈淑珍也不是那种太喜欢干涉儿子决定的母亲,既然丁红星已经做出了决定,她也就由儿子去了。
丁跃进问道:“那你准备怎么进b?是参加选秀还是直接签约?联系好了球队没有?能不能打主力?”
丁跃进算是个资深球迷了,什么球都看,因此他对b的规则也不陌生,问得比较专业。
丁红星道:“爸,您就放心吧,我可能不会通过选秀进入b,会直接签约,球队正在联系,应该是没什么问题的,主力也能打上,我的水平您还不放心吗?”
丁跃进算是放下心来了,对于儿子,他还是很放心的,他虽然很有主见,但是他作出的决定基本就没有失误的,事实证明,他作出的每一个决定都是正确的。
沈淑珍歉意的对鲁朝慧道:“慧慧啊,这就苦了你了,又要跟着红星到美国去。”
鲁朝慧笑道:“没事的,阿姨,我现在在国外也过习惯了,好多人想出国还出不了呢。”
沈淑珍道:“不管怎么样,还是在家里舒服啊!”
沈淑珍是那种非常传统的女性,她的观念就是在家千日好,出门时时难,就算外国再好,她也不愿意出国,如果不是陪着丁红星和鲁朝慧过年,她都是不愿意来曼彻斯特的,因此,她总觉得委屈了鲁朝慧。
丁红星道:“爸,妈,你们干脆还是跟我们住在一起吧,爸你就别上班了,现在的红星机械厂已经走上正轨了,你也可以休息了。”
沈淑珍当然愿意这样,她看着丁跃进道:“跃进,要不咱们就听儿子的吧,跟他们住在一起该多好。”
丁跃进还是有些犹豫,他还是有些放不下红星机械厂,这是他为之奋斗了一辈子的单位啊,那个时代的人对单位的感情是后来的人很难理解的。
沈淑珍没好气的道:“你以为红星机械厂离了你就不转了?现在红星机械厂离了谁都好好的,再说了儿子今年结婚,到时候慧慧有孩子了,不得咱们帮着带孙子?你还这么老顽固!”
丁跃进一想到儿子今年就要结婚了,他就要抱孙子了,心里一下子就开始活动了,再一想到现在厂里确实已经是走上正轨了,他对厂里的作用已经没那么大了,他便点了点头道:“行,那我过完年回去就跟厂里提出来吧,我就内退算了,我想厂里应该是会同意的。”
沈淑珍见这一次终于把顽固的丁跃进给说通了,她乐呵呵的点头道:“就是啊,你办个内退该多好,咱们俩可以在家里早点帮红星张罗一下婚事嘛。”
丁跃进想起儿子结婚的场景,他也开心的点起了头,他也是个快五十岁的人了,现在有这么好的儿子和儿媳妇,他当然也憧憬着抱孙子的那一天。
丁跃进终于答应退休了,这让丁红星也很高兴,因为丁跃进马上就要到五十岁了,他在工厂里工作了一辈子,干的大都是体力活,这对他身体的伤害还是挺大的,丁红星不希望他再在厂里劳累下去,他为厂里作了一辈子贡献,也到了休息的时间了。
丁跃进这一答应退休,全家人都很高兴,这让丁跃进也感觉自己是作了一个正确的决定,他放下了心事,开开心心的喝起了酒。
&bp;&bp;&bp;&bp;2月9日,曼城队在一场联赛杯半决赛的比赛中,客场二比一力克强敌阿森纳队,为两回合的比赛开了一个好头。
这场比赛,阿森纳队在主场拼尽了全力,在联赛中,已经没有球队能够抗衡曼城队,而三个赛季以来,英超其它强队已经没有能够获得什么像样的荣誉了,因此,在比较容易突破的联赛杯中,强队也都下了大的精力,毕竟曼城向来都是派轮换阵容出场的。
可是就算在主场,阿森纳队全主力阵容迎战曼城队的轮换阵容,他们还是败下阵来,丁红星的一传一射为曼城队取得了这场胜利,这让阿森纳队几乎已经被淘汰出局,因为谁都知道,在缅因路球场想要战胜曼城,简直就是难于登天。
2月13日,曼城主场三比一击败纽卡斯尔联队,丁红星在最后十分钟才大发神威,连进两球为曼城队锁定了胜局。
在最近几场比赛中,曼城队都遇到了强有力的抵抗,这是从那场对利兹联队的比赛开始的,在之前的比赛里,一般的对手在遇到曼城的时候,早就已经丧失了斗志,利兹联队对曼城的比赛,虽然曼城全队状态都不好,可是利兹联队险些战胜曼城,还是让许多球队都看到了战胜曼城的可能性,于是,这几场比赛里,曼城的对手抵抗越来越强烈,这也让媒体和球迷越来越兴奋,毕竟只有这样充满竞争的联赛才是最精彩的。
当然,对于曼城的球迷来说,这也不是一件坏事,总是看那种一边倒的比赛,也没多少意思了,他们也希望看一些让人心跳的比赛,而且越是这种比赛,越能凸现丁红星的光芒。
沧海横流,方显英雄本色!
打完这场比赛两天之后,就是中国传统的除夕了,丁红星一家人这一天在家里亲亲热热的吃了一顿年夜饭,丁红星本来说要亲自下厨的,不过鲁朝慧说他现在赛程太密集,太辛苦了,执意不让他下厨,她下厨为全家人做了一顿中西合璧的丰盛年夜饭。丁红星还把孔小东叫到家里来一起过了一个春节,在这除夕之夜,是孔小东这样离家在外的孩子最想家的一天,丁红星必须要让他感受到家庭的温暖。
在这一天,丁红星打了许多拜年电话,也接到了许多拜年电话,而在大年初一这一天,曼城队主场迎战阿森纳队的联赛杯半决赛第二回合的比赛之前,曼城俱乐部专门安排了隆重而热烈的舞狮和舞龙表演,庆祝中国的传统节日-春节。
在比赛当中,无数曼城球迷挥舞着“丁红星春节快乐”的横幅,嘴里喊着临时学的“春节快乐”,这也让丁红星十分感动。
曼城球迷的支持让丁红星充满了斗志,开场仅仅两分钟,他就通过一次三十五米开外的世界波为曼城队首开纪录,激起了曼城球迷的欢呼声。
阿森纳队在这场比赛里是真的想要努力战胜曼城,可是这一天是大年初一,丁红星想要用一场酣畅淋漓的胜利作为送给家人和朋友们的新年礼物,他上演了帽子戏法,帮助曼城以四比一战胜了阿森纳队,以总比分六比二挺进了联赛杯决赛,他们在决赛中的对手将是利物浦队。
在2月剩下的比赛里,曼城队在丁红星的带领下,继续高歌猛进,2月20日,曼城队客场3:0战胜了托特纳姆热刺,丁红星梅开二度,2月23日,在一场足总杯第五轮的比赛中,曼城队客场3:1战胜了德比郡队。
而在2月27日的联赛第二十七轮的比赛中,曼城队的对手是排名联赛积分榜第二的曼联队,目前曼城队在二十六轮联赛之后已经领先了曼联队二十三分之多,如果曼城队在这场比赛里再度击败曼联队的话,他们将会把领先优势拉大到二十六分,在联赛只剩下十一轮的情况下,曼城队夺冠就是能够提前多少轮的问题了。
当然,就算曼联队取胜,也无法改变曼城夺冠的结局,但是那样的话,还能让弗格森提起一些继续与曼城队,与丁红星对抗的勇气。
在这场比赛之前,一向喜欢用心理战来打击对手,来激励球员的弗格森却反常的一言不发,可是他的球员们却从弗格森的表情里看到了不服气。
在这场比赛里,曼联队的球员们迹近疯狂,他们拼命的奔跑,拼命的争抢,甚至不惜受伤,事实上,在这场比赛中,曼城队和曼联队各伤一员大将,曼城队受伤的是海皮亚,而曼联队受伤的是斯科尔斯,虽然伤势都不是很重,可是这场比赛之后,两支球队都将迎来欧冠四分之一决赛,缺少一名重要球员,对双方都不是一件好事。
曼联队的拼命一度让他们占到了上风,并且在上半场第三十分钟由贝克汉姆用一脚精妙绝伦的任意球为他们首开纪录,领先了曼城队。
可惜,曼城队有一个丁红星,十一分钟之后,丁红星便同样用一脚任意球为曼城队扳平了比分。
下半场的比赛里,曼联队依然拼尽了全力,弗格森甚至一直都是站在场边来执教这场比赛,他嘴里不停的嚼着口香糖,显示了他的紧张。
曼联队曾经在第七十八分钟击中了一次横梁,险些再次领先,不过这记横梁也用光了他们所有的运气,随后丁红星就用一脚三十米的远射破门,为曼城队逆转了比分。
曼联队打出了这样的高水平,可是还是败在了丁红星的脚下,这让弗格森几乎心如死灰。
在后来弗格森的回忆录里面,他将丁红星为曼城效力的这四个赛季称为“黑暗时代”。
是的,对于所有英超球队来说,这四年都是黑暗时代,是一个被笼罩在丁红星的阴影之下的暗无天日的时代,他们看不到任何挑战曼城队的希望,每次当他们看到一丝战胜曼城的曙光时,总会被丁红星残酷的熄灭掉。
&bp;&bp;&bp;&bp;这个春节前后,蓝天手机和蓝天电脑的销售情况非常火爆,仅一个春节假期,蓝天手机的出货量就达到了近百万台,也许在十几年后,这点出货量不算什么,可是在那个时候,这就是很惊人的了,许多手机品牌一年的出货量都没这么多。
蓝天电脑也是全面开花,在全国各大城市的电脑市场都是最受欢迎的品牌,无论是整机,还是配件,都成了电脑消费者和发烧友的最爱,特别是在液晶显示器方面,蓝天显示器占据了百分之七十以上的市场,并且成功的将其它品牌的液晶显示器价格拉了下来,真正让中国消费者得到了实惠。
就像是曼城的对手一样,蓝天手机和蓝天电脑的对手们也进入了一个黑暗时代,蓝天集团在技术上领先,在资金上也领先,在宣传上同样领先,他们想请什么明星代言就能请得到,想在什么媒体上发广告就能在什么媒体上发,他们还把价格定得那么低,这让他的对手们怎么竞争?
眼看着许多在自己的前世风光无限的外国品牌,在蓝天集团的挤压下,迅速丢失了市场占有率,陷入了困境,丁红星是打心底里高兴的。
打完对曼联的联赛,3月2日,曼城队开赴乌克兰,客场挑战基辅迪纳摩,这是欧冠四分之一决赛的首回合比赛。
基辅迪纳摩这两个赛季异军突起,在上个赛季,他们在小组赛中两回合以七比零横扫豪门巴塞罗那,本赛季,他们同样在小组赛中力压阿森纳、朗斯等强队夺得小组第一,顺利出线。
这两个赛季的基辅迪纳摩,可谓欧冠中最大的黑马,事实上,如果不是丁红星的横空出世,本赛季的基辅迪纳摩在四分之一决赛中的对手本应该是另一支西班牙豪门皇家马德里,而基辅迪纳摩在四分之一决赛中力克皇家马德里,打进了欧冠四强。
可惜,由于丁红星的出现,基辅迪纳摩的对手换成了更加强大的曼城。
基辅迪纳摩这两个赛季的强势,当然是因为他们队中崛起了一名世界级前锋-舍甫琴科,上个赛季对巴塞罗那的比赛,他在两回合的比赛中打入五球,而本赛季的欧冠小组赛,他在六场小组赛中打入七球,在射手榜上仅仅排在丁红星之后,排名第二。
在赛前的握手致意中,丁红星看到舍甫琴科的眼中全是跃跃欲试,显然他是在能为强大的曼城和丁红星对抗而兴奋,丁红星不由得笑了起来,如果不是这种遇强则强的兴奋,舍甫琴科也不可能成为一名世界级前锋吧。
看到丁红星对他露出了善意的微笑,舍甫琴科先是愣了一下,不过随后他也露出了一个阳光的微笑。
丁红星与舍甫琴科同龄,甚至比舍甫琴科还小几个月,可是他已经取得了舍甫琴科一辈子可能都无法企及的成就,舍甫琴科虽然自信,可是并不是自大的人,他虽然也有挑战丁红星的心思,可是在心底里,丁红星已经是他的偶像了,他当然不会对丁红星的善意有什么反感。
这其实是许多年轻球星对丁红星的态度,丁红星现在当然有资格成为他们的偶像,甚至许多年轻球星希望能够加入曼城,与丁红星并肩作战呢,也许舍甫琴科潜意识里就有这样的想法呢。
比赛开始了,虽然是基辅迪纳摩的主场,可是基辅迪纳摩在排兵布阵上还是比较谨慎的,他们排出的阵容比较偏重防守,显然,对强大的曼城,他们还是非常忌惮的,只有舍甫琴科,在球场上表现得非常活跃。
比赛开始了十五分钟,斯塔姆的一次上抢,断掉了雷布罗夫给舍甫琴科的传球,他立刻将球传给了丁红星,丁红星长传右路,西多夫前场接球之后连续突破了基辅迪纳摩的两名球员,然后起脚传中,范尼在禁区中路头球回点到禁区弧顶,跟上的丁红星迎球怒射,皮球应声入网,曼城队以一比零领先。
舍甫琴科丢球之后就开始全速回追,只不过他没追上速度奇快的丁红星,但是他把这个丢球的全过程看得非常清楚,斯塔姆无疑是一位世界级中后卫,而西多夫的技术,范尼的支点作用都让人看得非常清晰,最重要的还是丁红星,他的长传将球送到了基辅迪纳摩后防线上最薄弱的环节,而长传之后,他立刻前插,刚好赶上了范尼的头球回做,打进了这记远射。
曼城队每一名球员的实力,防守反击的凌厉,以及对战术不折不扣的执行力,都让舍甫琴科叹为观止,他不禁在憧憬,要是自己身处这样一支球队该多么幸福?
在随后的比赛里,丁红星再入一球,范尼也通过一次小禁区里的抢点打进一球,基辅迪纳摩虽然也由舍甫琴科通过个人能力扳回一分,可是他们还是在主场以一比三败下阵来。
让舍甫琴科有些意外的是,丁红星在赛后竟然主动脱下球衣,要求与他交换球衣,他有一些激动,连忙脱下球衣跟丁红星进行了交换。
丁红星还跟他拥抱了一下,在拥抱的时候,丁红星说:“安德烈,你已经快二十三岁了,是时候到一个更大的舞台上去表演了!”
舍甫琴科愣了一下,抬起头来看着丁红星,不过丁红星已经向他挥了挥手,微笑转身,去向曼城球迷们致意了。
丁红星的话给了舍甫琴科很大的震动,更大的舞台吗?我也很向往呢。
回到曼彻斯特的曼城队,在3月6日的一场主场比赛中以二比零小胜西汉姆联队,丁红星打入了一个进球。
在这场比赛中,由于连续征战,曼城球员显得有些疲惫,西汉姆联队体能却很充沛,他们的抵抗十分顽强,不过在丁红星打进一球之后,曼城队利用强大的控制能力控制住了场上的局势,顺利拿下了比赛。
三天之后,曼城就将迎来联赛杯决赛了。
&bp;&bp;&bp;&bp;3月9日,在温布利大球场,曼城队与利物浦队进行了一场比赛,以决出本赛季联赛杯冠军。
在这场比赛里,利物浦金童欧文发挥十分出色,他数次利用自己超快的速度威胁了曼城队的球门,不过曼城队首发出场的哥伦比亚中后卫科尔多瓦速度同样很出色,在他的干扰下,欧文一个球都没有打进。
丁红星却在这场决赛中光芒四射,他的帽子戏法帮助曼城队以三比零完胜利物浦,在四年里三夺联赛杯。
在赛后媒体的报道中,曼城队又多了一个外号-荣誉掠夺者,在西方的文化中,这是一个十分带感的称号,而曼城队也无愧于这个称号。
在丁红星入主曼城之后的四个赛季,除了第一个赛季的足总杯和第二个赛季的联赛杯旁落之外,曼城队获得了他们有可能获得的所有冠军,近两个赛季的所有月最佳都被曼城所囊括,联赛最佳射手和最佳球员的称号也被丁红星囊括,在最佳阵容的评选中,曼城球员最少也要超过一半的人数,而本赛季的联赛冠军眼看着就要落入曼城之手,足总杯和欧冠相信也只是时间问题,这样的曼城,称之为荣誉掠夺者,当之无愧!
当然,荣誉掠夺者这个称号也意味着曼城成为了整个英超球队的公敌,相信在后面的比赛中,每一支英超球队都会以打败曼城为己任,可以想象,当曼城队输球的那一天,会有多少人狂欢不止。
3月13号,曼城队客场挑战米德尔斯堡,这是联赛第二十九轮的一场比赛,这本来是一场很平常的比赛,却吸引了上万名曼城球员到客场观战。
这是因为,在此战之前,曼城队领先第二名曼联已有二十六分之多,如果曼城此战获胜,曼联却没获胜的话,曼城队就将提前九轮夺冠,这是英超联赛史上空前绝后的壮举,曼城球迷谁不想在现场见证这样的壮举呢?
曼城队自己的比赛进行得很顺利,上半场丁红星的两个进球就奠定了本场比赛的基调,之后的比赛里,球迷们更多的在注意另一场比赛,那就是曼联队主场迎战青年近卫军利兹联队的比赛,无数人都带上了收音机,收听着那场比赛的现场直播。
曼联队上半场由科尔打入一球,以一比零领先结束了上半场,曼城球迷一直在给利兹联队加油鼓劲,其实对于曼城是否能提前九轮夺冠,曼城球迷并不是特别在意,反正就算这场不能提前夺冠,下一场主场对谢周三也肯定能提前夺冠,主场提前夺冠还更好一些,曼城球迷在意的是同城死敌曼联队会不会倒霉。
曼城的比赛在平稳进行中,只要是曼城先进球的比赛,以曼城超强的控制力,还没有球队能够扳回来,下半场拉尔森和范尼各入一球,曼城已经是四比零领先了。
曼联队一直以一比零领先着,就在曼城的比赛进入到伤停补时的阶段时,看台上的曼城球迷突然间发出了巨大的欢呼声,原来,第九十分钟,利兹联队由哈塞尔巴因克打入一球,扳平了比分。
最终,两场比赛先后结束,曼城队客场四比零击败了米德尔斯堡,而曼联队在主场一比一战平了青年近卫军利兹联队,这样,二十九轮联赛结束之后,曼城队领先曼联队二十八分,在联赛还剩下九轮的情况下,曼城队已经提前夺取了本赛季英超联赛的冠军。
赛后,曼城球迷疯狂庆祝,提前九轮夺冠,在英超联赛的历史上前所未有,以后也很难有球队能够打破这个纪录了,因为曼城在前二十九轮联赛中是全胜,以后还有哪个球队能超越呢?
当然,曼城队还顾不上庆祝,3月16日,回到主场的他们以五比一击败了基辅迪纳摩,丁红星上演了帽子戏法,而舍甫琴科打进了基辅迪纳摩的唯一进球,这样,曼城队就以两回合八比二的总比分战胜了基辅迪纳摩,挺进了欧冠四强。
在另外三组对决当中,曼联队以三比一的总比分战胜了罗纳尔多受伤缺阵的国际米兰,再次挺进了四强。
尤文图斯和拜仁慕尼黑也分别战胜了各自对手,进入了四强,这四支球队,也是近几个赛季里在欧冠中成绩最稳定的球队了。
经过抽签,曼城在四强中的对手是拜仁慕尼黑,而曼联在四强中的对手是尤文图斯。
拜仁慕尼黑也算是丁红星的老对手了,近几个赛季的欧冠里,无论是在阿贾克斯,还是在曼城,丁红星都屡屡遇上拜仁慕尼黑队,拜仁慕尼黑队每次都输给了丁红星所在的球队,而且丁红星可谓是进球如麻,可以说,丁红星是拜仁慕尼黑的最大对手,这次再次抽到曼城,拜仁慕尼黑上下一片哀叹。
3月20日,曼城队在主场以三比零击败了谢周三队,丁红星打入一球。
3月23日,曼城队客场挑战利兹联队,这是一场足总杯四分之一决赛的比赛,在这场比赛里,青年近卫军再次拼尽了全力,可是这一次曼城队的体能已经调整过来了,他们就更加没有什么机会了,最终,在老练的曼城队面前,年轻的利兹联队在主场以一比四惨败在了曼城队脚下,曼城队顺利进军足总杯四强,丁红星梅开二度。
接下来,曼城队连续打了两场联赛,他们先是在客场二比零战胜了考文垂,接着在主场三比一战胜了阿森纳,这两场比赛中,丁红星打进三球,继续着自己火热的表现。
打完这两场联赛,曼城便飞往了德国慕尼黑,他们将在4月6日与拜仁慕尼黑进行欧冠半决赛第一回合的比赛。
强大的德甲巨人拜仁慕尼黑在这场比赛里还是没有摆脱自己的命运,他们在主场踢得十分努力,却还是以零比一败在了曼城的脚下,丁红星的任意球为曼城打入了唯一一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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