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之翻身贫家女
作者:燕小陌
正文
第一章 去你大爷的! 第二章 谁敢逼我嫁 第三章 骗小孩儿呢 第四章 以死相迫
第五章 装,谁不会啊! 第六章 颜颜要当个大地主 第七章 黑心的大伯一家 第八章 黑心肝算计了谁
第九章 尖酸刻薄的姐妹 第十章 说的比唱的好听 第十一章 二伯母的鞋子长出铜板了 第十二章 藏钱风波
第十三章 黑心肝伯父一家要遁了 第十四章 算盘打破了 第十五章 意外发现 第十六章 商机乍现
第十七章 黄麒子 第十八章 惯会来事的死丫头 第十九章 极品江氏 第二十章 颜颜的决定
第二十一章 二房的算计 第二十二章 包子爹娘 第二十三章 雨中接人 第二十四章 罗氏受伤
第二十五章 胎儿不保 第二十六章 心寒 第二十七章 咱自己治 第二十八章 借钱
第二十九章 怎么来钱是个问题 第三十章 猪比人幸福 第三十一章 要发了 第三十二章 讨好
第三十三章 试探 第三十四章 探问 第三十五章 丁货郎 第三十六章 又有新点子
第三十七章 嗟来之食?咱受了 第三十八章 你糟心我和乐 第三十九章 梅花簪 第四十章 首提分家
第四十一章 趁墟市 第四十二章 第一笔钱财 第四十三章什么叫口舌莲花 第四十四章 路边摊
第四十五章 趁机说教 第四十六章 新点子要流产 第四十七章 狗眼看人低 第四十八章 柳暗
第四十九章 花明 第五十章 强辩 第五十一章 属狐狸的 第五十二章 十七,好一条大鱼
第五十三章 你真是农家女吗 第五十四章 第一笔买卖成交 第五十五章 自己的钱自己收 第五十六章 李氏骂街
第五十七章 李氏的顾忌 第五十八章 银子生银子 第五十九章 家,一定要分 第六十章 商定
第六十一章 斗嘴,输过谁? 第六十二章 猎山鸡 第六十三章 喝汤吃野味 第六十四章 大房的喜事
第六十五章 逮着机会找麻烦 第六十六章 陈氏的打算 第六十七章 争端起 第六十八章 争执不休
第六十九章 三房要分家 第七十章 分家被拒 第七十一章 陈氏训女 第七十二章 各有成算
第七十三章 田敏庄的亲事 第七十四章 大房不要二房争 第七十五章 茅房里的是非 第七十六章 二姑上门
第七十七章 官事有变 第七十八章 灵光乍现 第七十九章 原因 第八十章 生意上门
第八十一章 拒绝生意 第八十二章 秦掌柜 第八十三章 计谋生 第八十五章 夜半来人
第八十六章 好事多磨 第八十四章 贪嘴 第八十七章 不是个人 第八十八章 拿李氏当枪使
第八十九章 双簧记 第九十章 再议分家 第九十一章 家产怎么分 第九十二章 陈氏的心虚
第九十三章 分家 第九十四章 大房喜事来 第九十五章 是非不断 第九十六章 各有算计
第九十七章 无耻 第九十八章 主动佃田 第九十九章 立契约 第一百章 谁干的
第一百零一章 自认倒霉 第一百零二章 糟心 第一百零三章 焗蛋糕?蒸 第一百零四章 失败之作
第一百零五章 李氏上眼药 第一百零六章 走舅家 第一百零七章 泡鱼 第一百零八章 买奶羊
第一百零九章 鱼被偷了 第一百一十章 解气 第一百一十一章 风波(隐藏补发,已订过的别重复订) 第一百一十二章 打成一团
第一百一十三章 李氏被训 第一百一十四章 贪嘴惹祸(隐藏重发,已订莫重订) 第一百一十五章 新点子 第一百一十六章 开了个小张
第一百一十七章 又赚银子了 第一百一十八章 十七爷的身份 第一百一十九章 不上学堂 第一百二十章 一家人心连心
第一百二十一章 偏心 第一百二十二章 腌臜 第一百二十三章 偶遇二姑 第一百二十四章 眼红
第一百二十五章 柳家来邀 第一百二十六章 公子如玉 第一百二十七章 养生论 第一百二十八章 机会来了
第一百二十九章 异想天开 第一百三十章 拿五百两来,方子卖你 第一百三十一章 天下没有免费的午餐(六千满) 第一百三十二章 恶霸踩场子了
第一百三十三章 来日我必让你生不如死 第一百三十四章 救兵到 第一百三十五章 打算 第一百三十六章 不知死活
第一百三十七章 可悲的老三 第一百三十八章 柳家来人 第一百三十九章 绝好消息(三千) 第一百四十章 李氏的诡计(三千)
第一百四十一章 瘦田耕开有人争 第一百四十二章 卖了个大价钱 第一百四十三章 当家掌权 第一百四十四章 孝敬
第一百四十五章 再见恶霸 第一百四十六章 大出血啊 第一百四十七章 丫头威武 第一百四十八章 胡霸子的下场
第一百四十九章 二房在弄什么妖蛾子 第一百五十章 人至贱则无敌 第一百五十一章 极品所为 第一百五十二章 警醒
第一百五十三章 陈氏的不妙 第一百五十四章 买地(五千) 第一百五十五章 老三驳嘴(万更满) 第一百五十六章 再买百亩荒地
第一百五十七章 肥料从哪来? 第一百五十八章 田老爷子的心病 第一百五十九章 心病,心药医 第一百六十章 建公共茅房
第一百六十一章 颜丫头演戏 第一百六十二章 离愁 第一百六十三章 娘舅来家 第一百六十四章 夜半遭贼(万更满)
第一百六十五章 得饶人处且饶人 第一百六十六章 亲人 第一百六十七章 横河那些破事儿 (万更满) 第一百六十八章 开荒准备
第一百六十九章 开荒 第一百七十章 少女心事 第一百七十一章 新知县来访(万更满) 第一百七十二章 击掌盟誓
第一百七十三章 名人效应 第一百七十四章 要请长工咯 第一百七十五章 套近乎的 第一百七十六章 请长工买下人
第一百七十七章 下马威 第一百七十八章 柳田合股 第一百七十九章 环儿被训 第一百八十章 沤肥
第一百八十一章 招谁惹谁了 第一百八十二章 意外新发现 第一百八十三章 阴沟里翻船 第一百八十四章 嗯,我救了你
第一百八十六章 疑 第一百八十七章 梦魇 第一百八十八章 制松花蛋 第一百八十九章 做了回好心人
第一百九十章 弱质美人林慧君 第一百九十一章 土豆不好种 第一百九十二章 节礼要送谁 第一百九十三章 裹粽子
第一百九十四章 横河节礼来 第一百九十五章 江氏好算计 第一百九十六章 赴宴 第一百九十七章 土豆死了
第一百九十八章 打秋风的来了 第一百九十九章 拒绝 第二百章 喜 第二百零一章 搭手收庄稼
第二百零二章 闲话 第二百零三章 二伯纳妾 第二百零四章 忙活 第二百零五章 稻田养鱼
第二百零六章 荒地开种知县来 第二百零七章 老爷子归来 第二百零八章 枕头风吹 第二百零九章 想吃饭自己煮
第二百一十章 花别人的钱比较爽 第二百一十一章 老爷子的失落 第二百一十二章 丢人现眼 第二百零一十三章 二伯被训
第二百一十四章 好算计 第二百一十五章 对策 第二百一十六章 反击 第二百一十七章 再买地
第二百一十八章 二伯卖粮 第二百一十九章 十七帮解难 第二百二十章 探学惊闻 第二百二十一章 兄妹谈心
第二百二十二章 乞巧节 第二百二十三章 柳叶氏的惊讶 第二百二十四章 买铺置业 第二百二十五章 开口留人
第二百四十六章 拜访 第二百二十七章 弱肉强食 第二百二十八章 认命,不认输 第二百二十九章 招伙计
第二百三十章 大姑眼红算计 第二百三十一章 妄想打秋风 第二百三十二章 陈氏的野心 第二百三十三章 开张准备
第二百三十四章 柳家用意 第二百三十五章 开张 第二百三十六章 威胁警告 第二百三十七章 玩儿欲擒故纵
第二百三十八章 赚头 第二百三十九章 巧合还是有意 第二百四十章 不要脸的 第二百四十一章 眼红使坏
第二百四十二章 迎战 第二百四十三章 搬石头砸自己的脚 第二百四十四章 收获 第二百四十五章 十七恼了
第二百四十六章 极品回来了 第二百四十七章 打啥子主意? 第二百四十八章 拒当保山 第二百四十九章 谁威胁谁
第二百五十章 柳叶氏示好 第二百五十一章 恶语伤人六月寒 第二百五十二章 光脚不怕穿鞋的 第二百五十三章 撕破脸
第二百五十四章 不安 第二百五十五章 践行 第二百五十六章 落子 第二百五十七章 味精的诞生
第二百五十八章 没事找事 第二百五十九章 田敏庄的理想 第二百六十章 又见商机 第二百六十一章 拒淌浑水
第二百六十一章 闹成一团 第二百六十二章 缘来算计 第二百六十三章 后续 第二百六十四章 大丰收
第二百六十五章 买庄子 第二百六十六章 遇困境 第二百六十七章 产业巡视 第二百六十八章 求助的来了
第二百六十九章 再买铺 第二百七十章 二姑泛酸 第二百七十章 要火了 第二百七十一章 收获归来
第二百七十二章 奢侈品现世 第二百七十三章 合作还是威胁 第二百七十四章 逆境见韧性 第二百七十五章 喜事连连
第二百七十六章 各方来人 第二百七十七章 讨好 第二百七十八章 你方唱罢我登场 第二百七十九章 大舅发威
第二百八十章 你有张良计 第二百八十一章 我有过墙梯 第二百八十二章 牢骚和不满 第二百八十三章 祸起味精
第二百八十四章 来人 第二百八十五章 生变 第二百八十六 早产因由 第二百八十七章 新生
第二百八十八章 罗氏的怨 第二百八十九章 疏离 第二百九十章 洗三 第二百九十一章 建房
第二百九十二章 又一名菜 第二百九十三章 好东西要高调宣传 第二百九十四章 有算计 第二百九十五章 初到州府
第二百九十六章 贵在哪里 第二百九十七章 赶得巧 第二百九十八章 惠安县主 第二百九十九章 撞破好事
第三百章 雀跃 第三百零一章 说漏嘴了 第三百零二章 赌一回 第三百零三章 十七提点
第三百零四章 尊贵身份 第三百零五章 惊喜大了 第三百零六章 媒人上门 第三百零七章 用意
第三百零八章 一家有女百家求 第三百零九章 年前 第三百一十章 房子建成 第三百一十一章 借奴说教
第三百一十二章 杀年猪 第三百一十三章 混事一箩筐 第三百一十四章 互掐 第三百一十五章 都有成算
第三百一十六章 祸事连连 第三百一十七章 恨铁不成钢 第三百一十八章 反泼污水 第三百一十九章 善后
第三百二十章 搬新家 第三百二十一章 立根基 第三百二十二章 豪奢一回 第三百二十三章 守年夜
第三百二十四章 年 第三百二十五章 生辰 第三百二十六章 赴庄姐亲事 第三百二十七章 谁找虐
第三百二十八章 罗氏的转变 第三百二十九章 大姑再算计 第三百三十章 庄姐出嫁 第三百三十一章 拉拢
第三百三十二章 祸水东引 第三百三十三章 各有计算 第三百三十四章 新运作,荒唐事 第三百三十五章 宴客趁机拉生意
第三百三十六章 帮扶,也是要看对象的 第三百三十七章 身份明 第三百三十八章 开春丰收 第三百三十九章 讨价还价
第三百四十章 十七用意 第三百四十一章 田老爷子警诫 第三百四十二章 煽风点火 第一章 腹黑无赖王爷
第二章 被训斥了 第三章 和王爷合作 第四章 将来嫁谁娶谁 第五章 坏消息
第六章 祸患生 第七章 请罪 第八章 田老爷子怒 第九章 扬家丑
第十章 脸皮三尺厚 第十一章 翻版味精 第十二章 上眼药 第十三章 添堵
第十四章 祸从口出 第十五章 狗咬狗骨 第十六章 底线 第十七章 江氏的算计
第十八章 所谓好亲事 第十九章 江氏被打 第二十章 心寒 第二十一章 又接皇赏
第二十二章 深懂利用 第二十四章 家事分工 第二十四章 去留 第二十五章 还耕
第二十六章 精明 第二十七章 田敏瑞的前程 第二十八章 生意人 第二十九章 二姑来袭
第三十章 欺人太甚 第三十一章 出招 第三十二章 大腿不易抱 第三十三章 喜事扎堆来
第三十四章 楼家求合作 第三十五章 江氏要求 第三十六章 不是谁都能鸠占鹊巢的 第三十七章 惩罚训诫
第三十八章 生疑 第三十九章 拧不清 第四十章 郑家见闻 第四十一章 话说纳妾
第四十二章 灯会相救 第四十三章 微动 第四十四章 嗜血回敬 第四十五章 闹别扭
第四十六章 暗示 第四十七章 再谋新生意 第四十八章 发起 第五十章 二郎归来
第五十章 赖皮 第五十一章 泼天大祸 第五十二章 未雨绸缪 第五十三章 田怀德坐牢
第五十四章 庄姐来求 第五十五章 狼狈回乡 第五十六章 不准陈氏进门 第五十七章 各种吵,各种闹
第五十八章 中童生 第五十九章 老爷子劝诫 第六十章 棉花出世 第六十一章 荣光
第六十二章 我等你及笄 第六十三章 看重 第六十四章 挑起 第六十五章 孙媳斗
第六十六章 我不做妾 第六十七章 唯一的底线 第六十八章 进京前 第六十九章 进京
第七十章 十七赠玉 第七十一章 王府丫鬟探究 第七十二章 柳夫人给长脸撑腰 第七十三章 十七请功
第七十四章 诸位之争 第七十五章 瑞敏公主 第七十六章 十七发怒 第七十六章 拜访柳家
第七十七章 入宫见皇帝 第七十九章 圣心难测 第八十章 年礼风波 第八十一章 我才是主母
第八十二章 入住贤王府 第八十三章 初情 第八十四章 情敌出现 第八十五章 宫宴
第八十六章 耀目人前 第八十七章 遇刺救驾 第八十八章 功臣 第八十九章 赐爵封君
第九十章 衣锦还乡 第九十一章 立规矩 第九十二章 杀鸡儆猴 第九十三章 算计不断
第九十四章 舅娘提点 第九十五章 明嘲暗讽 第九十六章 各出奇招 第九十七章 教训老爷子
第九十八章 合计再分家 第九十九章 培养钉子 第一百章 狮子开大口 第一百零一章 扶持
第一百零二章 迁往京都 第一百零三章 新生活 第一百零四章 阴谋 第一百零五章 柳夫人提点
第一百零六章 再谋生意 第一百零七章 京学堂 第一百零八章 气晕江氏 第一百零九章 再动,我办了你
第一百一十章 再得赏赐 第一百一十一章 眼红眼热 第一百一十二章 参加诗会 第一百一十三章 挑战
第一百一十四章 斗茶 第一百一十五章 拔得头凑 第一百四十六章 一惊再惊 第一百一十七章 疯狂
第一百一十八章 恶毒 第一百一十九章 担忧 第一百二十章 因为有你 第一百二十一章 荒唐
第一百二十二章 恶整 第一百二十三章 谣言 第一百二十四章 不攻自破 第一百二十五章 拍马让功
第一百二十六章 敲打 第一百二十七章 锦绣山庄落成 第一百二十八章 三房要迁户头 第一百二十九章 妥协
第一百三十章 调教罗氏 第一百三十一章 瑞哥中秀才 第一百三十二章 菊宴打脸 第一百三十三章 儿女亲事
第一百三十四章 静远大师 第一百三十五章 枫山诉情 第一百三十六章 所谓巧遇 第一百三十七章 丢脸
第用一百三十八章 父子归来 第一百三十九章 糟心事儿 第一百四十章 大棚蔬菜长成 第一百四十一章 来意为何
第一百四十二章 我嫁他 第一百四十三章 下马威 第一百四十四章 送礼要送到心窝里去 第一百四十五章 反算计
第一百四十六章 一场好戏 第一百四十七章 谋后路 第一百四十八章 又一年 第一百四十九章 生辰礼
第一百五十章 老宅来信 第一百五十一章 罗氏有喜 第一百五十二章 极品来袭 第一百五十三章 给江氏添堵
第一百五十四章 羡慕嫉妒恨 第一百五十五章 不怕贼偷只怕贼惦记 第一百五十六章 不做媒 第一百五十七章 谋定
第一百五十八章 惹麻烦 第一百五十九章 拒见 第一百六十章 这事你管不管 第一百六十二章 江氏气得吐血
第一百六十一章 罗氏要和离 第一百六十三章 使计安排 第一百六十四章 你来我往 第一百六十五章 波谲云诡
第一百六十六章 天大的屎盆子 第一百六十七章 活活打死 第一百六十八章 我这手不干净了 第一百六十九章 被逗弄了
第一百七十章 自求离去 第一百七十一章 风雨后 第一百七十二章 皇帝用意 第一百七十三章 好大胆
第一百七十四章 不祥梦魇 第一百七十五章 狩猎 第一百七十六章 虎口逃生 第一百七十七章 又遇刺客
第一百七十八章 得救 第一百七十九章 你等我 第一百八十章 罗氏生子 第一百八十一章 认干亲
第一百八十二章 及笄赐婚 第一百八十三章 婚前准备 528.第一百八十四章 丰厚聘礼 529.第一百八十五章 你由我负责
第一百八十六章 聚首一堂 第一百八十七章 添妆 第一百八十八章 风光大婚 第一百八十九章 夫君,我要在上
第一百九十章 新婚 第一百九十一章 上当了 第一百九十二章 接过管家权 第一百九十三章 大结局(一)
第一百九十四章 大结局(二) 第一百九十五章 大结局(终) 番外之田敏瑞亲事(一) 番外 之田敏瑞(二)
番外 之田敏瑞(二) 番外之田敏瑞(三) 番外之包子们 番外之田敏瑞三
番外之田敏瑞二 番外之田敏瑞亲事一 第一百九十五章 大结局终 第一百九十四章 大结局二
第一百九十三章 大结局一 最新章节    
正文 第一章 去你大爷的!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囡囡,快醒醒,你去了娘也不活了。”尖锐凄厉的哭喊声,从天际远远的传了过来,直达耳际。

    “孩子她娘,放手吧,别这样,咱们闺女到菩萨跟前去了。”男人悲伤的劝慰着那抱着孩子的妇人。

    “当家的,囡囡的心口还热乎着呢,你咋这么狠心?”妇人红着眼哽咽着控诉:“谁敢抬了我囡囡去,我跟她拼了。”

    “一个丫头片子,没气了,放屋里也不嫌晦气?老三,还不抬走?”那站在屋正中的老妇吊着三角眼看着那个男人喝道。

    “这是哪?”田敏轻飘飘的浮在半空,混混沌沌的,一脸茫然的分不清眼前的状况。未等她想出个所然,后背忽地被人一推,直直的撞进了那直挺挺躺在木材板上的女娃身上。

    拆天的哭喊声田敏头痛欲裂,她皱起眉,眼皮掀了掀。

    有人在使劲挤压她的肚子,力度之大让她喉咙发痒,哇的一声,吐出一口浊水。

    “囡囡。”

    田敏睁开眼,入眼,黑溜溜的高梁横在头顶上空,上面还吊着个旧筲箕,荡啊荡的。

    “颜儿,我是娘啊,你可认得不?”

    田敏歪过头,一张满脸泪水的脸放大在她面前,正是开头她看到的哭的凄厉的女人。

    “娘?”她声音嘶哑,喉咙痛得很。

    “孩子,呜,我的儿,你活过来了,你活成了。”那自称为娘的猛地将田敏抱在怀中,又是一阵嚎哭。

    田敏被她搂得紧紧的,脑海中一阵天旋地转,这是怎么回事?

    她明明在度假,面朝大海,躺在躺椅上悠闲的看狗血小说喝咖啡,现在这是哪桩跟哪桩?

    “呜呜,二姐,我以为你不要我了。”一个小屁孩挂着鼻涕可怜兮兮的抹着眼泪,走过来牵起她的手。

    这一牵手,田敏瞬间震惊了,这只瘦骨如柴没几两肉的手是她的?

    不知从哪来的力气,她睁开妇人的怀抱,自己坐了起来,看着自己的手脚发愣。

    这这这!

    这分明是个孩子身体啊!

    田敏呆了,直愣愣的看着自己的手脚一片空白。

    “孩子,你怎么了?你别吓娘。”那妇人见到女儿的反常,吓得眼泪都忘了擦,巴巴地喊:“颜颜,娘在这呢!”

    “娘,妹妹可能惊着了。”有个鸭子声在田敏耳边响起。

    “我可怜的儿啊!”那妇人听了又是大哭,嚎声叫道:“当家的,快去村头请张婆子来收惊。”

    “哎,我这就去。”

    田敏这才反应过来,往屋内扫了一圈,灰暗的屋子里,有些陈旧,没几个像样的家具,那土砖墙上的窗户,小小的,可以见到一方澄蓝的天空。

    而在她身边,一个十一二岁的男孩手牵着一个五六岁的小男孩忧心郁郁的看着她,那嚎哭的妇人,则穿着一身破旧的碎花裳。

    她微微阖眼,一点,又一点,脑海中的记忆飞速闪过,像是电影在快进一样,逐渐的,清晰重叠。

    田敏唰地睁开眼,看着那已经停止哭泣却脸色发白地看着她的妇人,这是她这具身体的娘亲,田罗氏,而这一大一小的男孩,则是她的双胞胎哥哥和小弟弟。

    田敏打了个哆嗦,唇抖了起来,死死地瞪着窗户的那一方天空,一个激灵坐起吼道:去你大爷的!

    她是遇上狗血的穿越了?还忒倒霉的穿成穷困悲苦贫家女!

    作者说:新文现,旧文亦在攒稿完结,请多多支持,喜欢的点个收藏推荐呗~

    女猪求鸡血了喂,各亲耐滴推荐神马的别吝啬了,藏着捏着不如投我来着,欢迎抓虫~撒点花花神马的偶更高兴,么么亲~
正文 第二章 谁敢逼我嫁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田敏躺在土炕上,双眼一眨不眨地瞪着屋顶高梁上吊着的筲箕,试图让自己平复下来。

    根据这具身体残存的记忆,她知道她叫田敏颜,和自己的名字仅多了一个字,有一对老实巴交的父母,两个兄弟,肚子里还有一个未知男女的弟弟妹妹。

    不,她知道的,田敏苦笑。

    她知道罗氏肚子里的孩子是男是女,是个九死一生生下来像只猫咪似的女娃,孱弱得就像养不大。

    你说穿越吧,人家穿的不是个公主,好歹也是个富家小姐,可她呢,偏偏是个贫困的穷家女,还命运多舛的。

    人家穿越是穿到啥皇朝,然后嚣张的活得风生水起,顺利得让读者天怒人怨,可她呢,偏偏穿在了一本书里面。

    没错,上天让她可耻的穿成了一本书的主角,那主角不但因为大伯父的设计嫁给傻子命运多舛,就连死,也是不得好死的。

    想到这,田敏腾地从炕上坐起,透过土墙上那扇小的可怜的窗户看着天吼道:“老天爷你也忒狠了吧?”

    骂了一阵子,又捶了几捶身下的土炕,田敏愤愤不平地倒了下去,拉过被子蒙着头,泄愤的临空踢了几踢。

    想她堂堂一个二十一世纪的农牧集团的老总,好日子才刚刚开始,现在沦为一个三餐不继命运多舛的贫家女,她这是招谁惹谁了?

    田敏,不,现在叫田敏颜了,拉开蒙在头上的被子,又狠狠地捶了几下,深深的吸了一口气,眼神坚定了起来。

    不,她不会是书中那惨兮兮的傻子女猪的,她也不会嫁给傻子然后生傻子还被傻子打死,她要改变自己的命运。

    “二姐姐,二姐姐,爹娘他们和大伯父他们又闹起来了。”小屁孩挂着鼻涕咋呼着跑了进来。这是她这世的弟弟,田敏良,良哥儿。

    田敏颜一骨碌的爬了起来,着急地问:“你说啥?”

    “爹妈说不让你嫁,说那亲事不好,这还没嫁你就掉下河了,不吉利,可是大伯母说这是啥大难。。。”良哥吸了一下鼻子,挠了挠头后说道:“对,大难不死,必有后福,说你以后嫁过去是极有福气的,是要当官夫人的。”

    我呸!

    田敏颜几乎没骂娘,跳下土炕连鞋都不套,就抓着弟弟的手道:“走,带二姐去看看。”

    “哎。”

    两姐弟手拉着手飞快地朝屋外跑了出去。

    这是典型的农村房子,出了屋有个极大的院子,院子里,有两三只鸡在啄着什么,两姐弟飞快跑过,惊得那两三只鸡在咯咯咯的乱飞。

    出了院子,又是一排大的房子,田敏颜一眼看到她那老实巴交的爹从屋内走出来一屁股坐在正房的门槛上抱着头,蔫了。

    这是弃械投降了!

    田敏颜怒极攻心,松开弟弟的手就快步跑了过去,靠近门口,她就听到一个高昂的声音说道:“她三婶,这颜丫头嫁过去就是享福了,你这是犟的什么劲儿?好端端的亲事说退就退。”

    田敏颜也不知这女声是那尖酸的大伯母还是贪嘴的二伯母,她也顾不得,拐了个弯,冲去厨房就找了一把菜刀出来,杀气腾腾地跑回正房。

    “谁敢逼我嫁人,我就砍死谁,然后自杀!”她高举着菜刀,瞪着红眼看着屋内的人怒喝。

    女猪求鸡血了喂,各亲耐滴推荐神马的别吝啬了,藏着捏着不如投我来着,欢迎抓虫~撒点花花神马的偶更高兴,么么亲~
正文 第三章 骗小孩儿呢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屋内正堂的土炕上,一双头发灰白的老人坐在上面,男的吧嗒吧嗒的在抽着旱烟,而那婆子,则手上拿着一块布在缝补着什么。

    在炕尾边,一个年约四十岁的中年男人站在那里,着一身藏青色的缎子长袍,头上扎着黑色布巾,脸色红润白净,看起来有些儒雅,比起她那黑炭似的爹,不知好看多少倍去了。

    而在男人旁边,一个年约三十来岁的女人坐在那里,上身着对襟绣红梅的暗红色宽袖裳,下身着一条压纹粗布襦裙,裙下露出一双小巧精致的绣花鞋。

    田敏颜看过去,嘶的抽了一口气,竟然是小脚。

    再看她的相貌,长得圆润白净,头发挽成坠髻,插着两支花哨的银簪子,看上去,就不是一个普通的种田庄户人家,倒有几分做太太的架势。

    按着脑子里的记忆,这应该就是田敏颜的大伯田怀德和大伯母陈氏了,那对卖侄女求荣的人渣,杂碎!

    田敏颜在打量那两人的同时,屋内的人同样在打量她,不,应该是说被她惊到了。

    “颜丫头,你这是咋地咧?”

    屋内的另一个女人拔高了声音叫,哼了一声道:“她三婶,你也不说说她,像个什么样儿,将来嫁过去,可就。。。”

    “二伯母,你说嫁去哪?”田敏颜拿着菜刀走近两步,死死地瞪着那胖乎乎的女人,一副你再说一个字我就让你白刀子进红刀子出的架势。

    田敏颜瞪圆了眼,目光锐利,倒把那女人吓得后退一步,嘴角动了动不敢再吭声。

    没错,这就是田家的另一个极品,贪小便宜又贪吃又懒惰的二房家的婶子李氏。

    “你,你别过来。”李氏看着那把昨天才让货郎磨得锋利的菜刀,后怕地退了一步,冲着炕上的老人喊道:“爹,您看这死丫头。”

    “三弟妹,虽说咱家是庄户人家,可女儿家,再粗鄙也没得拿着刀冲长辈吼的,这传出去,以后咱家的闺女怎么说人家。”田怀德不悦地冲着罗氏教训。

    听到这话,田敏颜的目光顿时如针尖一样射了过去。

    说的真好听啊,那咋不把你两个长得跟花似的宝贝闺女给送去傻子玩儿呢?

    “颜丫头,放下刀,女儿家家没个样。”田老爷子将烟斗搁在自己的腿上,沉着脸看着田敏颜。

    “颜颜,我的颜颜。”罗氏从怔愣中反映过来,一把抱着瘦小的女儿,嘤嘤地哭。

    “阿公。”田敏颜挣了挣罗氏的怀抱,上前两步,看着田老爷子说道:“我不嫁。”

    “颜丫头啊,出去玩儿,什么嫁不嫁的也不知羞。大人谈话,没的你在这,给,拿两铜板去村头买芽糖吃。”陈氏笑眯眯地从袖袋里掏出两个铜板走到田敏颜跟前递了过去。

    啪的一声,田敏颜想也不想的就将那两铜板打落在地,叮铃两声,跌落在堂屋内的石板砖上。

    那李氏见其中一个铜板掉在自己脚边,眼睛就跟见到金子似亮了,飞快地弯下身子捡起塞在自己怀里。

    “大伯母,你这是骗小孩儿呢!”田敏颜抬起头,嘴角噙着冷冷的笑瞪着陈氏,说道:“两个铜板,就想将我哄出去卖给傻子吗?”

    女猪求鸡血了喂,各亲耐滴推荐神马的别吝啬了,藏着捏着不如投我来着,欢迎抓虫~撒点花花神马的偶更高兴,么么亲~
正文 第四章 以死相迫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傻子!

    田敏颜这话一出,屋子里顿时安静下来,坐在炕上抽旱烟的田老爷子忘了抽烟,正给一件洗的发白的衣裳补着缝丁的田老太太也吊起一只三角眼来斜睨着田敏颜,而罗氏更是忘了哭泣。

    陈氏乍然听到侄女这么一句,脸色顿时大变,飞快地和自己的相公对视一眼,交换了一个眼色,很快就镇定下来。

    “颜丫头这是说的什么话咧?大伯母都给你打听好了,那家可是正儿八经的官绅人家,老子是青州府衙的同知知是,就一个老来子,可宝贝得不得了呢!一嫁过去,就是正儿八经的少奶奶,吃香的喝辣的,可不比你喝白粥要好?”陈氏笑眯眯地走了过来,扶着田敏颜的肩膀说道:“我就说你这丫头好命,大难不死,必有后福,就是这个理不是?”

    “你伯母说的对。”田怀德点了点头,压根不理田敏颜这黄毛丫头,转头就对炕上的老爷子说道:“爹,要是您应了这门亲,明儿个我就去县上把这亲事定下来!您看中不?”

    “放你的狗屁!”田敏颜一把甩开陈氏的手,另一手的菜刀又举了起来,瞪大了眼:“大伯你这么满意这亲事,咋不叫大姐姐和五妹妹嫁过去?”

    看田怀德沉下脸,她又冷笑一声道:“这么好的亲事大伯不想着自个女儿却先紧着侄女,真真叫颜颜感动呐。”不等田怀德说话,她又冲到母亲罗氏跟前说道:“娘,我不嫁,谁敢要我嫁,我就死在这里。”

    这么说着,她就将刀搁在了脖子上。

    罗氏一看还不魂飞魄散,这女儿好不容易才捡回一条命,这又要。。。她哀叫一声,凄厉地喊:“乖囡,快把刀放下,你这是要娘的命哟!她爹,她爹你快来啊。”

    听到浑家的叫,蹲在门口蔫吧着的田怀仁立即跑了进来,见这光景,竟连声音都抖了:“囡囡,快快把刀子放放下。”

    “爹,娘,我再说一次,我不嫁。”田敏颜却是后退一步,把刀子更往脖子一分。

    “爹,老爷子,您快让颜颜放下刀子吧,我求您了,我给您磕头了。”田罗氏噗通一声就跪倒在炕钱,咚咚的磕起头来。

    “暧暧,这可怎么着?三家嫂,快起来,老三,还不把你家老婆拉起来?”田老爷子顿时大急,冲着儿子喊。

    “哎。”

    “老爷子,您不答应,我就不起。”罗氏推开田怀仁,一下子就磕得额头红肿起来。

    田敏颜看了心生不忍,但这时候她却心软不得,天知道,那作者笔下的田敏颜悲惨的一生,就是因为田老爷子的决定而开展的。

    所以,她一定要逼得田老爷子放弃这念头。

    “嗳,不嫁,咱不嫁,三家嫂你快起来。颜丫头年纪还小,咱留几年。”田老爷子终于是开了金口。

    听到老爷子开口,田怀德就巴巴地上前叫了一声:“爹,这。。。”

    “我说怎样就怎样。”田老爷子将眼一瞪,田怀德只得恹恹地撇撇嘴。

    噼啪一声,田敏颜终于松了一口气,手上的刀也松了,掉落在地,一屁股坐在地板上。

    女猪求鸡血了喂,各亲耐滴推荐神马的别吝啬了,藏着捏着不如投我来着,欢迎抓虫~撒点花花神马的偶更高兴,么么亲~
正文 第五章 装,谁不会啊!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得到了这个家的最高权威的保证,田敏颜顿时像只皮球穿了个洞瞬间泄了气,瘫软在地上,脚边,那把破旧的菜刀明晃晃的在那躺着,发出阴森的寒光。

    “囡囡,不哭了啊,有娘在呢。”

    罗氏抱过女儿,看到她脸上的泪,心痛得撩起衣裳的下摆就给她擦。

    前世,田敏颜是个孤儿,她是孤儿院的院长养大的,没有享受过母爱,现在,突然有了一双父母,还这么的亲,她却不习惯这样的亲昵,感觉到脸上的异样,这才知道原来自己哭了。

    “乖囡。”田怀仁诺诺的叫了一声,满脸急色,却不知该怎么安慰才好。

    “死妹仔,胆子忒儿肥,敢拿刀子咯,让她去,俺瞧瞧她是不是就敢抹脖子去。”

    就在三人一脸劫后余生的庆幸,一个不合宜的声音乍然响起,田敏颜冷眼看过去,心下一冷。

    这把声音是田老太太的,原来,看老爷子答应退了这亲,她本不打算开口的,这当家的是男人,她是清楚知道的,所以也没打算驳话。但接到自己的大儿子暗示的眼色,她的心思立时就变了。

    她可没忘记,当初大儿子是怎么说的,那家人给的聘礼可是多了去了,单是银子就有二百两,更别说其它布匹什么的。

    要说二百两对于大户人家来说,是没几个银子,可对于庄户人家,尤其是田家这样中下等的人家,那可是大大一笔天文数字呢。

    人人都说幺儿幺心肝,哪家偏心都是偏幺儿的,而田老太太偏心,在杨梅村是出了名的,可她偏的却不是幺儿,而是大儿子并两闺女。

    田老太太一共生了三个儿子两个闺女,两闺女都嫁了,大闺女嫁了个掌柜,过的是太太生活,也有个丫头服侍,二丫头也嫁了个家里开布店的,可上回闺女就跟她哭诉说因为有批货给炕了,赔了不少钱,现在日子过的紧巴巴的,明里暗里暗示她拿点私房帮补呢。

    若是颜丫头嫁了,有了那二百两,自家过得好不说,她还可以帮补点闺女呢,最重要的是,儿子的官途可就靠那知事了。

    这不,接到老大的眼色,她就变了脸,话说的尖刻又无情了,在她看来,田敏颜这一赔钱货,生来就是赔钱的,养了她这么大,也该对家里有些贡献了。

    田敏颜可是知道那后娘作者写的那本《悲情贫家女》的剧情的,这老太太就是一极品中的顶级上品,没有最极品,只有更极品。

    前世她看书时,对老太太一家子的极品是一边看一边汗颜,一边使劲儿的骂,这都什么作者啊,写的完全是一悲剧啊。

    而现在,拜老天戏弄,她成了书中的悲惨女主,要她按着后娘设定的剧情走?呸!不知道也就罢了,可知道了她也不逆转这该死的命运?她再死一次得了。

    想到这,田敏颜暗地里使劲地掐了自己嫩嫩的大腿一下,弱弱地哼了一声:“娘,爹,我头晕,我是不是要死了。”

    狠在自己身上才叫狠,装,谁不会啊!

    “我苦命的囡哟,娘这就去熬药。她爹,快抱囡囡回去躺着。”罗氏一听,立即向田怀仁招手。

    “哎。”

    田怀仁应了一声,慌慌张张的就弯下身抱起田敏颜拔腿就跑出正房。

    女猪求鸡血了喂,各亲耐滴推荐神马的别吝啬了,藏着捏着不如投我来着,欢迎抓虫~撒点花花神马的偶更高兴,么么亲~
正文 第六章 颜颜要当个大地主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不得不说,庄稼汉子就是壮实,这长年下地上山干活的田怀仁,力大无穷,抱起田敏颜奔跑,却愣是晃也不晃一下,腿脚儿也快,很快就回到自己的屋里。

    将女儿放在炕上,田怀仁一把扯过叠得整齐的棉被将她盖得严严实实,关切地问:“囡囡,好些了没?”

    田敏颜闷得够呛,却挤出一记笑容来答:“爹,我没事。”

    “哎,没事就好,没事就好。”

    田敏颜这苦主的生身父亲就是一老实巴交,地上捡了银子也要在原地等着失主来寻的人,话不多,也不善交际,所以女儿的亲事被亲大哥算计,他也没争出个好丑,生生的看着女儿嫁给一傻子。

    田敏颜看着这张黑黝黝却亲切的脸,在心里叹了一声,摊上这么个爹,啥子时候才能出头啊?

    听到脚步声,她又扭头看去,却是罗氏双手捧着一个崩了的碗走来,一股子难闻的苦味随着她的脚步越来越近。

    唉!

    田敏颜又叹了一声,再一次怨老天爷的不公,为什么不让她穿个千金小姐身上啊?

    “囡囡,快把汤药喝了,明儿就好了。”罗氏快到炕边时,也不知是因为刚才跪着磕头狠了,还是因为别的,竟踉跄了一下,几乎摔了,药也洒了好些。

    “娘,你仔细着点,伤了肚子里的妹妹可就不好了。”田敏颜看得脸色发白,一咕噜地翻开被子坐了起来快手扶着她嚷。

    她这话一出,田怀仁两口子立时就愣了,面面相觑起来,这,他们还没说有了,这孩子是怎么知道的?

    田敏颜看他们这神色,心里咯噔一声,糟了,那书上,这回子罗氏又有了身孕的事还没说出来呢。

    果然,罗氏先是脸一红,接着又问:“闺女,你你是怎么知道的?”

    田敏颜呵呵地傻笑一声,眼珠子一转,咳了一声说道:“晚上睡觉时,我听到你和爹说的呗。”她又扶着罗氏坐到炕上说道:“娘你快坐下。”

    “好孩子!”罗氏欣慰地拍了拍她的手,随即一脸黯然地摸着肚子说道:“这孩子,也不知道生不生得下。”

    “成的,哪不成呢?”田怀仁巴巴地安慰道:“你别想那么多,俺不吃也要给你们娘儿吃,你尽管放心吧。”

    罗氏嗔了他一眼,心里熨帖不少,可看一眼屋子里空落落的,家徒四壁,却还是叹了一口气。

    别人不知,田敏颜却是知道的,罗氏肚子里的这块肉确实是生的下来的,只是生下来时瘦的像只小猫咪,严重的营养不良,养不到两岁后来就因为高烧不退就夭折了。

    哎,真是命运多舛,苦的不能再苦啊。

    田敏颜看着罗氏温婉的侧面,真不知那时候,这温和慈爱的母亲会伤心成啥个样子。

    不,既然她知道这苦,她就定不会让它发生,既然有了预知的优势,她就能逆转。

    “娘你放心吧,我妹妹乖着呢。”田敏颜搂着她的脖子说道:“大伯说,大难不死必有后福么?以后我们肯定会有好日子过的。”

    “傻丫头,你大伯他。。。”看着懂事的女儿,想到她大伯的所为,罗氏心头发酸,想要骂两句,可看到丈夫老实的脸,叹了一口气说道:“快躺下,这病得好好儿养着呢。”

    “嗯。”田敏颜听话的重新躺下,看着那双满脸关切又慈爱的双亲,心里暗暗发誓,一定要扭转这穷困悲惨的命运,当个人人羡慕的有田有地有房子的大地主。

    女猪求鸡血了喂,各亲耐滴推荐神马的别吝啬了,藏着捏着不如投我来着,欢迎抓虫~撒点花花神马的偶更高兴,么么亲~
正文 第七章 黑心的大伯一家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入夜,田敏颜在炕上睡得迷迷糊糊的,却听到一阵嘤嘤的哭泣声断断续续的传来,不由一动。

    “呜呜,你说,她大伯和大伯娘咋就这么狠心,知道那人是傻子,还要撺掇着要我们家娃儿嫁过去,他们这是存的什么心?真是黑了心肝的。”

    这哭诉声,是罗氏压低了嗓子抽泣着说的,田敏颜可以想象得到她是怎么的伤心。

    知道自己的女儿差点嫁给了傻子,当娘的怎么能不伤心呢,而且这还是被自己的亲大伯给算计的。

    田敏颜又听到田怀仁叹了一口气,说道:“别哭了,爹不是允了不让咱们闺女嫁么?”

    “人心都是偏的,可咱爹,那心也偏的太狠了,还有娘,你没瞧着后头,我看她就是想把我们颜儿嫁过去。”

    “娘那性子,你又不是不知道?爹说了,她还不是一样得听么,放心吧。”

    “我不管!”罗氏又抽了一下鼻子,带了些狠劲说道:“我家颜儿才十一岁,咋整都轮不到她,她大伯两个闺女都比她大呢,嫁也是该她们嫁。我跟你说田怀仁,谁要是再逼我们娘三,我我就带着三个孩子回娘家住去。”

    “哎哎,这说的什么气话咧?这哪能呢?”田怀仁一听立马就急了。

    “咋不能了?咋不能了?俺的爹娘还能少了我和几个孩子吃的不成?你就紧着你们田家。”

    “成成,你说了算,我一定护着咱宝贝闺女,成了吧?”

    “哼!”

    “别气了,仔细肚子里的孩子。快睡吧,别吵醒了几孩子。”

    “。。。。。。”

    一阵窸窣声过后,田敏颜便听到一阵轻微的鼾声传来,这才在心里叹了一口气。

    前世,她看着那堪称悲剧极品的穿古代贫家女,就觉得头皮发麻,暗道这作者也是悲剧界里的一个奇葩。

    这田怀仁夫妇不是不好,可就是老实过了头,女儿被强嫁也没能拗过家里的老爷子和大哥,看着她受苦,除了抹眼泪和暗地里帮衬,就没法子了。

    所以,当田敏颜年纪轻轻就被那傻子和那傻子老母折腾得没了命时,罗氏伤痛欲绝,原本和田怀仁和和美美的也三天两头吵了起来,后来因为悲思过重,早早就去了。

    而现在看来,罗氏虽然老实,但还是有些硬气的,她要想法子将这硬气弄强势才好。对了,还有那田怀仁,作为一家之主,他更要硬起来。

    只是,这穷困的日子,要如何才能开源发家致富啊?田敏颜想了一会,也没想出个章程来,又迷迷糊糊的睡了过去。

    而田家的东厢房,田怀德两口子也在说着悄悄话。

    “到嘴的鸭子就让它这么飞了?”陈氏气咻咻地掐着田怀德腰间的肉哼道:“我早就说早早儿下定,你偏要顾这顾那的,这会子去哪给谭知事找个媳妇儿?”

    “闹啥呢闹。”田怀德也正闹心着,满脸的不高兴,甩开她的手坐了起来,抿了抿唇后说道:“再不济,咱也有两女儿。”

    “你疯了!”陈氏一听,立时一个激灵弹坐起来,尖声叫道:“那谭知事的儿子是啥子别人不晓得,你还不晓得?那是个傻。。。唔。”

    女猪求鸡血了喂,各亲耐滴推荐神马的别吝啬了,藏着捏着不如投我来着,欢迎抓虫~撒点花花神马的偶更高兴,么么亲~
正文 第八章 黑心肝算计了谁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陈氏一句话还没说全,嘴巴就被田怀德给捂了起来,那力度和密度,几乎没让她背过气去。

    “你就不能小声点?”田怀德推开炕上头的格子窗往外头瞧了瞧,黑乎乎的一片没有半个人,这才放开手压低嗓音说道:“你想嚷得大家伙都知道咱要把侄女嫁给傻子?”

    “若不是你打咱闺女的主意,我会嚷吗?”陈氏不甘示弱地哼了一声,在微光中瞪着他说道:“我劝你死了这条心,咱闺女好歹出身秀才家,也是个闺阁小姐,你要是敢打她们注意,我跟你拼了。”

    “行了,行了,不就说说吗?”田怀德摆摆手,没好气地说道:“这也不成,那也不成,那你说咋办,官夫人你还想不想当了?”

    官夫人!

    陈氏一听这词,就两眼发光,眼前立即就涌现起知县夫人那周身的气派来,穿着绫罗绸缎,戴着赤金宝石头面,前呼后拥的,多风光啊!

    知县夫人都四十好几了,皱纹也多,自己也还不到四十呢,要是自己成了官夫人,穿插上那些头面,指不定比她更抢眼呢。

    陈氏想到自己一身富贵的被人恭维谄媚地捧着,一口一句田夫人,心里就不免飘飘然起来。

    想到这,陈氏心里就像被猫爪子抓了一般,痒痒的,就是不得其法。

    “要不,咱再和娘说道说道?”她讨好地攀着丈夫的手臂,轻轻地捏了起来。

    田怀德被她揉捏着,好一阵心猿意乱,可想到老头子已经答应了,就泄气地道:“老爷子已经发话了,那是绝对不成的。”

    “那可咋办啊?”陈氏一听就急了,斜眼睨着他说道:“我可跟你说,你当初求娶我的时候,发了愿说要让我当上官夫人,我才嫁到你们田家来。这些年头,我跟着你熬了这么久苦日子,眼看就要出头了,你倒好,人家说了两句你就蔫了?”

    “咋说话的咧。”田怀德沉下脸,哼了一声说道:“比起老二老三,你不知有福气了多少,人人见了喊声秀才娘子,那时你咋不说咧?”

    “秀才娘子,这都多少年了?”陈氏咕哝了一声道:“人家三娘她家的,后头才中的,现在都是个举人娘子了。”

    “你。。。”田怀德被她这么一刺,脸一黑,狠狠地瞪了她一眼,倒下床背着她。

    他是在二十五岁才考中秀才的,现在他都四十多了,孩子都大了,他还是个秀才出身,这怎么不恼?

    好不容易搭上了一条路,眼看就要出头了,可今儿又闹了这么一出,难道自己的官路就让它这么断了不成?

    “跟你说话呢,你哼哼个啥子?”陈氏见他背着自己,也知道他恼了,想想自己刚才的话也是过了,哪个男人不要脸面啊?

    当下,她就推了推他,一手又顺着他的胸口爬了下去,一边在他耳边说道:“要是颜丫头不行,我看有一个行。”

    “谁?”田怀德立即转过身来。

    陈氏抿了抿唇,最后像是下了决心,伏在他耳边轻声说了几句,田怀德立时一拍大腿,捏着她的手说道:“对对,他们家肯定成!好娘子,这下子你可立功了。”

    说着,田怀德一把捞过陈氏拥在怀里,吧唧的亲了几口,手上也上下其手来,陈氏咯咯地笑,一会就哎哎的吟叫起来了。

    这两口子此时乐和,只不知,是哪家的可怜蛋被黑心的算计了!

    女猪求鸡血了喂,各亲耐滴推荐神马的别吝啬了,藏着捏着不如投我来着,欢迎抓虫~撒点花花神马的偶更高兴,么么亲~
正文 第九章 尖酸刻薄的姐妹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翌日,田敏颜就被罗氏叫醒了,懵懂地揉了揉眼睛,透过窗棂看了窗外的天,迷糊着道:“娘,天亮了?”

    “哎,快些儿起来,该吃早饭了。”罗氏慈爱地看着她,手里拿着一柄木梳篦,说道:“娘帮你梳头。”

    “噢。”田敏颜爬了起来坐在炕上,头还一点一点的像小鸡吃米,直到木梳的刺儿刮在头皮上,她才清醒了些,看了一眼火炕,问道:“哥和小弟他们呢?”

    “你哥跟着你爹出去捡牛粪嘞,小五不知跑哪野去了。”罗氏的手灵活地将田敏颜有些枯黄的头发挽了起来包头。

    田敏颜一怔,这才想起这乡下人家都这样,天不亮就提着筲箕出去捡牛粪,要存着当肥料和冬天取暖用。

    而根据前世她看到的那书上所写,这家子最勤劳的就是田老爷子和田怀仁,田地上的啥活儿他们都会做,也不嫌脏累,连带着两个孩子也很勤勉。而老大田怀德因为考到了秀才,算是有个功名在身,除了每年有两斗米,见官不用跪,因为一心要考取更高的功名,所以一直没在田地上忙活。至于老二田怀孝,那就是个混的,和他婆娘一样,好吃懒非,就只会指望天上掉馅饼掉富贵。

    梳好两个丫髻,用两条红头绳绑着,罗氏又端来一盆水和面巾让她洗脸,才绞干了面巾,就听到田老太太江氏震耳的呼喝声。

    “大老爷们都要回来了,咋还不摆早饭咧,一个二个要我这老妈子服侍当大少奶奶吗?黑心肝没良心的。。。”

    田敏颜明显的感到罗氏的身子一僵,还没有动作,就听她说道:“囡囡乖,洗好脸过来上房,啊。”

    “娘我知道了。”田敏颜笑了笑,向她挥了挥面巾,罗氏就急脚挑开门帘走了出去。

    很快的,田敏颜就听到罗氏诺诺的低声说着什么,但很快就被江氏一番劈头盖骂给掩了过去。

    田敏颜不由抽了抽嘴角,想到这家子里的几个极品,还有那出嫁的两个,她的太阳穴就突突地跳得飞快,这日子可怎么过呀?

    田敏颜早知道古代的人晚上没啥节目,熄了灯就是钻被窝,于是孩子一个接一个的蹦出来。她也早就知道田家家族大,人丁特别旺,可看到上房那满满的一屋子人团团的转,她就感到脑门儿疼得很。

    “哟,颜丫头来了,来给大伯母瞧瞧,瞧这脸蛋红的,这不就大好了?”陈氏看到田敏颜进屋,笑眯眯地过来拉着她的手,那亲热的劲儿,就跟她亲闺女一样,恶心得田敏颜直反胃。

    “哼!就她会装,掉一下河看个大夫就二百个铜板,谁都没她会花钱。”一个尖刻的声音钻进耳膜,田敏颜唰地抬头,和一个长相头尖额窄的十二三岁的少女对视。

    田敏青,十三岁,二房的长女,相貌一般,爱攀高枝,爱贪小便宜,对长房大小姐多有奉承。

    田敏颜脑中闪过这些资料,眼睛不由眯了起来。

    “照二姐姐说,我就是掉河里死了,那二百个铜板还不值得花是不是?”田敏颜冷笑一声,声音忽地高昂:“那二姐姐,你那会子月事疼,就该花三百个铜板来买那乌鸡白凤丸来吃了?”

    女猪求鸡血了喂,各亲耐滴推荐神马的别吝啬了,藏着捏着不如投我来着,欢迎抓虫~撒点花花神马的偶更高兴,么么亲~
正文 第十章 说的比唱的好听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田敏颜尖着嗓子说话,嗓门张得极大,那话一下子就落在了众人耳中,屋子里顿时安静下来。

    田敏青没料到那平时唯唯诺诺的丫头掉进河里突然变得这么尖锐,还将她偷偷买乌鸡丸的事儿给捅了出来,脸色一下子变了。

    “乌鸡白凤丸?”

    没等田敏青暗叫不妙,另一个尖锐的声音就扬了起来,紧接着,一个娇小却敏捷的身影拨开人走了过来,正是那爱钱如命的田老太太江氏。

    “颜丫头,你说谁买这乌鸡丸了?”江氏将一双布着皱纹的老眼瞪得老大,咬着两颗银牙,一副要拼命的样子。

    田敏颜看了一眼脸色铁青的田敏青,瞥开眼说道:“还有谁,就是二姐姐,我瞧着她数了三百个铜板给村头那个陈大夫呢。”她说了这句后话音一转,故作委屈地看着江氏说道:“阿妈,二姐姐不就肚子疼,您都舍得给她三百个铜板买糖丸子吃。我掉河都快死了,难道还不能花两百个铜板救命?不带这么偏。。。”

    “谁给她银子买糖丸了?”田敏颜的话还没说完,江氏就大呼大叫起来,接着气呼呼地转头瞪着田敏青:“好哇,我就说,怎么罐子里头藏的钱天天见少了,死老头说我记差了,原来是你这死丫头给偷了?”

    “阿妈,我没有。”田敏青一听说她偷银子,这还了得,一下子从长凳上跳了起来吼道:“是三丫头她污蔑我?”

    “你还不认?”江氏的三角眼一瞪,立即就在屋里转了起来,骂道:“不打你这死丫头你不知死,还敢偷银子了你。”

    田敏青一见老太太往屋角里抄出一片长薄的竹片来,脸色顿时白了,尖叫着向刚进上房的李氏怀里躲。

    “娘,娘救命,阿妈要打死我了。”她躲在李氏身后尖叫。

    田敏颜在一旁冷眼看着,又看了一眼其它人的表情,长房的两个丫头在幸灾乐祸地笑,二房的小女儿静丫头煞白着脸猛掉金豆子,而二房的小儿子乳名叫狗剩的和长房的小儿金蛋的则拍着小手笑。

    那边,李氏护着自己的宝贝女儿,尖声道:“娘哎,咱家闺女怎么会偷银子,肯定是那颜丫头乱说的,那乌鸡丸哪是我们能吃的起的?就算买了,也会奉献给您老人家呀。”

    “我呸!”江氏狠狠地吐了一口口水在地上,举着竹片骂道:“你肚子装的什么花花肠子我还不知道?你说,剩下的银子去哪了,给我拿出来。”

    “没有,我真没有偷。”田敏青哭着说。

    “没偷你哪来的银子买糖丸子,颜丫头咋不说芳丫头静丫头拿了,偏说你?”

    那李氏眼珠子骨碌碌地转了一圈,说道:“哎呀,我记起来了,前回青丫头不是绣了几个帕子吗?她给拿出镇上卖了,得了几个铜板,恰好那小日子来得疼得很,我就主张着让她买了吃。娘,闺女家家的,得好好养着不是?将来才能嫁个好女婿给您尽孝呀。”

    说的真是比唱的还好听,田敏颜嗤笑,那分明是两母女偷偷从钱罐拿了,一点一点存起来的,她还知道李氏爱把钱藏在她的一双破旧鞋里头,就放在屋里的角落里。

    想到这,田敏颜的眼珠子一转,看到房外小弟的身影,计上心来。

    女猪求鸡血了喂,各亲耐滴推荐神马的别吝啬了,藏着捏着不如投我来着,欢迎抓虫~撒点花花神马的偶更高兴,么么亲~
正文 第十一章 二伯母的鞋子长出铜板了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田敏颜乘着乱轰轰的没人注意,小小的身子像条泥鳅似的一下子滑出了上房的屋子。

    “二姐。”田家小弟见到亲姐,立即咧开嘴笑,小跑着奔过来。

    “小五。”田敏颜拉着他走到一角,轻轻捏着他的耳朵说了几句,听得小五黑溜溜的眼睛越来越亮。

    “姐你说真的?”小五扯着她的衣袖,一脸的兴奋。

    田敏颜点了点头,一脸不容置疑。

    “那我马上去。”小五咧嘴一笑,不等田敏颜说话,就蹬蹬的跑到西厢里去。

    田敏颜看着他的背影,得意地挑挑眉,转身又回到上房。

    好戏马上就要开始了,她可不能错过呢。

    上房里,江氏正拿着那已经使了十多年的竹片追着田敏青跑,嘴里骂着难听的说话,听的人脸色涨红。

    忽地,上房外面门口突然传来兴奋的大叫声:“娘,快来看啊,二伯母的鞋子长出铜板来了。”

    这一嚷,屋里立即安静下来,田敏颜看过去,只见李氏和田敏青的脸色齐齐一变,两人对视一眼,急急的就想要出去。

    然而,她们反应过来,比她们反应更快的是江氏,只见她敏捷地拿着竹片一窜,飞快地窜出屋去。

    田敏颜见此得意地挑眉一笑,好戏怎么少得了观众呢?这还是她亲自导演的。

    “哪长出铜板了?”江氏杀气腾腾地冲到小五跟前问。

    听到动静的罗氏从厨房走出来,见孩子们她阿妈拿着打人的竹片走到自个儿子跟前,吓得脸都白了,飞快地冲上来将小五拉在身后。

    “娘,有话好好儿说,小五他还小,经不住打的。”罗氏白着脸焦急地说。

    江氏听了三角眼一瞪,说道:“谁打他了?你耳朵长后背去了?小五,快说。”

    “娘,阿妈才不会打我咧。”小五从罗氏身后站出来,笑眯眯地举着手中臭烘烘的绣花旧布鞋,一脸的天真道:“阿妈,我刚刚去二伯母屋里找狗剩耍,不知咋地踢到屋角的这只破鞋,听着响叮叮的,结果一看,哎呀,里面竟然长出铜钱来了。阿妈,二姐说种啥得啥,二伯母还会种钱子呢,你也给我两个铜板种种成不?”

    噗嗤,田敏颜听到这话忍不住笑了出来,眼看到黑脸的李氏,连忙捂着了嘴,可那眉眼弯弯,笑的极贼。

    想不到这小弟还这么机灵,这下看李氏怎么痛心疾首,那些可是她辛苦偷攒下来的铜钱呢。

    而江氏,听着这天真烂漫的童言童语,脸色黑得不能再黑,一把抓过那只破鞋,从那里面掏出一把铜钱了,重重地哼了一声:“好哇!我就知道你这好吃懒做的婆娘心思重,净吃不做,现在还敢藏起铜钱钱了。你给我说,其他的还藏在哪了?”

    李氏暗暗叫苦,哭丧着脸看着那几个自己辛苦攒来的铜钱被老太婆抓住,她的心都痛成几掰了,听的老太太这么问,两手用力一拍大腿嚎道:“娘哎,我哪敢哟,这都是青丫头她姐们绣花攒来的零花钱嘞。”

    女猪求鸡血了喂,各亲耐滴推荐神马的别吝啬了,藏着捏着不如投我来着,欢迎抓虫~撒点花花神马的偶更高兴,么么亲~
正文 第十二章 藏钱风波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长者在,不分家,田家的老爷子和老太太均健在,自然也是不分家的,田家的财政大权就掌握在田江氏手里,而几个儿子攒来的钱,都得上交公中,也就是田老太太的手里。

    当然,那受宠的,比如老大,是个秀才,是不能相提并论的,人家有功名,将来还是要光宗耀祖弘扬田家的,平日又是在镇上住着的,手里自然宽松许多,所以前头里,陈氏就能掏出两个铜板给田敏颜买糖。

    这也就当秀才的田家老大有这待遇,至于其他两个,那就是个苦力和赚钱劳力,所以罗氏怀孕了,生孩子时九死一生生出来还没营养,就是因为自家没私房,田老太太那抠门的也不肯给多点吃的,这才生出个瘦巴巴的小猫儿来。

    李氏为啥子说那几个铜板是田敏青她们攒的,田家有规矩,大人赚钱要归公中,但是孩子们若是捣弄出些啥子野菜山菜去卖了,得了两铜板,是可以攒着买麦芽糖吃的。

    所以,李氏就说那几个铜板是田敏青她们赚的,是孩子们买糖果儿的钱。

    可惜,有了前头的事,又因着她奸猾的性子,田老太太是不信她的。

    果然,江氏的三角眼一瞪,恶狠狠地瞪着她说道:“我呸!就你那臭嘴还能编出个黄洋大戏来?你看这铜板边上这痕,就是我用记号记着的。”

    田敏颜一听,立马用佩服的眼光去看田江氏,这位果然是极品中的上品,那些个铜板过千人手,那里没留下痕迹,她硬是能说是她给留下的,绝,果然够绝,她今儿个是见识了。

    李氏大急,不停地对大女儿打眼色,他们就只有几个铜板了,可不能被老太婆给抢了去。

    田敏青接到李氏的眼色,换上一副可怜巴巴的哭脸说道:“阿妈,真的是我绣花攒出来的。”

    “你还敢说你,三百个铜板买的糖丸子,你给我绣断手指你也得给我绣回来,败家女,也不看看自个什么出身,还敢买那金贵的药丸子吃了?”江氏指着田敏青狠狠地骂,口水花四处乱飞,说的田敏青的脸忽青忽白,也看的田敏颜口瞪目呆。

    “一大早的吵吵闹闹像什么?村头都能听到你的声音。”

    江氏骂得兴起的时候,院子门口忽然传来一阵喝声,田敏颜看过去,正是一大早外出捡牛粪的田老爷子。

    江氏哼了一声,举着手中的几个铜板说道:“你看看一个二个的不省心,这回还敢偷藏银子来了,都当我们两口子死了。。。”

    江氏飞快地说了前因后果,老爷子听得皱起眉头,最后说道:“这才多大的事儿,不就几个铜板吗,还闹得不安心,行了行了,摆饭去,吃了还得下地看看。”

    江氏还想说什么,被老爷子一瞪,话咽了回去,手上的铜板也塞进怀里,狠狠地瞪了李氏一眼,又对罗氏喝道:“没听到你爹的话么,还不摆饭去,都不省心。。。”

    “哎。”

    “娘,我帮你。”田敏颜吐了吐舌头,飞快地跑过去。

    “娘,还有我。”当了好演员的小五见姐姐跑了,也机灵地追了上去。

    看够了热闹的陈氏早就溜进房了,院子里,很快就剩下咬牙切齿的李氏母女。

    女猪求鸡血了喂,各亲耐滴推荐神马的别吝啬了,藏着捏着不如投我来着,欢迎抓虫~撒点花花神马的偶更高兴,么么亲~
正文 第十三章 黑心肝伯父一家要遁了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因为农民要干的都是力气活,比不上大户人家讲究精致搭配,农家的早饭都是些顶肚子的东西,比如大米饭和馒头,馒头还不能用精细白面蒸,得用粗面,这样蒸出来的馒头才会又大又顶肚,吃了不容易消化掉。

    有着田怀德的秀才名头,田家在杨梅村算的上是中上人家,家里有二十四亩田,还有条老牛,比起那些穷的一天只能吃两顿的,田家算是好的了。

    如果不是因为后来田怀德为了当那用侄女换来的官犯了事,而把家里的二十四亩田给卖了,田家后来也不至于败落得这么快。

    正房里,大大的八仙桌中间放着一盘有些黄的粗面大馒头,还有一大锅稀粥,再一大叠咸酸菜,这就是田家的早饭了。

    饭桌上围着一家老少十几人,闹哄哄的,分了早饭后又分开两张八仙桌坐了。

    田敏颜小口小口的咬着手中有些发硬的大馒头,和着几乎看不见米的粥水吞咽下去,谈而无味,不由叹了一声又偷眼看向其他人。

    长房的陈氏带着两个女儿和宝贝儿子坐在一边皱眉咬着,长年在镇上居住,吃惯了精细白面的她们也不习惯吃这粗面。

    二房的狗剩大口大口的咬着馒头,鼻子里的鼻涕长长的流出来,快要滴到手中的馒头了,又被他嘶的一声吸了回去,用手一擦,又捧着馒头咬的欢快。

    田敏颜抽了抽嘴角,看着自己手中的馒头突然就没了食欲,恹恹的看着大口碗里的粥水发呆。

    男人那桌,一边吃一边商量着春耕的事儿,现在是四月,农忙季节,第一造水稻是要紧着种下来的,不然过了春雨就不好了。

    “爹,前些儿大郎功课有些下来了,我得回去督促他,不然今年下场时,我怕他发挥不好。”

    田怀德等老爷子一说完春耕的事,立即就开了口,田敏颜竖起耳朵听着,嘴角露出一丝冷笑。

    这家里现在能去学堂上学的,就只有长房大郎田敏林,今年十六岁,在镇上的学堂学着,已经考过了童生。二房的二郎田敏福本来也有上学,可惜他为人懒散好色,竟然在学堂调戏了一个学生的妹妹,被人打了一顿送了回来,老爷子见他没心思,加上学堂先生束脩又涨了一两银子,也就不让他去了。

    能去的不珍惜,不能去的眼巴巴着,田敏颜哼了一声,看向那边不过早她几分钟出生的同胞哥哥田敏瑞,只见他眼光一闪,黯然地低下头去。

    她叹了一口气,都是穷惹的祸啊,连个书都读不了,老爷子就紧着长房,偏心偏到胳肢窝去了。

    不用说,呆会老爷子肯定会说学业为重,光宗耀祖为重的。

    果然,没等她喘过气来,老爷子皱眉之后就说道:“学业为重,你回去看着也是个理,但也别太拘着他,别把脑子读实了,好好儿的考。”

    回镇上过城里人生活,谁不欢喜着啊,那陈氏几母女一听眼睛就亮了,巴巴的看着田怀德使着眼色。

    田怀德递了个稍安勿躁的眼神过来,紧接着又道:“爹,那我明儿就和孩子他娘他们一道回去,您放心,我一定会把好关,让大郎挣个秀才给您瞧。”

    田敏颜冷笑,得,一个人懒遁就算了,这还一家子遁了!

    女猪求鸡血了喂,各亲耐滴推荐神马的别吝啬了,藏着捏着不如投我来着,欢迎抓虫~撒点花花神马的偶更高兴,么么亲~
正文 第十四章 算盘打破了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哟。我说大伯,这春耕时分,哪家不是巴不得家里有千八百个人来干活的?你倒好,自个儿躲懒回镇上不算,还要把大嫂她们带过去?”

    田敏颜这厢还没讥讽完,那边李氏听到那桌子上的话,立即就咋呼了起来。

    “娘,你看这屋子,春耕下田的下田,少的小,难不成您老一把年纪煮饭给一大班老爷们吃?”李氏一边嚼着大馒头,一边看着田老太太说道:“大嫂她们回城里当夫人小姐去了,您却。。。”

    李氏明里暗里的一席话,让田敏颜笑了起来,偷眼看去,只见陈氏和田敏庄田敏婷两姐妹的脸涨成了猪肝色。

    而江氏,则脸色阴沉地看向陈氏她们几个。

    不管是在大户人家还是农户人家,这万万没有婆婆在忙活,媳妇孙女却在悠闲当夫人小姐的理儿,李氏说的,是让江氏最不能忍受的。

    “老大回镇上是指点大郎学业的,你们婆娘几个凑什么热闹?谁都不许去,庄丫头婷丫头都下田去,老大媳妇你也要张罗饭菜晌午送去。”江氏一拍手中的筷子,瞪着三角眼说道:“都甭想躲懒,夫人小姐还轮不着你们当。”

    此话一出,陈氏母女几个脸色立即变了,着急地看着田怀德。

    “爹,您看。。。”田怀德立即谄着笑道:“我们爷们都不会做饭,家里这条件,也不可能天天下饭馆子,还是得有人张罗的不是?陈氏跟着去,也是有人照顾咱爷俩。至于庄丫头,前头镇上马夫子说了,那黄家老夫人要做寿,正准备着找几个伶俐的丫头使用,她又是小脚,我想着让她去试试,挣得几文钱,也好帮帮家里,您看?”

    银子?

    一听这金光闪闪的两字儿,田敏颜就敏锐地发觉江氏的神色变了,像是看到了金子一样兴奋。

    她哼了一声,陈氏自持自己日后是官夫人,怎么会让自己的女儿去当丫头?这要是田怀德当官了,那脸面可怎么搁?不过是找借口罢了。

    “阿妈,等赚了银子,我就全部拿回来给您扯段上好缎子做夹衣,还有阿公,都留着给您买德记的状元红。”

    田敏庄也是个机灵的,一听到父亲这么说,立即就接上了。

    “当丫头。。。”江氏神色有些松动。

    “阿公,不是说大伯父要当大官的吗?”田敏颜咽下口中的馒头,一派天真又迷茫地看着田老爷子说道:“当大官,闺女可以去当丫头吗?要是大姐姐当了富贵人家的丫头,那以后也就不能享福了?”

    “没错,颜丫头提醒了我,老大你以后要当官,没的闺女去给人当丫头的事,这让人看了不知怎么唱呢。”田老爷子像被点醒了一样,看着田怀德说道:“离下场的时间还远着,等忙完了春耕,你媳妇再过去也一样。这样,你添几个钱,和大郎到燕姐那凑合几天吧。”唱在杨梅村就是四处嚷嚷说笑话的意思。

    “这。。。”田怀德有些迟疑,看了一眼满脸不甘的陈氏,想要说什么。

    “大伯,我看你就听爹的吧,这哪有当官的女儿去给人当丫头的?没的埋汰了,咱们庄姐儿,可是要当正儿八经的官小姐的。”李氏谄媚着说了一句,可她这话却不得法,反让陈氏几母女都恨恨地瞪着她。

    “那,好吧,家里也确实离不开人手。”田怀德假装没看到陈氏不甘的眼光,笑着对田怀德应了下来。

    田敏颜看着紧咬着牙的田敏庄她们,嘴角翘了起来,有人打破算盘了。

    女猪求鸡血了喂,各亲耐滴推荐神马的别吝啬了,藏着捏着不如投我来着,欢迎抓虫~撒点花花神马的偶更高兴,么么亲~
正文 第十五章 意外发现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田敏颜第一次走出田家老宅,抬头看着如海般碧蓝的天空,她深深的吸了一口气,没有半点污染的空气微湿,夹杂着泥土的芬香,还有田间花草的味道。

    睁眼远远看开去,村子里的屋子稀稀疏疏的分布在各处,灰墙黑瓦,有的是平房,有的却是茅棚屋。

    田敏颜回过头来看看身后的老宅,好几间大瓦屋排在一起,形成了一个大院子,灰灰的泥砖墙壁长满了青苔,有些藤蔓顺着屋壁蜿蜒着爬了上去。

    这么一个老宅,谈不上富贵,却出了田怀德那样一个秀才,田敏颜努力想着前世看过的书中情节,到这会子,田家为了供田怀德父子读书,差不多是掏了老底了,账上的银子可能不到二十两。

    真是穷!

    田敏颜将脚边的石子踢飞出去,嘟嚷了一句。

    “颜丫头,咋的出来了?你病好了?”

    就在田敏颜嘟嚷着时,左边传来一个声音关切的问。

    田敏颜看了过去,只见一个穿着灰色粗布衣裳,头上裹着一块布巾,下身穿一条粗布大裤的妇人正挑着一对筲箕向她走来。

    田敏颜看向她筲箕上装着的东西,有秧苗,有猪草,也有几把小白菜,笑说道:“大嫂子,你下田回来了?”

    这妇人是田家老爷子的侄孙媳妇何氏,也是姓田的,自家亲戚旁支,按辈分田敏颜该叫她大嫂。

    “可不是,刚回呢,你咋出来吹风了?这四月天可凉着咧,别贪凉,快回屋子去。”何氏放下担子,笑吟吟的看了看田敏颜的脸色道:“瞧这小脸,没几两肉,快回屋里养着。”

    “呆会得下田咧。”田敏颜挠了挠脖子,撇撇嘴。

    “你不还生着病吗?老爷子也让你下田?”何氏闻言皱了皱眉,可看了一眼她身后老宅敞着的大门,又问:“你娘舍得?”

    “娘也要下田。”田敏颜用脚尖踢着脚下的泥说道:“阿公说了,让我拔秧去。”

    “真是难为你了。”何氏怜惜地摸了摸她的头。

    田敏颜笑了笑,正要说话,身后江氏的声音就传了过来:“颜丫头,还伫那磕啥子?还不背箩筐去田里,死丫头,一个比一个懒,要我服侍呐。。。”

    何氏听到这话,不自在地抽了抽嘴角说道:“快去吧。”

    “哎。”田敏颜点了点头,拿起身后的一只箩筐就要跑。

    “二姐,等等我。”

    没走两步,小五就从后头追了上来,拉着田敏颜的手说道:“我也去秧地。”

    一阵风吹来,何氏笑了笑,挑起担子就要走,田敏颜却眼尖地看见她担子里被风吹开的蕉叶。

    田敏颜指着那些个东西惊喜地叫:“大嫂子,这是。。。”

    何氏顺着她的指尖看去,不解地问:“猪草啊,咋了?”

    猪草?

    巴掌大的叶子绿油油的,极是喜人,田敏颜一下子就想到了这叶子上那紫黑的果子,口水都分泌出来了。

    像是被天上掉下的馅饼给砸中了一样欢喜,田敏颜眼睛亮亮的问:“大嫂子,这是在哪得的?”

    女猪求鸡血了喂,各亲耐滴推荐神马的别吝啬了,藏着捏着不如投我来着,欢迎抓虫~撒点花花神马的偶更高兴,么么亲~
正文 第十六章 商机乍现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得了何氏嫂子的话,田敏颜背着箩筐和小五一路飞奔,来到后山边上,只见坑边上,密密麻麻的桑树临水而种,绿油油的正在抽芽,想来半旬以后就会结果子了。

    “姐,这都是喂猪的,那些果子人真的能吃吗?”小五看着那些绿芽迟疑地问:“吃了不会拉肚子吗?”

    他知道这树会结果子,只是从来没吃过,村里也没有人吃过,现在田敏颜说能吃,他自然惊讶。

    “当然能啊,还极甜呢。”田敏颜笑眯眯地看着这一溜开的桑果树,仿佛捡到了天大的宝贝一样眼睛发光。

    桑果,性甘寒,又滋阴养血的功效,还可以润肠消渴,入药可主治失眠多梦须发早白腰酸耳鸣,总而言之,这可是个好东西!

    不知道是农村里的百姓不懂还是咋的,在杨梅村,竟然当这桑果是坏的,来的时候听小五说,村里的人只见它是黑黑的像条虫,又长在这样的偏僻的地方,竟然不知道它是能吃的,平时就是割点枝叶给猪吃。

    暴遣天物啊,太浪费了!

    “村里的人真的都不知道这是能吃的吗?”田敏颜追问了一句。

    “这都是喂猪的。”小五觉得很奇怪,姐姐从前还警告自己不要乱吃东西呢,怎么突然就这么问了?他拧着小眉头抬起头说道:“姐你是不是掉河里掉坏了脑子了?”

    田敏颜一怔,随即讪讪笑开,含糊地道:“姐掉河里有些事都忘了。”

    “姐,你好可怜。”小五立即双眼通红,抿着小嘴唇忧心郁郁。

    咳咳,田敏颜不自在的转开视线,又看向那些桑树,脑子飞快地转动起来,或许她能得到来这世上的第一桶金了,这些桑果树,就是她打开穷困的生路。

    这些桑树若都结了果,熟了,她就能摘出去卖钱,只要再等些日子,再等等。

    看着坑边一溜开的野生桑树,田敏颜想了想低下头说道:“小五,这果子能吃的事不能跟任何人说。”

    “为什么?爹和娘。。。”

    “小五,你想读书认字吗?”田敏颜看着他的眼睛认真地问:“你想当有学问的人吗?”

    不是不能说给田怀仁他们听,只是那两人的包子程度,田敏颜实在不敢把这第一桶金给泄露出去,江氏,她可是领教了!

    小五微愣,如小鸡啄米般连连点头。

    他虽然没说,但看着大哥哥捧着书本的样子,是他连做梦都想的,他想念书认字,想做最有学问的人。

    “那就听我的。”田敏颜轻轻地掐了一下他没几两肉的脸蛋,笑眯眯地道:“姐让你成为有学问的人,让你成为人上人。”

    小五看着田敏颜,这个至亲的姐姐,眼睛弯了起来,使劲的点头,眼中,是不容置疑的信任和依赖。

    许多年后,当小五站在顶端接受着众人艳羡的目光时,回想起这一幕,心里似有暖流淌过,暖洋洋的。而更因为后头的一系列事故使得田敏颜,成为他这一生最敬重爱护的人。

    女猪求鸡血了喂,各亲耐滴推荐神马的别吝啬了,藏着捏着不如投我来着,欢迎抓虫~撒点花花神马的偶更高兴,么么亲~
正文 第十七章 黄麒子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田敏颜和小五约定后,两人朝田家的秧地跑去,一路踩过田埂,和熟悉的不熟悉的村民打着招呼,很快就到了田家的地。

    “哼!你们两个跑哪去野了?现在才来,肯定是躲懒去了,回头我告诉阿妈去,有你们好看。”

    说话的,是田敏青,只见她站在水田里,一手拿着一撮秧苗,一脸凶恶的看着田敏颜两姐弟。

    小五冲她做了个鬼脸,灵活地跳进田里,朝埋头捆秧苗的大哥田敏瑞走了过去,伏在他耳边说了几句。

    田敏瑞听了先是一惊,立即看向站在田埂上的田敏颜,见她微微地笑,才放下心来,眼中露出询问。

    “哥,回头我跟你说。”田敏颜也下了田,走了过来小声的说了一句。

    田敏青看着几兄妹鬼鬼祟祟的样子,脸上生出孤疑之色,眯着眼睛问:“鬼鬼崇崇的说什么呀?哼,又说我们坏话!”

    “谁说你坏话了?我们在说红丫家的母狗生了几条狗娃子,你是狗吗?”小五哼了一声。

    “你!死小五,看我不打死你。”田敏青一听,俏脸立即变了,弯下身子就抓了一把泥巴瞧小五扔了过去。

    田敏颜眼疾手快地将小五一拉,那块泥巴掉落在他们身后,咚的一声响,溅起水花。

    “二姐姐,阿公来了。”田敏颜冷冷地说了一句。

    田敏青一听脸色微变,飞快地往后看了一眼,果然,田老爷子正叼着一条烟枪慢悠悠的走了过来。

    “回家有你好看。”田敏青狠狠地瞪了小五他们一眼,恨恨地坐在小杌子上拔起秧苗来。

    田敏颜和小五对视一眼,两人噗嗤的一笑,露出得意的神色,也分开去拔秧苗。

    四月天气多变,阴雨缠缠绵绵,但对于农民来说,哪怕是下雨,也要披着蓑衣去劳作,更别说这样的阴雨了。

    田敏颜擦了一把脸上湿漉漉的雨丝,直起腰捶着酸疼的腰,看着杌子旁垒得整齐的秧苗,深深的叹了一口气。

    真是久违了,有多少年没有下过地了,小时候在乡下奶奶家长大,跟个野丫头似的四处乱窜,到河里和小伙伴凫水,也到山里去摘野果子,直到上中学才被爸妈接回城里。上高中大学,因为对农作物的喜爱不惜和父母闹翻而选了农业这一专业,最终靠着自己的拼搏努力成立了农牧集团公司。

    可是福还没享道,老天爷就给她开了个玩笑,让她真真正正的成了个贫家女,田敏颜想到这,就觉得十二分的郁闷。

    郁闷得心里痒,脚也痒,田敏颜下意识地伸手去抓,只一下,她就浑身僵硬起来,后背一片生寒。

    她僵硬着抬起脚,那白嫩嫩的脚髁处,一条金黄色的玩意儿正缠在上面,肚子胀鼓鼓的拱成一团,那叫一个绚丽。

    看到那玩意儿,田敏颜脸都白了,抖着唇话都说不出来,在她身旁的小五眼尖的看见了,立即嚷嚷起来:“姐!哥,快来,姐被黄麒子叮上了。”

    啊!

    田敏颜尖叫起来,一个蚱蜢跳了起来往田埂上奔去,凄厉的喊:“爹,娘,啊!救命啊!”

    女猪求鸡血了喂,各亲耐滴推荐神马的别吝啬了,藏着捏着不如投我来着,欢迎抓虫~撒点花花神马的偶更高兴,么么亲~
正文 第十八章 惯会来事的死丫头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黄麒子,其实就是蚂蟥,又名水蛭,是一种吸血环体动物,分为水蚂蟥,旱蚂蟥,寄生蚂蟥三种,前两者是在野外常遇到的,水蚂蟥爱潜伏在水草丛中,一旦有人下水,它们就飞快地游出吸附在人畜的身体上,饱食一餐自行掉落。

    水蚂蟥很多为金黄色,所以在杨梅村,村民将蚂蟥叫为黄麒子。

    若说田敏颜最害怕的动物是什么,以蚂蟥为最,蛇为次,软体动物均让她毛骨悚然。

    所以,摸到脚髁上那软软的物体,田敏颜的脑子就嗡的一声,那些遥远的记忆立即爬了上来。

    小时候她爱在奶奶家屋后的那条河和伙伴凫水,河里有蚂蟥没察觉,不小心被附上了大腿根部,吓得她哇哇大叫,又听人说蚂蟥从人的私处进入体内,继而生存,生一堆蚂蟥,于是,田敏颜立即就晕了。

    经那一次,田敏颜见了蚂蟥就四肢发软,脸色发白,躲得远远的。

    “呜呜,娘,娘啊!救命,救命啊!”田敏颜一边在田埂上跳着,一边凄厉的喊,眼泪哗哗的流了下来。

    田里,田敏青等人在嗤笑,笑她小题大做。

    “颜颜,别动,哥给你弄下来。”田敏瑞手里拿着一把干草,蹲下身来抓着她的脚。

    扒拉,那蚂蟥显然还喝不够血,一下擦不掉,田敏瑞一抓,拉成了弓形,田敏颜正好低头一看,顿时脸如土色,眼前一阵发黑,软软的往后倒去。

    耳边,那些笑声逐渐变得模糊,田怀仁熟悉的呼叫声传了过来,还夹杂着惊呼声,有人托着了她瘦弱的身子。

    田敏颜醒来的时候,眼前是高高的屋梁,那只筲箕还是微微的来回摇摆着,她一下子翻身坐起来掀开身上的被子。

    脚髁上,那让她神魂俱无的玩意早就没了,剩下一个小小的红点在那,混着点血迹,想起那软软的东西,田敏颜又抖了起来,呜呜的哭,哭声从呜咽逐渐变大。

    “哭丧呢丧门星?”

    不见其人,先闻其声,江氏那粗大的嗓门在屋外响起,田敏颜透过泪眼看去,屋子的门帘被人用力一掀,江氏走了进来,身后还跟着大房和二房的那两个宝贝金蛋。

    “你这是在哭丧呢死丫头。”江氏吊着三角眼瞪着田敏颜,骂道:“一家子就你惯会来事,水蛭咬那么一下子要你命了吗?哟呵,还装晕呢!”

    “羞羞羞,流马尿。”二房的狗剩用手指刮着脏兮兮的脸,对她挤眉弄眼的做着鬼脸。

    “醒了就给我下地去,去去去,赶紧的,惯会躲懒。”

    “哇哇,我不去,我死也不去,阿妈,我不去。”田敏颜甩开她的手,往炕角躲去,眼泪吧嗒吧嗒的流。

    那田里的蚂蝗如同洪水猛兽,已经把田敏颜给吓怕了,要她再去和蚂蝗作伴,还不如死了。

    “哟!死丫头你还来事了?”江氏的三角眼一瞪,两袖子一掠,就上炕去拖她,一边恶狠狠地骂:“今儿你就是死,也得给我死下田去,当千金小姐呢你这是。”

    “哇,救命!杀人呐!”田敏颜像是触电般甩开江氏的手,从炕上跳了下来冲出屋去,恰恰撞在掀帘进来的罗氏怀中。

    “死丫头,你给我站住。”江氏可从来没人敢这么挑战过她的权威,一下子气得老脸通红。

    女猪求鸡血了喂,各亲耐滴推荐神马的别吝啬了,藏着捏着不如投我来着,欢迎抓虫~撒点花花神马的偶更高兴,么么亲~
正文 第十九章 极品江氏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江氏看着罗氏像只老母鸡似的紧紧护着自己的孩子在身后,双眼一瞪,指着她的额头就骂:“你又回来干什么?啊?地里不用做了?两母女一个渣样,惯会躲懒,净吃不住的母猪,养儿剽呢。”

    罗氏被骂得脸一阵红一阵青,嗫嚅着道:“娘,我就是不放心颜儿才回来看看,一会就去地里。”

    江氏一听立即就恼了,口水花立即喷了出来:“哟,矜贵成这个样,你咋不拴在裤腰带上了,啊?什么玩意,一个赔钱货还这多事。我是短了她吃的还是少了她喝的?还是我打她抽她了?啊?你说啊!”

    江氏这么火爆,只因为刚刚田敏颜被送回来的时候,老爷子交代了要好好照看着,罗氏现在这么一说,不就是打她的老脸吗?

    江氏嫁入田家几十年,从年轻媳妇子熬成了婆婆,好不容易才翻身做主当主母,她早当自己是田家的霸主,除老爷子之外,所有人都该听她的。换句话说,她老人家的话就是懿旨,违者立斩不赦。

    但现在,田敏颜公然在两孙子面前说反抗她,这已经挑战了她的权威,罗氏还要质疑她,这更让她无法忍受。

    在她看来,一个赔钱货远远没有一个孙子那么值钱,早晚是人家的人,这还没嫁,肯定是能使一天就是一天的。因着长子是秀才,常住在镇里,连带着长房的两个丫头也跟着在镇里住,江氏想使也使不动不是?

    所以,二房的丫头和三房的田敏颜就成了实打实的粗使丫头,啥活都得干,而田敏颜要下田,更是理所当然的,她不下,难道是她这当奶奶的下田么?

    “娘,不是这样的,颜儿前会才掉在河里了,现在又厥过去,我是怕她。。。”罗氏被江氏指着骂得连连后退,一急,眼圈一红,眼泪就吧嗒吧嗒的掉下来。

    “就你会当娘,就你心善,我就是个作恶的赖婆子,啊?长本事了你,都能反我了,说几句就掉起金豆子来了,啊?有本事你娘俩就走出这个家,回你那麦屯子去,咱们田家养不起大少奶奶千金小姐。”

    罗氏被骂得脸色发白,看着盛气凌人的江氏,手握成了拳头,气的身子直颤。

    田敏颜听得直皱眉,感觉到罗氏颤抖的身子,不由担忧地叫:“娘。”

    “哎,娘在呢。”罗氏转过身,拉过她护在怀里。

    “我怕。”

    “不怕,不怕啊,我们不去地里,不怕那黄麒子。”罗氏温声地哄,眼见江氏又竖起眼睛要发作,不由道:“娘,孩子的活计我这当娘的帮她担了,就让她在屋里歇着不成吗?”

    “还有我。”

    屋外,骤然响起一个男声,田敏颜惊喜地往回一看,鼻子一酸,扑了过去:“爹。”

    “囡囡不怕。”田怀仁抱了抱女儿,看到罗氏那红着眼委屈的憋着泪的样子,不由心里一痛,转头看向江氏道:“娘,她们娘们做不完的活,我担了,这样您满意吗?”

    向来软弱的儿子突然这么强硬,让江氏狠狠的一怔,晃过神后一拍大腿,嚎道:“好!好啊!我是养了白眼儿狼了,没心肝的有了老婆就忘了娘了,敢反起我来了,老天爷你咋不睁眼劈死这狠心的啊。”

    女猪求鸡血了喂,各亲耐滴推荐神马的别吝啬了,藏着捏着不如投我来着,欢迎抓虫~撒点花花神马的偶更高兴,么么亲~
正文 第二十章 颜颜的决定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田敏颜早就知道江氏极品无理,可知道是一回事,亲眼见着她的无赖撒野却是无比错愕。

    但见江氏一把跌坐在屋中,一边拍着大腿指控田怀仁,一边朗诵似的说着自己如何一把屎一把尿的养大他,却被他这么狠心的对待,那言辞之狠,那诅咒之毒,仿佛田怀仁不是她的亲生儿子,而是从河里捡来似的。

    田敏颜偷眼看去,田怀仁被她说的脸色青白,眼里露出无奈和悲伤,更多的是失望,不由在心里一叹。

    江氏会的就是这一招了,挟恩图报,她从来就没想过,同一招用多了,就会失了效果,也会让人寒了心。

    她更没想过,哪怕是亲生儿子,也终有一日会因她这样的无理挟恩而渐渐的从悲伤失望到心寒麻木。

    “娘,你。。。你明知我不是这个意思。”田怀仁伤心的说了一句,向来老实的性子因为说不出好听的恭维话而涨的脸色通红,他咬了咬牙,只好说道:“我,我去地里,不把活计干完,我,我就不归家来。”

    语毕,他掀起布帘子就往外冲了出去。

    看着丈夫有些伛偻的背,罗氏的眼睛一红,霎那间就湿了。

    田敏颜看在眼里,心里只觉得特别不是滋味,脑海中刹那涌现了一个念头:一定要带着这两个软弱包子离开这个狼窝。

    她暗暗地握了握拳,想起后山那些桑果子,再看呆怔着一脸怨恨的江氏,抿紧了唇。另起炉灶的事一定要快,否则有江氏在,她赚到的钱,一准儿打了水漂,连点水花都看不见。

    江氏眼见幺儿就这么甩脸子走了,那两母女就跟鹌鹑一样,不管她如何哭嚎就是不吭一声,也就没了意思,慢慢儿的站了起来,又恶声骂了几句,这才走出田敏颜她们的屋子。

    江氏走了,罗氏像只皮球似的一下子泄气下来,恹恹的提不起精神劲儿。

    田敏颜见此,说道:“娘!您何必怕她,大不了咱们分出去单过!”

    她这话一出,罗氏像是听到什么了不得的事,瞪大眼,立即谨慎地掀起布帘子往外看了看,院子里没半个人,这才松了口气,拉着田敏颜走到炕边坐下。

    “囡囡,你这是说的什么话,以后可别说了,不然让人听到了可了不得。”罗氏压低嗓音说道。

    “娘!咱们有手有脚,到哪都饿死不了,分出去,咱们想怎么过就怎么过,想怎么说话就怎么说话,根本不用看她的眼色。”田敏颜一脸不以为然。

    “高堂在,不分家,你阿公他,不准的。”罗氏叹了一口气,目光幽幽的看着屋门口的布帘,说道:“你阿爹他,也不会答应的。”

    田敏颜仔细的观察着罗氏的脸色,见她目光带着向往,却又无奈,就知道她肯定赞同自己的想法,只不过是碍于田怀仁和田老爷子罢了。

    “阿爹,我们说服他。”田敏颜眼睛熠熠闪烁,说道:“阿爹这么疼我们,他会答应的。”

    罗氏眼中一亮,但很快就黯然下来,苦笑地摸了摸她的头,说道:“你爹他,也不容易!”

    “娘。。。”

    “这话以后别说了,省的不。”罗氏站了起来,温和地道:“我去地里,你歇着,啊!”

    田敏颜看着她黯然的出屋,拳头一下子握了起来,那个单过的念头,越发的浓烈起来。

    女猪求鸡血了喂,各亲耐滴推荐神马的别吝啬了,藏着捏着不如投我来着,欢迎抓虫~撒点花花神马的偶更高兴,么么亲~
正文 第二十一章 二房的算计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庄稼人,最关注的莫过于天气,白天,春雨淅淅沥沥的下,到了傍晚,天际乌云密布,像是要下大雨的样子。

    “爹,天都黑了,今儿这活计是完成不了啦,明儿咱们再继续吧,饿死个人了。”田怀孝直起累的快断掉的腰,恹恹的看着田里另一角的田老爷子说道。

    田老爷子看着天际那黑压压的乌云,皱着眉说道:“不中,这眼看就有一场大水来,都把秧苗给种上。”

    大水,是杨梅村的一个说法,意思就是有一场大雨要下,杨梅村的人管下雨也叫落水。

    “老爷子,这哪种的完啊?还有大一片咧。”李氏恨恨地将手中的秧苗扔在水田上,不满地道:“咱才几个人哟?长命功夫长命做,这会子天黑,再不往家赶,就看不见路了。”

    “二家嫂,咋能随便扔秧苗子咧?今年好的种子越来越难得,哪经得起你这么扔法?不懂事。”田老爷子看李氏用力的扔苗子,眼一瞪,不满地开口。

    作为一家之主的田老爷子还是有威望的,他这么一喝,李氏立即像老鼠见了猫一样,瑟缩了一下身子,讪道:“爹,没的事,没的事。”说罢立即重新拿起秧苗弯下身子往田里插去。

    眼见老爷子满意地看着另一头埋头劳作的老三两口子,李氏撇了撇嘴,向田怀孝身边靠了靠,说道:“老爷子是越来越偏心了,老大家的,凭着一双小脚,说不用下田就不用下田,连带着她两个丫头也是,当着闺小姐。可咱们家的,你看这田里,都是咱二房的人。”

    田怀孝看着自己的儿子,抿着唇嗯了一声,说道:“这确实不成,回头你也叫娘给钱,给咱二丫缠上小脚。”

    “真的?”李氏眼睛一亮,眼珠子一转,道:“那大丫?”

    “大丫今年都十三了,还能怎么缠?你也不用脑子想想。”田怀孝没好气地喝道。

    “那也是咱闺女,不缠小脚,将来怎么说亲,老大家的两个就嫁大户,咱们家的就活该配个农村汉子?你舍得?”李氏哼了一声,又看了那边的田老爷子一眼,说道:“要不是老爷子偏心,这么些年就只供着老大,指不定你也是个秀才老爷,咱闺女,也是个千金大小姐。”

    田怀孝被她说的心里一热,想起小时候的事,自己想要读书认字,可那时候比现在还要艰难上十倍,家里供不起,就只供着老大了,吵过闹过,最后都没得法,只好放弃,郁闷的成了庄稼汉子。

    现在在想想老大那光鲜的样子,还是陈氏那圆润白皙的脸,那小巧精致的小脚,就让人恨不得抓在手上把玩,哪像自己身边这个大脚婆娘啊?到了冬天,十天八日都不洗一次,臭烘烘的,让人没半点想弄上一回的劲儿。

    田怀孝用眼角看向李氏,李氏此时正好捏起鼻子擤鼻涕,两指一甩,那长长的鼻涕落在脚边,擤过鼻涕的手指径直擦在衣襟上,那样子别提多糟蹋了。

    田怀孝看了,抽了抽嘴角,这婆娘是越来越糟蹋了,再想到陈氏的精致,愈发觉得老爷子对不住自己。

    李氏在心里打着小九九,压根就没想到自己同床共枕多年的相公早就将自己嫌弃到天际边去了。

    “眼看着老大就要出头了,哼哼,他想扔下咱们一家子去享福,没门。”田怀孝往地里狠狠地吐了一口唾沫,看着老宅的方向说道:“我看着老大九成是巴上了那个啥子同知事,没准就要当官了,不管老大去哪,咱们都得跟着。格老子的,没的老子供他这么多年,到福地了,却只他一房享福的理。”

    女猪求鸡血了喂,各亲耐滴推荐神马的别吝啬了,藏着捏着不如投我来着,欢迎抓虫~撒点花花神马的偶更高兴,么么亲~
正文 第二十二章 包子爹娘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甭说老大不能反了猪肚,爹也不准,爹早就承诺过了,将来咱们也是跟着老大一起去的,他想撇开咱,想当官,就得防着咱告他个不孝。”

    田怀孝恨恨地说完,李氏眼睛贼亮贼亮的,又向他靠近几分,笑的见牙不见眼的:“当家的你心里有这成算俺就放心了,俺就怕你脑子发热,跟老大撇清干系。”

    “你当我傻啊!”田怀孝眼一瞪,冷笑着道:“我是没读过书,可不代表我没脑子。”

    “嘿嘿,俺就知道俺当家的是条汉子。”李氏笑得谄媚,一脸的恭维道:“到时候,咱们也买上几个丫头使使,也享享老爷夫人的滋味。”

    那些官家夫人,前呼后拥的,整天就是喝茶聊天儿,啥事儿都有丫头们去干,哪像她呀,连茅房里的粪都要去挖,一整个全能粗使妈妈呐。

    还是陈氏命好,嫁着了老大,那老不死的也偏心着不让她干这些脏兮兮的破杂活,小脚就是好,不像自个,一双大脚,就嫁着了这没出色的,啧!回头一定要求着老不死给二丫缠上小脚去。

    李氏在这边腹诽,田怀孝也在作着美梦,想着那些个娇滴滴的小丫头一口一个老爷的,指不定自己到时候也能纳上几个没妾,这臭婆娘,人老珠黄,哪比得上那些小丫头嫩?

    俗话说,不是一家人不进一家门,说的就是二房的两口子,脸上不说,暗地里互相嫌弃,一个恨不得停妻再娶,一个恨不得休夫另嫁,都不是个易相与的。

    磕牙间,天已经开始全黑了,只剩一点点深蓝色,田老爷子终于下了圣旨收工。

    “爹,您先回吧,我再种上一截。”田怀仁冲着田老爷子喊,不停地将手中的秧苗种进田里。

    “老三,天见黑了,明儿早些起再来,先回吧。”田老爷子站在田垛上,大声地叫。

    “哎,我马上来。”田怀仁应了一声,又对身旁不远处的罗氏说道:“你还怀着娃儿,也带着瑞哥先回吧,我回头再来。”

    “他爹,天黑了,一起走吧。”罗氏看了看天色,担忧地道:“快下大水了。”

    “没事,快走吧。”田怀仁头也不抬,手上不停。

    罗氏着实担忧,见他不肯走,也不愿走,说道:“我等着你,你不走,我也不走。”

    “爹,我也跟你一起。”田敏瑞重新跳下田,拿起田怀仁脚边的秧苗弯身就种了起来。

    “你。。。”田怀仁直起身子嗔怪地看了两母子一眼,见田老爷子等人已经往家里去,不由无奈地道:“那你到田埂上坐着歇会,我马上就好。”

    “哎。”

    轰隆,劈啦,一道闪电从天际划过,照亮了整个夜空。

    田敏颜扶着门边焦急地往院外看,又看了一眼不停划过闪电的夜空,心里揣揣的。

    天都黑了,爹娘他们怎么还不回来?

    门外有些声响,她惊喜地跑了上前,看见来人,翘着的唇角就沉了下来,再看他们身后,没有自己熟悉的身影,不由皱眉。

    “阿公,我爹娘他们呢?”

    田老爷子听见她的问话,往后头看了一眼,也皱眉,看着二儿子问:“老二,回头去看看老三他们到哪了?咋这么慢呐!”

    “爹!老三又不是小孩儿,还会迷路不成?我饿死了。”田怀孝不满地嘟嚷了一句,推开田敏颜就走进院里。

    “我走时看见三叔还在田里呐。”二房家的二郎田敏贵插了一句。

    吧嗒,一滴雨水滴落在田敏颜脸上,她一愣,再看屋外黑乎乎却没半个人影,一咬牙,回头往自己的屋子奔去。

    要下大水了,她得去接上一接,不用想也知道,那两个软弱包子爹娘,怕是还在田里忙活呢!

    女猪求鸡血了喂,各亲耐滴推荐神马的别吝啬了,藏着捏着不如投我来着,欢迎抓虫~撒点花花神马的偶更高兴,么么亲~
正文 第二十三章 雨中接人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轰隆,一声惊雷炸响,豆大的雨点像是冰块一样砸了下来,田敏颜系着蓑衣带子的手愈发灵活。

    “姐,我怕。”小五站在她身边,抬起头用黑溜溜的眼睛看她。

    “小五不怕,小五是个男子汉,乖乖的呆在屋里,别乱跑,姐去把蓑衣给爹他们送去。”田敏颜蹲下身子和他平视:“小五能答应二姐么?”

    小五重重地点了点头,如黑葡萄般的眼睛闪烁着坚定的光芒:“小五能做到!”

    “真乖!” 田敏颜笑着摸了摸他的头,从墙上拿起三件蓑衣往外跑了出去。

    经过院子的时候,她看到田老爷子背着手站在屋檐下皱着眉看着天。

    “颜丫头,你这是往哪去?”看见她,田老爷子的眉头皱的更紧了。

    “阿公,爹娘他们还没回,我带上蓑衣去接上一接。”田敏颜扬了扬手中的蓑衣。

    “胡闹,下这么大的水,路还这么黑,哪是你一个女孩儿家能去的。回来,我使你二伯去。”田老爷子眼一瞪,往屋里扬声叫:“老二,老二出来。”

    “什么事啊?”好一会,田怀孝黑着脸咬着个大馒头从里头走了出来。

    “老三他们还没回来,你去找一找,看咋回事,别整出事来了。”田老爷子吩咐道。

    “爹,老三他们这么大的人。。。”田怀孝一听就不干了,这么大的水,谁愿意出去啊。

    田敏颜本就没指望他,见此也不耽搁,匆匆说了一句就跑出屋去。

    “我叫你去就去。”田老爷子见此,狠狠地瞪了田怀孝一眼骂道:“那是你兄弟,你这是想忤逆吗?”

    田怀孝撇了撇嘴,哼哼了一声,不情不愿地磨磨蹭蹭的从墙上拿下蓑衣穿戴。

    “动作快点,是不是要我亲自抬你去。”

    “吊脖子也要喘口气嘞,好好好,我去我去成了吧。”田怀孝见田老爷子又瞪眼,忙不迭的应声,走进雨幕中。

    却说田敏颜冲出门,才惊觉这古代的不同,世间仿佛没了光一般,除了雨水,整个世间都是黑的,大雨中拿不了火把,也看不清路,竟然寸步难行。

    田敏颜紧咬着唇,看向田家的地里的方向,一咬牙,摸黑走去。

    包子爹娘虽然不是她亲生的,但在这世界,这是唯一两个对自己好的人,她不能看着他们出事。

    所幸不停有闪电滑过,趁着光也能看到点路,田敏颜狼狈地跌跌撞撞向前走去。

    走了不过一刻钟左右,又一道闪电滑过,劈啦一声,田敏颜尖叫一声,捂着耳停在那里。

    等闪电过了,她又向前小跑,一脚水一脚泥的,别提多狼狈了。

    唰唰,有什么东西在前边奔来,田敏颜心里一紧,停下了脚步,瞪大眼死死地看着前面。

    声音越来越近,她的心也提到了嗓子眼里,此时一道光从天际滑过,她也看清了前边跑来的物件。

    老天,不是她那包子爹田怀仁和弱哥哥又是谁?

    只是,罗氏呢?

    田敏颜又乘着光定睛一看,这才发现,罗氏被田怀仁背着,心里不由一抽,冲了上去:“爹,大哥,这是怎么了?”

    女猪求鸡血了喂,各亲耐滴推荐神马的别吝啬了,藏着捏着不如投我来着,欢迎抓虫~撒点花花神马的偶更高兴,么么亲~
正文 第二十四章 罗氏受伤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雨幕下,但见田怀仁背着罗氏,田敏瑞紧跟在他身旁扶着,三人跌跌撞撞的快步走来,只是大雨难行,他们走的跌跌撞撞的。

    听到田敏颜的叫声,两父子同时看去,均是又惊又喜,等她上前,田怀仁心疼地道:“囡囡你怎么来了?”

    “我来接你们。”田敏颜把手中的蓑衣递给田敏瑞道:“快穿上。”

    此时,罗氏微弱的呻吟声传了过来,田敏颜转过去一看,只见她趴在田怀仁背上皱着眉低声的呻吟,不由焦急地问:“娘这是怎么了?”

    “你娘摔了一跤,脚崴了,说是肚子痛。”田怀仁脸色有些发白,顾不上蓑衣,只紧紧地背着罗氏。

    “什么?”田敏颜瞪大眼惊呼,连忙在田怀仁的另一边扶着,这时候,罗氏的身孕还不到三个月,这可是最容易流产的时候,这一摔,非同小可。

    “都怪我,要不是我非要插完那些秧苗,就不会碰着大水,你娘她也。。。”田怀仁自责地说了一句。

    “爹,现在不是说这话的时候,咱们先回去,请陈大夫来看上一看。”田敏瑞截断田怀仁的话。

    “对对对,你看我都急糊涂了。”田怀仁连忙点头称是,又紧了紧双手,将罗氏背的更紧向老宅里赶。

    才没走几步,前方就来了一个身影,田敏颜定睛一看,却是田怀孝,正黑着脸骂骂咧咧的走来。

    田怀仁也见到了,心头一热,眼圈一红,叫道:“二哥。”

    “这什么鬼天气,老三你就是会找事儿,刚刚叫走咋不走咧,非要在田里弄个啥子?哟哟,这又是咋的了?”田怀孝先是不满地抱怨了几句,看到他背上的罗氏,不由问。

    “孩子她娘摔了,崴了脚。”田怀仁亟亟地道:“二哥,你能帮我往村头请陈大夫来一趟不?”

    “啥?又要请大夫?”田怀孝一听要请大夫,脸不由更黑了,说道:“你家里咋一个个这么不经事呀,前儿这丫头才烧了点银子,现在你婆娘崴个脚又请大夫。敢情陈大夫是你家养着的?”

    见他越说越不像话,田怀仁原来那见了亲哥哥的那股子感动慢慢消退,抿着唇道:“二哥,罗氏她,有了身子的,这。。。”

    “爹,娘快不好了,你和妹妹先回去,我去请陈大夫。”田敏瑞却是顾不上去争这点事,对田敏颜说道:“二妹妹,你先护着爹娘,我跑去请陈大夫。”

    “哥你快去,这有我。”田敏颜重重地点头,扶着罗氏的后腰对田怀仁说道:“爹,咱们快走。”

    “哎。”

    一家子分头行事,竟也顾不上怔在原地的田怀孝,直到他们消失在雨幕中,田怀孝才反应过来,骂了一声粗,往家里赶去。

    匆匆进入家门,田敏颜就听到江氏那把声音在上房那骂,大抵就是因为老爷子要她们等着三房的人才吃饭而爆发不满,这让田敏颜心里恨得牙痒痒的。

    田怀仁将罗氏放在炕上,搓着手不知所措地看着田敏颜,眼圈发红。

    田敏颜叹了一声,说道:“爹,你快去倒些热水来,再熬碗姜汤,我给娘换身衣服。”

    田怀仁应下走了出去,田敏颜这才动手去解罗氏的衣服,等脱下罗氏那条穿着下地的宽大裤子后,看到裤子上那抹暗红,她的脸色顿时大变。

    女猪求鸡血了喂,各亲耐滴推荐神马的别吝啬了,藏着捏着不如投我来着,欢迎抓虫~撒点花花神马的偶更高兴,么么亲~
正文 第二十五章 胎儿不保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正发愣中,忽闻哐当一声,田敏颜回头一看,只见田怀仁一脸呆滞地瞪着她,不,准确来说应该是瞪着她手上的那条裤子,而在他的脚边,那只装着热水的木盆还在翻转着。

    尽管那条裤子已经湿漉漉,可那裆下仍是半湿,那一抹暗红显而易见,而田怀仁看清以后,身子一软,跌坐在地上,如丧考妣。

    “咋的,咋的会这样,咋的会这样?”他坐在地上,双目如死鱼眼一样,连转都不会转,只喃喃地重复着这一句话。

    罗氏又呻吟了一声,田敏颜回过神来,又气又急地冲着田怀仁喊:“爹,你咋的就?快去重新烧一盆水来啊。”

    “啊?”田怀仁呆滞地看着自家闺女,透过她身后,看到罗氏发丝凌乱地在痛苦呻吟,脑袋嗡的一声炸响。

    田敏颜狠狠的跺了跺脚,一脸的恨铁不成钢,快步走到田怀仁跟前拿起那只木盆,也顾不得分尊卑了,厉声说道:“你要是想娘疼死,你就坐在这里。”

    死,这个字无疑如一个棒槌,无情地敲在田怀仁的头上。

    “我去,我马上去。”田怀仁一骨碌地从地上爬起来,抱着木盆往外冲,到门帘边,又不放心的回头看一眼,想说些什么,可看到自家闺女那恶狠狠的眼神,脖子一缩,抿着唇走了出去。

    田敏颜也顾不得多想,快手快脚的从炕上的木柜子上翻出一条大棉布,换下罗氏身上的湿衣裳,懊恼的擦拭着她惨白的脸。

    “嗯,他爹,他爹。。。”罗氏迷迷糊糊的,半睁着眼弱声唤着田怀仁。

    田敏颜心里咯噔一声,伸手去探她的额头,不由皱紧小小的秀眉。

    烧起来了,田敏瑞怎么还不回来?陈大夫不肯出诊吗?

    正想着,屋外不远处传来熙熙攘攘的吵杂声音,江氏那大嗓门咋震得她脑门儿疼,再然后,是田老爷子低声呵斥的声音。

    吵闹声很快就来到门边,门帘忽地一掀,田敏颜看过去,只见田敏瑞浑身湿得像只水鸡,满脸焦急,手上还拽着一个半老的男人。

    定睛一看,不是陈大夫又是谁?

    “陈大夫,快看看我娘。”田敏颜立即从炕上站了起来。

    “哎,哎。”陈大夫被田敏瑞推了过来,一个踉跄几乎站立不稳,不由吹着胡子道:“你这孩子,忒不知轻重,老头子都被你癫没了。”

    田敏颜眼疾手快地扶着他,看了急的眼睛通红的田敏瑞,叹了口气,陪着礼道:“陈大夫莫怪,大哥他也是急红了眼,烦请你先给我娘把脉。”

    见她说话得体,陈大夫不由高看了她一眼,心里暗道,这孩子死过一回倒是变得灵巧了。

    病人为重,陈大夫也不耽搁,坐在田敏瑞搬过来的木椅子上微闭着眼将两只手指压在罗氏的脉搏上。

    只一会,他就皱眉,睁眼看向罗氏:“见红了,这娃娃怕是保不了。。。”

    罗氏此时已经清醒了,听了他的话,眼圈一红,也不知哪来的力气,腾地翻身坐起,跪坐在炕上磕起头来:“陈大夫,请你救救我腹中这块肉,我给您立长生牌位,来生我给你做牛做马。。。”

    女猪求鸡血了喂,各亲耐滴推荐神马的别吝啬了,藏着捏着不如投我来着,欢迎抓虫~撒点花花神马的偶更高兴,么么亲~
正文 第二十六章 心寒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罗氏重重地磕了几个头,额头已经红肿起来,本来孱弱的身体也变得摇摇欲坠,田敏颜飞快地过去扶着她,急声唤:“娘。”

    “田三嫂子,使不得,使不得。”陈大夫连忙站了起来避开,看着罗氏惨败的脸说道:“你仔细身子才好。”

    “我。。。”罗氏的手摸向小腹,目光带着恳求。

    在乡下农村,压根没有什么避孕的说话,于是孩子一个个的生,哪怕养不活,也生下来,预示着多子多福。

    按着田敏颜的思想,在这样贫困的农家,她是不赞成生这么多孩子的。可这毕竟是一条生命,而且,按她所看过的书中情节,罗氏这块肉,是可以生下来的。

    再说,她看到的情节设定,也没有罗氏摔跤伤了胎儿这一节,那么到底是哪里出了错?

    莫非她的到来引起了蝴蝶效应?

    不管怎样,能保就保吧,毕竟是一条生命,再过八个月,就能见到她了。

    于是,田敏颜看向陈大夫说道:“陈大夫,胎儿真的保不了吗?”

    “也不是保不了。”陈大夫扫了一下下巴的胡子,迟疑着。

    “陈大夫,有何难处直说无妨。”

    “保胎,本来就是大户人家常有的事,我这有副保胎药的方子倒是不错,只不过。。。”

    田敏颜看他为难欲言又止的样子,心里不由一沉,恐怕这是天文数字了。

    “不过什么?”

    “这副药,一副就要二两银子,要吃上五副,再卧床一个月。”

    陈大夫的话音一落,屋内就接二连三的响起吸气声,而罗氏,则是身子一软,倒在田敏颜身上。

    二两银子一副药,连吃五副,在大户人家实在算不了什么,可在贫困的农家,这十两银子,无疑是天文数字。

    田家,虽说不至于拿不出十两银子,可那也得让老爷子点头,江氏愿意拿出来才是。

    而对于一毛不拔只入不出的江氏会拿银子出来,田敏颜是不抱任何希望的。

    “什么?十两银子?夭寿咯,这要人命咯。”

    果然,田敏颜这厢还没消化这消息,门帘子猛地被人用力一掀,夹杂着雨息的腥风立即刮了进来,随着进来的还有江氏,身后跟着田老爷子等人。

    感觉到怀中的罗氏瑟缩了一下身子,田敏颜不悦地看向江氏,唇抿了起来。

    “陈大夫,请你开方子。”她不看那瞪眼吹鼻子的江氏,沉声对陈大夫说道。

    “什么?”

    “囡囡。”

    江氏和罗氏不约而同地开口,一个惊吓,一个忐忑不安。

    “我看你是失心疯了。”不顾外人在场,江氏大声嚷嚷了起来,指着田敏颜两母女骂:“十两银子,敢情是大风刮来的啊?放眼整个镇子,哪个有你们娇贵,三天两头请大夫,现在还要十两银子买那劳什子保胎药?真当钱庄是你们家的?哪个不掉个孩子,谁有你紧张?啊?掉了就掉了,还来事了你。”

    掉了就掉了。

    江氏这无情的一句,寒了屋内所有人的心。

    罗氏黯然绝望,田敏瑞两眼燃着怒火紧紧地攥着两个拳头,后脚捧着木盆进屋的田怀仁再度打翻了手中的木盆,悲伤地坐在地上,而田敏颜,则面无表情,只冷眼扫了一眼几人。

    江氏的反应,她早就想到了,那个宁愿带着银子进棺材的铁公鸡,是绝对不会拿银子出来给罗氏保胎的,所以,她压根不会惊讶,更不会心寒,反而有种正中下怀的感觉。

    因为,说服田怀仁分家,会比她想象中容易。

    女猪求鸡血了喂,各亲耐滴推荐神马的别吝啬了,藏着捏着不如投我来着,欢迎抓虫~撒点花花神马的偶更高兴,么么亲~
正文 第二十七章 咱自己治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田敏颜冷笑着扫了一眼江氏,眼角余光扫了一眼皱着眉不吭声的田老爷子,只将目光落向陈大夫说道:“陈大夫,除了开这个方子之外,还请你再给我娘看看脚,她给崴了。”

    “啊,哦。”陈大夫看了看江氏和田老爷子,哦了一声。

    江氏仍在用最恶毒的话骂着,乍然听到田敏颜的吩咐,怒火一下子从脚板底直窜向天灵盖,三步并两步走到田敏颜跟前,指着她的鼻子骂:“不当家不知柴米贵,啊?我告诉你,甭说十两银子,就是一个子儿,也没有。什么玩意,就会烧钱的货。”

    “就是啊,她三婶,你今年才三十吧,命长着呢,孩子再生就是。十两银子,够咱二郎讨个俏媳妇了。”李氏倚在门边,凉凉地道。

    她的几个铜板都被老太婆给顺去了,这三婶还想吃十两银子?美得她。

    罗氏听了难堪的低声哭了起来,她是很想留着这孩子,可是,十两银子,真的不是他们能负担得起的。

    抱着闺女瘦弱僵直的肩,罗氏心痛不已,闭了闭眼,说道:“不治了,咱不治了。”

    “娘!”

    田敏颜和天敏瑞不约而同地惊呼出声,就连那坐在地上的田怀仁也惊得抬起头来,一脸惨败。

    罗氏红肿着眼摇头,看着田敏颜说道:“就当。。。咱们和这孩子无缘份吧,菩萨一定会保佑她找到好人家投胎的。”

    江氏哼了一声,撇着嘴。

    “娘!她要是去了,只会怪不让她来这世上的人,天天缠着那人,在她耳边哭嚎,一声一声的惨淡,这样,也没关系吗?”田敏颜幽幽地说着,眼角的余光却瞟向江氏,见她嘴角直抽,不由冷笑。

    古时的人大多封建迷信,而江氏,更是封建迷信到了极点,最是信奉鬼神一说,所以,在她的屋子里供着一尊菩萨像,一天早午晚都要上香供奉。

    现在,田敏颜这么一说,她自然联想到是自己极力主张不治罗氏的,要是那孩子真的回来,那找的是谁?还能缠她亲娘不成?

    想到这点,江氏一阵心虚,后背发寒,眼神不住乱瞟,结巴着道:“谁个,谁个让你有了身子都不吭声,这回,怪得谁?”

    “囡囡,咱们。。。没银子治。”罗氏艰涩地说了一句后痛哭失声。

    咚咚咚。

    众人看去,只见田怀仁不知何时跪倒在地上朝着江氏磕起头来,一边哽咽着说道:“娘,您给咱们治吧,儿子求您了。”又抓着田老爷子的裤腿哭:“爹,求您了。”

    田敏颜紧紧地瞪着老爷子,不但是她,就连江氏都一脸紧张,生怕老头子生生剜去她一块肉。

    田老爷子皱着眉,看着哭得惨兮兮的三儿说道:“这个,老三啊,大郎今年要下场,家里账面上的银钱也就二十两,这,你大哥正说着官事,这处处都要打点,你看。。。你二嫂说的对,你们还年轻,而且这药吃了未必就。。。”

    他迟疑的话没说下去,感觉到屋内别样的眼光,不自在地从身上衣兜掏出烟枪卷起烟来。

    听到老爷子的话,田怀仁颓然地松了手,一句话都说不出来,直愣愣地看着地面的石板。

    田敏颜这回是真的失望了,原以为田老爷子虽然偏心却还算公正,却不知道他能偏心到这个地步,连自己的骨血孙儿都不要却只紧着还没看到前途的大房。

    她冷笑一声,看着陈大夫说道:“陈大夫,你开方子吧,先煎上一碗。哥哥,你亲自去煎。阿公阿妈不要的亲骨血孙子,咱们要,这十两银子,咱自己给。”

    女猪求鸡血了喂,各亲耐滴推荐神马的别吝啬了,藏着捏着不如投我来着,欢迎抓虫~撒点花花神马的偶更高兴,么么亲~
正文 第二十八章 借钱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田敏颜的话一出,屋内所有人的脸色都变了几变,尤其是田老爷子,老脸一阵红一阵白,别提多好看了。

    “哟!大伙儿瞧瞧,咱三叔三婶可长福气了,这颜丫头掉河以后可真长本事了,十两银子,说变,就能变出来咧!”李氏一拍大腿,夸张地说:“颜丫头啊,啥时候你也让二伯母享享你的福气才好哟!”

    田敏颜心下不耐,斜睨着李氏讥诮地道:“二伯母放心好了,你若是也掉孩子快死了,咱也给你买上一副药吃。”

    李氏一听她这恶毒的咀咒,唰地站直了身子,指着田敏颜怒瞪着眼:“你!”真是反了天了她!

    “够了!”田老爷子喝了一声,瞪向李氏说道:“二家嫂,回你屋里去。”

    李氏还想说些什么,可见田老爷子黑下脸,只好狠狠地瞪了田敏颜一眼,一脸不服气地扭着大屁股走出去,嘴里还不停地低声嘀咕着:看你能好到哪去!

    田老爷子见李氏走了,这才看向田敏颜,见她若无其事的安置着罗氏躺下,眼中闪过一丝不悦。

    他是田家的当家人,代表着最高权威,可田敏颜刚才那番话,分明是在讽刺着他,明里暗里都表示着对他不满。

    想到这,田老爷子的脸色更不好看了,看着脚边明显被田敏颜那番话的惊吓到的三儿子,叹了一口气。

    “老三,不是爹不肯给三家嫂治,实在是。。。”田老爷抿了抿唇,像是下了决心极大的决心一样说道:“这样吧,距离林哥下场还有几个月,这银子还是爹拿出来,到夏收咱卖些粮食凑上就成。”

    “什么?”

    田怀仁还没反应过来,江氏就先尖着嗓子嚷了起来:“老头子,莫非你也跟这婆娘一样失心疯不成?”

    十两银子,这真是要她的老命哟,家里也就二十来两银子,还是早些年舍不得吃舍不得穿从牙缝里省下来的,这罗氏一张口,就刮去十两?她这哪是养胎吃药,她这是吃她老婆子的肉喝她老婆子的血撒!

    “放肆!”田老爷子被江氏的大嗓门给震得耳膜发疼,回头喝道:“赶紧的去称十两银子过来。”

    “银子没有,命就有一条,你要,就拿老婆子去换了。”江氏犟着。

    “你。。。”

    田敏颜听在耳里,再度看了一眼自己这具身子的至亲父母,无一不是眼神黯淡,脸色惨灰。

    “阿公,算了,我说了这银子咱自个给,您也不用为难阿妈了。”

    “小孩子家家的你懂什么。”田老爷子瞪了她一眼,沉着脸对江氏说道:“你去不去?不去你就给我收拾东西回江家去。”

    “你。。。”江氏震惊万分,指着老头子瞪大眼,一拍大腿坐下地上嚎:“我的个天哟,你这天杀的死老头子,你这是剜俺老婆子的心呐。”

    江氏的嚎哭声震耳欲聋,田敏颜头痛不已,当下唰地站了起来,说道:“阿公,这样吧,这十两算是咱先借着,一个月之内,咱们连本带利还清补上。”

    “你这话可是当真?”

    田老爷子还没说话,江氏就抢在他跟前先问出声,也不嚎了,迅速从地上爬了起来。

    女猪求鸡血了喂,各亲耐滴推荐神马的别吝啬了,藏着捏着不如投我来着,欢迎抓虫~撒点花花神马的偶更高兴,么么亲~
正文 第二十九章 怎么来钱是个问题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为避免江氏再生事端影响罗氏休息静养,田敏颜使出了前世在商场上的雷霆手段,以绝对的强硬说服了田老爷子,甚至还想按着江氏的意愿签下借据,是田老爷子发火了才作罢。

    得到银子后,田敏瑞立即抓来药煎了给罗氏喝下,等一家子都累极收拾好睡去的时候,已是午夜子时了。

    可田敏颜却了无睡意,像是烙饼似的在土炕上翻来覆去,脑子里都是那十两银子的事。

    一个月,十两银子,除非她能点石成金,否则,凭着这样的贫瘠,去哪找十两银子来?

    去做丫鬟?这世代,在大户人家的一等丫鬟也不过是一两银子的月俸,碰上主子心情好赏赐的,满打满算也就二两三两,离十两还远着呢。

    田敏颜又叹了一口气!

    还是要想个来钱快的法子啊,对了,那些桑果子,一定得看好了,那里要是得当,或许也能有些儿进项。

    可这些果子就算卖了,估计也换不到多少个钱,这儿的物价自己也没多深入了解过,看来明日得好好了解一下了。

    至于其它,也罢,一步一步的来吧,心急也吃不了热豆腐,就算她真的一个月拿不出十两,顶多也就是受点江氏的闲气。

    如此想着,田敏颜才迷迷糊糊的睡了过去。

    翌日一早。

    “娘,赶紧趁热喝了吧。”田敏颜端着崩了口的海碗凑到罗氏身前,还嘟起嘴吹了吹。

    罗氏看着闺女乖巧体贴的模样,再想到为了自己肚子里的这个孩子欠下十两银子,她的心就揪成了一团,眼圈渐渐泛红。

    “温度刚刚好,给。”田敏颜抬头,看到她两眼泛红,一怔,说道:“娘,你这又是。。。”

    难道这古代里的妇人都是这么眼浅的吗?咋就这么多泪水分泌,?敢情眼泪不值钱呢!

    罗氏擦了一下眼角,苍白着脸牵强地一笑,接过来正要喝,又紧张地问:“这可是昨晚那副给翻煲的?”

    昨晚喝过第一副药后,罗氏就吩咐着田敏颜别倒药渣,要将它翻煲两次,毕竟是二两一副的药方,这一点一滴都是银子啊。

    “已经翻煲过了。”田敏颜无奈地叹息。

    罗氏这才捧着碗喝下,又从衣襟拿出帕子拭了拭嘴,看着她迟疑着道:“囡囡,这药方金贵,翻煲其实也没差多少,不如,咱就吃两副吧,可以翻煲几次。”

    “娘。”田敏颜沉下脸,说道:“银子的事你别担心,好好养着胎吧。”

    “但是,咱们去哪找的银子哟。”罗氏一抿唇,垂下眼帘说道:“都怪我,要不是我不小心,也不会。”

    “娘你放心吧,我有分寸。”田敏颜看她黯然的脸色,声音软了下来,哄道:“陈大夫说了,你要卧床静养按时吃药才能保得住胎。那些糟心的事儿你就甭管了,否则,这十两银子真的白白扔河里去了。”

    罗氏一听,顿时紧张起来,看着碗里暗黑的药汁,咬了咬牙,咕噜咕噜的喝下,甚至还舔了舔碗底。

    看她听进耳里,田敏颜这才放下心来,转而又想到银子的事,不由有些泄气。

    怎么来钱,是个大问题啊!

    女猪求鸡血了喂,各亲耐滴推荐神马的别吝啬了,藏着捏着不如投我来着,欢迎抓虫~撒点花花神马的偶更高兴,么么亲~
正文 第三十章 猪比人幸福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因为罗氏差点小产这一遭,也不能去田里忙活,而田敏颜,也因为掉河里大病初愈,还有昨儿黄麒子那么一出,故而被田老爷子特赦了一回,也就呆在家里做些家务。

    服侍罗氏吃完药才从西厢的屋里出来,田敏颜就被江氏叫去,提着满满的一桶潲水出去屋后的猪圈喂猪。

    两手提着沉甸甸的潲水木桶走到猪圈前,田敏颜已经累得直喘气,看着两只泛红隐隐有些疼的手掌,再顺着它看上去,自己的两条瘦弱的手臂没半点肉,不由长长的叹了一口气。

    营养不良,实在是太瘦弱了些,都是因为穷惹的祸啊!

    看到人来,猪圈里的两头新添不久的小猪崽撒欢的拱着猪嘴哼哧哼哧的向田敏颜冲了过来。

    “去去去,你这吃货!”田敏颜朝着那粉嫩白猪身轻轻的踹了一脚,弯下身子重新提起那桶猪潲倒进巨石彻成的猪槽里。

    见了食物,小白猪立即埋头哼哧着吃的欢快,还不时抬起头朝田敏颜“看”一眼,似乎在炫耀示威。

    也不理会猪圈里脏臭,田敏颜蹲了下来,看着小猪叹气道:“这年头,猪比人幸福啊!”

    不用想,吃饱了睡,睡饱了又吃,唯一的任务就是努力养膘,咋能不快乐呢?

    不管前世今生,她其实最想的,就是过猪一样的生活,可惜,她远没有猪的快乐和命运!

    “颜丫头,死哪去了。喂个猪还得这么久,掉猪圈里去了吗?”江氏又在屋内大声叫。

    田敏颜皱了皱眉,对小猪说道:“尽情的吃吧,你们也就这大半年的活头了!”说罢站了起来,提着空桶进屋去,江氏还有老多家务活等着她咧。

    喂猪,喂鸡,刷碗,扫鸡圈院子,等忙完这些事儿的时候,已经是巳时了,田敏颜累得坐在屋檐下攒着小拳头使劲的捶腰肢。

    干这么点农活就这样,这具小身体,还得好好的锻炼才行啊。

    “姐,咱出去割猪草呗。”小五提着一个竹子编织的小箩筐奔了过来。

    “哎,你等等我。”田敏颜笑着点了点头,回头拿了她的那只箩筐和镰刀,跟罗氏说了一声就要走。

    “颜丫头,打午赶紧的回来帮着捣弄午餐拿去田里给你阿公他们吃。”江氏拿着件破旧的衣服站在正屋门前叫。

    田敏颜暗地里撇了撇嘴,很想回一句,大房的是死人不成?一个个都是千金夫人,挽着双手等她来伺候?

    但想想西厢里的罗氏,她还是按下心里那道气,不冷不热的嗯了一声。

    没银子拿出来也就罢了,还得花大钱,她要是再跟江氏犟,以江氏的脾气,不用最恶心的话骂个半死才怪,自己是没什么,当她放屁就是,可罗氏那眼浅软糯的,她还是别给她添堵了吧!

    “阴阳怪气的,板着脸给谁看呐。”江氏见她这样,脸一沉又要开骂。

    小五见她这架势,立即机灵地说道:“阿妈,我们去割猪草了嘞。”说罢,也不等她应声,拉着田敏颜的手就跑了。

    女猪求鸡血了喂,各亲耐滴推荐神马的别吝啬了,藏着捏着不如投我来着,欢迎抓虫~撒点花花神马的偶更高兴,么么亲~
正文 第三十一章 要发了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田敏颜再一次来到野桑树的地头,先寻着靠近水边的草割了一箩筐,这才放在一边慢慢儿的巡视着她发家的宝贝。

    一场春雨下来,桑树等农作物越显郁翠,有些青涩的果子已经坠在枝头上,相信过不了几天,就会变红变紫。

    这些都是钱啊,田敏颜轻轻摸着那些果子暗想。

    “姐,今儿的果子比之前又多了好些。”小五喜滋滋地说道。

    “嗯。”

    “姐,真的能吃吗?”

    田敏颜扭头看下,见他吞咽着口水,不由好笑,摸了摸他头上的丫髻说道:“能,再过半个月就能吃了。”

    小五听了,立即笑得眉眼弯弯的。

    田敏颜绕着河边慢慢的走向后山,一边想着前世看到的书中情节,连跟在她身边的小五吱吱喳喳的在说什么都没听清楚。

    她慢慢的走,目光落在眼前还没开垦的荒山,脚步忽地一滞。

    棉花!

    老天,她怎么忘了这最重要的一点。

    现在的南国根本就没有棉花这种玩意,冬天穿的都是纱麻之类的防寒衣物,而那本悲情贫困女不是写到杨梅村的后山被一个姓齐的给买下了一大片地,通通种上棉花么?

    那些棉籽,还是从异国得来的,因为是新鲜农作物,皇帝给每个州省种子以作试验田,还派出农科所的官员教人种植,那姓齐的从最初的亩产籽棉一百斤到二百公斤,却是试验田亩产量最高的,还受到了皇上的嘉奖咧。

    等等,距离那个日期还有多久,田敏颜按捺着激动,闭着眼细想。

    宏景十一年三月,那姓齐的领了棉籽就开始播种,而今年。。。田敏颜刷地睁开眼。

    现在是宏景十年,那不就是明年吗?

    在青州,下辖各县现在的良田基本都是四五两一亩,再好的也能卖到六七亩,可那些无主的山荒地,也就几百个钱,一两银子还不到,真正贱又便宜。

    低头飞快地计算了一下,田敏颜几乎想尖叫,喜悦从胸臆间一直蔓延到周身,这可是天大的机会啊。

    她很清楚,这后山最好的位置,按着那姓齐的地主每亩地八百钱买来,整打整算的还不到一百两,而且,那些地开垦出来,种棉花是一等的好,交替种植时,还可以种些苎麻什么的,根本不用担心养不肥这些地。

    想到这点,田敏颜不淡定了,凭着记忆快步走,看着差不多方位时,她才蹲下,扒开地上的杂草,抓了一把土在手上细细的看。

    棉花是喜热作物,对水分也有一定需求,但开花期(即授粉期)及收获期忌多雨、喜光照,所以气候干燥但灌溉水源充足的地区最适宜种植棉花,而它的生长需要充足的光照,比较耐干旱,故适宜生长在沙土等排水条件好的土壤上。

    环观她这处的位置,正处后山的坡地,远离河边,不吧树木稀疏,阳光极好,而她手上的土壤虽含沙夹土,但轻捻之下却是干爽得很,绝对的是种棉花的好地方。

    等确定这一点,田敏颜唰地站了起来,握着手中的泥土狠狠地临空挥拳,仰头低吼:“要发了!”

    作

    女猪求鸡血了喂,各亲耐滴推荐神马的别吝啬了,藏着捏着不如投我来着,欢迎抓虫~撒点花花神马的偶更高兴,么么亲~
正文 第三十二章 讨好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呜呜。。。咝。”

    就在田敏颜沉浸在自己的美梦当中,忽闻一阵哭泣声传来,她愕然地低头一看,抽了抽嘴角问:“小五,你哭什么?”

    “呜呜,姐,你是不是又发病了?呜呜。。。姐,你不要死。”小五胡乱地用手背擦了一下眼睛,抬着红通通的眼忧虑地看着田敏颜。

    爹和娘都说过了,要自己随时注意着二姐,万一她有什么不对劲就要告诉大人,现在,二姐又哭又笑,似乎又病的厉害了。

    田敏颜一愣,心里又酸又涩,蹲下瘦小的身子擦掉他大颗大颗滚下的眼泪,和他对视着道:“姐没事儿,姐也不会死,因为姐要供我们小五做大官老爷呢。”

    “二姐,小五可以不做大老爷,但二姐答应小五不可以死。”

    田敏颜看着他认真的样子失笑,欣慰地道:“好好,姐答应你,要不咱们拉钩?”

    小五一听,黑溜溜的眼睛顿时一亮,立即伸出小手指,田敏颜见了也伸出尾指勾着他的,两姐弟唱道:“拉钩盖章,一百年不变。”

    “这回总可以了吧?”田敏颜收回手指,揉了揉他的头顶。

    小五重重地点头,想到刚才看到的又问:“二姐你刚才再干什么?”

    “姐在想法子赚银子啊。”田敏颜站起身子,看着这一大片荒地,想象着种上棉花后,那白茫茫的一片,笑容不由爬满了脸,说道:“走,咱们回去。”

    她可要好好的了解一下这些荒地的价格,还有要尽快赚到银子买下来,否则,可就被别人沾先了。

    两姐弟背上猪草回家赶,田敏颜又在江氏的骂声中快手快脚的和大房的陈氏做好午饭挑去田间。

    尽管昨夜下了一场大雨,可今天却是天气晴朗,天空碧蓝如洗,浮云朵朵,田间新种的绿色稻秧苗被雨水冲刷过更显翠绿,不远处,有农妇弯着腰插秧苗,农夫扶着扒犁赶着牛在吆喝,屁大的小孩儿在田间嬉闹,不时夹杂着大人的叫声。

    这赫然就是一幅鲜明活跃的田园画面。

    田敏颜挑着送饭的担子很快就看到了在自家田里忙活的田老爷子等人,脚步不由更快了些。

    到了地里,她吆喝了一声,然后在田边不远处的一棵树下放下担子,将食盒一一摆开来。

    首先过来的是李氏和田敏青她们,一见着田敏颜就尖着嗓子讥讽:“哟呵,田大小姐咋的没在家享受,竟劳烦你大老远的来送饭来着。”

    田敏颜瞟了她们一眼,不吭声,只将瓦青色的大海碗摆在垫地的粗布上。

    “二家嫂,有饭你就吃,少说两句。”田老爷子也走了过来,听到这话,不悦地警告。

    李氏哼了一声,撇撇开装了一大碗饭夹了大把的菜走到一边哼哧道:“这宝贝,现在是说两句也不成了。”

    田老爷子只当没看见,坐了下来,看着田敏颜红扑扑的小脸问:“颜丫头可吃过了?”

    “阿公,我家里吃了才来。”田敏颜先从大铜煲里倒出一碗茶水递给他,谄媚着道:“阿公,您先喝口水凉快一下。”

    “哎,乖。”

    见田老爷子受落的接过,田敏颜嘴角微翘,尽管看不过田老爷子的偏心,可现在,作为一大家子的当家人,她还真不能就把他惹毛了,必要时的讨好还是要的。

    女猪求鸡血了喂,各亲耐滴推荐神马的别吝啬了,藏着捏着不如投我来着,欢迎抓虫~撒点花花神马的偶更高兴,么么亲~
正文 第三十三章 试探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等吃过了饭,田敏颜又倒了一大碗茶水递给田老爷子,然后坐到他身边去。

    “阿公,问您个事儿。”

    “啥事啊?”田老爷子喝了一口茶水,偏头看着三房这个孙女,皱眉问:“莫不是你娘又有啥子?”

    “没,没的事。”田敏颜连忙摆手,眼角的余光看到李氏竖起耳朵不断的往自己这边靠,不由扯了扯嘴角,大声道:“我就是问问您田里的事儿。”

    果然,一听这个,李氏就嗤了一声,伸了伸懒腰,站了起来走到另一棵树下躺了下来。

    饭气攻心,最是让人想要睡觉的。

    田敏颜看她毫不介意这地方脏不脏,妥不妥当,这就躺下来,没两下子就打起了呼噜,对她的邋遢不由摇了摇头。

    真是比猪还要猪!

    “阿公,我瞧着西坝后山那有些儿荒地,都是无主的吗?咋没人去开荒咧。”田敏颜装作不经意地问:“这都是谁管着呐?”

    “这还能有谁,无主的地都是官府里管着的,那后山的地儿,杂草横生,还干旱,种不了啥子作物出来的。”田老爷子卷了一条烟草放进烟枪里点燃,深深的吸了一口说道:“而且那山地最是难开垦出来,单人力就得费不少。”

    田老爷子祖上都是庄稼人,可谓种了一辈子庄稼,而到了田老爷子这辈,因为家里败落,他十来岁的时候被卖去给大户人家当小厮,后来因为那户人绝户败落了,他伺候的那个少爷更是没了,当正经的掌坨人总比人家的奴才要强,他这才揣着自己攒下的银子回乡买了二十来亩地,成家立室。

    田老爷子总认为庄稼人没有奔头,土农工商,一个人总要考科举才能有前途,所以,当田怀德出生后,他将所有心机都放在他身上,希望他走上科举之路,田怀德也没有辜负他,果然考到了秀才,而他成婚后生了儿子,也考到了童生,为此,田老爷子就更着重大房了。

    长子嫡孙,不管是大户人家还是庄户人家里,从来都是至紧要的,田老爷子自认为自己的偏心也无可厚非。

    田敏颜听了暗自偷笑,却还是装着一脸懵懂的问:“难道其他人都是这么想的?就没人想去开垦出来么?”

    “嗨,那些地种不出什么来,何苦还去费神费力开垦来着?而且,那边还不近水源。”田老爷子又吐了一口烟,目光不知落在那里,说道:“现在的人,除非真的快要饿死了,不然谁去开垦个没收成的地?”

    田敏颜有些不以为然,那是他们还不知道有些农作物是最稀罕这样的土壤地势,但想到另一种作物,不由问:“可是,花生不是也可以种在沙土里么?”

    她的话一落,看到老爷子心一愣,心里咯噔一声,糟了,自己咋就大刺刺的说出来了,老爷子该不会有啥子想法了吧?

    “你说的倒也是个理。”田老爷子看了她一眼,若有所思。

    田敏颜心下懊恼,故作叹息地试探道:“可惜咱家没有银子,不然也可以去开荒呢。”

    女猪求鸡血了喂,各亲耐滴推荐神马的别吝啬了,藏着捏着不如投我来着,欢迎抓虫~撒点花花神马的偶更高兴,么么亲~
正文 第三十四章 探问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田老爷子一怔,几乎想都没想就道:“有银子,也断不会傻的去买这样的荒地,这年头,良田难求,有闲余银钱的,都只会去买良田,没的几个人会去开荒。”

    “哦。”田敏颜长长的哦了一声,轻巧地转开话题问道:“阿公,我们家的都是良田吧?”

    “那自然。咱们家有十八亩良田,六亩山坡沙地。”提起这个,田老爷子未免有些得意洋洋,皆因他的那些良田靠近水河边,灌溉贮水都十分的便利,故而养得十分肥沃,亩产量也极好,曾经羡煞多少村里的乡亲。

    这都是他眼光独到所得来的因果,就像老大,若不是自己一心要供他,甚至在那时家里艰难老大老二两个读书只能选一个的情况下,他毫不犹豫地选了老大。

    事实证明,他的选择是对的,老大没有让他失望,而老二。。。不说也罢!

    只是老大自从考了秀才以后,就再没进一步,难道田家就不能出个举人进士从此变为官绅之家么?

    田敏颜看着田老爷子的脸色变换,有庆幸,有骄傲,有叹息,又有些许失望黯然,用脚趾头也能想,估计就是为着家里头的糟心事儿了。

    “阿公,现在的米面得卖多少银子一石哟,今年咱们家铁定会大丰收吧。”田敏颜也没有心思去猜他的想法,只将自己想要问的东西拐着弯儿去问。

    “嗯,我瞅着这长势,若六七月没有大涝,应该能丰收。”田老爷子收起神思,呵呵地笑:“现在一两银子可以得大米两石,若是老天爷保佑,咱们家亩产断然不会低于五百斤。”

    田敏颜一听,立即运起心算来,一两银子两石,一石94。4公斤,两石就是377。6斤,如果按着现代,合人民币也就是1。75元/斤。

    咦,这不是和明朝时的米价差不多?

    “那猪肉咧?”她又追问。

    “现在上等的五花肥白肉十三文钱一斤,这肉老贵了,早两年也才十文钱,所以颜丫头啊,你也崩怪阿公心狠不给你娘保那胎,实在是。。。”田老爷子叹了一声。

    田敏颜也低头不语,难怪那十两银子就像要江氏的命一样呢,那可是多少粮食啊?就给罗氏一个人喝进肚子里了。

    没有银子,就连病都生不起,原来不止是现代才有的事,在古代,更为严峻些呢,好歹现代有许多善长仁翁,有什么慈善机构,而古代?没有天灾人祸,谁会平白无事的大把大把的扔钱去做什么善事啊?真当银子是大风刮来的么。

    “阿公,我会赚上十两银子还给您的。”田敏颜深呼吸一口气,抿着唇认真地道。

    田老爷子却只当她在愧疚随口说说,十两,不是个小数目,若不是靠着卖粮食,田家也攒不下二十两银子。她一个小丫头片子,哪怕是卖了出去当丫头,也换不来十两。

    那十两银子,他虽然舍不得,但是,就当掉水里了吧,当是积福了吧,这些年,老三也不易。

    田老爷子却不知,他小看的小丫头片子,会靠着自己的一双手,一步一脚印开辟新纪元,成为日后田氏宗族里最受子孙尊崇佩服的一位姑奶奶。

    作者有话说:其实其实,翻资料看物价真的很纠结,算的我头痛,文文就是架空了历时,介个价钱也架空大家怨我不?给我捉虫吧,我是数字白痴

    女猪求鸡血了喂,各亲耐滴推荐神马的别吝啬了,藏着捏着不如投我来着,欢迎抓虫~撒点花花神马的偶更高兴,么么亲~
正文 第三十五章 丁货郎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通过和田老爷子的交谈,田敏颜已经了解到这叫什么南国时代的物价,竟然和明朝时代差不多。

    大米一两银子两石,去大户人家当个低等丫鬟一年大概有十八两银子,这还没算孝敬上峰什么的,若是遇上无良的主人家,随便弄个什么理由克扣了,一年白做也是有的。

    如果想要尽快还钱,她或许可以去当个丫鬟,然后提前预支工钱。但这是不可能的,她可从没有过这样的想法,不说卖身给人家当丫鬟没有人身自由,她的志向也不在此处啊。

    再说,她已经有了发家的大计划,怎么可能为了这点小钱去当个受气的小丫鬟?她是失心疯了才会去干这事呢!

    田敏颜挑着空担子往村子里走,刚进村口,就听见一阵喧哗欢呼声传来。她抬头一看,只见几个小孩子围着个人在跳在叫的,也有两个村姑在掩着嘴偷笑,弯着身子在挑挑拣拣。

    田敏颜走近一看,难怪这么热闹呢,原来是有个货郎来到村子里兜售物件儿了。

    放下担子,田敏颜走过去瞄了一眼,两只大大的簸箕放在地上,簸箕上有着各种各样的物件,小孩儿玩的拨浪鼓,姑娘们的胭脂水粉,手绢头花什么的,还有针黹鞋底等等各色各样的货物,而吸引这些小孩儿的,就是用粗白砂纸裹着的芝麻糖了。

    这货郎田敏颜也认得,姓丁,常来村子里兜售货物。只是她不大喜欢他,虽说货郎口甜舌滑才能做成生意,可她就觉得这丁货郎太过甜滑了些,又生了一副俊俏模样,最是逗那些个媳妇喜欢,看上去风流得紧。

    瞧瞧那两个媳妇子,被他天花龙凤的夸着,脸红粉菲菲,拿着小铜镜对着鬓边左照又照,越看越觉得他说的对。

    田敏颜看过去,不过是朵小小的月季绢花罢了,颜色虽鲜艳,但造工粗糙,用料也很差,也没好看到哪去。

    “张家嫂子,甭说俺忽悠你,照俺说,这整个村子里,就数您最有眼光。这绢花可是从江南那边过来的,用料上乘,最是受像您这样的美人欢迎,瞧瞧,戴着就跟一朵花似的。”丁货郎一边游说,一边叹息:“只可惜了,到杨梅村,就剩下这两朵了,俺少不得再去进一回货。”

    那张家嫂子年纪也不过二十上下,听他这般说,又特意看了看铜镜,越看越满意,嘴角翘得高高的,分明被说得意动了。

    那丁货郎是个极有眼色的,见此更落力了:“这绢花呀,是买少见少,过了这个村就没这个店了,前头何家村的严家嫂子若不是公公老了还在守孝,她也想买上一朵戴戴呢。”老了是这县里的土语,也就是说老人寿终正寝,去世了。

    “十文钱,也老贵了些,丁小哥,你再少点吧。”张家嫂子一听,抿了抿唇,有些犹疑。

    “哎哟我的好嫂嫂,可不能再少了,镇上可是卖十八文哩。你就可怜可怜俺媳妇都还没娶上,添两个吧,我就指望着用它来娶媳妇哩。”丁货郎一脸的苦大仇深的样子,十分为难。

    “去去去,就凭你这张油嘴儿还讨不上媳妇?”张家嫂子嗔了一句,咬了咬唇,终于下定决心说道:“行了,这花儿我要了。”晚上戴给那死鬼看,该是欢喜得很的。

    张嫂子付钱付得爽快,一旁看着的田敏颜却惊呆了,这朵做工粗糙用料差的破绢花竟然卖得十文钱,而镇上竟然能卖十八文?

    老天,来道雷把她给劈了吧!

    女猪求鸡血了喂,各亲耐滴推荐神马的别吝啬了,藏着捏着不如投我来着,欢迎抓虫~撒点花花神马的偶更高兴,么么亲~
正文 第三十六章 又有新点子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不能说田敏颜这个天外来人惊愕,这年头,买斤猪肉也就十三四文,吃了还能填饱肚子,可这么一朵破绢花,不能吃不用喝的,却能卖个十八文钱,这不是坑爹是什么?

    难怪说,女人的钱最好赚,姐儿爱俏,这是恒古不变的理。

    而一件货品不看它本身的价值,而是看它身在哪里销售,瞧瞧,到小贩这里卖上十文,到了镇上店里就十八文,那要是到了县里州省里呢?

    咝的一声,田敏颜抽了一口冷气,再看那张嫂子头上的绢花,真的没多有价值啊,她都能做出来。

    等等,田敏颜像是想到什么,又看向货郎的两个簸箕,拨开蹲在地上看着玩具糖果的小孩儿,仔细的翻了翻,并没有看到其它特别的首饰。

    “哟,这不是田家颜丫头?”丁货郎将铜板收进怀里,看了田敏颜笑眯眯的道:“听说你前回子掉进河里,可是大好了?”

    “承你的福,已经好了。”伸手不打笑脸人,何况人家好心关切,田敏颜也不好板着个脸。

    “瞧这小脸瘦黄的,天可怜见。”丁货郎瞧着她的脸半晌,直到田敏颜面露不悦,这才弯下身子掰下一小节麻糖塞到田敏颜手里:“给,这麻糖刚做出来不久,喷香着哩,舔着吃。”

    田敏颜低头看了看手心的一小节麻糖,下意识地想要还回去,可眼角的余光看到那几个小孩儿一脸艳羡的看着她的手吞咽着口水,又将手心攥了起来。

    不要白不要,这糖给小五吃也不错。

    “谢谢你了。”她福了一福,又指着他的货担子问道:“丁大哥,这姑娘们的首饰都在这了?”

    “是哩,你想要啥子?回头我给你捎过来也中。”丁货郎笑着回道:“丫头也长大了,爱俏也是理所当然的。”

    田敏颜眼珠子转了一圈,问道:“有没有掐丝缀着各色珠花儿的?嗯,比周嫂子这个还有复杂一些,颜色鲜艳。”

    周嫂子正试戴着一支银簪子,那式样比较老旧,银子成色也不是十分好,就是薄薄的银叶面雕着花,不大起眼,可在乡下农村里,却也是件了不得的首饰了。

    “掐丝的首饰不是没有,只是老贵,颜丫头想买?”丁货郎想了想迟疑地道:“那个俺在县上的多宝阁看到过,镇上的如意斋也有,只是价钱嘛。。。”

    “我也是随便问问。”田敏颜笑了笑,蹲下身子翻着他的担架,心里不断思量。

    前世在周游列国时,她曾经在泰国的一个小镇看到过一种手工首饰,只用铜丝包着丝绳子绕成一只可以伸放有弹力的手镯,手镯上中间位置固定绑着用细细的小铜丝绕着各种颜色的珠子,绕成花,或只缀着一颗珠子,两旁的珠花可以移动,颜色配搭十分鲜艳,她看了喜欢得紧,什么项链戒指手镯都买了一大堆。

    也不知道那些个掐丝的首饰是怎样的,看来得去镇上考察一下,不走出去,你压根不知道窗外的世界,也不知道世情。

    这主意一定,田敏颜就恨不得马上去镇上,好好儿的考察一下这个世界的市场,这可是一个赚钱的新点子呀,第一桶金指不定就要来了哩。

    女猪求鸡血了喂,各亲耐滴推荐神马的别吝啬了,藏着捏着不如投我来着,欢迎抓虫~撒点花花神马的偶更高兴,么么亲~
正文 第三十七章 嗟来之食?咱受了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春雨贵如油,忙活了几天,田家总算将秧苗等作物全部播种上,农忙一完,小雨就淅淅沥沥地下个不停。

    田老爷子见着高兴,为了犒赏大伙儿,特意让江氏取了银子去村头张屠夫家割了两斤猪肉和猪下水回来整顿好吃的。

    晚饭时,许久不沾荤肉的大伙儿见了肉两眼冒光,尤其是二房的狗剩,没等齐人坐好,就偷偷的伸出爪子偷抓了一块白肉塞进嘴里,却恰好被江氏看见了,逮着他一顿指桑骂槐夹枪带棍的好骂,还揍了他几爪子,狗剩却不哭,飞快的再顺了一片白肉满屋子的躲着江氏的魔爪。

    罗氏还在卧床,晚饭是江氏领着刚从娘家躲懒回来的陈氏整治出来的,蒜苗炒白肉,油滋滋的,辣子爆猪肚,老酸菜炒大肠,还有馍馍头,老爷子还特意叫小五到村头那打了二两散装白酒回来嚷着和儿孙们喝两盅。

    “老婆子,拿个大海碗,装上满满的一碗叫颜丫头端回去给三家嫂吃上一回。”田老爷子喝的高兴,也不忙吩咐江氏。

    江氏正夹着一块白肉,闻言啪的一声将筷子啪在八仙桌上,两道稀疏的眉毛都竖起了:“啥子?她这几天金贵着当大奶奶哩,还要老婆子伺候她吃好吃的?她也不闲臊得慌?”

    她的话一落,和她共桌子的田敏颜三兄妹脸色一沉,放下筷子抿着唇,就连和田老爷子一桌的田怀仁也脸色一僵,怏怏的低垂着头不作声。

    田老爷子见江氏当着儿孙们的面来落他的脸,脸一黑,不悦地道:“叫你去整你就去,咋介多话?啊?”

    “就她一个矜贵,有手有脚的还要人抬来不成?活儿没干上一分,就会吃了,猪还会长肉卖了咧,她只就会作妖。”江氏哼了一声,推开椅子站在正屋门口,声音拔得老高,远远的传了出去。

    那头西厢里正埋头缝补着衣服的罗氏一听,手一抖,针就刺进了手指头,一点血珠立时冒了出来,看着那鲜艳的红色,她将手指伸进嘴里吸着,眼圈渐渐的红了。

    “吃个饭还来事了你。”田老爷子见她越说越长歪理,怒得将筷子用力啪的啪在桌上,眼睛一瞪道:“你去不去,不去我老头子亲自去。三家嫂是不能做活儿,但老三这几天不是一个顶两个,哪天不是最早出去最晚回来的?啊?”

    田老爷子说的是实在话,因为罗氏卧床保胎下不了地,田怀仁生怕老娘整出什么事,将活儿都扛了下来,早出晚归,几天下来,整个人跟脱了一层皮似的,又干又瘦又黑。

    “去去去,撑死她。”江氏也来气,蹬蹬地去厨房拿了个大海碗,将桌上的菜一满儿的倒进碗里,又咯的重重搁在田敏颜面前,说道:“拿去,都拿去。”

    田敏瑞见了唰地站了起来,坐在他身边的田敏颜见此暗暗地拉了拉他的衣角,笑眯眯地道:“阿妈我知道哩,您的好意咱们都记着哩,我这就端过去给娘,让她朝正屋方向给您磕几个响头。”

    说罢,端起那大海碗一溜烟儿的跑出屋去,也不管怔愣在场气得不上不下的江氏口瞪目呆。

    开玩笑,君子不吃嗟来之食这句话是用不得在田家的,更不用对江氏这样的极品极品无理的人君子。

    江氏以为田敏颜不敢端走,而会劝说着让她下台阶?她田敏颜偏不如她的意。

    嗟来之食么?谢谢,咱受了!

    作者说:不知咋的,这章我码的有点兴奋,咳

    女猪求鸡血了喂,各亲耐滴推荐神马的别吝啬了,藏着捏着不如投我来着,欢迎抓虫~撒点花花神马的偶更高兴,么么亲~
正文 第三十八章 你糟心我和乐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田敏颜敏捷的蹿了出去,小五却快手地抓了两个馍馍头追上说道:“姐,还有馍馍头呢。”

    看着两个弟妹一前一后的跑了出去,田敏瑞嘴角微牵,气定神闲的重新坐下来,拿起海碗扒饭遮挡着自己笑盈盈的脸。

    江氏历来当自己是这个家的皇太后,没有谁可以驳她的话,也没有谁敢,故而认为自己就是天一般大了,却不承想,今儿被个丫头片子给抹了面子。

    等反应过来后,她气得嘴唇直哆嗦,双手叉着腰骂:“反了,反了她了,都反了。”

    “得了,好好的吃饭不成?不吃你就给我会炕上躺着去。”田老爷子抿着唇喝了一声。

    江氏还想再骂,可看到田老爷子警告的目光,眼角的余光又看到李氏暗暗窃笑并且不停地挑那肉吃,喉咙那不上不下的那口恶气立即转移对象,指着她就骂:“吃,就知道吃,你是猪拖世不成,净挑肉吃,啊?没心肺啊你,净想着自个,遭心的婆娘。。。”

    “甭理她,你娘就那性子。”田老爷子见此摇了摇头,看着仍然低垂着头的老三说道:“咱爷们喝两盅。”

    田怀仁接过大碗,喝了一口白酒,说道:“爹,俺想着农忙完了,明日去镇上看看有啥子活儿接来做一做。”

    田老爷子一怔,随即点头笑道:“中!和你二哥一起去。”

    田怀孝正在猛的往嘴里塞肉呢,听到这,张着油乎乎的嘴含糊说道:“爹,俺明儿有事儿。”

    “啥事儿?”田老爷子眼一瞪,警告地道:“你要再和那二蛋厮混在一块,给老子仔细你的腿。去,看镇上有啥子活接。”

    田怀孝撇了撇嘴,正想要反驳,可看到老爷子威严的眼神,只好哎了一声,又去对付那盘子猪肉去了。

    却说田敏颜端着满满的一碗菜回到西厢,撩起帘子就看见罗氏在抹眼泪,不由叹一口气,却笑眯眯地走了过去。

    “娘,你看我带什么好吃的来了。”她大声地叫。

    罗氏连忙擦干眼泪,笑着说道:“咋的不在正屋吃饭。”

    “正屋人多,还不如陪着俺娘说悄悄话呢。”田敏颜将海碗放下,搬来屋中的那张小桌子搁在炕上,又找了两个碗来。

    “姐,你咋跑这快。”小五气喘吁吁地进来,看到姐姐已经摆好了炕桌,蹬蹬地跑过去爬到罗氏身边,举着两个馍馍头说道:“娘,我给你送馍馍来了。”

    “哎,咱们小五好乖。”罗氏温和地亲了亲他的额角。

    两个孩子一来,气氛立即就变了,三母子一边吃着,一边说笑,倒也快活,端的是和乐融融,正说着笑,门帘一挑,却见田敏瑞走了进来。

    他看到炕上几人朝他招手,笑眯眯地走了过去,从袖笼里变戏法的变出两个馍馍来,田敏颜见了,抿着嘴儿偷笑。

    还没动筷子,门帘又被一挑,几母子看过去,是田怀仁,拿着一碗高梁米饭,老实地挠头道:“她娘,吃饭才能养身体。”

    罗氏见了,眼圈又是一红,看着身边的几个儿女,老实的丈夫,只觉刚才的委屈通通消失不见。

    有他们在,天大的委屈,也不过如此。

    祝天下父亲节日快乐,亲们今天要好好的陪父亲哦~

    女猪求鸡血了喂,各亲耐滴推荐神马的别吝啬了,藏着捏着不如投我来着,欢迎抓虫~撒点花花神马的偶更高兴,么么亲~
正文 第三十九章 梅花簪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一家子和乐融融地关上门用完晚餐,撤了炕桌,又挤在炕上一块儿说话。

    “她娘,刚跟爹说了,明儿去镇上看有啥子接来做,挣的一分是一分,你别担心,那十两银子,俺会挣出来的。”田怀仁当头说道。

    镇上?

    田敏颜一听,两眼立即放光,这可是个好机会啊,她立即靠了过去说道:“爹,捎上我呗。”

    “爹,我也去找活儿。”田敏瑞挺直身子。

    “还有我。”小五不甘示弱。

    “你们几个孩子去了能做啥子?在家陪陪你娘,好好玩儿。”田怀仁一脸的慈祥。

    “爹,你必须得带我去。”田敏颜却不依,看了看屋内还没关门,立即跑过去关上门,压低声音说道:“我想到个挣银子的法子,要去看看能不能成。”

    “啥?”

    “爹,你带我去就得了,你自去找活儿干,我跟哥四处逛逛。”

    “那我呢。”小五一听田敏颜的意思是要落下他,立即嘟起嘴巴巴地问。

    “好小五,你在家照顾娘亲。”田敏颜将他搂了过来,看他又扁嘴的想要哭,不由说道:“照顾娘亲可是个大事,咱们去忙活,家里可就要靠你咯,你是个小小的男子汉,你能做到不?”

    “我是男子汉,我能做到。”小五一听,立即挺起胸膛大声地道。

    这些天,他没少跟在田敏颜身后,像个跟屁虫似的,就差没寸步不离,倒比从前更黏田敏颜了。

    他这样,一来是怕二姐又掉河死了,心里没安全感,另外,他也确确实实的喜爱这个姐姐。

    而田敏颜,也没少跟他说男子汉如何如何的,他也认为自己是个男子汉。

    “小五倍儿棒!”田敏颜见哄着了他,立即拍起手掌来,倒把小五夸得个小脸通红。

    罗氏自己几个孩子都乖巧懂事,欣慰之余又心酸,穷人家的孩子早当家,就是这样。

    看着爷们几个,她想了想,咬了咬下唇,从自己的贴身衣兜里拿出一把小小的钥匙,转过身探向自己身后摆放在炕上的一个矮柜,掏出一个小小的红漆盒子来。

    爷们几个都看着她的动作不吭声,罗氏用钥匙打开盒子,田敏颜看了过去,只见里面放着一根老旧的银簪子,簪头缀着一朵梅花,而簪子下,则是两面丝巾。

    罗氏拿起簪子,仔细地看了一会,目露忧伤,咬了咬牙,将它递给田怀仁:“他爹,你拿去金铺当了吧。”

    “这哪成?”田怀仁像是烫手一样不肯接,使劲地摆手说道:“这是你娘留给你的唯一念想了,再不能了。”

    原来,这根梅花簪子是罗氏的娘留给她的最后一个物件。

    罗氏是罗家的老闺女,她娘罗周氏在她几岁时就因病去世了,是罗氏的嫂子将她养大的,本来罗周氏留了几样东西给罗氏,可因为穷,罗氏早就当了好几样东西,当然,银钱大半都给江氏顺去了,而这根梅花簪,是最后一个念想。

    “人都不在了,留着也是徒添伤悲,娘她,想来也不会怪我就是。”罗氏说的轻巧,可她的眼分明是红了,眼泪蓄在眼眶里打转。

    若不是真的艰难,她怎么舍得将娘的最后一丝念想给当掉?

    女猪求鸡血了喂,各亲耐滴推荐神马的别吝啬了,藏着捏着不如投我来着,欢迎抓虫~撒点花花神马的偶更高兴,么么亲~
正文 第四十章 首提分家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见罗氏这般忧伤,一家子沉默不已,屋内的气氛又静默下来。

    田敏颜看田怀仁急的眼圈都红了,又见哥哥弟弟都是眼圈红红的,只怕这个恶人只有自己当了。

    想着,她接过罗氏手上的簪子,说道:“娘,给我吧。”

    “囡囡。。。”田怀仁皱着眉叫。

    “娘,您放心,我会赎回来的,外婆给你的唯一念想,断不会糟蹋了。”她不看田怀仁,只看着罗氏认真地承诺。

    罗氏见她这么说,眼泪再也忍不住,扑倒在被褥上呜呜地哭了起来。

    见她哭,小五也呜呜的哭,田敏瑞只是无声地淌泪,小拳头使劲地攒着,心里暗暗地发誓,一定要努力挣钱,再不让家人哭。

    田怀仁见这么的情景,懊恼地使劲捶着自己的头,说道:“都怪我没用,都怪我。”

    “他爹,你这不是剜我的心么。”罗氏见了连忙拉着他的手,心疼又心酸。

    “我,我对不起你和孩子们。”

    “爹,娘,放心,我们家会越过越好的。”田敏颜叹气,眼珠子一转,又压低声音说道:“爹,娘,要不,咱们分出来单过吧。”

    她这话一出,田怀仁两人立即就像被惊吓到了一样,半宿说不出话来,尤其是田怀仁,简直脸色都变白了,推开窗格子看了一眼外面,发现没人后才吁了一口气说道:“囡囡,高堂在,不分家,以后甭提了,尤其别让阿公听到。”

    分家单过,他是想都没想过,这对老实的他来说,简直是天大的不孝。

    田敏颜细细地观察着众人的脸色,小五懵懂,田敏瑞眼睛发亮若有所思,罗氏虽惊吓,眼中却有喜悦划过。只有田怀仁,一脸的蛋痛样,似乎在深思自己的闺女是不是鬼上身了,不然咋敢提出这么大逆不道的话来?

    田敏颜心下有数,若按着投票来支持分家,田怀仁是必然要输的,而分家,也是必然的,开玩笑,她可不愿自己辛苦赚的钱全落在江氏手里,她也不愿自己的钱去养大房二房两家子。

    她不是圣母,谁对她好,她就对谁好,可大房干了什么?想将她嫁给傻子以谋官呢,若不是自己洞悉剧情,只怕现在已经傻乎乎的被那傻子揍得要死了。

    而二房?虽然暂时没谋算她什么,可凭着田怀孝和李氏这两个好吃懒做撩是斗非的性格,也没见得好到哪去。

    分家,势在必行,现在趁机说出来,也不过是给几人打个预防针。

    “爹,咱们有手有脚,只要勤劳点,哪怕出来单过,也不会饿死。”田敏颜试图说服田怀仁,徐徐地道:“还有,要是赚了银钱,咱也没必要上交给公中,就算家里有个啥子病痛,也不用求爷爷告奶奶的去借。您要是担忧阿公阿妈,咱们也不是和他们绝了来往,平时有吃有喝的也少不了他们一份。”

    “不成,这不成。”田怀仁有些犹疑,可还是摇了摇头。

    “爹,您想想娘吧,要是再出一遭这样的事,咱去哪找银钱治?为了这个家,娘可是把姥娘的唯一念想都拿出来当了,她也再没东西可当了。”田敏颜咬牙,下了重话。

    田怀仁闻言脸色一僵,看罗氏又红了眼圈,翕了翕嘴,眼中闪过一丝痛苦,低头苦恼地道:“容我再想想,再想想。”

    田敏颜见他松动,不由松了一口气,也不再逼他,要知道,分家这事不能逼得太紧,只能徐徐图之。

    作者羞射地告诉大家,今天是她生日,有奖励礼物的没?多多益善,少少无区啊,咳咳~

    女猪求鸡血了喂,各亲耐滴推荐神马的别吝啬了,藏着捏着不如投我来着,欢迎抓虫~撒点花花神马的偶更高兴,么么亲~
正文 第四十一章 趁墟市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翌日,田怀仁天蒙蒙亮就去后山砍了一大捆柴回来,早饭也来不及吃,只往兜里揣了两个馍馍头,就挑着柴担子带着田敏瑞田敏颜两兄妹去镇上。

    太平镇离杨梅村也不大远,步行也就半个时辰左右,若是走得快还走小路,脚程就更快了,估摸三刻钟就到了。

    路上,田敏瑞到底忍不住而问妹妹:“囡囡,昨儿晚,那个分家的事儿,你说真的?”

    田敏颜一边走一边扭头看着自己的同卵胞兄,这也是个老实的主,只是比起田怀仁的愚孝,他倒多了几丝机灵,要是历练一下,未必就没有出息。

    想及这里,田敏颜也想听听他的意思,于是问:“哥,这事你怎么看?”

    田敏瑞有些羞赧地挠了挠头,眼角瞅见田敏颜并没有嘲讽他的意思,想了想道:“如果能成,我觉着,分出来也是好的。”

    “嗯?”田敏颜虽然心里有数,可也禁不住惊讶:“哥你不觉得大逆不道?”

    “如你所说,就算分出来单过,咱们也不是不奉养阿公阿妈,有吃有喝的也少不了他们一份。分出来了,娘就能过的舒心点。”田敏瑞挑着一担小柴,一边走一边道:“如今的日子是越来越难了,你看吃个饭都糟心成这样,昨儿晚你要不是拉着我,我早就发作起来了。”

    田敏颜呵呵地笑了起来,说道:“哥,你要记着:把脾气拿出来,那叫本能,把脾气压下去,那才叫本事。”

    田敏瑞听了脚步一滞,挑着担子怔怔地看着前面行走的妹妹,黑亮的眼中汹涌翻滚,胸口更像是有什么东西在击擂一般,滂湃不已。

    “哥,怎么了?快走啊。”田敏颜走了两步才发现他没跟上,不由回头催促。

    她此时不知道,她今儿说的一句话会给田敏瑞造就了什么样的心境,哪怕在日后面对再挑剔暴躁无赖的商贾,遭遇最难谈成的生意,田敏瑞也不发火,笑得满面春风,运筹帷幄地一一化解,成为南国境内有名的笑面商人。

    而这句话,也成为后来田氏宗族里家训中的经典之一。

    三人只走不歇,又走的是小路,很快就到了镇上,此时又恰恰是开墟市的时辰,有小贩早早的占了好位置摆卖,尚未来得及摆放好物件,就已经敞开喉咙高声吆喝起来。

    墟市逢五,十开,今儿正是四月二十的日子,所以附近不少村落的人都来趁墟,有买东西的,也有不少卖东西的,田敏颜就看见自家村里有人挑着山货来摆卖,有干冬菇干菜什么的,也有人好运的猎了山鸡野兔,林林当当的占了街道的两旁。

    趁墟,是杨梅村的土语,意思就是去集市上凑热闹,买卖商品。前世田敏颜小时候没少跟着大人们去墟市疯闹。

    田怀仁也挑了一个地头将一大一小两担柴放了下来,蹲下身子等着人上门询问。

    可日头都爬上来了,也没见有人来问,田怀仁又是个闷嘴葫芦,憋红着脸也不吆喝一声,看着两捆收拾得整齐的柴火,田敏颜不由大急,想了想,她脑中一转,问道:“阿爹,镇上的大户人家多在哪边住来着?”

    作者小时候也去外婆家趁墟市来着,嘻嘻~

    女猪求鸡血了喂,各亲耐滴推荐神马的别吝啬了,藏着捏着不如投我来着,欢迎抓虫~撒点花花神马的偶更高兴,么么亲~
正文 第四十二章 第一笔钱财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田怀仁有些不明所以地放下柴担,看着这胡同巷儿的后巷,眨巴着眼看向自家闺女:“囡囡,过来这作什子咯?”

    田敏颜但笑不语,看了看巷子里两边的高头大户,经人指点,镇上的大户们多是住在河边后街的胡同巷,而他们来到这里则是大户人家的后门,边上有两家大户分别是姓马,一个姓柳。

    正逢早上大户人家的管事们出来采购的时辰,陆陆续续的有妇人丫鬟走出来,田怀仁和田敏瑞脸红的站在墙角,低着头也不敢乱看。

    田敏颜看了暗自点头,这两父子倒是正儿八经的,若是那好色的,见着这些个妇人姑娘,哪个不去瞄上几眼?

    正想着,她眼角又瞥见柳家的一个管事模样带着个小厮边说边走了出来,连忙吆喝开:“卖柴火嘞,卖整齐又好烧的旺旺柴火嘞。”

    她这么敞开嗓子叫开,倒把田怀仁两父子吓了一跳,怔怔的看着她说不出话来。

    “卖柴火嘞,哟,这位大爷,一看您就知道您是个有眼光的,看看我家的柴火呗,架得整齐,根根一般大小,外头可没我家的好嘞。”田敏颜见那管事走近,连忙笑眯眯地说开了:“买了我家的旺旺柴火,烧了包你丁旺财旺家宅旺啊。”

    没有人不喜欢听恭维话和吉祥话,更别说这大清早的就被人这般捧着,那管事本来是走过去,可听着田敏颜的吉祥语立即停了下来。

    “哟,你这小丫头打哪来的?长的好一张甜嘴。”那管事长得膘圆肠肥的,眼中精光四射,一看就知道是个有油水的。

    田怀仁心里紧张得不行,生怕自己的闺女说错话被人拿着了,连忙挡在她身前,结结巴巴地开口:“大大大爷。。。”

    他一句话还没说,田敏颜就已经闪身出来,在身后对着田敏瑞猛打手势,一边谄媚着道:“这不见着大爷这样的人物,菩萨就紧送俺出来送上几句吉祥话来着,大爷,您家今天柴火要不?”

    “柴火自是要的。”那管事笑眯眯的,低头看了一眼地上的那一大一小两担柴火,果然根根整齐,差不多大小,整理得极好,顿了一顿道:“只是咱们柳家有供柴火的人家了。”

    田敏颜一听,故作懊恼地道:“哎呀呀,菩萨倒叫俺来迟一步了,这旺旺柴木莫不成就不能进大爷家了?那还真可惜了这一把人旺柴旺家宅旺的旺旺柴木了。”

    “你这丫头莫不是嘴上抹了蜜?什么旺旺柴木,就一捆普通柴火。”那管事哈哈一笑道:“也罢,你倒来对了,今儿咱柳家宴客,柴木还不够着哩,你这什么旺旺柴木多少钱来着?”

    田怀仁一听,喜上眉梢,正想开口答话,田敏瑞眼尖地看到田敏颜打了个手势,连忙拉着他,也就按下喜悦。

    “大爷您瞧着给呗,咱就是来结个善缘的,菩萨指引,就来到这讨福气来了。”田敏颜笑得眉眼弯弯,一口一句菩萨,同时在心里暗付,菩萨啊,回头我挣了大钱,定把你请到家里供着拜着。

    “得,今儿俺老柳可真正见着啥叫口舌莲花了,真真儿是好话不重覆。小童,数她二十个钱,这把小嘴儿吐出的话让人听了舒心。”柳管事哈哈地笑,吩咐小厮付钱,又对田敏颜说:“把柴火交给后门的小厮就得了。”

    “得嘞。”田敏颜打了个响指,吩咐父兄去交柴,自己则接过那二十文钱,笑眯眯地恭送柳管事:“柳管事,您慢走。”

    等人去了,她摊开手掌看着那铜钱,眼睛一点一点的弯了起来,第一笔财产啊。

    燕生日好不高兴,因为没有留意没有推荐没有评论没有礼物撒~

    女猪求鸡血了喂,各亲耐滴推荐神马的别吝啬了,藏着捏着不如投我来着,欢迎抓虫~撒点花花神马的偶更高兴,么么亲~
正文 第四十三章什么叫口舌莲花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收起空的箩筐,田怀仁跟着田敏颜来到僻静小巷的另一头,激动得脸都红了,巴巴地看着田敏颜说道:“囡囡,二十文么,真真是二十文不?”

    田敏瑞也很高兴,看着田敏颜两眼放光,就像看着一座金山似的。

    “爹,自然是真的。”田敏颜摊开手掌让他们看。

    田怀仁一看两管一样高的铜钱,笑得见牙不见眼,双手搓着:“想不到,想不到卖这多钱。”

    平时他挑一担子柴火出来,顶多是买个几文钱,还得守上老久,可今儿,一下子就卖了出去,这哪能不激动呢。

    田敏颜看他高兴的样子,心里有些酸涩,不过是二十个钱呢,就值得这么欢喜,可见平时钱财的困窘。

    “囡囡,你真厉害。”田敏瑞却是真心的赞叹,刚刚妹妹那一溜儿的好话,实在是让他惊叹,再想想自己,一脸的惭愧,他真的是要好好的向妹妹学呢。

    “爹,哥。这个世上没有人不喜欢听好话吉祥话,但是,我们不必像条狗似的摇着尾巴献媚,骨气虽不能当饭吃,但我们不能说丢就丢了。而必要时的恭维用的恰到好处会为我们带来好处,可过了,就惹人恼厌了。”田敏颜趁机教育两人,总是闷嘴葫芦,是不成的,家里也不能只靠她一个小女子,他们是三房的顶梁柱,有必要培养起来。

    “我记着了。”田敏瑞认真地点头,田怀仁若有所思。

    田敏颜也不说其它,只笑着问:“如今我们也有了第一笔钱财,爹,你打算怎么安排?”

    “自然给你阿妈。。。”田怀仁下意识地开口,可见到两兄妹的眼神,他们没几两肉的脸,咬了咬牙,改口说道:“留五文钱回去给你阿妈,其它你们买些吃的。”

    田敏颜松了一口气,脸上的笑容变得真诚实意起来,她还真怕这老实包子爹一股脑的只会愚孝,把赚到的钱都贡献出去呢。

    “爹,你放心吧,咱也不乱花,都攒着。”田敏颜笑眯眯的,数了四个文钱塞到他手里:“爹,你去章记买两包子垫肚子再去找活呗,申时末刻咱在镇入口汇合一起家去。

    “不用,爹有馍馍。”田怀仁烫手似的抽回手。

    “爹,拿着,工必先利其器,不吃饱哪有力干活?也带着防身。”田敏颜执意地塞在他手里。

    田怀仁看闺女认真的样子,只好点头:“那,我先揣着,回头给你娘带回去。”

    三人又说了一会话,这才分开各自去,等他们走了以后,巷头瓦背上出现两个年轻的男人。

    “杨官,今儿俺也见识了啥叫舌灿莲花。啧啧,你信不信,那管事要不买那两捆柴,估计那丫头连玉皇大帝都抬出来了。”长着一双桃花眼的俊俏男人摇着一把扇子学着那管事说话。

    那叫杨官的抽了抽嘴角,皮笑肉不笑地道:“十七爷,您还是说京片儿比较好,俺来俺去的,听得我鸡皮起了一筐。”

    “好你个杨官,这叫入乡随俗懂不?”那被唤十七爷的俊俏男子收起折扇敲了敲他的头,一脸的不服气。

    “您说的是。”杨官低垂着头。

    “不过,这里的人倒好玩儿,也罢,再玩上几天。”十七爷一扇子拍在手上,身子一璇,稳稳地落下地面,翩然离去。

    而那杨官听了几乎没在上头摔个跟头,摊着这么个主子,幸也不幸呀!

    女猪求鸡血了喂,各亲耐滴推荐神马的别吝啬了,藏着捏着不如投我来着,欢迎抓虫~撒点花花神马的偶更高兴,么么亲~
正文 第四十四章 路边摊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太平镇的墟市很是兴旺,小贩在大声吆喝兜售生意,采购或闲逛的人流熙熙攘攘,三五成群簇拥着或走或停。

    经过田敏瑞的指点,田敏颜知道太平镇的商铺多是集中在东西街,于是兴致勃勃的走过去。

    来这个世界大半个月,这还是田敏颜第一次逛古代的街市,真如电视般演的,商铺林立,人头涌涌。

    “娘,虎子要吃混沌啦,嗷呜。”

    经过一个卖馄饨的小摊档时,一个挂着两行鼻涕的小男孩双手抱着一个妇人的腿哭求着要吃馄饨。

    田敏颜看得好笑,不经意的看到田敏瑞吞咽了一下口水,心下一动。

    再看那馄饨店,不过是摆在小巷边上,卖馄饨的是两个头发花白的老人,流动摊档不大,只摆了三四张小桌子。

    “哥,要吃吗?”

    田敏瑞一怔,随即涨红了脸,摆着手道:“不不不。”他又拉着她走到一旁,悄声道:“这馄饨少说要四五文钱一碗,贵着呢。况且,我也不饿,走吧。”

    走了两步,他又像忽然想到什么似的,挠着头迟疑着看着田敏颜道:“囡囡,你要是想吃,也可以吃一碗。”

    田敏颜看着这个大不了自己一个时辰的哥哥,那里不知道他的想法,分明是想吃,却又紧着钱袋子,毕竟他们也没几个钱,而且,在他眼里,家还有母亲和小弟,没得自己独食这个理。

    “哥,出来好一会了,我也饿了,要不,咱合着吃一碗?”田敏颜拉着他的手走到摊档桌子边坐下,高声叫道:“婆婆,来一碗馄饨,多给点葱花和面汤。”

    “来嘞。”

    “囡囡,这怎么使得?”田敏瑞还是心中不安。

    “哥,银钱是赚来花的,吃饱才有力气去干活儿。我们也不乱花,回头咱们再买几个包子回去给娘和小五也成。”

    “这。。。”田敏瑞咬了咬唇,到底敌不过那喷香的味儿,点头道:“好吧。”

    馄饨很快就上来,老婆婆果然厚道得紧,葱花撒了一大把,绿油油的漂浮在汤面里,别提多养眼了。

    田敏颜又要来一个空碗,拿着羮匙勺了大半混沌下去,再倒了许多面汤推给田敏瑞:“哥,吃吧。”

    “多了,多了,我要这碗。”田敏瑞像是被她吓到一样,因为田敏颜给他的这碗,几乎把整碗馄饨都倒过来了。

    “哥,我人小,这就够了。”田敏颜不等他说话,就用羮匙勺了一个馄饨咬下:“快吃,鲜着呢。”

    田敏瑞这回却不听她的,硬是舀了几粒馄饨进她的碗,田敏颜又舀回来,两人你推我让的,最后田敏瑞板着脸道:“再舀过来,哥就不吃了。”

    田敏颜听了只好作罢,心下却感动,田敏瑞是真心疼她这个妹妹呢。

    馄饨的皮捍得很薄,馅儿是冬菇和猪肉,咬开后,猪肉十分少,可冬菇却给的极多,倒也喷香,田敏颜看着田敏瑞三两下就吃完,还一点不剩的喝下所有面汤的满足样,不由暗叹,一定要赚多多的银钱,让家人吃混沌吃的厌腻。

    燕燕希望大家给点提议和捉捉虫~

    女猪求鸡血了喂,各亲耐滴推荐神马的别吝啬了,藏着捏着不如投我来着,欢迎抓虫~撒点花花神马的偶更高兴,么么亲~
正文 第四十五章 趁机说教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囡囡,里面都是些贵人,咱能进去吗?”吃过馄饨,田敏瑞拉着田敏颜站在如意斋门口的不远处,看着里面人影晃动,不免有些踌躇。

    也不怪他忐忑,虽不至于没进过镇里来,但是如意斋这样的首饰店,那里是他这样身无分文的人能进的?没的让人鄙夷讥讽。

    田敏颜却笑道:“哥,打开门做生意,难不成它如意斋就是皇宫大院还能拒绝人进去不成?”想到他话里隐隐带着的卑微,又沉声道:“哥,人无分贵贱,谁都有爹娘生养的,谁说有钱有势的就是贵人,而咱们农民就是那地底的泥了?他们也就比咱们好运一点,投胎在好人家罢了,如若不是,谁敢担保他们又比咱们强到哪去?哥,我们不存着看轻人的心,但也万不能看清自己,要知道,连自己都看不上自己,你还指望着谁看得上你?”

    田敏瑞听了,浑身一震,不自觉的挺起胸膛,赧声道:“囡囡你说的对,是哥哥想岔了。”

    田敏颜笑了笑又道:“哥,你只要记着,除了你自己,谁都没有权利作践轻视你自己。”

    虽说田敏瑞是她哥哥,但她好歹多做了一世人,见识多些,而且,不说教,她怕田敏瑞总觉得自己低人一等,以后做起事情来放不开手脚,这可不是她想看到的。

    田敏瑞重重地点头,眼中似有些光芒在熠熠闪烁,看着那多宝阁内穿着绫罗绸缎的人,唇角微微的翘起,没有人有权利轻视作践自己。

    多年后,田敏瑞想起今日一幕,仍万分感激自己的妹妹,若不是她,或许自己还是唯唯诺诺没啥作为的庄稼汉,而不是受人尊敬艳羡的人上人吧?

    “除了你自己,谁都没有权利作践轻视你自己么?”

    待田敏颜两兄妹走去如意斋后,他们所站的地方出现两个男人,其中,那喃喃重复着说她的那句话的男人,正是早前在巷子里的十七爷。

    “杨官,这丫头说话真有意思。”

    杨官冷哼了一声,看着那瘦弱的两兄妹的背影,嘴角冷勾,说道:“不知所谓。”然而,他话里,却又没有半点轻视的意味,显然,那孩子的话也入了他的心。

    十七见他口不对心,也只挑挑眉,啪的打开折扇,道:“走,咱也去逛逛这如意斋去。”

    杨官的脸黑了一黑,从齿缝里挤出一句:“爷,那是娘们逛的地儿。”

    “啧啧,这就是你的不对了。爷那么多的嫂嫂,这回出门来,总得买些儿好玩的玩意儿回去讨好不是?也省得她们跟大哥投诉说俺没有孝心。”十七嘿嘿一笑,也不理他,径直向如意斋走去。

    杨官翻了个白眼,玩意儿,那地方出来一件精巧玩意,也足以买上十个八个如意斋吧?

    却说田敏颜拉着忐忑的田敏瑞进入如意斋时,伙计就笑盈盈的迎了上来,一双眼快速地扫过两人的打扮衣着,见不过是寻常的粗布衣裳,满腔的热情不由淡了一半,却还是假笑着道:“两位小客官,欢迎光临,是想买点什么首饰呢?”

    田敏瑞下意识地想退缩,可看到妹妹坚定的肩膀,又挺起了胸膛,站直了身子,微抿着唇,只看着田敏颜。

    “这位小哥,咱们先看看,您先忙,有需要的话我再招呼你。”田敏颜淡淡地一笑,自顾自地起浏览起架子上陈放的首饰。
正文 第四十六章 新点子要流产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如意斋是太平镇上最大的首饰珠宝店,盖成两层小楼,还有招呼贵人小姐的后院。正堂中挂着一面紫气东来的刺绣牌匾,用透明玻璃架子镶嵌着,一张能遮住半人高的柜台就在牌匾下,该是掌柜平时站台的地儿。

    店堂的两边,放了两排架子,左边放着的是玉石珠宝之类的首饰,而右边则是金银赤金一类的,手镯戒指项链应有尽有,最让田敏颜注目的是右边玻璃柜上的一套赤金头面,端的是造工精细,款式新颖,金光闪闪。

    可她今天来的目的并不是买首饰,而是视察市场,她专注在柜子上的金银首饰,看到的镯子无不是简单的绕花缠枝,要么就是沉甸甸的,造工虽然精巧可并不出挑,没有半分活力。

    项链倒是复杂些,花式比较多,什么喜鹊登梅,宝相花缠枝,璎珞项链,流苏泪滴,流苏挑心……可若比起前世所逛的珠宝店,那些五花八门的式样,田敏颜简直觉得这些玩意是小儿科。

    若自己按着现代的式样画出来,估计会比这些古板的式样受欢迎吧?

    田敏颜不动声息的看了一圈,按捺着喜悦,压了压腰间的折叠好的纸张,又转去珠玉首饰那一边。

    玉石类品种也不少,但是玉就分了好多种品级,分别制成玉镯戒指或簪子玉佩,虽也有金镶玉,可朝着也并不出挑。

    田敏颜细细的看了,心里不住计算,这里的首饰看上去式样简单,可用料却都是真的,自己想的那种不值钱的彩石,压根影儿都没一个,玛瑙水晶倒是最贴近自己想要制的首饰,可是,她要有钱去买水晶玛瑙,还需要用尽心机去写什么致富计划书么?

    想到这,田敏颜不禁有些气馁,空有一番头脑,却没有本钱,想要干什么,都是空想。

    田敏瑞虽然不知道妹妹有些什么想头,可同卵双胞胎的缘故,他马上就感觉到妹妹低落的情绪,不由有些不安起来。

    “这位姑娘,要不你说一声想要什么样的首饰,咱家给你掂和掂和?”跟着两兄妹的伙计强忍着不耐说道。

    都看了这么久,也没见她哼一声,也不叫人拿出哪个首饰看,这算个啥事儿?

    田敏颜如何不知道他语气中的不满,正要开口说话,却见那伙计眼睛一亮,立即离了她迎向门口:“哎哟,两位公子,欢迎光临敝店,敢问公子想要些什么样的首饰?容小的为您合谋合谋。”

    田敏颜扫了一眼,只见是两个穿着绸缎,满身贵气的男人走了进来,撇了撇嘴,也不多看就收回眼光。

    世人见高踩低,见怪不怪,她要生气,才是跟自己过不去呢。

    她掏出腰间的纸张,抿了抿唇,难道这点子就这么流产么?实在不甘心啊。

    叹了一声,抬眼,看到一个掌柜样子打扮的中年人从后方牵帘进来站在柜台,到底是不甘心,走了过去摊开纸张问:“掌柜的,敢问你家店铺可有这种首饰?用彩石木珠造成,或者,这太平镇内,可有那家有这种饰品?”
正文 第四十七章 狗眼看人低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如意斋的吴掌柜正噼里啪啦地拨着算盘珠子,乍听到这么一问,不由抬起眼睛觑了一眼,见是个粗布衣裳的丫头片子举着张粗纸,也没伸手去接,只道:“小姑娘,咱们如意斋卖的都是金银玉石珠宝之类的首饰,你说的石头木珠子,去北街看看,大概能找着。”

    镇上好的商铺老字号多是集中在东西街,价格相对来说也贵上许多,而北街,是小贩集中地,刚刚田敏颜他们就是从北街过来的,上面摆卖的东西多是山货青菜之类的,当然,也有首饰,什么木簪子木镯子田敏颜也见有人卖。

    田敏颜见这掌柜看也不看自己手中的设计图一眼,抿了抿唇,知道他是看不上自己,却不死心问道:“老板,那你看店里有我手上这图纸的花式手镯么?”

    “去去去,小姑娘一边玩儿去,别妨碍咱家做生意。”吴掌柜却有些不耐,只挥了挥手,就继续埋首拨打自己手上的算盘。

    什么玩意儿,一个穿补丁衣裳的丫头还提什么花式?他如意斋这里的款式,可是镇上独有一家。

    田敏颜见他这样,气性也不由上来,冷笑一声,就要收起手中的纸张。

    此处没有识货人,自有他处。她就不信,整个太平镇的首饰店将她全部拒绝于门外。

    如此想着,田敏颜抽回手,冷不丁的,身后伸来一只手,轻巧的抽走了她手中的纸张。

    田敏颜一惊,唰地回过头去,却是刚才进门的那两个男人年轻的一个。

    只见他年约二十,浓眉斜飞入鬓,乌黑的发丝盘起,用一条宝蓝色缎带绑着。他天庭饱满,一双桃花眼熠熠闪烁,隐隐带着笑意,鼻梁高挺,薄唇红艳,端的是一副好皮相。

    田敏颜又看向他身上的衣着,虽不华丽,那料子田敏颜也不认得,既不是绸缎又不是布裳,可看着却无比的精细,抬手间,他袖边绣着一支文竹,栩栩如生。

    这人通身的打扮并没有什么宝石玉石之类的,只腰间插着一柄看上去不值几文钱的破扇子,可自有一番风流之态。

    啧,挂两流苏帽,再摇把破扇就当自己是唐伯虎呢!

    这才四月天,袄子还没收回箱笼里呢,这镇上就有好些个奶奶小姐和少爷们拿柄扇子摇啊摇的装大蒜,敢情这位也是附庸风雅来着呢,田敏颜登时有些不屑。

    “看这镯子花样倒是新鲜,丫头,你画的?”十七尚不知田敏颜正在腹诽,若他知道腰间的这把出自千金难求的大家贺从岚之手的画扇被她认为是破扇子,不知道会不会暴起。

    田敏颜犹自警惕,可那吴掌柜天天站在柜台后,见过的贵人比她不知多了多少去了,X光似的精明眼一扫,就知道眼前这位虽然打扮不精贵,可定是非富则贵。

    “公子,咱们如意斋二楼尚有许多精致花款,不如老朽陪您上楼去看盏茶,也好歇歇脚?”吴掌柜将算盘子往里一推,轻巧的转过柜台来,挥退跟着的伙计,笑眯眯地微躬着身邀请。

    田敏颜冷眼瞧着,唇抿得更紧了,恨不能骂一声,待遇如此悬殊,见高踩低,这些个人真他妈的狗眼看人低!
正文 第四十八章 柳暗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十七躲过吴掌柜的手,对他的话置若罔闻,只看着眼前的小丫头,上上下下的打量。

    远观就知道这丫头瘦弱,可近看,更觉得她瘦得跟藤条似的,一身的粗布衣裙,明显是拿旧衣裳修改过穿的,穿在她身上,还嫌大了,空摆摆的,可见那骨架子能有多少肉。

    她的头发枯黄,梳了两只丫髻,用红头绳绑了,这怕是乡下人算是好看的发带了。一双眼睛黑漆漆的,睫毛纤长,小嘴儿泛着白粉色,连带着脸色都嫌苍白了。

    再看下去,一双大脚套在一双粗布鞋里,见他打量,也不闪不躲,丝毫不觉得羞。

    如此打量了一番,十七想也不想的脱口而出:“丫头,你真丑!”

    叔可忍,婶不可忍!

    田敏颜本就对他赤刺刺的打量而不满,此刻又见他这么的评价自己,一下子就像只小野猫似的炸毛了,皮笑肉不笑的道:“奴家无盐污了公子的眼,实在比不上公子一副好皮相,真真是千人爱万人喜,若奴家是男子,只怕也叫公子迷了眼急着抢回家供着呢。”

    “囡囡。”田瑞瑞吓了一跳,扯了扯妹妹的衣角,这里的贵人不是他们能招惹的。

    “大胆!”

    田敏颜被哥哥扯了扯衣角,才察觉自己失言,正暗自懊恼着自己收不起脾性,还不习惯这世界的谦卑之分,忽听一声厉喝,却是那公子身后一直没有吭声的男人,正怒目圆瞪的以一副想杀人的目光瞪她,不由吓了一跳后退两步。

    十七刚才那句也就是随便一说,却不想她嘴皮子利成这样,明里暗里讥讽自己长得像女人,实属龙阳之好的好对象。

    这丫头有些意思,胆子也肥,就是脑瓜子心计差了点。

    他摆了摆手,让杨官收了一身的杀气,再看那两兄妹,均是脸色苍白,但还是强撑着镇定,眼珠子一转邪挑起唇角说道:“丫头好本事,骂人不带脏字呢,就不怕本公子绑了你去。”

    田敏瑞一听,噗通一声就跪倒在地上,咚咚咚的磕起头来,结结巴巴的说道:“大爷,我妹妹她出身粗野,是我家没管教好,前回子掉河里怕是还没好全哩,怕是犯疯病了。您大发慈悲,饶过她这一回吧。”

    田敏颜被他说跪就跪的动作给吓了一跳,几乎没跳起来拉他:“哥!”

    “囡囡,快跪下,快给大爷道歉。”田敏瑞反拉着她要跪下。

    田敏瑞是吓怕了,所谓民不和官斗,穷不能和富掐,他们一介乡下人要钱没钱,要权没权,人家要弄死自己,那也不过是点头之间的事儿。

    吴掌柜见了此情此景暗自倒霉,又见店门口已经陆陆续续的聚集了好些人在指指点点,更是头痛,看着田敏颜这不知死字怎么写的臭丫头就眼脸都不是了。

    “公子,这些乡下人就是不会说话,她意思是夸您俊呢。”吴掌柜提了个俊字,又轻轻的打了自己一个嘴巴,谄媚着笑道:“哎哟,瞧老朽这张嘴,也给这丫头给绕了进去,公子人中龙凤,何必跟这黄毛丫头一般见识?没得降低了身份。”说罢,他瞪向地上两兄妹:“还不快给大爷磕个头然后滚。”

    “磕,咱磕。”

    田敏瑞立即拉着田敏颜就往地上磕,那力度,田敏颜听着都嫌渗人,忽然升起一个念头:磕死了,会不会就穿回去了?
正文 第四十九章 花明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田怀仁蹲在码头边上找活儿的人堆里啃着早上带出来的馍馍头,一边咬着一边等着人贩子前来招工。

    他按了按怀中的四文钱,又傻笑了起来,只要自己勤劳些,一定会攒上银子的。

    “田三哥,田三哥……”田怀仁正想着,忽闻一阵急呼声传来,抬起眼看去,只见同村的罗虎子飞快地跑过来。

    “虎子,这是咋的了?大白天的,后头有鬼追么?”田怀仁取笑了一句。

    罗虎子喘着粗气,只差没伸出舌头来吐几下了,指着他说道:“三三哥,快快……”

    “这是咋了?”看他这样,田怀仁心里一缩,站了起来。

    “你家瑞哥和二丫,被人扣起来快要被打死了。”

    打死!

    田敏颜若是在这里听到,绝对的会惊叹:哥们你咋不去写科幻小说啊,忒么夸张了吧!

    田怀仁一个趔趄,手中的馍馍头掉落在地上滚了几圈,他瞳孔发直,脑袋嗡嗡的响,像是一团蜜子儿在乱窜。

    瑞哥和囡囡,他怪叫一声,立即一阵风的蹿了出去。

    “三哥,等等我。”罗虎子见他跑了,连忙又跟上,这三哥太老成,好歹也是同个村里的,有啥事儿搭把手也是没差的。

    如意斋。

    田敏颜头痛地看着自己的胞兄,使劲的扯着他,虽然恼恨,却也知道自己闯祸了,也顾不上被那人拿去的设计图,只好巴拉着田敏瑞走。

    “慢着,谁个准你走了。”没走两步,那人又拦着了她。

    田敏颜暗恨,却按捺着心思,回过头看着那人模狗样的男人。

    像江氏所说,真是糟心肝的,白白浪费了这么一副皮相。

    “我问你,这花样是不是你画的。”

    “是又怎么样?”田敏颜没好气地回了一句。

    吴掌柜和田敏瑞一听,均抚额,这祖宗哎,咋不知死活啊!

    吴掌柜到底是活了几十年的人精了,听到十七这么一问,不由朝他的手上瞄了一眼,一看之下,倒是惊讶了。

    许是没有好的毛笔,这图也不是用墨来画的,而是用削尖的炭笔去花,花样花哨俏皮,灵活灵现,比起如意斋的式样,颇多了几分创意和新鲜,如果用金银造出来,应该会挺受欢迎的。

    想到这,吴掌柜又看了田敏颜一眼,心里微微的有些懊恼,刚才要是看一眼,许是不会这么多事儿了。

    但他却不会在众人面前觉着可惜走宝了的,只酸酸的说道:“公子,这式样看着平常,听这丫头说,是打算用石头木珠子来串呢,都是些小丫头的玩意,没得掉了身价?要老朽说,送礼当首玉石翡翠,昨儿咱们店才进了一批上好的羊脂白玉,这不,上楼看盏茶去仔细挑挑?”

    言下之意,这些个木头玩意,买了有失身份,你这样的人物买了更是会让人笑掉大牙。

    十七看了一眼掌柜,又看了看满脸不甘和不屑的田敏颜,说道:“本公子瞧着这花样新鲜。丫头,你还有多少花样图?”

    田敏颜一听,张大嘴,掐了掐田敏瑞问:“哥,你疼不?”

    “疼。”

    田敏颜傻怔怔地笑了,老天爷,原来惯会玩儿峰回路转呢,这是柳暗花明又一村?
正文 第五十章 强辩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田敏颜尽管是个乡下丫头,可她好歹活多了一世呢,十七这么一说,那里不知道他是看上了自己的设计图?

    当下,她就像玩变脸似的,一下子笑成了一朵花,笑眯眯地看着这个男人说道:“公子,俺不说满太平镇,就是这整个青州省,也找不出俺这样的巧手。而从俺手里出来的设计图,绝对的独一无二,仅此一家,绝不重复。”

    吴掌柜听了,撇了撇嘴,眼睛却往十七那手上的所谓设计图看去,心里不断思量。

    “设计图?”十七不明所以。

    “就是您手上的式样。”田敏颜连忙解释:“俺想着用木珠石头来串,也不过是图个便宜,若是用水晶玉石金刚石来串,那才叫流光溢彩呢。”

    十七一听她说出的这几个名词,眼中飞快地掠过一丝精光,意味深长地道:“你这乡下丫头懂得挺多,水晶金刚石,你见过?”

    田敏颜的笑僵在脸上,后背忽然一凉,怔怔地看着眼前笑眯眯的男人。

    糟了,一时口快,她竟忘了这时代现在还没有水晶金刚石这玩意。该死的,前世那书到底是什么时候和西域互通商路的?

    田敏颜急的冷汗直流,就连吴掌柜也一脸茫然地看着她,这丫头莫非是失心疯了吧?说的什么玩意。

    “水晶金刚石,只有西域才有,我朝还没和西域签注通商条约,按理说,这些精致玩意还没真正的面世,我还真不知道这太平镇这般卧虎藏龙,竟有这么些好东西了。”十七的一双桃花眼眯了起来,一眨不眨地紧瞪着田敏颜,原本那散漫的气息倏地转变,周身逼人的气场在无形之中散发出去,压得人喘不过气来。

    《异域志》曾提道域外的精致玩意,其中就有水晶金刚石,尤其是金刚石,据说可以划破玻璃,出彩璀璨,他这回去了一趟西域,也确实见识到了,确是美仑美央,流光溢彩。

    他要出海到境外才能看到的玩意,这偏远乡下丫头足不出户就知道了?

    田敏颜被压得后退一步,连带田敏瑞都紧张起来,只觉得眼前这男人就像县官大人一样,让人颇有压迫感。

    “爷……”杨官走近一步,拿眼睛去询问。

    十七摆了摆手,玩味地看着田敏颜,看她鬓角浅浅湿了,微微一笑。

    “谁谁没见过咯?哥,前回子咱村里不是来过一个金毛头,那人还长着蓝蓝的眼睛,极吓人呢,他不是拿过啥子水晶石金刚石给咱们献宝?”田敏颜吞咽了一下唾沫,扯了扯田敏瑞说道。

    田敏瑞一愣:“哪……”可他看到背对着那人的妹妹猛对他打眼色,不由转了口:“噢,对,长得跟鬼似的,还吓哭了金蛋狗娃子他们呢。”

    “对啊,就是这样没错。”田敏颜连连点头,心里暗暗那个吁了一口气,到底是双胞胎啊,同那条肠子同卵子出来的就是不同啊!

    “大爷,俺看那长毛鬼子拿出来的水晶金刚石真是大大的好看咧,晃得人眼睛生疼。这要做成这款子首饰,真真儿是比金银还打眼呢。”田敏颜连连的笑着岔开话题。

    见识过她嘴皮子利,却不知道她连强辩都能这么的利,只不过,她倒是说对了,西域那些人,金发蓝眼睛,像只妖怪似的,莫非这丫头真的看过?
正文 第五十一章 属狐狸的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田怀仁跌跌撞撞的从码头扑了过来,远远的就看到自己的一双儿女被人“挟”着走出如意斋门口,怪叫一声,一个箭步冲了上去。

    “瑞哥,囡囡!”田怀仁一个箭步蹿上前,身手敏捷的将两个儿女一拉一扯护在身后。

    “爹?”

    田敏颜和田敏瑞不约而同的叫出口,有些反应不过来。

    十七也转过身来,有些不明所以的看着眼前这个老实巴交的汉子,仔细一瞧,噢,是这利嘴皮女娃的爹爹。

    正要开口,却见那汉子噗通一声跪倒在地磕头:“大人,您大人有大量,饶过两个小的吧,他们哪里做错得罪了您,俺替他们受过,请您高抬贵手,饶过他们吧。”

    咚咚咚咚咚,田怀仁不等那人开口,就连连磕了五个头,田敏颜大急,立即和田敏瑞一人一边的拉着:“爹,你做什子呢?”

    田怀仁磕头是用了死劲的,又是磕在青砖地上,没两下,额头已经红肿破皮,有些血渗出来了。

    田敏颜见了又气又急,连忙从怀里抽出绵帕子按着那伤口,低吼道:“爹,这都什么啊,没事儿你死磕个啥呀。”她是恨死了这封建古代说跪就跪的玩意,古人真个没半点骨气么?

    田怀仁有些发昏,对她的话恍若未闻,抓着她的肩膀左看右看,抖着唇说道:“囡囡,他们怎么为难你了?别怕,爹爹来了,爹爹带你们家去,这镇咱再也不来了。”

    他是被吓怕了,听到儿女被揍得快死了,哪里不慌?哪里不怕?

    田怀仁不比其它庄户人家,哪怕穷的要死了,也不会卖儿卖女,把孩子给糟蹋了的,这是他的优点,却也是他的执拗之处。

    “颜丫头,俺俺见他们要为难你两,所以,我通通知你爹了。”罗虎子气喘吁吁的跟上来,可眼见两孩子都好好的,直觉自己好心办坏事了,只好结结巴巴的解释。

    田敏颜在心里翻了个白眼,郁郁地道:“爹,你误会了,咱们好好的呢,没人打咱。”

    “啊?”田怀仁这才傻了,看看闺女,见她毫发无损,再看儿子,也是安然无恙,最后拿眼去瞧罗虎子。

    “我,我也是怕。。。”罗虎子急得挠头。

    田敏颜只好说道:“虎子大哥,你有心了,咱没事呢,你自去忙呗,回头让俺爹找你喝上两盅。”

    “哦,哎。”罗虎子见没他的事了,这才要走,走了两步不放心又停下道:“颜丫头,若是有个啥事要帮忙,去码头那支一声,咱们村里好几个大哥都在那候着活哩。”

    这里的帮忙,其实不是帮工啥的,而是找帮手,省的打起来了吃亏。

    田敏颜不知该感叹乡里人的热忱还是傻气,却还是有些感动的,闻言点头笑道:“虎子大哥,我晓得哩。”

    等罗虎子走了,田怀仁也站起来要拉着两个孩子走,说道:“家去,今儿怕是找不着活了,先家去。”他是不敢再让两个孩子在镇上晃着,生怕有个啥三长两短,那可就肠子都悔青了。

    田敏颜挣脱他的手,说道:“爹,俺还要谈买卖呢。”说着,又转向十七说道:“十七爷,让你见笑了,咱这就走?”刚才经过简单介绍,这人让她唤声十七爷,倒奇怪!

    “不相干。”十七挑眉,似笑非笑地道:“只是,你不用找几个大哥来帮忙?”

    田敏颜听到他意有所指的话,小脸微微的红起来,瞥他一眼,暗付,这人是属狐狸的吧?

    女猪求鸡血了喂,各亲耐滴推荐神马的别吝啬了,藏着捏着不如投我来着,欢迎抓虫~撒点花花神马的偶更高兴,么么亲~
正文 第五十二章 十七,好一条大鱼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杨官第十一次偷眼看向自己的主子,实在猜不透他心里是个什么想法,和个丫头片子谈生意?京里头的匠人难道还比不上一个毛都没长全的臭丫头?她那图纸有啥子稀罕的,家里大把的能手去画。

    主子脑袋莫不是被驴踢了?杨官皱起眉抿着唇,一定是这样没错,上回他就看见他那条鞭子对着那毛驴呼呼喝喝的不知骂个什么。

    “杨官,我知道我比你俊,你实在嫉妒我也不介意,可你第十一次偷偷的看我。。。”十七摇着扇子,转过头来笑眯眯地看着他道:“我会以为你爱上我了。”

    咚的一声,杨官一个趔趄,直接从楼梯上摔了下来。

    田敏颜堪堪避开,摇了摇头,走路不带眼的下场啊。想着她对身边人说道:“爹,哥,你们仔细点走,这楼梯滑着呢,没得摔破头哩。”

    杨官才刚刚爬起来,闻言又是一个趔趄,恨恨地瞪了她一眼,快步追上前面的主子。

    “囡囡,这人好像想吃人一样,俺们,俺们还是走吧。”田怀仁吓了一跳,战战兢兢地扯着闺女的衣袖。

    “爹!”田敏颜气急败坏的叫,这都是第几次了,家人这么怕事,她要怎么成事,怎么发家致富改善生活啊!

    “爹,我们听囡囡的吧。”田敏瑞见妹妹又要炸毛,连忙插话,根据这几天的经历,他已经想好和决定好了,一切都看妹妹行事。

    镇江楼,是太平镇最大的一间酒楼,分三层而建,一楼是大堂,二楼是雅间,三楼则是贵宾包间。

    此刻,将近午时,茶楼已经熙熙攘攘的坐了好些人,菜香扑鼻,让人垂涎三尺,食指大动。

    咕噜一声,田怀仁肚子里发出一阵响声,见闺女看过来,他忙从那些桌面上收会目光低下头。

    随着小二进入二楼的一个雅间,田怀仁两父子局促地站在门边,看着前面施施然坐下的田敏颜显得有些格格不入。

    “丫头,你父兄。。。”十七努了努嘴。

    “爷。”杨官皱了皱眉,颇不赞成他们坐在一起。

    这些卑贱的人哪里配和主子坐在一起,就是跟在他身后的资格都没有,若不是这臭丫头片子。。。哼!

    “不碍事,在外头没得那么多规矩,你也坐。”十七挥了挥手,杨官才坐了下来。

    田敏颜冷眼瞧着,腰杆下意识地挺直了些,不动声息地打量起对面那两个看似主仆的男人。

    那叫杨官的男人这么守礼,看上去大规矩着,即使坐下,也注意着周围的情况,看上去像是侍卫一类的人。

    他到底是什么身份?田敏颜的眼就瞄去那叫十七爷的男人,虽然衣衫不华丽,却满身贵气,容貌出众,这可是条超级大鱼,得好好抓紧了才是。

    她的眼光还来不及收回,十七就看了过来,将她眼里算计和垂涎的目光看在眼里,怔了一下,那丫头啥眼神,自己怎么有种待宰的货的感觉?

    “农人家事多,爷也不耽搁你们,你就说说,你手上还有多少这些什么设计图?我都要了。”十七看着田敏颜,摆开一副商人架子,开公见城地道:“至于报酬,你说个数。”

    女猪求鸡血了喂,各亲耐滴推荐神马的别吝啬了,藏着捏着不如投我来着,欢迎抓虫~撒点花花神马的偶更高兴,么么亲~
正文 第五十三章 你真是农家女吗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田敏颜心里一喜,脸上却不动声息,可到底是因为年纪小的缘故,那喜意直达眼底,使得那黑漆漆的眼睛亮闪闪的,就像他所见过的金刚石。

    平复心情后,田敏颜定了定心神,想了想道:“十七爷,我能不能问,这些图您是自家商铺要用,还是。。。”

    “这个不用你操心,你只管说一幅图的价值几何。”十七用双指夹起茶杯凑近唇边,修长的手指指骨节节分明。

    “那,是打算用水晶金刚石来串?”

    “这个我自有分寸。”

    好一个油盐不进。田敏颜咬了咬牙,抿了抿唇后说道:“既如此,十七爷是想买断设计图的归属专利权还是只买花样?”

    “什么意思?”十七喝茶的动作一顿,抬眼看向她。

    “买断专利,那就是这个图的花样只给你一家,价格自然贵些,如果您只是买个花样图个新鲜,那我就可以多卖出几家,那就不是独一无二了,是不是你家首先推出也说不定。”

    “哦?你意思是独饮一瓢,还是广撒渔网?”

    田敏颜一怔,讪道:“也就差不多这意思。”

    “换做是田姑娘呢?”十七搁下茶杯,看着她问:“是取一瓢饮,还是任对方撒渔网?”

    废话,这还用问吗?要是买家,谁不想只自己家有啊,可卖图的,肯定多图几家钱了。

    田敏颜在心里翻了个白眼,看到他眼中闪烁的光,假笑道:“相信十七爷自有定论。”

    “就算买断,却难以担保姑娘你不会再将图卖出去。”十七敲着桌面,慢悠悠地道。

    士可杀,不可辱!

    田敏颜腾地站起来,像炸毛的小猫道:“十七爷,生意人讲究个诚字。”

    “你,还只是个还没洗脚上田的农家女吧,什么生意人?”十七爷不置可否。

    田敏颜脸红了一红,说道:“就是我们农民才实诚,卖了给你就是你的,哪会多卖几家。”

    “大爷,俺们真不是那样的人。”田怀仁坐在一旁听着,虽然不知道闺女卖的是啥子玩意,可听到十七质疑的话,也涨红着脸起身担保。

    十七冷眼扫过去,那汉子脸色涨红,小男孩死死的抿着唇,田家丫头则握着拳头,像是十分不岔的样子,不由笑道:“得,我也就随便说说,只是,这花样看着新鲜,但也容易仿造。”

    田敏颜冷笑,道:“花样容易仿造,可品牌,却是轻易仿造不得。一个高端品牌,最需要的是创新,贵店若是成为第一个吃螃蟹的人站在第一起跑线上,只要不断推陈出新,还怕后头的人来抢生意吗?”

    她说出的话现代化得很,田怀仁父子都听得一头雾水,可十七这样的生意人,却是立即就明白了,定定地看了田敏颜一会问:“丫头,你真是个农家女吗?”现在的农家女,都有这样的见识?

    田敏颜一怔,看着十七那眼里再一次出现的惊疑,心里懊恼自己又忘了现在的身份,只是个毛都没长全的黄毛丫头,而不是前世那呼风唤雨的农业集团的老总。

    女猪求鸡血了喂,各亲耐滴推荐神马的别吝啬了,藏着捏着不如投我来着,欢迎抓虫~撒点花花神马的偶更高兴,么么亲~
正文 第五十四章 第一笔买卖成交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田敏颜呵呵一笑:“十七爷真是爱说笑,咱可不就是个没洗脚上田的农家女么?”还是苦逼那种贫女。

    十七一怔,没想着她这么机灵,马上就引用刚才自己的话了,不由摇头失笑,咳了一声道:“言归正传,开个价吧。”

    田敏颜松了一口气的同时一边打量着对面那叫十七爷的人,一边在心里暗暗计算,要多少银子才适合?

    此时她才叫恨那,不清楚行情的人要么就是蒙,要么就是被人当水鱼宰了,看来市场调查必不可少啊!

    “这个,十七爷,我们也不懂行情,但我敢担保,所出的设计花样图纸只给你家,你看这价钱。。。”田敏颜迟疑着,看到他似笑非笑的样子,咬牙道:“每张图三两银子。”

    三两,应该不贵吧,她本来是要自己制作的,可现在找不到她要的材料,卖个设计图也好啊。

    可她认为不贵,并不代表其他人不会,从没拿过这么多银子的田怀仁两父子就像是被吓到了一样,一个茶杯掉在地上,一个张大嘴不会说话。

    “囡囡,这个,这个。。。”田怀仁拉扯着闺女的袖子,那到底什么图纸啊?农民讲究的是实诚,不能蒙骗别人,这什么图什么花样的,竟要人家三两银子,这,怎么了得?

    “这位爷,俺们,俺们不卖了。”田怀仁断定闺女是脑子没好全,鬼上身了,得赶紧的回去找张婆子来家跳大神收收,于是腾地站了起来,拽着女儿的手就要走。

    “爹!”田敏颜对他的老实巴交头痛不已。

    “囡囡!”田怀仁少有的严厉,瞪着她说道:“庄稼人,最紧要的是实诚,做人要踏踏实实的,没得像你这样蒙骗人家的。”

    田敏颜翻了个白眼,她哪里不实诚了,哪里蒙骗了,三两银子,怕是还少了呢。看到十七那似笑非笑的样子,她决定快到斩乱麻,说道:“就三两,少一个子都不行。我敢担保首饰图样只十七爷的铺子有,独此一家别无分店。”

    “行。”

    十七爽快的应下,田敏颜惊呆了,就连田怀仁和田敏瑞都石化当场。

    “我我说是三两,不是三钱,三文。”田敏颜呆呆地道。

    “我耳朵好得很。”

    十七再度摊开她那张图纸,看了看皱眉道:“只是,这纸质和画工都略显粗糙了些,若是能上颜色。。。”

    “你放心,我会换好的纸张来画,还会上色。”田敏颜忙不迭地应道。

    “如此甚好。”十七翻了翻那几张纸道:“若是有新的图,送到闻香居来,找姓秦的掌柜,他自会结账给你。”

    “不不用经你查验吗?”田敏颜激动地问,老天,大馅饼啊。

    “庄稼人最重要的是实诚?不是吗?”十七反问一句,拿眼去看她。

    田敏颜闻言一笑,露出六颗白花花的牙齿,双眼亮晶晶的道:“十七爷放心,我所出的花样,断不会让您家铺子亏本。”

    “拭目以待。”她的话一出,十七莫名一笑,而那杨官则是冷笑地撇开头去。

    乡下丫头,说大话也不怕掉大牙呢!

    女猪求鸡血了喂,各亲耐滴推荐神马的别吝啬了,藏着捏着不如投我来着,欢迎抓虫~撒点花花神马的偶更高兴,么么亲~
正文 第五十五章 自己的钱自己收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齐祈站在雅间的窗口,看着楼下大街上逐渐远去的父女三人,眼中有些许迷茫。

    看那父亲兴高采烈的,嘴角都咧到耳边去了,三两银子,真的这么高兴吗?

    “爷。”杨官走上前,顺着他的眼光看了一眼,撇了撇嘴道:“那破花样,哪值个三两,京里会画的人多了去了。”

    “杨官你越来越小气了。”齐祈回头挑眉道:“区区三两,比你打赏那小黄莺的还要少吧?”

    杨官脸一红,讪道:“两者并不能相提并论。”

    “杨官觉得我们铺子的花样如何?”齐祈笑了笑,转了话题。

    “珍宝斋的花样向来受京里的太太小姐们欢迎,每出一个新款,不到两天就抢空,谁不说好首饰尽在珍宝斋,更别说宫里头的娘娘都喜欢。”杨官轻嗤一声。

    “那也是从前的事了。如今,龙凤店已经要赶上来了。”齐祈皱了皱眉道:“如那丫头说的,想要立在第一线上,就要推陈出新,我们店里的画师,已经画不出新的花样了。”

    “那就关了。”杨官不以为然地耸了耸肩:“反正爷又不缺那两个银子使。”

    “说的轻巧,那是我的第一个生意,当初我投了多少心血进去?啊?”齐祈瞪了他一眼道:“关了生意,皇。。。大哥就更有理要我回去帮他处理那些杂事,我脑被驴踢了我才去咧我。”

    “分明是你自个避嫌。。。”杨官低嘀咕着说了一句。

    “说啥?”

    “没,我说今儿个天气真好。”杨官指着天际的那朵浮云说道:“爷,你就好比天上的浮云,近在咫尺,却又远在天边,让我等望云轻叹。”

    齐祈看着他,摇了摇头,一副你没救了的样子,转过头去看着那朵浮云,脸上嬉皮的脸渐渐冷凝下来,做一朵浮云,比什么都要来得好!

    这边在伤春悲秋,田敏颜那边却脚步欢快。

    “闺女,真的没问题吧,那位大爷真不会把银子要回去吧?”田怀仁挑着空担子再一次问女儿。

    “爹,你都问十遍了。”田敏颜无奈地翻了个白眼,说道:“银子都在我这兜着了,还能有假。”

    “爹就是不得安心,囡囡,那张什么图,真不能要人家这许多钱。”田怀仁仍在耿耿于怀。

    瞧,这就是老实人,还能嫌钱多了的。

    “爹,三两银子却能给他赚来三百两,三千两,甚至更多,您就别忧心了。”

    “爹,听妹妹的准没错。”田敏瑞附和。

    “俺也是想不到这多钱,呵呵。”田怀仁笑得眼睛都眯了起来。

    田敏颜也想不到今儿还有这意外,想着怀里揣着的银子,心里别提多踏实了,然而,当看到山坡下的村子时,她的脚步一顿,皱眉叫:“爹,咱们先商量个事。”

    “啥事家去再说呗,也让你娘高兴高兴个。”田怀仁脚步不停。

    “爹。”田敏颜跳脚,快步上前拽着他的衣袖说道:“今儿咱赚了这银子的事,不能跟阿妈阿公他们说。”自己的钱,自己收,这是天经地义的。

    田怀仁一怔,想来他是没想到这一层,看着闺女认真的眼呐呐的说不出话来。

    “爹,我们还有十两银子的债。”田敏瑞轻轻地提醒一句。

    “不说,咱不说,这是囡囡自个赚来的零花钱,不用交公中。”听到那十两,本来还有些迟疑的田怀仁咬了咬牙应了下来。

    田敏颜听了这才和田敏瑞对视一眼,两人均松了一口气,这点子钱算是保住了。

    女猪求鸡血了喂,各亲耐滴推荐神马的别吝啬了,藏着捏着不如投我来着,欢迎抓虫~撒点花花神马的偶更高兴,么么亲~
正文 第五十六章 李氏骂街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田敏颜乐滋滋的和父兄走进村口,匍一进村,就见村东头苏寡妇家门口聚集了好些个人,吵闹哄哄的,不时有女人的尖叫骂声传过来。

    “这是咋的了?”田怀仁挑着担子走了过去。

    “臭不要脸的骚狐狸,我呸!千人骑的破烂货,净会勾引男人了啊,一天没男人就X痒了啊,骚狐狸,贱货!”

    骂声不堪入耳,却又十分熟悉,田敏颜钻进人群缝中看过去,难怪熟悉呢,原来是她二伯母李氏。

    “骚狐狸,有种你给老娘滚出来,我知道你在家,啊,有本事勾引男人,有本事你出来,咱三五六二的说个清楚。”李氏叉着腰,指着苏寡妇门口破口大骂:“苏丽裳,你出来,别躲在里边不出声,我知道你在家!”

    田敏颜呆了一呆,看李氏那叉腰指骂的架势,那熟悉的词儿,这不活脱脱的一个雪姨吗?

    “得了李小花,嫌不够丢人吗?给我回去。”田怀孝不知从哪个角落钻了出来,二话不说就拉着李氏走人。

    “我呸!你这丧良心的,啊,我当年一朵花骨儿似的嫁给你,没过上一天好日子,天天下田干活,累死累活,晚上还得张开腿给你压。田怀孝你是怎么待我的?啊?好哇,我道这阵子你咋老不着家鬼鬼祟祟的,今儿终于被我逮着了,原来是被这骚狐狸给勾来了你。”李氏甩开田怀孝的手,转而指着他的鼻子粗着脖子骂:“说!你给我说个清楚,你跟她首尾来过几腿了?”

    “混账,你哪只眼看我上这来了,我就路过,讨了口茶水喝,你倒唱起来了。”田怀孝也不知是恼的还是羞的,涨红着脸喝道:“你回不回去。”

    “你。。。好哇,这还护起来了。我。。。我不活了。”李氏一拍大腿,腾地坐倒在地上,一把鼻涕一把泪的哭诉:“大伙儿给评评理,我李小花嫁来杨梅村十几年,哪天不是忙死忙活,侍候公婆,晚上这死相说压就压,兴头来了不管俺身上是好是坏,我哪说过他一句。现在倒好,嫌俺人老猪黄,就勾搭起这骚狐狸了,明儿个,怕是把这狐狸精领家去了。哎哟,丧良心的,我咋这么命苦啊,哎哟。。。”

    李氏一边夸张的哭,一边毫不顾忌的张口数着自己的辛劳,就连闺房秘事也毫无遮掩的数了出来,在场有不少年轻媳妇子,都听得脸红,而有八卦的大老爷们,也听得乐滋滋的,双眼不住的往李氏鼓鼓的胸部上瞄。

    田敏颜只看了一眼,就退了出来,听着那些不堪入耳的话,简直觉得无地自容,脸都要烧着了。

    分家,这家绝对得分,有这样的家人,她简直要臊死了,人家不要脸,她还要脸面呢。

    她看向田怀仁和田敏瑞两父子,只见两人黝黑的脸上也呈现一股可疑的暗红,目光躲闪,看来也是被臊得不行。

    “爹,你赶紧的要二伯拉二伯母家去吧,她再闹下去,咱将来还要不要说亲呐。”田敏颜听着李氏越说越不像话,连忙扯了扯田怀仁的袖子,哪有这样不要脸的女人啊。

    田怀仁立即点头进去说了几句,可李氏仍然不依不饶,田敏颜气得不行,眼珠子转了一圈,拉过田敏瑞在他耳边说了几句。

    女猪求鸡血了喂,各亲耐滴推荐神马的别吝啬了,藏着捏着不如投我来着,欢迎抓虫~撒点花花神马的偶更高兴,么么亲~
正文 第五十七章 李氏的顾忌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李氏正闹的起劲,哭得一把鼻涕一把泪的,田怀仁上前去劝,她不听反而还将他也骂上了一份。

    田敏颜指示田敏瑞进去说话,她则将村里一个孩子拉到一旁问起这闹剧来。

    那孩子得了她一小根麻糖,高兴得呲开牙笑,痛痛快快的就说了起来。

    原来,田怀仁今儿去镇上时,按着昨夜商议的,田怀孝也跟着一起的,可到出门的时候,田怀孝却闹起了肚子,眼看墟市要开了,田怀仁也不好一直等,就自己带着儿女先走了。

    田怀仁前脚走,田怀孝装模作样的捂着肚子回房里腻歪了一阵子,就摸出来了。

    也不知道田怀孝是真个和苏寡妇有首尾还是怎的,那孩子说看见他来了苏寡妇卖酱油的铺子,不知咋的从她屋内出来,却被前来打酱油的李氏给看见了。

    一见田怀孝从寡妇的屋子出来,这还了得?李氏立即炸毛了,杀气腾腾的冲了上去,二话不说就先抓伤了田怀孝的脸。

    苏寡妇见势不妙,生意也不做了,立即关上了大门,任李氏骂破天也不出来。

    田敏颜知道这苏寡妇,二十多岁的年纪,前几年嫁来村头卖酱油的老宋家的病痨儿子,人长得跟朵花似的,是村里数一数二的美人儿。嫁过来的第二年,老宋就过世了,没过两年,老宋那病痨儿子连种都没留下,又跟着去了,那姓苏的年轻娘子就成了寡妇,靠着宋家传下来的做酱油方子来过日子。

    寡妇门前是非多,这话恒古不变,更别说,这还是个俏寡妇,也难怪人老珠黄的李氏紧张了。

    眼看大伯子就要飞黄腾达了,好日子就要来,她怎么可能让田怀孝领个骚狐狸进门,分了她该得的富贵荣华?

    也不知道田敏瑞在李氏耳边说了句什么,只见她脸色变了几变,站了起来,狠狠地往苏寡妇的大门给吐了口唾沫,然后拽着田怀孝骂骂咧咧家去了。

    晚饭时,田老爷子知道白天的事后在正屋里狠狠地厉声训了田怀孝和李氏一顿,李氏少不得狡辩和求饶,田敏颜他们见了也不在正屋停留,只告了声退。

    “她二伯母又闹的啥幺蛾子?”罗氏正坐在炕上做针线,见父子几人回来,用牙咬断线头,然后压低嗓子问田敏颜。

    田敏颜撇了撇嘴,快嘴快舌地把打听来的说了一遍,听得几人啧啧摇头。

    “见风就是雨,她二伯母就是疑心重。”罗氏皱着眉道。

    “二哥的脸子都丢河里去了,二嫂忒不懂事。”田怀仁盘腿坐在炕上,一脸的不认同,他是传统的庄稼人,两口子就算怎么闹,也只是关上门的,没的在外头唱通街,李氏那泼妇骂街样,那骂声,他听了都臊得慌。

    唱通街是这里的土语,意思是张扬得人尽皆知。

    “他二伯也是,也不晓得避嫌,那苏寡妇死了男人几年,就算是。。。”罗氏说了一半,看了看几个还稚嫩的孩子,噤声不语,只改了口问:“那后头她是怎么肯罢休的?”

    田敏瑞听了,不由看向田敏颜,微微地笑。

    田敏颜见父母胞兄都看着她,于是笑道:“我让哥哥去说,她要再闹下去,让大伯晓得了,将来当官了也不会带她去任上的,试想谁会带一个泼妇去丢自己的脸啊?她不要脸,但想要跟着大伯过好日子,就不得不顾忌大伯的脸面。”

    女猪求鸡血了喂,各亲耐滴推荐神马的别吝啬了,藏着捏着不如投我来着,欢迎抓虫~撒点花花神马的偶更高兴,么么亲~
正文 第五十八章 银子生银子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田敏颜的话才落,罗氏一怔,和田怀仁对视一眼,叹道:“咱闺女掉河里倒是捡到了福气了,脑子变灵光哩。”

    “娘!”田敏颜一副小女儿娇态的倚进罗氏怀里,嗲着声的撒娇。

    “大难不死,必有后福。咱们囡囡是个有福气的。”田怀仁呵呵地笑,眼角的皱纹深深的。

    “爹爹,二姐,今儿趁墟好玩儿不?”小五不甘受冷落的倚进罗氏怀里,眨巴着眼睛说道:“今儿我可乖觉了,陪了娘一整天,哪都没去。”

    “中间你还不是溜出去找二狗子他们玩了?”罗氏刮刮他的小鼻子,拆穿他的谎话。

    小五一听,羞涩地挠了挠头,小脸红了红,道:“我我见娘你睡了,才出去一会儿。”

    “好了,娘又没怪你,是逗你呢小笨蛋。”田敏颜捏了捏他的脸蛋,示意哥哥关上西厢的门,又推开格子窗看了看外面,确认没人,这才把自己藏起来的小布包拿出来。

    罗氏见她神秘兮兮的,不由有些纳闷儿,拿眼看向丈夫,却见他一脸兴奋和笑容,不由更纳闷了。

    田敏颜从布包里先拿出一刀纸,又拿出些瓶罐毛笔,还拿了一小包糖给小五,最后才从贴身的衣兜里取出今天赚的银子。

    “这,咋这多银子?”罗氏坐直了身子,惊讶地看着几人,声音颤抖得拔高。

    田敏颜嘘了一声,先往窗外头看了看,再次确认没人后才道:“娘,声音小点。”

    “这怎么回事儿啊?”罗氏压低了嗓子,伸出手摸了摸那块碎银。

    “怕揣着铜板打眼,我给换成了碎银。”田敏颜小声地道:“娘,这下子,你可以安心喝药了?”

    “这是。。。”

    “娘,是囡囡的主意挣来的。”田敏瑞笑着将今天发生的事一一说了出来,听得罗氏一怔一怔的,最后,她从衣襟里掏出帕子摁了摁眼角。

    “娘,这又是咋的了?”田敏颜见了大急,就连田怀仁也一脸的不解和焦急。

    “没事,娘高兴,娘高兴来着。”罗氏拉过田敏颜按在怀里,说道:“娘的闺女这么能干,娘高兴着哩。”

    “高兴也不能掉金豆子啊,你看把我爹急的。”田敏颜松了一口气。

    罗氏不好意思地看了田怀仁一眼,后者则呵呵地笑:“没的事,没的事。”

    收拾好情绪,罗氏看着炕上的银钱,迟疑着道:“你阿妈那边。。。”

    “娘,爹卖的柴钱不是上交四个了吗?这可是囡囡的私房,小孩子挣的零花钱,没必要和她讲。”田敏颜想到今晚田怀仁交钱的时候,江氏还说了几句咋这么少,后来田老爷子说了几句,她才罢休,不过也没啥好话出来就是了。

    “他爹。。。”罗氏听了看向田怀仁,有个钱私下收着,自然是好的,可孩子他爹呢?

    “娘,你放心吧,爹都同意了,况且,咱还得还阿妈十两呐,这还差着咧。”虽然差着,可她也没打算先还了,反正还差一个月,钱生钱的道理她是很清楚的,她得要用这些银子生银子才行。

    “姐,那你快多画几张图画卖钱吧。”小五含着兄姐给他带回来的芝麻糖,笑眯眯地道。

    女猪求鸡血了喂,各亲耐滴推荐神马的别吝啬了,藏着捏着不如投我来着,欢迎抓虫~撒点花花神马的偶更高兴,么么亲~
正文 第五十九章 家,一定要分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物以稀为贵,这道理,田敏颜是懂的,所以尽管她急着要挣钱,却也深知不能急得太过,那图画她并不打算多画。

    前世,田敏颜也不是开首饰店的,只是看多了,也买多了,脑袋才有些模样,毕竟不是专业的,画着画着终有一天会才尽。

    最重要的是,她不想把这条路都封死了,将来自己要是也开首饰铺子的话,还上哪去找新鲜的花样?

    所以,卖图这条路,她并不打算要走多远。

    将话说出来后,一家几人都沉默着,田怀仁欲言又止,可看到闺女那眼睛,他就憋下了。看着她那张像是会发光的小脸,觉着是自家那天天看着的闺女,却又总觉得有什么不同了。

    田敏瑞则像是又学习到了新东西一样,抿着唇若有所思。

    “你觉着咋整好,就咋整。”罗氏倒是一副听之任之的态度,怜爱地摸摸她的头。

    田敏颜满意地点头,又见小五的手爱惜地摸着那些白宣纸,眼中流露出渴望,心里一动。

    “爹,娘,咱们是不是要送哥哥和弟弟去念书。”

    士农工商,这时代商人是最低下的,家里要是想要出头,务必要走科举之路,就是一个秀才之名,也比白丁要好,要是有幸,家里有个当官的,做起事来就更方便了。

    罗氏一听,立即拿眼去看田怀仁。

    田怀仁一怔过后,呐呐地道:“家里现在没几个钱,你良哥八月要下场,大伯又要打点。。。实在。。。”

    田敏瑞和小五听了,原本光芒大盛的眼睛立即黯淡下去。

    “同是田家子孙,老爷子他的心也太偏了,只供着紧着大房,安知我们瑞哥和小五,就不会读出个好歹来?”罗氏一脸的愤愤不平,绞着手中的帕子。

    其实最让罗氏痛心的不是家里穷,而是祸及孩子,都是一样的子孙,凭啥大房的孩子可以念,她的孩子就要面朝黄土背朝天,大字都不识得一个?

    田敏颜本就没指望田老爷子,见一家子都在黯然伤神,说道:“爹,我也没指望着阿公,我们自己挣钱来供。”

    “爹,今儿你也看到了,城里就是当个伙计的,都要识个字看帐本啥的,莫说其它。”田敏颜看着田怀仁说道:“就是看个契书,都要认得字才看,好歹也要认得自己的名,说句不好听的,将来咱要是买田买地,连主人的名都看不懂,这要是被人骗人,咱又能上哪哭去?”

    “爹,不但哥哥和弟弟要念,俺也要念,就是你跟娘也要跟着认字,咱们决不能做那睁眼瞎。这书,咱们一定要念。”田敏颜一字一句地道。

    几人被她说的澎湃不已,罗氏的脸溢满红光,手紧紧地抓住小五的手臂,直到他呼痛时才松开迟疑道:“可是,你阿妈不准的,哪怕咱自己供,这钱,哪藏得住?”江氏那人,是你有一分,她都要刮干刮净的。

    “所以,爹爹,我们一定要分家。”田敏颜看着田怀仁一字一句地道:“只有分家另过,咱们才能当家做主,哥哥和小五,才能读书认字。”

    女猪求鸡血了喂,各亲耐滴推荐神马的别吝啬了,藏着捏着不如投我来着,欢迎抓虫~撒点花花神马的偶更高兴,么么亲~
正文 第六十章 商定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第六十章商定

    当家做主,不管是大户人家还是农门小户,只怕是全天下女人的梦想,谁不想做当家主母,不用看婆婆脸色,不受压榨呀?

    罗氏一听到这词,眼神儿又变得热烈起来了,那炙热,简直快要将田怀仁融化了。

    “我……爹今晚还说大哥那边快有好消息传来,咱们……”田怀仁嗫喻着,压根不敢看罗氏。

    罗氏眼神黯淡了些,抿了抿唇后道:“他爹,大伯他以后是贵人,二伯他们也铁定是跟着去享福的。俺不怕苦也不怕穷,俺从来就没想着去黏他的金糠,只想着咱一家子关起门和和美美的过日子,不用看人脸色,孩子们有书念,就比啥富贵都来的安乐。”

    黏金糠的意思就是依附某富贵人,巴结着他靠着他,从此也过上富贵日子。

    “爹,趁着大伯这会子要去当官,咱说服阿公把家分了吧。”田敏颜一边说着,一边对小五和田敏瑞使了个眼色。

    小五极其的精乖伶俐,立即走到田怀仁身旁扑进他怀里,眨巴着大眼睛说道:“爹,俺也想读书认字,将来当大官,让你和娘过好日子,俺会争气的。”

    “好孩子!”田怀仁感动不已,看着他没几两肉的小脸,再看看自家几个面黄肌瘦的孩子和孩子她娘,心一阵酸楚,想了一会后像是下了极大的决心道:“那,俺寻个机会向爹提上一提。”

    田敏颜一听大喜,恨不得马上就拽着田怀仁去说,可她也知道不能操之过急,要不就会弄巧反拙了。

    定下这件事,一家子又开始说今儿挣的银钱。

    “囡囡,这些银子是你挣的,由你收起来吧。”罗氏将那些银子推到田敏颜跟前,这算是她们三房的财产了。

    田敏颜也不忸怩,从炕尾上的矮柜找出一个旧匣子,宝贝的放了进去,看到小五眼巴巴的样子,想了想,又从匣子里拿出两个铜板塞到他手里。

    “小五,今天你也有付出劳动,陪着娘,这是你该得的,拿着买糖人儿吃。”

    “姐,真的给我?”小五双眼亮晶晶的,紧紧捏着手中的两枚铜钱。

    “嗯。”

    小五爆出一声欢呼,在炕上又跳又叫的,好一会后,他才又将铜钱还给田敏颜。

    “怎么了?”田敏颜不解,他不是很欢喜吗?

    “姐,我这还有麻糖呢。这些钱你给我攒着,将来给我念书交束脩。”小五笑眯眯的道:“要是我拿着,说不定还没热乎就给那边拿去了。”他指了指正屋的方向。

    田敏颜一愣,随即笑了起来:“好,好,姐给你攒着。”

    罗氏笑吟吟的将他搂过来,一口一句心肝肉,还拿眼去看田怀仁,后者赤红着脸,讪讪的笑。

    谁叫江氏的性子如此不讨喜,见着啥都要揣进怀里,否则,哪会连六岁的孩子都防着她?

    笑过之后,田敏颜猛然想起什么,又从怀里拿出一样物件,郑重地交给罗氏。

    罗氏打开帕子一看,却是自己的那根梅花簪,不由惊道:“怎么会?”不是说当了去吗?

    “娘,咱现在开始挣银子了,这个念想,您还是收着吧。”田敏颜微笑着道。

    是的,有了好的开始,虽然其中颇有波折,可是到底是有了第一桶金,这日子,是开始有奔头了!
正文 第六十一章 斗嘴,输过谁?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第六十一章斗嘴,输过谁?

    夜里,又下了一场春雨。

    田敏颜早早就被家里的大公鸡叫醒,昨晚就和哥哥小五约定好了,今儿他们要上山去摘野菜掰竹笋。

    侍候罗氏梳洗后,田敏颜先到厨房忙活早餐,一如既往的馍馍头,一大铜盘见水不见米的白稀饭,今天咸酸菜都没有了,只到菜园子摘了大把小白菜回来炒了。

    早饭时,许是昨晚给了几个铜板江氏的缘故,今日江氏对三房的脸色好了些,只寻着二房的田敏青和二郎三郎他们一顿好骂,并命令今儿不摘到野菜啥的回来不准饭吃。

    于是,出门子的时候,田敏青看着她又是瞪眼又是哼鼻子的,尖酸地道:“有些个人以为挣几个臭铜板有多了不起似的,殊不知扔在乞丐锅里人家都嫌少呢。”

    “二姐姐,你真有钱,不如扔几个铜板给我吧?”田敏颜拉着田敏瑞,笑眯眯地道:“扔多少我接多少,绝对一点都不嫌。”

    哼,典型的吃不到葡萄说葡萄酸的人。要斗嘴?她田敏颜输过谁啊?

    “你……”田敏青脸一阵红一阵青的,这死丫头掉河里捞上来以后倒是变得牙尖嘴利了,不由冷笑:“三妹妹真是活回去了,从从前的傻气掉钱堆了,弄的满身铜臭,将来到了城里,就是当个小姐也落个四不像,要丢了大伯脸面,仔细大姐姐回来收拾你。”

    “我是个笨的,比不上二姐姐的精乖伶俐,讨得大姐姐她们喜欢,只好落个满身铜臭了,将来就是当不了小姐,也好买些白的黄的来装身不是?”田敏颜笑得一脸甜腻。

    “你。你……”田敏青指着她直发抖,她再笨也听得出田敏颜在讽刺她巴结大姐一家。

    田敏青是认定将来跟着大房去享福当官小姐的,所以一直巴结着大房的田敏庄,没少在她面前说田敏颜的坏话。

    此时,小五从兜里拿出一小节麻糖含着,却被眼尖的狗剩看见了,立即巴着田敏青:“二姐,五哥有麻糖,俺也要吃麻糖。”

    “吃吃,你这吃货。”田敏青正恼着,一巴掌拍在他脸上,喝道:“你有钱买不?你咋不跟你五哥要去?我哪来的钱,钱都给阿妈了,你姐是能藏钱的人吗?”她一边说,一边拿眼去瞥着田敏颜。

    听听,这明里暗里的意思是说她偷偷藏起钱了,既怨江氏一毛不拔,又暗骂田敏颜他们奸狡。

    “嗷呜,俺要吃麻糖,俺要吃麻糖啦。”狗剩被打,一屁股跌坐在地上,不管地上才下过雨脏不,踢着腿大哭:“俺要吃糖啦。”

    “哭哭,有本事你也挣钱买去。”田敏青踢了一下他的腿。

    田敏颜见了在心里冷笑一声,不怒反笑道:“是哩,狗剩,你快回去翻翻你娘那鞋子,看有没长出铜板出来,不就有钱买糖了?”

    狗剩一听,眼都亮了,狠狠地吸了一下鼻涕,傻笑道:“俺这就去。”说着从地上爬起来拔腿就跑。

    田敏青见弟弟这蠢样,气的跳脚:“你这蠢货,你是狗吗?咋不吠两声啊,叫你去就去,有你这蠢的吗?给我回来。”

    田敏颜见了暗笑,又见二郎田敏福斜睨着她,一脸的不怀好意,不由撇了撇嘴,招呼田敏瑞一声,又拉上小五,三人飞快地向后山跑去。
正文 第六十二章 猎山鸡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雨后,山上空气异常清新,树上还沾着水,经过路边的草丛,几人身上都蹭了一身水。

    惊蛰已过,田敏瑞找了一根木棍子,走在最前面,先是打了打草丛,以免蹿出条蛇来,然后才走过去。

    一路走了许久,除了挖到些野菜,竹笋什么的影都没见上一个,田敏颜也不泄气,只专注地看着地上。

    春天,万物复苏,树抽嫩芽,有些枯木里长成蘑菇和木耳,沾着露珠十分喜人。

    “是木耳。”田敏颜走到枯木下翻开,一条木上靠着泥头的地方长得又大又肥,不由笑逐颜开。

    “姐,这里也有,还有黑蘑菇。”小五在她的左边翻了一根大大的枯木,兴奋地叫。

    “哎,都摘下来,仔细别摘白色的蘑菇,那个有毒。”

    “晓得哩。”

    三兄妹分头行事,只一会,就摘了一大捧的木耳,翻遍了附近的枯木,都扫荡光了才继续走。

    “要不咱去溪头,那边估计有笋子。”田敏瑞提议。

    “路好走不?”田敏颜拉着小五的手,先问了路,他们年纪都不大,要是路不好走,万一迷了就不好了。

    “还行。我去过。”田敏瑞笑着回道。

    三人说走就走,路上,村里的猎户张大叔挑着两只山鸡下来,几人纷纷上前叫人。

    “张大叔,你猎到山鸡了?”田敏颜一脸艳羡地看着那两只肥美的山鸡。

    “可不是,今儿运气好着哩,你们这是去摘蘑菇?”张大叔看了看他们的小箩筐。

    “嗯。”

    “仔细点路,下过雨山上滑的很哩。”

    “哎,晓得哩。”几兄妹齐声应了。

    “姐,我也好想吃山咯咯。”小五拉着田敏颜的手,边走边道。山咯咯就是山鸡,因为咯咯的叫,所以叫它山咯咯。

    “好,等有钱了,我们买鸡肉吃。”田敏颜笑着捏了捏他的小手。

    “哎。。。姐,你看,山鸡,是山鸡。”小五惊喜地大叫,指着他的右前方。

    田敏瑞和田敏颜看去,果然,一直山鸡站在一块石头上昂首挺胸的十分悠游,两人对视一眼后立即默契地摸了上去。

    “小五,你守着后方,哥,你箩筐里的东西先卸出来,用箩去罩它。”田敏颜快速地指挥,一边将自己背部的箩筐解了下来捧着,准备去捕鸡。

    山鸡似乎感到危险,咯咯的叫,慌不择路的四处乱窜。

    “小五,拦着,往你那跑了。”

    “哥哥,去你那了。。。哎,姐,快扑。。。”

    “声音小点,别惊着它了。。。”

    “哎呀,又跑了。。。哎哟,这该死的石头绊了我。”

    捕猎山鸡,吱吱喳喳的一阵鸡飞蛋打的忙乱。

    田敏颜拿着个大箩筐,小心翼翼地靠近那只站在石头上山鸡,没等她扔箩筐去扑,那只山鸡又咯咯咯的拍着翅膀飞到了另一头,堪堪落在田敏瑞一米远的方向。

    那边,跌倒的田敏瑞快速地重新捞起箩筐,身子灵活地向前一扑,将整只箩筐罩着了山鸡,自己则扑在箩筐上。

    咯咯咯,啪啪。。。

    山鸡被罩着,惊吓得乱叫拍着翅膀。

    “抓着了,抓着了。”小五拍着手掌大叫大笑。

    田敏颜则捡起箩筐里的绳子,等田敏瑞拿起一点箩筐,手伸了进去,一下子摸着了鸡的脚,叫道:“我抓住它的脚了。”

    女猪求鸡血了喂,各亲耐滴推荐神马的别吝啬了,藏着捏着不如投我来着,欢迎抓虫~撒点花花神马的偶更高兴,么么亲~
正文 第六十三章 喝汤吃野味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野味,比起自家圈养的更为美味,猎着了山鸡,三兄妹十分的欢喜高兴,然而,怎么处置的问题倒是想了好久。

    田敏瑞想要拿去镇上卖了,好早早的还上欠着江氏的十两,小五明显想吃,可还是认同了。

    田敏颜想了想,看着两兄弟脸黄肌瘦的样子,没有半点营养,抿了抿唇后道:“哥,一只山鸡也卖不到几个钱,而且,还打眼,怕是卖了钱也得不到几个,还不如进了肚子咧。”她的意思是怕江氏给要了。

    田敏瑞迟疑,看了看小五渴望的样子,自己其实也极想吃肉,于是脸红红的道:“那,我们烤了吃?”

    “行,一半烤,一半煮汤。”田敏颜笑眯眯的。

    三人立即行动,有了食物的引诱,很快就来到田敏瑞所说的溪头位置,一条小溪自山上引下,山水清澈透明,溪旁还有些竹子,果然被他们找到两根笋,顿时欢喜不已。

    在一块大石旁,田敏瑞彻起炉子煲水,小五则四处去找干的柴火。

    因为出来的时候,田敏颜就有先见之明的带上一个小铝煲出来预备着煲个热水啥的,还带上了盐巴和两个馍馍头,现在看来,今儿是准备对了。

    火很快升了起来,山鸡由田敏颜抓着翅膀,田敏瑞手执柴刀给割了脖子,用煮开的水三下五六二的拔了毛洗干净。

    按着原来的计划,田敏颜将鸡分成了两半,一半用来煮汤,正好摘了新鲜蘑菇和木耳,也抓了两大把洗了扔进去一同煮着。而另一半鸡,则用盐巴抹了,被她用几张大竹叶包起来,再用泥裹着,埋进了火堆里头。

    太阳渐渐的爬得老高,三兄妹一边清理着今天挖到的野菜和蘑菇,一边说笑着等汤好。

    煮了大半个时辰,田敏颜打开煲盖,一阵扑鼻的清香立即传了过来,汤色清淡,蘑菇并着鸡肉在里头翻滚。

    “好香啊。”小五蹲在她身旁,狠狠的吸了一下鼻子,使劲的吞咽着口水。

    “小馋鬼。”田敏颜弹了弹他的额头,估摸着这汤也能喝了,撒了些盐巴,将整个煲拿了下来。

    带煲是为了煮点热水,田敏颜也没准备碗,只拿了个小木碗来,而筷子,则是田敏瑞砍了一根细竹子削了三双。

    将汤倒在小碗里,田敏颜拿起吹了吹,递给田敏瑞:“哥,你先尝尝。”

    “给小五先尝,他小。”田敏瑞笑着推让。

    小五嘻嘻的笑,也不推迟,就着田敏颜的手喝了一口,叹道:“好甜好鲜啊。”

    田敏颜忙活了大半天,肚子里早就饿了,见田敏瑞示意她先喝,也喝了一口,果然味道清香又鲜甜。

    三人你一口我一口的喝起汤来,又用竹筷夹汤里头的蘑菇鸡肉吃,那叫一个香啊,小五连连嚷着好吃得连舌头都吞掉了。

    就着馍馍头吃光汤里的蘑菇鸡肉,还剩了两碗汤的样子,三人都颇有默契的不去动,只异口同声地道:“留着给爹和娘吃。”

    “还有叫花鸡呢。”田敏颜见两兄弟心满意足却又意犹未尽的样子,不由笑着指了指还燃着柴火的临时炉子。

    女猪求鸡血了喂,各亲耐滴推荐神马的别吝啬了,藏着捏着不如投我来着,欢迎抓虫~撒点花花神马的偶更高兴,么么亲~
正文 第六十四章 大房的喜事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用棍子扒拉开炭火,用泥块裹着的半只鸡就露了出来,田敏颜用两只棍子将它挑了出来放在石头上。

    “姐,鸡呢?”小五看着那黑炭泥,眨巴着眼睛歪着头问:“会不会变成炭了?”

    田敏颜被他说的一笑,拿着两条棍子敲开那泥土,很快就露出用竹叶包着的鸡,解开绑在鸡上的竹篾绳,再打开那大片的竹叶,一阵清香马上散发开来。

    “呀,好香啊,姐,山鸡没变黑炭呢,真神奇。”小五惊讶地看着那泛着热气清香扑鼻的半边鸡,口水都淌了下来。

    “囡囡,这是怎么做到的?”田敏瑞也开了眼界,十分惊喜。

    “就这样做啊。”田敏颜不在意地说了一句,忽然心里一动:“你们从未见过这样吃鸡的做法么?”

    “这还是第一次见着鸡还能这么吃呢。”田敏瑞被香喷喷的叫花鸡给吸引了,也没注意到田敏颜口中的你们。

    田敏颜心里活动起来,咦,这里竟然没人会做叫花鸡,是不是可以打开一条食神之路?

    没等她多想,小五就打断了她的想法:“姐,能吃了吗?”

    “哦。”田敏颜回过神来,拿过砍柴刀割下一只鸡腿给他:“给。”

    小五喜滋滋的接过,也不顾满手的油,大口的往嘴里塞,一边含糊地道:“好七,真好七。”

    “嗯,囡囡,这么吃,味道真好,又有鸡的鲜味,还有竹叶的清香,真是比镇江路吃的鸡还要好呢。”田敏瑞也割了一小片肉尝了道。

    田敏颜撕了一块肉咬着,确实如此,没有污染的天然走地鸡,果然比什么都来的鲜美,又听他这么评,不由问:“真的比镇江楼的还要好吃吗?”

    “嗯。”

    “那将来,咱们就开一家酒楼,做这种叫花鸡。”田敏颜笑眯眯的道。

    田敏瑞一怔,随即笑了,酒楼那里是说开就能开的,不过他也不好泼她的面子和冷水,只道:“好,咱开上个一百家。”

    田敏颜见他这样,也知道他不过是敷衍,但心里却是下了决心,田,她要买,棉花,她要种,酒楼,她也开,能赚的钱,她都赚!

    而在不久之后,一家名为第一楼的食肆以它极快的速度在全南国各地开设分店,其中的招牌菜鸳鸯鸡,明炉烧鹅,成为当地人置办上等席面时必点的名菜之一。

    随着太阳西斜,午时将过,田敏颜几人打包好留给田怀仁和罗氏两人的汤和鸡,这才下山家去。

    一路说说笑笑及家,却听正屋里传来一阵欢声笑语,十分热闹,田敏颜和田敏瑞对视一眼,悄声商议一下,田敏颜拉着小五跑去正屋去打探消息,而田敏瑞则回屋去归置东西。

    脚才踏上正屋的门槛,田敏颜就听得李氏粗着嗓子谄媚地叫:“哎哟,这下,俺得管大嫂叫县丞夫人了。夫人,弟媳这厢有礼了。”

    大房有喜事了?田敏颜进去一看,只见李氏学着城里的人半弯着身子,屈膝向坐在炕上的陈氏行礼。只是,她怎么看着,这李氏像是被打折了腿一样,怎么看怎么别扭呢?

    女猪求鸡血了喂,各亲耐滴推荐神马的别吝啬了,藏着捏着不如投我来着,欢迎抓虫~撒点花花神马的偶更高兴,么么亲~
正文 第六十五章 逮着机会找麻烦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第六十五章逮着机会找麻烦

    正屋的炕,除了田老爷子和江氏,只有江氏的两个女儿坐过,媳妇是没有一个坐过上去的,因为没资格。

    可现在,陈氏就坐在炕上,靠着江氏的身边,鬓发梳得整整齐齐一丝不乱,插着两支银簪子,布缎衣裳理得笔直,下巴仰得高高的,眉里眼里俱是喜意,高傲得只看见鼻孔了。

    再看下边凳子上的田敏庄两姐妹,身边围着田敏青在阿英奉承,田敏庄看着自己的双手,下巴仰得老高,骄傲得像只孔雀。二房的田敏静咬着指甲,眼睛一直随着田敏婷在转,似是打着什么主意。

    而田怀孝,则是挺直了胸膛,翘着二郎腿,不时看着正屋门口,似是在等着什么人。

    最高兴的莫过于田老爷子了,眉开眼笑的,笑得眼睛只看见一条缝了。

    大房不见大伯父,而二房一家子都在,只他们三房没个人,田怀仁也不知哪去了。

    田敏颜拉着小五走了进去,喊了声:“阿公,阿妈。”

    “哎,家来了。”田老爷子笑眯眯的:“咋这么迟呢,锅里给你们留了饭,快去吃了过来,家里有大喜事宣布呢。”

    小五听了松开田敏颜的手蹬蹬的跑过去,扒拉着上了炕坐在田老爷子身边,仰着头问:“阿公,啥喜事啊?”

    “哼!没规没矩的,见了长辈也不行礼。这回若出去了,没的说我们田家没有家教,这叫大伯的脸往哪搁呀?”田敏青正在百般讨好大房的田敏庄,可她却像只孔雀似的,喜欢就应一句,不喜欢就不作声,直把田敏青呕的,心里正作着气呢。

    为了讨好大房,更为了出心里的气,这下抓到小五这般,立即就哼哼了起来。

    正在和江氏说着什么的陈氏听了,脸色微微一冷,眼中有什么飞快的掠过,却不作声。

    田敏颜将陈氏的变脸看在眼里,却不在意,只冷冷的看向田敏青,这人真是逮着机会就找她麻烦啊。

    她哼了一声说道:“二姐姐说的话我怎么听不懂?咱小家小户的,真个不知道几时有要屈膝行礼这一道了?俺是个乡下妹子,不如二姐姐示范一下,怎么行礼才算是有规矩?”

    “你……”田敏青脸色一变,飞快地看了田敏庄一眼,喝道:“田敏颜,有你这么和姐姐说话的吗?什么乡下丫头,咱们大伯父要当县丞大人了,咱们田家算是官家了,咱们是官家小姐。你这么说,那就是说大姐姐和婷妹妹是乡下丫头了?”

    不得不说,田敏青这话说的巧妙,既骂了田敏颜,又挑拨了她和大房的关系,果然,田敏庄听了看向田敏颜的眼神就更冷了,而陈氏则蹙起眉。

    “我可比不上二姐姐消息灵通,这才从山上家来呢,哪知道个二五六。不过官家小姐么?那也是大伯父挣得脸面,也是大伯父一家子的光鲜,不知道与二姐姐何干了,我记得二姐姐是二伯父的闺女吧?”田敏颜哼了一声,反讽回去。

    “你……”

    “好了好了,都是姐妹,何必争那个输赢?颜丫头,你大伯就是当官了,将来到了任上,也不会忘了二房和三房的。这逢年过节的,你们就等着收节礼吧。”陈氏掩着嘴一笑,制止两人的争吵。

    然而,她这话一出,二房的田怀孝和李氏立即变了脸色,就连田老爷子也一愣皱起眉头来。
正文 第六十六章 陈氏的打算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陈氏这话说的那叫一个大方,可谁都不是笨人,等着收节礼?这明里暗里的意思不就是说田怀德确实会带着家人去任上,可不过是大房一家,二房三房么?乖乖的在乡下继续当农民吧,噢,还得替长子嫡孙大房服侍两老,逢年过节他们会意思意思的捎上些东西回来孝敬的。

    李氏想明白这层意思,立即就跳了起来,张口就要嚷嚷,田怀孝眼疾手快的拉着她,笑吟吟地看着不作声的田老爷子说道:“爹,大哥几时着家,咱们也好安排一下,得拢起来商议个一二,这家里哪些东西要带过去搬过去的,咱也好商定好不是?也省的两头不到岸的忙不过来。”

    陈氏听了冷眼瞥过去,却见这二叔看也不看她一眼,只笑看着老爷子,压根就无视她。

    看二叔那架势,这是要赖着跟着他们去任上?陈氏拿出手帕摁了摁额角虚无的汗,秀气的眉皱得紧紧的,心里也像坠了只称砣一样,径直往下沉。

    当家的才当多大的官,带着二房三房这么一大家子人去任上?笑死人了,这是去当官么,这是走难。

    陈氏越想越觉得难受,暗自打算回头得好好吹吹当家的枕头风才行,她才不要和这么一大班乡下土包子过日子呢,没的让自己糟心不痛快!

    田敏颜看着陈氏脸色几变,在心里冷笑一声,再看二伯母不住扯着二伯的袖子,又听二伯的话,她掩下了眼帘遮住眼中的不屑。

    和前世看到的书中剧情一样,大伯当官,二伯死命要跟着去享福,三房只是愣头青的听老爷子的。结果,因为大伯贪墨,二伯强占人家媳妇导致那媳妇当场抹了脖子,后来一家子赔了一大笔钱被遣返原地,日子过得比现在差上百十倍。

    哼,大房和二房怎么争她是不会管的,反正她是绝对会让他们三房在这漩涡里摘出来的。

    他们不黏金糠,不靠他过日子,只盼着这两房人也别来拖他们的后腿。

    “老三已经去接了,咋还没到?”田老爷子听了田怀孝的话也伸长了脖子往门口张望。

    田敏颜这才知道自己的爹被使去接人了,不由撇了撇嘴,大伯父还真是矜贵呢。

    只是,田怀德为什么是这个时候当官呢?不是该迟些日子么?

    田敏颜却不知道,因为她拒婚的而引起的蝴蝶效应,大房想尽办法去补救。陈氏这些天常常带着孩子不及家,其实就是回了陈氏娘家,说服了娘家的一个同宗绝户堂叔,将他那年仅十二岁的孙女陈大花给顶替田敏颜嫁给了同知事的傻儿子。今天,是那同知事来下聘的日子,也带来田怀德要做县丞的消息,她这才欢天喜地的归家来。

    “颜丫头再跑去村头看看你爹回没?接个人,也这么的短腿,吃蜗牛子长大的不成?”江氏听了老爷子的话,停下手中的针线,大声的吩咐田敏颜,话里意思是说他慢。

    “阿妈,大伯父这大的人了,还会丢了不成?我爹怕是和他错开了呗,可能大伯着家,爹还没回呢。”田敏颜说着,一边朝屋外看去,一拍手道:“哟,真个是白日不说人,晚上不说鬼,一说曹操,曹操就到,这不回来了?”

    田老爷子听了,立即从炕上下来套鞋,喜盈盈地上前:“我去迎迎。”

    女猪求鸡血了喂,各亲耐滴推荐神马的别吝啬了,藏着捏着不如投我来着,欢迎抓虫~撒点花花神马的偶更高兴,么么亲~
正文 第六十七章 争端起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随着田老爷子下炕,一大家子都跟着上前,田怀孝更是欣勤地搀扶着田老爷子的一边手臂,一副仁孝的样子。只是,若那眼里没有算计和谄媚,或许在他人眼中这还算是个孝子。

    田怀德见老爹亲自出正屋门口迎接,三步并两步上前,作势就跪:“爹,儿子不负众望。。。”

    “快起,快起来。”田老爷子呵呵的笑,立即扶起他的手,满目慈爱的打量着他,眼中流露出欣慰来:“好,好,太好了!这回就是死了,我这老头子也有脸去见祖宗了。”

    “爹,瞧您说的什么话,好日子还在后头呢。等大哥的任书到了,咱们去了任上,您就是实打实的老太爷,子子孙孙们围着您转,那才叫福气呢。”田怀孝笑嘻嘻地道。

    田敏颜在一旁听了,暗暗挑眉,这二伯父虽然无赖,可脑子,比李氏还是强了不少的,瞧瞧这话说的,多好听,多有建设性,句句提醒着老大别忘本呢!

    田老爷子哈哈地拍着儿子的肩膀:“好,好!好日子在后头,在后头。”

    田怀德听到老二的话,飞快地看他一眼,眉头皱了皱,见陈氏在后头猛地打眼色,连忙露出一个笑容道:“爹,咱进去说话。”说着搀扶着老爷子的手重新进屋。

    “老大,你坐这。”江氏拍了拍炕头的位置,自己则挪了挪身子往里靠。

    田怀德也不谦虚,得意地坐了上去,在他认为,现在家里除了老爷子和江氏,数身份就他最高了,坐在这个位置,当仁不让。

    田敏颜在杌凳上坐下,田怀仁这才从屋外匆匆而来,一额头的汗,也不知他忙乎啥去了,屋里凳子也不够了,田敏颜连忙站了起来,招呼自己的爹坐下。

    “怀德啊,上任的文书几时到呢?是去哪上任呢?”才坐下,田老爷子就迫不及待地问田怀德。

    “谭知事递过消息了,估摸着也就这两天,给说的是隔壁横河县的县丞,到咱们这也就五个时辰的路程。”田怀德接过陈氏递过来的茶水,喝了一口回道。

    “她大伯,县丞,这是什么官啊?几品的?”李氏笑眯眯地插了一句。

    “只是从九品的小官,也不是什么大官,就是给知县跑跑腿儿处理些杂物啥的,也没啥好炫耀的。”田怀德淡淡地开口,可观那神色,却是自得得很。

    “哎哟,九品官老爷总比空担着一个秀才之名好啊。”李氏一拍大腿咋乎地道:“好歹也是个官,大伯您也不用愁没人使,咱一家子过去,你二弟他总能给你打个副手啥的,还有咱们二郎,一身力气,还能给您当个衙卫呢,就是咱三郎也能当个跑腿的小厮。”

    田敏颜听了低头一笑,来了。李氏可不是有那种肠子千百弯的人,她糟蹋贪嘴又爱占便宜,可比起陈氏的阴沉心机重,田敏颜更愿意和李氏打交道,毕竟明枪易躲暗箭难防,李氏,可是啥都放在明面上说的人。

    “二嫂说的什么话?我不过是当个从九品的小官,哪里用得上衙卫副手?就是府衙,也是一个小小的院落罢了。”田怀德皱眉说道。

    “大哥,你的意思是,将来,就你们一房人自个去上任?把咱们爹娘,我和老三都撇下了?”田怀孝腾地站了起来,眯着眼沉声说道。

    作者说多谢大家一路以来的支持,本文明日上架,燕也是靠着微薄稿资吃饭,希望大家继续支持燕燕,谢谢~

    女猪求鸡血了喂,各亲耐滴推荐神马的别吝啬了,藏着捏着不如投我来着,欢迎抓虫~撒点花花神马的偶更高兴,么么亲~
正文 第六十八章 争执不休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青州是南边的大州,下辖有九个县,最富庶的当属州府,而其它九个县,田敏颜他们所在的清河县是第三大县,横河县,因为临近海边,村民多是靠水食水,以打渔为生。舒璼殩璨但因为那里是横贯南北的港口,设了个大码头,所以横河县,也是极为富庶的一个县。

    县丞,顾名思义其实就是县令的助手,县丞协助知县管理县政,主簿则管全县粮税、户籍。若是田怀德战战兢兢,任劳任怨,或许在官路上会走得稳稳当当,长久在横河县那算得上富庶的地方,也不会捞不到油水。

    谁都知道横河富庶,田怀孝这样将话挑明,屋内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了田怀德的身上。

    田怀德莫名的感到心虚,坐若针毡,偷眼看向老爷子,只见他深深的皱起眉头,似乎也在思量什么。

    顾不上陈氏使的眼色,田怀德涨红着脸亟亟地道:“二弟你这是说的什么话,我哪是这样的意思,只是我也才刚去上任,啥事都是睁眼瞎,就想着等安顿好了再接你们过去罢了。”

    “大哥的心意俺们懂。”田怀孝嘻嘻一笑,一副关切的样子道:“难得大哥这么为我们着想,我们也不能尽给大哥添麻烦,所谓兄弟齐心,其力断金,我们跟着过去,也可以帮着大哥你跑跑腿啥的。大哥也不用客气,只要你支个声,我,我这几个兔崽子,通通不会二话。”

    “我,我。。。”田怀德急的眼都红了,只好看着田老爷子道:“爹,我只是个小小县丞,住的地方也才一进院落,哪来的这多地方归置一大家子,没的让知县大人添堵。等我落脚了,有月俸了,再买个五进五出的院落,来接上一家子过去享福如何?”

    田怀孝冷笑一声,说的好听,等你落脚,住着大院子吃着山珍海味支使着下人的时候,怕早就将俺们忘得一干二净了。

    “说来说去,大伯你就是不想带我们一起去享福。”二郎是个冲动没脑子的,当下,一拍桌子就站了起来。

    “要死了啊,胆子肥了,拍桌拍凳的唬谁啊?”江氏被吓了一大跳,顿时炸毛,指着他破口大骂:“丧良心的,唬死我这老婆子你好过了是不,出去。”

    二郎撇了撇嘴,讪讪的坐了下来。

    “娘,二郎说的对。”田怀孝斜睨着田怀德,轻飘飘地道:“大哥,当年为了供你念书,爹让我回家种田,面朝黄土背朝天。还记得十岁那年,那大暑天,那天得多热啊,把人都快烤熟了,老三这么个瘦巴巴的个子,都厥过去了,就抬到树底下歇着,醒了又再重新下地。那时你在哪呢,就在家看书,午饭都没替俺们坐一顿,还是老三去刷锅烧火煮的饭。”

    还有这么一出,田敏颜不由去看自己老爹,却见他低下头不吭声,两只手紧紧攥成拳头。

    “爹总是说,等你大哥出息了,绝不会忘了你们,将来你大哥当官了,咱们一起享福去。”田怀孝看了看田老爷子一眼,又继续道:“这么些年,家里的银钱就供你读书了,俺和老三,大字都不认得一个。俺命不好,没第一个投胎在娘肚子里,俺也认了。可供完了你,又轮到你家大郎,瞧瞧俺们二郎三郎,再看看老三的四郎,哪个能上学堂了?啊?”

    “出息,出息,大哥你现在终于出息了,却想着一家子去享福,把俺们撇下?大哥,做人可不能忘本,老天爷在俺们头上呢!”

    田怀德被他说的脸红耳赤,粗着嗓子道:“俺哪有撇下你们,都说了等落下脚了,再来接你们过去,咋听不懂人话呢。”

    “大伯,这接来接去的多麻烦呀,一块儿去省多少功夫啊?再说,大伯你自个去那边人生路不熟的,有兄弟撑腰,比啥子都强,大嫂你说中不中?”李氏嗨了一声,哼哼地道。

    陈氏只僵硬着脸皮扯了扯嘴角,眼睛扫过这屋里的大班子人,只觉得脑门突突的疼起来。

    “二婶,我爹说了,不是不带你们去,只是那院子小,还装不下这么多人呢,迟一点,又有啥子干系?总少不得你一口吃就是。”田敏庄尖着嗓子说道。

    “哎哟大小姐,咱不学那城里人,院子小,挤一挤不就得了,更亲热乎着呢。”李氏挤开陈氏,挤到江氏跟前说道:“娘,您想想啊,咱们一家子过去,像那大户人家里头的老太太,想那个孙女孙子了,就喊到跟前来逗弄瞧瞧,那多方便啊,多有架势啊。”

    江氏听了心里一动,看了一眼满屋子的人,腰杆下意识地挺直了些,想着那威风,唇角也微微的勾了起来。

    田敏颜看了,啧了一声,真是笑话,江氏会是喜欢孙子孙女的人?她喜欢的爱的是自己,想谁了就喊过来逗弄瞧瞧,这是逗狗呢嘛?

    江氏这人一辈子都活在农村,其实对外面的世界并没有多向往,什么大户人家如何富贵如何威风的,也就听旁人所说,其实她呆在哪里都没关系,只要跟着田老爷子。

    陈氏眼见江氏被弟妹那碎嘴的三言两句就说动,心下大急,呵呵地笑道:“二婶,现在说这个还为之尚早呢,这任命的文书还没下来呢。”

    “对,对,爹,任命的文书也不知啥时候来,咱也不急这个事,不急。”田怀德像是被点醒了一样,立即附和了一声。

    “文书啥的,不就一张纸,铁板钉钉上的事,大哥,莫不是真的被二郎说中你心事了?”田怀孝可不是好糊弄的,扫了自家大哥和嫂子一眼,再看向田老爷子道:“爹,您说过的,等大哥出息了,咱们一家子都不落下那富贵,我和老三苦了一辈子,不怨天不怨地,就看您点头了,您说咋整就咋整。”

    这下,一家子的眼睛都落在田老爷子身上,眼巴巴的等着他开口。

    田老爷子吧嗒的吸了一口旱烟,原本那高兴的劲头早在不知什么时候沉淀了,只剩下淡淡的惆怅,他扫了一眼大儿子,踌躇满志眼神躲闪,老二一副破釜沉舟的样子,只老三,在低头不知在想些什么。

    吧嗒,又是一口烟,田老爷子搁下烟管在大腿上道:“咱们田家,自然是福祸与共的,谁都落不下。”
正文 第六十九章 三房要分家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田老爷子的话音一落,几乎屋内的人都松了一口气,只有大房一家子像霜打的茄子——蔫了。舒璼殩璨哪里还有刚才的喜气?

    “老大,你两个弟弟都不容易,咱们庄稼人,最不能做的事就是忘本。”田老爷子看着田怀德说道:“再说,几兄弟都过去,有个啥子,还能帮称着,总比一个人一抹黑的中。”

    田怀德讪讪地应:“爹说的是。我原也是这么想的,就是想着县衙那边分到的院落不大,这才。。。”

    “至于你说那边院落小,这不是个问题。平常咱们怎么住,到那也怎么住,关键是咱们一家人,不分开。”田老爷子重新拿起烟枪,吸了一口又看着田怀孝说道:“只是老二,到了横河,凡事都听你大哥的,听他支使,约束子弟,不可胡作非为给你哥添堵。”

    “爹,俺晓得轻重呢!”田怀孝得到老爷子的承诺,哪还想那么多,眉开眼笑的,就算叫他跪地扮狗叫怕是都会应的。

    田敏颜喜不自禁,终于等到这个机会了,于是在田怀仁身后推了推他的手臂,在他耳边轻声说:“爹,咱们不去,分出来。”

    田怀仁动了动嘴唇,呐呐的,却没有吭声,田敏颜急的不行,又推了推。

    “阿公,我爹有话要说。”

    见田怀仁还是不吭声,田敏颜恨得不行,只好大声开口。

    “老三,你是个咋想的?”田老爷子看过来。

    田怀仁腾地站了起来,涨红着脸,闺女又在他身后给掐了掐,只好上前两步,嗫喻着道:“爹,爹我不想去。”

    “啥?”田老爷子坐直了身子,就连江氏都拿眼去睨他。

    “我,我们三房不跟大哥去上任了。”田怀仁一口气的说完。

    “老三,这是咋整的?大哥又没说不带你一家子。”田怀德下炕来,走到田怀仁跟前拍着他的肩膀说道:“大哥知道你是个省事的,可老三啊,咱们同一条肠子出来的,当大哥的出息了,怎会落下你?那院子小是小了点,咱们几家人,挤着也就过去了。”

    田怀德的话说的漂亮仁义,其实还是在告诉大家,横河那院子真的小的很,无法住人,可惜的是,该听的人,只看着屋上的高房梁,装作听不见,他眼角余光见了,不由为之气结。

    “老三,老大说的对,没有落下你的理,你就安安心心的等着。”田老爷子也说道。

    “就是啊老三,好歹是个县呢,遍地黄的白的,那是这穷乡僻壤能比的,听二哥的话,等着享福当三老爷吧。”田怀孝这回可就听到了,笑吟吟地劝。

    陈氏听了脸色一黑,手中的棉帕子给她绞成了咸菜样,抿着唇敢怒而不敢言,连带着田敏庄也是,拍开在身边谄媚的田敏青,眼眉毛都竖了起来。

    “不不。”田怀仁连忙摆手,看向炕上盘腿坐着的老爷子说道:“爹,大哥也有他的难处,县衙里人多,住的屋子也少,咱少一房人去还能腾个空间出来,也省的大哥为难。”

    “老三,你。。。”田怀德一副被感动得热泪盈眶的样子,使劲拍着田怀仁的肩膀道:“老三你的好哥都记在心里。”

    田老爷子紧紧的皱着眉头,似乎不为所动。

    “阿公,三叔不去也好,咱这一大家子都去了横河,没个人在,谁守着老宅?三叔不喜欢县城,估计也是在杨梅村呆惯了,三房不去,田里,老宅正好就托给三叔了。”田敏庄呵呵地笑。

    田敏颜几乎没咆哮,你可真是打的好算盘,两房人去享福当城里人,三房在这当下人累死累活的给你整治田地?然后你落魄了又回来捡现成的?没门!

    生怕老实得被人卖了还愿意数钱的田怀仁顺着田敏庄的话头,田敏颜立即开口道:“大姐姐说什么呀?谁不愿意享福当大小姐当老爷们啊,咱们也是不想让大伯为难才不去。可大姐姐说把田里都托给咱们三房,这又是个啥理?莫不是当咱们是下人来使?”

    “谁个当你们是下人了?也是你爹说不去的,哟呵,敢情你们也是在装,弄那个啥,哎呀,以退为进。其实也是像那不要脸的想巴着咱们大房的大腿,好去享福吧?”田敏庄一脸鄙夷。

    “庄丫头这是说的谁不要脸呢。”田怀孝立即瞪着她。

    “自是有些个人。”田敏庄哼了一声。

    坐在她身边的田敏青一脸愤愤,却又不敢反驳,只讪讪的坐远了些。

    “大哥,要我说,庄丫头也是要说亲的人了,又是马上要当官小姐了,在还不知礼数呢,传出去说她顶撞长辈,对大哥的声誉可不好听啊。”田怀孝冷笑着睨她一眼,只看着田怀德说道。

    “二伯父,你说谁顶撞长辈了。”田敏庄唰地站了起来,眼睛瞪得浑圆。

    “庄儿,不准无礼。”陈氏见田怀德沉下脸,顿时厉声喝道,一副标准官家太太的样。

    “娘。。。”田敏庄愤愤不平,可见到陈氏的眼色,只得恨恨的咬着嘴唇坐了回去,眼见田敏青又谄媚着黏上来,则狠狠地剜了她一眼。

    田敏颜乐得见这糟心风向转移,只轻声提醒父亲:“爹,提正事”

    “噢,哦。”田怀仁挠了挠头,在闺女和儿子热切的眼神中硬着头皮迎向田老爷子的目光:“爹,俺们三房不去,大哥出息了,俺替他高兴,二哥跟去也无妨。爹,趁着,趁着大哥这回去当官,俺。。。俺想。。。俺想分出来单过。”

    “啥子?”田老爷子吓了一跳,手中的烟管握不紧掉了下来,瞪大眼睛看着这老实寡言的儿子:“老三,你说啥子?”

    话已出头,再没有收回去的理,田怀仁咬咬牙,大声说道:“俺说,俺们三房不跟大哥去上任,分出来单过。”

    田老爷子一屁股的坐了回去,眼睛直直的,像是不可置信地看着这三儿子,嘴唇嗫喻着,久久才说出一句:“你,你意思是想要分家?”
正文 第七十章 分家被拒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高堂在,不分家,这是必然的理。舒璼殩璨在活了大半辈子的田老爷子眼里,一家子最重要的是齐齐整整,团团圆圆,至少在他活着的时候,也是和和美美的儿孙满堂。

    在他心里,提分家的不可以是老大,最有可能提的是老二一家,却绝不可能是那老实得一头闷的老三。

    可事实呢,现在提分家的,却是那最不可能提的儿子。

    老三一家,老三老实软弱,罗氏贤惠,大孙子瑞哥也是老实的,田敏颜这一个丫头片子也是肩不能挑手不能抬的,而小五,才六岁,能成事到哪去?这三房要是分出去单过,日子可怎么过的起来?

    田老爷子想到最重要的一点就是,老大当官了,老二都跟着去任上享福,单单是老三这一房人分出来单过,这在乡里乡村里,可让人怎么说?怕是唾沫子都得把他和老大给淹死。

    不,不能分,这家绝不能分。

    “老三,这大好的日子,你咋提这个呢,我跟你娘还在呢,没的分家的理。”田老爷子温生劝道:“我早就说过,老大出息了,断不会少了你跟老二的福气。现在好日子来了,你却。。。”

    “爹。。。我。”

    “不用再说,分家这事,甭提了,等过几日任书下来了,咱们一家子去横河县过。”田老爷子阻止他的话头。

    “爹。。。”

    “老三,现在你是连我这老头子的话都不听了是不是?”田老爷子见他还是要提,不由沉下脸,用烟管敲了敲炕上的小桌。

    田怀仁一秫,动了动嘴低头不语。

    田敏颜见田老爷子不肯分家,心里大急,却又不好在现在这风头说什么,也就只能干着急。

    可老爷子不愿意分家,未必就所有人都不愿意,首先出声的是李氏:“爹,既然老三不愿意去,也由得他呗,咱们随着大哥去横河,这里指不定就不会回来了。老三怕是舍不得杨梅村呢,就分他出去呗。”

    老三这是个傻的,送上来的福气都不要,白白的推出去,分家?真个傻的够呛,就算死,她也要跟着大房淹死在富贵窝里。

    老大一直说横河那院子小,三房要分家不愿去,那就更好了,地方敞落,住也住的舒服点,这吃的,少一个人,她就能吃多一份。所以,分吧分吧。

    “对啊,阿公,也不是咱们大房把三叔他们一家推开,是他们自个要单过呢。”田敏庄总算逮着机会,大声地道:“三叔是个眼光长远的,这是看不上咱们这点所谓的富贵呢。”

    田怀仁被她说的涨红了脸,支支吾吾地道:“大侄女,俺,俺不是这个意思。”

    “够了!谁都不准再提,谁个要是再提这事,那就都别去横河。老大也辞了这官回来种田。”田老爷子眼见越说越不像话,狠狠地敲了一下炕桌,又道:“今儿是个好日子,眼看日头就要下来了,瑞哥到你阿妈这那几个钱,去村头带点肉回来,今晚儿咱家贺上一贺。”

    一听有肉吃,众人又都高兴起来,只三房,一脸的怏怏不乐回西厢去。

    田老爷子留下老大说话,看见老三那有些弯的背,皱了皱眉,却很快就转移视线,关切的问起田怀德官路上要打点的事宜。

    田敏颜几人回到西厢,罗氏就坐直了身子挥手招呼她:“咋了,说成咋了?”

    那边在争吵的时候,小五就在正屋和西厢来回跑的传递消息,罗氏自然知道田怀仁提出分家的事了。

    田怀仁沮丧地坐在炕上摇了摇头,罗氏高扬的心情顿时落下,黯然地道:“老爷子不同意?”

    “以后别提了。”田怀仁耸拉着头道:“老爷子上火了呢。”

    “我就知道,不是这么容易的事儿,倒是我奢想了。”罗氏露出一个苦笑。

    “大哥说,会带着我们一家子去横河的,你,安心养胎就是。”田怀仁细声安抚。

    罗氏张了张口,看着他欲言又止,看到他一脸愧疚的表情,又都把话吞了回去。

    安心养胎?去横河么?这么一大家子将近二十口人,挤在那么一个旮旯地方,只怕糟心的事会更多。

    田敏颜一听,脸色大变,大房这一去横河,将来会是什么处境,她可是知道得清清楚楚的,三房要跟着去,只怕会跟着遭殃,她可不要受牢狱之灾。看到两人垂头丧气的样子,不由急道:“爹,就这样放弃了?”

    “不然咋的,你也听到了,你阿公他,不准提,不准分。”田怀仁一脸苦恼,劝道:“算了吧囡囡,顶多咱们不跟大伯父去横河,还在杨梅村,也是独门一支了,也是一样的过日子。”

    “爹,这怎么同?”田敏颜跳了起来,几乎没被他的圣母想法给激得骂人。

    “爹,按你的想法,就跟我刚才说的,大房二房去城里享福,我们在这当下人,守老宅,种田,然后还向他们供奉成果么?”

    “这,你阿公不是这样的人。”田怀仁有些讪讪。

    “那阿妈呢?”田敏颜反问一句:“她又怎么的?咱挣几个钱她都刮去老大半,爹,咱们能有多少银子给她刮去,这样下去,哥和小弟还怎么成事?”

    “不然咋办,你阿公不准提。”提到两个儿子的前途,田怀仁就烦恼。

    “爹,我问你,你是真的想分家咱自个关门过日子,还是不愿分。”田敏颜紧紧地瞪着田怀仁问。

    要是真的想分家,她尚且还能去绞尽脑汁,要是田怀仁压根不想,只怕分了,他都想着老宅,那她挣多少银子都只能赔了。

    田怀仁看了看她,又看向罗氏,见她目光哀哀的,手摸着小腹,想到那差点就流掉的孩子,想到江氏边拿十两银子出来边骂的情景,又想到瑞哥和小五,点头道:“爹也是想分的。”

    “既然这样,那就好,等过了这阵子,爹,我让你再去提分家的时候你再提。”田敏颜松了一口气,凛声道:“我一定能让咱们家分出来的。”
正文 第七十一章 陈氏训女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因着田怀德当官有望,田老爷子老怀安慰,晚膳时愣是拉着三个儿子吃了一斤白高梁,直吃得老脸通红,眼泛泪光。舒璼殩璨

    “不易啊,老大,不易啊。”田老爷子醉歪在炕上,碎碎叨叨的念着:“这些个年,俺们不易啊。”

    “爹,您放心吧,俺晓得好歹。”田怀德有些不耐,却不得不装出一副感动的脸孔来。

    “老大,兄弟同心,其利断金,你要记得,咱们庄稼人,不能忘本。”田老爷子重重的握紧他的手,再一次道。

    “爹,晓得了。”

    “好,好,这才好。”田老爷子这才放心的笑了,沉沉的睡了过去,没一会就发出了鼾声。

    “死老头子,惯会吃酒,咋不醉死了去。”江氏打来一盘热水,绞起帕子边帮老爷子擦手脚边骂。

    田怀德接到自家老婆的眼色,忙赔笑道:“娘,天色都深了,您也别忙乎,早点歇了呗,俺先回屋去。”

    “哎,老大你等等。”江氏应了一声,看到陈氏望过来的眼睛,又挥了挥手:“大家嫂你先回房去,给老大倒盆热水,夜头凉,他们爷几个吃了酒,用热水烫烫,仔细着了凉。”

    陈氏知道婆婆这是支开自己,笑着应了,又对田怀德使了个眼色,这才回了屋去。

    正屋邻旁的东厢内,除了大郎田敏林在镇上读书没回来,宝贝幺儿金蛋和幺女敏婷早就睡了,只剩大闺女田敏庄在绣着条帕子。

    眼见陈氏回来,田敏庄从炕上跪坐起来问:“娘,爹咧?”

    “你阿妈留着交代几句话呢。”陈氏坐在炕上,一手撑着头,歪在被褥上,显得十分疲惫的样子。

    田敏庄是个乖觉的,收了装针黹的簸箕,跪爬着过去,替她捏起肩膀来。

    “娘,咱们真的要带着阿公阿妈还有二房三房的人去横河?”田敏庄一边轻柔捏着陈氏的肩,一边悄声问。

    提到这点,陈氏的脸色就沉了下来,道:“怕是没的转圜。”

    “凭什么啊。”

    田敏庄愤愤不平,手劲停了下来,冷哼道:“见过不要脸的,没见过这么不要脸的。一个个就跟苍蝇一样,见了屎就粘上去,臭不要脸。”

    “庄儿。”陈氏一听她的话,就喝了一声,沉声训道:“瞧你说的话,是个官家小姐能说的吗?什么苍蝇,什么屎?”

    田敏庄被训得一怔,想明白过来后,脸立即红了,讪讪地道:“我,我不是被急的么。”说罢她小心地觑着陈氏的脸色说道:“娘,我以后不会便是。”

    陈氏睨了她一眼,将她拉到身边,说道:“我儿,你今儿都十六岁了,过了年就十七,是要说亲的大姑娘了,说话咋不知轻重不动脑子?”

    “娘,人家,人家不是被气的嘛。”提到自己的亲事,田敏庄露出女儿娇态,一脸羞涩地嗔道。

    “娘知道,娘也不甘心,但庄儿,你现在的身份可不同敏青敏颜她们是个乡下丫头。你爹当了官,你就是正儿八经的官小姐,是大家闺秀,就是这脸蛋儿,也不能轻易让男人窥视了去。”陈氏捏了捏田敏庄的脸蛋,悄声道:“娘一直挡着媒人上门,就是想着你爹当了官,你有个官小姐的身份,将来说亲也好说个富贵的。我们庄儿,是个当少奶奶的命,谁也比不得。”

    陈氏说着说着就扬起了下巴,一脸的得瑟,人家说疼幺儿幺女,可陈氏虽疼幺儿,女儿却偏疼田敏庄,只因为田敏庄长得最像她,脸蛋周正漂亮,眼神妩媚,下巴尖尖的,又缠了小脚,常年生活在镇上,倒养得不像个乡下丫头了。

    陈氏总认为自个命不好,当初嫁人的时候没嫁着个好的,嫁来了乡下,虽是个秀才娘子,可家里穷啊,哪比得上城里的少奶奶呼奴唤婢的,熬过了这么些年,终于是出头了,当了官夫人,她怎么会让自己的宝贝女儿重蹈覆辙,嫁个穷得叮当响的乡下人?

    庄户人家的闺女通常是十六岁说亲,有的也因为家穷,早早将女儿嫁出去当童养媳的,也有因为缺劳动力,而拖到十七八岁的。

    但田怀德家境就算再穷,好歹也是个秀才,而且田家也不是真的穷得吃不饱饭,田敏庄又是个颜色周正的,早就有媒人惦记上了,只是陈氏百般挡着,才没说亲。

    现在田怀德有了官身,陈氏的心思就活跃开了,大闺女要说亲,就连大郎,也该说亲了,只怕他们大房的门槛,从明儿个就开始被媒人踏破。

    只不过,她是不会轻易的应了的,她的儿女,寻的亲事可要门当户对才行。

    陈氏想得轻巧,却没想到,有时候,有很多合计,远远赶不上变化,她百般挑选的女婿,怎么想,也没想到是个那样的人,活生生的把最宝贝的闺女给赔了进去,悔不当初。

    “所以啊,庄儿,以后说话,你可要权衡了再说,莫让别人说你是个言语粗鄙的乡下妹子。”

    陈氏一副郑重的语气,让田敏庄颇有些如临大敌的感觉,下意识地挺直了腰杆,说道:“放心吧,娘,我自然晓得轻重。”

    她才不是个乡下丫头,她爹是个官,她就是个官小姐,嗯,明儿个得翻出上次在县里买的那条丝巾戴着才行。

    “这才是娘的好闺女。”陈氏一脸欣慰的拍了拍田敏庄的脸,眼角余光扫到她那双如白玉般的手,又执了起来说道:“瞧我们庄儿这手养的,跟白玉儿似的,柔柔嫩嫩多好看,端的是个少奶奶的命,也不知哪个好福气的得了去。”

    “娘。。。您笑人家。”田敏庄羞得将脸埋进陈氏的怀里,轻咬着下唇,眼睛不由自主地看着自己的双手。

    “还作羞呢,放心吧,娘给你寻个富贵的俊俏女婿。”陈氏呵呵的一笑。

    “娘。。。您,再说我可不要理你了。”

    “好好,不说不说。”

    两母女在说着悄悄话儿,田怀德掀了帘子进来,田敏庄连忙起了叫了一声,自回到屋内用帘子隔开的属于自己的床铺不提。

    陈氏端来热水,亲自替田怀德摘了袜子将他的双脚放了进去轻轻揉捏着,抬起头问:“咋的,娘可是说啥了?”
正文 第七十二章 各有成算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陈氏一边搓洗着田怀德的脚,一边观察着他的神色,未料,田怀德却是脸色阴沉,狠狠的一锤打在炕上。舒璼殩璨

    “冤家,你这又是何苦?”陈氏见了大惊,连连执起他的手察看,说道:“瞧,红了。”

    “无事。”田怀德对陈氏的关切十分受用,顺势就将她拉了起来,一起倒在炕上,说道:“我心里闷,你陪着我说说话。”

    “这到底是怎的?”陈氏抓过绵帕子将他的脚擦干,又将木盆移到一边,稍微整理了一下自己,这才重新歪在炕上。

    “娘想着让我把二妞一家也带去横河。”田怀德阴沉着脸说道。

    “啥?”陈氏一听,从炕上弹坐起来,瞪大了眼。

    “声音小点。”田怀德连忙坐了起来,捂着她的嘴。

    陈氏掰开他的手,一脸气急败坏地问:“那你可是应了?”

    “这能应吗?”田怀德没好气地剜了她一眼,闷声道:“这二房三房已经够闹心了,再加上二妞,我还当什么官呐我。”

    陈氏得了准信这才松了一口气,说道:“你可把我给吓破胆咯。”

    二妞,也就是田老爷子和江氏的老闺女,排行最小,是江氏最疼的幺女,嫁去了镇上的一家开布店的姓杨的人家,原本日子过得不错,可因为那女婿经营不善,镇上又开了几家布店,竞争一下子大了,日子倒过得紧巴起来了。

    听江氏说,那杨家原想着把布店给结了做其它生意,可也没啥资本,那家就杨大勇一个儿子,做生意也不是什么好手,赔了生意就打骂妻儿,这二妞回来哭过几次,说过不下去了,看到女儿手臂上的淤青,江氏心疼得要命,自然将那女婿骂了个祖宗十八代。

    这田怀德得了官身,江氏一下子就活跃开了,想着老闺女的日子,就想着让老大带着过去横河,如此杨大勇看在大舅份上,也不会动辄就打骂,还得好好供着。

    “她咋能这样咧?”陈氏听了首尾,脸色黑沉,不满地数落:“你一个人当官,这一大家子过去,还不笑死人?你看哪个官是这么的拖家带儿的?没得让人笑掉大牙。”

    说到这,陈氏又觑了一眼田怀德的脸色,见他阴沉着脸,又黏了过去,说道:“咱们好不容易得来的富贵,凭什么他们就能不劳而获,白刺刺的分了老大半去?就拿三房来说,当初说好了让颜丫头嫁给谭知事那傻儿子,可后来呢?拐了这一大弯儿,差点黄了。要不是我添着脸巴巴的去给谭夫人说尽好话,又把我那外甥女许过去,这官,哼哼,还不知道在哪呢?他倒好,这就来分一半富贵去了。”

    “晓得,我晓得你的好。”田怀德搂过她,想了想道:“我瞧着老三那架势是不想跟着咱们去,倒是真个想分家出去单过。”

    “哼!谁个知道咯,庄丫头也说了,怕是以退为进呢。”陈氏冷笑一声道:“若真个这样,那他倒比老二有机心了,我瞧着敏颜那丫头掉了一会河,脑子倒是变得灵光了,邪乎着呢。”

    陈氏想到当日田敏颜拿着菜刀气势汹汹的说要砍人的情景,就打了个冷颤。

    “这,老三该不会吧。”田怀德有些迟疑,可看着陈氏的眉又竖起来了,连连道:“别介,他向来老实,翻不了天去,我倒是烦着老二一家。”

    提到二房,陈氏又沉默了下来,那一家子,比起老实的三房一家,更让她恶心得吃不下饭,只要想到和那家子共同生活,她就感到脑门儿针刺的痛。

    “你得想个法子呀。”陈氏推了推他的身子,郁闷地道。

    “爹那关,难过。”田怀德翻了个身,郁郁地道。

    “咱许多些银子回来,他们还会舍了?诚愿跟着去挤那么一个小院子?”陈氏亟亟地道。

    “老二那人,你也不是不知道。”

    陈氏再度沉默,唇抿的紧紧的,想起老二的那副嘴脸,无赖,轻佻,有几次看着自己的目光,让她毛毛的,她看了看田怀德的背,欲言又止。

    “睡吧,顶多去到那边,咱再买个大的院子搬出去就是。”田怀德今晚也吃了不少酒,酒意上来,也迷迷糊糊的想睡了。

    陈氏在他旁边嘀咕了几句什么,见他没应,不由气哼哼的拉过被褥睡下不提。

    月上柳梢头,清冷冷的月光照进正屋北头的厢房。

    田怀孝气喘吁吁地从李氏身上翻落下来,张开双脚成大字型地倒在炕上,粗气呼呼地喷。

    李氏从炕上坐起来,一边系衣裳的带子,一边打了一下田怀孝使坏的物事,睨着他道:“今儿晚吃了几杯猫尿,倒神乎了啊。”

    她语气虽带着责嗔,可她眉眼里,却带着满足的舒爽,往日里这死鬼跟头牛似的横冲直撞,今儿却是变了个人似的,整治得她死去活来的,好不过瘾。

    田怀孝哼哼了一声,拉过被褥盖着自己,闭上眼睛没答话。

    “睡了,跟你说话呢。”李氏见他不应,又推了推他。

    “累着呢。”田怀孝从喉咙里哼出声来。

    他自然知道今儿晚的兴头是咋回事,人逢喜事精神爽,大嫂陈氏今儿穿戴了一身新的衣裳,又吃了两杯酒,那张脸真正是人比花娇,刚才那一场,他是将李氏想象成陈氏了。

    “我跟你说,你这几天可得仔细点爹,省的那边两口子给爹上眼药。否则,哼,甭说当老爷,屁都没个。”李氏自然不知道他心里的弯弯道道,指了指东厢那,撇嘴道:“我冷眼瞧着,大嫂他们是不想俺们去横河呢。”

    “他不敢。”田怀孝身子一动,哼道:“他真敢这么做,哼哼,光脚不怕穿鞋的,嚷嚷出去,大家都甭想好过。”

    “人家可比你有成算多了。”李氏故意激他:“别说其它,人家字都比你认得多,要合计你,就是俺这小手指头的事儿。”

    “我说了他不敢。”田怀孝唰地翻身坐起来,吼了一声。

    李氏被吓了一跳,待反应过来后拍了他一掌:“作死啦你,这大声,跟谁发威呢。”

    “就你啰嗦。”田怀孝瞪了她一眼,重新躺下,可李氏的话却是入了他的心,明儿个开始,可真的跟紧老头子了。

    李氏自不知他的想法,嘟嚷了几句,也睡了过去,正正是几家心事几家愁,各有成算。
正文 第七十三章 田敏庄的亲事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自打传出田怀德要当官的消息后,田家就陆陆续续的有人上门作客来,村里最富有的陈地主,前头村的孙举人,还有村里的里正等等,都带着礼物来了。舒璼殩璨

    田老爷子眉开眼笑的,听着众人的恭维,坐在正屋的炕上笑得见牙不见眼,又嚷着让江氏拿银子去镇上整治两桌上等的席面来招呼客人。

    东厢里,陈氏招呼着女客,果子点心摆了一炕桌,她自己穿戴得整齐,头上插了好几根银簪子银钗的。

    “田嫂子,你倒是掉进富贵窝里了。田大哥,哎哟,这回得叫田大人了,人长得周正,现在还是个官身了,往后田嫂子你可是个正儿八经的夫人了。”孙举人的娘子王三娘用帕子摁着嘴角吃吃的笑着恭维。

    陈氏笑着作势去掐她的嘴,说道:“就你会说话,莫不是今儿早抹了蜜子,堂堂的举人娘子,学那些个讨好人的。”

    “可不是,孙娘子也是个有功名的夫人呢,指不定将来孙举人也给你捞个诰命。”周里正的婆娘陪着笑。

    “那是,先是田夫人,后是孙夫人,往后可不要忘了我们这些乡亲才得。”陈地主家的方氏也笑的一脸恭维。

    “好好,我说个好话,倒让你们给笑话了,田夫人,若没个奖赏安抚,我可不依。”孙王氏扭着身子嗔怪。

    “瞧瞧,这人还使上劲来了。”陈氏笑骂着道:“待会我多给你吃上两盅酒可成?”

    “那感情好。”

    陈氏见众人陪着笑,腰杆下意识地挺直了,尤其看到孙王氏那一闪而过的黯然目光时,就更得意了,笑容也灿烂得跟太阳似的晃眼。

    想当日,这孙王氏没少在她跟前显摆,现在田怀德出息了,要当官了,她孙举人可还在学堂里坐馆呢。

    被个年轻自己好十几岁的丫头一口一句秀才娘子,今儿终于成了田夫人,陈氏那里不得意?

    “娘,饭菜整治得差不多了,是摆到东厢里来?”田敏庄掀帘子进来,笑眯眯地道。

    “哟,瞧瞧这闺女,长得可真周正,活脱脱一个大美人儿,也不知将来哪家有福气得了去?”陈方氏当先站了起来,拉着田敏庄的手一口一句的夸着,直把田敏庄夸得天上有地下无,羞红了脸。

    “让人摆到这屋里吧。”陈氏笑着对田敏庄挥了挥手。

    田敏庄羞涩地对众人一福,扭着腰肢走了出去。

    “真真是个大方知礼的好姑娘。”陈方氏还在啧啧赞叹,又看着陈氏道:“庄姐儿今年也十六了吧?”

    “可不是,都成大闺女了。”陈氏抿唇而笑,自然知道接下来她们的话是什么。

    果然,不仅是陈方氏,里正夫人周许氏也心思活跃开,当下就问:“也不知定了人家没有?”

    “哪能呢,这大闺女,从小就让人疼,我也舍不得她早嫁,才留到现在。”陈氏用帕子摁了摁嘴角,叹声道:“这女人啊,就是当姑娘时矜贵,到了别人家,就是别人家的人了,哪舍得呐。”

    “话是这样说没错,可这姑娘啊,你留她,怕是留成仇呢。”孙王氏从自己的心事里走出来,笑着道:“我瞧着庄姐儿是个有福气的,也不知大嫂子想寻个怎么样的女婿?”

    “嗨,我也不是那眼皮子浅薄的,非要那大富大贵的。只盼着她这一生吃喝无忧,顺顺畅畅和和美美的过完这辈子就是。”陈氏挥了挥帕子,一副豁达的样子。

    在座的几位妇人都笑着附和,心里却不以为然,一生吃喝无忧,若没有点家底,哪里能不愁吃喝?

    不过众人都没有说话,只捡了好话的说,陈方氏就道:“谁说不是呢!说起来,我娘家有个堂侄子,长得那叫一表人才,今儿也就十七岁,却是考到了秀才功名,正准备着再下场呢,我眼瞅着,考个举人不成问题。”

    她边说边拿眼睛去瞄陈氏的脸色,见她低头喝茶,却也不是没听,就继续道:“我那堂哥家,有上百亩良田,并有个庄子,家里也是呼奴唤婢的,嫂子也和气得紧,近来就想着给孩子说亲呢,那媒人一得消息,可踏破了门槛儿了。”

    “你说的可是同哥儿?”周许氏也是方氏那村子里出来的,自然知道点人事。

    “可不就是他。”陈王氏就笑着道:“那孩子也是个懂事的,说啥子无功名不想耽搁了别家闺女,硬是考到了秀才,这回子,我看他也是满有成算呢。”

    语毕,她又拿眼去觑陈氏的脸色,见她没有半点心动的样子,不由皱眉。

    若换了以前,陈氏定然是巴巴的追问那人家如何如何的,可现在,说句不好听的,别说是个秀才,就是个举人又如何?哪配得上一个堂堂的官家小姐?

    她的女儿,那容貌品行,是配个官家贵公子也是使得的。

    陈氏却没想到,田怀德的官也就是个九品县丞,命好有能力,或许能一步步升上去,可有句话说,宁欺白须公,莫欺少年虫,现在或许是个秀才举人,将来,未必就不能一步中进士入仕的。

    她还忘了最重要的一点,现在的举人,也是有功名的,若不打算再备考,要当个小县令,也不是不成的。

    “那指不定明儿个,咱县里又多个举人了,还是个年轻的。”孙王氏笑眯眯地道。

    “可不是。”陈王氏瞧着陈氏的脸色,暗怪她不上道,油盐不进,咬了咬牙,说道:“我那嫂子,也是个好相与的,交游也广阔,也不知有没这个幸和田夫人结交了。”

    陈氏微微沉吟了下,笑着道:“哪里有你说的这么重,只是我这阵子得打点去横河的事儿,怕是不得空,来头临去了,抽个空,我再邀请你们过来吃个酒如何?”

    陈王氏听了,自然就知道她对相看是没兴趣了,当下只笑着应了,拿起茶杯遮住嘴角露出的不屑。

    不过是个九品县丞,看她能得意到什么时候?

    其她几人见陈王氏这样条件的侄子陈氏也不喜,也就按下想说亲的心思,气氛一下子变得静谧下来。

    却不知,陈氏不喜的人,外头正有人惦记着呢!
正文 第七十四章 大房不要二房争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李氏站在东厢的窗檐下,竖起耳朵听着里面的交谈,越往里听,两只眼就跟见到了金子一样,熠熠放光。舒璼殩璨

    家里百亩良田,呼奴唤婢,还是个秀才,将来或许是个举人,就算考不中,也不愁吃喝了。

    这样的好事可不能都让大房给占了去,她家敏青模样儿一点也不差呢,想到这,李氏就鸡一样的脚跳着回屋去。

    田敏青正歪在炕上打盹,才刚刚梦到闪闪发光的金银首饰,就被人摇醒了。

    “谁。。。娘,你干嘛呀。”田敏青好梦正酣,被吵醒就想骂人,看到是自己的亲娘,才打了个哈欠,惺忪地问。

    “死丫头,就会睡,猪拖世么你,有好事儿都让人家拣去了。”李氏使劲的拍了一下她的手,骂骂咧咧地道:“快起来,把自己仔细收拾好了。”

    “呀,疼呢。”田敏青被打的呲牙,搓着被打的地方斜睨着翻柜子翻箱的李氏问:“这是干啥呢?”

    “干啥?”李氏翻了一条大红的布裙出来扔到她身上,没好气地道:“还不是为着你这死丫头。”说着,就将自己刚才听来的一五一十的说了出来。

    田敏青听了翻了个白眼,不以为然地道:“我道是啥子呢,不就一个秀才吗?娘,我说你眼皮子浅你还不信,大伯马上就当官了,我是他侄女,你还怕找不着好女婿?”

    “说句不好听的,再不济,我还是县丞大人的侄女呢,况且,我们又没分家,再假,我也是个官小姐不是?凭着你闺女我的相貌,还怕招不来贵公子?要嫁给那乡下种田的么?”田敏青举起自己的双手不屑的哼道。

    李氏一怔,随即又一巴掌拍了过去说道:“人家不是个秀才么,将来考个举人,考个进士,当个正儿八经的夫人,还不比你乘着那官老爷的侄女这名强?说你笨,你还不承认了。”

    “再说了,大房有两个闺女呢,真有啥好的人家,你大伯母不紧着庄姐,难道还能紧着你不成?这女人啊,拖着拖着,就过气了。”

    田敏青一听,就想要反驳,可仔细的一想,她这个没啥建树的娘好像也说对了,虽然是侄女,大伯和大伯母也不是自己的亲爹娘,哪会紧着自己?若是那个秀才真有出息,说不定还真可以捞个诰命来当,还不用舔着脸去巴结奉承田敏庄,还看着田敏婷那死丫头的脸色。

    想到这,田敏青就像是打了鸡血一样活跃起来了,亟亟地问:“那,大伯母她应承了?”

    “哪有。”李氏哼了一声道:“我瞧着她是个心头高的,怕是看不上呢。所以让你快快的收拾了,去东厢里让人见上一见。”

    “娘,那你快帮我打散头发重新梳了。”田敏青跳了起来,看了看她娘给拿出来的大红裙,翻了个白眼,重新去翻柜子,把一条鹅黄色的裙给拿出来换上,这还是田敏庄不要了的。

    两母女收拾好,就亟亟的扑去东厢,靠近门口,也不知谁个说了个玩笑,里面传出来一阵笑声。

    李氏咳了一声,掀起帘子就走了进去,笑眯眯地大声道:“喲,瞧这热闹的,说啥子戏呢?”

    她的眼落在陈方氏身上,心里叹了一声,地主就是不同,瞧人家那装扮,头上戴着的赤金步摇,晃得人眼都花了,怕是有二两重吧?

    众人一见来人是田家的二媳妇李氏,原本热络的气氛一下子沉静下来,只淡淡的点头,算是打过招呼了。

    也不怪众人不待见李氏,只因李氏贪吃碎嘴邋遢是杨梅村里出了名的,更别说前儿个她在苏寡妇门前闹的那一出了,着实让人挂在嘴上津津乐道好几天呢。

    可李氏却不觉得有什么不对,只笑吟吟的上前,挤开了坐在陈方氏身旁的一个年轻媳妇,一屁股坐了下去。

    “陈太太,许久不见,这会子瞧你脸色又好些了,瞧着像是年轻了十来岁呢。”李氏笑着恭维。

    俗话说伸手不打笑脸人,何况恭维说话谁个不喜,那陈方氏虽不明白李氏突然的谄媚,但听了这赞美的好话,也不自觉地伸手摸了摸自己的脸。

    “好啥子呀,就是前头得了好些燕窝子喝了,若不是家里那冤家哄着吃,我闻到那腥味儿都老想吐呢。”陈方氏呵呵地笑,一脸的自得。

    “你那口子对你着实不错。”众人纷纷赞叹,只不知是真心还是假意了。

    陈方氏听了笑得更灿烂了,正要说话,李氏就插口道:“哎哟,陈太太好福气,咱甭说吃燕窝子,都还没见过呢,少不得腆着脸去陈太太家蹭上一蹭。”

    陈方氏一愣,嘴角抽了抽,看到众人偷笑,僵硬着脸说道:“哪有你说的矜贵,不过是些寻常玩意儿。”眼见李氏又要开口,她忙对陈氏说道:“说起来,这还是我刚刚说起的那娘家嫂嫂给送的呢,她家少爷,因着挑灯夜读,得夜夜熬上一碗子。”

    陈氏正欲说话,李氏又道:“敏青,愣在哪作柱子呢,还不给你陈太太倒碗茶水。”

    “哎。”田敏青装出一副羞涩样,拧过一旁炕桌上的茶壶,忸怩着身子向陈太太走去。

    待走近了,眼角余光扫到她那金闪闪的步摇,还有手指上的宝石戒指,眼皮子一直在跳。

    富贵太太,原来就是这般架势。

    陈方氏冷眼瞧着那抹了粗糙胭脂的田敏青,尚未想的出啥子来,身旁的李氏又开口了:“说起来俺这闺女,可真是这十里八乡的一把巧手,绣的花就跟真的一样,没几个媳妇子不夸的。”

    “娘。。。”田敏青娇嗔一声,走到她身后,偷眼瞄着陈方氏。

    “瞧瞧,说两句还羞上了。”李氏哈哈地一笑,露出两个发黄的大板牙,又凑近陈方氏说道:“老一辈的都说,俺们青丫头腰细屁股大,那面相一看就是个生儿子的富贵相,谁得着了,都只有生儿子的份,这可是肖像我呢。”

    众人一听,面色古怪,哪有人当着未嫁的女儿这么夸自己闺女的,陈氏听了更是脸色发沉,一脸的尴尬。

    陈方氏被李氏那满口大蒜的口气给熏得欲呕,听了这话只拿着帕子摁了摁鼻子不动声息呵呵地笑。

    李氏见她不作声,只好又道:“我听说陈太太有个娘家侄子,正好和我们青丫头年纪相当呢!”

    众人恍然,原来如此,大房不稀罕的女婿,二房争呢!
正文 第七十五章 茅房里的是非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田家的二媳妇李氏的性子,乡里十八村的,提起了没哪个不摇头的,也不是说李氏坏得天怒人怨,而是她的行事作风,着实让人无法恭维。舒璼殩璨

    所谓臭瓮出臭草,不是一家人不进一家门,田家二儿也是个不靠谱的,人好色懒散又无赖,这两口子合着一起,就连生出来的孩子,也没几个好的。

    若真说老实的,怕只有二房家的二儿田敏贵了,那大儿子,跟他老子一样,尽学不好的,小小年纪就好色得很,之前不就是因为调戏人家师长女儿,所以从学堂里被赶出来了么?而她两个女儿么?

    陈方氏拿着帕子摁着嘴角,余光扫了一眼不住往自己身上乱瞄的田敏青,心里冷笑一声。

    真是癞蛤蟆想吃天鹅肉,也不看看自个的身份,还妄想匹配她那侄儿?

    “我们青丫头啊,就是个孝顺的,前回子得了块饼子,硬是舍不得吃,揣在兜里拿回来给我和她老子,哎哟,真个疼到人心里去了。”李氏仍在絮絮不断地夸着自己的女儿,压根没注意到在座的媳妇子的神色。

    陈氏看她没完没了,又看到几个妇人在吃吃地偷笑,不由把脸一沉,冷道:“她二婶,我看娘在厨房忙活,也腾不出手来,眼看晌午了,你帮忙摆饭罢。”

    “嗨,大嫂,不是有颜丫头静丫头她们吗?三婶也出来帮忙了咧。”李氏抓了一块点心塞进口里,末了还舔了舔手指上的屑,看得人恶心不已。

    “她二婶!”陈氏将茶碗重重的搁在炕桌上,语气微微提高,带着隐隐的警告。

    李氏却像是没看见一样,只挥了挥手道:“好嘞,好嘞,俺说几句就去。”说罢她又探向陈方氏说道:“陈太太,你看。。。”

    “哎哟,你瞧我,这喝了一碗茶水,就闹将起来了,田家大嫂子,少不得借你家茅房用上一用。”李氏只开了个不头,陈方氏就捂着肚子站了起来,一脸尴尬地看着陈氏。

    “什么借不借的,怪客道。”陈氏嗔了她一句,道:“我着我们婷丫头带你过去。”

    李氏连忙说道:“婷丫头也不知哪耍去了。青丫头,你带着陈太太去,仔细点伺候。”

    “哎。”田敏青脆声应了。

    “使不得,使不得。”陈方式连连摆手,暗地里对孙娘子使了个眼色。

    “陈太太,我跟你合个伴吧,今儿早吃多了几块馅饼,茶碗也吃猛了。”孙娘子立即笑着站了起来。

    李氏暗骂这举人娘子不晓眼色,可人家好歹是个举人娘子,她也不好说什么,只叫田敏青跟上去。

    彼时,小五从外头嚷嚷着跑了进来,说道:“二婶,二姐姐,阿妈喊你们去烧火端菜呢。”

    李氏撇了撇嘴,却不敢不听,只好怏怏地去了,田敏青看看陈氏阴沉的脸,又看陈方氏看也不看她一眼,只得咬着唇一脸不甘快步跟了去。

    田敏颜捂着肚子快步跑到自家屋后的茅房,茅房旁,是田家的菜园子,种着许多瓜果时蔬,一丛丛的豆角长得十分喜人。

    拐过豆角架子,就有小路到茅房,却听见两道不屑的声音传来。

    “不就是个九品县丞小官儿,看她那得意的劲,啧啧,若不知的,还以为她是个一品夫人呢。”一道有些沙哑年长的声音不屑地呸了一声。

    “一人得道鸡犬升天嘛。”另一道比较年轻的女声怪笑两声。

    “哼!就是那眼皮子浅的,你家那位,当初若不是要想再进一步,当个县令还不是一句话?你看看她那张狂样,几乎没把你给踩在脚底下了。”

    “各人有因缘,相公他,也有他的想法。”

    “你也不用灰心,我瞅着孙举人面相是个富贵的,指不定明年就给你捞个诰命了。”

    “承太太吉言就是。”年轻声音似是开怀了些,又道:“说起那亲事,陈太太娘家侄儿真个考着了秀才?”

    “可不是,我观考个举人也是不差的。想着她那大闺女容貌不差,她爹好歹是个官身了,我才说上一说,不成想,人家还看不上呢,怕是想让那闺女进宫当娘娘贵人呢。”陈太太啧啧地讥笑:“真个好笑,当个小官儿,这人就熊起来了,往日见着你我还不是忝着脸的巴结。”

    “她看不上,不是还有二房吗?”孙娘子揶揄地笑:“我瞧着那青姐确是个屁股大好生养的。”

    “呸!你惯会笑我,看我不撕了你的嘴。”陈太太故作生气地呸了一声,又道:“说起那二房,你看看那姐儿,眼神就不正,有那样的爹娘,儿女还能好到哪去?我可不作那恶人,没得糟蹋了我那侄儿。”

    “也不知她哪得的消息,巴巴的赶来了。”

    “李氏那性子你也不是不晓得,怕是听墙角听到的呗。”陈太太不屑地撇撇嘴道:“就凭她那样儿也妄想配我那侄子,这人啊,就是不晓得自个啥子身份。”

    “得了得了,你就当看出戏好了。”

    “说的也是。”陈太太有些叹息地道:“这田家啊,大房二房都那样,我冷眼瞧着,就只有三房看着老实,那老三是个闷头葫芦,见着人只会笑,他那婆娘也是个和气的,几个孩子看起来也不是那奸猾的样儿。”

    “就是穷了点。”孙娘子十分认同,又道:“回吧,这里怪臭烘烘的。”

    田敏颜连忙跑向后头的一丛豆角后,看到两个穿着不同一般庄户的女人走了出来,正是那陈地主家的陈太太和孙举人的娘子。

    等她们走了,她看向茅房的方向,不由抽了抽嘴角,这古人还有这么点癖好,竟来到臭茅房边上来说是非了。

    只是,从她们刚才的聊天中,似乎是说大房拒绝了陈太太的说亲,而二房却看上了,呵呵,这下好玩了。

    陈氏是个心头高的,自认为当了官夫人,儿女就是少爷小姐了,又哪里舍得配一个庄户人家?自然会拒绝这亲事。

    而李氏,光是陈太太这一身都晃花她的眼了吧,还不巴巴的黏上去,她可是有两个女儿呢!

    田敏颜冷笑着走向茅房,蹲在茅坑上,她一手捂着鼻,一面苦恼的想,怎么会让老爷子分家啊?
正文 第七十六章 二姑上门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如陈氏所言,自从田怀德要当官的消息传了出去后,就有媒人踏破了田家的门,来的,都是给长房的大姐儿和大郎说亲,惹得李氏酸溜溜的吐着酸话。舒璼殩璨

    而得知父亲要当官,田敏庄就不知从哪翻出了一条粉色的纱巾,学着那京城里的小姐们,将面围了起来,轻易不让人窥见,也几乎不出屋外走动。

    田敏颜看着她戴着面纱在家里走来走去的,就一阵汗颜,她也太能整了。

    “姐,狗剩又抢了我的糖。”小五涨红着脸跑过来,抿着嘴唇,黑溜溜的眼睛瞪大,泛着泪光。

    因着田怀德当官的消息传出,家里时不时有客人来,田老爷子就让江氏拿银钱买了果子和糖摆着省得客人来了没法招呼,几个孩子因此也有了口福,偶尔也能得块糖。

    这是小五第三次向她投诉了,田敏颜放下扫帚蹲下身子,摸着他的头说道:“下次他再抢,你就抢回来。”

    “可你不是说过孔融让梨的故事吗?”小五歪着头,一脸的不解:“狗剩,也是我弟弟呢。”

    田敏颜一怔,不由苦笑,前儿个她带着小五和田敏瑞去看后山的那些桑果树时,就在路上说了一个孔融让梨的故事,却不想小五记着了。

    真是搬石头砸自己的脚。田敏颜鄙视了自己一番,又笑嘻嘻地道:“嗯,可他不是没有让你嘛?你让,是你心甘情愿的,不该是他抢,不经对方同意而强抢,是强盗行为,这时候你就要保护自己的利益。”

    “所以,我可以抢回来?”小五眨巴着眼睛道。

    田敏颜迟疑了一会,点了点头。

    她也不知道这样对不对,只是她的世界里,从来都是有这么几条硬性原则,那就是人不犯我我不犯人,你若犯我,我必还你。另一条就是忍无可忍无须再忍。

    小五欢呼一声,又跑出去玩了。

    前院,又传来一阵喧闹,田敏颜捏着扫帚张望,却见家里几个小孩子簇拥着一个年约二十七八的妇人走了进来。

    “去去去,都去玩儿。”妇人一脸不耐烦,赶着几个孩子。

    “二姑,给我们糖,给我们糖。”狗剩拖着一管鼻涕笑嘻嘻地伸出黑乎乎脏兮兮的手。

    原来是江氏的小女儿,田怀兰,嫁给了镇上开布店的杨家的那个二姑。

    “给给给,一班净会吃的猴嘴儿。”田怀兰从兜里抓了一把糖塞在几个孩子手上就往里走。

    “阿妈,我二姑来了。”田敏颜扔了扫帚,一边朝正屋里大声叫,一边跑了过去叫:“二姑。”

    “哎哟,颜丫头,这是大好了?”田怀兰笑眯眯地捏了一下她的脸蛋。

    田敏颜皱眉,躲开她的魔手,抬头打量着这二姑,只见她穿了一套绣云彩牡丹的暗玫色缎裙,脚上蹬了一双藏青色绣花鞋,乌黑的发丝拢成一个云髻,插了几根精致的银簪,手上戴了两个赤金戒指,双手还各戴了一个银镯子,显得比村里的妇人富贵体面。

    只是也不知是先入为主,田敏颜许是知道前世看到的书,这二姑和那未见过面的大姑,都是极品的主,惯会打秋风的,看她那笑容,田敏颜就觉得过于尖刻,毛骨悚然。

    田敏颜还没开口,江氏就闻声走了出来,见到田怀兰,先是骂了一声冤家,就快步走了上来作状捶了她一下:“还知道家来看你老子娘。”

    “娘,俺这阵子不是忙活着吗?这才得空下来。”田怀兰搁下手中的包袱,亲热地抱着江氏的手臂。

    “去去。”江氏嗔了她一眼,又往她身后张望问:“元宝他爹呢?”

    “在后头卸车呢。”田怀兰哼了一声。

    “他没再打你吧。”江氏又问,目露担忧。

    田怀兰登时将眼一瞪,道:“他敢!”又见田敏颜瞅着她们,顿觉不好意思,只推了推江氏道:“娘,进屋去,我爹和大哥呢。”

    “在屋里呢。”江氏一笑,露出一个银牙,两母女相携着走进正屋。

    田敏颜看得目瞪口呆,这还是她来这个世界后,见到的江氏最为慈善的一面。

    原来这尖酸刻薄的老婆子还有这么一面,只不过是对着她的闺女,至于媳妇孙女孙子么?美得你,门儿都没有。

    正撇嘴,又见一个三十来岁的汉子两手各提了些礼走进来,后头跟着一个七八岁的男孩儿和一个五六岁扎着双髻的女娃娃。

    想来这就是她二姑夫和表弟元宝表妹银宝了。

    眼见有客人来,田敏颜也不扫院子了,把扫帚往角落里一扔,先回屋对罗氏说一声,就跑进正屋里瞧热闹。

    炕头上,田怀兰正拉着江氏的衣衫在抹眼泪,那姑父讪讪地站在屋中,两个孩子则被田老爷子搂在怀里。

    “二妹夫,不是我说,这女人是打不得的,我妹子一朵花似的嫁给你,这么些年,任劳任怨,孩子也给你生两个了,没功也有劳,哪能说打就打呢?生意嘛,总有起有落的,慢慢儿做起来就得了。”田怀德坐在炕下右首的位置,斜睨着田怀兰的夫婿杨大勇板着脸教训。

    “大舅爷说的是,我也是猪油蒙了心,早悔了,以后要再碰兰儿一根头发,我,我就不是个人。”杨大勇陪着笑发誓,手却攒成了拳头,当日在我家混吃混喝时,咋不见你这么的威武?

    田怀兰听了哼了一声,剜了他一眼,嘴角扬起,满是得意。

    “你知道就好,女人嘛,就是要来疼的。”田怀德摸着下巴那几条胡子说道。

    田怀孝冷笑一声道:“咱田家,今时不同往日,咱家妹子,不是你杨家说欺负就能欺负的。要再有下回,大哥头一个不放过你,仔细那狗头铡。”

    “是是是。”杨大勇连连称是,抹了抹额上的冷汗谄笑着道:“二舅爷放心,自不会有下回。”

    “瞧这,姑爷上门来,还带着好东西,提那糟心的作什子。”李氏早就按捺不住了,过去捞起杨大勇放在脚边的包袱,搁在江氏跟前:“娘,快瞧瞧您的女婿给您带啥子好东西来了?让大伙儿仔细瞧瞧他的孝心。”

    “也不是啥好东西,大哥也马上要上任当官了,啥好东西看不见?咱也拿不出啥子来,就扯了两匹布给大哥嫂子和爹娘做身衣服。”田怀兰主动打开包袱,拿出两匹颜色深沉的布匹和几包点心来,又拿了一小瓮酒:“再有一瓮百里香,给大哥贺喜。”
正文 第七十七章 官事有变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田怀兰带来的两匹布,一匹藏青色,一匹暗红,暗红色的,还绣着万字纹,料子也比普通粗布要好上许多,耐看许多。舒璼殩璨

    李氏伸长了脖子,看着那两匹布,再扯扯自己身上穿着的补丁粗布,笑眯眯地朝江氏说道:“娘,自打狗剩出世后,俺就没有做过新衣裳了,也给我扯一段布做上一身呗。”

    说着,她走了过去,拿起那匹玫红的布缎摸了摸,啧啧地赞:“瞧这布缎子,俺还没穿过这么好的衣裳呢。”

    江氏用力将她手中的布匹扯了回来,狠狠地瞪了她一眼说道:“前年你说回娘家拜寿,才儿做了身衣裳,家里谁都没你娇贵,摆着奶奶的款。见着好的就念,是不是老婆子装裹的那身都要给你念去?”

    李氏撇撇嘴,说道:“娘,俺也是为咱们田家着想,你想想,俺们要是穿着补丁衣裳跟着大哥去任上,那穷酸样儿这不得笑死人,这让大哥多没面子?”

    田怀德一听,抽了抽嘴角,脸部有些僵硬,而陈氏,则是眸色深沉。

    “二姑奶也是,扯这么点,哪够做一家子穿?”李氏又嘟嚷了一句。

    “放你娘的狗屁。”江氏听到这话,顿时跳了起来,指着她的鼻子骂:“敢情杨家布店是你家开的啊,你说扯多少就扯多少啊?你咋不回炕上躺着做你的白日梦,啊?在哪乱放屁啦这是。”

    田怀兰冷笑,她向来瞧不上这二嫂,贪婪又懒惰邋遢,江氏这么发她的烂,她也乐得看热闹,当下一声不吭。

    “行了行了,差不多就行了,女婿在这,你这是摆的什么婆婆谱?”

    眼见江氏越骂越激烈,田老爷子看不下去了,沉声斥了一句。

    “去去,赶紧的烧火煮饭去。”老爷子发话,江氏只好按捺下,只不耐烦地打发李氏。

    “今儿个又我煮饭?”李氏一听登时不依,哼哼道:“她三婶自打保那啥子胎,就我做饭,要不就是青丫头做,累的我们啊,那叫一个慌。爹,娘,这还有公正不?”

    田敏颜自一旁听了,沉声道:“二伯母,我不是人吗?该轮到我们三房做的,哪有拉下过?你想说大房没做过饭,咋不明明白白的说了?”轮着做饭,罗氏虽然下不了炕,可饭都是田敏颜和田敏瑞合伙做的。

    陈氏眼皮一跳,垂下头不作声。

    田家里的活儿,下地的基本都是男人,女人也下,但是男人担得多,女人就担起家务事来。

    打扫喂猪等等都是孩子们做的,江氏逮着谁就是谁,而厨房,则是几房轮着做饭。

    田怀德在镇上这么久,大房基本都在镇上生活,其实并没做多少饭,只是这阵子忙活,才在老宅住着。

    好不容易养成太太的手,又要去做粗活?陈氏自然不肯,所以她不作声,只朝田怀德使了个眼色。

    “娘,要不,我去做吧?”田怀德站了起来:“难得二妹他们家来,我炒上两个菜和二妹夫喝上两盅。”

    “老大,这是什么话?”田老爷子一惊,连忙直起身子道:“君子远庖厨,你是个大老爷们,这下厨房煮饭,传出去像什么话?家里有的是人,哪个做不得要你去?”

    江氏也不满,哪有男人下厨,婆娘一声不吭的?她看了一眼装死的陈氏,想要发作,可想到她现在的身份不同以往,只好按下将一腔火气对着李氏发作:“我喊你我还喊不动了?啊?做个饭还能要了你的命去了?行,我使不动你,我老婆子去做,亲自去伺候你,成了吧?”说着就趿着鞋要下炕来。

    “我,我也不是不做。”李氏嘟嘟嚷嚷了一句。

    “娘叫你去,你就去,是不是要我亲自去?”田怀孝瞪了她一眼,又笑眯眯地看着两老说道:“爹,娘,都安坐着,大哥也是,哪能要大哥亲自下厨呢。”

    李氏撇撇嘴,哼了一声,转过身又瞪了田敏颜一眼,愤愤地掀起帘子走了出去。

    田敏颜也不在意,眼瞧屋梁,她才不会去抢着做呢,都是轮着做,大房凭什么当老爷太太小姐?

    所以,哪怕李氏邋遢,做菜猪都不吃,她也不做,这家务啊,一旦你做开,还做的极好,这以后啊,就落在你身上了。

    这又不是他们三房一家子住,她傻了才会去做好呢!

    杨大勇见李氏出去了,忙对田怀兰打了个眼色,田怀兰会意,微不可见地点了点头。

    “大哥,估摸着啥日子前去横河呢?”田怀兰带着讨好问。

    田怀德正吃着茶碗,闻言蹙起眉头道:“等上任的文书下来后再看。”

    “咋还没下来?”田怀兰惊讶地问。

    “怕是路上耽搁了,谭知是家这些天办的喜事,过阵子就来了。”陈氏呵呵地笑。

    说起来也奇怪,按理说几天下来,这上任的文书早就下来了,为何还没送到田家呢?

    田敏颜也有些疑惑,努力地想前世看到的书中情节,个中可是有什么点她给错漏开了的?

    “该不会被替了吧?”田怀孝乍然开声。

    田老爷子一听,脸色顿时大变,就连田怀德的脸色都变得不好看起来。

    “老二,话可不能乱说。”田怀德沉声斥道。

    “你这破乌鸦口,还不赶紧的吐口水重新说过?”江氏大骂。

    田怀孝讪讪,挠了挠头,又不甘地道:“我也就是说说。不过大哥,你也长个心眼儿,前几年不是也有这么个事,那个举人,好好的中了举,却莫名其妙的被人替了,后来才知道,那替了他的人许了上头好多好处,这才。。。”

    眼见田怀德的脸色越来越难看,他又嗨了一声,讪笑道:“不过咱家不是那倒霉催的,呵呵呵呵。”

    这笑声牵强,田敏颜都想笑了,不过,田怀德的官是被替了?

    “这,这不该吧?”田老爷子颤抖着声说道。

    屋子里顿时变得沉默下来,陈氏站了起来,说道:“不成,我得去打探一下。”说着急匆匆地走出正房去。

    “爹,我也去。”田怀德匆匆跟了上去。

    田怀兰不承想会是这样的结果,和杨大勇面面相觑起来,待看到田怀德阴沉的脸色,不由咯噔一声。

    我的个天,莫不是和了盘诈糊了?
正文 第七十八章 灵光乍现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因着田怀德的官事未明,一家子从喜气洋洋的云端重新跌落在脚底下,晚膳时,气氛也没了过去几日的喜气,阴阴沉沉的,就连小五都噤声不语。舒璼殩璨面对这样的氛围,田怀兰也提不出啥子来,吃过饭,就张罗着套牛车回镇上。

    杨大勇一边驾着车,一边骂骂咧咧:“白赔了我两匹好布,还大人呢,我呸!穿着龙袍不像个太子,还敢对谁横啊!”

    田怀兰心虚,只搂着两个孩子一言不发,心里着实委屈,也有些郁闷,这明明是铁板钉钉的事,咋会有变呢?

    大哥若真的当不成官,这冤家,怕是又会对她动手了。

    “过两天,文书自是会下来,我听说嫂子里里外外打点了不少。”她弱弱地道。

    “我呸!”杨大勇又往路边吐了一口唾沫,回头恶声道:“我瞧着他根本没那运数,就你们田家,还能鱼跃龙门了?哼!”

    杨大勇想到下晌对着两个大舅哥点头哈腰的怂样,就觉得特别的憋闷,这田怀德在镇上白吃白喝他家的时候,咋就没这么横呢?当个芝麻小官,这下还没完全定下的事儿,竟然就敢对他冲鼻子瞪眼了。

    田怀兰也来气了,冷笑一声道:“杨大勇,你看人几时看过准?俺奉劝你一句,甭忒自大了,这天随时会变,啥时儿变谁都不知道呢。”

    “变个卵子。”杨大勇呸了一声,骂了一声粗,回头想大骂,可瞧着媳妇那冷冷的眼神,心想,这将来的事还真说不准,说不定真个有啥子耽搁了也可能,要是这话被这婆娘传回去了,那?

    利害一权衡,杨大勇强按下心中怒火,也不再冲田怀兰骂,只将怒火对着牛,使劲的骂了一大通。

    田怀兰见他不再说,知道他也放在心上,当下松了一口气,只盼着大哥上任那文书快快下来,自己也好挺直腰杆来!

    田家,几个厢房都亮着油灯,无人入睡。

    正房里,田老爷子哎了一声,从炕上翻身坐起,拿过窗台上的烟枪点起旱烟来。

    “烙煎饼啊这是,转来转去的。”江氏嘟嚷了一声。

    “你睡你的。”田老爷子一边卷烟,一边想着心事,没好气地说了一句。

    “想这多做什子,明儿个还得下田去看庄稼,赶紧的睡下吧。”江氏背对着他,打了个大呵欠。

    “你这老婆子哪里懂。”田老爷子用火石点起烟,吧嗒吧嗒的吸抽着,道:“咱田家,当了一辈子庄稼人,好不容易供出了一个官老爷,哪能这道子给变了呢?一想到那可能,我这心,就像被屋门前那块大石板给压着似的,喘不过气来,老难受。”

    “就你穷担心,这不是还没确实嘛,耽搁了也有份,指不定明儿个那啥子书就来家了。”江氏被他吵得睡不了,只好坐起来拿起一旁的大瓦杯喝水。

    “我倒盼着只是耽搁了,要真像老二说的那样,我。。。哎。”田老爷子又长长地叹了一口气。

    “得了得了,老二那张嘴出过什么好话?也就随口说说,偏你就记上了。”江氏就这点好,不确切的事不会深入去想,不会被它滋扰自己太多思想。这说的好听就是有一种不见棺材不掉泪的韧性,说的不好听的,就是缺根筋,没想头。

    “睡吧,我吹灯了。”江氏见他不说话,探身吹熄炕头上的油灯,重新躺下去,没一会就响起了鼾声。

    田老爷子坐在黑暗中就着窗格外射来的微弱亮光,抽完了最后一口烟,把最坏的可能都想到了,这才满怀心事的躺下。

    北头的厢房,李氏紧挨着田怀孝,圆圆胖胖的脸上一片急色。

    “真的不成了吗?这到嘴的富贵真没了?”听到老大可能当不了官的消息,她一下子蔫了。

    这可咋办?她的太太梦,她的山珍海味,她的富贵日子,都没了?

    “去去,我咋晓得。”田怀孝也十分烦恼,生怕自己随口的一说会成真,哪可真的是到嘴的鸭子飞了。

    “要是老大真当不成官了,这可咋办?”李氏咋呼着问。

    “咋办,凉拌呗。”田怀孝没好气地应了一句,倒在炕上阖上眼。

    还能咋办,从前是什么日子,往后又是什么日子呗。

    “说正事儿呢,你还睡得下去,这死鬼。”李氏狠狠地捶了一下他的大腿,见他还是不理不睬的,也气闷的倒下去。

    西厢里,是田家最为平静和不受长房官事影响的一处。

    炕头上,睡着罗氏和田怀仁,小五在他们中间,炕尾,则是田敏颜和田敏瑞,一家子就在黑暗中说着话。

    “我倒是盼着大伯他赶紧的拿到那文书,快快横河去。”罗氏一边拍着小五的背,一边说道。

    要知道,老大这一去,老二一家也会跟着,还有老头子和婆婆,就算不分家,她也能安安心心的过些平静日子了。

    “娘,你放心吧,大伯会去的。”田敏颜在炕尾那头肯定地说道。

    尽管不知道中间出了什么岔子,可前世那悲情书中都写到田怀德的官事如何,那么他定然是会当上官的,只是长久的问题罢了。

    “我看爹都急上火了。”田怀仁说道:“今儿晚抽了不少旱烟。”

    “老爷子最是关心老大当官的事儿,能不急吗?”罗氏呵了一声,也不知是讥讽还是嘲笑:“换了别个,你再瞧瞧。”只差没说老爷子偏心偏到胳肢窝去了。

    田怀仁迟疑了一下,说道:“爹,不是那样的人。”

    罗氏不语,但田敏颜知道她心里定然是不以为然的,自己初来乍到附身在这身子,看着老爷子的极度偏心,都感到不屑,更别说和这大家子生活了十几年的罗氏了。

    “阿妈今晚将各路神佛都拜了,说怕是大伯冲撞了啥的,我瞅着阿公极紧张,叫她别忘了到河边给河神上香来着。”田敏瑞这时说了一句。

    古代的人最是封建迷信,只一点点事儿,就觉得是跟啥相冲了,冲撞了啥不好的,拜神拜佛,求神保佑,压根没想过在自身找原因。所以,江氏会这么做,田敏颜一点都不觉得惊奇。

    “为了大伯当官,阿公阿妈怕是啥法子都想到了,只差没请张婆子来跳大神。。。咦,有了。”田敏颜说着说着猛地从炕上翻身坐起,双眼在黑暗中亮晶晶的。

    “咋了?”罗氏点亮油灯,看向闺女:“咋呼啥呀?”

    “爹,娘,我知道有啥法子让阿公同意分家了。”田敏颜兴奋地临空挥了一下拳头。
正文 第七十九章 原因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却说田怀德和陈氏带着好礼上了谭知是的府邸,却连人都没见着就被轰了出来,只说谭知是不高兴着,不想看见他们。舒璼殩璨陈氏不死心的找上管家,好话说尽又塞了二两银子,好歹将话给套了出来。

    原来,陈氏将她那个堂外甥女许给了谭知是的儿子,前些日子成亲,拜堂时,新郎以生病为由没有出现,只用公鸡代替,一切都进行得很顺利,也没人说着什么,可到了洞房的时候,就出了状况。

    陈氏的那外甥女名陈小娟,年方十三,因为家中父母早死,只和一个瞎了眼的奶奶相依为命,家里穷得叮当响,可她却是个泼辣的,小小年纪就极有主见,守着两亩薄田和奶奶过日子,倒也不至于饿死了。

    陈氏上门说亲的时候,陈小娟她奶奶正卧病在床,听着从小看大的亲家闺女给自家孙女说了一门好亲,自己又半只脚她踏进鬼门关的人了,怕耽搁了孙女,哪有不应承的理?这不,陈氏将那人家说的天上有地下无的,那陈奶奶一口就同意了,而可怜的陈小娟就这样被定下了命运。

    话说这陈小娟尽管心有疑惑,这向来不怎么走动的姨母,怎么突然就给自己说这么一门好亲,可她奶奶说了,都是小时候和她娘的情分,所以也没有多想,欢欢喜喜地嫁了。

    谁承想,这天下没有掉下来的馅饼,她自以为的良人,谁知道竟是个傻子?

    所以,洞房的时候,陈小娟持着自己的力气大,三两下就将那傻子给敲晕了,知道外面有人把守,吹灭了灯,故意装作睡下了,趁着外面的人走开,偷偷的跑了。

    现在,谭知是正在四处找人呢,对外面只说新媳妇病了,不好见人。

    而新媳妇连房都没洞就跑了,谭知是如何不怒?当下认为是陈氏诈婚,故意给他找事,就扣下了田怀德上任的文书。

    “老爷说了,什么时候见着媳妇儿,就什么时候将文书发下去。”那管家抬高下巴一脸冷傲地道。

    田怀德和陈氏听了个首尾,这才恍然,忝着脸陪着笑离开,亟亟的往家来。

    “你不是说那姑娘是个脾气和顺的吗?咋这么犟?”路上,田怀德忍不住冲陈氏发火,怒声道:“早知道换了别个去。”

    陈氏有些心虚,只好柔声道:“我也好多年不曾见那孩子,谁个知道她这么个大脾性。”竟敢在新婚之夜敲晕新郎逃跑,这丫头胆子也忒肥了!

    “现在你说,可咋办?”田怀德哼了一声。

    “还能咋办,自然是去找人。”陈氏抿着唇,攒着拳头狠声道:“那丫头最放不下心就是她那瞎眼奶奶,我就不信了,她还能撇下那老鬼自个跑了?”

    “赶紧的想法子把这事圆了,那文书一日不下来,一日都甭想去横河,别忘了,屋里还藏着陈地主送的五十两银子呢。”田怀德闷声道。

    别人当官,他当官,好不容易弄来这么个小芝麻官儿,却还这么的一波三折,他今年是犯太岁爷爷还是咋的?

    陈氏听了脸色一凛,登时想起自家屋里箱子里收着的五十两银子,却是当日宴请时,陈地主为了攀附关系而送过来的,她给一子不剩的藏起来了。

    这要是没了这个官,那五十两银子,还能安安稳稳的收着,这不得还回人家?

    “放心吧,那丫头跑不了。”陈氏凛声说道。

    哪怕就是绑她也要将她绑去,这银钱聘礼都收了,能跑到哪去?

    田怀德嗯了一声,靠在马车阖上眼睛,嘟嚷了一句:“这都啥事儿啊,我这是惹着哪位神佛犯冲了这是。”

    陈氏也很憋屈,谁知道铁板钉钉上的事还能有这么一出呢?

    及家后,一家子都聚到了正房,巴巴地问起事情如何。

    田怀德就笑着道:“没多大的事儿,谭知是家前儿娶媳妇,谁承想那新媳妇想家,竟然不打招呼就回了娘家,谭知是家闹翻了,这才把这事忘了。过不了几天,他们就会把文书给送来。”

    田老爷子一听,这才长长的吁了一口气,一直郁郁的眉眼唰地放开,江氏更是跪在炕上喃喃地念起阿弥陀佛来。

    “大伯,那是啥时候送来?咱也要准备行李收拾妥当的。”李氏喜滋滋地问。

    “这还说不定。”田怀德瞥了她一眼,不冷不热地道:“谭大人那还忙活着,也不好去催和人家。”

    “那。。。”

    田怀孝拉着自家婆娘,狠狠地掐了一下她的手臂,示意她闭嘴。他惯会观颜察色,自然知道这事儿怕是不止老大说的那么简单,怕是有啥子猫腻呢。

    不过不管是啥,只要官还在就成,啥时候走,啥时候收拾行李,都不是问题,现在这跟头,看老大他们的脸色,还是别惹他们不快的好!

    田敏颜冷眼瞧着大伯僵硬的笑脸和陈氏疲惫的神色,不由在心里冷笑一声。

    什么新媳妇不打招呼回了娘家,怕是那媳妇发现嫁的是个傻子,所以给跑了吧?

    那谭知是又岂会是做亏本生意的人?人家扣着你的命脉,不愁你找不回人家媳妇。

    果然,陈氏又说道:“爹,娘,我这两天得和他爹回一趟陈家屯。”

    “又去?”江氏皱眉:“前回子你不是才回了?”

    “有些事儿呢。”陈氏陪着笑。

    “去吧,去吧,反正现在农活闲着,迟些日子又得去横河,好好儿和亲家聚一聚。”田老爷子倒是很开明,自打知道儿子的官没丢后,郁色就散了不少。

    “哎。”

    田敏颜在心里暗暗计量,这样有波折对她的计划来说更好,看来,得赶紧的往镇上一趟了。

    从正房散了以后,田敏颜就拉着田敏瑞脚步匆匆地往屋里去,上炕翻出自己的那个桐木匣子,从贴身的衣兜翻出钥匙打开,看着那才攒下不久的三两银子,咬了咬牙全部拿了出来。

    “囡囡,这,其实不用那么着,这。。。”罗氏看的心痛。

    “娘,舍不得孩子套不着狼,我会赚回来的。”田敏颜看着罗氏恢复几分血色的脸,终是下了狠心走了。
正文 第八十章 生意上门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若说田老爷子最紧张心疼的是谁,除田怀德无二,他的事,在老爷子心里,从来都是占了第一位,就拿这次当官的事儿来说就知道,不过是一张上任文书没下来,老爷子就愁得一宿睡不着觉,愁容满脸。舒璼殩璨

    没有人能无坚不摧,只要抓住了他的弱点,你就能制肘着他,就能将他击败。

    田敏颜是这么对田敏瑞说的:“所以,不要在别人尤其是你的对手跟前暴露你的弱点,否则,你终会输。”

    田敏瑞扭头看了一眼自己的妹妹,她那张瘦小的侧面,在阳光的清辉下,显得异常清亮。

    “那,阿公真的会因此而分家吗?”他还是有些不确定。

    田敏颜勾唇一笑,眼中自信朗朗道:“凡事涉及大伯,他最后做的只有一件事,那就是妥协,哥哥你且看着。”

    太平镇,这是田敏颜第二次前来,第一次来是为了赚银子,而这次来,却是散银子,摸了摸怀中的银子,她有些不舍。

    太平镇虽只是个小镇,可各种买卖也齐全,打铁铺,点心铺,米店布店,还有卖时蔬果子的等等,能做的生意都有人在摆卖,人流也不少。

    “哥,我们先去闻香居。”田敏颜摸了摸兜里揣着的一幅图纸。

    田敏瑞点头,两个半大的孩子问了路人闻香居的方向怎么走,顺着指路的街道走去。

    “哎哎,姑娘,可等着你们了。”

    经过如意斋的时候,一把声音扬了起来,田敏颜扭头一看,却见如意斋的掌柜小跑着出来。

    “吴掌柜,生意大好啊。”田敏颜停下脚步,微笑着福了福身。

    “姑娘,可把我给念坏了,快里面请,咱谈笔生意。”吴掌柜笑眯眯的作出一个请的手势。

    田敏颜不明所以,和田敏瑞对视一眼,又看了看日影儿,倒也不急,两人便走了进去。

    坐在如意斋的里间,桌上隔着香茶和点心,田敏瑞看了一眼,精致看上去极美味,可见妹妹没有动,便也正襟危坐,目不斜视。

    吴掌柜见两人年纪虽小,穿着不华贵,却也干净整齐,小小年纪自有一番气度,不由点头。

    “吴掌柜,我们还有事儿,不知。。。”田敏颜开门见山的问,他们来镇上已经要晌午了,早早把事办了好家去,省得罗氏担心。

    “这都正午了,用些点心,歇个脚再说话。”吴掌柜笑呵呵的,示了示桌面上的点心。

    田敏颜扫了一眼,笑着捻起一小块芙蓉膏咬了一小口,道:“掌柜有话不妨直说。”

    田敏瑞见她吃了,也拿了一小块白色的糕点,咬了一口,直觉得香甜可口,入口即化,不由又咬了一口。

    “烦你稍等。”吴掌柜说了一句,然后起身离开。

    里间只剩下两兄妹,田敏瑞就小声说道:“囡囡,这糕点很是可口呢,也不知用什么做的。”

    田敏颜笑了笑,农人家的孩子,哪里吃过这么好的点心,也不怪的他一脸宝贝的样子,说道:“哥,这只是白糖糕吧?”

    “真的?”田敏瑞惊奇地道:“可不比往日家里做的粗糙。”

    田敏颜扫了一眼道:“用的米面细腻,做出的糕点自然松软细腻呢。”

    “原来如此。”田敏瑞涩涩地笑,像是不好意思地道:“囡囡你懂得真多。”

    田敏颜苦笑,她哪里懂得多,不过是比他多活一辈子,也吃过更好的东西罢了。

    两兄妹正说着话,吴掌柜掀帘子走了进来,手里拿着一个暗红色雕花木匣子。

    “田姑娘请看看这个。”坐下来后,吴掌柜迫不及待的打开匣子推到田敏颜面前。

    田敏颜探头看去,不由一愣,颤着手拿出那匣子的一个流光溢彩的首饰来。

    几条赤金绕成粗丝扭成一个手镯,两头有暗扣可松紧,手镯的顶部缠了一朵花,以两条极小的金丝绕成花径,顶部缀着一颗绿翡翠,一共四支分了四个方向,而花径中间,又是四瓣黄色的小巧椭圆水晶石,花瓣最顶端的花蕊,以红色晶石环了五瓣,镶嵌着一颗硕大的粉钻。

    再看这朵花的半小指节距离,同样扭了两朵比较小巧的花,用的是绿色翡翠为瓣,粉色水晶为蕊,白钻为心。

    这只手镯整个设计精致细腻,造工上乘,尤其那扭金丝,更是细密得不留一阵嫌隙,晃动间,端的是流光溢彩,光芒四射。

    “这。。。”田敏颜看得激动不已,这不是自己前些日子画出去的图纸,那个本打算用木珠琉璃造的手镯子?

    “这是珍宝斋新出的手镯,上百银子一个,是州府里最时兴的手镯了。”吴掌柜慢慢地解释:“这是我们东家巡视各地产业时见着得回来的,打算让工场照着做呢,我一看,这不就是田姑娘那天递来的图纸吗?”

    “你说这是我妹妹画的图做出来的?”田敏瑞眼睛瞪得老大,瞪着那闪闪发光的手镯:“怎的如此漂亮。”

    “可不是。”吴掌柜造出一副懊恼的样子,叹息道:“当初若不是。。。罢,昨日不可提。我们东家说了,若是咱们如意斋有这样的花样,不愁打不开路子。这不,珍宝斋一出这花样,其它的首饰珠宝店,纷纷效仿呢,现在省府里,甚至县里,都流行着这手镯呢。”

    田敏颜欣赏完这只流光溢彩的手镯,想到那个十七爷,原来他真的会采用自己的点子,这手镯,用水晶钻石果然更加好看璀璨。

    上百两一个,啧啧,这要是自己卖,要是自己有首饰店,哪里愁卖不出去?

    田敏颜看着那手镯,再一次在心底发誓,一定要努力赚钱,开源节流,做地主,开铺子。

    “我就想啊,田姑娘是个心灵手巧的,你看看,你也给我们如意斋画首饰花样?至于价钱,当日你卖出的,我们再多付一两如何?”吴掌柜懊恼完,又笑眯眯的看着田敏颜。

    田敏瑞一听,不自觉地挺直身子看向田敏颜,多付一两,那不是四两银?
正文 第八十一章 拒绝生意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四两银子,如果节省一点,能让一个农户人家过上一年的日子呢,拿田敏颜他们家现在来说,整个家当也没有四两银子。舒璼殩璨可现在,如意斋出四两银子去买她的一幅图,这对田敏瑞来说,真的是天上掉下的馅饼呢!

    田敏颜也有些心动,可她毕竟不是那眼皮子浅薄的,那日见的那个十七爷,穿着虽不华丽,可那周身的气华,不是一般人可以比的。

    如果田敏颜还是当初那个田敏颜,许是就会被这银子给冲昏了头,可她身子虽是田敏颜,灵魂里却是一个三十多岁早有阅历的成熟女性,这女性,还曾是一家农业集团里阅历丰富的老总。

    她想到的是以后,目光放得长远,四两银子,只要多画些图,真的可以让他们家过上宽裕的日子,可当才尽的时候呢?

    十七爷,她不知道他的来历,可直觉的认为,他不简单。如果攀上了他,靠上他,这对他们以后的发展来说,只有好无坏。要知道,他们田家,只是普通的一穷困农户啊,要人没人,要钱没钱,他们需要一个后台。

    田敏颜永远相信一句话,朝廷有人好办事。靠山,她是必然要找上一个的,那个十七,固然不了解来路,可看他周身气华,她愿意将宝压在他身上。

    想通这点以后,田敏颜就合上那木匣子,将它推了回去说道:“吴掌柜,不是我不想做你的生意,而是我已和人有约在先,出了图是先送到他铺子里去的。”

    吴掌柜一听,以为她嫌给的银子少,抿了抿唇后道:“那,我们再多付一成?”说着又道:“田姑娘,这个价钱,已经比我们工场的大师傅还要多了。”

    田敏颜只摇头笑而不语。

    “两成?”

    “吴掌柜,真个不是银钱的问题。”田敏颜再度笑着摇头,坦诚地道:“您也知道,做生意,最讲究的就是诚信问题,若是今天我将图卖你,明日又有别家以更高的价钱来求,那我是卖还是不卖呢?”

    吴掌柜一怔,眼中闪过一丝赞赏,看着眼前这穿着粗布衣裳的丫头,呵呵一笑:“想不到田姑娘一个农户出来的,竟有这样胸襟。”

    “吴掌柜妙赞了。”田敏颜站起来福了福身,举止大方从容。

    “那真是太可惜了,这年头,我们如意斋虽也是镇上的大店,可街头街尾相接开了两家店,花样还新鲜,反倒是我们这边的花样显得老旧没新意,生意倒弱了不少。”吴掌柜可惜地道:“本想着有田姑娘的新花样,店里造出来了,生意该是会起来的,哎。”

    想及不过是因为自己当日的轻视,反而走了这么大个宝,吴掌柜又站了起来,对着田敏颜打了个揖致歉:“当日是我有眼无珠,言语多有轻视,还请田姑娘勿怪。”

    田敏颜连忙避开,看着吴掌柜诚恳的脸道:“吴掌柜这不是要我心里不安么。”

    吴掌柜苦笑。

    “所谓行行出状元,每个铺子都有竞争,贵店若想生意好起来,当推陈出新。比如花样,贵店的描样师傅并不是不好,但一个人再有才华,天天看着同一样物件,也会有审美疲劳,会才尽的一天,会停滞不前。”田敏颜徐徐地道:“我也并非让贵店辞退原来的描样师傅,但可以让他去别处学习,如此或许会打开思路,也不会只局限于当前才是。”

    吴掌柜听她说的头头是道,不由点头,眼角扫到门帘下的一双绣着祥云的缎靴,不由动了动身子,却不动声息地洗耳恭听。

    “吴掌柜,我也并非能人,天下比我有才干的人多了去。吴掌柜可以张贴红纸,广收花样,我相信,总有一两幅图贵店会用得着,也比我所画的要精致漂亮。”

    “人人都说听君一席话,胜读十年书。今日听田姑娘的一番话,果然非虚。可笑我活了几十年,思路竟还不如一个十一二岁的小丫头,实在是惭愧。”吴掌柜听完她的话,恍然后惭愧地道。

    “吴掌柜笑话了,许是只等我将你心中所想说出来罢。”田敏颜抿唇一笑,眼睛亮亮的让人无法忽视。

    “今日既谈不成生意,却也交了田姑娘这样的忘年交,也不算亏了。”吴掌柜呵呵地笑。

    田敏颜狡黠地眨了眨眼说道:“那是承蒙吴掌柜看得起。”

    “哈哈,既如此,田姑娘要有什么新点子可一定别忘了我老吴才是。”

    “一定一定。”田敏颜笑眯眯地道:“吴掌柜,眼看天色不早了,我们兄妹还有事儿,这就告辞了。”

    “哎,你等等。”

    吴掌柜走了出去,顷刻间,拿了两封红纸进来递给她:“虽然谈不成生意,可田姑娘也给我们如意斋提了个点子,这点小意思,你收着,买糖。”

    田敏颜一愣,却是避过他的手,皱眉说道:“才儿说是交个朋友,吴掌柜也太客气了,这不是要我没面么。”

    “孩子家家的,不过买两糖吃,说啥面子不面子的。”吴掌柜把红纸包着的银封往她手里塞。

    “吴掌柜。”田敏颜避开,提高了声音道:“这可是见外了,下回儿,我还怎敢上门来叨唠掌柜您?”

    她眼睛扫到桌子上的点心,脑筋一动于是说道:“银封不必,吴掌柜若是舍得,不如赏我们兄妹一包点心,我家还有个小弟,正是嘴馋的年纪呢。”

    吴掌柜一怔,顺着她的目光扫去,眼中倒真的闪过一丝惊愕和赞赏,于是把银封收了起来说道:“这又有啥舍不得的,你且等着。”

    没片刻,吴掌柜就拿着一大包的点心走了进来,塞到田敏颜的手里说道:“给,小丫头就是嘴馋。”

    田敏颜拿着沉甸甸的点心,眼睛笑得弯成了月牙儿,说道:“以后有事儿,俺来唠叨掌柜,可别把俺轰出去才行。”

    闲话一了,就和田敏瑞给吴掌柜行了个礼,往东头走了。

    他们一走,从里间走出一个穿着绫罗绸缎的男人,眯着眼看着那远去的身影,若有所思。

    “少东家!”吴掌柜对着年轻男人打了个揖,微微躬着腰。

    “这丫头不是个简单的,见识和气量都非同一般,现在的农户,竟也有出色的人物了?”那少东家抚摸着腰间的玉佩,微微侧头对吴掌柜道:“吴掌柜,按那丫头说的去办,她,可深交。”
正文 第八十二章 秦掌柜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田敏瑞拎着点心,再一次看向田敏颜,目露不解。舒璼殩璨

    “哥,有啥疑问尽管问呗,你不是我,哪怕猜个脑门儿疼你也猜不出来我想啥子呀。”田敏颜见他想问又不好意思问的样子,不由噗嗤一笑。

    田敏瑞脸一红,挠了挠头问:“囡囡,那吴掌柜出的银子这高,我们为什么不将图卖给他家呀?”

    要是卖了,他们就有好些银子了,那十两的债,也会很快还清。

    田敏颜停下脚步,看着他的眼认真地道:“哥,若是咱们前回子没有将图卖给十七爷,那么我们当然可以将图卖给出价高的那家,所谓价高者得嘛。可我们已经先选了十七爷这一家,就不能再选别家了,除非十七爷说不要了,否则我们不能出尔反尔再卖给别家,哪怕别家出的价格再高,也不能。”

    “不管做人还是做生意,最讲究的是诚信二字。哥你试想想,出尔反尔的人,能可靠吗?你愿意和这种人做生意吗?不能是吧。所以,哪怕吴掌柜给的钱再高,我们也不能卖,因为我们说好了卖给十七爷。”

    田敏瑞听了点头称是,心想自己明明比妹妹还要早出生,可就是没有她心思灵动头脑灵活,眼皮子也浅,不由羞赧地道:“囡囡你懂的可真多,哥哥我比不上你。”

    田敏颜呲牙一笑,狡黠地道:“哥哥慢慢儿的学啊,你是咱家的长子,以后家里就要靠你撑起了。”

    “妹妹你放心,我会好好儿的学的。”田敏瑞重重的点头,像是承诺一样,十分认真。

    说了会子话,两兄妹又拐着小路来到闻香居,在门口处看进去,里面只有三五几条人影,正堂有个高案,两边高架子放着各种茶叶。

    田敏颜拾级而上,里面的一个肩上搭着白毛巾的伙计快步迎了上来,见是两个半大的孩子,穿着也不是什么绫罗绸缎而是粗布衣裙,却也不露出轻视,只笑眯眯地道:“哥儿姐儿安好,这是前来买茶还是吃茶来着?”

    田敏颜扫了一眼伙计,见他眉目清秀,眼睛透着一股子机灵劲,并没有像外头那些店见他们身世而露出轻视,不由暗赞一声好,于是笑着道:“这位小哥,我找你们秦掌柜。”

    小伙计一愣,随即笑开:“好嘞,烦请这边坐,我去招呼掌柜的来。”

    两兄妹被引到一张桌子边上坐下,田敏颜趁机打量这间茶居。

    不同一般只卖茶的店铺,这里既卖茶,又喝茶,堂铺西北角有一条楼梯直上二楼,有些交谈的声音从上面若高若低的传来,田敏颜听到人文什么的,许是在讨论什么。

    铺子的南边,有一道门,上面挂着一条米白色帘子,上面绣着水墨画文竹,显得很是雅致朴素,门两边则是一排窗户,卷着竹帘子,看过去,里面竟是一个小花园,窗下的蔷薇花开得极是灿烂。

    店堂内,有几张桌子,聚了两三个人在品茶,细声交谈,淡淡的茶香寥寥,微风从卷起的竹帘窗吹进来,茶香夹杂着花香,十分的舒适雅致。

    想不到太平镇还有这么雅致的铺子,田敏颜抿了一口茶水,啧啧地称赞。

    正打量着,忽见南边布帘掀起,那刚才招呼的小伙计走在前面引路,身后跟着一个年约三旬的女人,她穿着玫红色绣海棠花开衣衫,下身穿了一条葱黄色百褶裙,身段婀娜,面容美丽沉静,秀发挽了一个矮髻,斜插了两支碧玉簪子,显得极是淡雅。

    这秦掌柜是个女人?

    田敏颜站了起来,有些惊讶,可顷刻间就释疑,难怪这闻香居布置得这般雅致,原来这掌柜是个女人。

    “秦大姐,就是这两位。”那小哥将秦掌柜引到桌边,尔后又自开去招呼客人。

    “不知两位。。。”秦海棠打量着眼前这两个孩子,自开了口。

    田敏瑞有些局促,站了起来,看着田敏颜,见她一脸沉着,又深呼吸一口气,兀自镇定着。

    “秦掌柜,我是来送花样的,十七爷吩咐说有花样送到这里来。”田敏颜微微地笑,从兜里掏出一张叠得整齐的纸张来,递了过去。

    秦海棠有些惊讶,伸手接了过来,打开一看,一愣,飞快地看了田敏颜一眼,又合上图纸,微笑道:“原来你就是田家姑娘,今儿倒是见着真身了,前儿你画的花样,很是受那些个太太小姐欢迎,把珍宝斋的大掌柜喜得跟什么似的。我瞧着那花样首饰极好,总思疑着是怎的灵巧人儿有这等心思,却不想是个半大的孩子,真是了不得。”

    田敏颜温温地笑:“秦掌柜缪赞了,不过是些小女儿家的心思,上不了大台面。可比不上秦掌柜的茶居,布置得很是清新雅致,极好。”

    秦海棠见她态度不卑不亢,既不诚惶诚恐,又不骄傲得意,又见她说话得体大方,心下添了几分喜欢,笑道:“田姑娘可真会说话。”

    “我也是说实话罢了,说的不好秦掌柜可别记在心上。”

    “自是不会。”秦海棠一笑,又打开那张图纸看了一眼,头也不抬地说道:“我瞧着这花样比上次的还要精致呢,想来又会掀起一股子攀比之风了,田姑娘如今的花样可是多人念着呢,就连我都想高价买了去私下打首饰呢。”

    “秦掌柜过虚了,只盼着贵宝店不会亏本就好。”田敏颜笑着道,又环顾一番:“秦掌柜,十七爷今儿可是不在?”

    秦海棠垂着的眉眼快速地闪过一丝精光,待抬起头来又是一脸和气的样子,只说道:“十七爷这会子也不在镇上,不知田姑娘可是有啥事?若是可以,我也可以代传个话。”

    “没旁的事,只是想着过来了,也就是想给十七爷请个安罢了。既如此,我们也不打扰您做生意。”田敏颜本就只是随意一问,也没注意秦掌柜的心思,只站起来告辞。

    “小军,拿三两银子来。”秦海棠吩咐站在不远处的伙计,又客气地笑着对田敏颜说道:“田姑娘若不急,吃个茶再走也是不差的。”

    “不了,家里候着呢,也不敢唠叨秦掌柜。”田敏颜笑着拒绝,又接过她递过来的三两银子,喜滋滋的揣进贴身的衣兜里。

    秦海棠看着她眉眼弯弯的样子,不由挑眉,看她通身气度,倒不像个小家小户出来的,难怪入得了那位的眼,真个有几分意思。
正文 第八十三章 计谋生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韩三余皱着眉头说道:“第一条和第三条,我现在就可以答应你,第二天我为你换做极品元灵石怎么样?”

    “极品元灵石?”我说道。舒璼殩璨

    韩三余的脸上露出了一丝笑容,说道:“不错,是极品元灵石,一百个下等元灵石,才能换一个中等元灵石,一百个中等元灵石换一个上等元灵石,一百个上等元灵石才能换一个极品元灵石,景临安,一颗极品元灵石就够一个普通人生活一辈子的了,我现在给你十颗,怎样?”

    老高的眼睛里都出现了一丝渴望,十颗极品元灵石,这真是一个不小的诱惑,不过我这个人从来是不爱钱的,一个仙奴级别的修为者倘若真的很爱钱的话,那么他会有大量的得到钱财的渠道,又何必非要这样呢,这说白了,其实就是对一个修为者的侮辱。

    我摇了摇头,说道:“韩三余,刚才我说的三个条件,缺一不可,如果非要给我钱的话,那么我也不会拒绝的。玎”

    韩三余的脸上出现了一丝愠色,他说道:“景临安,不要给脸不要脸。”

    我呵呵冷笑了一声,说道:“那好,韩三余既然这样,我就把今天听到的,那天在十号酒馆看到的,告诉雪城所有的老百姓,我要让他们知道,他们失踪的孩子是被他们敬爱的城主偷走了,而且还残忍的杀害,取走了他们的眼睛。韩三余,如何?”

    韩三余脸上的肌肉再一次的颤抖,他现在可以损失任何东西,唯一不能丢掉的就是自己的名誉,因为这关切着他在雪城中的地位,他韩家能否在雪城中继续统治下去裆。

    老高的脸上有一点担忧的神色,说道:“老爷,牛家……”

    韩三余在这个时候举起了手,示意老高不要再说下去,牛家,这也正是韩三余现在在心中担心的,牛家,在雪城中是第二大家族,而且家族中的高手有很多,几十年来,牛家一直蠢蠢欲动,想要将这雪城的统治权拿到自己的手中,而这些年来,一直没有动手的原因,只是因为没有合适的理由,倘若这一次将这件事泄漏出去,牛家必然会动手,而动手的结果,就是韩家一败涂地,因为在韩家中,韩东和韩阳基本上是废物,唯一有机会青出于蓝而胜于蓝的韩清是一个瞎子。

    韩三余的额头上冒出了一些汗珠,霸王鞭,霸王鞭,见识一下又有何妨?可是,真的是见识一下那么简答吗?韩三余在心中闻着自己。他是不会允许霸王鞭出现任何的闪失的。

    站在空中,我看着韩三余脸上的神色,心中也微微的有点疑惑,我只是那么的随便一说,没有想到竟然收到了这样好的效果,此时不趁热打铁,还待何时?

    我的语气中有点不耐烦的说道:“韩三余,如果你还决定的话,我就要走了,到时候出现的一切后果都要由你来承担。”说完了这句话我的身子又上升了几尺。

    韩三余忽然伸出了手,在面前挥了一下,说道:“好,我答应你。”

    在听到了这句话的时候,我内心的喜悦有点掩饰不住了,脸上也露出了笑意,因为既然韩三余说出了这样的话,那就有两个意思,第一就是霸王鞭果然在他的手中,第二个的意思就是他对于我手中的这个把柄真的是十分忌惮的。我说道:“韩城主果然是个痛快人。只是不知道什么时候,可以见到霸王鞭呢?”

    站在韩三余身边的老高脸色有点苍白。

    韩三余说道:“七天后,西山绝顶。”

    在听到了这几个字的时候,老高的脸色忽然变了,他变成了一种恍然大悟的神情,但是我却没有看到。

    我说道:“好,七天后,我在西山绝顶等你。”

    韩三余没有说话,转过了头,朝着自己的房间走去,而老高也跟在了他的身后离开。

    在韩三余离开的时候,我的脸上忍不住的又出现了一丝笑容,霸王鞭,越来越近了。

    没有落地,而是直接来到了之前的温泉室,推开/房门,走进了温泉室,温泉室现在空无一人,我能感觉到那种水中充盈的灵力,悄悄的走进了温泉,再次的吸收着那来自水中的充足灵力。

    **

    第二天的清晨,是一个难得的好天气,阳光温暖的照射着大地,往日的严寒也淡了一些。

    在韩清的房间里,有许许多多的人,他们都屏着呼吸,默默的看着在桌子前面调剂着什么的那个老者。

    这个老者长相清矍,一声青色的长衫,原本是一个普通的老人,但是在他的举手投足间,总是充斥着一股莫名的邪异,在场的每一个人都能感觉的到,但是却没有人敢说出来。

    这个老者,现在正在将一个瓶子的中的一些黑色液体调和,那样子,十分的细心,仿佛对待自己的孩子一般。

    躺在床上的韩清这个适合忽然间开口了说道:“爹爹,这一次我真的能够复明吗?”

    韩三余来到了儿子的床边,说道:“清儿,鬼医吴先生是天下第一神医,一定能够将你的眼睛治好的,等治好的你的眼睛,你就可以和爹一起去猎杀白熊,一切去出征打仗了。”

    在说到这里的时候,韩三余的眼眶竟然微微的有点湿润了,韩清是他的三个儿子中最为上进懂事的一个,也是他最为疼爱的一个。

    韩清说道:“爹爹,这一次吴先生要给我用什么药呢?”

    在韩清问完了这句话的时候,鬼医转过了头,看了一眼韩三余,那眼神中,七分怀疑中带着三分的诡异,韩三余却并没有理会,只是慢慢的说道:“这个爹爹也不知道,吴先生一生的行医中有个规矩,那就是只给病人看病,不给兵刃看药方,吴先生,是不是啊?”

    韩三余在这个时候转过了头问了一句。

    鬼医也转过了头,说道:“能够看好病就行了,看药方有什么用,何况我鬼医一生行走江湖,从没有给两个病人开过同一副药方。”

    韩三余在听到了这个回答后,点了点头,表示满意。韩清躺在床上也不再发问,这些年来,他一直在一个看不见的世界中,从小到大,他接受的治疗有太多太多了,之前的每一次治疗,他都抱着极大的希望,但是每一次都让他失望,时间久了,他也没有什么希望了,但是不知道,这一次他忽然变得好紧张,他感觉到了几分不同,但是却又说不出不对在哪里。

    鬼医调制好了丹药,这是两颗碧绿的药丸,上面隐隐有一层光晕在转动,鬼医转过了头,说道:“韩城主留下,现在所有的人出去吧。”

    站在地上的韩东韩阳等人面面相觑了一下,朝着外面走去。走了出去的是还把房门关上。

    鬼医来到了韩清的床前,将两颗丹药放在了韩三余的手中,丹药刚一入手,韩三余就感觉到了一股透骨的清凉。

    韩三余的脸上微微变色,想要问些什么,鬼医却过了头,从自己的空间戒指中拿出了一个盒子,打开了盒子,这一盒子里是漫漫的金针。

    这些金针有的极细,有点却极粗。

    鬼医说道:“韩城主,一会请你帮助我。”

    韩三余点了点头,看着这些金针,又想起了鬼医在江湖上的传言:“医死不医活”。心中竟然有点紧张了。

    韩三余不知道自己是怎么样辅助鬼医完成整个治疗过程的,在这个过程中,韩三余被要求至少用了上百次的灵力,而鬼医那盒子中的金针也全部插在了韩清的头上。

    在做完了这一切的时候,韩三余的额头上已经冒出了汗珠。

    而鬼医依旧是一脸诡异的笑容,用纱布将韩清的眼睛包扎好,转过了头,说道:“韩城主,我的一切已经做完了,请你兑现你的承诺。”

    韩三余看着躺在床上的儿子,说道:“清儿他……”

    鬼医说道:“会在二十四个时辰之内醒来,醒来后就可以看见了。”

    韩三余的眼角不自觉的出现了一股杀意,是的,用一百个孩子的眼睛当作药引子的这件事情他要越少的人知道越好,关于景临安他已经有解决的办法了,而这个鬼医,尽管他许诺不会说出来,但是在韩三余看来,只有死人才是最安全的。

    眼角的杀气只是一闪而逝…………
正文 第八十五章 夜半来人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眼角的杀气只是一闪而逝,但是鬼医却看的清清楚楚,他呵呵的冷笑了一声,说道:“韩城主,请恕吴某无礼,在刚才动手为公子治疗的时候,我在药物中多加了一根草,这一根草非毒也非药,却能保住吴某人的性命。舒璼殩璨”

    韩三余的眼角的那一抹杀意更加的浓郁了,但是立即,那杀意就隐没了眼中,他呵呵一笑,说道:“先生高明,不知道这一根草是什么?”

    鬼医也笑了一下,说道:“这一根草叫做雏菊小黄花,本身无毒无害,但是和刚才的药混在一起,他便会有一种神奇的变化,这样也会使公子视力恢复了之后,三年后的今天再一次出现失明的状况,这个时候,就需要我亲手调制的解药才能恢复公子的视力。”

    在听鬼医说到这里的时候,韩三余的脸色忽然变成了铁青,而他的拳头也慢慢的紧握了起来。他说道:“吴道子,你竟然敢如此大胆。”

    鬼医笑了一下,说道:“别人不知道韩城主心中想什么,我可知道的清清楚楚,韩城主,我们在各取所需的前提下,也都要保住自己的性命对吧?好了韩城主,我摇的东子准备好了吗?玎”

    韩三余紧绷的脸颊慢慢的放松了下来,现在,对于这个吴道子,他是恨之入骨,但是和儿子的安危比起来,他还是选择了隐忍。“老高!”韩三余的声音中有点阴冷的说道。

    有人立即推开了门,走了进来。

    韩三余说道:“带吴先生,去拿报酬。裆”

    老高的用询问的眼神看了一眼韩三余,韩三余的脸上有不耐烦的神色,说道:“快去啊,看什么看?”

    这些年来,对于韩三余的所有心思,老高无不了然于心,这一次他也隐隐约约猜到了一些什么,老高说道:“吴先生请,东西都给您准备好了。”

    **

    原本以为会有人来打扰我的修炼,但是意外的是这个晚上竟然没有听到一个脚步声。

    我缓缓的睁开了眼睛,眼神中有一丝的笑意,这个晚上,我终于突破了仙奴中期的修为,在元神成长的过程中,这里有足够的灵力可供我吸收。

    这一次的突破竟然比之前的任何一次都要轻松,也都要短暂的多。

    站起了身来,身边依旧有一圈蓝色的灵力,但是那些对我已经没有什么用了。

    站在了温泉室的地上,我穿上了自己的衣服,使劲伸了一个懒腰。

    现在的我有了仙奴中期的修为,我就完全有信心将韩三余一举击败,有了这样的视力,心气自然也就不同了。

    我走出了温泉室,朝着雪城三少的房间走去,在我的记忆中,在今天,这是鬼医吴道子要为雪城三少治疗眼睛的日子。

    只是想到了治疗这两个字的时候,我的心中有微微的有点发寒,因为这意味着有一百个正在成长的孩子已经付出了生命的代价,并且因此还有很多人会受到牵连。

    一边想着,一边已经来到了雪城三少的房间外,在很远很远的地方,我就听到了一阵一阵的欢呼声,这欢呼声是那样的兴奋,难到他们竟然成功了?

    加快了脚步,我走进了雪城三少的房间里,此刻,在雪城三少的房间里,有许多人,有韩三余,有老高,也有韩东韩阳,在看到了走进了房间的时候,所有人停下了嘴里的欢呼,有一种质疑的眼光看着我。

    而我却根本没有注意这样的眼光,我看向的只是雪城三少,之前他那犹如死水一样的眼睛,现在正泛着光芒,而且似乎要比普通人的有神许多。

    他的眼角微微的带着泪水,因为这毕竟是他第一次看到这个世界,看到他的亲人。

    雪城三少以有一点怀疑的语气问道:“你是景大哥?”

    我错错愕了一下,然后点了点头,因为我忽然想到了我并没有说话,而他之前又没有见过我。

    雪城三少来到我的面前,忽然间拉起了我的手,说道:“景大哥,你知道吗?我能看见了,我能够看见了。”

    我笑了一下,心中有点勉强,因为这毕竟是用一百个孩子的生命换来的,那些孩子的父母现在可能正在痛哭流涕吧,我点了点头,说道:“韩兄弟,恭喜你了。”

    韩清脸上有浓郁的笑意,这样看来,他更加的潇洒了,他说道:“景大哥,从此以后我也可以用眼睛看着饭菜吃饭了,而不是用鼻子闻这道菜是什么了,从此以后,我就可以用眼睛看前面的路了,而不用凭借记忆了,从来以后,我就可以用眼睛看天上是不是有云彩,是不是要下雨了,而不是等到下雨才能感觉到了。”

    原来有一些在我们看来最为普通的能力在他们看来,却是这么的奢侈的一件事情。

    雪城三少再说道:“从此以后,我一定要好好保护我的眼睛。”说到这里的时候,他的脸上出现了一股坚毅的神色。

    失去了再一次的珍惜的时候,才更加懂得珍惜。

    我之前一直在想着要不要将他眼睛药引子的事情,告诉他,我觉得我要告诉他,可是现在看着雪城三少的样子,我忽然觉得,如果告诉了他,这对他来说是一个残忍的打击。

    我停顿了一下,说道:“韩兄弟,你的眼睛刚刚好,一定有许多话想要和你的家人说,我先出去了,出去看看这雪城的风景。”

    在我说完了这句话的时候,韩三余脸上的肌肉有微微的颤抖,我知道他在担心什么。我自言自语的说道:“七天的时间是很快的。”

    在听到了这句话的时候韩三余的脸上终于松懈了下来,他知道,在这七天之内我是不会泄漏这件事情的。

    雪城三少说道:“景大哥,我和你一起去吧?”

    我摇了摇头,说道:“不用了。”在说完了这句话的时候,我转身走出了房间的门。

    身后留下了眼睛睁得大大的韩东韩阳,韩东和韩阳在对方刚进来的时候,眼神中就爆发出了仇恨的意味,因为就在昨天,他们还在他的手中吃了一个大亏,韩家在雪城那就是一个高高在上的贵族,普通百姓见了他们下跪都来不及,更不要说欺负他们了,两兄弟在看到景临安走进来的时候,心中都憋着一股怒火,暗自说道:“你还敢来这里?”

    但是在对方走进来的时候,他们的脸色忽然变了,因为他们感觉到了他的身上散发着的一股强大的气势,这股气势鱼昨天他身上散发出来的气势完全不同,这一股气势要比昨天的气势低调内敛,却也强悍的多。两兄弟从来没有见过这样的气势,他们说不出来,在他的身上散发的是什么气势,是金木水火土中的哪一种,他们只是觉得,就算是老高,就算是父亲,也似乎略微有所不及。

    在这样的震惊之下,两兄弟最终选择了隐忍,但是脸上那抹不甘和仇恨却被韩三余看的清楚。

    韩三余眉头微微一皱,说道:“东儿,阳儿,你们两个怎么了?”

    在父亲的面前韩阳总是显得摄手摄脚,他说:“啊……没有……没有什么……”

    韩三余鄙夷的笑了一下,把头转了过去,面对着韩东,说道:“东儿,你说怎么了?”

    韩东知道在父亲面前已经也不用掩盖什么,他说道:“爹爹,你刚才感觉到了吗?那个景临安身上的气势要比昨天更强大了一些。”

    韩三余哦了一声,转过了头看了一眼老高。

    老高说道:“老爷,刚才我只顾着看三少爷了,没有注意到景临安身上的气势,何况和他的距离比较远,细微的变化很难看出来。”

    韩三余又问韩阳,说道:“老二,你也感觉到了?”

    韩阳立即点了点头,说道:“爹爹,千真万确。我也感觉到了,昨天还不是这样的。”

    韩三余是没有感觉到的,但是他相信韩东的感觉不会错,因为自己的这两个儿子,虽说不挤,却也早已都是仙奴初期的修为了。

    韩三余的眉宇间有了一种惆怅,说道:“你们都出去吧,老高留下。”

    父亲的话对于韩东韩阳韩清来说就是圣旨,他们从小就不曾违背过,更也从小都不曾怀疑过。

    兄弟三个走出了房间。

    在房间里,只剩下了韩三余和老高两个人,韩三余说道:“老高,你昨天看出来了吗?那个景临安是什么级别的修为。”
正文 第八十六章 好事多磨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我和蓝玉龙我们两个看着那怪物脚上的骷髅头,都不知道该说什么了?这具干尸可真是太敬业了,没想到都被烧成了这个样子了,居然还没忘记自己的任务,我们两个不知道现在自己的心里是什么感受了?我看这那骷髅头,就决定和蓝玉龙挖个坑将那骷髅头给埋了。舒璼殩璨

    可就在我们埋那骷髅头的时候,怪事有发生了,我们明明是将呢骷髅头给埋了起来,可是一转头的功夫,就看见那骷髅头居然还在那怪物的身上挂着。我和蓝玉龙是在是不知道该怎么办了?于是在将那骷髅头拿过来继续埋,可是每次埋完之后,都能看见那骷髅头在次回到那怪物的脚下。

    我和蓝玉龙已经是汗不流水了,那骷髅头就是不在那坑里呆着,我和蓝玉龙是在没有办法了?于是就放弃将那骷髅头给埋起来了。那骷髅头就像是长在了那怪物的腿上了一样,我们看那骷髅头并没有弄出什么动静,也就任由它在那怪物的腿上呆着了。

    “看来,就算是我们在埋他一百次,结果还是一样的,具这样吧!我看就剩一个骷髅头了,他还能搞出什么动静来吗?”蓝玉龙坐在地上,看着呢骷髅头说道。

    “可是就让它这样的呆着吗?我这么慢觉得好像是有什么事情要发生呢?真的就没有别的办法将它移走了吗?”我问道,我有一种不好的感觉,这骷髅头是不会老实的呆着的玎。

    “哪还有什么办法啊?你不是也看到了吗?就这样吧!反正也是在我们的眼皮底下,要是真的有什么事情额话,我们也能第一时间处理。”蓝玉龙说道,说话的时候,我就看到蓝玉龙坐在那里一个劲额喘着粗气,于是就只好同意了蓝玉龙的想法,就将那骷髅头暂时放在那里不理了。

    我也坐在地上,可能是刚才出汗出的多了,现在我后背上的伤可是有些疼了,我坐在那里挤眉弄眼的。蓝玉看到我这个样子,就猜到了什么,于是问道:“是不是伤口被汗水弄湿了,有些疼啊?”

    我点了点头,然后说道:“没事的,一会就好了,就是刚才太专注于埋那个骷髅头了,都忘记一关一关自己身上有伤的事了。不过没事的,一会就不疼了。裆”

    “真的没事吗?要不要我帮你看看啊?实在不行的话,我就帮你换点药吧?”蓝玉龙担心的说道,我知道他事怕我伤口发炎,但是我不能在让他帮我上药了,是一个很保守的女人,我可不希望在一次的让他看到我的后背。

    “真的没事了,你就放心吧,我很皮实的,一会就会好了。”我对蓝玉龙说道。

    蓝玉龙看着我那表情,于是只好顺着我的意思没有帮我换药了,但是他是这么说的,他说:“我知道你心里在想些什么?但是我可告诉你啊,要是你实在是挺不住了,就别在乎那些乱七八糟的礼仪了,身体要紧。要是伤口没有处理好的,那么就会落下疤痕的啊,你可要自己想好啊。”

    虽然蓝玉龙这么说,我心里也很会留下疤痕,但是我实在是过不了自己心里的这一关,就算是留疤也米有关系的。虽然我知道蓝玉龙的心里是喜欢我的,我也很承认自己心里也很喜欢他,但是这样的事情我还在不能接受,所以只好忍着那伤口的疼痛,也不想让他在给我换药了。

    我们两个坐在地上,眼睛始终都是盯着那骷髅头,就怕那骷髅头有什么动静,可是看了半天,那骷髅头一旦动静也没有。我看着看着就睡着了,睡着的迷糊间,就听见有人再喊我,我睁开眼睛看了看,原来是蓝玉龙再喊我,我醒来以后,刚要说话,就看见蓝玉龙对着我摆了一个手势,示意我不要说话,然后指了指一边,我就顺着他的手指看了过去,原来那骷髅头已经挪了地方了。

    原本那骷髅头是在那怪物额脚下的,可是现在他已经是在那怪物的腰部了,真没想到我就睡了一小会,那骷髅头就已经在行动了。我们看着那骷髅头,可是看着它的时候,他就是静止不动的,我们只要是稍微的挪一下眼睛,我们用余光看到那骷髅头正在用着缓慢的动作慢慢的移动着。

    看来那可以聊天还是不死心啊,它一定是要将那怪物弄死才肯白休吗?我来到了那怪物额身边,将那可以聊天一把就拽了下来,没想到的是,那可以骷髅头居然张开了嘴巴咬我i,幸好我早有防备,才没有被那怪物给咬到了。我一把就将那骷髅头给摔了出去,就看到那骷髅头刚落地就一蹦一蹦的向着那怪物在次的蹦去了。

    我和蓝玉龙看着这一切,心想这骷髅头还真是顽强啊,看来它是想和我们死磕到底了?那我们还真就不能任由它胡来了,要是这只怪物在死了,那我们就真的出不去了。我们无论如何都会保护好这只怪物的,眼看那骷髅头就快要再一次的蹦到那怪物的身上了,蓝玉龙一个箭步就冲了过去,将那骷髅头拿了起来。

    我看到蓝玉龙拿着那骷髅头不知道再说什么,就看见蓝玉龙再一次的将那怪物埋在了地下,让那骷髅头就在也没有想=出来过,我真的很好奇,蓝玉龙到底和那骷髅头说了什么,安骷髅头怎么就那么听话的被蓝玉龙埋了起来呢?等蓝玉龙过来以后,我一定要好好问问他。

    蓝玉龙在将那骷髅头埋起来以后,就走了回来,我看见他回来了,就迫不及待的问道:你是怎么做到的?你和那骷髅头说了什么?他怎么就呢么听话的被你埋了起来呢?”

    “我没说话啊?我就是将他拿起来,然后就埋了起来了,我还在那纳闷呢?怎么这会这么的听话就让还我埋了呢?”蓝玉龙看着我说,眼神里充满了疑问。

    我很是怀疑,蓝玉龙没有说实话,他明明就是和那骷髅头说什么了,但是为什么他就不承认了呢?但是看向蓝玉龙,他的样子与表情不像是装出来的,那么到底是我看到的是真的,还是蓝玉龙说的真的呢?我有点不知道该怎么办了?我是该相信蓝玉龙呢?还是应该相信我自己看到的一切呢?我感觉事情,是越来越奇怪了。

    蓝玉龙看我正用一种奇怪的眼神看着他,于是问道:“怎么了?心怡,是不是我说错了什么?惹你生气了啊?”我回过神来,然后说道:“没有,没有刚才我是在想事情,所以有点走神。既然那骷髅头都被埋上了,就没有什么了,我们就安心的在这里等着那怪物醒过来了。”

    蓝玉龙并没有怀疑我说的话,要是搁以往的话,蓝玉龙是不会相信我说的这些话的,于是我很肯定蓝玉龙一定有问题。就在这时,李大柱和王长河醒了过来,站起来身,来到我和蓝玉龙色身边。李大柱看着我和蓝玉龙的表情,于是问道:“你们在这里干什么呢?脸色可不是很好啊?怎么了啊?是不是吵架了啊?我们都不快要出去了,你们两个能不能让我们省点心啊。”

    李大柱站在那里一本正经的说道,还在想事情的我被李大柱这么一吵,一下就缓过神来了,于是我将我和蓝玉龙刚才遇到的事情和李大柱还有王长河说了一遍,听的二人是瞠目结舌,在我说完了以后,李大柱就问道:“不是吧?那骷髅头居然跟着我们出来了,不过现在它在哪啊?我怎么没有看见他啊?”

    “它被蓝玉龙给埋了,就在那里。”我指着一个刚刚隆起的一个小土包,对着李大柱和王长河说道,不过我将蓝玉龙对着那骷髅头说话的事情隐瞒了起来,因为我还不确实蓝玉龙是不是真有问题。

    “就那么给埋了,是不是真的啊?我看没那容易吧?”李大柱摇着脑袋说道,满脸的不相信。

    “那你的意思是它还能再出来是不是?如果真是那样的话,就交给你处理了,我们是没有办法了。”我说道。

    李大柱听到我这么说,将那脑袋摇的跟那波浪鼓是的,说道:“还是算了吧?我看蓝玉龙埋的挺好的,呢骷髅头是出不来的,就不用我了吧?”

    我们几个全部都笑了,这个李大柱啊,真不知道说他什么好了?我看着那骷髅头埋着的地方,不知道是不是真的埋住了,还有就是为什么蓝玉龙自己做过的事情就不记得了呢?这些到底是怎么一回事啊?我看着蓝玉龙还是以前的样子,可就是有时候变的神神秘秘的。

    我坐在一边,后背上的伤又开始疼了,不够这次疼的可是有些厉害。我有些坐不住了,蓝玉龙看到我这样的状况,于是说道:“是不是伤口又疼了啊?都和你说了,你就是不信,看看是”要是刚才就换药了,也就没事了不是?

    我实在是提不起力气和他说话了,我只觉得后背的伤口钻心的疼痛,应该是刚才出汗伤口发炎了。我倒在了地上,实在是受不了了,蓝玉龙看着我这个样子,就和李大柱他们说了什么,就看见李大柱和王长河走到了一边。然后看到蓝玉龙走到我身边,将我抱了起来,我知道他想要干什么?但是我现在实在是没有力气去和他争这些事情了,于是就任由他给我换药。

    不过在蓝玉龙给我换药的时候,我好奇的问道:“你和李大柱和王长河说,什么啊?他们走了那么远啊?”

    “我和他们说,你们要是在这里的话,我给他换药的时候,你们一定会看到,到时候我敢保证你一定会杀了他们的,于是他们就走开了。”蓝玉龙说道,不过听他的语气里面开玩笑的成分比较他多,我知道他是故意逗我的,因为他害怕我在上药的过程中胡很疼。

    “你净瞎说,我才不信你说的呢?”我知道蓝玉龙是故意说给我听的,他就是想要和我说话,转移我的注意力,我就没有那么疼了,所以我就顺着他的话茬继续往下说。

    “是了是了,我当然不可能那么说了,逗你的,好了,药上好了,起来吧。”蓝玉龙说道。

    我坐了起来,感觉到后背的疼痛减轻不少,我真是很感谢蓝玉龙。刚想要说点什么,就见李大柱和王长河走了回来,就只好将话又咽了回去。李大柱和王长河在走回来以后就一脸暧昧的看着我和蓝玉龙的,然后就听到王长河说道:“这是郎情妾意啊,不就是上个药吗?至于背着我们吗?”

    “就是啊,真是不一样啊,呵呵,再说了,我们也不能和他们比啊,是不是啊?”李大柱附和的说道。

    王长河在一边就是笑,没又说话,但是这个样子比他说什么了还要可怕,我坐在那里对着他们两个说道:“你们两个要是在敢胡说八道的话,小心我撕烂你们的嘴。”

    “呦,我们的温柔小姐也有发火的时候啊,真是没看来啊?不过就是你不撕烂我们的嘴,我们也打算将嘴闭上了,要是将你身上的伤口给气裂开了,都不用你来撕我们的嘴,就会有人将我们碎尸万段了。”说着还不蓝玉龙那边,这个李大柱啊,真是能将我活活的给气死。

    就在我刚要说什么的时候,我们就听见了奇怪的声音,我仔细的听了听,然后高兴的说道:“太好了,那怪物醒了,我们终于可以出去了。”

    蓝玉龙他们桑一听我这么说,于是都回头看去,就见那怪物慢慢的将眼睛睁了开来。我们几个都感觉很高兴,登了这么长的时间,那怪物终于是醒了。我们几个赶紧跑了过去,然后站在呢那怪物的跟前看着那怪物,那怪物在睁开眼睛以后,就像着四周看去,我知道他在找什么,但是他已经是找不到了。

    我看着那怪物,他在向四周看过以后,就发出了吼叫声,我知道他在表达什么意思。可是我却不能帮助他,心里很难过。吧怪物发现了我们,于是对着我们发出了一声低低的吼叫声,那意思好像实在询问我,他的那些伙伴去了哪里,我慢慢的走了过去,讲我知道的一切全部都将给了那怪物听,我不知道他是不是能听的懂,但是我一定要说给他听,也许这样我的心里会好受些。

    那怪物在听到我说完以后,也不知道是听没听懂,但是我发现了一个奇怪的问题,那就是我在哪怪物的眼睛中看到了一些闪着光的东西,看起来那怪物好像是在哭一样。看到一个怪物可以有人的情感,我的心里真是不好受啊,我看着那怪物这个样子,我实在是忍不住了,我摸着那怪物说道:“你放心我没你一定会帮你报仇,不会让你那些伙伴白死的,只要你肯帮助我们,我们一定会将那些杀死你伙伴的抓住。那怪物似乎是听明白了我的意思,于是清吼了一声,那意思是在问我该怎么帮助我们。我对着那怪物说只要他能将我们从这里带出去,我们就能帮他的那些伙伴报仇。那怪物因为失去了伙伴,于是就答应了我们的条件,于是我们决定明天一早就由那怪物的带领,我们就可以出去了。

    我们今天晚上一定能睡个好觉了,今天晚上是在这里的最后一个晚上,不知道会不会是风平浪静呢?我迷迷糊糊的睡着了,睡梦中那熟悉的身影再一次的出现了,这次和往常都不一样,他见到我就说:“你们真的由把握能将那凶手抓到,然后替那些怪物们报仇吗?”

    我看着那影子,然后重重的点了点头说道:“我会的,我一定会为那些冤死的怪物们报仇的,我是不会忘记的。”

    那影子看着我,然后一点头说道:“那我就放心了,明天那怪物会将你们带出去的,不过你们要记住你们的承诺,要是你们不能遵守你们的承诺的话,我随时都可以将你们在带回来。”

    说完那人影就不见了,只有,他说的话还在我的耳边响着,我很清楚他说的话是什么意思。我暗暗的发誓,我一定会将杀死那些怪物的凶手抓到的,我一定会替那些冤死的怪物报仇的。我看着安人影消失的地方,我暗暗的说道:“我是不会在回到这个地方的了。”

    不知不觉一夜就这么过去了,当我醒过来的时候,我就看到蓝玉龙、李大柱和王长河他们三个早已经是起来了。我看着他们几个,然后问道:“怎么没有叫醒我呢?”

    “看你睡的很香,而且最近你也没有好好休息过,所以就没有叫醒你。”蓝玉龙一边收拾着背包,一边说道。

    我又看了看一边的怪物,那怪物的眼神里还是充满了忧伤。我看着那怪物,然后走了过去,摸着他说道:“你放心吧,我们答应你的事情一定会办到的。”

    那怪物低下头来,在我的肩膀上轻轻的舔了一下,然就将我叼了起来,放在心上他的肩膀上,我顺着他的肩膀就来到了头顶,然后就是懒雨、李大柱和王长河先后都被送了上来,我们在上面坐的稳稳的,那怪物在将我们送上来以后,具慢慢的开始走动了,刚开始的时候,那怪物走,可是过了一会,那怪物的速度就快了起来,我都能听见耳边的风声了。

    哪啊怪物居然跑了起来,然后就看见那怪物跑进了一个空间,安空间到处都是漩涡,看着那些漩涡,我就在想,怪不得说没有这些怪物就出不去呢?看来这怪物一定是能轻巧的躲开那漩涡了,要是我们自己进来的话,不止是出不去了,就会漩涡个吞灭了,不知道会被带到哪里去呢?

    别看那怪物很是高大,有看起来笨重,但是在躲避那些漩涡的时候,那身体很是轻盈,和那高大的身体一点也不符合,但是只要是能将我们带出去的话,我们才不管那速度和身体配不配呢。那怪物带着我们躲避着那些漩涡,我就光看那些漩涡了,我都忘记了,在这里能这么设置的话,那么这漩涡一定不是个摆设。

    我看那漩涡,不知不觉到的就站了起来,然后就慢慢的朝着那漩涡走了过去,我好像是看见了妈妈,于是就伸出胳膊来想要拥抱妈妈。蓝玉龙看到我这样,赶紧跑了过来,将我一把拽了我回来,我回过神来一看,这才感觉到害怕,蓝玉龙看着我说道:“你怎么回事啊?你怎么能向着那漩涡走去呢?你是不是不要命了啊?”

    “我也不知道自己是怎么一回事?我一看那漩涡我就像是看见我自己的妈妈,于是我才走过去的,我们科千万别看那漩涡,要是看的时间长了的话,我估计我们都会被那漩涡给卷到一个别的地方去,说不定是哪里,但是我们一定会有生命危险的。”

    “真淡定这么厉害吗?”李大柱看着那漩涡说道,可是李大柱看来好半天,甚至比我看的时间都要长,那怎么他就没事呢?难道就只有我才出现这种情况吗?我真是被弄糊涂了,这怎么可能呢?怎么就只有我出现这样的状况呢?这是怎么解释呢?

    总之不管那漩涡是不是真的有这样的作用,总之我是不敢再去看了,就听见那漩涡在和我们擦肩而过的时候,我都能听到那风声呼呼额从我耳边过去。我听着甚是心烦,于是用手将耳朵给封上了,这样我不就听不到那声音了吗?我怕我再一次的被那漩涡给迷惑,于是干脆也将眼睛闭上了。

    就这样我不知道过了多长时间,就感觉有人在拍我的肩膀,然后我就将眼睛睁开了,就看到了一片大树林。我看那熟悉的地方,于是站在那怪物的身上,大声的喊了起来:“我们出来了,我们终于出来了,真是太好了。”我看那熟悉的环境,心里不知道有激动,这种滋味也就只有他们三个能感觉到了。”
正文 第八十四章 贪嘴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那周夫人眼看着周围没有多少人,于是悄悄的在黄三夫人的耳边道:“不知道今晚有多少人是来看热闹的。舒璼殩璨”

    说完,还不忘嗤嗤的笑着。那黄三夫人也是一丘之貉,听了周夫人的话,不由也神色了然的笑了。

    寒王府里的情况,除了太过隐私的事情不知道以外,其他的多多少少也有耳闻。更何况这次南宫婉柔怀上了身孕,她没少让人到处宣传。再加上顾清歌深居简出,很多人这次来也就是为了特地来见下顾清歌的笑话。

    原来那个张扬跋扈的姑娘,可是整个京城的人都有耳闻。现在看来,她没有将寒王府闹翻了天,已经是怪事了!难道说,在寒王的压迫之下,王妃已经低头了?

    她们两个人在这里说悄悄的话的时候,旁边又有一个人加了进来,她道:“两位姐姐,你们说这次寒王爷会不会将那侧妃给扶正呢?”

    这一句话将两个人的笑声都止住了。两人看着来人,周夫人开口道:“忠诚伯夫人,您想的也太多了。纵然这侧妃先怀上了身孕,但是她可是庶女。而王妃是将军府的嫡女,就算王爷想这样做,但是也压不过那压力啊!”她的话虽然是这样的义正言辞,但是眼睛里流露出的微微兴奋的眼神却透露出她的真实想法。

    她们是大宅里的妇人,除去侍奉公婆、相夫教子、主持家中中鏆外,就没有了其他的乐趣。这一次若真的发生了宠妾灭妻的事,那对她们来说可真是添足了茶余饭后的笑料。这又怎么不让她们感到高兴。

    那忠诚伯夫人自然感受到了周夫人的情绪,于是她也就在一旁坐了下来,加入到了众人的讨论当中。

    南宫婉柔道水墨轩的时候,已经有一半的宾客差不多到来了。她们都在各自谈笑着,当南宫婉柔出现在她们面前的时候,几乎所有的人都将目光看向了她。

    对于她这个寒王的宠妃,大对数人是陌生的。原来她不过是一个小小的庶女,只因寒王的专宠,她才出现在大家的视野之前。

    感受到大家的各种眼光,南宫婉柔嘴角微微上翘。由流苏扶着她慢慢上前。

    下面坐在众位夫人里面的南宫侍郎夫人看着南宫婉柔的眼神非常的复杂。她也不曾想到,从前府里那个最不起眼的庶女居然会如此好运,而且还会先于王妃怀上寒王的孩子。要知道,寒王并不普通与其他人,他可是皇族,是战神王爷。这意义又不一样了。

    南宫婉柔看着南宫夫人,笑盈盈的走到她的面前,行礼道:“女儿见过母亲。”

    “请起请起!”南宫夫人却像是一副受不起的模样,连忙站了起来扶着南宫婉柔道:“你现在可是怀着王爷的孩子呢,千万要小心啊!”

    南宫婉柔见南宫夫人如此恭顺的模样,眼底的笑意也就更深了,“母亲这是说什么话呢,我是您的女儿,向您请安也是应该的。自女儿嫁进寒王府以来,就没有太多的机会与母亲那您见面,今天既然您来了,这个安是一定要请的。”

    南宫夫人顿时手脚无措起来,原来在侍郎府的时候,大家是怎么对待南宫婉柔的,这是大家都亲眼见到的。今天她得势了,居然没有对自己冷言相加,这已经是很奇怪了。现在她由来向自己请安,顿时南宫夫人心中的不安又深了一层。

    “侧妃的孝心我心领了,若是侧妃真要尽孝的话,将这王爷的孩子生下来才是最大的孝顺了。”

    南宫婉柔见她已经这样说了,于是也就不多做推脱,由着流苏扶着去坐上自己的位置。

    在南宫婉柔转身后,不少人看着南宫夫人的眼神都是幸灾乐祸的。南宫夫人的脸色又是红白了一阵,才有些惴惴的坐了下来,不再说话。

    知道南宫婉柔的在寒王府中的地位,一时之间,就有不少人都凑了上去,问这问那,好像关系有多亲密一般。而一些不与她十分亲近的,都是些大家族的女眷。她们向来不喜欢这种凭着自己的手段上位的人,感觉与她们交往就是失了身份。她们的友好圈子只在于同阶层。

    顾清歌坐在马车上,突然想起一件事。

    原来她就曾听红玉念叨过,自己这个身份是在沙场战死的顾将军之女,原来是一直寄养在太后膝下。但是因为年纪已经及笈,再呆在宫中也不好。所以太后便让她拜太后和顾将军的弟弟顾隶顾尚书作为义父,过继到他们家。

    听杜嬷嬷说,今晚会有不少的达官贵人都会来这里恭贺。那么到时候少不了顾尚书的人也回来。毕竟是亲家。何况自己在这寒王府中也不受什么待见,只怕到时尚书夫人会来劝慰自己。

    想到这里,顾清歌顿时感到头痛起来。这样的一个大麻烦,该怎么解决呢!

    小车到了二门的门口处就停了下来,顾清歌由着红玉扶下车,然后出了二门,往水墨轩走去。

    杜嬷嬷在顾清歌的面前道:“王妃,这个时辰顾尚书和尚书夫人没有来。柔侧妃已经先去招呼众位夫人了。筵席是摆在花厅边上的湖心岛上,到时候您只要带着众位夫人过去就好了。”

    顾清歌听了之后点了点头,对着红玉道:“等下母亲就要过来,你去将母亲最爱的茶和点心摆好。”

    红玉看了下杜嬷嬷,再转过头道:“回王妃的话,杜嬷嬷已经将夫人最爱的吃食都准备好了。”

    “那就好!”到时候自己只要细细的观察下应该可以大概的知道些关于尚书夫人的信息。希望不要是个太难应付的人,顾清歌祈祷道。

    原本在花厅里很热闹的众夫人们,见这么晚了,顾清歌还没有到,误以为她今晚是不会来了。于是纷纷对南宫婉柔的看法又高了一层。一群人正要离开花厅去湖心岛,这时却又仆人通传道:“王妃驾到!”

    这一嗓子将所有人的目光都吸引住了,都齐齐的看向通口处。

    介于浮桥之上的圆月门处,一群婆子丫鬟簇拥这一位锦衣华服的女子从外面走里进来、犹如众星捧着皓月一般,让人移不开眼。

    当时在场所有人的脑海里都浮现出这样一句话,难道这就是寒王妃吗?气度雍容,落落大方,眼前的这位侧妃比与之比起来,那简直就没有可比性。

    不一会儿,顾清歌就走到了众人的眼前。在场比顾清歌的地位低的都向顾清歌行了礼,而品级高些或是一样的,也都朝顾清歌点了点头。

    做到主座之上,看着这里看着的一干内眷,见她们一直都是顾着自己的颜色,顿时有些明白为什么有些人那么喜欢身在高位了。

    好在杜嬷嬷已经说了,将军夫人还没有到,所以她倒不至于太尴尬的在人群中不认识自己的母亲。

    顾清歌端着红玉奉给的茶,对着大家笑道:“刚才走到浮桥那里的时候,就听到这边笑语盈盈。可是又什么高兴的事情发生,可否讲给本王妃听听,让本王妃也高兴高兴。”

    对于顾清歌这么谦虚的语气,在座的有些人还是十分惊奇和受用的。见她并不是那么张扬的人,顿时有些人就生起了靠拢的心思。

    “回王妃的话,我们是在说这今日的寒王爷的生辰宴会居然会是放在湖心岛大家一起宴会。这样的想法也不知道是谁想出来的,还是独特。”

    说实话,顾清歌也不知道这该死的想法是谁提出来的,原来她只要应付这夫人们就好了,但是现在却要连同外面的大臣们也要接待。到时候慕容航若不与自己拆台还好,如果他到时不给自己面子,那么自己还真的是当众下不了台。

    笑了笑,顾清歌看着那人道:“确实是独特。不过既然是皇上下的旨意,想来是宫中贵人的想法吧!皇上既然同意了,只怕也是想让我们这些内宅的妇人见见世面。”

    或许是顾清歌的话引起了大家的兴趣,这时又有人接道:“要说世面,我们当中谁能比王妃见过的世面更多呢?王妃您可是皇上亲自封的翰林太傅。这在大楚也算是头一份了。”

    “这也只是皇上抬爱而已,不然凭着本王妃的一些微末的技能又怎会入得了皇上的眼呢?更何况,皇上自册封册封后,就先后在宫中册封了三位女官,这也算的不有多稀奇了。若是以后再有什么才女,女子当官也不是梦想。”

    “王妃说的是!”

    这一来一往,气氛十分的轻松热闹。原来对于顾清歌的各种猜疑在见到顾清歌的本人的情况下,都冰消瓦解了。

    南宫婉柔一直笑看着这种的场面,但是流苏却注意到,侧妃的手帕都已经绞紧了。

    顾清歌丝毫没有去注意南宫婉柔,在她看来这种场合根本就没有必要。在进来的那一刻开始,自己就已经开始与南宫婉柔保持了一段距离了。

    而南宫婉柔则想插进话,但是却发现这都不是自己擅长的话题,每次一插进话,就是冷场的结果。所以干脆她也就不再开口,或是和那些与自己亲近的人小声说几乎悄悄话。

    正在打架热闹之时,下人来通传道,说是工部尚书夫人来了。

    工部尚书可是顾清歌的娘家,顿时不少人也都神色恭敬的看着那来人。

    顾清歌也看到了。她十分讶异于,原来顾清歌的义母居然会是这样的一个人。那将军夫人的身材不胖,但是举手投足间却给人一种跳脱的感觉。

    不同与顾清歌想象的那般威严、严肃或是自命清高。

    她虽然满头朱钗,但是却并不如一般的夫人那样矜持。一看到顾清歌的实话,就连忙往这边走来,更搞笑的是,她还在向顾清歌招收,好像是要顾清歌看到她一般。这样的人在这一众人中,真的显得特别的显眼。

    顾清歌不知为何,突然笑了起来。或许这尚书夫人的跳脱的性子,让顾清歌有着不少好感。

    “母亲。”还没有等顾夫人走近来,顾清歌就迎了上去,竟不自觉的感觉有泪于婕。

    那顾夫人看到顾清歌,虽然说不是自己亲生的,但好歹也曾在府中住过,也是激动的不得了。但是又想着是这样的场合,不好太过的孟浪。于是掏出手帕将帮顾清歌将眼角的泪水擦掉,然后道:“你这孩子,这里有这么多宾客呢!我们等下再细说。”

    “是!”顾清歌亲昵的挽着顾夫人的手臂,往堂中走去,“您怎么来的这般晚?”按道理说,难得来看女儿一眼,应该会早早的来才是,但是现在看来她应该是最晚的一个。

    “这个嘛!”顾夫人眼中闪过一丝尴尬的神色,她压低了声音道:“等下我们进去说。”

    知道估计是有什么事情发生,在这样的场合下,顾清歌也觉得不好多问,于是应道:“好!”

    既然顾夫人已经来了,那么差不多该来的人也就已经来齐了。顾清歌看时杜嬷嬷给自己示意的眼神,也就顺便将众位夫人带往了湖心岛。

    其实说是湖心岛,也并没有多大,只是在这个人工湖泊的中央露出一点沙渚空地,不过用来聚会倒也不显得狭窄。

    在湖的周边,散落着水红色荷花河灯,映着这波面红光一片。在湖中围着的圆柱上,都镶着一颗夜明珠。柔和的光线将岛中央映照的如同白日般明亮。

    顾清歌对着和场面小小的诧异了一番,夜明珠这种东西她还真的就没有见过。如今见到了,确实被人这般的使用,这到底是说物尽其用还是暴敛天珍。

    在小岛的中央是大理石铺就的宽大的舞台,早在周边就已经摆好了桌几。桌几上早已经放好了各色水果和菜肴。空气中都飘散这一股让人忍不住的食指大动的香味。

    顾清歌携着顾夫人移过来,远远的就看到被众人围在当中的慕容航。此时他正和众人谈笑风生,举手投足之间说不出的一股意气风发。

    如果顾清歌将自己当做是他的妻子的话,一定会忍不住的微微的自豪,为拥有这样的一个丈夫自豪。但可惜她不是。

    “王爷!”她走到慕容航的面前行礼道:“臣妾将众位夫人一起带过来了。”

    慕容航看着盛装着扮款款而来的顾清歌微微失神,听到她的话这才清醒过来道:“嗯,现在皇上还没有到,你去陪众位夫人吧!等皇上来了再入座。”

    “是!”顾清歌就不再去打扰慕容航了。倒是慕容航对于此时温柔乖巧的顾清歌吓了一跳,他真有些不习惯顾清歌这个样子。

    在场的夫人们都各自有着自己的圈子,不必与刚才花厅的客套,现在他们都一个个的站到一起,讨论着一些顾清歌没有听过的话题。原来还有不少人在拉着顾清歌说话,但是因为顾夫人过来将顾清歌拉到了一边,所以也就都很自觉地不打扰她们。

    顾夫人将顾清歌拉到了小岛的边缘,顾清歌暗自留意了下周边,顿时对于这个眼前的顾夫人又是有了一番新的认识。

    她们此时站的地方视野开阔,站在那里可以看到中间那些谈笑风生的人们,而别人自然也能看到她们,旁边并没有任何东西遮挡。这样的一目了然自然是做给别人看的,表现出她们并没有什么心思,只是单纯的叙旧。而且这开阔的视野,也没有人好意思前来偷听。

    看来这眼前的顾夫人虽然表面很是跳脱,但做起事来绝不含糊啊!

    顾夫人将顾清歌拉到一边,笑这对她道,虽然是笑着,但是顾清歌感觉她好像很懊恼,“清歌啊,你知道我为什么来这么晚么?”还不等顾清歌露出疑惑的表情,她就接着道:“是这样的,我其实很早就跟你爹出门了。但是呢,走在半路就碰到宰相家的老夫人。你也知道那老夫人有多讨人嫌。”

    说着,顾夫人看了顾清歌一眼,见她并没有搭话,于是接着道:“我们正好赶上她从护国寺回来。你说这么宽的一条街,她为什么就不能往旁边让一让呢?是不是知道我要去看女儿,所以就使着劲不让我过去。不然整个京城这么多路,她干嘛要挑这一条。还一直不让我过去。”

    听到顾夫人的话,顾清歌忍不住眉毛抖了抖,依照这架势,她这个娘不会和宰相老夫人掐上了吧!

    止住了顾夫人的话,顾清歌道:“母亲,您先消消气,这件事让丫鬟说给我听就好了。”此时红玉难得机灵,连忙奉上一杯茶给顾夫人。而顾夫人身边的丫鬟也识时务的站了出来,将这件事的前因后果道了一遍。

    这件事发生的经过就是,顾夫人好不容易等到天有些暗了,于是立马叫人驾车去寒王府来看她。结果走到顺风街的时候,碰上了从护国寺上香归来的宰相老夫人。素来,宰相和顾尚书的政见不同,所以这两个人碰面也是分外眼红。
正文 第八十七章 不是个人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世界】爬上墙头等红杏:哦?那老娘便在这里候着了。舒鴀璨璩

    突然从陌生人里跳出一个聊天框,苏以晚定睛一看,竟是许久未见的‘前夫’——圣兽归来。

    【私聊】圣兽归来:红杏在嘛?

    【私聊】圣兽归来:红杏,我知道抛弃你是我的不对,但你也不能把气都撒在小情身上。

    小情?丫叫得还真亲热,也对,人家毕竟是夫妻嘛~应该的应该的。

    见苏以晚迟迟不回复,圣兽归来炮轰似的发了好几条信息。

    【私聊】圣兽归来:……我知道你还在怨恨我。

    【私聊】圣兽归来:我知道你还舍不得我~但是……我现在已经和小情结婚了。红杏,拜托你就不要让她刷道歉语了……行吗?

    电脑前的苏以晚满脸黑线的睁大双眼,无语中:这人脑子没病吧?要不要这么贱啊……明明是老娘甩的他,竟然还说是他抛弃了老娘?!靠之,有木有搞错?!什么叫做本小姐还舍不得他?我勒个去,丫的老娘要是会看中他?下辈子投胎做猪好了!

    嘴角轻轻勾起,苏以晚冷笑了一声,修长的手指在键盘上灵动的跳跃着:“圣兽归来是吗?你要是没发信息来,老娘都忘了有你这么个人存在,诶!你说你爹娘咋就生出你这么个人渣来?自恋程度不是一般的高,而且说谎话还脸不红心不跳的,啧啧……我该说你什么好?!”

    打出这一段文字,苏以晚心里的怒火也渐渐消去,为了个人渣生气,真是太不值得了~!动了动鼠标,苏以晚将圣兽归来拉入黑名单中,眼不见为净。

    【世界】爬上墙头等红杏:怎么?还没买好吗?

    【世界】善解人衣:真是不要不要脸呐……冤枉、陷害别人也就算了,等别人拿出证据来,还不敢道歉,真是败类一枚啊!

    【世界】情歌中的甲乙丙:嚷什么嚷!我这不是出来了吗?一千块钱,本小姐才不会放在眼里。

    【世界】爬上墙头等红杏:那么情歌大小姐,开始刷吧!

    于是,世界静了。

    然后,漫天飘过[情歌中的甲乙丙]的金喇叭道歉语,那壮观的场面真是令人叹为观止呐!

    据那天新加入一剑的小盆友们透露,那天的金光闪闪道歉语,在他们开启一剑之旅的时候,瞬间闪瞎了他们的钛合金狗眼,亮爆了!

    一千多条道歉语刷过一剑的天空后,紧接着『零国度』的帮主[捏花惹草,没来得及]小盆友宣布解散帮派。

    至此,一剑江湖再也没有『零国度』这个帮派了,而『零国度』的帮主也在一剑消失匿迹。毕竟,自己的帮众做了这么多坏事,而身为帮主的[捏花惹草,没来得及]还纵容帮众行凶,稍微有点良心的人恐怕也会自行离开一剑的吧?稍微有点责任心的人就该为自己的行为作出负责!

    至于有些脸庞厚厚的家伙,在一剑继续招摇过市的活着,还加入了仅次于『仗贱走天涯』的第二帮派『天山雪鹰』。

    虽然不满,但人家也都道完歉了,又不好说什么,然后这事就这么过去了,然后,就没然后了。

    苏以晚小盆友在第二天被夏悠然不明不白的拉到一家看起来貌似很高档的餐厅……外面。似乎是给夏姑娘当挡箭牌用的,原因……据说是去见男人来着。

    而那男人还是夏妈妈给悠然安排的相亲对象。
正文 第八十八章 拿李氏当枪使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喂!夏姑娘,你老妈就这么不待见你么?非要这么急着把你嫁出去啊?”苏以晚一脸幸灾乐祸的笑着,琉璃眸微斜了一眼夏悠然,继续肆无忌惮的狂笑:“嘿嘿,是不是觉得你浪费家里的粮食,所以急着把你推销出去?……还有!你相亲又不是我相亲,拉我干嘛?”

    “小晚,亲爱的小晚~~~”夏姑娘突然一改之前凶神恶煞的模样,此刻正眨巴着双眼,可怜兮兮的看着苏以晚,某苏被盯得身上的鸡皮疙瘩正在群魔乱舞ing:“喂喂~!好好说话,不要这么恶心的叫我……我会被吓到的!”

    “唔!”悠然妹纸故作伤心的垂首掩泪抽泣:“呜呜~~~~(>_<)~~~~ 你假扮是我,进去帮我相亲好不好?小晚,拜托你了……”

    “呃……这万一是个大帅哥,被我抢走了咋办?”苏以晚动了动嘴角,懒懒的开口,漫不经心的抚摸着芊芊玉手,低眸浅笑:“你不进去观摩观摩?”

    “……都送给你!”夏姑娘如小鸡啄米般,使命地点头:“都送给你了……不要客气!”

    “好……本小姐就去看看你这相亲对象,如果是个帅哥我就包了。舒鴀璨璩如果这个男人似‘凤姐’一般……呃,你在暗处观察,记得打电话给我,叫我走啊……”略微沉吟了一会儿,苏以晚这才抬起头一笑,额前的青丝顺势垂落肩头,殷红小嘴轻轻勾起,自成一股天然妩媚风情。

    “OKOK,没问题没问题……”夏悠然赞同的点了点头,半推着苏以晚往餐厅里走去:“记住,是十五号桌哦~千万别走错地方了……”

    “嗯……你记得观察那男的哦~!”

    苏以晚回头招了招手,嘴角溢出一丝极其淡雅的微笑,琉璃眸里似是掉落了星星,仿佛黑幕下的星罗棋布的星空,璀璨万分。

    交代完,苏姑娘便踏着优雅的步伐走进餐厅,露出180°完美微笑,朝十五号桌翩翩走去。而夏悠然也已经找好一个位置坐好,只是望向老妈给自己安排的那个相亲对象的视线,被苏大小姐的后背挡住了。

    “小姐,请问点些什么?”突然一个长相清秀的Waiter走到夏悠然面前,微微一笑:“小姐……?”

    “啊。”正关注着十五号桌情况的夏姑娘后知后觉的反应过来,才发现自己面前站了个男的:“呃……来杯蓝色妖姬吧,谢谢~”

    “好的,请稍等。”Waiter露出一抹标准的公式化微笑,微微点头,便抱着菜单离开了。

    于是,夏MM的目光再次投向十五号桌方向。

    十五桌的男子突然站起身来,伸出手与苏以晚相握。男子的身高在一米八多左右,比苏以晚多了半个脑袋不止,夏悠然只能粗粗的看到他的半张脸。

    等他们俩相对而坐的时候,夏姑娘这才看清坐在苏以晚对面的男子。

    他绝美的面容,浅蓝细格的衬衣,手腕处松松挽起,简洁略带华美,又有几分说不出的性感,厚薄适中的红唇这时却漾着另人目眩的笑容。

    夏悠然千年不变的俏脸上终是闪过一丝错愕,面容微显得有些苍白,下意识的垂下眸子,久久没有动静。

    许久之后才抬起头来,注视着前方的动静。
正文 第八十九章 双簧记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十五号桌。舒鴀璨璩

    服务员为两人上了几道特色餐点。

    琉璃眸略扫过一眼眼前的菜色,苏以晚眸子里的精光一闪而过,轻轻勾起嘴角,声音慵懒而漫不经心:“矮油~这些可都是夏姑娘喜欢吃的菜哦。没想到沈先生如此有心,对夏姑娘还真是了解~”

    一提到夏悠然,被称为‘沈先生’的男子柔柔一笑,眼眸里溢出几分宠溺和温柔。

    而六号桌的夏悠然此刻正面色紧张的看着两人,在看到男子眼中的温柔和宠溺时,夏悠然不禁愣住了,眸子里有了一层雾气。

    对着素不相识的小晚,他竟可以这样温柔的笑,还有那宠溺的目光,真是讽刺至极!

    “晚晚,这么多年没见……都长这么漂亮了?”沈韩书伸出白皙的大手,揉了揉苏以晚的头发,轮廓深邃的英俊脸庞上,爬上一抹如沐春风的浅笑。

    苏以晚嘟了嘟嘴,拍掉沈韩书的手,冷笑:“不要叫我晚晚……哼!当年去国外的时候,竟然是一声不吭就走了,我讨厌死你了!”

    说完,苏以晚就别过脸,不再理他。

    “好啦。臭丫头……你再露出这副臭臭的表情,哥哥我就真的走了,再也不回来了!”沈韩书故作威胁的开口,眼眸里泛着宠溺的笑意。

    苏以晚耳尖动了动,脸色渐渐缓和了许多,哼唧了一声:“嘁———老娘就勉为其难的原谅你好了~!”

    沈韩书失笑:这么多年了,这丫头性格还是没变啊。

    “喂!老兄,你和然然认识啊?要不然这么熟悉她的喜好?”苏以晚突然端正了神色,一本正经的开口问道。

    闻言,沈韩书漂亮的眸子里突然闪过一丝落寞和悔意。

    苏以晚稍作一滞,随后眸子里露出不解。

    六号桌的夏悠然,拾眸呆滞的看了两人一眼,便起身破门而出,那落寞的背影令人疼惜。

    雨,开始淅淅沥沥地下着,是细雨,绵绵的。不打伞,就这样在雨中行走吧,寻找着,消散多年的记忆。阴霾的天空,让她有种想哭的冲动。

    夏悠然漫无目的的走着走着,雨还在下着,她的头发渐渐湿了,衣服渐渐湿了,牛仔裤被雨淋得更深色了,眼底氤氲起了雾气。

    沈韩书,你知不知道,我是鼓起了多大的勇气,我不敢往下回忆,怕悲伤的河流会将我淹没。可记忆这孩子却是那么地顽皮,怎么也留涟着不肯走。

    思绪又回到了三年前那个黄昏的机场。

    机场,每天上演着多少离别的故事。看着机场一对对恋人潸然泪下,许诺着愿意等和会回来的誓言。

    而就在三年前的黄昏机场,夕阳在你身上投下毛茸茸的金边,一如初见到你时那般美好,只是你曾经吻过我的唇微启,咬咬嘴唇就说出了分手。

    时光挽回不了那个下着雨的黄昏,于是我任凭泪水打湿思念,随桨声远去,却从此怠慢了那良辰美景。

    他看不见她流泪的双眸,亦如她看不见他紧咬的嘴唇。

    咬破的嘴唇,殷红的血滴落在脚下干净的白色瓷砖,如盛开的妖娆玫瑰。
正文 第九十章 再议分家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终于,她的心里防线崩塌了,夏悠然抱着双腿,靠着一面墙蹲了下来,不知是泪是雨打湿了睫毛,泡红了眼眶,苦涩了嘴角,泪眼朦胧中,仿佛看见了沈韩书。舒鴀璨璩

    路旁的枫叶大片大片的落了下来,满满的鲜红色张扬的伤悲,她垂下头,任泪水肆意的流。

    回到出发点,雨,不知何时停了下来,荷包蛋溏心般暖暖的太阳斜斜的照射下来,凉凉的风吹着,像孩子般呢喃。

    痛苦,就是没有办法忘记却要微笑面对。

    一把淡蓝色的伞缓缓举过头顶,夏悠然睁开双眼,看着眼前站立着一人,目光自下往上,一条腿上的裤管挽到膝盖边上,露出的腿部被雨水打湿了。另一条腿上,沾染了黏黏的泥土,带着雨水咸涩的气息。

    她抬起头,看着举伞的男子,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轻轻站起来,甩开男子伸过来的手,素手一扬,拍掉他手中淡蓝色的伞。

    雨落在肩头,打湿了头发,顺着眼角一滴一滴的往下流,夏悠然冷眼一瞥,转身离开。

    男子一把抓住她的手腕,将她整个人带入怀里,低声唤着:“然儿……”

    夏悠然眼眶红红的,想要从他怀里挣开,却被男子强有力的大手禁锢住,动弹不得,她愤愤的大吼:“沈韩书,放开我!”

    “放开我,你听到没有!”

    “然儿!”他骤然提高声音,低头,望着怀中的女子,清明的眼眸里出现了不符合他这个年纪的痛苦和悲伤:“对不起……”

    “沈韩书,你我已经是、陌、路、人了!”她美眸纵睁,望向沈韩书的眼眸里,带着莫名的恨意与痛楚:“请你以后见到我,绕路走!”

    沈韩书紧紧的抱着夏悠然,仿佛要将她揉进身体里,化为他身体的一部分:“然儿,这次我再也不会放开你,不会了……”

    “除非我死。”

    “那你就去死啊———”

    她失控的朝他大喊,趁他惊愕的空隙,从他怀里挣开,连忙退后几步。

    泪水混杂着雨水,流进口中,苦涩的感觉蔓延遍布全身,冰冷的雨滴打在心头,痛的难以呼吸。

    同一时间。

    苏以晚走在清冷的街道上,冰冷的雨滴打在身上,冷得她直发抖,自言自语的嘀咕着:“啊,下这么大的雨,早知道就去买把伞了,现在这个鬼地方也没有车,要怎么回去啊……”

    欲哭无泪都不能表达某苏现在的心情啊,走的好累啊……好冷啊……也不知道韩书哥哥和然然怎么样了……不知道和好了没?

    头好晕啊,晃了晃脑袋,苏以晚闭了闭眸子,再次睁开,眼前突然出现了一排排穿装怪异的高大男子。

    她一下子愣在原地,错愕的看着眼前的一排排男子。

    唔,看起来好像黑社会的?可是,她好像没招惹什么黑社会的人吧?晕眩的感觉再次袭来,苏姑娘悄无声色的往后退了几步,嗷嗷嗷~~~真是天要亡我也!

    突然出现这么多大叔,是闹哪样啊?!

    “你,你们是什么人……”说话的声音明显颤抖不已,苏姑娘表示,那是因为太冷了,绝对不是因为她害怕,嗯,就是这样。
正文 第九十一章 家产怎么分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苏小姐,不知道我们大哥要的一千万,你准备好了没有?”为首的一个领头男子开口说话,他的声音粗矿无比,还夹杂着一丝难以忽略的尖锐,一开金口差点把苏以晚的魂都吓没了,这声音,真特么的奇葩啊!

    苏以晚听罢,脑海中浮现出在几天前收到来自地狱使者的那封勒索短信,敢情……面前这几个彪悍大汉就是那里面的人?

    “要钱没有,要命一条!”苏以晚心下一横,冷冷的看着眼前的众人。舒鴀璨璩大有一副不畏强权的清冷孤傲之感。

    “既然如此,你也没有留下的必要了。”

    领头人的声音再次响起,在这寂静清冷的街角,平添了几分肃杀之意。

    苏以晚知道这是要开打了,不对,要开杀了……如此夜黑风高,风雨萧条,最适合杀人了。

    可……可是她头晕啊!

    跑吧!

    脑海中一闪而过的认知,苏以晚以掩耳不及之速转身,迈开大腿就往后跑,一阵无力感席遍全身。

    “砰———”

    如雷贯耳的响声突然响起,苏以晚脸色微变,双脚软了下来,虽在心里呐喊:快跑快跑……可整个身子如僵硬一般,动也不动。

    嗷呜~~~没想到她苏以晚就要这样英年早逝了么?

    啊,没天理!这不科学!呜,警察叔叔你们在哪啊!

    晕眩的感觉越来越强,苏以晚顿时感到全身无力,已有倒下的趋势了,瞬间,一个身影缓缓映入眼帘,艰难的睁开双眼,看清了来人的面孔,苏以晚下意识的惊呼出声:“安……安师兄?”

    “别怕,有我在。”安铭晰柔柔一笑,将苏以晚拥入怀中,在她耳畔低声轻语道。

    低沉动听的声音,短短的五个字,让苏以晚感到无比的温暖,不禁眼眶泛红,泪光闪闪:“安师兄,谢谢你……”

    “乖,睡一觉吧。”

    安铭晰的声音有安抚人心的作用,柔柔的,仿佛要勾起人内心最温暖的地方。闻着男子身上好闻的薄荷清香,苏以晚嘴角轻轻勾起,沉沉的睡去了。

    男子缓缓抬起头,温柔的眸光在下一刻变得冰冷无比,眼神过处,遍体生寒:“竟敢动她,你们真是活腻了!”

    魁梧大叔们望着眼前二十左右的男子,心底竟生出几分敬畏之意,身子也不禁打了个寒颤,仅仅是几个字,却让他们感受到了一股从未有过的压力和王者之气。

    “老大。”

    突然,安铭晰身后出现了几道身影,依身形来辩,是两男两女,四种不同颜色的劲装,勾勒出他们完美的身材。

    “三分钟,解决他们。”安铭晰开口命令道,声音冰寒彻骨,妖冶的眸子里焕发出嗜血的光芒:敢伤害他的人,找死!

    “好久没动手了~手痒痒的。”其中一个红色劲装的短发女子兴奋的看着眼前的魁梧大汉,好似这些大汉是她的猎物一般。

    黑色劲装的红发男子,微微一笑,眼眸里却泛着冷厉的光芒:“这些人是谁的手下,这么不知好歹,连大嫂都敢动!咳咳……我们快速战速决吧!当当好人,让他们早死早超生好了!”

    对面的几排魁梧大汉,听到红发男子这句话,差点没气得晕过去。
正文 第九十二章 陈氏的心虚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有理。舒鴀璨璩”

    旁边的一男一女异口同声的附和道。

    “还愣着干嘛,还有两分钟。”安铭晰淡淡地瞥过四人一眼,眸底生寒。

    四个人忍不住的打了个寒颤,很狗腿的笑了笑:“遵命老大!”

    话音刚落,四个人的身形一闪,以掩耳不及之速窜到魁梧大汉的队伍中,随着一个个大汉倒下,还有那惊恐的喊叫声,让领头人不禁冷汗涟涟。

    “喂!这个领头人交给我吧……你们一边去,不许跟我抢人!”红色劲装女子的清爽的声音轻飘飘的响了起来,其余三人也是一笑置之:“好!”

    红衣女子挥臂一甩,手上的匕首映着月光闪出慑人的冷光,发出阵阵剑鸣声,听到剑声,黑衣领头人一惊!

    天呐!那把匕首是……

    还没来得及反应过来,哗的一声,红衣女子双眼微眯,露出兴奋的光芒,说道:“你们在一旁休息吧!”

    举剑前指,红衣女子盈盈浅笑,如同死神一般的声音降临:“死。”

    女子身形如旋风般闪过,提剑直取对方的领头,横刀挡于头顶,“当”,两剑相遇,擦出阵阵火星,见一剑没成,手腕横转,砍向对方的腰部。“嗤”,结结实实的砍入对方的腰部,血如泉涌,一踢对方领头的身体,成功斩杀。

    最后还不忘轻蔑的冷哼:“这个未免也太烂了点……应该找个比较强悍的嘛!打得真不尽兴,诶!”

    其余三人鄙视的目光齐刷刷的飘过来:“你能收敛点嘛~”

    “玦,去开车过来。”

    安铭晰将苏以晚打横抱起来,冷眸瞥过一旁身穿黑色劲装的男子。

    叶玦讪讪的点头:“马上就去。”然后快速的跑开了,引来其余三人的笑声,在接收到安铭晰扫过的冷眼后,三人立马又收敛了。

    东城一号。

    A栋别墅里,二楼的主卧室里,躺着一个脸色苍白的女子,轻颤的修长睫毛,殷红的小嘴微抿着,高挺的鼻梁冒着冷汗。

    “炎,她怎么样了?”安铭晰眸子微敛,面色平静的开口问道。

    被称为‘炎’的风衣男子将医疗器械收回自己的工具箱中,抬头微笑:“暂时没什么大碍,之前是因为淋了雨,然后受了点惊吓,所以才会晕倒。我准备了一些退烧药,你按时给她服用就行。”

    安铭晰点头,风衣男子恋恋不舍的望了苏以晚一眼,突然痞痞一笑:“大嫂如此天姿国色,难怪老大会为她倾倒啊!”说完,还不忘朝安铭晰投去一个我懂得暧昧笑容。

    “南宫炎!”

    安铭晰淡淡的开口喊道,却让对面的南宫炎忍不住打了个寒颤:“嘿嘿,一时口误,小的先下去了,不打扰两位了!”

    南宫炎走后,安铭晰搬了把椅子,坐在床沿边,望着沉睡中的女子,嘴角忍不住轻轻勾起,连他自己也没发觉,如此安静熟睡的她,竟是这样让他动心:“晚晚。”

    梦中。

    男子一袭白衣胜雪,惊天一般的枪声划过,被称之为心脏的地方,渐渐漫开,大片大片妖娆的血花绽放,红的妖艳,刺痛了她的双眸。

    “大神!”

    她撕心裂肺的大喊着。
正文 第九十三章 分家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现实。舒鴀璨璩

    安铭晰看着苏以晚突然泪流满面,口中还喊着“大神”,心头一颤,她到底是梦到了什么,让她如此痛彻心扉?

    苏以晚黛眉微皱,薄荷清香萦绕在鼻尖,熟悉的气息,让她不得不艰难的睁开双眼,看着这个陌生的房间,她惊呼出声:“这里是哪?”

    原本清冷柔和的声线,此刻变得有些沙哑:“安师兄?你怎么会在这?”

    眼前的男子朱唇轻抿,似笑非笑看着自己,苏以晚眨了眨眸子,道:“安师兄……你好歹吱一声啊?唔,我想喝水……”

    安铭晰嘴角微微上扬,看的苏以晚脸红心跳的,精致的脸上也不禁泛起一阵红晕:“等会。”

    苏以晚看着手中的水晶杯,顿时内牛满面:让大神给自己倒水,真是荣幸之至啊,一辈子修来的福气……

    “刚才梦到了什么?哭的那么惨……”安铭晰笑眯眯地看着她,尽管脸色有些泛红,但是他的笑,清雅如兰。

    “没,没什么……”苏以晚摇了摇头,脑海中闪过刚才的画面,心底还是一惊,眼泪就真的不受控制地从琉璃眸里流了下来,滴在蓝色的床单上。这是她第一次哭,还是这么没志气地哭,还是为了一个什么都不是的人哭。

    唔,好丢脸!

    “老婆,我只是随口问问,你……”安铭晰小小地吃了一惊,有点手忙脚乱的转过身,去抽纸巾给她。

    苏以晚倔强地别过头,任眼泪不断的留下来。

    她接过安铭晰手中的纸巾,机械般地用袖子擦掉,然后眼泪又止不住了,随即不禁怒吼:“我去,是千百年没流泪了还是怎样……为毛就是止不住啊啊啊!”

    听到她这声话,安铭晰突然笑了,很不厚道的笑了,脸上出现了戏谑之色:“虽然说是我救了你,但是也别感动的哭成这样哦!”

    苏以晚郁闷地瞥了他一眼:“大神,你不该救我的。”

    安铭晰没有说话,只是浅浅一笑,伸手替她擦去眼角的泪,冰冷的指尖却让苏以晚感到一阵温暖,她从来不知道世上还有这样的人,能在她最危险的时候,挺身出现,让她感动的想要落泪,然后眼泪一落,该死的就不知怎么止住了!

    他魅惑一笑,伸手,将她拉入怀中,温暖的怀抱,让她留恋无比:“乖~不哭了。你是我的老婆,我应该要救你的。”

    “如果我不是你老婆呢……”苏以晚的声音闷闷的,为什么胸口好像被堵住了一样,无法呼吸。

    他温柔的声音再次让苏以晚愣在原地:“我还是会救你。因为你是苏以晚,是我安铭晰……”喜欢的人。

    “是你什么?”她势必一副打破沙锅问到底的模样。

    “是我的学妹啊!”他突然调皮的眨了眨,妖冶的眸子里,闪着耀眼的光芒,让人一时间移不开视线。

    苏以晚愤愤的瞪着他,良久才从口中挤出几个字:“安铭晰!你去死!”

    “我死了……你岂不是成寡妇了?”
正文 第九十四章 大房喜事来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他似笑非笑的抿着唇,妖冶的眸子,前所未有的清澈而柔软。舒鴀璨璩

    “谁说我成寡妇了!老娘还没嫁给你……老娘现在还是单身。你……你……”剩下的话还没说完,冰冷的唇畔毫无预兆的落下来,带着凛冽的薄荷香味,辗转反侧,让她一瞬间温柔的差点沦陷:“晚晚,做我女朋友吧……”

    寂静里,她的咖啡色长发与他褐色的发丝。交错。

    如同一株蔓藤,攀枝而上。

    “然后,你就这样被吃了?”F大女生宿舍里,传出一道惊呼声:“小晚子啊,哀家养你这么久,你就这样轻而易举的被安师兄吃了豆腐去?”

    苏以晚在看到慕允儿那一副哀怨至极的模样,忍不住抖了抖身上的鸡皮疙瘩。

    夏悠然脸色有些憔悴,硬是扯出一抹微笑:“小晚,安师兄如此天神一般的存在,你答应了也是在情理之中。”

    苏以晚嘴一抽,看向夏悠然:你什么意思嘛~

    然后夏姑娘接下来的话,她圆满了:“换做是我,我可能会倒贴上去!”

    果然,人还是比出来才知道差距在哪啊!

    赤果果双手撑在床上,低着头看小说,凉凉的抛出一句:“小晚,偶知道你接受也是从了自己的心,毕竟你暗恋安师兄很多年了,是吧?”

    “咳咳……”

    苏以晚果断被呛到了,慕允儿故作关心的拍了拍她的玉背,美其名曰给她顺心,实际上是公报私仇,拍她后背的力气大得惊人,苏姑娘忍不住暴跳起来:“我去,慕允儿你这是要谋杀我吗?靠之,一边玩去。”

    随后移步走到夏悠然面前,将她一把拉起,甩下一句话:“然然,我们出去走走,我有话要跟你说!”

    两人坐在校园人工湖旁的忘川亭里。

    夏悠然眸子一片清明,斜眼看着苏以晚:“小晚,有什么事直说吧?我不喜欢拐弯抹角的去猜别人的心思。”

    苏以晚稍作一愣,想了想,说:“你和韩书哥哥……”

    夏悠然听她的称呼,瞬间明白了这两人是认识的,也知道她口中的‘韩书哥哥’指的是谁?

    “我和沈韩书从初中开始认识,两人像是一对欢喜冤家般,打闹不止,他是一个很温柔的人,他时时刻刻总会体谅我,他的宠溺我一直都看在心底。只是,高三毕业那会……爷爷让他去公司上班,可他却提出要出国……那时候,我一直不解,他为什么不在国内发展,和我在一起,却偏偏选择出国。”

    “爷爷因此大发雷霆,旧疾复发。他登机的那天,我去机场,哭着让他留下来,可他却留给我一个无情的背影……”

    夏悠然顿了顿,那清亮的眸子似是有泪光闪过,氤氲了一层淡淡的悲伤:“那一刻,我只能看着他远去的背影,泪流满面。”

    悠然从来都是磊落的人,连谈起感情来也是如此。

    苏以晚安静地听完以后,问道:“那么……这三年来,你选择忘记过他吗?”

    她沉默了一会,轻笑起来:“我喜欢他。在这三年里没有变过。”

    苏以晚略微沉吟了一会:“昨天韩书哥哥去找你了吧,你们,怎么样了?”
正文 第九十五章 是非不断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夏悠然不假思索的开口,嘴角勾起一抹笑,冷漠而疏离:“我们再也不可能回到过去了……你知道吗?”

    “我不知道我一直以来想念的自己的梦,还是真实的他。舒鴀璨璩我只知道,从爷爷去世的那一刻起,我就发誓,我和这个男人不会再有任何瓜葛了……”

    “然然,也许你不必这样急着决定,你因为爷爷的去世,把责任推到韩书哥哥身上,未免太果决了些。”

    “果决?曾经我也这么认为过……因而,他去国外的那段时间里,我派人暗中保护他。你知道吗?传回来的消息,竟是那么的不堪……之后,我遣散他们回国,从此再也不想知道那个人的消息了。”轻风吹皱湖面,扬起夏悠然的长发,她闭上眼,沉默片刻。

    苏以晚企图为沈韩书解释:“或者,你派去的那些人,传回来的消息是假的呢?我了解韩书哥哥的为人,他没你说的那么不堪……”

    “真真假假又如何,有些事,小晚你永远也不会明白。”夏悠然忽然抬头,微笑,如残阳般血染倾城。

    “不是所有人都像安师兄一样……”

    “那韩书哥哥还有追求你的权利吗?”

    “我们的感情,那是已经结束很久的事了。”她平淡的说,随后灿然一笑:“如果这个世界男的全部死光了,或许我还会考虑考虑……但是现在,我只想好好的度过大学的最后一年多。”

    “……”苏以晚愣了愣,开口:“然然,虽然我很想为韩书哥哥追回你这么的媳妇儿,但是,我会永远支持我好姐妹的决定。我尊重你!”

    夏悠然伸手,与她相拥,说不感动是假的:“谢谢你,小晚。”

    微风轻拂过,扬起她们的长发,交错。

    苏以晚的手机在他们相拥的那一刻起,嘟了一声关掉。

    手机的另一头,男子面目悲伤,沉痛的看着落地窗外的风景,心,狠狠的抽痛。

    只怪年少不经事,然儿,我们终究是错过了彼此。

    305女生宿舍。

    夏悠然已经恢复往日的风采,此刻正修剪着她家优雅的玉指,嘴里哼着歌。

    苏以晚正悠闲的一边打怪,一边和帮派里的人聊天。

    赤果果被慕允儿拉着做养颜美容的食物,似乎每个人的生活都是这么优哉游哉的。

    转眼间,再过几个星期,就要放暑假了。

    【帮派】温柔的刺客:嫂子,暑假打算要做什么啊?

    【帮派】爬上墙头等红杏:可能是去某家公司实习吧……

    说到这个,苏以晚就头疼,其实她比较喜欢窝在家里,当宅女啊。都怪那个老头,非要她去实习,实习个毛线啊嗷嗷嗷~~~又不给工资,我去!

    【帮派】红本本真耀眼:哇塞,大嫂,你来老大的公司吧!顺道你们也可以天天见面哦~!天天卿卿我我,无压力嘛,对吧对吧?

    大神的公司?

    苏以晚看着这几个字楞了半晌,才从脑海中搜索出一条条支离破碎的信息。

    大神在大一的时候,开了一家公司,短短三年的时候,成功跻身全国十强企业。

    安宁集团,那可是多少人梦寐以求的啊!

    可她这样走后门进去……会不会太那啥了点?

    【帮派】爬上墙头等红杏:还是算了吧……我家老头非给我指定了一个公司让我实习,现在是抽不出身来。
正文 第九十六章 各有算计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帮派】贫僧法号老衲:挖哈哈~~~小美人,你忍心让帝君独守空房啊!来,来贫僧怀里,贫僧会好好疼你的。舒鴀璨璩

    【帮派】斯文的流氓:色僧,你丫就是不怕死的典型啊~!

    【帮派】乱室佳人:色僧,乃不要奴家了吗?(可怜兮兮)

    苏以晚嘴角一抽,这乱室佳人啥时候加入帮派的,她怎么不知道?

    【帮派】帝君:乱室,我不介意你把色僧就地解决了。

    【帮派】爬上墙头等红杏:大神,你好狠呐~!

    【帮派】帝君:敢觊觎我家夫人的,结果都只有一个死字!

    【帮派】绿本本真刺眼:乱室,为了你下半生的性-福生活,赶快把色僧强了,以后他就是你的人了!

    【帮派】红本本真耀眼:老公,你真相了,噗哈哈……

    电脑前的苏姑娘已经风中凌乱了,颤抖着手打了一行字。

    【帮派】爬上墙头等红杏:乱室佳人是汉纸还是妹纸?

    【帮派】乱室佳人:你猜——

    【帮派】爬上墙头等红杏:你猜我猜不猜。

    【帮派】乱室佳人:我猜你不猜。

    【帮派】爬上墙头等红杏:我一般比较直接,喜欢问。老公大人,乱室是男的女的?

    大神果然是重色轻友派的,苏姑娘这一声老公大人,他果断出卖了乱室:“他是男的。”

    【帮派】乱室佳人:啊啊啊……安铭晰,劳资恨你!!!

    【帮派】帝君:偷偷告诉你色僧的鸡肋。

    然后聊天框静了五秒钟,乱室佳人圆满的在帮派喊了一句:小安安,劳资爱你。偶强色僧去了……掰掰。

    苏以晚此刻终于感受到了啥叫风中萧条了,她已经石化了。

    这个世界太凌乱了,她已经赶不上时代的变化的速度了……

    【帮派】贫僧法号老衲:(宁死不屈)嗷呜~~~贫僧要为小美人守身如玉。

    【帮派】爬上墙头等红杏:……那啥,色僧,真的不用了,伦家已经是大神的人了。

    【帮派】贫僧法号老衲:……你……你已经是老大的人了?你的贞操……没了?

    【帮派】爬上墙头等红杏:~~~~(>_<)~~~~ 贞操没了,节操也没了。

    发完这句话,苏以晚在电脑面前已经狂笑的不行……

    【私聊】帝君:老婆,我记得还没夺了你家的贞操吧?既然你这么讲,我要不付诸点行动,似乎有点说不过去。

    【私聊】爬上墙头等红杏:哪里哪里,不管怎么说,都是说得过去的。

    她很狗腿的在电脑面前笑着,随后被自己的话囧到了。

    【帮派】红本本真耀眼:嫂子,你的贞操给了老大,节操该不会也落在老大家了吧?

    【帮派】爬上墙头等红杏:~~~~(>_<)~~~~ 是呀,大神说要帮我收藏着,所以就寄放在他那了。咳咳,我现在觉得,丢掉节操一身轻呐~~~

    【帮派】温柔的刺客:嫂子你好强大!

    【帮派】帝君:老婆,我会收藏好你家的节操,下次会把节操给你送回去的。

    “噗————”

    苏以晚吃惊的喷了一屏幕,她这不是调剂调剂气氛嘛?大神你要不要这么雷人,我已经焦了好么!
正文 第九十七章 无耻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即便是压低声音,然这些话还是一字不漏的被安铭晰收入耳里,手机另一头的男子没好气地笑了笑,复而轻咳了两声,“老婆,明天中午一起吃个饭吧!”

    “啊!哦哦……好的。舒鴀璨璩”

    苏以晚后知后觉的点了点头,“那……晚安,明天见。”

    “晚安,我的手机24小时都开机着。”他低沉动听的嗓音飘入耳际,语气里带着戏谑的笑意,苏以晚脸色微红,“知道了。”

    她挂掉电话,脸色有些非常态。

    苏姑娘此刻已经有种醉生梦死的感觉了精致的脸上染了两抹红晕,眼眸迷离,在夏悠然和慕允儿眼里,这丫不是思-春就是做春梦了!

    ‘神志不清’的关掉电脑,爬上床铺睡觉。

    黑暗中,传来305寝室女生们低低的梦呓声。

    “允儿,空调关小点,冷~!”

    “……好听,然然,多给我一点嘛~!”

    “……韩书,对不起。”

    “大神大神,我会娶你的!”

    第二天。

    早晨上完课,本来是两个人的约会,却硬生生被夏悠然三人加入,成了一个小型的聚餐,苏以晚那叫一个捶胸顿足啊,早知道一下课就跑了,呜!

    十二点整。

    一辆无比风骚的兰博基尼准时停在F大校门口,接四人去Sunshine用餐。

    苏以晚有些遗憾,驾驶员不是大神,而是大神的司机。

    Sunshine是一家法式旋转餐厅,位于F市黄金地带,因而来这里的人很多,随处可见金发碧眼的外国人。餐厅很大,轻柔舒缓的轻音乐萦绕在耳边,给人以一种舒心的感觉。

    服务员引四人入座,然后递了菜单给她们。

    慕允儿看着菜单,低声说道:“本小姐家里怎么说也挺有钱的吧。但是……在看到这个价格后,让我有种想要破门离开的冲动了。丫的,怎么这么贵!”

    夏悠然悠闲的翘着二郎腿,浅笑:“小晚,你以后的生活,不用愁了!”

    苏以晚囧。

    赤果果趴在餐桌上,眨了眨眸子:“嗷嗷嗷~~小晚,安师兄什么时候到啊!”

    苏以晚看了一眼手表,“……之前打电话告诉我在路上了,应该要到了吧。”

    当安铭晰出现在四人的视线内,除了苏姑娘之外的三只禽兽,果断不蛋定了,同时从心里冒出一个想法:这个男人,好强大!

    他的身上有一种与生俱来的王者之气,英俊的脸上,是淡然如水的浅笑,高贵而安静的气质,让人不自觉的对他产生一股膜拜之意。

    安铭晰穿着一套蓝白色的七分衬衣,和苏以晚今天的蓝色泡沫裙相称,注意到他的穿着,苏姑娘立马囧了,这,就是传说中的情侣装?不用刻意,就很默契的穿了情侣装?!

    安铭晰自然而然就坐在苏以晚身边,朝三人微微一笑:“抱歉,公司有事,晚了一些。”

    刚才还在抱怨的三人,立马一副我懂得的模样,破解风情的摆了摆手:“啊,没事没事。安师兄是大忙人嘛~~可以理解,可以理解。”
正文 第九十八章 主动佃田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苏以晚果断鄙视的看了三人一眼:变脸变得真快!

    “时常听晚晚提起你们。舒鴀璨璩”安铭晰淡淡一笑,“自我介绍一下,我是安铭晰。悠然、允儿、果果你们好。”

    “唔,安师兄,你竟然知道我们的名字!”

    三人同时感动的那叫一个内牛满面。

    “晚晚的室友,我有必要了解一下。”

    夏悠然懒懒的靠在椅背上,“呃……莫非,这就是传说中的爱屋及乌?”

    慕允儿忧桑的看着苏以晚,“……搞明白了,原来只是附带品。”

    苏以晚撇了撇嘴,你看着我干嘛,关我毛事!

    然后,大神一个糖衣炮弹轰下来,三人圆满了:“我相信你们都是很好的女孩,晚晚是个缺根筋的人,希望你们好好照顾她。以后在学校有什么麻烦事,可以知会我一声。”

    安铭晰这话一出,苏以晚立马不乐意了,她好想抓起大神,咆哮一阵:嗷嗷嗷,我哪里缺根筋了,你才缺根筋,你全家都缺根筋啊喂!

    “一定一定。”夏悠然笑道。

    “我们边吃边聊。”他招手点单。

    Sunshine的法餐味道很正,他给四人的推荐也很恰当。大快朵颐的四人在这顿饭下已经没了形象。

    作为吃货的苏以晚,即便是喜欢的人在旁边,也不能阻挡她对美食的热爱啊~

    若是大神因为她的吃相对她产生厌恶,那这样的男人不要也罢!

    “慢点吃,没人跟你抢!”安铭晰宠溺的看着她,将跟前的饮品递给她,温柔体贴:“小心点,别噎着,喝点饮料吧!”

    对面的三个人看着两人亲密的画面,忍不住一阵恶寒。

    慕允儿不敢对大神抱怨,只好把目标锁定苏姑娘:“小晚子,不要在哀家面前恩爱,你让我一个单身贵族情何以堪呐!”

    “切~谁让你跟来的,就是要刺激你,嗯哼~!”苏以晚朝她吐了吐香舌,调皮可爱的模样落入安铭晰眼里,如天真烂漫的孩童般,一双琉璃眸里,仿佛掉落了星星,眸若星辰。

    “果果……”慕允儿一脸受伤的将头靠在赤果果的肩膀上:“呜呜,哀家求安慰。”

    “别……偶也是单身贵族一枚。我安慰你,谁安慰我啊喂!”

    此刻的赤果果优雅的拿起纸巾擦拭着嘴角,抬头淡淡说道。

    安铭晰:“果果。”

    被点名的赤果果小盆友,受宠若惊:“安师兄,有事?”

    安铭晰嘴角轻轻勾起,微笑:“我有一朋友想认识你。”

    一旁的苏以晚放下手中的刀叉,歪着头思索,良久才开口:“叶玦?”

    “聪明!”

    被赞美的苏姑娘大有一副飘飘欲仙的模样。

    “叶玦……?”赤果果低声唤着这个名字。

    一旁的慕允儿立刻像是打了鸡血一般兴奋起来:“叶玦,是不是计算机那个系草!哇塞,那个人听说也是个大帅哥啊,还是学校跆拳道的社长。”

    她推了推赤果果的肩膀,激动不已:“矮油,果果,莫非叶大帅哥对你有意思?不错不错,如果你们两在一起,那你就多了一个免费的贴身保镖。哈哈……你们什么时候勾搭上的?”
正文 第九十九章 立契约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赤果果一脸无辜的抬头:“……叶玦是谁?我见过他么?”

    “嘭————”

    除了大神夫妻两,其他两人齐刷刷的倒地了。舒鴀璨璩

    “果果,你再想想,我们上次不是在宿舍谈论F大的美男嘛,就那个接在安师兄后面的那个男的,还记得不?”

    苏以晚默默的汗了,看着安铭晰一脸意味深长的样子,不禁尴尬的笑了笑:“大神,您老莫见怪,咳咳……”

    掩饰尴尬的拿起桌上的饮料抿了几口。

    “老婆和室友谈论我,是我的荣幸。”他低沉的声音响起,隐隐带着戏谑的笑意。

    “噗———”苏姑娘被这句话雷的里嫩外焦,华丽丽的喷了,大神,你这是赤-裸裸的扭曲我们的意思啊!!

    苏姑娘这一喷本是不要紧的,却好死不死的喷在了大神的脸上。

    安铭晰在苏以晚一脸歉意的表情下,淡定起身,去洗手间处理脸上and身上的水渍。

    五分钟之后。

    安铭晰面色平静的回来,继续坐在苏以晚旁边。

    对面的三人默,大神真是不怕死的典范啊!就不怕再被小晚喷一脸么?

    “大神,对不起~!”

    苏以晚脸色红扑扑的站起身,低着头道歉。

    “没事,都是自己人。”

    然后她脚底一滑,往前扑去,正中安铭晰怀中,佳人在怀,也难为大神如此淡定不已了。

    以慕允儿为首的三人,一副事不关己高高挂起的模样,欣赏着这幅才子佳人的美好画面。

    嘴里还不忘啧啧的赞叹:“诶,这世风日下,投怀送抱也不用这么急吧?”

    “就是说嘛~矮油,人家都害羞了。”赤果果说完以后,还故作羞涩的用小手遮住脸庞。

    夏悠然:“哈哈哈……”

    苏以晚在大神的帮助下,站立好身子,坐回自己的位置,怒瞪了三人一眼,开口:“哼!别打岔,我们继续刚才的话题。果果,想起叶玦了吗?”

    赤果果歪着脑袋,作思考状:“呃……是那个灌篮蛮腰美男受嘛?!”

    慕允儿:“果果你真相了!”

    安铭晰突然不淡定的笑了起来。

    爽朗的笑声,让苏以晚四人有种错觉,第一次听到安师兄如此爽朗的笑声,真真是令人陶醉不已啊!

    她平生第一次觉得,除了酒能醉人,原来大神爽朗的笑,也能醉人。

    按下这边欢声笑语不表,让我们把镜头拉到大神这桌的邻桌。

    被极高的楠木椅遮住的一边,男子一张阴沉的俊脸,眸子里怒意迸发:竟敢说他是受!这个死女人……

    正在谈笑风生的四人,因为眼前多了一个俊美不凡的男人,都微微错愕了好一会儿。

    “叶子好~!”

    苏以晚捂嘴偷笑,朝来人打招呼。

    安铭晰点头:“玦。”

    慕允儿结巴的喊了一声:“……叶……叶玦!”

    赤果果扭头,还没把那句‘你就是那个灌篮蛮腰美男受’说出口,就被叶玦一把拉起来,带入怀中,然后被扛出去了。

    夏悠然看着两人离去的背影,惊讶的睁大双眼,下巴差点砸在脚背上:“哇塞,好强大!强抢良家少女!!”

    “啊,叶小受,你个变态,放我下来!”

    “闭嘴。”怒气十足呐。
正文 第一百章 谁干的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叶小受,噗哈哈……噗哈哈……”苏以晚不顾形象的大笑起来:“大,大神,好好笑啊!不行了,我的肠子要打结了……”

    安铭晰优雅的抿了一口红酒,微笑:“玦天生就比常人白,虽然身材高大,然而最吸引别人的是他那张俊脸,比女子还漂亮。舒鴀璨璩他其实是个混血儿,父亲是法国国王,母亲是王妃。从小天之骄子的他,因为是王子,所以从未有人敢在他面前提起他生平最恨之事。”

    “如今被果果提起伤疤,难怪那么生气。”

    苏以晚接过话题,眉眼间风情万种:“不过看不出来啊,他全身上下哪里像王子了?!我倒觉得大神你更像个王子。”

    “他母亲是我表姨,少年时去法国皇室住过一段时间。”他淡淡的一句概括,算是解释。

    “喂喂,你们两个适可而止点。秀恩爱也不要在我们面前秀呐……”

    “呃……”夏悠然打了个饱嗝,说道:“安师兄,小晚就交给你了,好好照顾她。这个傻姑娘,我不希望她受到伤害。”

    慕允儿半眯着眼,有种嫁女儿的伤悲:“安师兄,小晚子可是哀家最疼爱的公主,唔……好好照顾她。她要是缺了一根汗毛,唔,我们全寝室发通缉令追杀你。呃……先奸后杀。”

    “你们放心,我会好好照顾她的。”安铭晰笑了笑,将苏以晚一双小手覆在掌心,眉眼间尽是温柔宠溺。

    苏以晚欲哭无泪:“……允儿,你把我家大神先奸后杀,我咋办?!”

    “哈哈……”

    苏姑娘脸上绯红绯红的,整个身子也开始摇摇欲坠起来。

    “老婆,你刚才喝了什么?”

    “唔,那个……”苏以晚指了指桌子边上的一杯酒,视线渐渐模糊了下来,身子一歪,倒在安铭晰身上了。

    某大神没好气的看了一眼倒在自己身上的某人,“刚才那杯酒愣是我也不敢喝,你就这样一杯下肚了,不醉才怪。”

    见此情景,夏悠然和慕允儿半扶着对方站起来:“安师兄,那我们先回去了。小晚就交给你了,要是还没清醒过来,记得打我们电话,我们会帮她请假的。她手机里有我们的号码……”

    安铭晰点头,这样的死党,真是几辈子修来的福气:“我派司机送你们回去!”

    “谢谢。”

    刚跨出几步的两人,慕允儿又转过脑袋:“安师兄,允许你把小晚子吃了,哈哈……掰掰。”

    “走啦!”

    夏悠然伸手就是一个爆栗。

    “哎呀,吃的好撑啊!”

    ==========================

    夏悠然和慕允儿在司机的护送下,安全回到了F大。

    而苏以晚同学……

    嘿嘿!

    一旦落入大神手里,通常只有被吃干抹净的份。

    安铭晰给苏以晚喝了几杯醒酒茶都没用,只好用苏姑娘的手机打电话给夏悠然,简单说明了情况,然后就听到慕允儿在电话那一头的奸笑声。

    挂掉电话,安铭晰在联系人里找到自己的号码,将名片上的‘安师兄’改成‘老公’。

    随后一脸满足的放下手机,看着苏以晚熟睡的绯红面容,妩媚又不失娇憨,樱唇未点先红,微抿着,模样十分可爱娇媚。
正文 第一百零一章 自认倒霉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放心。舒鴀璨璩”他低低笑了起来,望着她这副后怕的模样,忍不住心底溢出一丝甜蜜:“都是我做的,吃吧!”

    苏以晚得到他首肯之后,立马一屁股坐下,低头扒饭。

    大神用心做的菜,带了满满的心意,让她觉得无比幸福!

    吃过饭,两人就奔到电脑面前去了。安铭晰替苏以晚请过假后,苏姑娘表示,此刻无压力!管他的呢,先玩再说。

    两人齐齐登上游戏,帮派里的人不免唏嘘一片。

    【帮派】红本本真耀眼:矮油~这对小夫妻一起上线,真是有默契呐!

    【帮派】绿本本真刺眼:(坏笑)JQ满满。

    【帮派】帝君:老婆在我家。

    【帮派】贫僧法号老衲:呜呜,小美人,你太伤我心了。你怎么能弃我而去呢。老大是个禽兽啊啊啊!快来贫僧怀里~

    【帮派】爬上墙头等红杏:我老公是禽兽,色僧你岂不是连禽兽都不如- -?

    【帮派】贫僧法号老衲:小美人,你怎么可以这样(内牛满面)枉贫僧对你痴心一片,我的心因此很是受伤呐~

    苏以晚嘴角一抽,看向一旁的大神:“……色僧,交给你了!”

    【帮派】帝君:色僧,据说,乱室现在成了你的男宠?

    【帮派】温柔的刺客:色僧,你速度好快啊!这么快就把乱室收入后宫了- -!

    【帮派】贫僧法号老衲:(45°忧桑望天)不好意思,一不小心解读了乱室的内心。

    【帮派】乱室佳人:大胆主银,竟敢对本宠下手!当有人解读我的世界时,我很蛋疼的!

    【帮派】斯文的流氓:号外号外!一剑江湖将在本周内举办玩家选美大赛,赢得前十名的玩家可得一只橙阶兽宠!

    【帮派】红本本真耀眼:对橙阶兽宠无感。

    【帮派】绿本本真刺眼:+1

    【帮派】温柔的刺客:+2

    【帮派】斯文的流氓:+10086

    电脑前。

    苏以晚很是兴奋的转过头,“大神大神,看起来很好玩的样子,我没有橙阶兽宠,要不我也去参加这个选美大赛吧!虽然说不一定能得第一名,但是来个第十名应该是没问题的吧!”

    “我不准。”安铭晰毫不犹豫的拒绝。

    “为毛?!”这到底是为毛啊。参加个比赛而已,大神你要不要这么坑爹,作甚不让我参加!

    “总之就是不准!”这个答案真特么的直接了当啊。

    苏姑娘欲哭无泪。

    “作为补偿,我给你传个东西。”安铭晰嘴角的弧度轻轻上扬,笑容魅惑而唯美。

    “不要。”哼,老娘现在很生气,后果很严重!

    他没好气的笑了笑:“真的不要?”

    “哼!”

    “上个月我和妈咪去旅游,她给我拍的一大组照片,我昨天刚收到的。真的不要?”

    “要!!!”苏以晚眼冒星星的扭头,骤然提高声音,就差没抱安铭晰大腿了!

    于是,大神发了一个文件夹的俊照给某苏,然后某苏圆满了。看大神更养眼哦~!神马发照片的事都是浮云啊~
正文 第一百零二章 糟心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而选美大赛结束也是三天后的事了,据说,男女玩家前十名的排行榜上都没有『仗贱走天涯』的帮众,连所有玩家心目中的大神也木有发图,这让很多想一睹大神美貌的人都失望而归。舒鴀璨璩

    苏以晚曾经一度很郁闷,问安铭晰:“大神,你干嘛不发照,参加那个比赛?!凭你的姿色,得第一绰绰有余啊~!”

    大神的回答把苏以晚感动的差点眼泪鼻涕一起流了:“我只给老婆一人看,其他人不给看!”

    某苏为了表示感动,自动投怀送抱,扑到大神怀里,蹭啊蹭的,继续蹭……妞你是来揩油的吧?!啊喂……围观的女性泪奔,我的安大人啊……你咋就被一个小女子吃了豆腐去……

    苏以晚同学正在享受大神怀抱的舒适,突然感到身下一动,自己已经被两条修长的手臂搂在怀里!

    “老婆,这世风日下的对我投怀送抱,让老公我真是受宠若惊呢!”耳边是低沉的嗓音,苏同学的小脸瞬间转红,“老婆,毕业以后嫁给我好不好?”

    一道天雷,苏以晚焦了。

    大神……大神……不要用这么富有磁性的声音诱惑我,我,我会被你诱-拐的,嗷呜~~~

    “……”苏以晚同学已经激动的说不上话了,只能在大神的怀里轻轻点了点头。如果夏悠然三人在此,定会说某苏真是被美色诱惑的彻底啊!才大三,就和安师兄私定终身了~!虽然说,安师兄是块肥肉,先下手为强,但是,留下来的都是精品男好么!何必现在饥不择食呢!(某苏弱弱的抬头:留下来的或许是人渣~!)

    按下这边已经粉红的气氛不表,镜头拉回选美大赛的前十名排行。

    别的不说,单说获得冠军的一男一女,都是苏以晚认识的,一个是某苏的‘前夫’,一个是某苏‘前夫’的‘现妻’,真是天涯何处无芳草,随处见到一贱草!

    这段时间,苏以晚经常被大神以各种理由邀请到家里,当然,这些理由都有一个共同之处,那就是:吃!作为吃货的苏同学,已经渐渐膜拜在安铭晰的厨艺下了。

    俗话说,想要抓住一个男人的心,首先要抓住他的胃!

    现在看来,想要抓住一个吃货的心,首先也得抓住她的胃!

    显然,安铭晰成功了做到了这一点。

    此刻,吃完大神做的饭,苏以晚正躲在机房里玩游戏,趁着偷空时间,去看看那些选美大赛的获奖者。

    第一个,艾玛,这个妆化的好浓!

    第二个,我去,这衣服穿得还真是特么的暴露啊!

    第三个,亲,您脸上的粉,是不是走一步,都刷刷的掉下来了?

    ……

    第十个,唔,这个还不错~!

    乍一看名字,竟是夺得冠军的情歌中的甲乙丙。

    苏以晚感慨,你说好好的一姑娘,咋就喜欢当小三呢!说出来的话还这么毒,啧啧!

    然后鼠标一移,点击到男玩家的排行榜上。

    正对美男充满期待的苏以晚小盆友,突然右手一热,才意识到自己的手背上盖了一块白嫩嫩的东西,乍一看,原来是大神修长的手~
正文 第一百零三章 焗蛋糕?蒸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怎么了?让我先把这些美男看完嘛~!”苏以晚有些别扭的动了动身子,“大神,先把您老的手移开,谢谢合作!”

    安铭晰微抿着薄唇,妖冶的瞳眸里散发出耀眼的光芒,看的苏以晚不禁有些呆了:“不许看别的男人,我比他们帅!”

    闻言,某苏立刻被打回现实,默默吐血了:大神,你丫的要不要这么自恋?!

    虽然内心是如此腹诽大神,但是表面上苏以晚还是很客气的,稍稍抛一个鄙视的表情过去:“不让我看那些男玩家的照片,我有一个要求。舒鴀璨璩”

    “说!”安铭晰挑眉,这丫的竟然还提要求,小样的,放马过来吧!

    “让我扑倒。”苏以晚贼兮贼兮的笑了笑,脸上出现了yindan的表情。

    某大神闻言,唇边的弧度轻轻勾起,恍若天神般的俊脸上噙着一抹意味深长的笑,从薄薄的唇里溢出一个字:“好!”

    然后,在苏以晚如探照灯一般的双眼下,安铭晰自顾自的开始解衣服扣子了,某苏惊讶的睁大了嘴巴,成了一个‘O’字型,看着大神一点一点露出的精壮上身,苏姑娘不争气的吞了吞口水,这身材,可以去当模特了吧?

    不过,现如今,三十六计逃为上计啊!

    刚才她只是随口说说而已啦,没想到大神竟然当真了!她可不敢把安师兄扑倒,最主要……被扑倒的结果是,她被反扑!一旦被反扑,她只有被吃干抹净的份!

    嗷呜,亲娘啊~谁来救救她啊,“大……大神,我上个洗手间啊!您请自便。”

    说完,苏以晚立刻脚底抹油,开溜!

    安铭晰望着她落荒而逃的背影,嘴角的弧度不禁上扬:这个笨蛋,真是可爱得紧!

    躲到洗手间里,半个钟头没有出来的苏以晚小盆友,成功的躲过了被大神吃干抹净的结局。

    于是,第二天大神发来一条信息:晚上有舞会,我让玦去接你,我晚点过去。至于晚礼服,我已经挑好了,放在校门口的保卫科,自己过去拿哦~

    这些都不是最重要的,最重要的是,手机上显示的那个老公是怎么回事?!

    她记得,自己明明备注的是安师兄,神马时候竟变成了老公?!

    最近几天手机不离她身的说,嗯……应该,应该是上次喝醉了,原来是那时候被改的,靠,大神你还能不能再无耻点?

    一想到那条放在保卫科的晚礼服,苏以晚立刻迈开小腿冲出寝室。

    留下众人面面相觑:“小晚这么风风火火的是干嘛去了?”

    “这还用说吗?现在的她可是坠入爱河的小女人,安师兄这么优质的男人,不好好把握,是不行滴~”

    夏悠然一个抱枕直接砸中慕允儿:“慕允儿,你说话能不能别这么阴阳怪气啊!”

    “唔,我好无辜的~!”慕允儿泪奔,“哀家这不是调剂调剂气氛嘛~对了,我突然想起一件事,果果……”

    被点到名的某人身子一震,僵硬的扭过头,勉强扯出一抹微笑:“怎么啦?”
正文 第一百零四章 失败之作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说,那天你被叶大帅哥当包扛走之后,发生了什么事?”慕允儿天真无邪的眨巴着眼,作好奇宝宝状。舒鴀璨璩

    夏悠然面无表情的拿起以晚上次网购的水彩笔,在画板上刷刷的写出两个字母——JQ。

    那目光犀利的几乎能把赤果果小盆友看出个洞来。

    果果看着眼前的四只眼睛目不斜视的盯着自己,冷汗不止。那眼神分明就是:坦白从严,抗拒更严!

    于是,她心里泛起一种已为人妇,被人捉奸在床即将浸猪笼的悲凉心境。

    “那,那啥……那天,叶小受只是带我出去逛了一圈而已。”

    “而已?”夏悠然尾音上抬,看的果果浑身鸡皮疙瘩,群魔乱舞中。

    “我回来了……”啪的一声,寝室的门被人踢开,苏以晚抱着一个精致包装的盒子,风风火火的冲进寝室,看着三人探究的目光,随下解释道:“嘻嘻,走到半路上,保卫科的叔叔给我送来的。所以比较快……”

    片刻,问道:“你们在做什么?”

    “审问果果。”夏悠然言简意赅,玩弄着手指:“前儿个被叶玦扛走后,跟你一样,一夜未归,我们只是想知道发生了点什么。”

    “嗷嗷……”已经在暴走边缘的赤果果小盆友憋屈了:“我去,小晚一夜未归你们都没说啥,为毛要审我!”

    慕允儿淡定无比的接过:“小晚子和安师兄,男女朋友还能做什么!我们都清楚啦~”说完,还不忘朝苏以晚投去一个暧昧的眼神。

    某苏囧,她到底是做了什么,需要允儿用如此之暧昧的眼神看她,“太后娘娘,赶紧把你老的眼神收起来,看的老娘鸡皮疙瘩集一身。”

    “……小晚子,你失身了吗?”慕太后眨巴着双眼,问道。

    苏以晚囧囧有神:“……差一点。”

    “好可惜喔。”慕允儿和夏悠然两人,脸上同时出现了一副惋惜的模样,苏姑娘泪奔,她这么摊上了这么一群损友啊!

    见慕允儿开始转向审问小晚,果果小盆友蹑手蹑脚的爬下床,准备跑走,却被眼疾手快的夏悠然一把揪住衣领:“果果妹纸,畏罪潜逃是不对的哦~!”

    赤果果:“……可不可以借我一块豆腐,让我撞死!!”

    “先回答我们的问题,然后你可以拿豆腐撞死!”毒舌妇,莫过夏悠然!

    于是,在这个下午,苏以晚和赤果果被寝室的两只禽兽,严刑拷打……

    直至叶玦来接苏以晚,又被众人调侃了一下。

    “哎呦,这不是叶大帅哥么?怎么不是来接果果的。”

    叶玦赔笑:“我是奉老大之命来接大嫂的。”随后又把目光投向一旁冷静无比的赤果果小盆友,这是已经被慕允儿和夏悠然摧残过的娇花,不冷静也不行了:“果果,送完大嫂,我待会过来接你。”

    “……好。”赤果果有气无力的点头,呜,现在谁解救她于水深火热之中,谁就是她滴神!

    叶玦看着一身素装的苏以晚,微微汗了一下:“老大给你挑的晚礼服呢?”
正文 第一百零五章 李氏上眼药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苏以晚错愕:“现在就要穿?”

    “……”叶玦默,片刻,开口:“车厢里有换衣服的空间,去那里面换吧。舒鴀璨璩”他看了一眼手表:“现在时间没多少了,我们走吧!”

    顿时觉得,好萧条!

    于是,叶玦送苏以晚到了晚会的别墅,紧接着开着车,甩下一地车烟,飞奔走了。

    苏以晚望着车离去的背影,站在别墅门口,有种寒冬萧瑟之感。

    脑袋里有一些小好奇。这次的晚会,会是什么样子的呢?

    一个穿着燕尾服的侍员领着苏以晚进了别墅,大厅里,高挂的水晶灯,亮如白昼。大理石砌成的地板,印出斑驳的人影,穿着西装的男子,裙裾迤逦,花枝招展的女人,彬彬有礼的笑言,杯觥交错的交谈。

    果然都是上流社会的人群呐!

    许多面孔都是苏以晚陌熟悉的,在电视、杂志、报刊上时而可以看见。

    政治高官、企业领导者、著名歌星等等。

    这样的场合让苏以晚瞬间怀疑,自己是来干什么的?!

    被邀请的男士,都被要求,要携同异性出场此次宴会。

    在苏以晚二十多年的人生里,社交经验屈指可数,从前老头让她去参加上流社会的晚宴,她总会找说辞拒绝,那是因为她对这样的场合是厌恶的。

    如今成了大神的女朋友,势必会经常和这种场合挂钩,诶,好忧桑……

    她叹口气,瞥了眼身边手持高脚水晶杯,深蓝色立领衬衫,白色西装,温文尔雅的向女士微笑打招呼的男子,感叹:这里帅哥好多啊!

    “小姐,你看起来很不开心?”男子微笑的朝苏以晚走过来,摇晃着手中的高脚杯。

    “呵,没有啦……”她笑,“只是在等人。有些无聊。”

    男子微微一笑:“那我陪你聊会天吧!”

    苏以晚斜睨着双眸,顿了顿:“呃,你不怕有人吃醋?”她指了指不远处身穿橙色晚礼服的女子,那气鼓鼓的模样,着实可爱不已,眼神死死的盯着苏以晚这边。

    “老婆过来。”男子朝橙色晚礼服的女子招了招手,女子踏着高跟鞋,嘴角挂笑的走了过来,举手投足间是高贵的气质,让人移不开视线:“怎么了?”

    女子饶有趣味的看了苏以晚一眼,嘴角轻轻勾起,妩媚的脸上,噙着一抹冷笑:“你就是苏以晚?”

    呃……苏姑娘心头暗叫不好,这姑娘对自己似乎有种敌意?不,或许更像是一种看猎物的感觉,“额,是。我就是苏以晚。你是?”

    女子收敛起脸上的冷意,浅笑:“大嫂好。我是温柔的刺客~”

    “大嫂好,我是斯文的流氓。”白色西装的男子痞痞的一笑,歪着头,揽着女子,一副甜情蜜意的模样。

    “你们好。”苏以晚点头微笑,在这里见到游戏里的好友,真是有点意外呢!

    “大嫂,也就你能降服老大了!”流氓两颗眼珠子圆溜溜的,嘴角边挂着一抹贼兮贼兮的笑意:“你是不知道啊,平常在公司里,我们都在背后喊老大,冷面美人~!”
正文 第一百零六章 走舅家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苏以晚默默的汗了一下,“噗……冷,冷面美人?”

    “是呀。舒鴀璨璩因为他行事果决,对下属都是一副冷死人不偿命的表情。再加上他那副比女人还漂亮的面孔,所以大家都叫他冷面美人~!”

    “你在背后诋毁他……不怕我告诉他么?”原来这家伙工作的时候是这样的呐。苏以晚微愣,忽然觉得自己了解的他,不过是冰山一角,是很小的一部分。

    昂,有些小沮丧,她对大神的了解真是少得可怜哪!

    他喜欢什么,讨厌什么,自己却全然不知。

    反倒是他,对自己的一切喜好都很清楚。

    他总是微笑着做一个迁就者,看着自己的欢喜。不管发生了什么事,他都能第一时间赶到自己身边,这样的他,自己是不是应该好好了解一下,然后牢牢的记在心里呢,嗷嗷嗷~她振奋了。

    “你不会告诉他吧……”流氓瞪大双眼,小心肝一颤一颤的。

    她拍拍他的肩,嘻嘻一笑,“流氓,封口费。”

    流氓突然扭头,把头靠在刺客肩膀上,故作委屈的抽搐着双肩:“呜,老婆,大嫂敲诈我~!”

    “哈哈……”刺客爽朗一笑,一副大姐大的模样在此刻尽显无疑:“老公,大嫂初来乍到,你给个保护费也是应该的。以后她和老大结婚了,我们必定是要坑一笔的。挖哈哈~~~”

    苏以晚:“……”这是一群禽兽!

    “嫂子,我看见熟人了,你自己先玩哈~”刺客说完话,就带着流氓离开了。

    苏姑娘百无聊赖的拿起最近餐桌上的一杯香槟,刚要喝一口,眼前便出现了几个花枝招展的美女:“嘿!你是苏小姐吗?”

    “是。有什么事吗?”苏以晚望着眼前的几个人,稍愣,很快便恢复过来。毕竟她现在的身份是安铭晰的女伴,怎么也不能给他丢脸,尽管大神现在不在这里。

    “你就是铭晰哥哥的女朋友?长得也不怎么样嘛~”说话的是一个约莫十七八岁的少女,那少女一袭纯白色的露肩长裙,美丽的锁骨若隐若现,裙子的衣料白得仿佛透明,微微反光,就像天使的翅膀,却一点也不暴露。

    裙子的下摆是由高到低的弧线,优雅地微蓬起来,露出少女那双如玉般洁白修长的美腿,裙角坠满钻石,星星点点的钻石,恍如无数美丽的晨露。

    相比苏以晚来说,眼前的这个少女真真切切就是一个天使:“作为铭晰哥哥的女朋友,首先要露一手,上台给我们大家唱首歌吧?”

    唱……唱歌?这两个字,无疑提起了苏以晚生平最恨的事。

    唱歌,是她最讨厌的事了!

    苏以晚虽然在大家面前,都是一副很温和的样子,那是因为对方没有触碰她的底线,一旦触碰她的底线,她绝不会好说话:“凭什么?这位小姐,我想我还不认识你,也没这么必要在你们面前唱歌了吧?”

    “哼!怕是不敢上台吧?”少女怒瞪了苏以晚一样,哼,抢走了我的铭晰哥哥,休想本小姐会放过你,她朝周围的几个女子眼神示意了一下,便提起裙摆跑上台:“各位来宾,大家晚上好。我是汨罗国际的肖依雪,今天很高兴能在这个宴会上遇到安少的女朋友,苏以晚小姐,今天她会登台为大家演唱一首歌,让我们掌声欢迎苏以晚小姐!”
正文 第一百零七章 泡鱼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随着肖依雪话音刚落,台下便响起一阵热烈的掌声。舒鴀璨璩

    “安少的女朋友,定是个千金大小姐了。”

    “是呀,这上流社会讲究门当户对,想必这个苏以晚小姐再差也不会差到哪!”

    “好期待。”

    窃窃私语时不时的飘入苏以晚耳际,本想拒绝,却是被肖依雪身边的几个女人推上台了,以晚本是想直接逃走,然而一旦离开了,就会失了安铭晰的面子,她,做不到!

    站在舞台上的苏以晚,良久都哼不出一句,台下的人意见也越来越多,唏嘘不已。

    “要唱就快点,不要浪费我们的时间!”

    “就是说。苏小姐该不会害羞了吧?”

    “还是说……你不会唱歌?”

    琉璃冷眸微扫过众人一眼,眼神过处,遍体生寒,苏以晚垂眸,大神,对不起了!在心里暗暗的道歉着,苏以晚便要撒腿跑下台,然而,就在此时此刻。

    亮如白昼的大厅里,突然响起一阵轻柔和缓的音乐。

    苏以晚怔怔的站在原地,如此熟悉的旋律,是Tank的……专属天使!

    楼梯上缓步走下来一位俊美如斯的男子,站定在她身边,温柔的眸子里闪动着让她感到无比安心的光芒。

    比她高出许多的身材略显削瘦。经过精心裁剪的礼服衬托出他优雅不俗的气质,敞开着的褐色西装,袖口的扣子和耳钉同样反射斑驳银光。深蓝色衬衫上用银色丝线秀出蜿蜒的暗纹。

    刘海略长,遮住了眉。如同雕塑般英俊的面孔。妖冶的双眸有着沉醉的流光。男子微笑,薄唇轻启。

    “我不会怪你对我的伪装

    天使在人间是该藏好翅膀

    人们愚蠢鲁莽而你纤细善良

    怎能让你为了我被碰伤

    小小的手掌厚厚的温暖

    你总能平复我不安的夜晚

    不敢想的梦想透过你的眼光

    我才看见它原来在前方

    没有谁能把你抢离我身旁

    你是我的专属天使

    唯我能独占

    没有谁能取代你在我心上

    拥有一个专属天使

    我哪里还需要别的愿望

    小小的手掌大大的力量

    我一定也会像你一样飞翔

    你想去的地方就是我的方向

    有我保护笑容尽管灿烂

    没有谁能把你抢离我身旁

    你是我的专属天使

    唯我能独占

    没有谁能取代你在我心上

    拥有一个专属天使

    我哪里还需要别的愿望

    要不是你出现我一定还在沉睡

    绝望的以为生命只有黑夜

    没有谁能把你抢离我身旁

    你是我的专属天使

    唯我能独占

    没有谁能取代你在我心上

    拥有一个专属天使

    我哪里还需要别的愿望”

    看到安铭晰出现,苏以晚冷眸险些落下热泪来,嘴角轻轻勾起,脸上绽放出灿然的笑容,奔向展开双臂的男子的怀抱:“大神,有你真好。”

    然后,苏以晚脸红了。

    于是,安铭晰也脸红了。

    台下的众人看着这一幕,有羡慕的,有嫉妒的,有祝福的,还有怨恨的。总之,各种情绪应有尽有呐~

    浅紫色的长裙在朦胧的灯光下优雅,动人。长长的裙摆水银一样的铺绽在红地毯上,

    腰线收的极细,束腰上勾勒着银白色的花纹,带着中世纪欧洲宫廷的韵味。

    此刻的苏以晚,妖冶至极,如同暗夜的妖精。而安铭晰,在灯光的照耀下如同一个误入凡间的天使,不染俗尘。
正文 第一百零八章 买奶羊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这样的一对璧人,令所有人都难以移开视线。舒鴀璨璩

    拥抱过后,安铭晰拉着苏以晚走到话筒前,低沉好听的声音传遍整个大厅:“苏以晚是我安铭晰的女人,我决不允许任何人动她一根毫毛,尽管是你们在场的各位,我都不会手下留情!所以,做任何事之前,都请掂量好自己颈上的脑袋。”

    他妖冶的眸子,散发出冰冷的幽光。

    然,离他最近的苏以晚,却感到一阵莫名的温暖与安心。

    别墅的阳台。

    零碎的月光穿过层层障碍,投射在这座金碧辉煌的别墅,安铭晰将苏以晚圈在怀里,亲吻着她的耳垂:“老婆,你今晚真美!”

    苏以晚脸上飞起一抹淡淡的红晕,声音细若蚊足:“谢谢你及时出现在我身边。要不然,我真的会搞砸这一切,坏了你的名声!”

    “傻瓜。不会唱歌就不要勉强,下台就好啊。”安铭晰温柔的抚摸着她额前的青丝,嘴角溢出一丝笑:“而且唯一和光也在这里,他们怎么没出来帮你?”

    “唯一,光?谁?”苏以晚略带疑惑的抬起头。

    安铭晰:“温柔的刺客,安唯一,我一母同胞的妹妹。斯文的流氓,欧阳光。”

    苏以晚咬牙:“……呼,刚才他们竟然没替我解围!太可恶了!”

    他轻笑的看着她气鼓鼓的模样,苏以晚刚要说话,下一秒,便被安铭晰猛烈地攫住了唇舌。

    他压下来,深深地吻着她,第一次相吻的感觉,并没有如想象中的那般温柔,而带着狂放肆意,好像终于忍无可忍地抛开了所有的顾忌。

    苏以晚被他吻得喘不过气来,只能完全随着他的节奏吞咽呼吸。

    突然,以晚肩上的吊带顺臂滑落,苏以晚羞赧的推开安铭晰,大口的呼吸着新鲜的空气,脸上是还未褪去的红晕,怒瞪了某人一眼:“靠,禽兽啊!不要不分场合好么?”

    他忽然笑了起来:“哦?要不我们换个地方?”

    苏以晚怒:“丫的,安铭晰你这个禽兽,饿狼扑食啊你!去死!”

    “作为一只只对老婆禽兽的饿狼,才是好狼。”安铭晰说完,便要再次欺压上来。

    苏以晚拉好吊带,双手护胸,大有一副‘你再过来,我踢你了家小弟弟’的趋势!

    一双白皙修长的手伸过来,将苏以晚带入怀中:“乖,不闹了,咱们回家继续玩去!”

    “泥煤……”见状,苏以晚忍不住大爆粗口:“一边去!”

    “哈哈……好了,我们去色僧那里,我去拿一份明天要谈的资料,晚上回家去看。”安铭晰爽朗的大笑着,大笑过后,还不忘吃一下某人的豆腐,吻了吻苏以晚如玫瑰花瓣娇嫩欲滴般薄薄的双唇:“走吧!”

    风骚的兰博基尼在一个高级住宅区停下来。

    安铭晰和苏以晚上了八楼。

    苏以晚看了一眼门牌号0811,暗暗记住了这个门牌号,以后时不时的来骚扰一下,以报色僧调戏之仇!

    安铭晰按了门铃。

    门铃响起第十二遍的时候,睡眼惺忪的色僧只披着一件浴袍,赤脚走了出来,看清了眼前站着的是安铭晰,阴沉着脸道:“靠,扰人清梦,安铭晰你好意思啊!”

    他的视线落在安铭晰身后的苏以晚身上,咦了一声,问:“这是谁?”
正文 第一百零九章 鱼被偷了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苏以晚斜了他一眼,无语望天:“色僧好~我是爬上墙头等红杏。舒鴀璨璩”

    “小美人?”闻言,色僧脸上立刻清醒了,倚靠在门框上:“哎呦,进来坐进来坐。”

    于是,两人进门去了。

    苏以晚和安铭晰坐在沙发上,色僧屁颠屁颠的为两人倒了一杯白开水,遭来安铭晰一顿白眼:“色僧,每个月一万多的工资,你就请我们喝白开水?”

    “老大啊,我很穷的。”色僧作可怜兮兮状。

    苏以晚听着他们的对话,心里对色僧的鄙视也不禁加深了。

    不一会,一个身材高大的男子站到色僧身后。这丫居然什么都没穿,只裹着被单。她打个哈欠揉揉眼睛,冒出一句:“哟,安少,好久不见~”

    苏以晚羞射的用小手遮住双眼,可惜还是透过指缝看到了一切。

    “……”一向禽兽的安铭晰无语了。

    苏以晚被眼前的视觉震撼到,这是个男人没错吧……还是个灰常漂亮的男人!比色僧还要高的身材,大概是一米八五左右,而色僧稍微可怜一点,一米八上下。

    而且,大晚上的男人家里。两个人,这种状态。

    苏以晚凌乱了。

    “色僧,你怎么突然就跑出来了,唔,我们回去继续。”男子一把圈住色僧,揽入怀中。

    “他是乱室,风云集团的总裁。”安铭晰凉凉的开口,苏以晚淡定的点头,哦了一声,随后才惊讶的睁大双眼:“你就是乱室?那个追着色僧屁股后面的乱室佳人?”

    “恩。”男子点了点头:“红杏好。”

    男子之所以这么快认出苏以晚就是红杏,那是因为能站在安铭晰身边的,除了他妹妹,就只能是苏以晚了。而安唯一,男子是见过的。这么一排除,眼前这个美女,非苏以晚莫属了。

    苏以晚风中凌乱了,为毛一下游戏,这角色就对换了?!她一直以为乱室佳人才是受的说!现在看来,这丫的就是女王攻啊!

    “小美人,我被乱室强了……呜!”色僧扭头,出现了一种苏姑娘从未见过的表情,传说中的傲娇哭~!(请读者自行想象。)

    乱室淡淡地瞥了他一眼:“作为补偿,我会把银行卡交由你保管!”

    色僧闻言,立刻脸色放晴,两眼放光:“真的吗?”

    苏以晚,色僧呐,一个男人把银行卡交给另外一个男人,有这么值得高兴的么?虽然说这个男人是一集团的总裁,又帅又多金,但是,你不觉得,自己已经被包养了么~!

    于是,某苏脑海中不自觉的浮现出一个缩小版的色僧,蹲在箱子里,然后举着一个‘我会暖床,求包养’的牌子。

    忍不住,全身打了个寒颤。

    “安少,来此有何贵干?要是没什么事,门就在那,请自便!”乱室修长白皙的手指指向门口,作势要拖着色僧回到卧室里,继续刚才被安禽兽打扰的事。

    “色僧,明天开会要用的资料拿给我。”安铭晰冷冷的瞥过了他一眼,身为色僧的BOSS,他可以随时随地以一副领导者高高在上的姿态俯视色僧。
正文 第一百一十章 解气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乱室白皙伸出手,指着安铭晰,怒发冲冠为色僧这个不是红颜的红颜:“安铭晰,我忍你很久了,你打扰我们的好事,我忍!你还对色僧指手画脚,我实在是忍不下去了!”

    “哦?你想做什么?”安铭晰挑眉,嘴角噙着一抹淡淡的冷笑:“风云集团的总裁,”

    “啊喂!好了好了……”色僧将一叠文件夹递给安铭晰,赔笑道:“老大,你们可以离开了,有什么事打个电话,就不需要您屈尊大驾了。舒鴀璨璩”

    于是趁乱室还没骂出来,便拉着他往房间里奔去。

    苏以晚眼神飘忽,拉着安铭晰就往外跑。

    “急什么。”

    “哎呀……人家在那啥,我们呆在那,我会怪不好意思的。”苏以晚脸色微红,别扭的开口。

    某大神轻佻一笑:“以后这样的事情会有很多,老婆你要习惯成自然。”

    苏以晚脸色更红了:这话听起来好猥琐啊。

    “小笨蛋,走了!”安铭晰说完,一个爆栗落在女子头上。苏姑娘愤愤状:“安师兄你欺负我一个小女子你好意思嘛~!”

    安铭晰很正人君子的一笑,“乖,老婆,以后老公就在床上欺负你。”

    苏以晚黑线三千丈,自我安慰:苏以晚,你要淡定,要淡定!嗯,以后在床上,你要欺负大神,绝对不能被反扑!绝不!

    于是,苏姑娘被自己的想法囧到了。

    YY大神不是罪啊,YY大神还加上自己就是罪啊!

    第二天,苏以晚和寝室的同学一起出去吃饭,四人撑着一个小肚皮回来,谈笑风生。

    “噗哈哈……小晚,我们下次去唱K吧。”

    “对呀对呀,记得拉上安师兄和叶大帅哥~两个美男压阵,气氛一定嗨爆了!”

    一个爆栗打在慕允儿头上:“尼玛,天天都美男美男的,慕允儿你能不能有点出息啊!”

    暴走在愤怒的边缘,慕允儿极度憋屈:“小晚子,你有安师兄,当然是所有帅哥都看不上,哀家可是孤家寡人一个,唔……你欺负我!”

    说完,便屁颠屁颠的跑到赤果果身边求安慰。

    “哟,这不是医学院的四朵娇花吗?”一个好听柔和的声音飘入四人耳际,四人这才停止了打闹,目光不约而同的投向声音的主人。

    苏以晚斜睨的看了来人一眼,随后收起自己的目光,继续和夏悠然等人聊起天来:“我们继续。讨论一下要去哪唱K。”

    夏悠然点头表示同意,“恩,去疯丫丫?或者……黄金钻石柜也行。”

    赤果果举爪:“我们去游乐园玩海盗船!”

    孟优璇见自己被无视,娇哼了一声,移步走到苏以晚身边,一个恨恨的眼神,清纯甜美的脸上出现了一丝挑衅之意,“苏以晚,我一定会再赢过你的!你给本小姐等着。”

    留下一串威胁的话语,孟优璇便在众女簇拥下,趾高气昂的离开了。

    被狠狠给了一个下马威的苏以晚同学,后知后觉的开口问道:“诶,刚才那个女人为毛对我敌意那么大啊?我认识她么?”

    慕允儿、夏悠然、赤果果三人齐刷刷的翻了翻白眼,脸上出现了三条加粗黑线:“小晚(子)啊,她是我们学校的校花,孟优璇呐亲!你丫的这是什么狗屁记性?!”
正文 第一百一十一章 风波(隐藏补发,已订过的别重复订)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为什么我没印象……”紧接着,一群乌鸦飞过头顶。舒鴀璨璩

    四人边走边说,慕允儿突然扯了扯苏以晚袖子,眨巴着双眸,“我最近看F大论坛帖子,新一任校花投票选举,你和孟优璇的票数不相上下啊,形势猛烈!小晚,你的票数,岌岌可危呐~!”

    赤果果:“刚才惊鸿一瞥,孟MM比偶们家小晚差多了好么!!差的不是一个十万八千里捏。”

    夏悠然:“果果你真相了!要不是上届我们把票数都投给她了,她能当上校花吗她!”然然嗤之以鼻的冷哼了一声,“趾高气昂的样子真让人讨厌!”

    慕允儿愤愤不平状:“知道为毛她们俩的竞争不相上下吗?小晚子纯属于那种一宅到底的类型,我们F大男生居多,大多都只见过孟优璇,而对于小晚子,很多人都是没见过的,对于那些新手来说,更是闻所未闻。而且……网上那张偷拍的照片根本不及小晚子本身的十分之一好么!”

    苏以晚懒懒的瞥了三人一眼,语气里是漫不经心的气息,“我都没激动,你们仨这么激动作甚!”

    见苏以晚这副事不关己高高挂起的模样,三人就不满了,同时没好气的嘟起樱唇,动作都是一模一样的,惹得苏以晚娇笑涟涟,“这不是为你打抱不平嘛!”

    慕允儿鬼点子最多,此刻又乱出馊主意了:“要不你多勾搭点男银,让他们见识见识你苏大美女的魅力?”允儿菇凉自以为想了一个很好的办法,说完以后也不禁沾沾自喜。

    “我会被大神揍死的。”苏以晚瞥了她一眼,声音懒洋洋的:“老娘是很专情的。红杏出墙这事我可干不来。”

    “哎呀,出墙又不会被抓到,爬墙才会被抓到的。”慕允儿企图再劝劝苏以晚。

    苏姑娘拍了拍她的肩膀,斜眸:“……需要我打电话给大神,把你这番话转达给他么?”

    允儿泪奔而走:“不要。”

    转眼间,就到了暑假。

    305宿舍的四只禽兽们纷纷开始收拾东西准备回家。

    而苏以晚小盆友早在放假的前一天都打包好了行李,一接到大神的电话,便提着行李箱往楼下飞奔而去,走到最后一层阶梯的时候,苏以晚眉眼含笑,一时欢笑的扔下手中的行李箱,扑向桂花树下的白衣男子。

    安铭晰没好气的看着眼前欢脱的女子,妖冶的瞳眸里,散发着柔和的光芒,英俊如斯的脸孔上,噙着一抹温柔的笑意,伸出双臂将女子拥入怀中,轻咬着她的耳垂:“以后走路不要这么急,小心摔着了!”

    被咬住耳垂的苏以晚,身子一颤,酥酥麻麻的感觉遍布全身,脸上飞起一抹淡淡的红晕,“哎呀,人家这不是看到你了,才这么激动的扑上来嘛~”

    随后转念想到了什么,问道:“我的行李箱呢?不会尸骨全无了吧?”

    “苏学姐,你的行李箱。”早在苏以晚朝大神奔去,扔下手中行李箱的那一刻,一个刚好路过接女朋友的小学弟正好接住了苏姑娘家半大不小的行李箱。
正文 第一百一十二章 打成一团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片段一』

    “曾经,有一个人告诉我,如果有出一剑江湖Ⅱ那该多好,她说她喜欢,也很期待。舒鴀璨璩”安铭晰淡淡一笑,如三月春风拂过心头,让她平静如水的心,泛起一片涟漪,这个男子,该死的善解人意:“于是我发神经的买下了游戏开发权。”

    苏以晚突然眼泪吧嗒吧嗒的掉下来,这突如其来的泪水让安铭晰有些措手不及,这是他第二次见到苏以晚哭,让他心慌得紧,连忙起身走到她面前,伸出右臂,将她带入怀中:“老婆,怎么了,是我说错话了吗?你别哭好不好?不哭了……”

    他慌乱的神色和话语让她的眼泪掉的更加厉害了,小手不安份的在他胸口拍打着,声音里的哽咽意味无以复加:“呜呜……大神,你不要对我这么好……我对你什么都不了解,你却知道我的一切喜好,你……你一直都在纵容我……”苏以晚一边哭着,一边抹泪,顺便把眼泪鼻涕擦在安铭晰白色的衬衣上,然后继续抹泪:“这样的你,让我觉得自己好自私,大神,你可不可以不要对我这么好……”

    好到让她永远都不想离开,这样强烈的依赖感,让她产生了一丝恐惧。

    『片段二』

    仅仅因为她心目中的大神被那些人逼着跪下,仅仅因为那些人不屑地用枪口指着她心目中的大神,仅仅因为她不想成为红颜祸水不想成为大神的累赘……

    在深渊中传出苏以晚的回音,“大神!你要加油啊!别被这些人屈服啊啊啊!!!!”

    几乎同时,南宫炎搬来的救兵赶到,安铭晰奔赴到悬崖口上,看着那抹身影越来越小越来越小……

    仰天长啸,悲鸣直达苍穹,“老婆——!!!!!”

    陈家城堡,等到所有人都走了许久,陈逸凯才从桌底缓缓爬起来,步到南宫炎的地方,指尖放到那抹鲜红的位置,轻轻划过,大门被打开,从外面走来一群黑衣人,单膝跪下。

    “主人,苏以晚跳崖了。”

    陈逸凯挑眉,轻松地语气,“是吗?”

    『片段三』

    慕允儿马不停蹄的赶过来,红着眼冲安铭晰大吼:“安师兄!陈静仪是小晚子啊!苏以晚啊!”

    而另一头的苏以晚早已一头扎进火场,大神,既然你想要保护好苏以婷,那么如你所愿,拿我的命换她周全!

    “已经来不及了……小晚!!!”闻讯赶来的夏悠然望着女子娇小的身影窜入火场,一瞬间,泪如断了腺般,疯狂的往下流,透过指间,落在泥泞的土地上。

    『片段四』

    ——苏以晚,你这辈子只能是我一个人的!谁也别想拥有你,即便是安铭晰也不行!

    ——小晚子,这是我最后一次这么叫你了,从此,我们只是陌路人!

    ——小晚,我对不起你!对不起……

    ——姐姐,我知道我占了铭晰是我不对,求你不要出现在他面前好吗?我爱他,我真的很爱他!

    你不要毁了我的幸福好么!
正文 第一百一十三章 李氏被训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特别提醒:如果亲们网络不太好或者出门在外不方便上网时,不妨用手机访问:m。舒鴀璨璩readnovel。,也能看到本书的最新章节哟!小说阅读网手机站,走到哪看到哪,非常方便。

    哇咔咔,《娶个大神好生养》终于上架了,首先要感谢亲们这些天以来的热烈支持,没有你们的票票和推荐,《娶个大神好生养》不会有这么好的成绩。当然,也要感谢小说阅读网的桔子责编,对于我的指导和推荐。

    首先是网上银行,比较便宜,其实办银行卡的时候开通一下就好了,经常看书的读者们使用最好,步骤是:登陆小说阅读网——支付中心——我要充值——网上银行——填写充值数额(起充30元,1:100)——下一步——确认——选择开通网上银行的银行——进行网上银行支付操作。

    其次是支付宝和财付通,只要在拍拍和淘宝上买过东东的朋友相信都会使用,需要说明的是,小说阅读网的支付宝业务是即时到帐业务,需要大家先付钱才能获得阅读币的。如果实在觉得网上交易不安全呢,也可以到银行汇款,汇款之后登记就好了,一般几个小时之内就有阅读币的。

    以上四种方式虽然麻烦,但是比较实惠,都是1元购买100个阅读币的,建议经常在小说阅读网上看书的亲们这样充值。

    手机充值卡(注意:不是手机话费充值哟),只要买平常亲们充值话费的中国移动神州行充值卡(序列号17位)或者联通全国通用充值卡(序列号15位)就行了,之后选择手机充值卡(1)或者手机充值卡(2)充值就行了,一般在移动或者联通的营业厅就可以买到卡的。这种方式是1元买85个阅读币,也不算太贵。亲们注意了,联通的充值卡,只要右下方有一个全国通用的标志,就可以在小说阅读网进行充值了,亲们一定要牢记这个特征哟。

    另外提醒一下大家,无论那种卡最好把卡里的钱全都充到小说阅读网上,因为如果不一次充完剩下的钱也不能继续在其他地方使用的(尤其是手机充值卡),而且如果选择错了相应的面额(比如买了50元的手机充值卡,充值30元,在输入序列号和密码旁边选择了手机充值卡面值30元)一张卡也就作废了,剩下的钱也就不能用了,所以大家最好是充值多少钱就买多少钱的充值卡,这样比较安全也不会给亲们带来什么麻烦。

    如果大家实在不想出门,固定电话和手机也可以充值的,固定电话充值要这样做:登陆小说阅读网——我要充值——电话充值——在网页下方找到中国地图——点击所在省份——得到应当拨打的声讯电话——拨打电话——获得V币号码和密码——用纸和笔记录V币号码和密码——选择V币数额(起充5元,1:50)——下一步——确认————输入网页上方V币号码、V币密码——确定。

    最方便的充值方式要属以下这种,手机短信充值,发一个短信就行:登陆小说阅读网——支付中心——我要充值——手机短信充值——填写手机号码——下一步——确认——确认支付——收到短信——回复短信——收到扣费短信——购买完成(必须为30元,1:40)

    如果大家对充值还有疑问,可以直接点击支付中心找在线客服(8:00~21:30),如果实在找不到也可以去交流中心看一下类似问题的解决方法,小说阅读网的客服会耐心为大家解答问题的。

    另外,最近小说阅读网华丽丽地推出了手机小说阅读网站,那是灰常方便,亲们只要有能用GPRS的手机就能看书了,亲们无必要牢记网址哟:m。readnovel。

    有的读者可能要说了,我去其他网站看免费的还不用这么麻烦的充值呢,其实我也理解,尤其是一些学生用户,也确实拿不出这些费用,但是在这里我要好心地提醒大家一下,大家觉得那些人真的那么好心让大家看免费的么?其实有很多读者私下和我说,当时因为不小心去了这些网站,电脑中了木马,有的甚至不得不重新安装系统。

    相比之下,小说阅读网只是收大家几元钱而已,其实学生朋友们少买几个红钻,少吃一点冷饮就可以了,何必弄得自己的电脑大修呢?想想***这样不分昼夜,辛苦地为亲们更新,不过是拿一点点补贴家用的钱而已,而大家却增加了一份好心情,所以还请大家支持一下赤冷轩吧,再次谢谢我亲爱的亲们。
正文 第一百一十四章 贪嘴惹祸(隐藏重发,已订莫重订)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苏以晚尴尬的笑了笑,想要接过小学弟手中的行李箱,却被安铭晰抢先一步:“谢谢!”

    小学弟看着说话之人,先是愣了好久,随后不禁眼冒金星:“哇,您就是传说中的安铭晰学长吗?小人一直很崇拜你,你可以给我签个名吗?”

    “……”苏以晚扶额,这就是树大招风的典型,走到哪都是一个亮点啊!

    看在小学弟为自家老婆接住行李箱的份上,安大神潇洒的在小学弟的白色T桖杉上写下了三个大字,其实吧,说是三个大字也不尽然,因为某人是练笔的,因此,看起来就一个安字还比较清晰。舒鴀璨璩

    不过,安铭晰收笔后,小学弟还是一脸满足的跑开了,不远处他的小女友正拎着包气鼓鼓的看着他。

    安铭晰揽着苏以晚,转身就走,脸上的笑容不可忽视:“老婆,我们先去吃饭,晚上我再送你回家!”

    这次,苏以晚没有像平时那样答应,不做思考的拒绝了,小脸上浮现出一抹郁闷的神色:“恐怕不行了,我妈让我早点回去,晚上在家一起用餐。”

    见大神没有说话,苏以晚渐渐感到一阵诡异的气息爬上脊背,随后在看到安铭晰脸上那抹魅惑不已的微笑时,她更加确定自己的感觉了。

    “老婆,我是不是应该去见见岳父岳母了?”

    苏以晚有些不确定的问道:“……你确定?”她的父母可是一对活宝啊。

    画面切换。

    安铭晰和苏以晚已经站在一栋造型别致的公寓前。

    苏以晚囧囧有神的看着眼前这道灰褐色的大门,该按门铃吗?如果爸妈见到大神,她又要怎么介绍他?呃呃呃……

    趁某人陷入思考的空隙,安铭晰很乐意的代替自家老婆按响了公寓的门铃。

    开门的是一个面容慈善的中年妇女,此刻的她正围着围裙,打开门看到一个陌生的男子,难免会有些吃惊,“请问您找谁?”

    安铭晰没有回答,直接将身后的苏以晚拉到跟前来,中年妇女在看到苏以晚的那刻,脸上立刻浮现出一朵如花般灿烂的笑容,“大小姐,您回来了!”

    苏以晚点头,“是呀!张嫂,我妈在家吗?”

    张嫂显然很高兴,脸上的笑容似乎掩盖住了她那双本就不大的眼睛,“夫人在厨房里呢。小姐快进来!”说着,便招呼苏以晚进门。

    于是,安铭晰小盆友果断被无视了。

    夏日的风凉凉的吹过,透人心脾。

    可此刻的苏以晚丝毫没有感觉到一阵凉爽,相反,冷得有些莫名。朝张嫂尴尬的笑了笑,素手一指大神:“他是我男朋友,今天来是见我爸妈的。” “哦哦,快请进,快请进!”

    张嫂话音刚落,还没等安铭晰的谢谢说出口,便被一把拽进内室。

    苏以晚嘴角微扬,望了某阴沉着脸的大神一眼,琉璃眸里闪过一丝笑意,那意思明显就在说:明明是你自己要求来的,后果自负,与老娘无关!

    为了惩罚某只幸灾乐祸的娃子,安铭晰俯身低头,吻住那张轻勾起的唇瓣,声音轻轻的:“这是对你的惩罚!”

    一旁的张嫂脸色一黑,转身就朝厨房走去,可怜的大神,为你默哀三秒钟!

    “晚儿,你终于回来啦!”万悠原本是在厨房里倒茶水的,一看到苏以晚回来,便欢脱的飞奔出来,给了某苏一个大大的熊抱:“想死妈咪了,来抱抱!”

    为了防止被自家老妈抱得断气,苏以晚连忙扯开话题:“对了!听说爸爸回来了?”

    “当然啦,我难道连自己宝贝女儿都不关心关心吗?”身后响起一个雄厚的男中音,是苏以晚的父亲,苏辛,“宝贝,爹地这次特地从国外回来,就是为了带你出国去学习如何在商业立足。”

    安铭晰小盆友再次受到被无视的滋味,真是寒冬萧瑟啊。他这么一个大帅哥站在这,就没有人理他一下么?还有自家老婆,也不介绍介绍他,臭丫头,真该好好教育教育她了!

    有了爹妈忘了夫。

    掂量着大神此刻已经怒火堆积了,苏以晚赶紧伸手拉过他,向自家爹妈介绍道:“爹地,妈咪,这是安铭晰,我的男朋友!”

    本以为自家爹妈会对大神不善友好,然苏姑娘却是想错了,这意料之外的友善啊!

    万悠满脸兴奋的拉着安铭晰,声音像是一个二十几岁的小姑娘一般:“你就是我家晚儿的男朋友啊,长得还真是帅呢!不错不错~” 相对于万悠,苏辛就显得成熟稳重多了,虽然已经四十多岁的他,却仍然英俊无比,微笑的看着安铭晰:“你的事迹我早有耳闻,是个不错的年轻人,我一向佩服晚儿的眼光,每次都是这样,我绝对支持她的选择。欢迎你成为我们苏家的一员!”

    看着苏辛,安铭晰妖冶的眸子里闪过一丝惊诧,而以晚在她转身的一刹那,捕捉到了这抹诧异,不禁微楞:大神应该很了解自己的背景才是,为什么看到爹地后,他会惊讶呢?

    “您好。”安铭晰礼貌地微笑,作为一个天生的贵族,他拥有那份与生俱来的优雅高贵的气质,不管在任何场合,都一如既往的优雅。

    苏辛微笑:“铭晰,我把女儿交给你了,希望你好好照顾她!”他很疼爱这个女儿,平时都是捧在手心怕摔,含在口里怕化,她出色的能力和乖巧的性格都让他骄傲。

    苏以晚瞬间觉得,有种在婚姻殿堂爹地把她交给大神的感觉……

    张嫂虽然一开始对安铭晰的敌意还蛮大的,但是在吃晚饭的过程中,安铭晰良好的教养,风趣的言语,让她的态度也慢慢改观,或许大小姐选的这个男子,是个不错的人选。

    最后成功的赢得了苏家一家人的一致赞赏。

    这些苏以晚都没觉得有什么,可为毛吃晚饭后,大神跟在她屁股后面进了她的宝贝卧室!她想笑又笑不出来的倚靠在门框上,另一只手挡住了他走进的步伐,“大神,你不打算回家吗?”

    安铭晰柔柔一笑,带着戏谑的笑意,“不了,都追到这来,怎么也得和老婆同床共枕一晚,良宵苦短,老婆我们要好好珍惜这美好的时光!”
正文 第一百一十五章 新点子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碧华被疯狂的人们推倒,云帆急了,从旁边跑来支持碧华。舒鴀璨璩

    人们还是举刀乱砍,没想到:多肢多眼的丑陋宝宝根本就不在乎,人们砍掉他的一肢,它马上生出新的肢体,人们开始害怕了,纷纷后退,大声嚷嚷着:

    “天呐,这还真是个怪物,砍不死!”

    “看它好像生气了,别再招惹它了,我们斗不过它!”

    “它吃人我们还送上门儿?可笑!”

    “我就不信邪,你们都让开!”

    “住手,你们在干什么?”

    一个声音从后面传来,人们回身发现李艇长站在那里,怒目圆睁,大声责难。

    “艇长,这是个怪物,我们要杀了它。”

    “祁春年,你说该不该杀?”

    祁春年在刚才的混乱状态里脱身到了后面,此时此刻正好面对李艇长,只好说:“大家都别急,这个胚胎是多肢多眼胚胎,食性尚不清楚,不过目前来看,对人类没有害处,既然。。。。。。”

    “既然如此,祁春年主任建议留下它,是吗?”

    “我再补充一句,这个宝宝长得跟我遇见过的玛嘉格森一模一样,那是对人类有帮助的外星人,请李艇长无论如何留下它,这对于破解小球和羊皮卷儿之谜很有帮助。”

    “温碧华博士,你是说----”

    “对,我要把它留下来!”

    “问题是,它长得这么快,我们把它放在哪儿呀?”

    “我看好了,洗浴间里有一个浴缸,它可以住在那里。”

    碧华把自己在山洞遇险,玛嘉格森赠送小球儿的经历又讲了一遍,艇上的想杀宝宝的人也都开始动摇不定了。

    “那谁来搬运它,它长得那么丑,那么吓人?”

    “别让我来帮忙,我不敢动它!”

    “我来搬它!”

    碧华正准备去搬动培养皿,宝宝从里面伸出长长的柔软的肢体把碧华的双手抱住,碧华起身向洗浴间走去。。。。。。

    只见小怪物把吸盘狠狠地吸在碧华的胳膊上,唯恐被甩掉,碧华毫无惧色,众人已经吓得面如死灰,不住地尖叫着。。。。。。

    温碧华迅速走到洗浴间,想把小怪物甩下来,却发现无论怎么扳,它的那些吸盘都纹丝不动。

    “碧华,把他的肢体砍掉!”

    “温博士,你要当心!”

    “我来拿它,碧华!”

    身边有人不停地喊着,碧华身上出了汗,紧张地盯着被小怪物吸盘吸住的地方,她着急地想着办法,但愿这个多肢多眼怪不要吸血,不然自己很快就会没命,碧华又看了看自己的胳膊,似乎没有多大的变化,她迅速带着小怪物向浴缸走去。

    浴缸里没有水,干干净净地,碧华毫不犹豫,伸出一只手拧开水龙头,水喷泄而下,小怪物先松开了两个吸盘,在水中划着,水位逐渐增高,到了三分之二的时候,小怪物松开所有的吸盘,一跃而入水中。。。。。。

    碧华庆幸自己没有切掉多肢多眼的小怪物的肢体,没有那么做,它是完整的,在自己与它的今后沟通中也是容易的,她了解动植物的习性,这实在太重要了。

    人们看到这一幕,都放心了,纷纷散去,感慨不已。

    云帆看到这种结局,也放心了,回前舱处理机器人的事儿去了。

    洗浴间里只有碧华一个人留了下来。

    小怪物在水中游弋着,时不时溅起一片水花儿,有时它会伸出肢体,够向温碧华,停留一小会儿,再缩到水里。

    刚刚被人们砍去又生出的肢体长得很长,不过奇怪的是,上面既没有吸盘,更没有眼睛。

    难道这种再生是不完美再生吗?碧华心里不由得为小怪物难过起来。也许它们的组织机构完全不同,谁知道呢?

    她忽然想起刚刚别人砍断的肢体,能不能手术人工缝合上呢?她急忙回身走出洗浴间,回祁春年的休息室找那几个肢体,正巧祁春年也在,碧华就实话实说:

    “主任,生出的多肢是没有用的,至少起不到固定和观察作用。因为我发现它们没有眼睛和吸盘。”

    “是吗?”

    “是啊!所以,我来把他们砍下的多肢找到缝合上。”

    “它们在这儿!”

    祁春年把所有的肢体都收集在培养皿中,有些肢体还在培养皿中跳跃着。

    “快,碧华,我们赶快去吧,事不宜迟,很多肢体是活的。”

    温碧华二话没说,端起培养皿向洗浴间走去,一路想:就算我们想帮它缝合肢体,它不配合该怎么办?人类和地球动物手术用的麻醉剂管用吗?

    碧华勇敢地伸出双手,握住被切断过的残肢,她又有了惊人的发现:原来的伤口处还在渗着绿色的液体,也就是说这些再生肢体是从旁边的凸起上生出来的,不是在受伤的部位。

    碧华拿出培养皿中的残肢比对着伤口切痕大小,突然,一幕奇异的景象出现了:残肢和伤口处猛然吸在一处,再也不分开了。

    “原来,原来它不用我缝合!这是怎么回事儿?我不明白,我越来越糊涂了。”

    碧华虽然不懂,但内心欣喜若狂,她知道她离真相越来越近了。

    “太好了,它不用我缝合!它可以再生!”

    祁春年亲眼目睹了想都想不到的一幕,也很激动。

    “这真是一种奇妙的生物,它竟然----”

    “主任,它是外星人,它一定是玛嘉格森的同类!”

    碧华说着把残肢都倒进了浴缸里,残肢在水中游动着,它们很快找到了自己的归宿。

    “玛嘉格森是外星人?他们的科技很发达吗?”

    “是的,主任,他们的科技很发达!。。。。。。”

    她想说自己被你追逐时,是玛嘉格森救了她,想到祁春年的种种不堪,碧华停住了,祁春年正专注地看着她,这种眼神让碧华感觉汗毛儿都要竖起来了。

    温碧华站起身来,掉头向外面跑去,她忽略了祁春年这个色鬼,现在发现这种感觉,希望越快逃离越好,她边跑边回身对祁春年大声喊着:

    “主任,我去找云帆了,我要告诉他!”

    “碧华,等等,我不明白。。。。。。”

    祁春年在身后喊着,碧华头也不回,向云帆那里跑去。。。。。。
正文 第一百一十六章 开了个小张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杨九妹的贴身丫头哭的很是凄惨:“夫人,四小姐……我家小姐她死了。舒鴀璨璩”

    林若曦脑中一片空白,呆呆的站在原地,她口中喃喃问道:“你……说什么?”

    那丫头伸出手捂住了口,哽咽道:“我家小姐……她被人害死了!”

    林若曦的整张脸褪去了血色,苍白的如同一张纸,她晃动着身子走下,歪歪斜斜地朝着那丫头走去,柳姨娘见到林若曦惊慌失措的表情,忙跟了过去扶住了林若曦。

    林若曦伸出手,紧紧抓住那丫头的肩膀,用力晃动着:“你说什么?你在说一句?”九贴问伸她。

    那丫头见到林若曦这种凌厉的眼神,吓得浑身抖颤,连声音都变得抖颤起来:“我家小姐……她被人害死了,死的……好惨啊!”

    林若曦一双黑亮如幽湖的眼眸凝着她,将她从地上拽起,声音冷冷道:“带我去见她,快带我去见她。”

    那丫头猛点头,拉着林若曦就往外面跑去,柳姨娘不放心想跟过去,却被冷心拦下来:“夫人,您还是在绿薇院里等着四小姐回来吧。四小姐有我守着,不会有事的。”

    柳姨娘点点头:“那好,冷心你一定要照顾好你家小姐。”这是柳姨娘第一次见到林若曦如此绝望的神情,她的心底很是担心林若曦,可是她更知道,若是出了相府会带给林若曦麻烦,那么她还不如等在绿薇院,等等消息。”

    林若曦没有流泪,一双黑亮的眼眸幽深的吓人,整个人就像是木偶一般,被那个丫头拉出了相府,跑到了相府外的一个长巷拐角,在这里已经挤满了看着的人,有百姓也有京兆尹和带来的侍卫。

    京兆尹见到是四小姐林若曦来了,他深深叹息一口气道:“这个人,下手也太狠毒了,四小姐您还是不要看的好。”

    林若曦神情淡淡,并没有回答京兆尹的话,而是错过他,从人群中挤到了最前方,当她望见青墙脚上,一位美丽的妇人,衣裙被人撕碎,身上是斑驳的青紫,是被人蹂/躏和侮辱过的痕迹,她睁着双眸,死不瞑目,身上被人从腰间斩断,模样很是凄惨。

    林若曦身子歪歪斜斜,黑亮的眸子盯着妇人那张青白色的脸,心中却如刀割一般难受,一想起前几日这位妇人杨九妹还带着甜美的微笑,告诉她已经怀有孩子了,而且还要隐瞒这件事,等到二哥生辰的时候告诉他,给他一个惊喜,她那种天真烂漫的神色,那种幸福快乐的样子,恐怕以后只能在梦里萦回,再也不会活生生地出现在她的面前了。

    林若曦轻轻阖眸,再次睁开双眸时,几行清泪从眼梢滑落,对待一个即将作为母亲的女人,他们竟然会这样侮辱和残害她,将她作为母亲那种幸福和甜蜜的时光给抹杀了,这些人简直连畜生都不如。

    杨九妹……啊杨九妹,你为何要独自出相府,为何不在等等我,让我陪着你一同出府呢?

    林若曦挪着如千金重的双脚,走到了杨九妹的身边,伸出右手将她的双眸阖上,从牙齿间一字一字道:“二嫂,你放心,我一定会替你报仇!”

    这在这时,三夫人和二哥林靖淳也赶来了,三夫人一看到杨九妹是被人凌辱死的,便做出了厌恶的表情:“一定是她不遵守妇道,不然不会被人糟蹋致死。”

    她命人将已经失控的林靖淳拉住,不让他靠近死去的杨九妹一步,声音凌厉道:“人都死了,还悲伤什么呢?要怪就怪她不能为林家生下一儿半女,这也是老天对她的惩罚。”15882436

    她的声音尖酸刻薄,听在林若曦的耳中分外的刺耳,林若曦‘腾’的一下,从地上站起,她一步一步走向了三夫人,眸中黑亮的如夜空中的那朵乌云,而三夫人就那样瞪着她,以为她不敢对自己做什么、

    啪啪!

    两声清脆的耳光声响起。

    三夫人嚷嚷着:“哎呦!你这个死丫头,眼里还有没有长辈了竟然敢出手打你的三婶?你还有没有一点良心了你,难道是被狗吃了吗?”

    林若曦冷冷一笑,抬起手又是给了她两耳光。

    打的三夫人鼻子都差点歪了,但这一次她却捂住红肿的两边脸,不敢在吭声。

    林若曦冷然望着她:“三婶,你还敢说我没有良心?二嫂她就这样含冤而死,而你倒好,来了之后不知道说一些人性的话,竟然还说二嫂不守妇道,死得其所?敢问这世上,又你这样做婆婆的吗?人死了,不能安慰几句,反而说出那么难听的话,这还叫有良心吗?简直是狼心狗肺。”

    接着她瞪了一眼一直拉拽着林靖淳的几个仆人,喊道:“还不快松开你们的手,若是谁在这样阻拦,我就打断他的胳膊。”

    那几个仆人一听,惊得忙松开了手,林靖淳像是疯了一般扑向了已经死去的杨九妹,身子颤抖着,哭的天昏地暗。

    “九妹,九妹,你不是说好了,要跟我一起生好多娃娃吗?为何就这样狠心丢下我一人走了呢?”

    听到这里,林若曦苦涩一笑,眸光满是阴狠盯着三夫人,三夫人惊得连连退后,林若曦却一伸出手揪住她了衣领,冷言冷语:“三夫人,你不是在责备二嫂她没有给你们生下一男半女就离开了吗?是罪有应得吗?那我告诉你,前几日她还笑的满面灿烂,很是幸福的告诉我她已经怀有身孕了,而且还和我一起去看了大夫,知道她腹中的孩子一切健康。她一直不告诉你们,就是为了给二哥在生辰时一个惊喜,可你倒好,凭什么说她是罪有应得?不能生孩子就有罪吗?”

    林若曦呵呵冷笑一声:“我倒是觉得二嫂没有给你这样狼心狗肺,一点人性都没有的毒妇生下孙子,还真是她做的最好的决定。”

    三夫人一听,这杨九妹已经怀有身孕了,整个人像是被雷击了一般,呆呆的站在那里,不知道怎样吭声了。

    林靖淳得知杨九妹是怀着孩子被人凌辱杀死后,他整个人哭的是更加 伤心欲绝,最后从身旁的侍卫腰间抽出了长刀,架在了脖子上,哽咽道:“九妹,你一定要等着我,等我过来陪你!”

    就在他快要挥刀时,所有人点都膛目结舌的望去,林若曦脚步飞快,来到了林靖淳的面前,夺走了他手上的长刀,狠狠给了他一巴掌。

    那一双黑眸犹如毒蛇一般,发出狠戾的光色:“二哥,你活得还真是窝囊,二嫂的仇还未报,你就在这里哭的死去活来,最后还选择这么窝囊的死法,想陪二嫂而去?我想若是二嫂知道了你连她的仇都未报,让她死不瞑目,她也不会愿意在见到你了。”

    林靖淳听闻了林若曦这句话,如醍醐灌醒一般,他咬紧牙道:“四妹说得对,若是我就这样窝囊的死去了,没有替九妹报仇,即便我们相见了,她也会恨我的。”

    林若曦叹息一声,在回眸望向杨九妹时,整颗心都跟着颤抖了,唇色也隐隐发白,甚至自己说了什么,都听闻不见:“二哥,我们要为二嫂好好办丧吧!”

    杨九妹的身体是林靖淳一人抱回去的,他没有让任何一个人动杨九妹的身体,林若曦知道,他是那样的爱着杨九妹,而杨九妹也同样很是爱着林靖淳,可是两个人的姻缘就这样断送了,就连她即将做母亲的权利,都被人活生生的抹杀了,想到这里,她的心就很痛,双手紧紧握成了拳头在宽大的袖口之中。

    “若曦……”一身紫衣的拓跋天在刚离开丞相府没多久,就得到了这样的消息,于是他又命车夫驾着马赶了过来,见到林若曦露出痛苦的神情,他皱起剑眉,轻柔的唤着她的名字。

    林若曦抬眸望见那一张英俊有些担忧的男子面容,她只是淡淡一笑,有些自嘲道:“前几日,二嫂还跟我说,她怀有孩子了,要当母亲了,是那么的幸福和快乐,可如今一切都没有了。”

    拓跋天伸出大手,包住了林若曦紧紧握起的拳头,安慰道:“若曦,这件事不怪你的!”

    他扶着林若曦的一只胳膊,两个人走上了马车,他伸出大手将林若曦的小脸轻轻按在自己的肩膀之上,轻柔的说:“这件事本就不怪你,谁能想到这些人会下手这样的狠毒,而且下手这样的快呢?”

    林若曦咬紧嘴唇,轻轻开口道:“天,你错了,这件事都怪我,前几日二嫂和我碰见那两个人时,就问我他们的身份,可是我却没有告诉她,若是当初我告诉了她,她也许会碰见他们,知道躲闪一下,逃过一劫,也就不会有今天这样凄惨的一幕了。”

    拓跋天叹息一声:“即便她知道了他们的身份,见到他们也是无法逃脱的。”

    林若曦猛然将小脸从拓跋天的肩膀上挪走,黑亮的眸子凝向拓跋天的星眸:“今天我们明明都猜想到了,他们一定会报复我们的,可是我却没有及时的赶回相府,没有顾及这相府里每一个人的安全,若是我知道拒绝这门亲事,会带来二嫂她和孩子一起被人惨死,我定不会选择献计对他们下手的。”

    拓跋天伸出大手,握住了林若曦消瘦的肩膀道:“若曦,你真傻,你活的太累了,总是都为别人活着、想着,你可为你自己考虑过吗?你明明知道,一个人即使在厉害,她也不可能面面俱到都想的周全,所以这件事不是你的错,你不要在这样责备自己,这样的你很让我心疼,你知道吗?”

    他双手一用力,将林若曦拥进了自己宽而结实的怀抱,林若曦第一次哽咽了,像个柔弱的女子一样哽咽的落泪了。

    “天,我真的好怕,好怕我身边的亲人都因为我,都因为我没有好好保护,都失去了。”14DKk。

    拓跋天将她锁进怀抱中,承诺道:“若曦,你放心,你还有我,我不会让你过着担惊受怕的日子了,我一定会好好保护你,保护你们林家所有人……所以,这个皇位的宝座,我一定要志在必得。”

    两个人拥抱在一起,良久才分开,拓跋天亲自将林若曦送进了丞相府,这才放心的离开了。

    林若曦回到相府时,相府里的人都集在了一起,都在忙碌着为杨九妹办丧事,林萧然和老夫人也都在,他们一个个都是面带着哀戚和愁容,知道将会有不好的事情发生。

    “父亲,老夫人,若是杨国公府知道了,他们的掌上明珠死在我们丞相府里,他们一定是不会动怒的。”

    林萧然深深叹一口气:“这是天要责罚我们丞相府啊,要将灾难降到丞相府中。”

    老夫人知道这个杨国公府里的人脾气都不好,尤其那个杨国公很疼爱这个孙女,若是知道了他的孙女死在相府里,一定会大发雷霆,到时候做出一些凶残之事,也不是不可能。

    她也叹息一声,有些许的泪水已经划过了她苍老的面颊:“这孩子,在出府前好去我那里请了安,好端端的,怎么突然间就遭遇到了这样不幸的事了呢?那些人连畜生都不如,真应该遭受天打雷劈的惩罚。”

    林若曦淡淡道:“是啊,这些人真应该遭到天打雷劈的惩罚,我是不会放过他们的。”

    林萧然幽幽的望着自己的这个四女儿,只感觉她的神情和眼神之中,都是阴沉的吓人,不知何时,他觉得他越来越不了解这个女儿了,而且也感觉到从她身上散发出来的那种咄咄逼人的气质,很是惊人。

    林若曦突然间转眸,望向林萧然道:“父亲,二嫂已经死去的消息,你已经派人去通知杨国公府了吗?”

    林萧然摇摇头:“还没有,正准备派人告诉他们杨国公府,唉!真不知道这杨国公会不会将事情给闹大了。”

    “父亲,你派人去杨国公府,只将杨夫人请来,不要将这件事外露,有杨夫人告诉杨国公府这件事比较好。”

    林萧然和老夫人都凝望向林若曦,老夫人问道:“若曦,你可有法子来平息这次杨国公府的动怒吗?”

    林若曦点点头:“当然有,父亲、老夫人你们就放心好了。”

    杨夫人被林丞相府派去的人请到了丞相府来,本来她是欢欢喜喜的想去见一见好久未见的女儿杨九妹,可到了丞相府中,看到这里面沉重的气氛,她就觉得哪里不对。

    待她亲眼看到自己的 宝贝女儿被人惨死,死的是那样的凄惨,还听三夫人说,她是怀有身孕而亡的,她整个人都惊愣住了。

    她哭的撕心裂肺,肝肠寸断,硬是拉着杨九妹的身子不放。

    直到最后,她突然熊熊怒火的站起身子,冲向了同样哭的沙哑的林靖淳,抬起手就是给了他几巴掌。

    “我们九妹在嫁给你前,活得好好的,怎么嫁给你之后就会经历这样惨痛的事,你要给个说法,不然我是不会放过你。”

    三夫人心疼儿子,对杨夫人道:“杨夫人,节哀顺变吧!谁也不想发生这样的事情,但是却还是躲不过去啊!”

    杨夫人冷冷望着她,伸出手推了她一把,三夫人一个酿跄坐到了地上,她居高临下望着她:“三夫人,你别以为我不知道九妹在嫁给你们林家之后,你这个做婆婆的是怎样苛刻的对待九妹的,我们九妹是多么喜欢忍耐又孝顺的孩子,可到头来还是死在了你们丞相府,告诉你们……”她这一次,环顾了丞相府里的所有人,咬出每一个字道:“你们就等着报应吧!”

    林萧然和老夫人对视一眼,两个人在面对爱女心切的杨夫人面前,却感觉到满是责备,说不出一个字来。

    林若曦走出,面色发白,显然是一副忧伤的样子:“杨夫人,二嫂的死,我们整个丞相府也是很难过的,所以请你不要这样动怒于整个相府了。”

    “我不动怒可以,但是谁能还给我一个活生生的九妹?谁能还给我我的女儿呢?”

    林家的人在听闻了这声质问的话后,纷纷都垂下了眸,对啊,这件事已经如钉子钉在了板子上,杨九妹已经死了,不可能有回转的余地了。

    林若曦却一直凝向杨夫人,目光幽深,一字一句道:“杨夫人,我和你也一样很想二嫂活过来,但是这是不可能的事情。所以我们现在唯一能做的,就是为二嫂报仇。”

    杨夫人一听到林若曦说要为杨九妹报仇,眼光炯炯,满是炙热:“你知道是谁害死了九妹吗?”

    林若曦点点头道:“我知道,而且我希望杨夫人能和我合作,一同将这个人碎尸万段,为二嫂报仇。”

    杨夫人想也没想,应了声:“好!”

    林若曦早就知道,杨夫人爱女心切,并不像杨国公府里的其他人,只会因事动怒,而不会想着为杨九妹报仇才是最重要之事,相反,只有做母亲的才会为女儿倾尽所有,做出她能做到的事。

    林若曦将杨夫人请到了若香院,两个人商量了一些事,最后达成了共识,决定要替杨九妹报仇雪恨。

    酒楼之上,三位华衣的男女正在饮酒作乐。

    其中一位,身穿紫衣,有沉鱼落雁之美的女子,举起白玉酒杯,对着身边的俊美温柔的男子,妩媚一笑:“殿下,这杯酒就当香菱谢过你,谢你能让我看到林若曦这种失魂落魄,伤心绝望的样子。”

    拓跋辰一袭白衣,儒雅翩翩,举起酒杯先干为敬道:“公主真是太可气了,我也早就想看到她这样伤心欲绝的样子了。”

    香菱公主试探的问道:“七殿下这样说,似乎和林若曦有着一段不解的渊源?”

    拓跋辰用温柔的笑容来掩饰住眸底的复杂之色,轻轻摇了摇头:“公主还真会说笑,我们哪里会有什么渊源呢?只是她为人太过狠毒,做了一些让我厌恶的事情,所以我才会选择和公主合作,向她讨些利息而已。”

    香菱公主面上微微笑着,可是内心早已经猜透了拓跋辰的心思,这个林若曦看来还真不简单,竟然会让如儒雅翩翩的拓跋辰喜欢,看来也是她的本事。

    源王李源看不惯香菱公主和拓跋辰眉来眼去的样子,他重重咳嗽一声:“这林若曦本王怎么看,怎么像是一只老虎,随时都会发狠,咬断敌人的喉咙一样,让人看着就恐惧。”她反问向香菱公主和拓跋辰:“难道你们不怕,她会找到我们的头上报仇吗?”

    香菱公主厌恶的睨了他一眼:“王兄,你还有没有点出息了,你我身边的暗卫在这个大历朝我敢说也没有人能抵得过,你还害怕她会想办法要我们的性命,为那个死去的二少夫人报仇吗?你这是杞人忧天,知道不知道?”

    拓跋辰却步这样认为,但是她却相信香菱公主和源王是有实力、有手段的人,至少他们下手狠毒,背后又有南疆国这样的大国作为靠山,这林若曦即使想要对他们下手,也是难上加难。

    三个人正谈笑风生的喝着酒,突然窗边的雕花木棱上,碰的一声刺入了一个飞刀,飞刀的尖部按压住一张纸条。

    三个人都眯起眼睛,有所警觉的望去,香菱公主命身边的豹子暗卫将这个纸条拿来,并且展开了,看向这张纸条的内容。

    “若是有胆,三日后林丞相府为二少夫人办理丧事,请三位到丞相府里做客。”

    源王看到了这纸条上的内容,浑身一抖,摆了摆手道:“这明显就是想威胁我们,我看还是不要去的好!”

    香菱公主和拓跋辰却是对视一眼,两个人勾起唇角笑了笑。

    “王兄,难道你忘记 了当初她是怎样构陷我们,让我们在大历的皇上和众人面前丢尽颜面吗?我倒不相信她能有什么能耐,能在众人面前对我们下手。”

    拓跋辰点点头,道:“公主说的对,这林若曦就是有再大的能耐,谅她也不敢对您和源王在众目睽睽之下,下手!”

    可拓跋辰不着痕迹的一笑,那笑容之中满是阴险——林若曦,我倒要看看你有什么能耐,又会做出怎样的事情,替杨九妹报仇。

    月下,林若曦面色依旧苍白,一个月牙白袍的身影缓缓朝她走来,牵住了她的手,温柔又心疼道:“四姐姐,不要在这样难过下去了!”
正文 第一百一十七章 又赚银子了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人都有这么一个诟病,那就是对新鲜的物件持有怀疑时,那就只等着别人当出头鸟,若是出头鸟说好,那就会欣欣而至。舒鴀璨璩

    有了第一个客人,田敏颜的早点小摊很快就排起了长龙,蛋糕和豆浆在飞速地卖出。

    彼时,一辆朱轮华盖车停在了西街的对面,车帘子被人掀起朝田敏颜这边看了一眼,一个圆润柔和却又带着浓浓的疲惫的女声响了起来:“去看看那边是什么玩意?”

    有华衣婢女应了,飞快地跑过来相询,片刻就回到马车旁的窗子里回道:“奶奶,是个卖早点的,叫啥豆浆蛋糕的,是个新奇物种,极多人排着队买呢。”

    车子里安静了一瞬,片刻道:“你去买两个过来,玉儿怕是喜欢。”

    “哎。”

    那婢女又快步过来小摊,等轮到她的时候,托盘上就只剩下一块蛋糕了和一小碗豆浆了,暗叫运气真好。

    “各位乡亲,今儿的蛋糕就卖到这了,若是还想尝鲜,明儿个再来吧。”田敏颜笑眯眯地大声说道。

    “没了?都轮到我了。”排在第一位的那个妇人皱着眉道:“姑娘,真没了吗?”

    “这位夫人,已经卖完了,你瞧。”田敏颜还把装豆浆的木桶倒过来,以示一点不剩。

    田敏瑞在一旁欲言又止,但经过这么些日子以来,他对田敏颜是愈发信服的,所以也没将箩筐食盒里的蛋糕给拿出来。

    排队的人很快散了,田敏颜也张罗着收拾小摊,田怀仁摩挲着钱袋子的铜钱,喜得见牙不见眼。

    “想不到这么快就卖完了。”他乐滋滋的说道:“俺还以为没啥人买呢。”

    这才不到两刻钟,除了田敏颜留着的蛋糕,其它都卖光了。

    收拾妥当,田敏颜将钱袋子自己收好,拧起那只食盒说道:“爹,我和哥哥去闻香居,过后再去邓记杂货店找你。”按着原来说的,卖完早点,田怀仁还去邓记看有没活干。

    “哎,你们去吧。”田怀仁笑着嘱咐:“别唠叨人家太久,那里到底是要做生意的,也不忙家去,你们就逛逛吧,注意安全,甭和人争执。”

    “好嘞。”

    田怀仁走后,田敏颜就和田敏瑞一起向闻香居走去,路过钱庄,她想了想,顿下了脚步:“哥,咱们进去。”

    大唐钱庄,是南国极有信誉的钱庄,几乎各处都有宝号,银票也是全南国通用。

    刚才田怀仁和田敏瑞收拾的时候,田敏颜已经用炭笔计算出今日赚的钱来。

    豆浆她们卖了七十碗,三文钱一碗,就得二百一十文,而蛋糕卖出了七十五件,十五文钱一件,也就是一千一百二十五文,总共有一千三百多文。除去成本,他们赚了起码超过一两的银子。

    去钱庄,田敏颜不是想存钱,而是想要将这些铜板换成银子,这就不用带着沉甸甸的钱袋子通街走,也大大减少被小贼瞪上的风险了。

    揣着一两银子并着几百文钱出来,田敏颜别提多踏实了,今儿个可是赚回了一只奶羊呢。

    正是早上,闻香居并没有太多人,却也不至于拍苍蝇,淡淡的茶香让人精神一震。

    田敏颜来了几次,小二都认得她了,见着她来就笑眯眯地上前:“田姑娘,你又来了?”

    “张大哥,早晨好啊,你昨儿晚做贼去了?眼圈这黑的?”田敏颜呵呵地说笑一句。

    “嗨,别提了,昨儿晚我娘病了,守了一晚呢。”小二姓张名平安,是个地地道道的孝子。

    “哎哟,那伯母可好了?”田敏颜一听连忙关切地问:“老人家可要仔细着,这种天气极容易生病呢。”

    “就是偶感风寒,也不是啥大毛病,喝了药好多了。你们坐,掌柜的才起,我去唤她。”

    “麻烦你了张大哥。”

    “不麻烦,不麻烦。”

    两兄妹坐了下来,吆喝了好一会,也渴了,闻香居的茶向来好,田敏颜喝了一口龙井,满足地叹了一声。

    “囡囡,你说秦掌柜会让我们在这寄卖蛋糕吗?”田敏瑞小声地问着田敏颜,想了想又开朗地道:“不过不让寄卖也不怕,今儿个也卖的挺快的。”

    “哥,你可别大安主义了。他们买的就是新鲜,要是时间长了,就没那么容易了,毕竟尝过了新鲜,那热度就下来了。”田敏颜淡淡一笑,所以她才把主意打到闻香居来。

    来喝茶的,总会叫上一两碟小点心吃食,蛋糕这样的新鲜物件,多多少少也会引起共鸣。

    所谓一盅两件,早晨午后来一杯茶,来两件点心,岂不快哉?

    兄妹二人正说着,秦掌柜走了过来,夹杂着一阵香风,也不客套,只笑道:“今儿咋这么早来了?可是有什么好事儿?”

    “自然是有好事才来唠叨秦掌柜的。”田敏颜嘻嘻一笑,拿出食盒打开推到她跟前说道:“请秦掌柜尝尝我们家的点心,这可是世上仅有噢。”

    秦掌柜看了看那层三角形金黄色皮面的点心,一阵蛋香奶味扑鼻而来,再看那点心,看着有些松软,不由笑问:“这就是前儿个你说要造出这世上独一无二的点心?”

    田敏颜点了点头,递过一双筷子,又倒了一杯豆浆给她:“秦掌柜还没吃早点吧,请给点评点评。”

    秦掌柜接过筷子,先尝了尝那微黄色的液体,挑眉问:“这又是什么名堂?”

    “豆浆,用黄豆做的,美容养颜,秦掌柜觉着如何?”

    “不甜不淡,豆香浓郁,挺好。”秦掌柜含笑赞道,又咬了一口那叫蛋糕的点心,一怔,嚼了嚼吞下,放下筷子。

    “如何?”

    田敏颜紧张地看着她,虽然对自己的手艺有信心,可毕竟不是用烤箱烤出来的,比起前辈子做的还是差强人意。而秦掌柜这样的人物,她虽然不清楚来路,却从她的言行举止里知道她不是简单的。

    秦掌柜是真正的食家,能得到她的认可,就等于这蛋糕是真正的成功了。

    “你等等。”秦掌柜笑了笑,吩咐小二拿来碟子,装了一块蛋糕掀起帘子进后院去了,留下兄妹二人面面相觑。
正文 第一百一十八章 十七爷的身份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就在田敏颜忐忑不安地等待的时间里,秦掌柜又从后院里走了出来,脸带着惊讶和意外。舒鴀璨璩

    田敏颜见此站了起来,神情有些慎重起来,僵硬着脸道:“秦掌柜,不会是有什么问题吧?”

    “没,极好,我就是惊讶你小小年纪竟有这么好的手艺。”秦海棠笑着坐了下来。

    田敏颜闻言一喜,小心翼翼地看向她:“那,秦掌柜,我想,我想。。。”

    秦海棠温和地看着她,嘴角含笑。

    田敏颜见此,吸了一口气,反而淡定下来,笑着道:“秦掌柜,我知道您的茶居有自己的点心师傅和厨子,也知道他们的手艺都是极好的。秦掌柜,你看我这蛋糕能上得了台面么?要是在您的茶居里寄卖,您看可行不?”

    “当然,我也可以给您们茶居抽佣分成。”她又补了一句。

    “哦,你能给我们多少分成?”秦海棠掂起兰花指捏起茶杯抿了一口茶水,并不看她。

    “秦掌柜觉得应该抽多少?”田敏颜反问一句。

    秦海棠一怔,忽地呵呵地笑出声,良久,才道:“我也不和你客套,我这里上好的一杯茶也要上百两银子,你这点吃食,我还不放在眼里,你若真要给,那就给一成吧,当赏小二们的跑腿钱。”

    田敏颜听了大喜,喜色过后,却又有些迟疑:“秦掌柜不会是逗我玩吧?”

    天下没有免费的午餐,她也从不相信天上会掉馅饼,虽然和秦海棠打过几次交道,可她还是谨慎点好。

    “怎么?你还信不过我了?”秦海棠笑容一敛,淡淡地道:“既如此,你们回吧。”

    “不,我不是这个意思,只是,只是太意外了。”田敏颜连忙站了起来,抓住她的手臂说道:“自然是信得过您的,只是不敢相信这样的好事会落在咱们头上。”

    “你这丫头,是个有福气的人。”秦海棠看了一眼自己手臂上的小小的手,伸出一只手指戳了一下她的额头,笑道:“不过你这吃食虽然新鲜,可要是再完善点就更好了,品种再多点。”

    “我知道的,我一直在捣弄呢,您放心,只要捣弄新品种,我第一时间来请掌柜尝试点评。”田敏颜笑得眉眼弯弯。

    “如此甚好,我还有事要出去,你两兄妹若不忙走,就坐着耍。”秦海棠站了起来,说道:“明日把吃食送过来吧。”

    “我晓得哩,也不敢唠叨秦掌柜您,我们还要采购些物件,这就告辞了,明日辰时我们准点送蛋糕过来。”田敏颜十分识相的告辞。

    和田敏瑞走到茶居门口,她又回头看了一眼,只见堂内门帘子一闪,她不由歪了歪头,耸耸肩走了。

    不知为何,刚刚总感觉一记目光在看着她,现在却又消失了。

    秦海棠回到后堂,拐过花园,来到一座雅致的小楼前,步履轻快地走了进去。

    进得堂内,一个面如冠玉,长有一双桃花眼的年轻男人正坐在堂首,手边,是那吃了大半的蛋糕。

    “王。。。”

    秦海棠才施了个半礼,男子就抬了抬手说道:“秦姑姑不要多礼,说了多少次了,这里不是宫内,你又曾是母妃身边得力的大宫女,大可以自在些的。”

    “小王爷抬举,可这礼不可废,奴婢不敢妄自尊大。”秦海棠浅笑着看向那被称为王爷的男子。

    如果田敏颜在这里,一定会惊讶的张大嘴,因为这男子不是谁,正是那个她称之为狐狸的十七爷,齐祈。

    “秦姑姑当日定要出宫,又舍弃京都的繁华来到这个小镇,为的不就是自在的过日子么?”齐祈叹道:“怎的到了我这里,就一定要守宫中那套礼,你也让我自在些罢。”

    “小王爷如今够自在的了。”秦海棠淡笑着道:“京中哪个王爷像小王爷你这般,天南地北的走?要是娘娘还在生。。。王爷,奴婢。。。”

    秦海棠自知失言,顿时变了脸色。

    听她提起过世的母妃,齐祈脸色变了变,却很快恢复自若,淡笑着道:“姑姑无妨。不过如你所说,母妃若还在,怕是巴不得将我拴在身边了。”

    “可不是?当年小王爷还是个孩子的时候,长得粉雕玉琢的,嘴儿又甜,没哪个不爱的。您是娘娘唯一的骨血,娘娘是疼到了骨子里,跟眼珠子似的看待。您不知道吧,娘娘夜里常对奴婢说:海棠啊,祈儿是我这辈子最珍贵的人了,日后若是我不在了,你一定要替我多疼疼他。”

    秦海棠说着,声音带了些哽咽,眼圈泛红。

    那个良善的女子,那么美好,那么温柔,却偏偏敌不过天命!

    而随着秦海棠的述说,齐祈的眼前也涌现一个爱穿一身粉白,像朵白玉兰似的女人,他的母亲。

    “您瞧我,又失礼了。”秦海棠从缅怀中回过神来,笑着擦了擦眼角的泪说道:“您长得如娘娘所描画的

    一样,那么俊,那么好,娘娘在天上,一定会为您感到骄傲的。”

    “那自然,我是谁的儿子啊?”齐祈故作得瑟一笑,掩去眼中的落寞伤感,岔开话题问:“那丫头走了?”

    “走了。”秦海棠点点头,将她的提议都一一说了。

    “丫头还挺多点子的。”齐祈一手撑在下巴上,说道:“她现在不送首饰图来了?”

    “嗯,我估摸着她不会再送,我探过她的意思,似乎都不打算再画了呢。田姑娘看着年纪小,可心眼挺大的,就算能画得出,估计也不会再卖,看她的意思,似乎将来要开首饰铺子呢。”

    “哦?”齐祈来了兴致,问道:“她当真这么说?”

    “倒也没说,只是一种直觉。”秦海棠想着当日旁推敲击的问话,问及她日后的打算,田敏颜那双发亮的眼睛,就像那金刚石一般耀眼夺目。

    她不会像那眼浅的,只要有钱就会不顾一切,就从她不是连贯着拿图出来,而是只出了那么几幅,就知道她心中极有成算,凡事总会留上一手,倒比一般农家女子来得要让人意外。

    “呵呵,那真要看看这丫头还有多少本事了?”齐祈眯起桃花眼,看着桌面上的蛋糕,手指一敲一敲的,表情高深莫测。
正文 第一百一十九章 不上学堂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田敏颜和田敏瑞从闻香居出来,就去了杂货店,家里的糖花用了不少,他们也该补点,还有细面,也要买上一些,毕竟他们的生意不仅仅是摆摊了,明日要做的蛋糕就更多了。舒鴀璨璩

    “掌柜的,东西先存放在你这里,我们午后再来拿。”田敏颜笑着对掌柜吩咐,那掌柜立时爽快地应了。

    “哥,走吧,我们再去逛逛去,哥。。。”田敏颜走了两步,见田敏瑞没有反应,不由顺着他的目光看去。

    杂货店的门口,一个七八岁的小男孩背着一个书袋,手里拿只包子咬着,身旁,一个妇人不停地催促他:“你再不紧点,又该迟了,仔细先生打你板子,回来你别对我哭。”

    “娘,我一点都不喜欢上学堂,我不去不行吗?”那孩子嘟起嘴抗议道:“学堂一点都不好玩,先生还会打人,我不去啦。”

    “不行,一定要去,将来你还要考秀才考状元,快走。”妇人扯着他骂骂咧咧的走了。

    田敏颜收回目光,再看向田敏瑞,见他满脸的落寞,不由心思一动。

    现在家里还有八两左右的银子,今儿卖早点又进了一两,这日后还会越来越多,也是时候送田敏瑞和小五进学堂了。

    “哥,我们走。”主意一定,田敏颜就扯着田敏瑞的衣袖跟着那对母子走。

    “去哪?”

    “学堂。”

    田敏瑞的脚步一顿,眼中光芒一闪,不敢相信地看着田敏颜,动了动嘴角,可最终还是忍不住移动脚步。

    太平镇的镇学在八巷胡同,学堂的宅子是多年前由一个姓黄的孤寡老人捐献出来的,因为老人到死都是童生,心里不甘,临死前就请来镇长等人,提议将宅子办成学堂,希望他们镇上及周围村子有才华的人能在这所学堂考上秀才考出功名,也算是了了他的心愿了。

    所以,这所学堂又叫状元书院,也是镇上唯一的一个镇学,长房的大郎田敏林也曾在这里读书。

    状元书院的山长同样是一个孤寡的中年人,兼任先生,听说是宏景元年的解元,姓沈名伍,因为看透官场的尔虞我诈和虚伪而辞官,在太平镇的书院当了山长。

    书院里还有两个先生,功名分别是举人和秀才,一个姓张,一个姓陈。

    田敏颜和田敏瑞两人进了学堂,来到一个课堂的窗下,一个穿着长袍的先生手里拿着一卷书背着手在走来走去,听着她底下的学生摇头晃脑的读着三字经。

    田敏颜听着那人之初性本善的,心想这该是初级班吧?又扭头一看,只见田敏瑞嘴里微动,显然跟着一起朗诵。

    田敏颜叹了一声,真是可怜的孩子,连三字经都没读上,更别说四书五经了。

    莫说田敏瑞是男孩子,田敏颜的这具前身也没上学,更不识字,可巧的是南国的字体是繁体字,田敏颜虽然认得不大全,却是比田敏瑞他们强多了,当然,她也不敢让田怀仁他们知道她会认字。

    “你们在这里干什么?”

    两人正猫在窗下听着先生说书,身后忽地传来一个严厉的声音。

    田敏颜一僵,被抓到了。

    两人转身站好,田敏颜看过去,只见眼前的是一个年纪大约四十岁左右的中年男人,国字脸,下巴长了山羊胡,头发梳成总角,用一根木簪子别着,一身灰色长袍。

    这怕是传说中那个严厉的山长了,田敏颜心里暗付,连忙扯了扯田敏瑞的衣角,将身子弯成了九十度。

    “先生好。”

    田敏颜没猜错,来人正是状元书院的山长沈伍,他本是在巡学,却不防这里猫着两个孩子,其中一个还是女孩儿,不由眉宇一皱。

    “书院不准女子入内,这个丫头,你是怎么进来的?”沈伍沉声说道:“赶紧的出去。”

    又是封建社会惹得祸,什么女子无才就是德,葬送了多少女子的幸福,不识字,是会被人骗的。

    田敏颜心里不屑,可脸上却愈发恭敬,低着头说道:“先生,我是来送我哥哥来学堂的,马上就出去了。”

    “上学堂?”沈伍看了一眼田敏瑞,打量了一下,说道:“我可没见过你。”

    “先生,我是想让我哥哥和弟弟来上学堂。”田敏颜连忙补充一句,笑着道:“只要先生肯收下,他们明日开始就是先生的学生了。”

    沈伍哼了一声,心道谁都可以作他的学生吗?

    田敏瑞一直云里雾里的,感觉到袖子被扯了扯,见田敏颜向他使眼色,连忙又对沈伍施了一礼:“先生有礼。”

    倒是个知礼的,沈伍又看了一眼田敏瑞,见他神情恭敬,眉宇间带有一丝倔强的神色,又看他身上穿着虽然旧,却浆洗得很干净,拾掇得很是整齐,不由暗暗点头。

    “书院不是女孩子该来的,要是来拜师上学堂,你且去把你家大人请来,出去吧。”沈伍看向田敏颜淡声道,挥了挥袖子就要走。

    “先生。”田敏颜快走两步,挡在他跟前,亟亟地问:“我会让家父前来带家兄家弟来拜师,只是先生,我想问一下,一年的束脩费用所需多少?”

    沈伍皱了皱眉,却还是回道:“一年需要五两银子,干肉十条。”

    田敏颜倒没觉得多贵,倒是田敏瑞咝的抽了一口凉气,不停扯着田敏颜的衣袖。

    一个人就要五两,他和小五都上学堂的话,那就要五两了,这哪里是他们能供得起的?这都够他们一家几口生活一年的了。

    “囡囡。。。我们走吧。”田敏瑞悄声叫道。

    田敏颜挣脱他的手,瞪了他一眼,又笑着对山长说道:“先生,是要一次付清吗?可以分期,我意思说可以分两个月付清么?”她顿了一顿又道:“家兄是真心想要求学。”

    沈伍沉吟了一会,点了点头:“可。”

    田敏颜顿时一喜,连忙拉着田敏瑞九十度的谢过,等两人抬起头时,那山长早已不见了。

    眼见山长已走,田敏瑞立时看着田敏颜说道:“囡囡,我不要上学堂了。”
正文 第一百二十章 一家人心连心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田家的西厢房,笼罩着一股子严肃的气氛,全因田敏瑞两兄弟上学堂一事。鴀璨璩晓

    这么些年,田家虽然不至于穷得没饭吃,可挣的银子也仅仅是能供出田怀德一个秀才,还有长孙田敏林,这还得节衣缩食,咬着牙缝挤出来的。

    二房和三房,孩子虽多,可也没有人能上得了学,从前二房的二郎上了几天,顽劣得让先生赶回了家,田老爷子就正式歇了再供其他子孙上学的心思,一门心思只供着长孙田敏林,还有打点田怀德的官事。

    田敏瑞以为自己这辈子都不能上学堂读书认字,自打田敏颜掉河后死而复生,家里的情况就变了样,特别当田敏颜说让他们兄弟念书时,他更是激动得无以复加。

    现在三房分了家,日子也渐渐过的没那么紧巴,因为田敏颜的点子,他们还尝到了镇子上的点心和好的吃食,这是从前他们想也没想到的。

    读书的机会终于来了,可昂贵的束脩,却让田敏瑞望而却步了。

    田敏瑞继承了田怀仁的传统骨子,知道自己是长子,有着担起这个家的责任,虽然渴望读书,可他也知道,凭着现在的家境,供两个人读书,是十分艰难的,他不想像那些人一样,为了读书,让家人啃树根也要去念。

    在这世上,不是只有考科举一条路可以走的。

    “所以,我不念了,让小五去念,我以后要和囡囡一起学着做生意。”田敏瑞看着家人笑着说道。

    “不,我不去,让哥哥去上学堂。”小五立即反对,小小的身子激动得站了起来,懂事地道:“哥哥你是我们家的长子,理应去学堂,光宗耀祖。我年纪还小,以后家里日子过好了,我再读也是可以的。”

    “小五。。。”罗氏看着小儿子如此乖巧懂事,不由得一阵心酸,将他搂进怀里,抹起眼泪来。

    “娘,您也别伤心,让哥哥去念吧,我没关系的,我年纪还小着,还想玩儿呢。”小五伸出手擦掉她的眼泪,奶声奶气地道:“我相信哥哥姐姐,以后也会让我念书的。”

    他不说倒罢了,一说,罗氏的泪就流得更凶了,就连田敏颜,也心酸得直想掉泪。

    真的是穷人家的孩子早当家么,才六岁的小屁孩,咋就能这么乖巧懂事呢?

    “都怪我,都怪俺没本事。”田怀仁一脸的自责,双手抱成拳敲起自己的头来。

    “他爹,你这是要我们母子的命么?”罗氏连忙拉着他的手。

    “小五,不要争了,明儿个你就去镇学,好好的念,否则哥哥打断你的腿。”田敏瑞红着眼沉着脸喝道。

    “哥哥,我不去,该你去。”

    “你是不是连哥哥的话都不听了?”

    “哥。。。”

    “够了你们。”田敏颜实在看不下去了,猛地大喝一声:“都不用争,都去镇学,明儿就去。”

    “囡囡。”田敏瑞看着她,既感激又心酸,叹道:“我知道你为我们好,可家里供两个人念书,实在。。。”

    “哥,你还信不过我吗?”田敏颜阻止他的,手一挥,站在屋中昂首挺胸地道:“别说你和小五,就是我自己去念,我也供得起,就连爹爹和娘亲去念,我也能供得起。”

    “十两银子,其实真的不多,如果你们能学以致用,能考到好成绩,那更是物超所值。哥,束脩再贵,我们可以挣,你看,今天我们还挣了一两多的银子呢。”田敏颜徐徐地笑着道:“一两多或许算不了什么,可如果我们连续十天都挣一两呢?这束脩我们还放在眼里么?”

    “先别说这束脩,再说哥哥和小五,如果你们真有本事的考到了秀才,咱们家就可以免两个人的赋税,这才是一笔大钱。而且有功名,谁也不能看轻咱们,这才是最重要的。所以哥哥,你还要说不去念书吗?这要我是个男子,我是无论如何都要去念的。”

    “可是。。。”

    “别可是了。哥哥你说要做生意,这看个账本还得要会认字才能看吧,立个契约还得要认得字才能看吧,最简单的,你自个的名字,总要写吧?哥哥你连字都认不得,又怎么做生意怎么算账?每每假手于人么?”田敏颜沉声教训道:“哥哥如果你就这么点出息,那你也不配当我田敏颜的哥哥。”

    田敏瑞被她教训得脸一阵红一阵青的,咬着牙久久不吭声。

    “哥哥你要真的为我们家好,那才真要念书,还得努力的念,因为你比旁人晚启蒙,你要付出的努力比别人都要多上许多,那是一条很辛苦的路,哥哥你会很累,可要是出息了,你所付出的就都值得,懂么?小五,你懂么?”田敏颜看着两兄弟,眼中微微发热发胀。

    “姐,我不怕辛苦不怕累,将来我要做大官,让爹爹娘亲做老爷夫人,让姐姐做千金小姐。”小五攥着两个小拳头,似是发誓似是承诺地道。

    田敏瑞看着那站在屋中央的妹妹,双生子的心连在一起,他能清楚地感觉到妹妹的心跳,那么激动,那么澎湃,不由抿着唇点点头。

    田敏颜这才笑了,欣慰地道:“念书,是让自己的学识更为丰富,让自己的视野更为广阔,将来,不管你们是当官还是做生意,我都支持。”

    “好孩子。”罗氏忍不住走下炕将女儿紧紧搂着:“多亏了你。”

    田敏瑞和小五也都走了过去,罗氏将他们搂在一起,心满满的,够了,这就够了,再穷再苦,也都够了。

    田怀仁显然不习惯这般煽情,站在一旁不知所措,田敏颜见了,伸出手将他拉了过来抱着,一家人心连心,紧紧的连在一起。

    良久,田敏颜才又说道:“既如此,爹爹,我们是不是也该向我阿公知会一声?”

    她的话一出,所有人的目光都看向他,念书这样的大事,不是瞒得下去的,田老爷子是田家最高权威,也应该知会他一声的。

    只是,仅是知会,不是让他决策。

    燕弱弱地说,那个,红包栏上光溜溜的极难看,看在我辛苦码字份上,亲们能打赏个不?嗷呜
正文 第一百二十一章 偏心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决定了一件大事,一家人都来到了正房,田老爷子正歪在炕上抽旱烟想事儿,江氏则在拾掇着一些旧衣服。鴀璨璩晓

    见着三房一家子都来了,江氏的眼皮掀了掀,继续跪坐在炕上拾掇着她的衣裳,也不让田敏颜他们坐,也不吭声。

    倒是田老爷子,叹了一口气之后才从神思中回过神来,让几人坐。

    田怀仁先是和老爷子唠叨了几句闲话,又问几时出发去横河,大哥咋还没来接,被江氏冷嘲热讽了一番,说他没良心,嫌他们两个老不死的碍眼了,也就讪讪的闭了嘴。

    “整你的衣裳吧,就是没句好话。”田老爷子瞪了她一眼,喝道。

    “好好,我没好话,我说的都是破烂话,要听好话咋不去茶馆子鸡窝子了,扔几个钱下去,啥好话都有得。”江氏气咻咻地将手中的衣服一扔,瞪眼蹬鼻子的冷哼:“大把的银子钱,还怕听不得吗?”鸡窝子,其实就是窑子,杨梅村的人惯叫那地方为鸡窝子。

    田敏颜听到这里,就知道江氏又惦记着他们今天挣的钱了。也就是中午来家的时候,李氏见着他们担了个空担子,吧唧着问这快就将那些什么蛋糕豆浆的买完了?咋没留一块给爹娘啊,又问挣了多少钱。

    田敏颜自然不会答挣了多少钱的,只模糊地说就几个钱,可江氏却是啥人?就是一文钱,她也是稀罕的,可三房今天出去卖吃食,挣的钱,却没给她一个子,这让她十分的不满和阴郁。

    想当初没分家的时候,田怀仁只要有空闲就去镇上找活事,得的钱也都会给她收着,可现在分家了,人家是不把你当回事了,就连挣了多少钱,也藏着捏着不说你听。

    这不,现在就话里有话的明嘲暗讽起来了。

    “孩子们在呢,你还要脸不要脸了?啥话能说,啥话不能说,还不知道吗?”田老爷子听她越说越不像话,又喝骂了一声。

    江氏更恼怒了,死老头子当着儿孙们的脸训她,这不是落她的面子是什么?当下,江氏就怪叫一声,嘴里骂着王八羔子,顶着头就向老爷子撞去。

    “越会来事了你,还不消停点。”田老爷子对江氏的泼辣十分的无奈和恼怒,尤其是这些天,老大久久不来接,这让他思疑着是不是那边出了啥子毛病?旁人不知道,他自己是急得嘴都起泡了。

    “阿公,您和我妈忙着,我们就不打扰了,只是来和您说一声,明儿个我哥和小五要上镇学去了。”田敏颜也懒得看二老打架,连忙大声说道。

    “啥?上镇学?”田老爷子一愣之下没注意江氏的手,被她挠了一下。

    而江氏,听到这话也立时不闹了,只那双三角眼唰地就射向田敏颜他们,如利箭一样。

    不得了噢,从前三房找个钱刮痧都没有,现在竟然说要上镇学,还是他们自己供着上?

    “是是,爹,明日我就带瑞哥和小五去镇学拜师。”田怀仁憨憨地挠着头道:“瑞哥过年都十二岁了,小五也要七岁,不能再耽搁了,所以我想着送他们去学堂。”

    “老三,镇学的束脩是多少,你知道吗?这一送,就是两个孩子,这是个大负担。”田老爷子从震惊中反应过来,立时就考虑到了束脩的问题。

    “爹,囡囡都问过了,说是得五两银子一年,还要十条干肉。”

    “那就是十两的银子。。。”

    “你哪来的银子供他们上学堂?我告诉你,想从我这里拿银子,一个子都没有。”田老爷子才开了个头,江氏就抢在他跟前叫了起来,冷笑道:“十两银子,你咋供?没那么大的头,就甭戴那么大的帽子,这是跟谁学的充大头葱呢?”

    “你给我闭嘴。”田老爷子怒喝一声。

    田怀仁被江氏刺得满脸通红,抿着略黑的嘴唇,说不出话来,只田敏颜看到,他垂在身侧的手攥得指骨发白。

    田怀仁是被江氏伤到了心了吧,这是自己的亲娘,没有像别家的母亲那般支持他也就罢了,却用这样难听的话来奚落,怎能不伤?

    “老三,你娘也说的对,十两银子,不是个小数目,就凭你一个人去镇上找点活事,能挣得了多少,这还有一家子,你媳妇又怀着娃娃。你看,是不是要。。。”田老爷子神色复杂地看着老三,只觉得心里被啥东西堵上了一样,十分的憋闷难受。

    这么些年,他只供了老大念书,再来就是田敏林,已经是十分吃力,所以其他孩子他是没想过要去供书教学的,一心就盼着老大长孙出人头地光宗耀祖,将所有希望都寄予在他们身上。可却不承想,最老实巴交的三儿子突然就说要把两个孩子都送去学堂。

    田怀仁心疼孩子的做法无可厚非,可却在无形中彰显了老爷子的偏心,这让老爷子心里十分不自在,脸就像被人打了个大耳刮子,火辣辣的,无地自容。

    老些年,都没想着三房二房,现在三房分家出来,就马上能供学,这不是打他的脸么?

    所以,劝说归劝说,其实田老爷子心里是有些不悦的,因为三房一家落他的脸了,这让他很不舒服。

    “老三,这不只是束脩的问题,这吃喝嚼用的,还有书薄笔墨,哪个不是要银子的?”田老爷子试图再全说田怀仁,僵硬着脸说道:“这两个孩子念书,一年起码得要好几十两呢。”

    “爹,我们刚刚都合计过了,虽然现在日子艰难,但还是想让两个孩子去镇学。吃喝嚼用,我们都不是大富大贵人家,省点就是,其实该孝敬给先生的,就是砸锅卖铁,我也少不了。爹,我是不想让两孩子耽搁了。”田怀仁看着田老爷子,希望能从他的眼里找出一点支持和赞赏。

    可是,他失望了。田老爷子的眼神闪了闪,没有他想象中的赞赏和支持,只有沉默和一丝怀疑不愉。

    老爷子,到底是偏心了啊!
正文 第一百二十二章 腌臜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田怀仁满心希望田老爷子会认可自己的决定,却不想,得到的会是这样的质疑,还有不屑。鴀璨璩晓

    他低下头,掩下失望的眼神,心里更下定决心,一定要让孩子念书,将来光宗耀祖,让爹知道自己此刻的决定是对的。

    而田老爷子,则被田怀仁的一句不想耽搁了孩子的话而脸上挂不住。他抬头看向三房那几个孩子,田敏瑞和小五并排站在一起,两个孙子都有些瘦弱,只小五近来似是长了些肉。他们没穿华贵的衣裳,可身上却都是拾掇得整齐干净的。

    再看田敏颜,最大变化就是这丫头,自从死过一回后,就跟变了个人似的,从前虽也有些辣性,却也算是乖巧听话,也断不会像现在这么有成算,有计较,倒像一下子长大了似的。

    同是孙子,可不得不承认,三房的几个孩子比二房甚至大房的要出息些。

    于是,他只咳了一声讪道:“既然你都有了决计,那我也没的话说。只是,这先生的束脩一交就是一年,十两银子不是小数目,老三,你哪来的银子?”

    他似是想到什么似的,紧接着又道:“家里的银子,都让你大哥拿去打点了,你也知道你大哥刚上任,这处处要打点的地方还很多,这一时也没闲银,你看。。。”

    田怀仁的心更冷了,老爷子这是怕自己开口问他要束脩银子了,抿着唇正要开口,江氏却在这时开口了:“你管他做甚子,管他是去抢还是去借,都不干你事。”说着又冷睨了罗氏一眼,冷笑道:“前阵子,不是拿了十两银子去么?你还愁啥子,人家心里有成算着呢。”

    江氏的话一出,田怀仁和罗氏的脸色立时就变了,这样的门外音,就连小五这样的小孩都听出了不对,拧着眉奶声奶气地道:“阿妈你是说我娘骗了你的银子么?”

    江氏冷哼了一声,虽没明说,可谁都知道就是这么一回事。

    罗氏唰地站了起来,抖着唇说道:“娘,俺嫁来田家这么多年,是什么样的人您还不知道吗?俺又怎会,又怎会?”她咬着唇,眼圈渐渐的红了。

    “娘,三娘她那时的凶险你也是看着的,那银子也是明明白白交道陈大夫手里的,您咋能这样子想?”田怀仁也无法沉默了,着实气得不轻。

    “谁说啥来着,谁说啦?”江氏眼见这向来老实得像只鹌鹑,怎么骂都不会吭声的儿子现在竟驳她了,顿时挺起腰杆瞪着眼高声骂:“我说啥子了,啊?你哪知耳朵听我说啥子了?丧尽天良啦你,有了老婆就忘了娘了!你光着屁股蛋子找吃的时候,撩的还是老娘的衣裳呐,现在我说两句你就跟我粗脖子红脸的了。黑心肝,没良心,你仔细头上,老天看着呐。”

    “江氏,你给我闭嘴。”田老爷子猛地大喝一声骂道:“好好儿的说着正事,你是闹哪出?三家嫂,你也别放心上去,你娘就是刀子嘴。”

    “好哇,你这老王八羔子,为着这娘们,你跟我吼起来了,老娘才是被你压的媳妇,你倒是护谁呐你。。。”

    罗氏被这些个腌臜话给说的脸色发白,哭着跑了出去,小五连忙惊叫一声,跟着追了上去。

    田敏颜也气得不轻,对田敏瑞使了个眼色,后者快步追上罗氏的脚步。

    “你,你你。。。”田老爷子也没曾想江氏说的这么难听,指着她气得唇都抖了起来:“你这不可理喻的疯婆子。”

    “你才疯,你这老王八,老东西。。。”

    “阿公!”田敏颜实在听不下去了,也不想在这屋子待下去了,大叫一声。

    “爹!”田怀仁也相继出声。

    “再闹你给我回你老江家去。”田老爷子的脸挂不住了,对江氏狠狠地瞪了一眼,又羞恼地看向田敏颜他们,说道:“老三,让你们看笑话了,你说。”

    “阿公,从前我们三房没银子,不代表以后都没有,哥哥和小五的束脩,先生说了可以先交一半。”田敏颜其实不想解释,可是她就是想要刺一刺江氏,于是冷笑着道:“阿公你问我们银子哪来,想来阿公知道前些日子我常到镇上,那是因为我给卖了几幅花样图,一张就有三两银子。今天我们到镇上卖点心吃食,托菩萨保佑,也得了好些银子。所以,这点子束脩我们三房还负担得起。”

    三两?江氏的眼都大了,恨恨地咬着牙,一脸的吃屎样。

    “这样啊,呵呵,那我就放心了。”田老爷子听了脸色怪异,呵呵地怪笑一声,道:“果然分家是好的,老大好了,老三你们一房也有奔头了,呵呵,好,好,这样就很好。”

    话虽这么说,可田老爷子仍然掩不住的惊疑和诧异。

    “说起来,这些年为着你大哥,我这当爹的也耽搁你们了,老三,你可曾怪过我?”

    田怀仁默然了一瞬,但很快就笑道:“不怪,大哥是长子,您紧着些是该的。”

    话虽这么说,可田老爷子却还是从里头听出了一丝落寞,他叹了一口气,老三始终是存了埋怨啊。

    “既定了,那就这样吧,只你大侄儿林哥去了横河,不然也可以让他带着瑞哥他们上镇学去认门。”田老爷子沉吟了下,问:“明儿个,要不要我和你一起去?”

    “爹,不用了,也就是走一趟的事儿。”田怀仁摇了摇头回道:“明日卖了吃食,我们爷们几个就过去。”

    田老爷子哦了一声,有些失望,却也强撑着笑脸道:“既如此,今儿就早些歇了吧,赶明儿你们又要起早。”

    田怀仁应了,带着妻儿就往门外走,田老爷子的声音又传了过来:“老三,这银钱要是真紧了,你尽管出声,你大哥想来不会袖手旁观的,都是兄弟。”

    这话赶在之前说,田怀仁或许还会感动,可经过刚才那么一遭,他早就寒了心了,只淡淡地嗯了一声,和田敏颜头也不回的走了。
正文 第一百二十三章 偶遇二姑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田老爷子怔怔地看着田怀仁父女离去的背影,突然就觉得心里猛地一抽,似乎失去了什么东西一样,而那东西,对他来说,十分的重要。鴀璨璩晓

    扭过头来,待看到江氏一副咬牙切齿凶狠样子,不由气不打一处来,骂道:“就是你这老货,啥话该说不该说,都一个卵的放,你这是让人寒心膈应吧你。”

    江氏正恼恨着呢,田敏颜是咋说的,卖的啥图,就三两银子,不管她是说真的假的,可三房是真没开口要银子啊。

    该不是真的吧,她的个天,她做针黹做的手都断了,这才得几个钱,那死丫头一开口就说三两银子。

    正暗恨着,又听老头子这么骂自己,不由冷笑一声:“现在你倒是想和人亲香了,早些时候干嘛去了?我呸!你就是个烂猪肚,反转了都是屎。”

    “你简直无可救药。”田老爷子冲她吼了一声,抓起老烟枪趿着鞋就走出屋去了。

    “我呸!”江氏冲着他的背影骂:“他老三再本事也还是我肠子里出来的肉,膈应,也不怕顶头青天呐。”

    坐着骂还不过瘾,又叉着腰走到正房门口,对着西厢一溜的吐脏话,直到嗓子哑了才作罢。

    江氏的话,西厢的人都听到了,罗氏呜呜的哭,任田怀仁百般讨好,还是不肯收声。

    “我嫁你十多年了,儿女都生了三,我是咋样的人,她还不知道吗?非要说这些糟心的话来恶心我,她就是看不得我好,我知道。”

    田怀仁被她羞得灰头土脸的,嗫喻着唇道:“娘她的性子你也知道,担待些吧,过些日子就好了。”

    “担待,我都担待了十二年了,忍也忍够了,她如何说我都成,可这说我骗人,还说,还说。。。”罗氏红着眼控诉,到最后都说不下去了,实在是那些腌臜的话,她不敢让几个儿女听见。

    “我晓得,我知道委屈你了,再忍一忍,你看我们的日子眼见就有奔头了,她娘,是我对不住你,嫁给我是委屈你了。”

    “我是受不了啦,一天也忍不下去了,反正咱们都分家了,何苦还住在这受她糟心?回我们那宅子,就是漏水漏风,我也认了,这不是我们的家,不是。”罗氏几乎是吼着道。

    田怀仁一脸难色,不由看向女儿,递着眼色求救,可不管是她,就连田敏瑞他们也不看他一眼。

    “好好,明儿个我就带人去修葺那屋子,我们搬成了吧?三娘你别哭了,仔细伤了身子,伤了孩子。”

    “你是说真的?”罗氏抬起眼皮问。

    “真,肯定是真。”

    罗氏这才破涕而笑,吸了吸鼻子说道:“要不是当如何?”

    “那就天打。。。”

    田怀仁才说了两字,罗氏连忙捂着他的嘴,嗔骂道:“谁个要你发誓了,净胡说。”

    田怀仁顺势抓着她的手,嘿嘿地笑了起来。

    罗氏拍了一下他的手,抽回不得,也就由他去了,却见几个孩子在掩着嘴笑,不由羞恼地道:“你们快洗个脸睡了,明儿还得早起。”

    “是。”

    翌日,比昨日起来更早了些,田敏颜他们做了更多的蛋糕,煮了一大桶的豆浆,赶着前去镇子。

    因为田怀仁要带着田敏瑞和小五去学堂,担心时间赶不及,这回罗氏也跟着去镇上,帮衬着卖早点。

    天色才亮,一家人就锁了屋门向镇上走去。

    还是昨日的位置,才将摊档摆好,就已经有人闻讯而来,很快就卖出了几件蛋糕和好些豆浆。

    有了罗氏的帮忙,包蛋糕装豆浆的就由她包了,田敏颜只管着钱袋子,不时打着下手。而田怀仁则带着两个儿子去了学堂,顺便把送去闻香居的蛋糕给送了过去。

    “丫头,今儿可有我的份了,昨儿个那死小子闹了我一天,赶紧的给我包上三块这啥子蛋糕。”一个妇人站在了队伍跟前,一边掏钱一边唠叨开了。

    田敏颜一看,就认出是昨天那个轮到她时蛋糕卖光了的妇人,于是笑着道:“大嫂子,今儿你来的早,我这就给您包上。”

    “哎,这蛋糕香是香,可也太贵了些,丫头你也太坑了。”那妇人数着铜板,似是不满地道:“三件蛋糕可是我家一天的吃食了。”

    “大嫂子,这人嘛,累死累活的还不是想让自己过的更好?这银子,生不带来,死不带去,还是要及时行乐才是正道。不然,挣再多银子,舍不得吃,舍不得穿的,那才是对不起自己了。”田敏颜麻利地包上三件蛋糕递给她:“而且,我这蛋糕可是天下仅有,十五文钱,可是大便宜了,别处还买不到咧。”

    “得,你这丫头嘴就是利。大嫂子,你好福气啊。”妇人对着罗氏笑着赞道。

    罗氏温和地笑了笑道:“她就是胡说一通,大妹子你别放心上就好。”

    “我瞅着她就极好。”妇人呵呵地一笑,磕了几句,这又风风火火的走了。

    “哎哟,还真是三嫂,我还以为我看错了,三嫂,你这是做的啥子营生啊?”

    两母女正忙碌着应付客人,忽然一个女声挤到了小摊子跟前,田敏颜抬头一眼,皱了皱眉。

    这来人不是谁,而是她的亲二姑,田怀兰。

    田怀兰瞄了一眼托盘上金黄色的糕点,咽了咽口水,手就伸了过去:“这是什么吃食啊?看着极新鲜,嫂子让我尝尝。”

    只是,她的手还没碰到那点心,手背就被田敏颜拍了一下,痛得她缩了回去,瞪眼道:“颜丫头,你如何打我?”

    田敏颜淡淡地睨了她一眼,说道:“没,我见二姑你手上有个大蚊子,怕它吸你的血,这才帮你打了。”

    语毕她又道:“二姑你若是没啥子事,就站一边吧,你挡着我的客人了,我要坐生意呢。”

    田怀兰一怔,扭头看去,只见长长的一条队伍,正对着她指指点点,吱吱喳喳的指责,不由脸一红,瞪了田敏颜一眼,拿着帕子掩了脸走了。

    田敏颜却没错漏她眼中算计的目光,不由皱了皱眉,却没时间往深里想,因为下一波的客人又来了。
正文 第一百二十四章 眼红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第一百二十四章 眼红(2045字)

    却说田怀兰气匆匆地回到杨家布店,看到杨大勇坐在店内打瞌睡,有客人也不知起来招呼,不由更怒了。

    啪的一声,她一掌拍在柜台上,杨大勇被惊吓得跳了起来,嚷嚷道:“谁敢扰老子的好梦。。。哎哟,娘子,是你啊。”

    见是自己娘子,杨大勇立即换了一副谄媚的笑脸。

    “作死呢你,大白天的打瞌睡,有客人也不晓得,打瞌睡就有银子了吗?”田怀兰瞪着眼骂,哼哼道:“我咋嫁了你这么个懒的。”

    杨大勇心里冷哼一声,当初若不是你倒贴身子赖上来,你当我想娶你,杏花村那个丽姐儿多漂亮啊?那身段,那管嗓音,啧啧。

    杨大勇想起嫁人后更加风韵有味儿的丽姐,激灵灵的打了个冷颤,巴砸着嘴舔了舔嘴角口水。

    可现在的田怀兰可是得罪不得的,为什么?听听她说啥的就知道了。

    “凭我的姿色,凭我哥是个官老爷,要嫁谁不行?偏偏就和你这冤家混上了。”

    没错,就是这话,说了一百次还是这话,只因为田怀德当了个小官儿,田怀兰就有资本翘起尾巴来了。

    “娘子,一大早的,咋火气这大?谁个敢给你气受了?给我说说,我一准儿去教训他。”杨大勇拥着她的肩头坐下,笑嘻嘻地问。

    田怀兰用力的拍了一下他的手,又骂了声大白天的,作死呢,接着又道:“还有谁,不就是我三嫂。”

    紧接着,她又将才儿看到的一一与杨大勇说了,一边说,一边眼冒火光。

    “我当是啥,不就卖两个吃食吗,也值得你生气?这穷酸的,你还过去打招呼,是我早该掉头走了。”杨大勇不屑地嗤了一声,又想到什么似的坐直身子问:“慢着,她们没说来我们家吃饭吧?”

    田怀兰冷笑地睨了他一眼,哼道:“你当咱们杨家是金山银山,谁都能来打秋风啊?”想起她问到的消息,又道:“你还当人家巴望你,人家根本就不稀罕,你道那啥子豆浆,蛋糕的卖多少银钱?”

    “还能有多少,不就一碗水儿,一文钱还嫌多了呢,这小贩卖的点心不都两三文钱,那肉包子也才几个钱呐。”杨大勇不屑地道,全然没放在心里。

    田怀兰又嗤笑一声,说道:“那你倒是错了,那豆浆,三文钱一碗,这也就罢了,那蛋糕这么小小的一块,你道多少?”她比划了一番那蛋糕的形状大小,冷勾起唇角:“要十五文钱一块呢,而且还不愁没人买,那队伍,都排到东街尾去了。”

    这话倒说的夸张了,但田怀兰也是说了一个事实,就是田敏颜那蛋糕不愁卖。她躲在一旁冷眼看了,来的人少的买一块尝尝,这买的多的,几块几块的买,她看了一会,最多的一个人就买了十块。

    十块蛋糕是啥概念,那就是一百五十文,这都可以买好多上好精肉了,天知道,猪肉也就是十四五文一斤,生意差时,十二文也能买上了。

    看着田敏颜不住的收钱,那铜板扔进袋子哇哇的响,不得不说,田怀兰是眼红了。

    杨家布店的生意是越来越差了,尤其如今又新开了两家布店,一家比一家花款多,花样也比自家的新鲜,价格还公道,这一比,杨家布店是完全的比下去了。

    “你说的可是真的?”杨大勇一听,顿时瞪大了眼。

    “你当我没事儿逗你玩呢。”田怀兰又酸又涩地睨了他一眼,哼道:“你算算数,这要是卖上一百块蛋糕,一天下来有多少钱?”

    杨大勇飞快地算了算,一天一千五,等于一两半的银子,这要是一个月下来,哪?

    “娘子,从前怎的不见你三哥家有这手艺啊?这是从哪捣弄出来的?”他亟亟地问,心里打着算盘。

    “谁知道呐?我要知道就发了。”田怀兰撇撇嘴。

    她向来和三房的不怎么亲香,所以也不会过多的关注他们,就是回了娘家,也没怎么和三哥三嫂说话儿的,这要问她,她哪知道啊。

    “娘子,你看,大哥那还没来信儿,这要去横河开店,如今也悬乎着不是。”杨大勇的眼睛咕噜噜地一转道:“我们布店生意也越发差了,总不能坐吃山空,总要想想另外赚钱的法子啊。”

    “怎么说?”

    “你看这啥子蛋糕能卖这多钱,他们做得,我们也做得,我们也卖蛋糕豆浆吧。”杨大勇笑得一脸奸诈道:“我们还可以把铺子分一半儿出来摆卖,可不比那摆在大街上要高档次多了?”

    田怀兰心里一动,想到那可行性,不由嗔笑一句:“你倒是打的好主意。”可又想到一个问题,皱眉问:“可是,那玩意怎么做,我哪知道啊。”

    “亏你平常是个机灵的。”杨大勇戳了一下她的头,啧了一声道:“你不是有个现成的师傅吗?”

    “师傅?”田怀兰歪着头看他,脑中灵光一闪道:“你是说三嫂她们?”

    见杨大勇点头,她冷笑道:“若是你,你愿把挣钱的方子白给别人不?”不是她不想去忝着脸请教,而是三房会将方子拿出来么?换着自己,是想都别想,独家生意谁不愿做啊?

    “说你笨你还不知道,你看,家里积压了这许多布,你去挑上几匹陈年的送去。”杨大勇翻了个白眼,一脸精明的道:“再说了,这送礼不成,你还有个娘呢,岳母给三哥一施压,他还不巴巴的把方子贡献出来?”

    田怀兰这才真的眼睛一亮,拍着掌道:“哎哟,你说的不差,我娘最疼我了。我看这几匹布都省了,直接让我娘叫他们把方子拿出来都中。”

    “就说你眼皮子浅,几匹积压的陈年老布值几个钱,也崩让人家觉得咱小气,送了也不值几个钱,总得让他们觉得咱们没亏待他们才是。”

    “说的也是。”田怀兰乐得掐了他腰间一下,嗔道:“死相这鬼点子挺多的。”

    田敏颜尚且不知她二姑正在密谋算计她,早点卖光后准备收摊子时,摊子前来了个穿着绫罗绸缎的中年妇人。
正文 第一百二十五章 柳家来邀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第一百二十五章 柳家来邀(2056字)

    罗氏亦步亦趋地跟在田敏颜身边,手紧拉着她的手,脸上带了些惶恐,眼角余光看到所在园子的景色,心里啧啧惊叹,却也不敢四处乱瞄。

    田敏颜却是一脸淡定,只在心里想着这柳家是什么来头,邀请自己又是什么缘故?

    穿过园子,又进了垂花门,两边都是抄手游廊,廊下挖了个池塘,养着荷花,此时五月,荷花却已结了花苞,,粉粉白白的十分好看。

    走过游廊,就是一个大院子,有座小楼,院子布置得很是雅致精细,花木扶疏,环境清幽。

    才进院门,迎面走来一个中年男人,田敏颜和那人视线一对上,均是一怔。

    “你不就是。。。”

    “柳管家,怎么是您?”田敏颜惊讶地叫道,忽然想起这家人姓柳,又讪笑道:“哦,您原来是这里的管家。”

    “哎哟,你就是前儿那卖旺旺柴火的姑娘,咋的来这了?”柳管家显然也想起田敏颜来了。

    没错,眼前的人就是让田敏颜赚了第一笔钱的那个姓柳的管家,卖柴的时候她在后街西门,今儿进门是从东角进的,难怪她没想到这柳家就是当初那个柳家。

    “可巧了,听这位嬷嬷说是这里的柳大奶/奶有事请我,柳管家,您可晓得是啥事?”遇见熟人,田敏颜的心更安定了,不由笑着打听。

    “原来是大、奶奶的客人。”柳管家哦了一声,又对那嬷嬷说道:“郑家的,你自去忙吧,这姑娘我带她去见大少/奶、奶就是。”

    “柳总管,那可麻烦你了。”那郑嬷嬷笑着施了礼,自去不提。

    田敏颜跟着柳总管一边走着,一边答着他的问话,无非是几岁了,家里有什么人,读啥书的。

    来到正屋跟前,田敏颜又见一个丫鬟打扮的少女笑着迎了上来问好,听柳总管说明来意,又探头看了看田敏颜母女,笑道:“大少、奶、奶正候着呢,姑娘可叫咱们好等。”

    田敏颜笑着福了福身道:“抱歉,正要收拾摊档,这来迟了,不知。。。”

    “既来了,那快些进来罢。”那丫鬟笑着引路。

    柳总管又交代田敏颜几句,自去不提。

    那丫鬟打起帘子,田敏颜和罗氏相继走了进去,一进门,就觉得一阵暖气扑面而来,田敏颜不由皱了皱眉。

    虽说五月的天乍暖还寒,但鲜小还有人在这个时候还烧暖气的,想来怕是有什么人身子弱罢。

    如此想着,田敏颜抬起头快速打量了一番屋子,高梁画栋,两边摆了两排椅子,墙上还挂了几幅山水墨画,两边墙角的博古架上,摆了一对精美的釉瓶。正中上首摆了两张大梨花木椅,一个穿着华贵绫罗绸缎的貌美少妇端坐在上首,一手搭在身旁的桌面上,嘴角含笑,正打量着田敏颜。

    那引路的丫鬟笑着说道:“这是我们的大少奶、奶。”说着又将两个蒲团放在了田敏颜和罗氏跟前。

    田敏颜一看,眉皱得更紧了,这架势,不会是叫自己跪吧?

    罗氏也有些怔愣,连头也不敢抬,作势想跪,田敏颜眼疾手快地拉着她,对她摇了摇头。

    所谓跪天跪地跪父母,也许田敏颜会忠于现实,跪黄土,跪皇族,但这柳家将自己邀请来,凭什么要自己跪?

    所以,田敏颜只是淡淡地福了福身,脆声道:“柳大,奶奶安好,不知贵府请我母女二人前来所是为何?”

    那柳大,奶奶眉目温婉,举止优雅大方,见田敏颜一副不卑不亢的样子,心里暗赞,这孩子倒有几分气度。

    又见自己的丫鬟满脸不悦,看了一眼地上的蒲团,不由摇头斥笑:“环儿,哪有让客人跪拜的理,还不快快收了蒲团,上茶点。”

    那叫环儿的丫鬟连忙应了一声,收了蒲团退下。

    “是我家丫头失礼了,倒让你们看了笑话,请快快上座。”柳大,奶奶又笑着看着田敏颜她们说道。

    罗氏拿眼去瞧田敏颜,见她坐了,才敢坐在一旁的椅子上,但也就是侧着身,挨着边坐罢了。

    那柳大奶奶见了两人做派,倒惊讶地看向田敏颜,这大娘子看来,是看女儿而行事的。

    顷刻间,环儿捧着茶点放在田敏颜和罗氏两人中间的茶几上,侍立在柳大奶奶身侧。

    “不知大娘子如何称呼?”柳叶氏笑看着罗氏问。

    罗氏有些局促,毕竟这还是她第一次见着这么富贵的人家,也第一次和这样的精致人儿说话,所以紧张得站了起来,把个田敏颜看得直皱眉。

    也不怪罗氏,毕竟她也只是寒门小户出来的人,没见过大世面,柳叶氏的一举一动和那周身的气派让她感到高不可攀之外,还有着深深的敬畏。

    “回少奶奶的话,我夫家姓田,娘家姓罗,人称三娘。”

    “原来是田夫人。”

    “不敢当夫人一说。”罗氏顿时有些惶恐,羞赧地道:“少奶奶可称我为田嫂子。”

    “田嫂子坐着说话罢,不必拘束,当是自己家一样就行。”柳叶氏连连笑着道:“也吃些茶点。”

    “其实,也是我唐突了,没交代清楚就将你们请了来,还望田嫂子田姑娘担待一些,实是有事相求才如此。”

    田敏颜看向她,只见她的眉眼上染上了一丝哀色和愁绪,再配上她精致的脸容,倒像个林黛玉一样了。

    “柳大/奶奶不知所求何事?”田敏颜遂开口问。

    柳叶氏看着她,笑着道:“其实也不是什么事,只我家中有个小儿,打出生就有不足之症,身子孱弱。这些日子许是天气变化的原因,越发不肯进食,人也瘦了不少,病似更重了。”

    说到这里,柳叶氏眼圈渐渐泛红,吸了吸鼻子道:“可巧儿昨日我去普陀寺拜神回来,见着你家卖的点心,那叫蛋糕的,便买了些许,却不想小儿倒喜欢吃。我是想问田嫂子,能否将那方子卖与我?”

    说着,欣欣地看着罗氏,眼中带着些恳求。

    罗氏一怔之下,说道:“这个,要得问我闺女,因为这蛋糕是她捣弄出来的吃食呢。”

    燕多谢众亲的金牌,多谢亲们的礼物支持,么么~
正文 第一百二十六章 公子如玉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第一百二十六章 公子如玉(2059字)

    柳叶氏听得罗氏的话,眼中惊讶之色骤现,看向那个端端正正坐在椅子上不发一言的孩子,是她捣弄出来的?那倒真是让人意外了。

    “那,田姑娘,你看?”柳叶氏惊讶之后,只管说道:“要多少银子才肯让方子,你尽可以说。”

    田敏颜却在心底思量,虽然这蛋糕现在是赚钱,可图的就是一个新鲜,所以才会这么多人买,一旦新鲜期过后,生意也许就会落下来了,而且也保不定会有人研究出来怎么做。

    只是,这柳家是只想买方子来做给她家孩儿吃用?还是另有它图?

    想到这,田敏颜就问道:“我想知道柳大、奶奶买这个方子是为何?”

    柳叶氏一怔,说道:“无非是家中小儿喜欢此吃食,所以才要方子来自家做罢了。”

    原来如此,田敏颜笑了笑道:“既只是令公子喜欢,柳大/奶奶尽可以差人来我的摊档买,闻香居也有我这种点心寄卖,柳大、奶奶只管支使人说一声,就可以买来,倒不用自家做这般麻烦。”

    柳叶氏笑了笑,只脸上有些尴尬,拿帕子摁了摁唇角,倒让田敏颜有些不解了。

    “我家公子千金贵体,身子孱弱,外面的吃食是要小心再小心的,哪能随随便便吃外头做的?也不知。。。”

    柳大/奶奶面露尴尬支支吾吾说不出个所然,倒是立在她身旁的环儿噼里啪啦的像爆竹点燃了一样,快口快语的就说了。

    田敏颜听了脸色一沉,冷笑道:“姑娘的意思是说我家的东西做的不干净了?”她唰地站了起来,冷道:“既如此,又何必让贵少爷尝试吃用,如今又说这话,姑娘好没羞。娘亲,我们走。”

    哦哦,罗氏站了起来,两母女立时往外走。

    “环儿,你太放肆了,还不向田姑娘道歉。”柳叶氏见田敏颜突然发怒,也知是自家失礼了,连忙喝骂一声,又站了起来快步走到田敏颜跟前说道:“田姑娘也别恼,这丫头是被我惯坏了。”

    田敏颜冷笑一声,看着她说道:“柳大/奶奶言重了,我们这些寒门小户出来的人,贵府丫鬟自是看不上。至于那蛋糕吃食,我劝奶奶也别让公子吃了,要真个出了啥子问题,少不得要赖在我们头上,我这可担不起责。”

    “环儿,跪下。”

    柳叶氏被田敏颜说的脸色一阵青一阵白的,立时对着环儿发作,那环儿见主子发火,吓得噗通一声就跪下了。

    “姑娘,你看,还请看在我份上原谅则个。我那孩儿自小肠胃就矜贵,吃的都比旁人要精致几分,我曾带过外头的吃食给他,结果闹了三天肚子,把他奶奶都给唬得脸都白了。这才。。。不瞒姑娘,就是你这吃食,我也是瞒着我们家老太太给他吃的,可怜天下父母心,都吃不下东西了,哪还有什么忌不忌的?田嫂子,你也是当母亲的,自是知道我的心。”

    罗氏被她说的眼圈发红,又摸了摸自己的小腹,感受着那小小的生命,劝道:“囡囡,权当是为了你这还没出世的弟弟妹妹吧,当是积福,卖了给她吧。”

    “原来嫂子有孕在身,快快坐着说话,别累着了。”柳叶氏擦掉眼泪,看到罗氏这般说,亲自扶着她到椅子上坐下,又一脸羞愧地道:“是我柳家莽撞唐突了,若嫂子因此而有个啥子,我便是一辈子也不得安心。环儿,你还不认错。”

    “奶奶,奴婢知错了。”环儿低着头说了一句:“我也是为少爷着想,并不是存心的。”

    “田姑娘,你看。”

    “罢了。”田敏颜见罗氏乞求的眼光,还能说什么,只得重新坐下。

    正巧这时,有人掀起帘子进来说道:“大少奶奶,少爷过来了。”紧接着,一个穿着紫色缎袍子,披着薄披风,头发梳成总角用紫玉冠别着的脸色苍白的孩子走了进来。

    柳叶氏立即迎了上去问:“玉儿,你咋不在屋里歇着,打这儿来了?”

    “我听紫鹃姐姐说娘亲请了那做蛋糕的人来家,这才来看看。”

    那孩子长得粉雕玉琢的,一双眼睛湿漉漉的像鹿儿眼,年龄看上去不过八九岁的样子,许是身子不好的缘故,看上去十分单薄瘦弱,连脸色也有些苍白,惹人怜爱。

    细看他的眉眼,带着淡淡的笑意,小小年纪已见温润之色,长得很是像他母亲柳叶氏,想来长大后又是一个翩翩佳公子。

    真真是公子如玉,田敏颜心里暗赞一声!

    柳叶氏替他脱了披风,又用手探他的额头,看他额角泌了点细汗,不由心疼地道:“你才儿好了些许,不该四处乱跑的,仔细又撞了风。”

    “娘亲,不打紧的,今儿我觉得好了许多。”柳君玉笑了笑,好奇地看向一旁端坐着的田敏颜母女,问道:“这就是那做蛋糕吃食的人家?”

    “可不是,这是田姑娘,玉儿昨日吃的糕点皆出自她手。”柳大奶奶牵着他的手对田敏颜说道:“姑娘,这就是我那小儿。”

    “小公子有礼。”田敏颜大方地朝他欠了欠身子。

    柳君玉瞪着黑溜溜的大眼看她,只见她梳了两个丫髻,头发有些枯黄,一件首饰都没有,皮肤也有些黑,鼻子上有几颗小雀斑。她穿着一身并不打眼的粗布衣裙,洗的干干净净的,站在那里不卑不亢,没有刻意讨好奉承,也不觉自卑低微。

    比起家中那些盛装打扮整日谈论哪家首饰做得最好,哪家衣裳最是出众的姐姐们,柳君玉觉得田敏颜顺眼多了。

    柳君玉撞上她那双毫不羞涩直射过来的眼睛,只觉得里面像是一泓深不见底的漩涡,轻易的就将人吸纳进去,心竟不自觉的跳了一下,脸红了起来。

    他捂上心口,有些羞涩地别开眼,说道:“姐姐做的吃食极好,我极喜欢。”

    许多年后柳君玉才知道,那一下心跳代表着什么,那是第一眼的钟情,是最初的萌动。

    燕说:因为工作关系,如果时间允许我会多更,如果忙,最小也保底6千,也就是三更,在每日零时发出,谢谢~
正文 第一百二十七章 养生论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第一百二十七章 养生论(2079字)

    说柳君玉是个才八九岁的男孩,可自古男女七岁不同席,彼此见过礼后,他便告退了出去。

    田敏颜冷眼瞧着柳叶氏将人送到门口,又百般嘱咐丫鬟婆子仔细看顾,不由摇了摇头。

    这柳君玉怕是集万千宠爱于一身的,大人宠着哄着,恨不得将他捧在手心,就怕磕着碰着了,却不知这样对他只有坏无好。

    试想想,一个长期缺乏运动锻炼,就连喝杯茶都有人恨不得送到你嘴边的,又怎会健康?

    所以,农村里的孩子为什么就比城里的孩子长得要粗实健壮,也鲜小生病?因为粗养的缘故。这上山下田,摸鱼捉虾,又是跑又是跳的,无形中就增加很多运动,大大增强了体质锻炼,免疫力也就相对的提高了。

    而这柳君玉自出生就有不足之症,就比旁的孩子要多惹人怜爱一分,再看他又长得如此漂亮乖巧,这柳家怕就更宝贝了,哪里舍得他劳累吃苦?

    “让你们久等了,田姑娘,不知道你是怎么打算的。”柳叶氏回转后,笑着问:“你大可开个价。”

    田敏颜想了想,笑着道:“承蒙大少奶奶看得起这种粗食,按理说我该欢喜才是,可这蛋糕的方子我并不想卖与你家。”

    “田姑娘,价钱你尽管可以提。”柳叶氏有些着急,只因刚才宝贝儿子强调还想吃那吃食,可老太太瞪得紧,她也不敢再让人去街上买来,只有自己做了才是正道。

    “大奶奶也别急,且听我说来。”田敏颜摆了摆手道:“贵府公子喜欢这蛋糕,其实也不过是因为新鲜罢了。这若是日日吃了,不多久也就淡了新鲜。”

    “大奶奶的一片爱子之心我和娘亲十分理解,就冲着您这慈母之心,又是只做出来自家吃食的,这方子白教与你做也未尝不可。只是柳大奶奶,我有句话不知当讲不当讲。”

    柳叶氏听她说的头头是道的,不由笑着点头:“姑娘请讲。”

    “我说了,大奶奶也别生气,大奶奶可知我们农家孩子如何粗实健壮?”

    柳叶氏一脸不解她这突然提的这个作甚,只摇了摇头。

    “大奶奶当听过粗生粗养这句话,小公子或许是有不足之症,但我瞧着,奶奶及丫鬟婆子们也太紧张了些。外道来的吃食许是有些不干净,但并不是所有吃食都如此,奶奶大可以选些信誉好的商家来购买。有句话这么说,男孩粗养,女孩贵养。奶奶也不用担心磕着碰着了小公子,任他跑任他摔上几回,这人有了免疫力,慢慢儿的体质就强了。精致的吃食并不是不好,但必要时,吃些粗食粗粮也是应当的,这才是正经的养生。奶奶小心是好,可也太过了些,连一个外来买的吃食都不敢让公子吃用,这若是在家也就罢了,若是在外头呢?奶奶难道真让公子饿肚子了么?”

    柳叶氏听了当头一震,嘴唇微张,愣愣地看着田敏颜。

    她出身名门之家,嫁的也是名门,自小吃用都精贵非常,也天经地义的认为,这是对的,却没有人告诉她,粗生粗养这一说。

    君玉是她唯一的孩子,也是她今生唯一的孩子,因为她的缘故,而导致了他的不足之症,她已是万分愧疚。他又是家中目前唯一的男孩儿,所以老太太捧着宠着,平日就是她多说上一句,也是不依的,久而久之,她也就习惯了。

    所以君玉自出生以来,从来没吃过苦,别说粗食,就连粗点的米面都不曾吃过,吃饭穿衣均有人伺候,只怕他劳累了,伤了身子。

    却不承想,越是精心的养着,孩子却越是虚弱单薄,前些天竟吃不下饭来,人整整瘦了一大圈,药吃了不少也不见大好,她那个急啊,天天求神拜佛,还上普陀寺斋戒施药,但求菩萨保佑她那苦命的孩儿长寿安宁。

    会去买田敏颜的蛋糕,其实也是出于一种死马当活马医的心理,想着新鲜,或许玉儿就能吃了,结果,还真的如她所料。

    所以她才巴巴的来求方子,毕竟自家亲自做的更放心些,而且,他们家也有这条件。

    现在,有人告诉她,这样的做法其实不妙,其实是害了孩子,这让她惊怒之余又不免反省自身。

    抬眼看去那两母女,母亲相貌温和,虽然怀有三个月的身孕,却还可以出来卖点心挣家用,当初自己怀着君玉时,就连多站一会也要被婆子们说的。她还曾听说过有些农妇,直到生的那天都在田里忙活。

    而这姑娘,皮肤并不像柳家小姐们那样的白皙胜雪,甚至有些黑,可看起来极是健康,那双眼睛很是灵动,整个人坐在那,淡淡的笑着,自有一番气度。

    难道真的是粗生粗养,才会如此么?

    罗氏见柳叶氏皱眉不语,不由大急,以为是自己闺女说的话不对,连忙站了起来说道:“柳大奶奶别放在心上,这丫头自小被我和她爹惯坏了,说话行事没个分寸,还请原谅则个。”说着冲她欠了欠身子。

    “不,不,田嫂子你过谦了,我只是一时被迷了,姑娘她说的不差。”柳叶氏连忙抬了抬手,叹了一口气说道:“田嫂子不知道,玉儿我生他时亏了身子,大夫说我以后都。。。所以玉儿他是我唯一的孩子,又有不足之症,也就百般宝贝着。你们不知,那孩子也常说没必要这紧张,他也不是个陶瓷,说碎就碎。我们只当他赌气,也没放在心上,哪里知道,这不是为他好,而是害了他呢。”

    “田姑娘的话说的好,或许粗生粗养也未尝不好,我瞅着田姑娘就长得很健康。”

    “她也就是个野丫头,和哥哥弟弟满山的跑,可自小也没闹过啥大病。”罗氏温和一笑,语气虽嗔,却十分骄傲。

    “田嫂子看着就是个多子多福的人,原来都几个孩子了。”柳叶氏听了一脸艳羡,良久说道:“也罢,既是你们家的独门生意,我也不求那方子了,日后管你们家买也行。”她又走到田敏颜跟前,端正地行了一个礼道:“田姑娘今日一番话让我茅塞顿开,我这给田姑娘道谢了。”
正文 第一百二十八章 机会来了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第一百二十八章 机会来了(2061字)

    田敏颜到底没有卖方子,但却将蛋糕的做法告诉了柳叶氏,只嘱咐她因这方子目前是只有自家做出,做的是独门生意,希望别让旁的人得知那成分做法去,柳叶氏自是高兴地应下,亲自记下田敏颜所说的成分做法。

    田敏颜是个心里有成算的,钱,她不是不想要,可有些东西比钱更重要,比如靠山。

    要说前儿那才见一次的十七爷,她是想靠上,也将宝压在上面,可那人只见一次,也不知以后还能见不,这就难以打交道。

    朋友再好,也是需要联络的,久久难以见上,甚至可能见不上,这又提什么依靠?就是十七爷能护她,可远水旧不了近火。

    可柳家不同。

    田敏颜虽不知柳家的来路,柳总管也没深说,只说因着小公子的身体,大少奶奶和老太太才到这里调息休养,听说大本营在京都。

    不管柳家在太平镇住多久,目前田敏颜就需要一个强而有力的靠山,观柳大,奶奶的周身气派,还有那家境,她乐得卖这么一个人情。

    还是那话,朝中有人好办事,说田敏颜巴结也好,市侩也好,她是不嫌靠山后台多的。

    没办法,她是从天朝穿过来的,深深知道一个平民无人无物,就是富起来了,也只会招人眼红,而那有起啥事来求救无门的惨况,她太清楚了。

    现在做蛋糕生意只是个开始,以后他们家的日子是会越来越好的,日子过起来了,就会有人眼红,有人嫉妒,有人起坏心。

    虽说田家出了个官老爷,就是要欺负田家三房,也要先掂量掂量。可旁人不知,田敏颜是知道田怀德这官是做不长的,他们三房,始终还是要靠自己。

    现在的三房,田怀仁是个老实的,田敏瑞和小五年纪还小,也没个功名,若是被欺负,没个可靠的,他们三房可就只有被欺负的份。

    若是有幸和柳家交好了,有柳家罩着,做事也多有方便,旁的人要想打主意,也得掂量掂量不是?田敏颜不会认为柳家会和她们家好到哪去,人情,也不是一直都能得用的,所以,挣得一个是一个,必要时拿出来,总是有用的。

    虽然没有要银子,可柳家也并没有白得那方子,田敏颜和罗氏出来后,手里就多了两匹布缎还有一盒表礼,并一个荷包。

    柳大,奶奶还送了田敏颜一对水头极足的银镯子,说是女儿家手上光秃秃的不好看,田敏颜知道不收她会于心不安,也免她认为自己真的会巴结上她,也就心安理得的收了。

    罗氏见此十分的不安,总觉得自己占了人家天大的便宜,毕竟那对银镯子看起来也有好几两的样子。

    临走时,柳大,奶奶亲自送到二门,并嘱咐田敏颜日后多来玩。田敏颜也知道,这也不过是客套话罢了,也并没有放在心上。

    田敏颜并不想攀高枝,哪怕卖了这个人情,她也并不会因此洋洋自得,只会当柳家是个大的政府部门,将里头的大人物当是领导,敬着畏着。

    当然,两家若是有来往自然是好的,若是没有,她也不会忝着脸去巴结,她只想凭着自己的努力,让家人过上平淡富足的日子,安安稳稳的过这辈子。

    “娘,难得你也来镇上,我们上街去逛逛吧。”田敏颜轻轻地拍了拍怀中的钱袋子笑道:“如今咱们也有点儿小钱。”

    罗氏笑着应了,毕竟她也好久不曾来镇上,就是来了也是匆忙地走,还没有好好的走一走呢,而且,她身上也没啥银子能让她买东西的。

    两母女亲亲热热地在街上东看西看,又去针黹女红铺子选了些丝线,直到走得累了,两人才在一间茶楼里歇脚。

    “囡囡,这里看着挺贵的,要不我们走吧?”罗氏忐忑不安地坐在茶楼里,手脚无处放。

    “娘,不碍事的,被人来的,我们也来的,再说,我也走不动了。”田敏颜嗲着声撒娇。

    罗氏看她眼皮下有一圈黑青,不由有些心疼,这几天,因为要早起做蛋糕,田敏颜明显的不够睡,脸色也不大好。

    “待会家去的时候你趟一会补觉,那豆浆,娘去磨。”罗氏摸了摸她的脸颊怜爱地说道。

    田敏颜打了个呵欠,点头笑着道:“娘,也不用你去,让爹爹去就行,你还怀着娃娃呢,哪能这么操劳了,那石磨要的力度大着呢。”

    “哪就有这么矜贵了?当年怀着你和你哥时,差不多生了还在田里忙活呢。”罗氏嗔了她一眼,心里却因为女儿的体贴而感到十分的熨帖受用。

    田敏颜嘻嘻的笑,招来掌柜,点了两样小点吃食,母女二人静静地说着话。

    “哎,你们可听说了?咱们的知县大人下台子了,赶明儿要调来一个新知县呢。”

    田敏颜心里一动,眼角余光扫了邻桌一眼,只见是几个扎着布巾作书生样的人在聊天。

    “活该他下台,这些年他也捞了不少油水了,赋税一年比一年高,百姓巴不得他早点下台。”

    “听说是被他的一个小妾给告了,也该,那小妾还是他当初强抢来的,还逼死了那小妾的老父。那小妾为了报仇,委曲求全,百般讨好,这才得了信任拿到了证据。”

    “老天长眼啊,这样的人渣早就该下油锅了。”

    “那温知县,也不知道是咋样的人,希望来个青天吧。”

    “听说是个难得的青天,最是见不得倚强凌弱的,据说是在江南那边调任过来的。”

    “如此,我们清平县也有奔头了。”

    温善初,宏景十年的清平知县,好农事,坚持推崇新农作物的种养,大幅开发试验田,鼓励百姓开垦无人耕种的荒山。在任上三年,就把清平县治理得上了不止一个层次,百姓富足,安居乐业。

    田敏颜调动着脑中的记忆,等搜索出来,浑身像打了鸡血一样,唰地站了起来冲着邻桌的人说道:“大哥,温知县啥时候上任?”

    “下个月就正式上任了。”

    田敏颜闻言顿时欢喜得摩拳擦掌,大展拳脚的机会终于来了。

    燕多谢亲们的红包金牌,么么~
正文 第一百二十九章 异想天开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第一百二十九章 异想天开(4016字)

    田敏颜和罗氏回到约定汇合的地方,田怀仁和田敏瑞他们已经等在那儿了,小五更是跳起来大叫着娘亲姐姐。

    “怎么样?先生愿收下瑞哥他们吗?”罗氏十分紧张,看着田怀仁问。

    田怀仁呵呵地一笑,接着点了点头,说道:“嗯,先生说让瑞哥他们明儿个正式去学堂。”

    “阿弥陀佛,观世音菩萨保佑,阿弥陀佛。”罗氏一听顿时高兴得念了几声佛。

    田敏颜同样喜道:“太好了,哥,小五,明儿你们就要上学堂了。”

    田敏瑞羞涩一笑,道:“囡囡,都亏了你。”

    “走,咱们回头再买些毛笔纸张,再去老记买个猪肘子,今儿晚咱贺它一贺。”田敏颜本来就因为得知新知县上台而高兴,现在田敏瑞两兄弟又被学堂收下了,一切都向着她所想的发展,又怎能不高兴?

    “哎。”

    一家人满脸笑容地重新回到镇中,期间,罗氏迫不及待地和田怀仁说起她们被请到柳家的事,把田怀仁听的一怔一怔的。

    田敏瑞和小五同样听在耳里,好奇地问着在柳家的见闻,田敏颜都一一说了,还举起手腕上的银镯子让他们看。

    “真漂亮。”小五笑嘻嘻地道:“姐,银镯子不算什么,以后等我当大官了,我给你打金镯子金项圈。”

    “好,我都等着我们小五的金镯子啦。”

    “囡囡,以后你想要的,我都给你。”田敏瑞有些内敛,但也挠着头说了一句,像是赌誓一样。

    “好好。”

    待买了书薄纸墨,田敏颜又坚持去布店扯了两块新布,说哥哥弟弟要上学堂,衣裳要穿得整齐干净,虽然田敏瑞为了省钱百般推辞,但还是拗不过她,最后只好从了。

    一家子说说笑笑的回到家里,才进院子,就看到了李氏站在正房门口,吼着大嗓门说道:“哎哟,三叔三婶,挣大钱来家了。”

    田怀仁和罗氏见了她,脸上的喜意就淡了几分,只淡淡的叫了一声二嫂。

    李氏又扭着身子走了过去,探长脖子往田怀仁挑着的箩筐里一看,见着那用红绸包着的两匹锦缎,不由咋呼起来:“不得了哟,都能买锦缎了。”说着就伸手探去。

    田敏颜眼疾手快地撞开她,一把将柳家送的那两匹锦缎给抱在了怀里。

    李氏被田敏颜撞得差点没闪了腰,瞪了她一眼,又眼尖地看到她衣袖滑下露出的手腕戴着的两个银镯子,顿时眼都瞪大了。

    这三房是真发了啊,这么两个水头足的镯子,最低也有好几两呢吧?

    “啊哟,她二姑来家说三叔你们买那啥子蛋糕挣大钱了,俺还不相信,瞧瞧颜丫头这手镯子,值老多钱吧?三婶你们到底挣了多少银子呐?”李氏夸张地抓着田敏颜的手左看右看,笑嘻嘻地谄媚着道:“一家人,也给俺们说说,也挣上几个钱呗。”

    田敏颜挣回手,皮笑肉不笑地道:“二伯母,咱们做吃食的时候你还在大觉睡呢。咱三房跟你不一样,大觉睡也能睡出个银子富贵来,又是当太太的命,俺们可是要起早摸黑整天忙活才能挣上那么几个钱呢。”

    “就是,今儿个我也要帮着烧火呢。”小五大声地道。

    李氏被两姐弟刺得讪讪的,不屑地撇了撇嘴,哼了一声。

    “再说了,哪有太太出去抛头露面的,没得让人看了不像,是不是?二伯母马上就去横河享福了,那黄的白的可等着您呐,我们这几个钱,哪入得你的眼,还得累死累活的。”

    李氏听了气的脖子都歪了,这死丫头,是哪壶不开提哪壶啊,明明知道她心里急,还一溜的说这事啊。

    “三叔,我二姑来家了,阿妈让你进去说话。”田敏青这时从正房里走了出来,脸色黑沉黑沉的,待看到田敏颜手上的两匹颜色鲜艳的锦缎,还有那手腕上的银镯子,脸就更黑了。

    什么了不起的,看她那鼻子往上朝的样,一副没见过好东西的土鳖子,等我去了横河,定戴它个满身黄的刺花她的眼,看她还得意。

    田敏青气咻咻地想,一口银牙几乎没咬碎了。

    乍听到二姑来了,田敏颜就和罗氏对视一眼,罗氏皱眉,但田敏颜却是提高了警惕。

    早不来家,迟不来家,今儿早上见了,现在竟来了,还叫田怀仁了?

    要说二姑好久没和三哥哥说话,所以亲香亲香,你说这话有人信吗?

    呸!打死她也不信,那里面肯定有鬼!

    想到这里,田敏颜就对罗氏说道:“娘,你先回屋歇着吧,别累着了我的妹妹,我和爹爹跟二姑说说话去。”

    “阿妈可没叫你。”田敏青瞪着眼,眼底滑过一丝不怀好意。

    挣钱,看你怎么挣钱,不把你那破方子弄出来,阿妈会依?哼!

    田敏颜可没错漏田敏青那幸灾乐祸的不怀好意,心里更认定里头肯定有啥子,要真让田怀仁一个人去,指定吃亏。

    如此想着,她就笑嘻嘻地道:“二姑好不容易来家,我们做小辈的咋能不去请个安好?小五啊,和姐姐一起去吧。”

    “好嘞,我也好久没见二姑了,要问问她咋不带元宝表哥和银宝表妹来耍,我老想他们了。”小五奶声奶气地应了,飞也似的就跑进了正房。

    “我也要跟阿公请个安好。”田敏瑞笑得风轻云淡:“也好和他说明儿咱兄弟要进学堂了。”说着,像个学子似的背着后走了进去。

    田敏颜见两兄弟如此耍宝,不由偷笑,再看田敏青那铁青的脸,不由心情大好,笑呵呵地拉着田怀仁的肩膀道:“爹,我们也进去吧。”

    “哎。”

    两父女经过田敏青身边的时候,田敏颜听到她低低的哼声:“看你待会还能不能笑出来。”不由心神一正。

    田老爷子还是坐在炕头,小五已经爬上了炕巴拉着他絮絮地说着上学堂的事,田敏瑞站在炕下有一句没一句地补充。

    而二姑则和江氏坐在另一头,见田敏颜进来,怔了一怔,却笑着道:“三哥,你来家了。”

    “啊,嗯,你来了。”田怀仁傻愣愣的应了一声。

    “有好段时间没来家看爹娘了,这不来了。”田怀兰笑眯眯的,又看一眼田敏颜道:“囡囡,今儿在镇上咋不去二姑家耍呢,你银宝表妹念叨着你呢,盼长了脖子也没见你和你娘来。”

    “人家不知哪吃喷香的咧。”李氏歪在门边上凉凉地说了一句。

    田敏颜冷笑,别说去她家,就是她家在哪,她都不曾知道,早上见了,这二姑也没说一句上我家玩的话,现在倒是来假惺惺的了。

    “李氏,你猪喂了吗?”江氏阴沉着脸骂了一声:“又要作懒了,杵在这里当梁子么?”

    “娘,我早喂了,那畜生吃的老多了。”李氏笑着道:“娘这风光好,我也沾点香气。”

    田敏颜睨了她一眼,这都是什么混话,四六不像,是想看笑话兼看看有啥便宜可沾吧。

    田怀兰哼了一声,紧接着又从身旁拿起两匹布朝田怀仁说道:“三哥,听说瑞哥和小五都要上镇学了,这可是大好事啊,我这做姑姑的也没啥子好东西拿出来。这有两匹布,给瑞哥小五都做身衣裳吧,上镇学总得穿的体面些不是?”眼睛擦过田敏颜,又补了一句:“这肯定有多的,也让囡囡做一身,这女孩儿大了,总要打扮打扮才像样,也好让人家看看我们田家的闺女模样顶好。”

    田敏颜冷眼瞧去,都是黑陈老旧的粗布,一匹深蓝色,一匹灰色,也不知从哪个旮旯角落翻出来的, 不由冷笑。

    无事献殷勤,非奸即盗!

    “小妹,不不用,他们都有衣裳。”田怀仁扫了一眼那两匹布,低下头淡淡的拒绝。

    这样的颜色,都不是适合小孩子穿的,何况,这小妹向来不和自己亲,这突然就亲起来了,肯定有啥子事求。

    他不是从前的愣头青了,而且进来前闺女也说过,不论娘和小妹说什么,都别轻易答应事儿,也别要什么东西。

    他都给记住呢!

    “三哥莫不是嫌弃我这布了?”田怀兰想不到田怀仁会拒绝,她想着,按着田怀仁那样的性子,该感激涕零才是,瞧瞧他身上的那一身,虽然没补丁,可都穿得老旧了。

    “哎哟,她二姑,三叔自是看不上你这布了,今儿三叔给买了两匹锦缎呢,可显眼了,哪里看的上你这粗布?”李氏酸溜溜地插了一句,又走上前几步道:“二姑,你三侄儿他们也老久没新衣了,三叔看不上,俺看的上,不如给了俺们裁衣吧。”说着眼巴巴地看着那两匹布。

    锦缎?

    这词让江氏和田怀兰的耳朵都动了动,田怀兰撞了撞母亲的手肘,江氏立即板起脸道:“老三,虽然分家了,你现在本事了,挣得两个钱也不带这么乱花的。锦缎那样的布你还想穿着下田不成?我早说你不会持家,就会烧钱。”

    田怀仁低着头,一声不吭。

    “按理说分家了我也不好管你,可你这样烧钱,我就看不得,败家,折福,这个烧法,多少银子都不够。”江氏紧接着又道:“你那婆娘也是个软蛋子,被个蜜口的哄两哄就花出去了。你要是信的过我这老婆子,都取过来,我给你存着,我也不要你的。你要有个用了,再从我这拿。”

    好哇!狐狸尾巴终于露出来了!

    田敏颜冷笑出声,简直想要拍手叫好,瞧瞧这是多么伟大的慈母心思啊,瞧瞧这是多么的义无反顾啊,把钱拿来放我这,我替你存着!

    田敏颜哈的一声,他喵的简直异想天开,放屁!

    田怀仁脸色变了几变,说道:“娘,现在家里的钱匣子由囡囡管着,我和她娘也放心。”

    “什么?”江氏一听声量顿时拔高了几百分贝,尖声道:“要不得咯,她才几岁懂个啥子,你这是把钱往水里扔。不成,既然你们不会管,拿过来我和你爹这放着。”

    田敏颜听不下去了,哈哈的笑了起来冷道:“阿妈,您都要去横河了,这种事就不麻烦您了,您都一把年纪了,有空儿就逗逗金蛋狗剩他们玩儿吧。”

    江氏被臊得满脸铁青,气道:“你,你。。。”

    “够了。”田老爷子终于是装不下聋哑了,不悦地扫了田敏颜一眼,又冷冷地对江氏道:“都分家了,没的你管账的理,你消停点吧。”

    “我。。。”江氏立马就要反驳,可田怀兰却扯了扯她的衣袖,猛地对她打眼色,用嘴型说着方子一词。

    江氏这才察觉差点把正事儿忘了,就按捺下心中那股子不岔,哼了一声道:“好,你们不识好人心也就罢了。只是老三,这两天你做的那啥子蛋糕的方子也给一个我吧,你小妹说了,家里估摸着想开个点心铺子,瞧着你们那吃食新鲜,也想试试。你赶紧的,把方子写与她家去,这天见晚了,路上不安全。”

    她这话一出,除了李氏田敏青等人,三房的人全部呆了,田怀仁更是愣在那里,看着江氏的嘴一开一合,脑子嗡嗡的空白,傻傻地问:“娘,您说什么?”

    江氏十分不悦,又重复了一遍:“把做蛋糕的方子写下来,给你小妹带家去,就是她开了铺子也不打紧,你有你做,她有她做的,不相干,你们都是我肠子里出来的,没分的。”

    田怀仁总算听明白了,原来是让他带着小妹一家子发财啊,原来是见三房刚赚了点钱,就让他把这赚钱的法子分出去啊。看着江氏那盛气凌人理所当然地下令的样子,心里如同寒冰给砸了一样,拨凉拨凉的。

    她真的是自己亲娘吗?

    田敏颜看着江氏如同太后一样高傲地下令的样子,还有田怀兰那双眼发光像是苍蝇见到了屎一样的兴奋样,忽地哈哈大笑起来!

    还是那句话,见过无耻的,没见过这么无耻的,果然脑袋被驴夹了,都在发白日梦,异想天开呐!
正文 第一百三十章 拿五百两来,方子卖你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第一百三十章 拿五百两来,方子卖你(3008字)

    田敏颜就这样肆无忌惮的哈哈大笑起来,正房里一片安静,众人都将目光投在她身上,莫不是失心疯了吧?

    江氏的脸更是黑得像那锅底一样,三角眼瞪的大大的,薄薄的唇抿得死紧,骂道:“死囡仔,被鬼迷了不成?”

    “对对不住,哈哈。”田敏颜捂着肚子哈哈笑道:“我实在是忍不住,阿妈你的笑话真是太好笑了。”

    笑话?

    江氏和田怀兰不约而同地沉下脸,这该死的臭丫头!

    “颜丫头,大人说话小孩子别插嘴,没的让人看我田家没规矩。”田怀兰端起一副长辈架子,又对田怀仁说道:“三哥,你也别太惯孩子了,这女儿家,还是文静点好。。。”

    田敏颜终于止住了笑声,只将笑换成了唇边的冷笑,眯着眼睛只看着田怀兰,那目光,冷森森的。

    田怀兰被她看得心里发毛,咽了咽口水,说不下去了,偷偷的扯了扯江氏的衣袖。

    “老三,我的话你也不听了不成?”江氏接到老闺女的暗示,又板起脸瞪着田怀仁厉声道:“快将那方子给了你小妹让她家去。不是说了,你有你的做法,她有她的一家么?”

    “对哟,三叔,俺们一家人嘛。娘,明儿个俺们也跟三叔一起做蛋糕卖钱吧,旁的不行,烧个火俺还是做得了的。”李氏也巴巴地说道:“赚了银子分着点就行。”

    本以为三房捣弄的那玩意就是普通的吃食,谁知道她二姑来家说那东西竟然卖十五文钱一个,这真是捅破天了!

    再看看三房这才出去两天,就抱回了精美的锦缎,还买了银镯子,瑞哥他们还上了学堂,这都是银子啊,那蛋糕吃食果然是好东西!

    田敏颜冷笑连连,鄙夷的目光从江氏到田怀兰,再到李氏,甚至连田敏青田老爷子都不放过。

    她没作声,她想看看田怀仁的说法,还有田老爷子,他也一直没表态。

    “娘,俺也不晓得那方子,都是她们娘儿给捣弄出来的。”田怀仁漠然地开口道“这些吃食俺从来不管事。”

    虽然田怀仁的态度差强人意,但田敏颜终是松了一口气,到底田怀仁还有点理智,并没有被所谓的孝心给刺昏了头。

    “俺是怎么说的,你才是一家之主,你看看你这个样子像是一家之主吗?躲在娘们裙底也不嫌臊。”江氏显然被他这推托的说辞给激怒了,也不顾子孙在场,立时就发作起来,臭烘烘的口水花四处乱喷。

    田怀仁被骂得涨红了脸,只攥着两拳头一声不作。

    “三哥,你可还记得小时候我跟在你身后去田野里摘花儿编花环的事儿?”田怀兰见他不出声,也急了起来,眼珠子一转就假惺惺地作起来,幽幽的看着田怀仁说道:“三哥的手最是巧,织箩筐编花环都是极美的。那时三哥给我编了一个大花环,银儿她们都老羡慕我了,三哥你说过什么你可还记得?”

    见田怀仁依然岿然不动,她的目光冷了冷,却垂下眼帘哽咽着道:“三哥说,以后都给小妹编好看的花环,小妹想要的,三哥都给。”

    “一眨眼,我们都当爹娘了,三哥,莫不是因为小妹嫁人了,你就不疼我了?”田怀兰用帕子擦了擦眼角虚无的泪,吸了吸鼻子说道:“三哥,现在我们家的布店生意是越来越惨淡了,一个子儿掰着花,你两外甥都还长个长身体,这处处都是银子。三哥,你把那个方子说我一声,我也跟着做点卖,你在东头,我在西头,谁也不抢了谁的生意。三哥,咱们兄妹又不是那隔肚子生的,难道三哥这都舍不得么?”说着,竟呜呜的假哭起来。

    田怀仁看了她好一会,不经意的又撞上她那偷瞄过来的目光,心冷了一冷,淡道:“小妹,你记得你三嫂怀小五的时候么?”

    田怀兰一怔,这都什么时候的事了,她那记得啥跟啥?

    “那时我带着三娘去镇上,三娘想要吃那糖酥点心,我身上也没钱,去你家里想要借几个,你是怎么说的还记得不?”

    田怀兰脸色一变,嘴角动了动,讪讪的不出声。

    “你说,家里也极难,银钱都被你婆婆管着,你也拿不出来。”田怀仁淡淡地说了一句。

    “三哥,我那时确实。。。”

    “那时,杨家布店的生意要比现在好上无数倍,那二十来个子,你都拿不出来么?”田怀仁阻住她的话头,苦笑一声:“小妹,知道我这么些年为何去镇上都没去过你家么,就因为你那门槛高,我踏不过。”

    田怀兰的脸涨得通红,支支吾吾的说不出话来。

    见老闺女吃瘪,江氏又心疼了,唰地跪坐起来,指着田怀仁说道:“行,你要和你妹子算旧账我管不了你。那方子给我总行了吧,我奶了你这么些年,总值些人情了吧?”

    田敏颜真不知说江氏没脑子还是弱智,这样的话也是当母亲能说的,挟恩图报,这么个图法,你那几年的奶/子情能有多少可报?

    “爹,这方子,是囡囡她捣弄出来的。这些年,我赚的钱都归公中,也没给他们母子攒下些啥子。”田怀仁失望地看了江氏一眼,看向一直沉默的老爷子说道:“好容易,因为囡囡,咱们家才有了点奔头,瑞哥他们也能上学堂了,我这当爹的没建树,却也知道好歹。爹,我就把话搁这了,孩子说给,那咱就给,他们是个啥意思,我就啥意思。”

    “你这丧尽天亮的狗蛋子。。。”江氏一拍炕桌,高声骂了起来。

    “够了你。”田老爷子厉声一喝,瞪向江氏:“你也不怕人寒心,翻转你那手好好看看,这手心手背都是肉呢。”

    “老三,你话说到这,我也不说啥子,只是这家,还是该男人来当。虽然你分出去了,到底是姓田,别让人说我田家的男人是软蛋子。”

    田老爷子的话一出,田敏颜的眼光就扫了过去,好一句手心手背都是肉,明着骂江氏,暗着说他们三房没亲情,自私,说三房让孩子女人当家,没出息!

    真是可笑至极,偏心偏到家了!

    田怀仁低下头不作声,却已经说明了他的立场,还是那话,孩子说给,那就给。

    “阿公!”田敏颜眯了眯眼,说道:“阿公可知道镇上的柳家?”

    田老爷子也不是常去镇上溜达的人,城中大户也不是他能攀上的,可他不知道,不代表田怀兰不知道。

    “二姑也知道吧?”田敏颜嘻嘻地笑,又道:“就是在胡同巷的那个柳家,大门口有两人高的石狮子那家。”

    田怀兰听了,脸色变幻莫测,呵呵道:“哦,那个柳家咋了?”

    “要俺说,这人呐,总是福祸相依。这不,因着大伯母要把俺说与谭知是那家傻子,俺激怒得跳了河,亏得菩萨保佑,不但没死成,菩萨还点化了俺,把俺脑子都点灵光了,这还能弄出点吃食来。昨儿个,那柳家的奶奶偶然买过俺们做的蛋糕,托菩萨的福,竟入了那家公子的眼。结果,阿公你道咋的?”

    田敏颜一开口就暗讽长房不安好心将她嫁给傻子,田老爷子已是不悦,又听到那什么柳家,直觉接下来的话并不是啥好事,也就没吭声。

    “那柳家也不知啥来头,差人接了俺和俺娘前去。哎哟,那宅子,那园子,那里边的人,都跟天上的神仙一般,可富贵了。”田敏颜夸张地道:“见了俺母女你道咋的,一开口就是买方子,只说是她家公子矜贵,不放心吃那外头的吃食,所以要买了来自己做。”

    “因着这方子也是咱们三房唯一的赚银子法子,俺也就没轻易答应,可你可知那柳大/奶奶咋说?一开口就是六百两,让俺卖那方子呢。”

    “什么?”

    “六百两!”

    “我嘞个天哟!”

    原本安静的正房立即炸开了锅,都不淡定了,六百两去买一个方子,这是被驴踢了吧?

    “那大侄女你可卖了?”李氏亟亟地问,眼睛闪着绿光,像狼看到了羊一样,嘴角的口水都要淌下来了。

    六百两啊,她这一辈子都没见过这老多银子,三房这是走了啥狗屎运,当初掉河里的咋不是他们二房的人啊?菩萨说不定也点拨点拨了。

    李氏这头不住在懊恼,又是嫉妒又是艳羡的,而江氏,则一脸被屎砸了一样。

    “这哪能说卖就卖了?”田敏颜冷冷地一笑,掰着指头说道:“想来阿公和二伯母也知道了,我做这蛋糕十五文钱一个,放眼整个南国,也就我这有,何愁销路?”

    “所谓钱是赚不完的,二姑既然想做这蛋糕生意,也不是不可以。”田敏颜看着田怀兰那欣喜的笑脸甜甜的一笑道:“咱们既是一场亲戚,二姑我也不多要你的。这样,你拿五百两来,这方子就卖你,你看如何?”

    想要白得方子?没门儿。五百两,能拿来卖了你又如何!
正文 第一百三十一章 天下没有免费的午餐(六千满)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第一百三十一章 天下没有免费的午餐(六千满)(3031字)

    五百两是一个怎样的概念,放在大户人家,也不过是从手指缝里漏点出来罢了,可对于寒门小户来说,这无疑是一笔天文数字。

    别说田家,就连田怀兰,也不是说拿就能拿出来的,而且,她也不可能拿五百两来从自己的亲哥哥手上买一个方子。

    首先发作起来的是江氏,像是一个煞神似的狠厉地瞪着田敏颜,破口大骂:“五百两,你咋不去抢?啊,钱庄银子哗哗的,咋不去抢啊?你这是想要将人抽皮剥骨,想吃了人的车啊,她可是你亲二姑,就是你白送了她,也没的话说。”

    江氏气得胸膛猛烈起伏,又想到田敏颜这小的年纪,定然不敢这么算计,于是,她的声音更大了:“果然是那货生的种,就会装一副贤惠,现在咋不来装贤惠了啊?五百两,这也值?自家人都要算计,也不怕被天给收了,丧良心的,烂了嘴的,有两个臭钱就欺负老实人了这是。”

    “闭嘴。”

    “阿妈。”田敏颜和田老爷子同时冷喝一声,犀利的眼光嗖嗖地向她射去,唇角冷冽勾起道:“既然阿妈认为不值,何必来要我们这方子?爹,我们回吧。小五,快过来,杵那做甚,没得让人说你不安好心。”

    小五一听,连忙从炕上跳下来,蹬蹬的就跑到田敏颜跟前,几父子齐齐往外走

    “反了,反了!反了天了!丧了心肝的,哎哟,我的心啊,哎哟。”被个小辈这么一刺,江氏气得鼻子都歪了,身子直挺挺的往后倒。

    “娘,娘你怎么了?三哥,快来啊,娘不好了。”田怀兰连忙扶着她,凄厉着声喊。

    田怀仁的脚步一顿,到底是没忍着回过头看了一眼,却没往前一步。

    “哎哟,娘可别有个啥好歹才好,否则三叔你就是大不孝。”李氏看够了好戏,轻飘飘地幸灾乐祸地说道。

    “啊哟喂,我老婆子被人欺到头上来了。哎哟,死了罢了,也好过活着遭人嫌,死了罢。”江氏顺着李氏的话哀哀地叫了起来,又巴拉着起来把头撞向炕墙。

    “娘。。。”田怀仁一脸痛苦,抱着头就蹲了下来。

    田敏颜看着爹爹被人逼到这个地步,心就更冷了,眼见江氏倒在炕上装死,田老爷子只铁青着脸,不由冷笑,转头吩咐田敏瑞:“哥,阿妈犯病了,你去请陈大夫吧,只管叫他带上最好最贵的药。”

    江氏一听,哀叫声立即就弱了些,田敏颜嘴角边的冷笑更明显了,紧接着又道:“至于银子,只管让他到杨家布店去收取。我二姑一来家,就闹得阿妈犯了毛病,理应由二姑负责。况且,二姑可是大大的孝顺女儿呢,也不差钱。”

    “什么?”田怀兰尖叫起来,瞪着眼大声叫道:“颜丫头,明明是你们气的我娘犯病,凭啥让我出银子?”

    “二姑别忘了,要不是你来家,要不是你提什么方子,我阿妈就不会和我们三房提,也就不会犯病,所以都是因为你。”田敏颜冷笑,道:“二姑不是常将孝顺挂在嘴边吗?咋了,现在出点银子买些好药让我阿妈喝也不舍得了?”

    “我,我怎么会舍不得。”田怀兰一阵心虚,躲闪着江氏射来的目光说道:“这明明是你们气的。”

    “都别理我,都别管,让我死了好了,一了百了。”江氏听到这,一个蚱蜢弹了起来,中气十足地吼:“滚,都给我滚,我死了,也不用你们担幡买水。哎哟,我的命啊,咋就这么苦啊?舍不得吃舍不得喝将这狗崽子拉扯大,是让他来剜我的心啊。”

    “够了。”田老爷子终于忍无可忍,这一闹剧让他脑门儿跳痛,三房也太咄咄逼人了。一脸不悦地看着田敏颜道:“颜丫头,你也给我适可而止。”

    “阿公!这各人富贵由各人赚。二姑她想要白得我这蛋糕方子去给她杨家赚富贵,哪有这道理,她杨家可给过我三房什么帮衬?我们也不指望她帮衬,想要方子就按着规矩来。阿公,瑞哥和小五都要念学堂,我娘也怀着身子,不久就要作动了。你们去横河享福了,这房子还得我们照顾,地里也得靠着我爹,要人没人要物没物,这处处都要银子。现在也就这方子支撑着,白给她杨家了,是叫我们三房吃西北风啃树根么?”

    “不是我们逼着谁,而是你们想把我们给逼向死路,前面是死路,难道还不让我们反抗等死不成?”

    田敏颜的声音冷得像冰锥,直刺刺的射向田老爷子,直把他给说得老脸涨红,而田怀兰,也抿着嘴一脸青紫。

    偏在这时,小五哗的一声哭了出来,大喊道:“阿公,小五要念书,要上学堂,小五不想像以前那样饿肚子了。哇哇,阿公,您可怜可怜我们吧。”

    田敏颜在心里叫了一声好,一把将他抱过来,声音清脆而冷冽,大声道:“小五,姐供你上学堂,也不饿肚子。谁要让我们一家不好过,那咱就要他不好过,要死,也要拉上几个来垫底,一起死好了。”

    “你,你。。。”江氏脸色大变,看着田敏颜就像看到鬼一样,说不出一句话来。

    而田老爷子,也被那冷冽的声音骇了一惊,看向田敏颜,那双黑沉沉的眼珠像是一个深不见底的黑洞,直把人吸进去,看不到天日。

    他的脸色变了几变,莫不是真有菩萨保佑一说,这颜丫头变得也太多了,从前,哪有这么的犀利和无情,虽泼辣,却也懦弱。那像现在,浑身气势就变了一个人似的,坚韧又狠厉。

    再看到田怀仁苦着脸蹲在地上那样子,他一时复杂又觉得有些欣慰,这老三当不起家,要是田敏颜真能当起来,那也未尝不是一件坏事。

    只是,对着家人也这般犀利,也太无情了些。

    田老爷子却没想到,他一心想要一碗水端平,自以为是对的事,其实在他人眼中并不如此认为。

    他想要几个儿子好,女儿也过得快活,却没想到,这天下没有免费的午餐,也没看到,别人的努力和汗水。

    “颜丫头,五百两,不是小数目,一家人,哪能算的这么清?”田老爷子叹了一口气,说道:“她到底是你二姑,打断骨头连着筋呢。”

    田敏颜却嗤的一声,俗话说,一代亲,二代表,三代闲了了,田怀兰或许和田怀仁亲,可和他们这些侄子,亲么?

    她连和田怀仁都不亲香,只是眼见三房刚有些冒尖了,就眼巴巴的来找便宜,这说出去也不怕人笑话。

    田敏颜不是圣母,就算有些功利,可她向来恩怨分明,谁对她好,她就对谁好,这二姑,连二十几个子都不愿借她爹爹,现在来打亲情牌?真是可笑。

    别说没门,窗都没有。

    “阿公,五百两,一个子也不少,要是二姑能拿来,我立马就把方子交出来。”田敏颜也不废话,她是断定了田怀兰不会买,又道:“只是得快了,说不定赶明儿,有人拿六百两来买了。”

    她已经想好了,蛋糕这吃食就是图个新鲜,也并不难做,要是有心人要研究,也并不是做不出来。

    所以,真有人出高价,她也一准卖了。

    温知县就要到任,后山那片荒地,她可要趁着他主理赶紧的买下来,所以她现在是迫切的需要钱。

    冷冷地扔下一句,田敏颜没再理会田老爷子等人的心思,只拉着小五他们走了。

    田老爷子看着几人的背影,长长地叹了一口气,目光复杂。

    “烂了下水的黑心肝的死囡仔,丧天良,忘本的。。。”江氏气咻咻地骂。

    “够了。”田老爷子瞪了她一眼,又看向田怀兰说道:“兰儿你也看到了,五百两银子,你家去和老杨家的商议,要是可行,你们就做吧。”

    田怀兰脸色变了几变,倚着江氏就想要撒娇,可看到老爷子那不容置疑和警告的神色,脖子缩了一缩,弱声说道:“爹,我晓得了。”

    “按俺说,爹你就该让颜丫头把方子拿出来,俺就不信了,她连你老人家的面子都会不看。颜丫头就是太不像了,没情。”李氏见得不到好处便宜,又惦记着人家那镯子锦缎,酸溜溜地道:“三房有今日,还不是当日俺主张着要分家,真是不念旧情。”

    “二家嫂,你也消停些,去忙活你的,净拈酸有何子出息?”田老爷子心情不好,冲着李氏就大喝一声。

    李氏撇了撇嘴,嘀咕了声就会冲俺发火,哼了哼就喊上田敏青走了。

    田怀兰好处没摸着,再留下去也没劲,跟江氏说了几句,看着一旁的两匹布,虽然老旧,到底舍不得,于是哼声道:“三哥如今发了,我这两匹粗布自也是看不上的,爹,我这就抱回家去,省得丢人。”说着也不理田老爷子咋答,告了声退也走了。

    正房一下子清净下来,田老爷子怔怔的,突然就歪在了被褥上,叹道:“都变了,这人心都膈应了。”
正文 第一百三十二章 恶霸踩场子了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买蛋糕方子的事就这么不了了之,只是江氏蹬鼻子上眼的,甚至还在田敏颜做蛋糕的时辰故意霸占着厨房,冷嘲热讽,就是让田敏颜他们无法做蛋糕。

    对江氏的做法,田怀仁沉默,愈发的冷淡,而罗氏,虽有怨言,却也只是当着几个儿女发牢骚罢了。

    倒是田敏颜,二话不说就冲去上房对田老爷子说,他们要搬去村头宅子,也省的用个厨房也要三请六求的,没得惹得大家不快。

    老爷子自然知道江氏故意给三房添堵,见田敏颜发了狠,一家子甚至连行囊被褥都搬出了院子,这才发作了江氏。

    而江氏,被田老爷子这么一发作,愈发的对三房鼻子不是鼻子,眼睛不是眼睛了。

    但这些可都影响田敏颜他们,依然做了蛋糕上镇子卖,生意也极是不错,而闻香居那边,所需蛋糕份量也日渐增加。

    只是,田敏颜很快就发现了不对劲,因为她发现自家摊子位置周围似多了几个可疑的人物,这让她警惕起来。

    这日生意做了一半,那几个人又出现了,田敏颜拿起钱袋子放在自己怀里,双眼注意着那几个人的动静。

    忽又见东街一条巷口一个穿着华丽流里流气的约二十来岁的年轻男人走了出来,那几个地痞一样的男人立时簇拥着他向这边走过来。

    看着那明显因纵,欲过度而脚步虚浮面部浮肿的男人走来,田敏颜的心一下子提到了嗓子眼,连忙嘱咐田怀仁:“爹,待会不管发生什么事,你要先顾着我娘。”想了想又觉得不妥,又急忙对正在忙着装蛋糕的罗氏说道:“娘,别忙活了,你往西街去。”

    “囡囡,怎么了?”罗氏一脸不解,看着闺女的凝重的脸色,心不自觉地跳了起来,问道:“咋了?”

    “娘,别问了,快去,你还怀着身孕呢。”田敏颜眼见那几人越走越近,不由沉声说道:“快去。”

    而正在这时,那几个男人已经走了上来,大声呼喝:“走开,走开,这里不做生意了。”

    被人这么一赶,正排队的客人一下子散了个干净,有几个大胆的站在一旁看热闹,谈话的声音顺着风传了过来。

    “要死咯,又是胡霸子,这蛋糕今儿是没了。”

    “可不是,这蛋糕生意这般好,这胡霸子怕是眼红了。”

    “你们可知道,前儿胡霸子想将八里屯那豆腐西施给抢了去做第十六房小妾,结果那西施宁死不从你道怎么着,拿起剪子就往自己的脸给划花了,那胡霸子见她毁容了才罢休。”

    “哎哟,也忒渗人了。”

    “这蛋糕姑娘嘴巴挺甜的,真是可惜了。”

    田敏颜听着旁人的闲话,心愈发的沉了,原来这就是那胡霸子。

    十八乡里有一霸,姓胡名霸财,家财万贯,飞扬跋扈,好色毒辣,一切只因为家中出了个贵人姑姑,一朝飞上枝头成了某郡王爷的小妾,这胡家自此就自认为皇亲国戚,那是知府也要让上三分的。

    胡家三代单传,这胡霸财更是他老子胡有钱连生了七个女儿后到四十岁才生的儿子,所以宝贝得不得了,百般纵容和溺宠,将个胡霸财养成了不可一世欺欺霸霸的性子。

    这十八乡里,但凡有点姿色的女子都早早定亲,甚至没成年就成亲,皆只怕被那胡霸子看上强掳了去。而这两年,被胡霸子羞辱至死的良家女子没有十也就九,可都被他老子用大把的银子和头上有贵人娘娘的权势给抹平了。

    “其实,那胡霸子的姑姑不过是个小小的商贾之妹,乘着有几分姿色,一副软糯的好歌喉,倒引了安郡王的注意,一朝飞上枝头。”

    东街一间酒楼二楼上一个雅间窗户边上,站了两个俊俏伟岸的男人,其中一个面容稍冷,看着眼前的一幕冷冷地勾起唇角道:“真要论起来,王爷也算是胡家刚刚摸着边的八百里亲戚。”

    “亲戚,他也配?”长有桃花眼的男人斜斜地倚在窗格前,一双眼斜睨着那男人,邪笑道:“说起来,杨官,从前我竟不知道,原来你也有八卦的本色,实在让我刮目相看。”

    没错,站在这里的两人正是田敏颜所见过的十七爷和杨官。

    杨官的嘴角抽了抽,咬牙切齿地挤出一句:“托王爷的福,宫中大小事也都甚了解。”又见那胡霸子围在了田敏颜的摊位前,不由挑眉道:“王爷不打算出手?”

    十七爷也就是齐祈举起修长的食指摇了摇,说道:“还不是时候,看看丫头的本事。”

    蛋糕摊子前,田敏颜一家三口都戒备地瞪着围上来的男人。

    “囡囡,是胡霸子。”田怀仁惊得脸色发白,手中的勺子都掉落在地上,下意识地将田敏颜拉在身后:“你躲在我身后别作声。”

    田敏颜阴沉着脸,转头看着同样脸色发白的罗氏道:“娘,你去闻香居找秦掌柜。”

    “囡囡。。。”罗氏吓得快要哭了,声音都抖了起来,一步也不敢离。

    “快去。”

    眼见田敏颜板起脸,罗氏只好向后退去,跌跌撞撞的跑开。

    见个粗布农妇跑开,胡霸子也没在意,嬉笑着走到桌子边前,伸手就抓起一块蛋糕往嘴里塞,大口大口地嚼着道:“嗯,味道还不错,孩儿们,你们也尝尝。”

    “谢胡爷。”

    那几个男人顿时每人用手抓了几个塞在口里,连声称道:“好吃,胡爷,这玩意好吃。”

    “你们今儿走狗屎运了,胡爷看上了你家的吃食。”一个胡须满脸的男人三口就吃完了一个蛋糕,又自顾自地倒了一碗豆浆说道。

    “几位爷,既然喜欢这些粗食,我这就给几位装上带回家去,也不用银子。”田怀仁护着田敏颜,谄笑着道,一边拿油纸去包。

    他才抽出油纸,一只大手就压在了他的手上,田怀仁一惊,抬起头来。

    “谁要这个了?”胡霸子接过狗腿子奉上的豆浆喝了,把碗给砸到了地上,张开嘴用舌头洗了一遍牙,又呸的吐了一口口水在地上,粗鄙地道:“爷看上你这蛋糕了,这就把方子给我写出来吧。”

    昨晚停电,所以迟了~
正文 第一百三十三章 来日我必让你生不如死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地痞恶霸,古今以来,都少不了出现,南国虽是太平盛世,但也不可避免有些个仗势欺人的人渣。

    如今,自己也无可避免的遇上了,田敏颜真想骂一声这世界太狗血了。

    “方子,这个。。。”田怀仁听了一怔,随即陪着笑道:“这位爷,哪有什么方子,也就是些寻常人家的吃食罢了,见不得人的。”

    “少跟爷打哈哈,要你写你就写,啰嗦个什么劲儿。”胡霸子却是冷哼一声,斜吊着眼睨着田怀仁,斜斜地挑起嘴角道:“把这蛋糕的方子写出来,你们以后也别做这蛋糕吃食了。”

    “胡爷。。。”

    “胡爷,今日摊子上的蛋糕你若喜欢,尽可以拿去,但方子,我们没有。”田敏颜从田怀仁的手上钻了出来,一脸冷淡地道,她就当是喂狗了。

    “咦。”胡霸子见田敏颜突然冒了出来,眯着老鼠眼将她上上下下的打量个遍,嘴角忽然露出一记淫/邪的笑容,嘻嘻地道:“没有么,那你就跟爷家去。啥时候想起有了,爷就啥时候放你出来。”

    这丫头年纪不过十一二,身段还没张开,穿着粗布衣裙,有些枯黄的头发扎了两个丫髻,只用两条红头绳绑了,她的脸容并不出众,可眼睛却异常的明亮黝黑,灵动得紧,倒别有一番风华。

    吃惯了山珍海味,换些萝卜青菜养养胃也是不错,想到这,胡霸子的目光就愈发的放肆。

    田怀仁一听脸色大变,手极快的将田敏颜拉在身后,语无伦次地道:“爷,没的,不,不,方子有的,我们写,我们这就写。”

    在田怀仁眼里,什么钱不钱的都不是最重要的,只有妻儿,才是最重要的财产,所以,他转过身来道:“囡囡,我们把方子写出来吧。”

    “爹。”田敏颜抿着唇摇了摇头。

    她其实心里也没底,因为他们只是小门小户的农民,没权没势的,要怎么样才能保住方子又不惹麻烦。

    田敏颜第一次觉得面对恶势力的无力,好不容易有点奔头,难道就这么贡献出去么?

    不,她不甘心!

    现在就指望着娘亲能搬回救兵,希望秦掌柜会出手相助,毕竟她们也有合作关系呢。

    “囡囡,听爹的话。”田怀仁看闺女摇头,真是又气又急,凑近她轻声劝说道:“囡囡,这银子咱们不赚了,啊。我们回去种田种地啥子都行,乖,把方子写出来我们好家去,爹不能把你给。。。”说到最后,田怀仁的声音都哽咽起来。

    “爹,你别担心。”看到田怀仁是担心自己,田敏颜笑了笑,安抚着道:“我们没事的。”

    “嘀嘀咕咕的啰嗦什么,赶紧的写出来。”胡霸子将桌子拍得当当响,粗着嗓子道:“要么你这丫头跟我回家伺候爷去。”

    “胡少爷,你要方子也行。五百两,一个子不少,我这方子就卖你。”田敏颜又转到田怀仁跟前,淡淡地看着胡霸子说道。

    她现在能做的就是拖延时间,希望秦掌柜不会袖手旁观。

    “什么?五百两,哈哈哈哈。”胡霸子像是听到了天大的大笑话一样,哈哈地大笑起来,指着他对狗腿子说道:“你们可听到了?我没听错吧。”

    “死丫头,买棺材不知路,胡爷是什么人你也不打听打听,那可是安郡王爷的侄子,你还敢要银子?胡爷看上了,是你的福气。”狗腿甲哼哼着道。

    “胡爷,跟她磕牙作甚,拉回家去,俺就不信这丫头写不出来。”狗腿子乙冷笑着。

    “听到没,丫头,别敬酒不吃吃罚酒,爷最不喜欢不听话的人了。”胡霸子笑容一敛,色、迷迷地看着田敏颜道:“我看你也别在这风吹雨淋的做这点小生意了,不如跟爷回去享享福吧。”说着,爪子一伸就向田敏颜抓来。

    田敏颜闪身一避,沉着脸冷道:“胡少爷光天化日之下还想强抢民女不成?这还有没有王法了?”老天作证,她其实不想说这么狗血的台词来着,只是,这娘亲怎么还搬不来救兵啊!

    “王法?”胡霸子仰天一笑,眼睛眯了眯冷笑道:“爷就让你看看啥是王法,孩儿们,给我砸。”

    “是。”

    这话音未落,胡霸子的狗腿子们立即哄的上前,将小桌子上的物件全部扫落在地,那些蛋糕和豆浆混在一起,还被他们用脚碾了又碾,一片狼藉。

    啪啦一声,摆放蛋糕的小桌子也被他们给砸了,支离破碎。

    田怀仁被吓得噗通跪倒在地,磕起头来道:“胡爷,小孩子不懂事,你大人有大量,别见怪,我给你老磕头了。”

    “滚开。”胡霸子一脚踢去,揣在田怀仁心窝上,他顿时摔倒在地。

    “爹!”田敏颜大惊失色,扶着他,眼圈都红了:“爹,你感觉咋样?”

    “囡囡,我没事。”田怀仁虚弱地道,却哗的吐了一口血出来:“你走,你快走。”

    “爹!”

    田敏颜尖叫出声,回头狠狠地瞪着胡霸子,那眼中的眸光凌厉而又凛冽,就像一把利剑直直地刺向胡霸子。

    胡霸子被她这么一看,心里没来由地一跳,瞳孔微缩,可却感觉盛怒中的田敏颜更美了,就像一朵火焰似的,眩人眼球。

    “来啊,将她给我带走。”胡霸子大手一挥,狗腿子立时就汹涌而上。

    “囡囡,走,快走。”田怀仁心里大急,捂着心窝推着田敏颜,又是一口鲜血给吐了出来。

    田敏颜恍若未闻,只狠狠地瞪着胡霸子站了起来,冷道:“今日你伤了我爹爹,来日我必让你生不如死。”

    胡霸子心里一窒,看着美得炫目的她,淫/邪的欲望更大了,手再度向田敏颜抓去。

    “再不出手,这丫头可就毁了。”东街茶楼上,杨官挑着眉说道。

    齐祈早已没了笑脸,远远地看着那站在街上的小小身子,她高傲地仰着下巴,双目如钻,里头像是一束火焰在跃动。

    不,此时的她,就是一束火焰,一朵火焰玫瑰,夺人心魄。
正文 第一百三十四章 救兵到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胡霸子的手只差一分就触摸到田敏颜的脸,忽地冷光一闪,有什么东西伴着风声凌厉地飞来,胡霸子突然嗷呜地嚎了出声。

    “胡爷,你咋了?”

    “胡爷。。。”

    “嗷嗷。”胡霸子抓住自己的右手,痛得冷汗吟吟,大声地叫:“我的手!谁,谁敢暗算老子,给老子滚出来。”

    田敏颜看过去,只见那黑而大的手掌背,一支银针插入了半根,只露出半尾,在阳光下颤巍巍地抖动着。

    她不由在周围扫了一眼,似有所感似的,看向东街的某个方向,皱了皱眉,是谁干的?

    “谁。”胡霸子左右看了一圈,没见可疑的人,只好将怒火发在田敏颜身上,手掌痛的呲牙,眼珠子瞪得快凸出来了,恶狠狠地骂:“臭婊、子!给我扒了她。”

    “臭娘们找死。”狗腿子们眼光忒利,顿时向田敏颜招呼过去。

    “住手!”

    忽然一声暴喝传来,众人一怔,回头看去,只见一个年约六旬的老翁脚步虚浮的癫癫地跑了过来,在他身后,罗氏跌跌撞撞地跑来,还有一个秦掌柜。

    田敏颜顿时松了一口气,紧绷的神经一下子松了下来,眼眶热热的,竟有一种劫后余生的感觉。

    “爹,你咋来了?”胡霸子一见那老翁,一时忘了疼,怔怔地问。

    “兔崽子,我不来,我胡家就败在你手上了。”胡老爷快步走上前,二话不说就抡起巴掌朝胡霸子身上招呼去。

    “哎哟,爹,你老懵懂了不成?”胡霸子一边躲一边叫:“你还打我,仔细娘饶不了你。”

    “你你这孽子。”胡老爷子被气的不轻,这王八蛋子是捅破了天了他还不知道。

    “他爹,你是咋了?天啊,咋这么多血,天啊。”罗氏跑了上来,看着田怀仁倒在地上,尖叫着抱着他,眼泪哗哗的流下来:“他爹,你怎么了这是,呜呜,怎么会这样,怎么会这样。”

    “三娘,我没事。”田怀仁虚弱地露出一个笑容。

    秦掌柜也上前来,见着一地狼藉,先是皱了皱眉,再看那抿着唇攥着拳头狠狠瞪着胡霸子的田敏颜,哎了一声。

    “爹,你来的正好,你赶紧的替我把这丫头绑回家去,这死丫头竟敢暗算小爷我。”胡霸子说着睇过去右手啊哟地叫痛:“啊哟,我的手啊,要废了。”

    胡老爷子见了宝贝疙瘩那手上插着半根银针,心里惊怒交加,心痛得眼皮直抽,却也碍着某人而不敢大骂,反而斥道:“你这孽子,这是在谁面前装爷呢?还不快快家去。你们,快带少爷回去。”

    秦掌柜也看到了那半支银针,挑了挑眉,没作声,只走到田敏颜跟前问:“没事?”

    田敏颜摇了摇头,露出一个感激的眼神,说道:“秦掌柜,感谢你能来。”

    秦掌柜点了点头,笑着道:“我不来,你也不会吃亏。”她又看了一眼田怀仁,皱眉道:“只是你也太倔了些。”

    田敏颜虽不解她前半句话是啥意思,也没心思多想,只顺着她的目光看去,眼圈微微的红,低低地说了一句:“我会记着的。”

    记着今日的仇,今日冲动的教训,她到底是性子冲了些,骨子里也做不到真正古人,尤其是穷人的卑微和虚以委蛇,所以才会伤到了自己的亲人。

    伤在田怀仁身上,这比自己受伤害要来的沉痛。

    “胡老爷,你看,这摊子被贵公子砸了,还伤了人,这笔帐。。。”秦掌柜深深地看了她一眼,转身看着胡老爷笑得一脸恬淡。只是那笑意,压根不达眼底,甚至还有些冷意。

    胡老爷很想说,我的宝贝儿子也被伤到了呢,大半根针插在手上,你看不到是眼睛瞎了么?

    可是他不敢,只因为眼前这位身后站着的人。

    “我们赔,我们赔。”胡老爷腆着老脸说道,又吩咐跟着来的随从,高声道:“拿二十两。。。”

    “贵公子砸的蛋糕,原本是那位爷指明要的,那价值自然就。。。还有田老爷的伤,这两口血,也不能白吐了,要知道,一脚揣在心窝上,指不定日后有什么暗患,这还要看大夫,也要好药材养着。”秦掌柜淡笑着,也不看胡老爷老脸抽筋的样子,道:“依我估算,五百两,也是不差的,胡老爷,你看?”

    “五百两?”胡老爷一脸被雷劈到了的样子。

    “你这疯婆娘打哪来的?在这唱大戏呢。也不看看小爷是啥人,还敢替这臭丫头出头。我看你有几分颜色,这就带上那丫头一起跟了爷家去当十六房小妾吧。”胡霸子老早就垂涎着秦海棠的姿色了,见她皮肤白皙,身段姣好,虽有些年纪,却也风韵犹存,也不知尝起来是什么滋味。

    胡老爷几乎没被自家儿子那话给气得吐血,见秦海棠沉着脸,不怒而威的样子,打了个激灵,狠了狠心,一巴掌拍了过去:“满嘴粪便的狗东西,你给老子闭嘴。你们,赶紧的将他带回去,没我的命令,谁也不准放他出来。”紧接着,又战战兢兢地对秦海棠哈腰道歉:“犬子年纪小不懂事,被老朽惯坏了,还望秦姑,秦掌柜多多包涵,我这就给你道歉了。”

    “爹。你疯了。”

    “你们拿布巾塞上他的嘴,立马带走。”胡老爷沉着脸,吩咐自家的护院随从。

    “胡老爷可要好好教导贵公子才行,要知道,祸从口出,有些人,不是他能侮辱和念想的。”秦海棠冷笑一声,眸光如刃。

    “是,是,我一定会好好教训他,一定会。”胡老爷将腰完成了九十度,颤巍巍的几乎没跌倒。

    “那这赔偿?”

    “我们赔,五百两,值得的值得的。”胡老爷子呵呵地一笑,转过身来对随从说道:“快去取五百两银子来。”

    “要银票。”

    “取银票,快。”胡老爷立时就道,那随从一溜烟的跑了。

    田敏颜看着那脸部浮肿的胡老爷对着秦掌柜卑躬屈膝装孙子的样,挑了挑眉,看来这秦掌柜和十七爷,是大有来路啊。
正文 第一百三十五章 打算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第一百三十五章 打算(2078字)

    济仁堂,淡淡的药草味在空气中浮动,田敏颜满脸焦急地等候着大夫的诊治结果,而罗氏则坐在一边抹着眼泪。『雅*文*言*情*首*发』

    片刻,大夫从内室走了出来,身后跟着一个小药童,田敏颜立时上前,亟亟地问:“大夫,我爹如何了?”

    “脚力踢在心窝上,才引发的内渗血,幸而那力度不甚大,不然就危矣。我这开个方子,今后要好生休养,不可劳累,要知道,心脏是人供血的基本,被踢中总归有些影响。”大夫淡淡地道:“切忌忧思和大悲大喜。”

    田敏颜听了松了一口气,庆幸那胡霸子纵欲过度而弄得身子亏损,否则这一脚下来,不要了田怀仁半条命去?不由连连弓腰道谢:“大夫,谢谢您,谢谢。”又见一旁脸色微白的罗氏,又道:“大夫,还请也给我娘把把脉,她有孕三个月了。”

    “囡囡,我没事儿,进去看着你爹才要紧。”罗氏连忙摆手,只想进去看看田怀仁,她实在放心不下。

    “娘,大夫说了爹没大碍,您就让大夫给您把脉吧。”田敏颜拉着她坐到堂下问诊的桌子边上,按着她坐下说道:“您让女儿也放心好不。”

    罗氏略一迟疑,看到女儿那有些焦急和歉疚的眼神,只得顺从地伸出了手,刚才那么一闹,小腹确实有点疼呢。

    那大夫闭着眼摸了一会脉,睁眼问道:“这位娘子前些日子是否胎儿不稳?”

    田敏颜一听急了,不等罗氏回话就插嘴说道:“是呢,大夫,我娘可是有啥不妥?”

    “并无大不妥,只是动了胎气,大娘子可会觉得小腹坠痛?”

    罗氏连连点头,眼圈又红了起来,就怕自己的孩子有个什么闪失。

    “夫人当要顾着身子,胎儿虽已满三月,但因着你之前差点落胎,本就不稳当,这更要注意了。吃几副保胎的药吧,莫要过分操劳和忧虑。”

    田敏颜连忙将之前陈大夫留下的方子说了一下,那大夫边听边点头,微微沉吟了下道:“方子不错,再加一味紫河车吧。”

    罗氏听了大骇,连忙扯了扯田敏颜的衣袖,本来那副安胎药已是极贵,现在再添紫河车,那不是更贵了么?

    田敏颜却不理她,只看着大夫道:“麻烦大夫给开方,如果可以的话,我还想借用贵宝地一用,让我爹娘稍事歇息,喝过药再走。”

    济仁堂本就十分的人性化,有供病人休息的房间和熬药的炉子,那大夫想也没想的就答应了。

    谢过大夫,田敏颜又和罗氏进去看田怀仁,两人见了,自然又是眼圈泛红,田敏颜安抚了几句,借口说要熬药,让两人说话便退了出去。

    另一间室内,秦海棠正坐在桌边喝茶,田敏颜进去后二话不说就朝她跪了下来,磕了一个响头道:“今日多谢秦掌柜的帮忙,这恩情田敏颜一家子都记在心里,来日秦掌柜若有什么事要我们一家帮忙,尽可出声。”

    秦海棠正一派悠游的喝茶,见她进来也只笑了笑,却不想这丫头竟突然就跪了,唬得她连忙站起来避过,扶起她嗔怪道:“你这丫头是作的什么大礼?”

    田敏颜抬头看着她认真地道:“秦掌柜受得起有余。今日若不是秦掌柜,我们父女怕是逃不过胡霸子的魔爪。”

    秦海棠拉着她坐下,淡声道:“你怕吗?”

    田敏颜一愣,很想说不怕,但真的不怕吗?

    当看到田怀仁被胡霸子给踢得吐血的时候,她是怕的,只恨自己是个弱小女子,无法用强力去保护家人。

    她害怕,不是因为害怕自己被胡霸子强拉了去而有什么损失,她怕的是,因为她的倔强和不认输而害了她的家人。

    是的,她来这世界并不久,可田怀仁和罗氏是真心的疼爱她,在她心里,也早就将他们当成亲生爹娘了。

    所以,她害怕!害怕着失去这样对她好的人!

    “怕!”

    她抿着唇淡淡的说出口,迎上秦掌柜的目光说道:“我害怕,我爹娘会因为我的原因而有不测,所以,我感激您。”

    秦海棠闻言淡淡一笑道:“也不过是一句话罢了。我说过,就算我不来,你们也不会吃大亏。”

    “秦掌柜。。。”

    “今日你爹爹受伤,也算是给了你一个教训,凡事不能只任着自己性子来,必要时,学会认输伏低,也未尝不是一件好事。要知道,有些东西,比银子和自尊更重要,比如你的家人,比如你自己。”

    “秦掌柜,我下次不会再犯这样的错。”她嗯了一声,眼中泛闪着熠熠的光。

    秦海棠见了叹了一声,也不知这样提前长大,对她是好还是坏?

    “学会收敛自己的性子是好的,只希望,你不会任自己埋没了你最真的那面。”她深深地说了一句。

    田敏颜心里一凛,重重地点了点头。

    “这里是五百两银子,你拿回去吧,也给你爹娘好好的补一下身子,尤其是你爹。”秦海棠又从袖中拿出胡老爷送来的银票,推到她跟前说道:“只是,今日闹了这么一出,你日后有什么打算?”

    田敏颜看着那百两一张的银票,抿了抿唇,只拿了一张道:“秦掌柜,这银票我不能要,也不想要,这一百两,我只当是胡霸子赔给我爹娘的药费,其余您收回去罢。至于日后,我想,我可能不会再做蛋糕了,如果遇着合适的买家,我会将方子卖了出去。”

    “哦?”秦海棠有些愕然,看着她好奇地问:“目前蛋糕生意不错,就连我们闻香居,也成了客人桌上必点之物,进账客观,你真舍得?”

    田敏颜苦笑一声,越过她看向窗外那丛美人蕉,说道:“要知道怀壁有罪,秦掌柜,目前,我担不起风险,也不想家人因此而受伤。况且,这不过是一个吃食,没什么舍不得的,所谓有得必然有失,等我们足够强大时,自不会再像今日这般任人鱼肉。”

    秦海棠一怔,看着坚定又自信的神色,忽然相信,这丫头做的到,甚至会更好。

    她忽然有些了解王爷的心思,护着,不过想要看她能走到哪一步,能走多远,因而享受那过程罢了。
正文 第一百三十六章 不知死活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第一百三十六章 不知死活(2056字)

    任秦海棠如何说,田敏颜都没有要那四百两,只拿了一百两付了诊金和药费,又买了些余真贵的药材以备不时之需,毕竟田怀仁伤的是心窝,谁知道日后会不会有后遗症。

    至于其它,她不是那碰瓷的人,也不屑,这种银子她用着都嫌恶心,拿这一百两,只是应该赔付的药费。

    银子,始终是自己赚来的用得安心又舒坦。

    “王爷,您看?”秦海棠看着桌上的四百两银票,有些为难的皱了皱眉。

    “丫头极有傲骨。”齐祈扫了一眼那银票,对杨官努了努嘴道:“杨官,收起来,这可以买好多银针,再给你练练手去。”

    杨官的脸色黑了黑,一声不吭地收了起来,把秦海棠看得直笑。

    “杨侍卫的暗器是使得愈发精准了,那胡霸子的右手怕是要废了吧?”秦海棠淡笑着道。

    杨官的黑脸这才松开,冷笑道:“那是自然。”

    “也不知那丫头会怎么的报仇血恨,怎么的让人生不如死,真是好奇呀好奇。”齐祈忽然摸着下巴说了一句,啪的打开扇子走了出去。

    却说胡霸子被家中的随从驾回家后,胡夫人就接到了消息带着一众妻妾赶过来,一见宝贝儿子那手掌扎着半根银针,立时敞开喉咙嚎了起来,这一哭,脸上的白粉就扑嗖嗖的往下掉。

    而胡霸子的那些个妻妾,也不管是真情还是假意,都哀哀地哭了起来,一时间,屋里吵闹不已。

    “请大夫,请贺大夫来,哪个天杀的干的,我的儿,是哪个不要命的敢伤你哟。”胡夫人抱着胡霸子凄声地哭叫。

    “娘,我的手是不是要废了,咋没知觉了啊?”胡霸子感觉到手掌已经发麻,都感觉不到疼痛一样了。

    “啥?”胡夫人闻言一惊,嚎声更大了:“我苦命的儿啊,是谁,告诉为娘,娘亲让你姑姑派人把他给杀了。”

    胡霸子也是满腔怨气,添油加醋地将今日的事给一五一十说了出来,末了又道:“娘,你说我爹是不是老糊涂了啊?他竟当着这么多人的面打你儿子,以后我还要不要在下人跟前抬头了?”

    “那个老东西,老娘饶不了他!”胡夫人一听这还得了,顿时竖起八字眉怒喝一声。

    “你这不肖子,死到临头还不知还敢编排老夫的不是?”房门外忽然传来一声爆吼,两母子回头一看,只见胡老爷那胖胖的身躯像一阵风似的扫了进来。

    见着胡老爷,胡霸子的头一缩,嚷嚷着道:“娘,爹又想打我,哎哟,我的手要废了。”

    “你这老东西,要敢打我儿子,就先从我尸体上跨过。”胡夫人立即像老母鸡似的张开双手护着,看到儿子手上的那根针又尖叫着道:“大夫咋还不来,都死了么?”

    “都滚出去。”胡老爷子见一屋子的妻妾,哭哭啼啼的,吵得他额头青筋凸显,喝了一声。

    等屋子安静下来只剩下自己的心腹时,胡老爷瞪了胡夫人一眼,骂道:“都是你惯坏了这孽子,你知不知道他干了啥好事?他这是把我胡家往死里逼。”

    “不就是一个村姑子么,有啥子了不起的,砸多两个钱不就了事了。”胡夫人丝毫没察觉到老爷子的惊恐,像以前一样不屑地道:“那些个死穷鬼,给他个几十两,多少闺女抬不过来?你这老不死的倒好,还帮着外人欺负我儿子来了。我告诉你胡有钱,我儿子的手要废了你就给我赔一只来。”

    “天煞的,这是谁个这么狠的心,把好好的手掌扎成啥子样了?哎哟,我的儿。”胡夫人拍着大腿一口一句心肝肉的叫。

    胡老爷中年得子,并不是不宝贝自己的儿子,正因为宝贝,才更重视,就怕他惹了啥子不该惹的人而把自己给赔上去了。

    “胡管家,你赶紧的派人去信给二姑奶奶,告诉她她宝贝侄儿被欺负得没了半条命了。”胡夫人对家中管家吩咐道:“再让她给派个太医来治我儿的手,快去。一伙土鳖子,这是欺我胡家没人啊。”

    “是,奴才这就去。”

    “站住。”胡老爷大喝一声,恨恨地瞪了胡夫人一眼骂道:“说你头发长见识短,你知道个什么?你可知那丫头身后站着谁?”

    “不就是个村姑么?”胡夫人被胡老爷严肃的脸给震得忙了哭,听着他的话大有深意,不由怔怔地问。

    “一个乡下臭丫头有什么后台?爹你被人唬了,还赔五百两呢,还不如给我去觅香楼喝了花酒呢。”胡霸子哼哼着道。

    “啥,五百两,你是钱多了没处花?你这老东西,是又被哪个狐狸精给迷了心了,啊?”胡夫人一听跳了起来。

    “娘,这个我知道,是哪个啥茶肆的掌柜,那身段可美了。”胡霸子见娘亲发威,乐得见老爹吃瘪,好报那当街被打之仇,于是一个劲的煽风点火:“那眼睛会勾魂似的,就连儿子都被迷了几分。”

    “好哇,你这老不休。。。”

    “都给我闭嘴。”胡老爷气得暴喝出声:“你这混账羔子,死到临头犹不自知。那丫头身后站着的是贤王,贤王你知道吗?安郡王几十岁还得叫他一声叔。你这孽子,老子这就打死了你,也好过来日白头人送黑头人,还祸害全家。”说着就满屋子的去抄家伙。

    贤王?

    胡霸子愣在当场,右手摔在墙上,那插在手掌上的银针又入了半分,痛得他嗷的一声大叫。

    “老爷你是不是弄错了?贤王怎么会是那村姑的靠山?要真是,那丫头早就发了。”胡夫人听到儿子大叫,反先清醒过来,疑惑地问。

    “对,对,一定是搞错了。”

    “搞错个鸟,就连你看上的那女人也是从宫里出来的,你这不知死活的孽子,你捅破天了你。”胡老爷将手中的花瓶向他扔去。

    胡霸子这才惊了,连忙闪身避开,大叫着:“娘救我,啊哟,我的手要废了。”

    屋里乱成一团,胡老爷几次碰不着儿子,累得跌坐在地,喃喃地道:“捅了天了,捅了天了,现在只求着那位将这事忘了才好。”
正文 第一百三十七章 可悲的老三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第一百三十七章 可悲的老三(2101字)

    胡霸子家如何拆了天的闹尚且不理,却说田敏颜三人回到杨梅村时,有乡亲指指点点的窃窃私语。

    “听说遇上胡霸子了,要命哦,这田老三一家子都是老成的,还不得欺负死,你看看,往日都是走着回的,今儿是坐马车回呢。”

    “所以说赚多多银子都没用啊,还不是招人眼红,白挨了两脚。”

    “谁说白挨的,听我那口子说后来来了个啥人给田家老三撑腰了。啧啧,给了好大一把银子呢。”

    “毛毛娘,听你语气酸溜溜的,莫不是也想挨上一脚好换银子吧?”

    “若真能换个大元宝来,挨就挨了吧。”

    “呸!你就作吧,安安生生的活着最是重要。我看田老三一家子也不是那混的。”

    “话说回来,那田老三哪时认得了贵人了?还给他撑腰呢。”

    “听说是个漂亮的娘们。”

    “真的?”

    “嗯。。。”

    马车逐渐离得远了后,那些人的话听不见了,田敏颜才扭头看向罗氏,说道:“娘,别放在心上。”

    罗氏其实心里不好受,可也记得大夫的话不多思,于是点头笑道:“没事,闲时她们就爱磕牙,说两句也不会掉块肉,我们行得正走得正的,不怕说!”

    田敏颜点头,掀起帘子往外一看,对车夫说道:“大哥,前边有棵桃树的屋前停就得了。”

    “好嘞!”

    马车很快停了下来,田敏颜先是将罗氏扶了下来,然后又去搀扶田怀仁,一家三口正要进门,李氏又不知从哪个角落钻了出来,见了门口的马车,大声地朝着屋内嚷了起来:“爹,娘,俺三叔坐着马车来家了。『雅*文*言*情*首*发』哎哟,俺的娘喂,瞧这脸色白的,可是伤得不轻呐。”

    对李氏,田敏颜表示很反感也很无语,总觉得她像一只苍蝇一样,那里有臭味往那里钻,神出鬼没,嗡嗡的惹人讨厌。

    尤其是田怀孝带着儿子去横河却久久不来接她后,天天做望夫石还不够的她更似怨妇,巴不得全世界的人都不好过。

    一如现在,那脸上假惺惺的关切表情怎么看都是在幸灾乐祸。

    田敏颜让罗氏和田怀仁先进去,自己则返身回马车拿包袱,将一包包药和药材拿下来,才转身,就被李氏唬了一跳。

    “二伯母,人吓人没药医,你可知道?站在我身后这是作甚呢?”她不悦地说了一句。

    “呵呵,二伯母不是想帮你拿点东西么,颜丫头,这大包小包的都是啥子啊?能吃不?”李氏腆着一张谄媚的笑脸凑了过去。

    田敏颜冷笑,举了举手中的药说道:“是保胎药,二伯母你要吃吗?你就是想吃也得先怀上娃娃才行。”说着也不理她走进屋去。

    “呸呸,死丫头,你才吃药呢。”李氏往地上吐了两口唾沫,又想着屋内还有热闹看呢,连忙扭身进去。

    田敏颜将东西拿回西厢,却见那本该在屋内的两个人不在房里,不由眉头一皱,而此时,江氏那高昂的魔音传了过来。

    她扔下药包,向正房跑去。

    “我当初是咋说的?早就叫你将那方子给你小妹,她认得的人多,谁要欺上来也要先掂量掂量。你是咋的?捂得死死的,现在惹祸了吧?胡霸子那王八犊子也是你能招惹的?踹你两脚算是轻的,没给你捅刀子,今儿就得拜神了。”江氏气哼哼地指着田怀仁恶声骂,在她身边,田怀兰一脸的幸灾乐祸和百般算计。

    “行了,老三才儿家来,气都喘不上一口,你没问好也就罢了,还骂个啥?”田老爷子瞪了江氏一眼。

    “可不是,娘亲,爹爹,我不是说了,回来就歇着吗?怎么还到处乱跑,又不是吃饱了撑着,何苦颠颠的前来招骂。”田敏颜进屋就毫不客气地开口。

    “你这死囡仔,进来也不叫人,跟着青蛙似的呱呱往外叫,还懂不懂规矩?”江氏见了田敏颜就觉得像有针刺眼的痛,立时就发作起来。

    “阿妈,你怎么这般说,我骂谁了?谁应了?”田敏颜冷淡地扫她一眼,说道:“大夫说,我爹娘都受惊了,要好好静养,受不得劳累和糟心,更担不起阿妈你这样的责骂。”

    “反了反了!反了天了,老三,你生的什么好女儿?还忤逆起长辈来了。”江氏气得够呛,指着田敏颜眼睛瞪得铜铃般大。

    田敏颜垂下眼帘:“阿妈,我只是担心我爹娘罢了,有啥不妥,还请你担待些。爹,娘,回屋去吧。”

    “哎。”田怀仁弱弱地应了一声,又看向老爷子说道:“爹,没事我先回屋了。”

    “哦,哦。”田老爷子点着头,猛地想起什么问道:“哎,老三,你等等。”

    田敏颜几人都回过头去,田老爷子咳了一声,尔后故作不经意地问:“老三,那胡霸子来砸摊子的时候,你就没说一声你大哥的名?要是说上一声,也不至于挨了打了。”

    田怀仁一怔,还没反应过来,田怀兰就抢着说道:“哎哟,那胡霸子可是那安郡王爷的侄儿啊。大哥可不能招惹了,这好不容易才当上官呢,万一得罪了安郡王爷,那可就。。。”

    田怀仁直直地看着田怀兰,又看一眼田老爷子若有所思的表情,只觉得被踹了的心窝子此刻更痛了,像是有把钝刀在生生的剜着一样。

    田怀仁心情的变化,站在他身侧的田敏颜立即就感觉到了,气得不轻,冷笑着看着田怀兰说道:“这个二姑还请放心,从头到尾,咱都没有说过一声大伯的名头,所以也担不起连累大伯的说辞。”

    田怀兰哼的一声,撇撇嘴别开头去。

    “那听兰儿说,你娘后头是带了个啥人来,那胡霸子才罢休的?”田老爷子似松了一口气似的又问。这让田怀兰都竖起耳朵来,毕竟是能让胡霸子吃闷亏的人呢,这老三是从哪认得的人?

    田敏颜看着田老爷子那明显放松下来的面部,突然觉得自家爹爹实在是可悲,没有早投几年胎,投在长房这一房上,要不,田老爷子就会偏心向他了吧。

    “不过是生意上的朋友罢了。”田敏颜淡淡的说了一句,不愿多说,只道:“阿公,我爹和娘都累了,这就回屋去了。”语毕,头也不回地走了。
正文 第一百三十八章 柳家来人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第一百三十八章 柳家来人(2117字)

    胡霸子砸场子的事似乎就这么消停下来,因为田怀仁和罗氏都需要休养,田敏颜也打定主意要将方子卖出,这几日也就没有再做蛋糕的吃食。『雅*文*言*情*首*发』

    而得知自家生意摊子被恶霸砸了,爹娘还受了惊,田敏瑞两兄弟有半晌不开心,却也没说什么,只在第二天后,兄弟二人像是变了个人似的。

    田敏瑞像个小大人一样,似是一下子长大了,而小五,更多了些眼色和伶俐,两兄弟念书一个比一个用心,恨不得一天里不要有黑夜,好用来背书练字。

    只是,虽用功,两兄弟却不敢多用笔墨纸张,田敏颜逮着问了,田敏瑞支支吾吾地道自己才开始学字,生怕浪费了纸张又费银子买,所以不敢多写,在学堂时闲了他就和小五去外边地面用树枝练字。

    田敏颜听了,趁着不做蛋糕有时间,就用碳削了几支炭笔,又找来一块薄薄的大木板,用作当写字板,而自己也跟着他们一起认起字来。

    如此过了三几日,这天田敏颜正在院子里择菜,忽听外头一阵马儿的嘶叫声响起,紧接着,有脚步声快步走了进来。

    田敏颜抬头一看,只见朱婶子走进来道:“颜丫头,快出去看看,有人找你家来了。”

    “婶子,谁啊?”

    “我也没听清,只在村头碰着了,说是找你们三房的,我就给带来了,哎哟,那马车可华贵了。”

    田敏颜歪着头想了一会,只甩了甩手上的水在身上擦了擦,走出院子去。

    屋前,一个穿着体面,头梳了矮髻,戴着赤金簪子,耳朵缀着两个赤金耳环的中年妇人在张望着,见到田敏颜出来,她才笑眯眯地上前:“哎哟,这不是田姑娘。那大嫂子果然没骗我,还真没找错呀。”

    “郑嬷嬷?”田敏颜眨了眨眼,这才想起来,这是那柳家大/奶奶身边的郑嬷嬷,不由惊讶地问:“郑嬷嬷,您咋来这了?”

    “听说前阵子田老爷和田夫人受了惊,我家奶奶听了挂心不已,这是奉我家奶奶的命前来拜访来着。”郑嬷嬷笑着福了个身,爽朗地道。

    田敏颜一怔,这才反应过来还了一福,连忙对身边的朱婶子说道:“婶子,你快去对我娘说一声,说是柳家派嬷嬷来拜访了,让她出来迎一下。”

    “哎。”

    “使不得,使不得,哪有让田夫人来迎的理。”郑嬷嬷连忙摆手道。

    “郑嬷嬷,远来是客,自是要的,请往这边走。”田敏颜笑着让开身子,微微躬着腰身,对她作出一个请的手势。

    “不忙。”郑嬷嬷又对侍立在马车旁的一个粗实婆子说道:“唐家的,你且帮我把手礼搬上跟来。”那婆子应了,转身就往马车里搬动。

    而郑嬷嬷,边往里走,边和田敏颜说道:“我奶奶说,你们三房虽也分家出来,可毕竟还和老爷子住在一起。这过门就无不拜访老人的理,姑娘,你且先带我去给你家老人请个安吧。”

    田敏颜自然知道这古代尤其是大户人家极讲礼数,当下就应了,进了院子,就见田敏庄和李氏听到热闹站在了北屋门口张望着。

    “颜丫头,这位是?”李氏见这婆子穿的如此体面,尤其那插在鬓边的赤金簪子还熠熠地闪光,眼都瞪大了,巴巴地上前问。

    “郑嬷嬷,这是我二伯母。”田敏颜先是对郑嬷嬷介绍一句,又看向李氏淡声道:“二伯母,这位是柳家大/奶奶身边的嬷嬷,是前来看望我爹娘的,现在要向阿公阿妈请安呢。”

    “啊,请安。”李氏叫了一声娘,也顾不得这郑嬷嬷,蹬蹬的跑进正房,哗哗的大叫大喊着。

    那郑嬷嬷见了眼光一闪,却依然笑眯眯的,只跟着田敏颜走进正房。

    田老爷子和江氏此时都在屋内,俨然也是惊讶万分的,两人都没见过这阵仗的,手脚有些无处安放,通身都不自在起来。

    虽说请安,郑嬷嬷也就是福了个身,浅浅地笑着说明来意,又道祝两老福寿安康,紧接着,又让那粗使婆子拿上礼品,亲手奉上道:“也没啥好东西,都是些寻常糕点果子,让两老尝个鲜。还有这是我们柳家绣坊出的绣品,让老太太耍着玩。”说着,又送上两块帕子。

    江氏怔愣愣地接过,一触到那滑不留手的绸缎就像烫手一样,跌落在地,不由万分尴尬,红着脸连忙捡起来,局促地道:“这个,我,我。。。”

    田敏颜看了暗笑,心想,骂人的时候您可是一溜的好口才呢,到这关头咋结结巴巴的了。

    还是田老爷子出来打圆场,客气地道:“你家奶奶有心了,也请替我谢过她,也顺祝她万事喜乐,福寿双全。”

    郑嬷嬷笑着应了,又磕了几句,道时辰不早,拜访过田三老爷和夫人这就家去复命,田老爷子连忙嘱咐田敏颜领过去。

    郑嬷嬷才出了正房门不远,一个小小的身影就冲着她撞了过来,田敏颜连忙挡在她跟前,一把抓住那孩子说道:“狗剩,你乱跑什么?要撞着人了。”

    那孩子一擦掉下来的鼻涕,吸了吸鼻子道:“狗蛋说家里来客人了,有好多吃的呢,颜姐姐,你别拉着我,迟了可就没了。”说着挣开她的手就跑向了身后的正房。

    田敏颜尴尬地看着郑嬷嬷道:“让嬷嬷见笑了,这是我二伯的小儿。”

    “小孩子不碍事。”郑嬷嬷笑了笑,又走了几步,却听正房传来一阵喝斥声,听那声应该是老太太的,紧接着老爷子的声音响了响,那老太太的声音就压低了下去,可那李氏的话却尖尖地传了出来:“娘,这手帕子都是姑娘用的,您就给了我们青姐留着当嫁妆吧,她都要说亲了,还没一件拿的出手的绣品呢。”

    郑嬷嬷听着眼神一闪,若无其事地跟着田敏颜走去西厢,才到门口,就见一对男女掀帘子急匆匆的走出来,正是那见过的田夫人,旁的那男人,该是那田三老爷了。

    “爹娘,柳大/奶奶派身边嬷嬷来看您们来了。”田敏颜紧着说了一句。

    郑嬷嬷也就顺势的要拜下:“奴婢这就给田三老爷和夫人请安了。”

    大家多捉虫,多评论,多给意见啊啊啊~还有多谢映雪活宝等亲们的金牌拉,四章送到
正文 第一百三十九章 绝好消息(三千)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田怀仁和罗氏也都是没见过大世面的人,见柳家嬷嬷行此大礼,两人都忙着避开,嘴里说着:“当不得,当不得嬷嬷大礼。”说着,将人迎进了内屋。

    郑嬷嬷笑着进了屋,西厢并不大,一进门就可以将整个屋子打量个透,和一般庄户人家那般,靠着窗口那边砌了大炕,被褥铺盖整整齐齐地叠着堆在炕头上,炕中央还摆了一张小炕桌。

    屋子中央,放了一张八仙桌,长条凳摆放在边上,桌上有个老旧的茶壶和几个白瓷杯放在托盘上。屋内并没有太多装饰,只窗棂上贴了几只手剪的窗花,红艳艳的,许是过年的时候贴上的。

    炕头还摆着矮柜,用的木料并不贵重,甚至还比不上她家里头的。

    这家看着虽然贫困,但拾掇得却是极整齐干净,再看罗氏,温和有礼地侍立着,那田家三郎也就最初见过礼,为了避嫌而让了出去。

    “郑嬷嬷,还请炕上坐。”田敏颜手脚麻利地从矮柜那拿出一个暗红色的碎花蒲团放在炕尾那头,笑让着。

    郑嬷嬷见了暗暗点头,呵呵地道:“哎哟,姑娘你可折杀奴婢咯。我奉我家奶奶前来拜访,哪有坐主人炕位的理?你给我搬个小杌子就成,就是没,春凳也可。”

    “郑嬷嬷既说代大/奶奶而来,那就当上座,除非,嬷嬷嫌咱们这憋屈了。”田敏颜笑说了一句,扶着她将她安置在炕尾坐下。

    “嬷嬷,我们庄户人家,没你们大户人家讲究,他爹这时也不在屋,你且坐着就是。”罗氏也笑着道。

    “这。。。那成,今儿托夫人的福,我也托大一回了。”郑嬷嬷虽这般说,却也只是侧着身堪堪坐着炕的边沿罢了。

    田敏颜重新彻了茶,双手奉上,郑嬷嬷连忙接过,暗暗打量了她一番,见她眉目清秀,双眼黑幽灵动,行事大方得体,不卑不亢的,倒比刚才见到的那二房的姑娘要胜上许多。

    “郑嬷嬷,我们家现在也没置买啥好茶叶,这是我自己和两个兄弟上山采摘来自己晒的山茶,味虽比不上那什么龙井碧螺春的,却也甘甜。”

    郑嬷嬷浅浅的抿了一口茶水,果然如她所说的一般,茶水微涩,咽过喉咙时却也有些甘甘的味,于是笑道:“果是如此。”

    田敏颜又从柜子上拿出一个碟子,装了几件蛋糕放在炕上道:“嬷嬷也吃点蛋糕配一配,省得寒了胃。”

    她虽然没大批制作蛋糕,但因为还有材料,也顾念着田敏瑞他们上学堂要吃用,今天也多做了些,让他们兄弟也可分些给同学,也好打打关系。

    却不想,今日柳家来了人,恰是赶上了。

    郑嬷嬷一见那蛋糕,笑眯眯地道:“哎呀,今儿我还真有口福了。也不枉我百般求着奶奶来赶这差事,有好茶,有好吃食伺候,这客人当得妙。”

    罗氏只是浅笑,田敏颜则道:“嬷嬷也太会说话儿了。”

    郑嬷嬷呵呵地笑,又见碟子旁的一个碟子放着几个竹子削的物件,不由捻起来问:“这是什么家伙?竟像个鱼叉。”

    罗氏抿唇笑道:“嬷嬷没说错,这叫什么叉子,是这丫头闹着他爹给削出来的,说是懒得拿筷子,用这叉这蛋糕呢,就她会作懒。”

    “哦?这般新鲜。”

    田敏颜淡淡地笑,其实她是闲来无事玩儿小资了,总觉着拿筷子夹蛋糕四不像,趁着有空,就找来竹子,画了个图,求着田怀仁给削了几支叉。

    用银子来弄,那才是精贵呢,于是说道:“大户人家用的是银子金子来铸,我们庄户人家,也没那本钱,就用竹子来代替了。”

    “这倒新奇,却也没见过哪家有这样精巧的物件儿呢。”郑嬷嬷说了一句,饶有兴致地拿起叉子叉了一块蛋糕以手接着送进口,虽然有些怪异,却也觉得省事方便,又道:“倒是方便。这蛋糕味儿也真不错,虽说姑娘也给了方子我们奶奶,可总觉得姑娘做的更正宗些。”

    田敏颜笑着回道:“都说邻家饭锅巴更香,就是这个理。嬷嬷吃惯了嘴,来我家就觉得味道不同了,其实都是一样的做法。嬷嬷还别在大奶奶跟前说,省得寒了她老人家的心呐。”

    郑嬷嬷哈哈一笑,对罗氏说道:“瞧你这闺女的嘴,这才是个妙人儿。”

    “都被我和他爹惯坏了,让您笑话。”罗氏嗔了田敏颜一眼。

    郑嬷嬷放下竹叉,掏出帕子摁了摁嘴角说道:“前些日子,我家奶奶见着少爷好了些,就带着他去普陀寺住了几日,吃了几日斋饭,也好谢过菩萨。想来奶奶也将姑娘的话听在耳里,任着少爷小跑小闹的,这么几日下来,精神竟比往日好了许多。”

    “阿弥陀佛。”罗氏双手合十念了声佛道:“小公子贵人自有神助,日后也当是福寿无量的人才是。”

    “可不是,所以我家奶奶念着姑娘的好呢,都说下山来要亲自来拜访姑娘,可巧儿,老太太这几日身子不爽,她得侍疾榻前,这才派了奴婢来给夫人和姑娘行礼。”郑嬷嬷说着又下炕蹲身福了福。

    “嬷嬷使不得。”罗氏连忙下炕搀扶,说道:“我们也没做什么,不过是说一声的事罢了。”

    两人重新坐回炕上,罗氏又道:“还请嬷嬷替我们向你家老太太问声安,也还请柳大/奶奶当顾着身子呢。”

    “都记下了。”郑嬷嬷笑着应了,又抿了一口茶水道:“从普陀寺下山来,我家奶奶又听得人说你家蛋糕摊子被那胡霸子给砸了,这可是怎的一回事儿?”

    罗氏听了,身子微颤了颤,想起当日仍心有余悸,叹了一声道:“这也就是无妄之灾了。”说着将当日的事简短地说了一番,最后又道:“也亏得菩萨保佑,一家子都好好儿的。”

    “原来是这般,难怪这几日不曾见你们去摆摊子了。”郑嬷嬷也吁了一口气道:“人没事便好,那胡霸子活该遭天谴的,你也别搁心,且看着,他好不了几日呢。不过是个暴发户的儿子,只一个姑姑入了郡王爷的眼,也不过是个妾,以色侍人的破烂货罢,倒把自己当回事了,真当没人治得了他了。”

    郑嬷嬷不屑地说完,才察觉田敏颜还是个姑娘呢,不由懊恼地打了一下自己的嘴:“哎哟,你瞧我这张嘴,当着姑娘的脸啥浑话都出来了,没得臊了姑娘,该打该打。”

    “不打紧。”田敏颜笑着问:“嬷嬷可是认得那胡霸子的姑姑?”

    “也就见过一两次罢了,那安郡王爷最是爱个新鲜,来这边儿游玩时碰着了,见她有几分颜色就纳了。又听她一副好嗓子会唱昆曲,便宠了几日,去哪都带着,兴起时就让她唱曲儿,其实也就当一歌伶罢了,她还沾沾自喜呢。”

    “那贱妾也有点命数,没多久就传出有孕了,更是了不得了,郡王爷一把年纪又要当爹更是宠着。那是除了正室,是把谁都不放在眼里。”郑嬷嬷冷哼一声,道:“这样跋扈的性子,在那龙潭一样的地方又怎会得了好?结果游个花园子就把孩子给摔没了。安郡王的长嫡子都要成亲了,正室又有好几个嫡子嫡女,这妾的种,没了也就没了,小产那月就寻了新人,把她撇一边儿去了。那贱妾见孩子没了又失了宠,便求着要郡王爷主持公道,要寻死觅活的,闹得郡王脑门儿发胀。”

    “那后来呢?”

    “这当妾的,其实也就充其量是个下人,男人爱鲜,这腻了厌了,恐怕是连个下人都不如,尤其是她这样又闹又要死的,郡王爷哪还看她一眼?那郡王妃也不是个善茬,问了郡王爷的意思,把她给打发到庄子上了。”

    “真的?”罗氏听得瞪大了眼,惊愕地问:“那胡家不知道这事?不然胡霸子还这么无法无天的。”

    “京都离这边可远着呢,这消息,真个要蔽塞,好几个月才收到也是有的,再说,安郡王府是个啥地方,那些个小妾多了去了,谁会真正注意你一个暴发户出身的小妾特意去给你家传递消息?”

    “话虽如此,那胡家小姐是跋扈,可男人也未免太薄幸了些。”罗氏叹了一声道。

    “哪个男人不是这样?所以,宁做小户的当家奶奶,也不做大户人家的妾,就是这个理,偏偏有些人以为是大富贵,巴巴的贴上去,自己找贱呢。”郑嬷嬷撇嘴冷哼。

    “这么说,胡家现在还没知道自家的后台倒了?”田敏颜眼睛亮了亮。

    “该是,还不知道的吧,也就是上个月的消息。”

    田敏颜听了挑眉,嘴角邪邪地挑起,眼睛微眯了眯,发出一记锐利的暗芒,这可真是个好消息啊。

    “你瞧,这叨着就见天儿晚了,我得家去,奶奶还等着我复命呢。”郑嬷嬷看了一眼窗外的天色,连忙下炕来。

    “嬷嬷用过午饭再回吧。”罗氏也下炕留人。

    “不得不得,奶奶等着呢,下回我一定唠叨。”郑嬷嬷摆手拒绝,又笑道:“我奶奶说,因着蛋糕一事,算是和田姑娘和夫人你结了善缘,理应常走动的。下回子再碰着胡霸子这样的事,到家来说一声,能出手相助的,我们柳家定不托手。”

    田敏颜听了大喜,连声感谢,这样也算抱着了柳家大腿了。
正文 第一百四十章 李氏的诡计(三千)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柳家送来许多手礼,其中除了点心果子,还有不少药材滋补品,田敏颜推辞不下,就收了。只是她封了三封银子,其中一两是给郑嬷嬷的,两外两封五百钱的是给那粗实婆子和车夫的。

    郑嬷嬷走的时候,正好田敏瑞两兄弟下学回来,两人都上前施了礼,郑嬷嬷又赞了几声,这才走了。

    到柳家后,她又将在田家的所见所闻给说给柳叶氏听,末了又道:“那田家大房还不曾见着,听说在横河谋了个芝麻九品小官。只那二房,实在看不下去,大的贪,小的无礼。我冷眼瞅着,这三房行事人品都是不差的,那两个儿子也上镇学了,看着也是极整齐干净懂礼的。”

    柳叶氏歪在榻上,笑着道:“所谓龙生九子,个个不同便是这个理。你瞧那田姑娘,说话行事倒不像个十一二的孩子,比那些大人还要本事呢。”

    “可不是,封了几封银子,我是一两,唐家的和老马都是五百钱的,倒是大方。”郑嬷嬷说着就拿了个红封出来。

    “既是赏了你,就收着吧。”柳叶氏扫了一眼,淡笑道:“那丫头比你想象的还要有眼色,你瞧着,将来她可是有大造化呢。”

    “那奶奶,日后和这三房也走动起来?”郑嬷嬷看着她问。

    柳叶氏垂了眼帘,良久才嗯了一声,道:“这镇子我们也不知住多久,老太太到底是念着老爷,这玉儿要是身子好了,日后也是要回京都的。且走着吧,那田家三房若真是有造化的,也不枉一场结交。”

    柳叶氏今日这般一番话,日后就成了真,像是亲戚一般两家走动起来,十分亲厚,而自家儿子,更是和田敏颜渊源极深。当然,这是后话了。

    却说田敏颜送走郑嬷嬷后,和罗氏田敏瑞他们齐齐回屋,一进门,就见李氏背对着她们站在桌子边上,正在翻着什么。

    小五立即大喊一声:“贼,有贼啊。”

    李氏被唬了一跳,转过身来拍着心口不悦地瞪了小五一眼道:“什么贼,俺是你二伯母呢。”

    “二伯母,你进我们屋里做什么?”田敏颜沉着脸走进去,看了桌上还没来得及放好归置的柳家送来的手礼,已经被李氏翻乱了,不由皱了皱眉。

    “不请自入,非君子也。二伯母,您愈举了。”田敏瑞冷淡地看了她一眼。

    李氏哟了一声道:“这上学堂了,就是不同,你瞧瞧俺们瑞哥,都能念诗了。”

    “二嫂你是有啥子事?”

    “没啥事,就是来和你磕几句。”李氏挥了一下手,露出两个大板牙笑道:“这柳家的嬷嬷可走了?”

    “走了。”

    “三婶你们如今是富贵了,竟攀上了大户,日后可就不得了哟。”李氏夸张地道“你可知道,那嬷嬷送来的帕子,绣的花跟真的一样哩,绸缎滑不留手的,哎哟,俺这辈子都没见过这样的好东西哩。她三婶,你们这肯定也有吧?再让俺开开眼界呗。”说着又往桌上那堆东西瞄去。

    “俺都没看这里边有什么咧,也不知道你说的手帕是咋样的。”罗氏垂下眼帘,淡漠地道。

    “二伯母,我瞅着阿妈拿有几盒点心,你可吃了?”

    “你阿妈那小气的,才给了几个果子,这都锁上了壁橱,说要留着待客呢。”李氏哼了一声,又谄笑道:“颜丫头,你们这也有吧?也让二伯母尝尝鲜呗,这好东西俺还没吃过呢。”

    “二伯母,这些手礼都是要登记入册的,日后才好还人情。阿妈那里你不是看过了么?”对江氏的做法,田敏颜早就是预料之中。

    李氏张嘴正要说话,院子外面江氏的声音又响了起来:“二家嫂,死哪去了?这都晌午了还不煮饭,是要饿死你公婆么?”

    李氏顿时一脸便秘样,不舍地看了那桌上的礼物一眼酸溜溜地道:“还是你们三房好啊,分家出来就不用煮饭了。”

    “二伯母不更好,都要去横河当太太了。”

    李氏瞪了她一眼,见他们都没将手礼打开的意思,撇了撇嘴走了出去。

    “你是苍蝇呢嘛,哪喷香就哪去,一个劲的会作懒。。。”

    田敏颜听着江氏的骂声,摇了摇头,扭到看到小五眼巴巴地看着那点心盒子,便笑着问:“小五可是饿了?”

    “嗯。”小五点了点头,舔了舔嘴唇说道:“姐今儿做的蛋糕我分给其它学员了,早就饿了。”

    田敏颜微微地笑,打开那盒子推了过去道:“吃吧,只是别吃太多,等下又不吃饭了。”

    小五看着那精致的点心,点了点头,先是塞了一块进嘴里,接着又一手拿一块道:“我去和二蛋子玩儿。”

    “别跑太快,仔细摔了,等下家来吃饭。”罗氏在他身后喊。

    “哎。”

    田敏瑞也吃了一块点心,就拿着书本去练字默书去了,田敏颜则和罗氏清点桌上的手礼,一边说道要重新造个册子将平日这些人情细故给登记下来,也好有个数,日后也好还礼,罗氏一个劲的说好。

    李氏坐在灶前托着腮唉声叹气的,手里不断往里扔柴火,却不知锅里的饭早就干水了,一阵糊味传了出来浑然不觉。

    “娘,你作什么呢?饭都糊了。”还是田敏青饿得不成跑过来看,闻着糊味不由大叫。

    “啊?”

    田敏青蹿上前揭开锅盖,一阵浓烈的焦味顿时弥漫在空气中,再看锅里,蒸着的饭黑溜溜的一圈,都焦掉了。

    李氏一看傻了眼,完了!

    “娘,你都想的啥呀?阿妈又要骂人了。”田敏青气急败坏的跳脚。

    “俺这不是糟心的么,你爹去了横河这多天,都不来接。大房是享福去了,就剩俺们母女几个在这受气,还得当下人。”李氏没好气地一屁股坐在杌子上,一脸的憋屈道:“你说你大伯他们会不会是把咱们撇下了?哼,当初要不是俺,他还当不上这官呢。还有三房,要不是俺主张着分家,他三房能攀上柳家这样的大户人家?现在一个个富贵了,倒把俺撇一边儿去了,呸!都是一班白眼儿狼。”

    田敏青也很是憋屈,这分家后,长房脱离了这破地方去横河当老爷当小姐去了。她呢,还得憋在这当个村姑,干着粗活,还得时不时招江氏的骂。

    还有那三房的田敏颜,一个点子接一个点子弄出来,又是赚钱又是有银镯子的,今儿更了不得,还有大户人家上门儿来了,送的那东西,啧啧,精致得紧呢。

    一想到田敏颜拥有这些东西,她心里头就直冒酸水,那黄毛丫头,凭什么得这些东西,理应她这样的人儿得的才是。

    “哼!人家那是可怜她罢了,你瞧着,日后还会不会理她,得那几样东西,就了不得的样子!等我到了横河,要多少有多少。”田敏青又酸又涩的讥笑一声。

    “还说呢。俺看你爹是把俺们几个撇下了,指不定在那边找了小老婆啦,这些儿,怕是肚子都种上了。”李氏郁郁地道:“这还提什么富贵?”

    “他们不来接,咱们就不能去了么?咱们自个去。”田敏青气咻咻地道,这穷酸日子她也过不下去了。

    “自己去?”李氏一愣,傻傻地问:“自己咋去啊?那可老远呢,咱也没钱雇车,你阿公也不准的。”

    “娘,你傻了?谁要跟他们讲?”田敏青冷笑一声道:“至于雇车的钱,咱们没有,三婶他们有啊,现在他们不是富贵了么?向他们借几个使。”

    “不成。三房现在是敏颜那丫头在管银子呢,那死丫头可精了,一个子儿都甭想从她手指缝里漏出来。”李氏更是连连摆手。

    “这也不成,那也不成,那咋能啊?这日子我过不下去了。”田敏青听了顿时气得脸容扭曲尖叫一声。

    李氏也一脸苦恼,脑中忽地灵光一闪,一拍大腿道:“有了!”她腾地从杌子上坐起来,说道:“我知道哪来钱了?”

    田敏青听了顿时一喜,连忙问:“娘你想到啥好法子了?”

    李氏鬼鬼祟祟地往后看了一眼,然后凑到她身边伏在她耳边上如此这般地说了几句。

    田敏青一脸孤疑,等李氏说完迟疑着道:“这,行得通吗?”

    “不然还有啥法子,你说?”李氏哼了哼:“你看,那家至于会不舍得这几两银子么?”

    “成,那就这样。”田敏青狠了狠心,又冷勾起嘴角道:“等她知道了,我们都到横河了,奈不了我们。”

    “娘,我们得好好合什一下,要怎样才瞒过阿公阿妈他们才行。”田敏青紧接着又道。

    李氏正要开口,江氏的声音就在门口响了起来:“作死咯,这是烧米花呢么,糊成这样子。”

    很快的,江氏就走了进来,看到李氏两母女站着,眼光一利,鼻子一吸,脸色巨变,就走到灶前掀了锅盖一看,大声骂道:“你这糟蹋粮食的糟婆子,叫你做个饭也烧糊了,吃塞米咯你。。。”
正文 第一百四十一章 瘦田耕开有人争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又过了一日,田敏颜和田敏瑞他们先割了草回来喂牲口,等两兄弟都上镇学了,她又跟着田怀仁去了地里查看粮食的长势。

    稻田已经追了一次肥,长势极好,禾苗都有小腿高了,绿油油的一片,看着极是喜人。

    期间,遇着了几个村民,田怀仁和他们嗑起牙来,均是说庄稼的事,都笑盈盈的道今夏会是个大丰收,田敏颜插不上话,也就在一旁候着,看着田里的禾苗想着今后的规划和发展。

    一阵微风吹来,田敏颜轻阖着眼,感受着田野的清新空气,草香泥香夹在一起,让人混沌的头脑都豁然清醒。

    她所期待的丰收,是秋播那一茬庄稼。

    直到田怀仁喊走,她才睁眼转身,又是一阵风吹来,禾苗的波浪起伏,她几乎可以预见这金黄色彩会是多么炫目。

    两父女说说笑笑的往家里走去,进了村口,那棵大榕树下停了一辆马车,有个穿着极体面的男人在比划问着什么。

    田敏颜也没注意,可有人眼尖地瞅见他们的身影,大声地道:“看,那就是田家三郎了?田三哥,有人找你呐。”

    田怀仁和田敏颜脚步同时一顿,看过去,两父女对视一眼,这人不认识啊。

    那男人穿着藏青色的袍子,有些儒雅,可看上去却精明得紧,听得村民的话就快步走了过来,双手成揖向田怀仁微微躬身道:“敢问可是那做蛋糕的田当家?”

    “你是?”田怀仁一脸疑惑。

    “我是莲香楼在清平县分号的掌柜,小姓韩,前来是有一笔生意想和田当家谈。”那男人自我介绍后,露出一个笑容。

    谈生意?

    田怀仁和田敏颜对视一眼,两人均有些意外,还是田敏颜先反应过来,见这韩掌柜开口便是问是否做蛋糕的田家,就知道是为蛋糕而来了。

    这样一想,便试探问道:“韩掌柜没有弄错吧?我们只是庄户人家,并没做什么生意呢。”

    “姑娘,那叫蛋糕的点心可是你家所作?”

    田敏颜更肯定了,便点头称是。

    “这便是了。”那韩掌柜笑着道:“我们东家偶然尝试到姑娘所做的蛋糕,觉得甚好,故此,派小的前来,希望能以重金购买贵府做蛋糕的方子。”

    田敏颜证实心中所想,果然是为当蛋糕而来,便笑道:“原来如此,韩掌柜请家里坐。”

    田敏颜将韩掌柜带进家门,因为他们三房还是和老爷子一起住,也没正式的待客房,只将他带到平日饮宴请客的一间小屋坐下,吩咐田怀仁陪着,自己则去彻了茶,还有夹了几件蛋糕一起送过去。

    “这就是那蛋糕?”韩掌柜见了那松软的糕点,歪着头仔细看了又看,只觉得一阵甜香奶味传来,引得胃中馋虫大动。

    “是的。韩掌柜可一试。”田敏颜坐下来,笑着递过去一把竹叉。

    韩掌柜也不客气,用那看似叉子的竹子用具看了看,插在蛋糕上,一尝,暗暗点头。

    接连吃了两口,他才放下手中叉子,笑着道:“果然名不虚传。”

    “韩掌柜过奖了。”

    韩掌柜于是慢慢的开始说起莲香楼的悠长历史,脸上还颇为骄傲,说自家出品还曾得到过当今上的赞赏。

    莲香楼也不断的推陈出新,尝试制作新的点心,百年以来,所出品的点心也有上百种,也一直得到百姓的认可。

    知道蛋糕的吃食,是缘于太平镇上的莲香楼的掌柜上报,也送去几件蛋糕,并说了田敏颜他们卖的价钱和受欢迎的程度。

    “我们宝号,四大洲八大省均有分号,姑娘所作的蛋糕吃食,我们东家希望能大批制作,推举到各地去。”韩掌柜笑着道:“故派小的前来,看能否买下姑娘的蛋糕方子,价钱尽可商量。”

    田敏颜故作沉吟了下说道:“贵东家有这打算固然是好,但这蛋糕,日子长了,也未必没有能人效制出来,如此,便不是独家生意了。”

    “自古以来,我们宝号所出的糕点都有人效仿,但也不影响我们店铺生意,毕竟是百年声誉,姑娘也不必忧心,尽管出价就行
正文 第一百四十二章 卖了个大价钱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又来了两个说要买方子的人,韩掌柜心里咯噔一声,顿时有些急了,连忙道:“姑娘,这方子我们莲香楼买了。你看一百两,不,二百两如何?”

    田怀仁听了顿时一惊,想要开口,可看到闺女沉着的脸容,将到嘴边的话咽了回去。

    田敏颜淡淡一笑,垂下眼帘,二百两,对他们田家三房来说,目前也不是个小数目了,甚至可以说是天文数字,只是,既然有了竞争者,是不是可以价高者得?

    于是,她浅浅地一笑道:“你看,韩掌柜,我这又有了买家,不如我见过他们再回复你如何?”

    “这如何使得?”韩掌柜顿时大急,亟亟地道:“所谓先来后到,凡事讲个先到先得,尤其是做生意的,我这边和姑娘谈的好了,没道理姑娘又要去接见别家的不是?所谓诚信嘛,就是如此。”

    田敏颜呵了一声,斜睨着他说道:“韩掌柜这话不对。我从头到尾都没有说过要卖方子给你,你不也是还没出价吗?所谓一手交货,一手交钱,这是天经地义的事。哪怕我现在将方子给了别家,那也是随我的喜,因为我没和你有任何的钱银交易,所以也谈不上毁了诚信。”

    韩掌柜听了一怔,心道这丫头年纪虽小,却是个难缠的,看她说话自己竟然找不到半丝错来。

    “再有一点,所谓价高者得,从来都是这个理,韩掌柜出二百两,对方出三百两五百两,我自然是将方子卖给价高的那一方,毕竟这又不是什么大奸大恶的事,都是正经生意人,也是做糕点的铺子。韩掌柜,你说是么?”

    韩掌柜呵呵地讪笑,道:“姑娘说的是,也是我一时急了,才乱说话,还请姑娘担待则个。只是姑娘,我莲香楼是诚心想和姑娘做这笔生意,不如姑娘出个价吧,若价钱公道,我们定然买下。”

    田敏颜微微沉吟了下,抿了抿唇,作出一个大胆的想法,便道:“五百两。”她抬头看向韩掌柜,笑着道:“韩掌柜能出五百两,这蛋糕方子就归莲香楼了,我还另外赠送其它口味的做法给贵店。”

    “五百两!”

    韩掌柜和田怀仁相继惊呼一声,尤其是田怀仁,一副见鬼了的样子看着闺女。

    这也太贵了吧,无疑是一笔天文数字啊!

    “姑娘,这。。。”

    “韩掌柜说贵店四州八省分号无数,也就是有大型的作坊。韩掌柜,一件小小的三角蛋糕十五文钱,贵店还可以凭着百年字号卖的贵些,这一个十五钱,一百个,一千个一万个呢?”田敏颜慢慢儿的算了一笔账,道:“这么多分号,不出一个月,贵店就能收回成本呢。”

    不仅可以收回成本,若是一时半刻这蛋糕没被人研制效仿出来,莲香楼还可以赚不少银子,毕竟,是第一个吃螃蟹的人啊。

    韩掌柜抿了抿唇,最终想起东家的话,下定了决心道:“成!五百两就五百两,姑娘,就这样说定了啊,可不能卖与别家了。”

    “韩掌柜这般爽快,我也不是那说一句做一句的人,爹,你去取笔墨过来,咱就写方子,立契约。”

    “啊,哦。”

    田怀仁走了出去,事情初定,韩掌柜也就打量着眼前这个不过十一二的女孩。只见她穿着一身粗布衣裙,头发梳成双丫髻,通身上下没一件首饰,却让人移不开眼。

    那周身的气场,是像谁来着?

    啊,像东家,对,就像那一类的人,自信又有魄力,让人无端的信服。

    “田姑娘小小年纪就这般有生意头脑,将来可真不得了哦。”韩掌柜看着她笑着称赞。

    田敏颜笑得一脸的云淡风轻,道:“韩掌柜过誉了,我也就是瞎说一通。”

    两人有一搭没一搭的说着话,田怀仁很快就取着笔墨纸张回来了,田敏颜研了墨,拿起笔,才想起自己还在念着毛笔字呢,只好讪讪地将笔递给了韩掌柜:“我认的字不多,字也没练好,还请韩掌柜执笔。”

    韩掌柜一愣很快就接了过来,倒也没露出轻视的神色,须知女子无才就是德,就是不认得字,也不会被人说你什么,更何况,农家孩子,念不起书的也多的是,尤其是女孩,根本就没可能进学堂的。

    先是立了一式两份的契约说明买卖条件和价格,双方按了
正文 第一百四十三章 当家掌权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田敏颜亲自将韩掌柜送出家门,门外,还有两个人在焦躁的等着,见了她出来如释重负,均上前说明来意,想要购买蛋糕方子。

    韩掌柜庆幸自己下了决心,对田敏颜告了声辞,就坐上马车走了。

    却说这两人又是怎么知道田敏颜家中的蛋糕方子要卖的,都是因为小五和田敏瑞,在学堂分派给同窗吃时,不经意的透露了。

    学员中不乏家境富有的或者亲戚中有富有的,回家去一说,自有精明的人转过弯来,又打听过田敏颜他们在镇上卖方子的价钱,算过账觉得可为自然就找上门来了。

    听见田敏颜说方子刚巧已经卖出,又听说是莲香楼这样的百年老店,他们就耸拉着脑袋走了。

    一一送走了几个来客,田敏颜脚步轻快地回到西厢,乍一进门,就被罗氏给拉到炕上,颤着声问:“囡囡,我听你爹说,那蛋糕方子卖了卖了五百两,是真的吗?”

    田敏颜笑了,从怀里拿出那五百两银票摊子她面前,说道:“娘你看可是真的?”

    罗氏颤抖着手接过那银票,激动得身子都抖了起来,结结巴巴地道:“天啊,真的,这是真的,咋能买这多钱,囡囡,咋能呢?”

    “囡囡,五百两,太多了。”田怀仁站在一旁,拧着眉看着那五百两。

    五百两,这是他干一辈子农活都攒不来的银子,可就这么一下子,就有这么一大笔钱放在他跟前,这无疑是从天上砸下了一个大馅饼。

    田怀仁是个老实的,虽说自己家做蛋糕卖钱,十五文钱一个也不算是小钱了,可也不该卖这么贵的,在他心里,是觉得这方子卖贵了的。

    田怀仁典型的贫农意识,田敏颜除了无奈之余还是憋闷。天下嫌钱腥的人也就田怀仁一个了,要知道,所谓奸商奸商,无奸不商呢,再说,其实她也卖的不是很贵啊。

    “爹,你试想想莲香楼这么大的百年字号,底下的铺子有多少?师傅作坊又有多少?咱们就这么做几个出去卖,也能卖个十五文钱,这要是到了铺子,给这蛋糕镀上一层金箔,怕是二十文钱也是卖的的,不消一个月,他们就能收回方子钱,还能有赚呐。”田敏颜解释道:“爹,人家这是大铺子,不差钱,也能收回本,咱没找他便宜。”

    什么叫品牌效应,什么叫推广,这莲香楼若是有头脑的,给这蛋糕包装一下,用着送礼什么的,又新奇又体面,要是出几种口味,包装成一套点心盒子,卖它个一二两也是成的。

    这世道,穷的人越穷,富的人越富,那些不差钱的富贵人家,还嫌你价钱便宜了不够体面呢!

    所以,她根本就收得心安理得,虽然,也有些赚大发了的感觉!

    “这。。。”田怀仁挠了挠头,始终还是觉得贵了些,不过想多一分,又觉着人家也是心甘情愿买的,也就傻傻的笑了。

    恰在这时,田敏瑞两兄弟都下学回来了,得知自家的蛋糕方子卖了个大价钱,都高兴得手足舞蹈的。

    从喜悦中回过神来,田敏颜又拉着田怀仁他们一家子坐在了一块,问道:“爹,娘,现在我们也有银子了,你们想要怎么花来着?”

    田怀仁怔了一怔,呵呵地傻笑道:“能怎么花?咱也不是那大花撒的人,都存起来呗。不过,要是能买两副农具,那也不错,夏收的时候也好称手用。”顿了一顿他又看到罗氏黑溜溜的头发只用木簪子挽了,不好意思地挠了挠头道:“如果,如果可以,也给你娘买支银簪子戴戴。当然,也给你买,给瑞哥和小五他们也买个。”

    “瞧你,说什么呐。”罗氏一怔后,笑嗔了他一眼,脸微微的有些红。

    田敏颜几兄妹都捂着嘴儿偷笑,田敏颜更是揶揄着道:“爹,那你呢?就不给自己添点什么?”

    田怀仁黝黑的脸露出一丝赧意,不好意思地道:“我一个大老爷们,整天下地干活的,也没啥要添的,你们添就是。”

    田敏颜呵呵地笑了,这爹爹还真的是疼爱儿女老婆的好丈夫好男人,看到田敏瑞欲言又止,不由问:“哥你有话说?”

    “嗯,嗯,那个囡囡,我可不可以买几本书。”田敏瑞有些不好意思地笑问。

    田敏颜怔了怔,噗嗤的一笑道:“哥,当然可以啊,这钱是我们家的,只要合理,就都
正文 第一百四十四章 孝敬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第一百四十四章 孝敬(2138字)

    田敏颜跟着田怀仁进了正房,老爷子和江氏都在屋内坐着,还有李氏和田敏青,甚至连那个唯唯诺诺十分胆小的田敏静也低着头坐在那把玩着手指。『雅*文*言*情*首*发』

    田敏颜微微垂了眼帘,刚刚他们接二连三的有人上门来找,这么大的这边不可能不知道,怕是冲那方子来了。

    “爹,您找我?”田怀仁先开口问道。

    “哦,哦,田里的庄稼都看过了?”田老爷子哦了一声,答非所问。

    “都有去看呢,长得极好,俺看夏收不是个问题。”

    “那就好。”田老爷子点了点头,又点起了一卷旱烟问:“听说你卖了那蛋糕方子了?”

    田怀仁一怔,嗯了一声。

    “手肘拐出不拐进的白眼儿狼。你小妹出银子要买,你死活不卖,偏偏便宜个外人,敢情那外人才是和你同一个洞里出来的货,没人情啊你。”江氏冷哼了一声,眼中妒火在熊熊的燃烧着。

    刚刚李氏前来说老三家卖了那蛋糕方子,可是得了好几百两呢,她是真懵了懵,几百两那可是多大的数目啊?把现在的田家刮光了也没得几百两呢。

    所以她是又妒又恨,这么多的银子,就没一分过她的手,能不恨么?

    田敏颜一看江氏这架势就知道她又在借题发挥了,不由漠然地道:“阿妈这话不对,不是我们不想卖,而是卖不出手,这五两银子和五百两银子可是大有不同的。”

    她是想卖方子啊,可田怀兰是怎么做的?眼见他们三房惹到了胡霸子,没安抚就罢了,还来落井下石幸灾乐祸,更趁火打劫,以为他们怕了,妄想用五两银子来买她的方子!

    五两?这是打发乞丐呢,她就是撕了也不会给这种人就是。『雅*文*言*情*首*发』

    江氏被田敏颜说的老脸微微一红,恼羞成怒地一拍炕桌斥道:“大人说话儿呢,赶你啥子事?还有没有规矩了!”

    “行了,你就是这么爆的性子,好好儿的说不行?”田老爷子斥了一句,又看着田怀仁道:“卖了,卖了也好,也省得惹祸事。”

    田怀仁听了垂下头不做声,气氛突然就冷却下来。

    李氏早就按捺不住了,笑眯眯地道:“他三叔,如今你们家是发了,俺们还在吃米糠呢。那方子卖了个大价钱,你看俺们爹娘苦了大半辈子,是不是也该孝敬孝敬?”

    三房得了这么大笔钱,怎么也得从指缝漏点出来给他们这些个穷的吧,给老头子他们,也当给几个她这个当二嫂的吧?

    田敏颜冷笑一声,讽刺地道:“今儿倒才发现二伯母是个极孝顺的人。”她也不看李氏,看着田老爷子说道:“阿公,先头分家的时候咱们三房也没分到银子什么的,日子也是过的紧巴巴的,不过是靠着些新奇玩意卖钱。如今有点钱了,所谓坐吃山空,没得大花撒的理儿,听说猪肉又贵了一文钱了,俺们也还指望着钱生钱呢。”

    田老爷子看了她一眼,点头称是:“应当的,你们这房人勤劳,有今日也是你们的造化,日后也当勤俭节省,这日子才过的有奔头。”

    “话可不是这么说,当初三婶要小产时吃的那安胎药,也是公中出的,那可是十两银子呢,救急救急,颜丫头你如今发了,就忘了当日的难了?”李氏哎了一声,夸张地道:“做人可不带这么忘恩负义的,没钱就向公中伸手,俺发个热想要几个钱买点草药喝都没的呢,也就捂着被子出了身汗。。。”

    “二嫂,你说谁忘恩负义呢。”田怀仁沉着声问。

    “哎哟,可没有说三叔你。”李氏见他沉着脸,也不惊怕,只腆着一张包子黑脸谄笑道:“俺知道三叔你是个大孝顺的呢,三叔,你打算着孝敬多少给俺们爹娘来着?听你二哥说小时候爹娘最是疼你了,要俺说,起码得这个数。”她伸出两个手指头晃了晃道:“你二哥虽然嘴上不说,但心里也是极疼你的,总对俺说老三是他唯一的弟弟,不紧着他紧着谁?”

    田敏颜听着李氏吹得牛皮往天上飞的,几乎没喷笑出来,最疼田怀仁,真个笑死人了,她脑残了吧,所有人都晓得老爷子最疼谁的事,她偏偏要扭曲?这是讽刺老爷子呢!

    偷眼看去田老爷子,只见他咳了一声,脸上不自在起来,狠狠地瞪了李氏一眼:“二家嫂,不会说话就别乱喷,你下去厨房忙活吧。”

    而江氏,这时却是十分满意的那张臭嘴的,因为她能说出自己想说的心声,尤其是说孝敬银子那份,简直说到了江氏的心坎里,巴不得她直接就替自己要来银子呢!

    于是,江氏便掀了掀眼皮子淡声说道:“李氏你一边站着去,这有你爹,你出个啥子的头?”

    田敏颜眉一挑,看向江氏,恰好将她眼中那抹算计看在眼里,不由冷笑。

    这奶奶,还有点小心计呢,可怜那满脸得意的李氏,还不知道自己又被当枪使了呢!

    “爹,我。。。”

    田怀仁才开口,田敏颜就上前一步,从怀里拿出一个小小的布袋子出来说道:“阿公,前儿分家的时候您曾说了不用我们三房还那给我娘保胎的那十两银子,我们心里熨帖,可也知道好歹。如今我们也有几个小钱,这里有十二两银子,阿公,我说过我们自己治,这十两银子我们还了。”

    说着,她拉开布袋子的绳索,上前将那布袋里装着的碎银子倒在了炕桌上,咄咄的响。

    来上房之前,他们已经商议过,如今有钱,那十两银子他们也还了,省得以后大房二房的人一直拿这件事说事儿。

    另外,她还主张给田老爷子和江氏每人五两银子,无他,只是孝敬,证明他们三房没忘本,这个交给田怀仁去给。

    “颜丫头,这是做的啥呢?收回去,我说了不用还就是不用。”田老爷子看了桌上那闪着银光的银子,脸沉了沉道。

    “爹,你就收回去吧。”田怀仁此时说话了,从腰间的扎带里摸出两块银子又上前道:“还有,爹,这里也有十两银子,是孝敬给您和我娘的。等日后你们二老到横河后,也买点好吃的。”

    田老爷子这下子是真正的震惊了,直愣愣地看着田怀仁,半晌说不出话来,这个眼中闪着坚定光芒的儿子,还是他那个老实纳闷的幺儿吗?
正文 第一百四十五章 再见恶霸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第一百四十五章 再见恶霸(2175字)

    将该还的银子还了,该孝敬的孝敬了,两父女并没有在正房多作停留就走了出来。

    出了正房,就听见江氏在里头骂小气没心肝的话,老爷子呵斥一声就收了声,田敏颜扭头看去田怀仁,见他表情淡淡的,不由叹了一声。

    人心不足蛇吞象,江氏这是把那些生养之情在逐渐的挟恩消弭啊!

    原以为也就这样过去了,谁曾想,李氏在下晌又颠颠的跑来和罗氏东拉西扯的,最后支支吾吾的说娘家侄子要上学堂,不够束脩,想跟罗氏借几两银子来使。

    罗氏正在做针黹,听了这话也不生气什么的,只温和地笑道:“现在俺们家是你颜侄女当家呢,这些钱银的事都归她管,我一时半刻也作不了主。丫头说了,家里每个铜板都是要用到紧处上去的,就连我和她爹支两个子儿使,也得打什么,哦,什么报告呢!”

    李氏一听,脸就黑了黑,心里不屑,嘴上道:“哎哟,三婶你不能吧,颜丫头这才几岁啊,一个毛都没长齐的丫头片子,能当个什么家,可别把这家底都往水里扔了。”

    罗氏笑而不语,只低着做针黹,下晌的阳光透过窗户照在她的侧面上,萦出一圈淡淡的光晕。

    因着日子渐渐过得有奔头,三天两头也买点肉打打牙祭,又天天吃那个羊奶/子,少了糟心事,罗氏的脸色日渐的好,又因着怀孕的缘故,人也丰腴了许多,浑身上下散发着母爱特有的慈和光辉。

    李氏看了十分妒忌,不由自主地摸摸自己的脸颊,她和李氏也差不多了多少年纪啊,咋就差了这么多呢!

    她不懂,所谓相由心生,一个人的心境平和安详,自然也就面容慈和了,如果是心里是扭曲尖刻的,那么再美,也就是个尖酸刻薄样儿。

    李氏见罗氏一点都没要搭理自己的意思,不由撇撇嘴,尖酸地道:“三婶,不是俺说你,这女娃儿吗,就是要乖巧本分才得老人儿的喜欢。你现在就让颜丫头当家,这将来说婆家,指不定说她好强呢。哪家敢娶这样强势的女子哟,没得被压的死死的。”

    罗氏的手一顿,抬头淡笑道:“她不还小着么,说婆家的事还长着呢,不急。”

    “她三婶。。。”

    李氏还要再说,罗氏却先她一步说道:“二嫂,你看,这马上就见天儿晚了,我还得去菜园子摘点菜呢。”

    这是下逐客令了。

    李氏不甘地撇撇嘴,哼了一声下炕,见着橱柜那放着碟蛋糕,不由一舔唇道:“三婶,这金贵玩意我也没吃多少,这两天狗剩也闹着呢,你们天天吃怕也腻了,让我拿去吃了吧。”说着不等罗氏开口,就打开将那碟蛋糕拿了去。

    罗氏看她动作敏捷,还没反应过来她人都不见了,看着那平日放吃食的橱柜空空如也,不由摇摇头。

    等田敏颜回后,罗氏就将李氏想来借钱的事说了一说,田敏颜当即冷笑,这借还不如说要呢,钱一过她手,还不是肉包子打狗,一去没回头?

    结果,晚上李氏又借着来借口针再提借钱,田敏颜就道银子都存钱庄了他,二伯母马上就去横河当太太了,哪用和他们这些小户借钱啊,把个李氏气得够呛,回去把狗剩都打了。

    隔日,田敏颜就和田怀仁去了一趟镇上闻香居,将卖出方子的事和秦掌柜说了,并表示闻香居的蛋糕还是她们家提供。又将三百两银子存进了大唐钱庄,换来了一个小小的印信和存根,上面刻着她的名字,也算是有第一笔存款了。

    存好了银子,田怀仁因为要拜访一个从前的东主,就让田敏颜她先到镇学去等着一起家去。她先到镇东头买了只猪肘子和一壶烧酒,抄近路去镇学。

    穿过巷子走出东街的时候,她堪堪要踏出的脚忽然一收,贴在巷子边上冷眼看着那不远处穿着华丽绸缎的男人,眼中露出一丝冷冽。

    又是胡霸子,这么快他又出来蹦跶了。

    只见他双手叉在腰上,迈着大八字脚,嘴咬着一支牙签,十分的轻佻,见着年轻的姑娘经过,就拦着撩拨挑逗,好一副二流子的样子!

    真是不知死活,听说他那被银针插中的手掌废了好大的劲才将针给拔出来,可因为时间太长,又插中那啥穴位,针虽然拔出来了,但手掌却不如从前灵活了。

    胡霸子很是恼怒,甚至扬言要将那扔飞针的人找出来,插上一身的针,可他连是谁干的都不知道,又怎么找?只好将一腔怒火记在了田敏颜身上。

    可惜田敏颜身后站着个贤王,老头子又千叮嘱万叮嘱不准去招惹,否则胡霸子早就找上门了,只是,这口气也憋得他太憋屈了。

    想他堂堂一个安郡王爷的亲戚,谁不敬着怕着,现在竟然要避着一个村姑子,这让他十分的没面和感到憋屈,总寻思着要怎么出这口气。

    “无趣,太无趣了。”胡霸子一脚踢飞一个卖菜的小贩的箩筐,双手一张大喊着。

    这些天都被老头子困在家里,好不容易出来了,竟觉得无趣得紧。

    “胡爷,听说觅香楼来了个姑娘叫染香的,那身段,那管声音,可是酥人入骨呢。”狗腿子谄笑着提供新的乐子消息。

    “真的?”胡霸子眉眼一挑,吐出了口中的牙签,笑的一脸淫/邪。

    “自然是真的,隔壁李员外的小厮告诉我的,他说啊,只是听着那软糯缠绵的声音,就整个人都酥软了呢。而且,那染香就是不熏香,那身上也一股子香味呢,听说是天生的。”

    “还有这等奇事?”胡霸子眼中兴趣更浓了,伸手一拍那狗腿子的头瞪目道:“臭小子,有这等极品咋不早点通知爷?”他这几日对着家中那些个浓妆艳抹的,都要腻死了,也要憋死了。

    “嘿嘿,爷,我也是今儿才知道的呢。”那狗腿弯着身拱着手一脸谄媚地笑,只差没摇起尾来了。

    “走,陪爷寻乐子去。”胡霸子一手一挥,转过头向镇上有名的花街河边方向走去。

    “色坯,人渣,保佑你丫得花/柳得梅/毒全身烂得没片好肉才好。”田敏颜冷笑一声,恶毒的咀咒。

    “丫头嘴巴挺毒的,只是,梅、毒又是什么玩意儿?”

    就在田敏颜说完,耳边忽然响起一记低沉邪魅的声音,唬的她瞬间尖叫起来,想也不想的就将自己手中拧着的那油乎乎的猪肘子向身后抡去。
正文 第一百四十六章 大出血啊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第一百四十六章 大出血啊(2091字)

    齐祈本是和杨官无所事事的在镇子上乱逛着,乍然看见田敏颜一手拧着一只猪肘子,一手拧着一个酒壶在街上走着,觉得有些好笑,于是跟了上去。『雅*文*言*情*首*发』

    见她走进巷子,他想要开口叫住,却见她脚步一顿,像做贼似的躲在边上,看着东街的方向,不由悄声走了过去。

    顺着她的视线一看,就知道她是为啥子停下脚步了,原来是见着了仇人了。

    悄无声息的立在她身后,那胡霸子走了,听着她嘴里吐出的恶毒的话,他几乎没吐出了一口老血,嘴角剧烈抽搐起来。

    小丫头也才十一二岁吧,竟然还知道这些个花街暗病?虽然那梅/毒他不知道是什么玩意,但统归不是什么好事就是。

    出于一时好玩,齐祈想要吓她一吓,谁知道她反应倒快,手一抡一扬,哪怕他飞快地反应过来避开,可腰则还是不免的被那油乎乎的猪肘子给吻了一口。

    啧啧!

    齐祈看着腰间那油乎乎的印子,抽了抽嘴角,一脸的嫌恶。

    杨官自然也反应过来,只是他到底是因为对是田敏颜并无威胁,所以落后齐祈几步,等蹿上前后,齐祈已经被田敏颜的”‘肥油暗器’给激中了。

    扫了一眼那油印,杨官挑了挑眉,咳了一声,心情竟无端的好起来,故作看不见似的别开头吹了两口口哨。

    毒舌王爷也有今日啊,嗯,这猪肘当暗器冒似也不错。

    “杨官,我怎么觉着你似乎很高兴呢?嗯?“齐祈没有漏掉杨官那幸灾乐祸的表情,长长的嗯了一声。

    杨官敛了唇角的笑意,脸一冷,正儿八经的道:“爷,您看错了。”转而又瞪向那罪魁祸首道:“爷,需要教训她么?”

    “十十七爷?你怎么会在这里?”田敏颜也已经看清楚在自己身后的‘坏人’,只是,傻了眼了,竟然是他。又听到杨官的话,瑟缩了一下呵呵讪道:“真是巧啊!”

    “巧?臭丫头,我还十十十七呢。”齐祈哼了一声:“丫头一抓一个准啊,这一手使得漂亮啊,哼哼!”他指着腰间,甚至闻到了那猪肘子的卤味儿。

    “对不起,我不知道是您。”田敏颜讪笑一声,看到他腰则的油印子,一脸的懊恼,今儿怕是要破财了。

    这人又不是鬼,干嘛要无声无息的站在自己身后啊,又突然出声,这不是吓人么?她那也是本能反应。

    “我怎么就不能在这了?”齐祈瞪了她一眼,又嫌恶地看了一眼身上的油迹,指着它说道:“丫头,你看这事怎么办?”

    不知怎的,田敏颜突然有种头皮发麻的感觉,讪讪地道:“我赔,我赔。”

    齐祈露出一记意味深长的笑容,手中扇子啪的一声打开,走出巷子去。

    镇上最大的成衣铺子里,田敏颜看着齐祈穿戴一新的走出来,心里除了一阵肉痛,还有就是,这人也穿得太骚包了。

    一身深紫滚金边的襦袍,腰间束了条金丝线绣紫色祥云腰带,左腰挂了一个绣青竹的荷包,右腰挂了一个通体透明的玉佩,脚蹬一双青端黑底的小朝靴,身姿修长,眉目俊朗,唇角勾着若有若无的淡笑,直把人看得口瞪目呆。

    果然是人靠衣装,佛靠金装,第一次见他,不过是普通的锻裳,并不出众,可胜在气质上乘,引人侧目。

    如今装戴一身,他那通身的贵气自然而然的显露出来,再配上那俊朗如雕刻般的五官,尤其触及那双会放电似的桃花眼,啧啧,田敏颜自己都觉得有些飘飘然了。

    真是作孽哦,狗血棒子剧那些个清一色的妖孽男主不就是这般骗女人的么?

    偏这妖孽还特骚包的转了个圈问:“如何?”

    田敏颜抽了抽嘴角,一脸谄笑道:“十七爷穿了这一身真是英明神武,风流倜傥,玉树临风威风凛凛,这一身跟您真是配得不能再配了。”

    “果然?”齐十七张开双手看了看,蓦地勾了勾唇角道:“嗯,你挺有眼力,虽然料子是粗糙了些,手工也不够精致,可在这小镇,也还过得去。”

    这些都是绫罗绸缎好不好?田敏颜在心里悲愤地大叫一声。

    可她也就只能在心里说说了,毕竟他原本的那一身是自己给抡脏的,而且,这又是自己的大靠山。

    要知道,胡霸子那事,虽然是秦掌柜在帮忙,可这十七爷,却是秦掌柜的老板啊!

    吃人嘴短拿人手软,再贵,她也得咬牙将银子付了。

    “掌柜的,这结帐吧,我们爷这一身多少银子来着?”田敏颜强撑着笑脸向那笑容满面的掌柜问道。

    “姑娘,公子爷这一身只要十两银子即可。”掌柜笑眯眯的回道。

    “十两?”田敏颜低声尖叫一声,眼睛瞪得大大的。

    “是的,因为这料子是江南红绣坊出的,进货比较贵,所以。。。”

    田敏颜暗暗叫苦,瞄了一眼齐十七身上的锦裳,恨不得上前扒了下来,太贵了啊!

    十两银子都可以够他们一家生活大半年呢,这人怎么就不会知道客气二字啊?一挑就是那最贵的,他们一家子从来都没穿过这么贵的衣裳呢!

    “田姑娘莫非没有银钱?我才儿听说你做了笔大生意。”齐十七看着田敏颜那肉痛的眼神,觉得好笑:“还是,姑娘,舍不得了?”

    杨官一直抱着手臂闭着眼倚在门边,听了这话抬起眼皮扫了一眼,看向田敏颜的眼神都多了两分同情。

    被这主子瞪上,真是太可怜了!

    “有的,有的,舍得舍得。”田敏颜连忙说道,从怀里拿出一个青色钱包,将里面的银子都倒了出来,数了数,暗自叫苦,刚巧十两。

    大出血啊,今日莫不是出门不利?

    她一脸肉痛的将银子给了掌柜的,表情十分的哀怨,像是割了她的肉一般,真是疼啊!

    齐十七看在眼里,笑眯了眼,咳了一声,道:“眼看到正午了,我请姑娘到镇江楼吃个席,也权当多谢田姑娘送我这么贵重的一身了。”

    田敏颜呵呵的笑,连声说应当的应当的,只是那笑容怎么看,怎么牵强。

    真心要多谢,还不如折现呢!

    话说这两天在看一本怨气撞铃,于是,我泪奔了,码字也不在状态了~
正文 第一百四十七章 丫头威武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第一百四十七章 丫头威武(2036字)

    齐十七有些发愣的看着一桌子的菜,再看向对面那塞得满嘴都是食物的丫头,额头不由冒了几条黑线出来,不是说这丫头的日子过得好了,咋还一副几百年没吃过东西的恐怖样?

    他哪里知道,田敏颜是在化悲愤为食量,十两银子都花了出去,自然要吃回本才行。『雅*文*言*情*首*发』

    田敏颜又夹了一只红烧乳鸽,见齐十七一点都没动手的样子,又见杨官一脸鄙夷的看着她,脸红了一下,将那乳鸽放下,咳了一声道:“十七爷,那个,你们怎么不吃啊?”

    “饿死鬼投胎么你?有八百年没吃吧你。”十七没说话,反是杨官开口了,眼中鄙夷之色愈发浓重。

    田敏颜心里冷哼一声,却笑眯眯地道:“这位爷莫非是那瞎眼的神算子?咋知道我一朝投胎,这才吃得这些个好东西呀?快,掐个指给俺算上一算,看俺几时发财吧。”

    噗,齐十七一口茶水喷了出来,直喷在杨官脸上,看着他足有几秒钟的停顿,忽而哈哈大笑出声。

    杨官抿着唇,不敢对齐十七发火,只瞪着田敏颜,忽地就推开椅子走了出去。

    “哎,杨官,你哪去?”齐十七边笑边问。

    回应他的,是摔门子的声音。

    田敏颜重新夹起那只乳鸽,咬了一口那细小的翼,嘎吱嘎吱的咬得作响,一边鄙夷地道:“这男人也忒小气了。”

    齐十七本来已经止住了笑,却不想听到田敏颜这一句,又不可抑制地笑了起来。『雅*文*言*情*首*发』

    田敏颜忽而就纳闷了,有这么好笑吗?这人笑点也太低了吧?

    “丫头,那个,梅/毒是什么玩意?”

    田敏颜刚刚喝下了一口汤,乍然听到这问话,一口汤就呛在了喉间,把她给呛得满脸通红,咳嗽不已。

    “十七十七爷你说什么?”她将那口汤撸了下去,强咽了一口唾沫看着他问。

    “刚你不是在那巷子咀咒那胡霸子得梅/毒么?”齐十七笑眯眯的,说道:“那是啥?”

    田敏颜的脸涨成了猪肝色,张了张口,愣是回答不出一个字来,最后躲闪着他的目光说道:“十七爷听错了吧,我说的是梅朵,对,是梅朵,梅花的花骨朵。”她说着呵呵地讪笑。

    “丫头,说谎,可不是好孩子。”齐十七的桃花眼眯了眯,眼中闪过一丝难以察觉的锐光。

    田敏颜有些着急,想到这时代对女子的苛刻,哪怕是个小小的农家女,花/柳梅/毒这些腌臜的词儿也不是她这种黄花闺女能说的。

    想不到她一时冲口而出的话,被人听了去,这,会不会就让人觉得自己是个不正经的人?

    “我也就是偶然听得村里的人说了,随意的说了罢了,哈哈,十七爷,这个乳鸽不错,要不,您试试?”她夹了一块乳鸽进他碗里,试着转移话题。

    齐十七看了一眼碗中的乳鸽,说道:“丫头怨气可真不少。”

    田敏颜见他追着这话题,脸上的赔笑就敛了下来,放下筷子说道:“十七爷,我不知道您的意思是啥?只是我是个有恩报恩,有仇报仇的人。想来您也清楚当日我们一家子发生何事,我爹被那胡霸子揣了两脚,至今心窝还隐隐疼着,我才咀咒他两句又会少了两片肉?当日若不是秦掌柜,今日我还不知有没命在这里坐着和你说这恩怨分明的事儿呢。”

    她冷笑一声,道:“胡霸子那种恶霸,祸害了多少人家,毁了多少女子的一生,就是花/柳梅、毒这样的咀咒又如何?若天有眼,叫他也感受一下生不如死的滋味才是。”

    齐十七看向她,将她眼中那嫌恶憎恨的眼神看在眼里,看来那胡霸子确实让她恨到了骨子里。

    和之前一样,他倒想知道,她要如何的让人生不如死,于是说道:“哦?那若是胡霸子的人在你跟前,你可要怎样报仇?”

    怎样报仇?

    田敏颜眯起了眼,想起从前看到的一本书中情节,邪邪地勾起唇角道:“他不是喜欢玩儿女人吗?那就让他玩啊。”

    “我曾经听说过,男人有个穴位直通宝根,你说,要是这宝贝一直就这么雄赳赳的昂首挺着,发泄不出来,那人会如何?呵呵,生不如死也不过如此吧。”

    田敏颜一边说一边冷笑,压根忘了自己此刻只是个十二岁不到的孩子,还是个女孩子,这种腌臜的事根本就不是她能说的,可她偏偏就这么说了,甚至是在一个男人跟前。

    噗的一声,齐十七又喷出了一口茶水,将整桌菜都荼毒了,嘴角的茶水往下滴,不敢置信地看着眼前的孩子。

    他没听错吧,这么恶毒的报仇法子,是个十一岁的孩子想出来的,还是个女孩儿?

    齐十七像是看怪物一样看着田敏颜,嘴角猛地抽搐起来,她,也太威武了些!

    田敏颜看着这一桌子的菜被茶水都祸害了,心里大骂,看向那浪费食物的人,她还想打包来着,可看到齐十七那惊诧见鬼一样的眼神,她心里一沉。

    完了,她又忘了自己此刻的身份了!

    比起那些暗病咀咒,这样的报仇法子不是更骇人听闻么?

    田敏颜傻傻的看着齐十七,欲哭无泪,老天,请来一道天雷劈死她吧,反正也没脸活了。

    两人就这么‘深情’对视了一会,田敏颜忽地哈的一声,大声道:“你看我,都忘了我哥和小弟在镇学等我呢。十七爷,我这就回了,多谢你的请客啊。”

    说罢,她也不等齐祈反映过来,一溜烟地跑了,跑之前,还不忘拿上自己的那一小坛子酒和猪肘子。

    出得门口,她和杨官撞了个满怀,也不道歉,就这么慌脚鸡似的跑了。

    “果然是个粗鄙的乡下野丫头。”杨官看着她慌不择路的跑走,哼了一声,回到雅间内,看到主子一脸被雷劈了的傻样,不由皱眉上前。

    “杨官,是本王老了,还是现在的孩子都了不得了?”齐十七看着门口,忽然幽幽出声。

    杨官一头雾水,看看他又看看门口,他不在的时候,主子和那丫头是说了什么?
正文 第一百四十八章 胡霸子的下场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第一百四十八章 胡霸子的下场(2075字)

    田敏颜抱着个装着衣裳的大木盆来到村里背坑上浆洗,那堆了石级的几块好地,都被村里的媳妇子们占据了,见着她来,都自觉地让了让地。『雅*文*言*情*首*发』

    田敏颜谢过,倒出衣裳,拿着棒槌就棒打起来,一边听着那些个三姑六婆说是是非来。

    村里没啥消息不通的,就连隔壁村二愣子家的母狗被本村的谁家公狗给那个了,播下了种,这狗崽子就两家都抢起来了的事都说了个口沫横飞。

    “哎,你们可知那胡霸子出大事了?”一个媳妇子的声音突然就高昂起来,并且这一声出,那些个婶子嫂嫂的目光都往田敏颜这边看了过来。

    毕竟田家三房在镇上把那胡霸子给惹了的事,早就不是新鲜事了,田家三房做的那蛋糕生意也不是一天两天的事,早就有人早就眼红了,当时听说出了事,不免有幸灾乐祸的说几句风凉话。

    可后来听说田家三房也不知从那找来靠山,竟然就摆平了,加上这些日子隔三差五的有人坐着马车来找田家三房,甚至还有那姓柳的柳家大户,村里人认为田敏颜他们攀上了高枝,羡慕嫉妒恨之余又有点忌惮。

    这不,那大婶子的话一出,田敏颜就成了聚焦点,毕竟她和胡霸子可是有仇的。可见着她恍若未闻的样子,不由都讪讪的,看向那媳妇子。

    “何家的,啥事呀,你就是放个屁也干脆点吧,偏要放一股断一股的,恶心谁呐是要?”另一个媳妇子刺笑了起来。

    那何家婶子显然和这媳妇子相熟,一句去你的就扫了众人一眼道:“那胡霸子被狐狸精给迷了。”

    “这是怎么说?”

    何家婶子有些得意洋洋,站在水里叉着腰道:“昨儿晚我那死鬼去给那张员外家做粗活,来家的时候给听说的,你道怎么着?哎哟,听了没把人臊死。”

    “怎么的,婶子你倒是说啊。”众人被吊足了胃口。

    “听说那脏地方来了个浑身香喷喷的酥人儿,那胡霸子老早就憋不住了,颠颠的跑到那地方,结果却连个影都没见着,就在那香楼甩桌子甩杯子的。后来是那鸡婆子找了好几个女儿才把他给降住了,结果你们道怎么着?”

    “咋了?”

    “这事也是怪乎了,那胡霸子就喝了一盅酒就睡过去了,没一会醒来你们道咋的?哎哟,裆下那物件立起来了,那胡霸子自然就急着出火,可就神了,愣是出不来,一连弄来十几个女的,愣是没把那玩意给软下来,夭寿哦,那胡霸子都没半条命了。抬回家后,还是轮番找小妾来又吹又撸的,那火气硬是不出来呢,那胡夫人都哭死过去了。”

    “听说啊,胡家四处找神医大夫呢,外头找不到那女的来下火,这家里的小妾轮番上阵,也没下来,真是造孽哦,这胡霸子还没有个种留下来呢,你们说,是不是被狐精给迷了?”

    何家婶子这话一下来,众人都脸色各异,有新婚的年轻媳妇子臊得满脸通红,连头都不敢抬。

    “天啊,怎么会这样。”

    “被狐狸精给缠住了吧。”

    “活该,这种人就该天收拾。”

    “报应啊,真是报应,看以后他还敢强抢民女不。”

    “我那舅母的堂妹的姑姑的妹妹的女儿终于能瞑目了。”有人念起佛来。

    只有田敏颜傻在了当场,眨了眨眼,简直不敢相信自己听到的,怎么会这样?

    “哎,这还有黄花闺女呢,快别说了。”有人终于注意到田敏颜这个未成年的黄花大闺女了,可怜见的,田敏颜要真只是个普通女孩儿,早就臊得一头扑进河里了。

    “哎哎,田家丫头,你的衣裳。”

    田敏颜回过神来,只见自家的一件衣裳要顺着河水漂走了,顿时快手的去捞回盆里,也不洗衣了,抱起木盆就往家里走去。

    一路上,田敏颜百思不得其解,这明明就是昨日她和十七爷说出来的恶毒法子,咋这快就有人用上了?

    慢着,十七?

    田敏颜脚步一顿,想到那个桃花眼的男人,忽然抽了抽嘴角,不会是他干的吧?

    田敏颜想的那罪魁祸首正躺在闻香居后院的一间厢房榻上,半阖着眼,嘴里哼着小曲儿,手指有一下没一下的敲着自己的大腿。

    杨官进门,看到这情景,暗暗啧了一声,人家在要死要活的,他倒是心安理得。

    “死了吗?”

    杨官才倒了一杯茶,榻上就传来声音问。

    “托王爷的福,正吊着一口怨气呢。”杨官想到那有气出没气进的胡霸子嚷嚷着叫人来给他出火的样子,没来由的打了个寒战。

    “别让他死了,宫里缺人着呢。”齐十七勾起一个坏坏的笑。

    杨官的后背更寒了,看着主子那记坏笑,觉得他更邪更坏了,再想到这点子出自那野丫头,脸就更黑了。

    他怎么觉得,以后的日子会比以前更难混呢?

    不行,为了自己着想,他应该劝王爷离那野丫头远点,毕竟,这孩子也才十一二岁,哪就能想到这么恶毒的法子呢?

    一想到那胡霸子脸色苍白双眼深陷,那命根红肿着如巨人一样屹立不倒的破皮杵着,他就觉得浑身发寒,寒气直冲天灵盖,渗人得紧啊。

    “王爷,我们是不是该回京了?”杨官恭敬又带点讨好的问。

    齐十七连眼都没睁,说道:“怎么,杨官不喜欢这里么?这里挺有意思的啊。”有些个人,挺有意思的。

    这里远离那漩涡,没有勾心斗角,波谲云诡,日子自在,想笑就笑,想去哪就去哪,想整人就整人,不挺好的么?

    有意思个屁,这里的人一个比一个变态,杨官在心里骂道,表面却一脸正式严肃地道:“为王爷安全着想,我觉得还是回京的好。”还有,王爷的身份,还是远离那个野丫头要好。

    齐十七睁开双眼,黑黝黝的眸光射向杨官,忽然眯了眯道:“杨官,莫不是你怕了?”

    杨官脸一黑,抿着唇严肃地道:“下属从不知怕字为何。”

    齐十七呵呵地笑了起来,目光看向窗外,敛了笑,喃喃地说了一声:“那就回去吧,也拖得够久了,总该让他放心一下才是。”
正文 第一百四十九章 二房在弄什么妖蛾子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第一百四十九章 二房在弄什么妖蛾子(2118字)

    田敏颜一直在想胡霸子的事,如果是十七爷做的,那么,当日他们被欺负时,胡霸子那手掌被钉了飞针,也是他干的吗?

    她又想到秦掌柜的话:“就是她不来,你们也不会吃亏。『雅*文*言*情*首*发』”这一句,是因为知道十七爷在吗?

    只是,他干嘛要这么帮自己,一次就够了,现在还惩罚了胡霸子,自己也没什么好让他利用什么的,就是首饰图,她现在也不画了,还有啥值得他出手的?

    说句不好听的,他们也就是点头之交,就是有生意来往,也不过是合作关系,就是他作旁观者冷眼瞧着不出面,也惹不得人怨的。

    反而是他们三房,厚着脸皮巴巴的抱紧人家大腿罢了。

    田敏颜想得脑壳子疼,用手指敲了敲自己的头,摇了摇头道:“不想了,不想了。”反正他们一穷二白的,也没什么好让人家惦记的,何必去浪费脑细胞去多想。

    田敏颜就这点好,想不通的,她不会逼着自己去想,她是典型的不会作践自己的人 。

    “姐,二伯母她们要去横河了吗?”小五用炭笔写满了一木板字,又用布擦掉,歪着头问。

    “过不了多久就会去吧。”田敏颜没在意,只是懊恼地看着自己写的那半边字,太不像了,咋这么难看呢?

    这年头,要是有钢笔什么的就好了,要是简体字就更好不过了。

    “可是,狗剩说她们马上就要去横河了呢。”小五又说了一句。

    田敏颜一愣,抬头看着小五问:“你听谁说的?”

    现在离田怀德他们去了横河的日子,都快要一个月了,却没派人来接,也没任何消息说啥时接去。田老爷子担心得很,也曾去过信问,那边只回信说那里还没安置好,田怀德也有好多事儿要交接什么的,到处乱糟糟的,省得累了爹娘来收拾,就让他们再等等,等安置好了再来接。

    田敏颜知道田怀德是个什么想法,无非是拖得一时是一时,也好多过几日舒爽安生又自由的日子罢了,偏老爷子还真以为他那宝贝大儿是真的忙和不愿他们二老操劳呢。

    “是狗剩说的。”小五重新拿起炭笔,说道:“他今儿早上在菜园子那拉屎,臭死了我说他应该去茅房,他还骂我来着,说又脏又臭,才不愿意去。又说他们要去横河了,横河的房子又大又漂亮,就连茅房也是香的,还冲我瞪鬼脸,让我天天蹲臭茅房呢。”

    田敏颜是听明白了,却又十分的疑惑,没听说有消息传来田怀德他们差人来接去横河啊,咋突然就说要去横河了?

    前世看的书中情节,他们三房根本没分家,所以去横河的时候,都是一起去的,现在她来了,有许多剧情都变了,现在这个更是没看过的,这又是怎么一回事儿?

    田敏颜和田敏瑞对视一眼,两人均有些猜不透,还是田敏颜想了想,说道:“小五,你拿件蛋糕去哄狗剩,问问他啥时候去横河?谁来接的,记得吩咐他别说我们知道了。”

    小五应了一声,丢下炭笔打开橱柜拿了一件蛋糕蹬蹬的跑了出去。

    “哥,你怎么看?”田敏颜问正在看书的田敏瑞:“那边不知又要弄啥子妖蛾子了。”

    田敏瑞自从上学堂后,人就少了几分浮躁,尤其是胡霸子那事件出了后,还长了几分沉稳。见妹妹问,他也没急着回答,只偏头想了想道:“会不会是二伯偷偷的差人回来说要接二伯母他们?所以我们不知道。”

    田敏颜想了想,一时也不确定,会是这样吗?

    田怀孝那人会是惦记着老婆孩子的人么?到了横河,又当上了二老爷,仗着兄长的势,会不闹威风?

    男人有钱就变坏,尤其是田怀孝那样的人,有钱有势了,要啥子女人没有?会去巴巴的来接你李氏去添堵?

    不可能的事!

    “我看不像。”田敏颜想到这,就摇了摇头,想起李氏前头说要借钱的事,忽然灵光一闪道:“该不会是她们自个偷偷的去吧?”

    田敏瑞一愣,有些不确定地道:“这不能吧?”

    “二伯母是什么人,哥你又不是不清楚,咋不能呢?”田敏颜嗤了一声:“你没看她急得,天天就往村头那跑几趟看官路来不马车没呢。”

    “她哪来的银子啊,银子都在阿妈手上呢,走路去么?”

    “哥,前头她还来我们这借呢,这无端端的借钱作什么,真个供她娘家侄儿上学堂?自己的孩子都吃不饱呢,她会这么好心?这里边肯定有鬼。”田敏颜冷笑着道。

    “管她呢,她去了更好,那我就能静下心来看书了。”田敏瑞倒是乐得李氏快些去横河。

    小五很快就跑了回来,气喘吁吁的,一骨碌的爬上炕说道:“哥,姐,我问过了。”

    “怎么说的?”

    “他也说不大清,只是晚头睡觉的时候听见二伯母和青姐姐她们在嘀咕着要去横河。”小五说着又压低了声音道:“好像是要偷偷儿的去呢,不带阿公他们他。”

    田敏颜闻言顿时呵的一声,瞄了田敏瑞一眼,看吧,我猜对了吧,田敏瑞好一阵无奈摇头。

    “那狗剩有没说她们哪来的银子,怎么去?”田敏颜又问。

    “没呢,说是困得很,只听说什么镇,什么借钱哈的。”

    田敏颜更加肯定了,也丝毫不觉得意外,李氏这性子,能一直按捺到现在就已经算好了,加上还有个时刻想要飞上枝头当城里人的田敏青,这么一撺掇,还不借了豹子胆?

    “囡囡,要不要和阿公他们说一声?”田敏瑞皱着眉道。

    “哥,人家的事,管那么多干嘛,总归向我们借钱,是一个子儿都没有。再说了,说了又如何,留得住人,留不住心,今儿留住了,明日他们还不是偷着去。让他们去吧,咱只关着门过咱们的小日子就成,乐得自在。”田敏颜哼了一声,她是巴不得李氏他们立即就消失在眼前呢,好过一整日就说东道西的,闹心得很。

    只是田敏颜没想到,她今日的置身事外,会导致日后的悔不当初。要是知道李氏以那种无耻又至贱的方式来达成目地,害得他们三房丢尽颜面,她就是死也要拉着她们一家子。

    本周去旅行,表示木时间加更码字,嗷嗷嗷嗷
正文 第一百五十章 人至贱则无敌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日子过得飞快,进入初夏,日长夜短,天色才蒙蒙亮,早早的就有人在田野间走动,或劳作,或捡粪。

    这日,田敏颜兄妹早早就跟着田怀仁去田里排水看庄稼除虫,直到天色大亮,才扛着锄头家去。

    田敏瑞还得去学堂,田敏颜他们曾劝说他不用去田里,可他却说念书归念书,家里的活儿也不能只丢给爹娘他们,所以总是早早起来跟着一起打理农活,到点就去学堂,懂事得让人啧啧称叹。

    而小五年纪虽小,也和哥哥一样,干点力所能及的事儿,比如牲口的青草就是他去割的。

    一家子五口人,分工合作又抢着干活,罗氏更是包揽了家里的家务,倒也整理得井井有条的。

    匆匆吃了一碗羊奶/子,又吃了冷饭粥,包了两件蛋糕,田敏瑞就和小五牵着手去镇学。

    田敏颜送出门去回来,就见李氏打扮一新笑容满脸的从上房出来,像是捡到了金子一样,不由挑眉上前:“二伯母穿得这整齐,这是哪去呢?”

    今儿就要当奶奶了,李氏心情很好,冷睨了她一眼,难得平和的道:“啊,你青姐姐她舅母过生辰,让俺们去吃酒呢。”

    田敏颜哦了一声,又看向他们身后的屋子,见有几个大包袱在桌子上搁着,心里一动,不动声息地道:“去舅家还拿这多包袱去啊?”

    “啊,哦,你姐姐他们怕是要住几日呢。”李氏有些不自然,眼神闪烁。

    田敏颜眯了眯眼,心道,作罢你就作吧,看你能作到哪去?

    “娘,走了,和人磕啥子呢,没得以为你想要粘金糠呢。”

    此时,田敏青挽着个大包袱走了出来,收拾得比过年还要漂亮,田敏颜仔细看向她的脸,哟,竟然还抹了胭脂呢。

    “二姐姐今儿打扮的真好看,别人不知的,还以为你到城里当小姐相人去呢。”田敏就是看不得她那副高傲的样,故意笑着说了一句。

    田敏青眼皮一跳,有些心虚,故作镇定地狠狠地瞪她一眼道:“干你什么事啊?”又嘟嚷了一句什么,田敏颜没听清,但绝不是什么好话就是。

    “娘,走啦。”田敏青哼了一声,又冷睨她一眼,心道,今儿我就去横河当贵小姐了,你就在这破村落一辈子当个破村姑吧。

    “狗剩,三郎,走啦。”李氏在屋里吆喝了一声。

    田敏颜让开一边,三郎田敏贵在经过她身边的时候还避开了些,低着头不敢看她,田敏颜心里更是了然了。

    “早点家来,这都大堆事要做呢,一个个就会躲懒。”江氏走出上房冲着要离去的一行人喝了一声。

    田敏颜心里暗道,家来?做梦呢吧。

    眼看着二房剩下的人走了个干净,田敏颜乐得清静,蹦跳着回到西厢,罗氏见了不由奇怪这丫头今儿是有啥高兴的事儿了?

    和想象中的一样,眼见太阳都下山了,李氏他们还是没有回来,江氏叉着腰在上房里骂骂咧咧的好一会,说他们作懒什么的,让她老婆子伺候,还是老爷子劝了回去,在舅家过两夜又咋的了?

    田敏瑞和田敏颜倒是知道内情的,虽不确定,却是十有九的去横河了,也没哼声。

    二房一走,田敏颜欢喜了一整日,这晚才睡下,迷迷糊糊时忽然觉得不对,弹坐起来。

    不对啊,二伯母他们是向谁借的银子去横河啊?

    歪着头想了好一会都想不出个所然,直到罗氏问了她才又重新睡下,只是,心里总隐隐觉得不对,有些不安起来。

    第二日,李氏他们还是没回来,江氏狠狠地发了一大通脾气,直到第三日,田敏颜跟着田怀仁到镇上给闻香居送蛋糕的时候,恰好遇见柳家那在大/奶奶身边的丫鬟外出买物件,才知道自己的不安来自什么。

    田敏颜气得不轻,想了又想买了些手礼前往柳家。

    在上次和柳大/奶奶见面的那个厅,田敏颜坐在那里,脸涨红的如火烧,尤其是那环儿投过来的鄙夷目光,让她恨不得挖条地缝钻进去。

    “田姑娘,咋这么个时辰来啦?”柳大/奶奶和郑嬷嬷从耳房走了出来。

    田敏颜当即站了起来福了福身,见到两人的笑容,更觉得脸上火辣辣的,不知道怎么开口。

    “不用多礼,快坐。”柳叶氏示意她坐下,又吩咐环儿:“怎的不给田姑娘上茶?愈发没规矩了。”

    环儿不屑地剜了田敏颜一眼,身子一扭就去了。

    “大/奶奶,今儿打扰您了,我实在是,实在是。。。”田敏颜羞得说不下去,手指绞成一团。

    柳叶氏笑了笑道:“田姑娘是为你二伯母的事儿来吧?”

    环儿一回来就说在街上遇见田敏颜,并把她二伯母前来打秋风的事说了,她这一来,十有**是为那事而来的。

    田敏颜的脸涨成了猪肝色,又气又恼,亟亟地道:“大/奶奶,我实在是真没想到我二伯母她会。。。”她咬了咬唇道:“还请大/奶奶与我说,我二伯母跟您借了多少银子?我这就还上。”

    “区区几两银,说什么还不还的?你这孩子,我还紧着那几两银子吃饭不成?”柳叶氏嗔了一句。

    “大/奶奶,银子定是要还的。只是那到底是怎么回事儿,还请您与我一说。我二伯母前儿出门时说要回娘家吃酒,现在还没家去,我阿公阿妈都急得不成呢。”

    “还有这事?”柳叶氏有些惊讶,看着田敏颜那恼羞又气急败坏的表情不像是装的,看来那李氏不像是她说的那般简单了,于是道:“我那时有事,这是郑嬷嬷见的人,她是最清楚不过了,嬷嬷,你给姑娘说一说当日的事儿吧。”

    “是,奶奶。”郑嬷嬷点了点头,笑着道:“田姑娘,这也不是啥大事,是这样的,那日。。。”

    田敏颜坐直了身子,越听脸色就越难看,到最后已经是铁青一片,恨得牙痒痒的,也不顾柳叶氏在场,恨恨地一拍桌子,怒道:“我今儿才知道那句话的真理,人至贱则无敌,原是如此。”
正文 第一百五十一章 极品所为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原来,李氏那日一早就先到车马行问了雇马车去横河的价钱,要三两银子,李氏就让几个孩子在车马行等着,她则去了柳家。

    柳家是镇上的大户,只要一问人就知道在哪个地方,她很快就找到了柳家的门,说明来意。

    可守门的小厮又怎么会认识你是哪个田家,李氏话都没说完,就被轰了出去,她不死心,又跑到角门去。

    她是无论如何都要找到人的,为此,她还忍着肉痛塞了自己那塞在鞋底臭烘烘的十几个钱给那看守角门的婆子,让她帮忙通报一声说要找郑嬷嬷。

    李氏虽不聪明可也不是个笨的,她不认得柳家大/奶奶,就是找了她也不顶用。但郑嬷嬷就不同了,到底是见过一面的,而且,郑嬷嬷只是个下人,也比较容易见着。

    也亏得李氏好运,那婆子接了她几个钱,撇了撇嘴,远远的看见奶奶身边的郑嬷嬷挎着个篮子走来,不由一喜。反正遇上了,这钱不收白不收,于是让李氏等着,她则跑过去和郑嬷嬷说有人找。

    郑嬷嬷听说田家来人,自然而然的就以为是田敏颜,可见着了,却是她那个二伯母,不由一愣。

    “哎哟,郑嬷嬷,俺可找着您老人家了。”李氏一见郑嬷嬷,就十分自来熟的上前挽着了她的手臂笑着说道:“嬷嬷您还记得俺不?俺是颜丫头那二伯母呢,做蛋糕的那个田家。”

    郑嬷嬷有些不习惯她这般热情,不动声息地抽回手,呵呵地道:“原来是田二嫂子,你咋来了?和田姑娘一起来的么?”她又看向她身后,再没别人,不由皱了皱眉。

    “哪是,俺自个来的,郑嬷嬷,才儿见着街上有山货卖,小小心意,您别嫌弃。”李氏说着将手中的一包野冬菇塞到了郑嬷嬷的手里。

    郑嬷嬷低头看了一眼那袋子冬菇,大小参齐不全,个头也极小,没啥肉,一看就知道是不值钱的次货中的次货,却不动声息地笑了笑:“来玩儿就好,用不着带礼的。”

    “俺就知道郑嬷嬷你是个好说话的。”李氏咯咯地笑,踮起脚往她身后看了看道:”“你家奶奶呢?既然来了,俺怎么也得给她老人家磕个头,也好感谢上回你们给俺们送的手礼。嬷嬷,你带俺去吧。”

    郑嬷嬷心里不悦,原本就对这李氏没好感,对她这样贸然的跑来更是不喜,还敢嚷着见奶奶呢。

    她垂下眼帘,掩过不屑的暗芒,只笑着道:“可真不巧,我家奶奶身子不爽,刚吃了药才躺下呢,我也不敢闹她。田二嫂子你可是有啥事儿?”

    “这样啊。”李氏有些着急,看了一眼郑嬷嬷,便笑道:“嬷嬷,俺确实有点事来求,您看。。。”她看了一眼周围的下人。

    郑嬷嬷皱了皱眉,便道:“你瞧我,田二嫂子站了这久,都忘了叫嫂子吃杯茶,该打,该打。”

    “不碍事的。”李氏连忙拉着她作状要打的手。

    郑嬷嬷便领着她前往自己的房间,叫小丫头上茶,又从柜子拿了碟点心出来放在桌面上道:“这芙蓉糕还是奶奶没胃口赏下来的,也不知入不入得了田嫂子的眼。”

    “入得,入得的”李氏早就馋了,见她笑着,便大胆地拿了一块吃,一边打量着房间。

    大户人家真是不得了哦,连个下人的房间也是这么的周正,那些个丫鬟,穿得衣裳都比她们这些寒门小户的要体面,难怪这么多人宁愿去当个丫鬟了。

    郑嬷嬷冷眼瞧着李氏那双咕噜噜乱转的眼,暗自庆幸自己是带她来自己房间,这要是到了正式的待客厅,也不知她动个啥子心思了。

    这么想着,心中嫌恶又多了一分,还是快快打发她走才是,于是道:“田二嫂子这回子来是?”

    李氏吃完了一块芙蓉糕,又拍了拍手掌,便作出一副哀愁的样子来,假惺惺地道:“可不是为了我那冤家么。”

    郑嬷嬷哦了一声,静待着她的下文。

    “郑嬷嬷可知,俺那大伯在横河谋了个官差,俺那口子也跟着去跑腿了,说是久了就来接俺们几母子过去来着。眼看一个月都过去了,还没见消息,俺那小儿,天天晚儿就喊想爹,俺这心哟,跟空了一样,没个底,也不敢在两老跟前哭。嬷嬷,那苦水就跟那黄连似的,苦得紧呐。”

    “怕是过不了多久就来接了吧。”郑嬷嬷大致也知道田家的情况,便安慰了几句。

    “这娃想爹,俺也想那死鬼,您也知道,一个大老爷们,没个女人在身边,是啥事儿都不成的,俺这几晚都梦见那死鬼说是难受,偏偏他大伯又不说派人来家接。俺们又不是那主事的,老的紧着大的,也不好说啥不是?”

    郑嬷嬷胡乱地点了点头。

    “俺就寻思着,娃娃实在想爹,就带他去横河瞧上一眼,一眼就够了。可俺那婆婆是咋说的?说俺男人一天不在,俺就发那猪骚了。”李氏说着就哭了起来,只是,一滴眼泪都没挤出来就是。

    郑嬷嬷皱了皱眉,不动声色地看了她一眼,心想,这当媳妇的,婆婆再不是,也没有在外人面前说道的理。

    “嬷嬷你也是当过媳妇的人了,自也知道咱们做女人的艰难,俺这心里苦啊,这气,俺受着也便罢了,可俺实在是心疼几个孩子啊,哪怕远远瞧上他爹一眼,也就心满意足了。”

    “那你是想?”

    “俺就想着带几个孩子去一趟横河,可俺,俺。。。”李氏忸怩着衣角道:“偏俺三婶一家去了她舅舅家,这一时半刻也来不了家,想要借也是赶不上的。俺就想着,俺那侄女颜丫头和柳家奶奶也是那要好的,就腆着脸来了。嬷嬷,您看能不能借俺几两银子雇个车去横河,等俺三婶家来,马上就还你。”

    郑嬷嬷算是明白了,目瞪口呆的看着李氏,原来是来借钱啊,可她们,也就是见过一面的缘分吧,她这是哪来的胆子前来借钱啊?
正文 第一百五十二章 警醒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你说什么?那婆娘带着几个孩子不是去她娘家,而是去横河了?”田家正房,传出一个不敢置信又尖锐的声音。

    江氏的三角眼瞪得大大的,嘴巴张得可以塞下一只鸡蛋,像看怪物似的看着田敏颜。她是没老得耳背了吧?李氏跑去横河去了?

    不管前世今生,田敏颜从没这么丢脸过,为着李氏这么件极品,简直丢脸丢到姥姥家去了,她愤愤不平地在田老爷子和江氏跟前说出李氏所为,一双眼都要喷出火来。

    同样愤怒的还有田敏瑞他们,这都什么事啊,那二伯母是吃了豹子胆了吗?竟就敢去跟一个才见一面的人毫无交情的人家借钱,而且还是利用着他们的交情,也太过分了。

    “阿公,五两银子没有多少,二伯母若真是等着急用救命,莫说借,这五两银子就是给了她又如何?可她却不该啊。我们三房和柳家是啥关系,就是有个点头之交,就是我们,也不敢贸贸然的去跟人家借钱。她怎能,怎能。。。”想到李氏的所作所为,田敏颜气得说不出话来。

    现在她得多后悔啊,悔得肠子都青了,若是当初将自己猜想的说给老爷子听,说不定还可以阻止李氏去横河,也就没了这么丢脸的事。

    原来,有着这样的家人,是真不能置身事外的,除非他们三房是完完全全的脱离了田姓,可能吗?

    田敏颜恨得牙痒痒的,将来,她一定要靠着自己的本事另起一宗,有这样的家人,实在是太无语和可怕了。

    “好哇!那个贼婆子!”江氏啪的一声拍在了炕桌上,气得眼都红了,恶狠狠地道:“我就说呐,那李家一个破落户找不着三根钉的还请客?我呸!原来是捣弄这幺蛾子去了,啊!好,反了,真个反了!李大花还敢背着我做这腌臜事了,啊!”

    “还说我这老婆子为难她了,哎哟喂,笑死个人咯!老头子,你立即就写个信给老二,让他给我把这个姓李的贼婆娘给休了。我老婆子就不信了,离了她这家还不成了,这样的破烂货一抓一大把。写,你立即给我写,老三你明儿就指使人给我送去。”江氏对着老头子大声喝道。

    田老爷子也是一脸被雷劈了的震惊样,若不是李氏到现在都没家来,他还真的不敢相信,老二媳妇就真的胆大成这个样。

    “老三,你可是去过李家看过了?你二嫂真没在?”老爷子看着田怀仁问。

    “爹,我听说这事后,立即就去看了,李家嫂子说根本没看过二嫂的影子。”田怀仁沉着脸回道。

    田老爷子听了颓然地坐在炕上,喃喃地道:“咋能这样呢,咋能呢!”

    “该死的婆娘,休了,这种媳妇休了干净。”江氏气得跳脚,嚷嚷道:“让她从我田家滚出去,爱去哪去哪,咱老田家不稀罕。”

    罗氏扯了扯田怀仁的袖子,对他使了个眼色。

    “爹,现在咋办?这事也都出了,我们也认了。可这都这长时间了,二嫂也没人托个信来,也不知是到了还是没到。”田怀仁拍了拍罗氏的手,看着田老爷子问道。

    “管她死在外头呢,图个干净。”江氏大怒。

    “行了吧,她还带着几个孩子呢!”田老爷子烦得很,想了想说道:“明日再去信给老大,看是啥情况再说。老三,你们可给柳家赔礼了?虽然你二嫂是不该,可那也是咱们家的人,也是咱田家的颜面,该说道的说道,该还的钱也都还上。老婆子,给老三他们称五两银子出来。”

    “啥?”一听到要拿银子,江氏就不干了,眼睛瞪得老大,斥道:“那贼婆娘自个借的钱,要我老婆子给她填上?没门!谁有钱谁还去,再不然,把那婆娘抓回来抵债去。”

    “我叫你拿就拿,啰嗦个什么?”田老爷子也怒了。

    “你。。。好,好。我拿,我这就给你拿。”江氏一个巴拉呼啦起来,扑向炕头上的柜子,翻出一个老旧的盒子,碰啦的扔在老爷子跟前,大声道:“给你,都给你,你爱给谁谁去。”

    “爹,算了。”田怀仁见两老又闹将起来,连忙说道:“我们已经还上了那五两银子,柳家那也说好了,没啥的,明儿个俺们再添些礼过去赔礼就是。”

    “这哪行啊,都是你二嫂,你二嫂她,唉。”田老爷子叹了一口气。

    从前只觉得李氏贪嘴是非多,却不想现在她竟然敢骗上人家去了,胆儿也忒肥大了,娶差了,这媳妇真个娶差了,当初就不该看她壮实贪个劳力而给老二娶了的,哎!

    田敏颜看着田老爷子一脸的懊恼,便道:“阿公,也亏得柳家是个明事理的没和我们计较,可我们田家的脸面,是丢得尽了,这柳家,就是人家不说,我们也没个脸面去来往。阿公,今儿的事,也给了咱一个大警醒,这二伯母现在敢利用着咱们三房和柳家那丁点交情上门去套关系借钱,将来她就敢利用大伯的官去谋更大的钱银。这要是被那些个啥官员晓得弹劾了,大伯的官,哼,可就到头了。”

    “她敢!”

    一涉及老大,田老爷子就紧张起来,双眼顿时瞪得浑圆喝道。

    田敏颜冷笑一声道:“有什么不敢的?今日她都敢这么做,明日又有啥子不敢的?”

    她是在给田老爷子警醒,好时时刻刻的严厉管束着李氏他们,省的将来又捅出更大的篓子,连累他们三房。

    李氏弄的这么一出,也算是提醒她了,置身事外,是不可能的,将来若是大房他们真的倒霉了,少不得要来和他们三房打秋风,这帮急不帮穷,他们三房可帮不起这么一伙人。

    为着自己,她怎么也得提醒老爷子约束,今日她提了,就是将来如果田怀德还是避免不了被罢官回乡的命运,那时可别怪她没提醒,更别妄想来打秋风!

    人不为己天诛地灭,她算是看清那些人的无耻又丑恶的嘴脸了,这警醒,来得真好啊!

    没有下一章了,先看看别的吧

    最近阅读

    我的收藏

    我的订阅

    回到首页
正文 第一百五十三章 陈氏的不妙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横河有个大的中枢码头,颇多商贾来往,民风也极为开放,街上行走的人大多打扮得亮眼又华丽。

    “到底是大县城,这城里人的打扮就是和杨梅村那小村落的不一样啊,真漂亮,真富贵。”田敏青放下车帘子,一双眼睛满是艳羡和嫉妒。

    “可不是,你可见着刚刚有个夫人,啧啧,那头上的金簪怕是有五两重吧。”李氏也啧啧叹道。

    “这横河是来对了。”田敏青双眼大亮,想象着自己穿着绫罗绸缎,金簪插头的样子,一脸的兴奋。

    “娘,我饿了。”狗剩嘟着嘴说道。

    “你个吃货,再等一会,到了府衙,让你大伯母整一桌上好的席面来与我们洗尘。”李氏用手指戳了戳他的额头笑道。

    “娘,有肉吗?我想吃肥肥的五花肉。”狗剩舔了舔嘴唇,想了想又道:“也想吃猪肘子,就和前两天五哥他们吃的那种。”

    “瞧你这点出色,五花肉算什么,我们到了这,可算是掉到了金窝窝了,要啥没有?”田敏青不屑地哼了一声:“以后莫惦记着田敏颜他们那家的东西,都是一群乡巴佬,哪懂得什么才是好东西?”

    田敏青只要想到田敏颜那副意气风发的嘴脸就觉得一肚子气,哼,她哪里懂的什么才是生活。

    正说话间,几人已经来到县衙,下了马车,看着眼前朱红色的大门,还有门前的两座石狮子,几人都纷纷惊叹。

    “好大啊。”

    “好威风啊。”

    “门好高啊。”

    “三郎,快去通报一声,让你大伯母派人来接。”李氏推了田敏贵一把。

    田敏贵瑟缩着身子上前,叩响了大门,有个衙卫从里头打开门,扫了田敏贵一眼,漠然地道:“告状敲门口那口大鼓。”

    田敏贵顺着他的手指看去,那门口边上一个大架子上有个大鼓,鼓边垂下一根木棍,他不由惊了一下,结结巴巴地道:“差差大哥,俺俺不是来告状的,俺俺来找人。”

    “去去去,这是衙门,找谁啊。”那衙卫见他一身粗布衣裳,还有着补丁,满是不耐,推着他走。

    “不,差大哥,俺是找俺大伯的,他是这里的官老爷,他住在这里的。”田敏贵被他推得急了,说话也不结巴了,连忙说个清楚明白。

    “官老爷?”那衙卫上下看了他一眼,疑惑地问:“谁啊?”

    “俺大伯叫田怀德,俺是他亲侄儿。”

    “田怀德。”衙卫念了一声,忽而一惊,又再打量着他,也不敢确定,于是便道:“县丞大人的家在后头,就是要找人,也得去后巷西角门叫人。”说着又指了指方向。

    田敏贵连忙谢过,回到李氏身边说了,几人顺着那衙卫指的方向走去。

    来到西角门,叩响了门,探出一个梳着发髻的婆子,上下打量了一行几人,粗着嗓子问:“找谁啊?”

    “俺们是县丞大人的家眷,俺是大人他弟妹,这都是大人的侄女侄子,快去通报一声,让人来接吧。”李氏挺起胸部傲慢地上前。

    那婆子见她们均是一身粗布衣裳,态度又是如此傲慢,不由不屑地哼了一声道:“什么家眷,县丞大人的家眷早就到了,没听过还有啥家眷。你是哪来的疯婆子来打秋风,快走快走。”李氏一愣,满以为自己说明身份,这婆子就会满脸笑容巴结,却不想会是这样,脸顿时一热,有些下不来台,双手叉腰道:“哎,你这婆子也忒做大了吧,我可是县丞大人的弟妹,赶紧的与我去通报,仔细我让大人辞了你。”

    “大人可是你说见就能见的,把帖子拿来,我就给你通报。”守门婆子冷笑一声道。

    “帖子,什么帖子?”李氏一愣,有些不明所以。

    守门婆子见了个更是讥笑不已,果然是个乡巴佬,眼中不屑的神色更明显了。

    田敏青看在眼里,十分不悦,却也知道城里的人多少有些傲慢,于是上前道:“这位大娘,烦你请个方便,就给我们通报一声,只要给县丞夫人说一声便知道我们没说谎。”

    说着,又从袖中塞了几个铜板过去。

    守门婆子掂了掂,却并不放在眼里,这才几个子,打发乞丐呢!

    “这也不是我不与你方便,就是。。。”她又掂了掂手中的几个铜板。

    田敏青在心里骂了一声,又摸出几个铜板塞到她手里,笑着道:“麻烦大娘了。”

    守门婆子看了看手中的铜板,厚厚的嘴唇抿了抿,显然是觉得不够,正要说话,却又眼尖的见到一辆马车驶来。

    她哎哟一声,连忙推开几人迎了上去,笑得见牙不见眼的哈着腰,一脸的狗腿,和刚才面对田敏青他们简直判若两人。

    李氏他们看了过去,只见马车停下,先是一个丫鬟跳了下来,放下脚踏,再转身搀扶着一个妇人下车,紧接着又是一个年轻的小姐。

    那妇人穿着一身桃红襦袄,下身穿着一条紫红色缎裙,腰间系着金色腰带,发髻高挽,插了两支赤金簪子,耳朵坠了两只红宝石耳环,端的是一派富贵。

    再看跟在妇人身后的年约十六七的姑娘,穿一身玫红色裙袄,前边的头发梳成辫子绕成一髻,后边的头发自然披散着,插着碧玉簪子,珍珠发饰,显得大方端庄,又不失少女的甜美。

    田敏青一见那少女,脸色猛地一变,眼中神色变幻莫测,又是艳羡,又是嫉妒的。这才多久,田敏庄就跟变了个人似的,看起来还真有几分官小姐的架势。

    没错,下来的妇人正是陈氏和田敏庄,后头还跟着田敏婷,同样的一身绫罗绸缎,十分俏丽。

    “呀,大嫂,是大嫂回来了。”李氏也认出来了,扔下手中的包袱就颠颠的迎了上。

    陈氏正回头和田敏庄要说些什么,乍然听到这熟悉又讨厌的声音,身子一僵,扭过头来,李氏已经走到跟前,她的脸色顿时大变,一副见鬼的样子:“你,你。。。”

    “二婶,你们怎么来了?”田敏庄此时也认出李氏他们,不由尖叫出声。

    “大嫂,大侄女,孩子们想他爹呢,这不,俺就带着他们来了。”李氏呵呵地笑,又打量了她一番道:“俺也心心念念着大嫂呢。”

    陈氏的眼角抽了几下,太阳穴突突的快速跳动起来,她有种强烈的不祥感觉,安生日子,结束了。
正文 第一百五十四章 买地(五千)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自李氏带着几个孩子去了横河,江氏就一整天都在骂骂咧咧的,因为没有人再让她出气,也没有人让她指使了。

    田家三房么,田敏瑞两兄弟去上镇学,田敏颜成天在躲着她,人影都看不见一个,这让江氏十分窝火。因为这是从来没有过的事,她感觉到自己的权威已经受到了严重的挑战。

    “颜丫头,把这篓子鸡蛋拿镇上去卖了,可别偷着藏啊,我都数着了。”江氏将田敏颜叫到跟前,交给她一篓子鸡蛋。

    田敏颜看了那一篓子鸡蛋,撇了撇嘴,又来了。

    这是自家生的鸡蛋,虽说分家时将牲口等物都抵给三房,年底卖了钱再给,平时也就三房在喂,按理说这些鸡蛋也都该归三房的,可田老爷子他们都还没去横河,江氏也就还是把着家里的老母鸡,鸡蛋也是天天捡了存在罐子里好卖钱。

    三房的日子好过个了,田敏颜也看不上几个鸡蛋的钱,可因着要给自家人补充营养,她就主张天天煮个白水蛋和羊奶/子一起吃。

    而田家的母鸡产的鸡蛋,江氏说卖,也大多都是田敏颜给买过来的,价钱么,自然比在外头高些。可有了第一次,江氏就尝到甜头了,每次存满了鸡蛋,就交给田敏颜去卖,其实也就等着她买,好多拿点钱。

    一次两次也就罢了,久而久之长了,江氏便有些理所当然了,压根不知道人家只是让着你。

    可田敏颜今儿不想让了,接了过来淡声道:“阿妈,现在的鸡蛋便宜了,三文钱可以买两个呢。”

    “什么?从前可是三文钱一个。”江氏一听立即就竖起双眉,眼珠子都要凸出来了。

    “阿妈,那可是我爹孝敬你的。”田敏颜邪邪地勾起唇角,道:“外头买,一直都是一文钱一个呢。”

    那意思就是说,别以为真能卖这么贵,那是我们额外给的钱,其实也就值一文钱罢了。

    江氏脸色一变,涨红着脸瞪着眼,一把抢过她手中的那篓子鸡蛋,恶声道:“不用你卖了,三文钱两个,呸!让元宝他们吃了还能拉泡肥料呢。”

    “哦,那阿妈你就留着给元宝当粪料吧,我去镇上了啊。”田敏颜可不卖她的账,笑眯眯地说了一句,便蹦蹦跳跳的走了,把个江氏气得牙痒痒的,鸡蛋都摔了两个:“一个个都反了,反了天了!”

    田敏颜是真有要事,现在她手头上已经有钱了,后山那块地得买下来了,今天她到镇上就是为这事去的。

    买地这事当然是开过家庭会议的,小五是一早就知道的,也不大惊讶,惊讶的是田怀仁,因为田敏颜要买的,可是荒地。

    田敏颜没有多作解释,只粗略的说了一下,将来那块地开垦出来后会有大作用。

    自从田敏颜掉水里死过一次后,就变得大有主意,尤其是每个主意都是带着他们全家过得更好。所以,除了田怀仁有些不解,其他人都没有任何异议就通过了这买荒地的决定。

    田敏颜没有相熟的牙侩,只通过如意斋的吴掌柜介绍的认识了一个姓邓的牙侩,据说是镇上最有信誉的牙侩,姓邓,名富贵,人称邓牙子。

    和邓牙子吴掌柜约在了镇江楼见面,田敏颜和田怀仁到时,他们已经坐在雅间里不等着了。

    邓牙子年龄和田怀仁差不多,长得五大三粗的,可能因为长期在外头跑动,皮肤晒得黝黑,眼中闪着精明。

    双方彼此介绍认识后,邓牙子就迫不及待地问:“听吴掌柜说,田兄弟你想要买田,田兄弟是想买良田还是?”

    “这个,得问我闺女。”田怀仁呵呵地笑。

    邓牙子一愣,看向坐在田怀仁身边的姑娘,不过十一二岁,一双眼极灵动,可这还是个孩子啊。

    吴掌柜似是看出他的疑惑,便笑着道:“邓老弟可别小看了田姑娘,可知多宝阁现在最受太太小姐们喜爱的花样首饰,可是出自田姑娘的手呢。”

    “就连你前些头说好吃的那叫蛋糕的点心,也是田姑娘一手捣弄出来的咧。可惜咱东家没有开点心铺子,不然我怎么都要把那方子买过来,没的便宜了莲香楼。”

    邓牙子真正惊到了,那什么首饰他不大清楚,可那叫蛋糕的点心他是吃过的,也是家中婆娘买回来的,好克化,味道也很很好。

    他知道近日莲香楼出了一个新的点心,卖的也很好,他还以为是莲香楼出的呢,却原来是这个孩子弄出来的?

    邓牙子又仔仔细细的打量了一下田敏颜,便笑道:“倒是我有眼不识泰山了。”

    “邓叔叔太客气了,就是些小玩意罢了。”田敏颜笑了笑,起身给他续了茶水,道:“邓叔,也不知现在良田的价格是多少钱一亩了,邓叔手中的良田又在哪?”

    邓牙子喝了一口茶水想了想,说道:“也是巧,昨儿你们杨梅村老谢家有二十亩田要卖,放的价钱是五两银子一亩。隔壁吴村也有一块大的,四十亩,因为离水头较远,所以放的银子是四两银子,你看?”

    田敏颜一听杨梅村有人要卖地,心里一喜,听是老谢家,先皱了皱眉想了想,随后问田怀仁:“爹,我们是不是有块地靠着老谢家的边上?”

    田怀仁几乎想都没想都点头道:“嗯,山坑东头那一亩地就近着老谢家的,只是不知道是不是那块。”

    老谢家从前也算是个小地主,就是因为老谢头还没分家就突然死了,那几个儿子争的头破血流,听说之前都卖过地了。

    “也不知道是老谢家第几个儿子要卖地?”田敏颜点了点头又问。

    “是老二,老二这些年越发混了,这二十亩地是他最后的老本了。”邓牙子也是知道老谢头家的事,叹了一声道。

    田敏颜想了想,地在自己本村的,自己原本也有地在哪,如此管理起来也就比较方便。但吴村的地又比较大,虽然离水头远些,可也是块良田,便有些拿不住主意。

    “邓叔,我们可以先看看地吧?”田敏颜笑着问,买地可不是小事,总要实地勘察过才是理。

    说走就走,田敏颜他们乘坐邓牙子的马车来到了吴村那块地。

    如邓牙子所说,那块地很大,共四十亩,只是离水头比较远,要从上游一直挖排坑截下来,遇上干旱,很可能到这里便没了水,虽然到目前为止还没出现过这样的事,但田敏颜却不大满意,所谓天灾**,谁也不知道它什么时候会发生。

    看过了吴村那块地,田敏颜等人又回到了杨梅村,谢家老二的地在山坑东头,靠近水源,地势极好,且都是良好的水田,最重要的是,田敏颜他们也有一小亩地在这边。

    ”爹,你看怎么样?”田敏颜悄声问:“买得过不?”

    “我看中。”田怀仁有些激动,露出一个憨厚的笑容来,这还是他第一次买地呢,若是买下,这地都是他们三房自己攒下的第一份家业。

    不由得田怀仁不激动,要知道,田家统共也就是二十四亩地,分家时他们分了六亩,如果买了这二十亩地,他们就一共有三十亩地了。

    田怀仁自出生就在杨梅村生活,也当了几十年的农民,很清楚土地对农民的重要,什么铺子那些对他来说都还是次要,毕竟,有土地就有粮食,也是养活一家子的根本。所以就算是家财万贯的财主都想法子多买土地,就是自己不种,也可以佃给农户呢,地多的话,只吃租子也算是个富户了。

    “只是,囡囡,不是说买后山那荒地么?这良田?”田怀仁是记得闺女说要买那片荒地的。

    “荒地买,这块良田我们也买。”田敏颜笑了笑,乌黑灵动的眼睛露出一丝狡黠。

    先买良田,再顺带买那片荒地,这官府是不是就会比较好说话?说不定还会当你是冤大头,来个半卖半送呢!

    只是,这买地毕竟是件大事,田敏颜并不想轻率,就让田怀仁回家一趟请老爷子过来参谋参谋。有句话她一直很信奉,姜是老的辣,田老爷子当了大半辈子庄稼汉,田是不是好田,总比自己要清楚。

    田老爷子很快就和田怀仁赶了过来,听说幺儿要买地,老爷子也很高兴,甚至比田敏颜他们赚了钱更高兴些,因为在他心里和田怀仁一样,也是觉得土地为重,所以一听说老三要买地让他给参谋个,便颠颠的跟了来。

    在老爷子心里,其实一直觉得分家亏待了老三,毕竟老大有出息了,本可以一家子都跟着出息,却不料又出了个相冲的说法,不得已,他主持了分家,总觉得亏了老三。可分家后,老三一家很快就过得有奔头,先是赚了银子,现在又买田,他多少感到些欣慰,心里的包袱放低不少。

    打过招呼后,老爷子先是看了看周围的地形,又抓了几把田土仔细看了又看,甚至还伸出舌头舔了舔,最后扔回田里,笑着道:“这块地极好,肥沃,我看老谢家的地数这块最好。”

    邓牙子听了便笑道:“老爷子,不是我自夸,从我老邓经手的地,没几块是差的,这若不是没那么多现银,谢老二又要急用,我还真想买了呢。”

    田敏颜扫了一眼这块地,也很是中意,便下了决心道:“邓叔,这二十亩地我们买了,请您安排一下几时量地立契约。”想了想她又道:“听说还有什么红白契约之说,邓叔,我们也不差那几两银子,红白契都托你给办了。”

    她知道古代买地有红契和白契,立红契,就是报备给官府备案,等同于有了发法律效应,这样就算是将来地契丢了,也能从县府中重新找回,也不怕别人强占了去。田敏颜可不是眼浅的人,该给的钱从来就不会舍不得,尤其是地契这些,谁知道将来会发生啥事呢?

    未雨绸缪,有备无患,从来都是千古定理!

    邓牙子听了,眉眼一挑笑着道:“老爷子,你这孙女将来可了不得哟!”

    田老爷子看了一眼田敏颜,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神色,却笑道:“她这丫头是个有造化的,哈哈。”

    邓牙子笑赞了几句,眼见天色还早,就说着今日把事办了,叫上谢老二量地,田敏颜则和田怀仁家去取银子。

    两方人一方要买一方要卖,事情倒也进行得十分顺利,土地很快就量好了立了地标,接着又立白契。

    立契时田敏瑞和小五也下了镇学,接到消息就直接赶到了镇江楼,并由田敏瑞这个初学字的牛犊子亲自写的契纸。

    契纸写好后,田敏颜接过来看了看,又让他在地契持有人一栏上加了两个名字

    邓牙子凑过一看,那持有人一栏写的却是田家三兄妹的名字,田敏瑞和田敏良两个名字还是后头加上去的,而田怀仁从头到尾都没吭一声,不由深深地看了田敏颜一眼。

    契约立好,谢老二就揣着一百两银子匆匆离去,听说是要带着一家子北上。

    事情了了,田敏颜又说晚头在镇江楼请一桌席面让邓牙子和吴掌柜来吃酒,并让田怀仁叫上老爷子。

    邓牙子是个干脆利的人,说好了便急着去给田敏颜他们办红契,却被田敏颜拉着了。

    “邓叔,这个不急,我还有物事儿托你。”

    “丫头你说。”经过那么大半日相处,邓牙子已经对这田家三房产生了极大的好感,老实豁达,行事爽朗干脆,并不是那些个有花花肠子的人。

    而且观田田敏颜那几个孩子,将来定是有大造化的人,也不怕结交起来,不仅如此,田敏瑞如今又在镇学,自己的大儿子也在哪,等家去定吩咐孩子和他好好相处。

    “邓叔,也不是多大的事,只是我还有一块地要买,还托你帮我问上一问。”田敏颜见他严肃的样子不由扑哧一笑。

    邓牙子有些惊讶,看着她问:“不知颜丫头你是看上了那块地?”

    他算是太平镇周遭有名的牙侩,哪里有田地要卖,最是清楚不过,近日也就吴村和谢老二那块地要卖,难道还有他不知道的?

    田敏颜淡淡一笑道:“其实也不是什么好地,是我们杨梅村后山的一块荒地,大约有一百亩的样子,我们家想要买下来,只是不知那块地价如何,想请邓叔你问问。”

    “荒地?”邓牙子瞪大眼,有些不敢相信,以为自己听错了。

    要知道,这年头的人买地多是买良田,就是不是良田,次一点也没关系,只要有粮食产出就行,可今儿,眼前这小丫头竟说要买荒地,他没听错吧?

    “丫头,荒地买不过,荒地荒地,既然是荒的,自然是没人愿意开垦的,就是开垦出来,土地贫瘠不肥沃也就产不出粮食,没的白废了心机。而且,这开垦荒地还得大费人力物力财力,那可是比买地所花的钱还要多,不值得。”邓牙子一脸认真地道:“听叔的话,你要是还想买两块良田,我就给你打听打听,统共不会要你银子打了水漂就是。”

    田敏颜听了心里十分感激,这邓牙侩确实是个老诚的人,感觉事不可为还会劝她一声,这要是换了其他人,管你三七二十一,是荒地还是良田,只要有钱赚就行。

    实诚的人可贵,就因为这点,田敏颜便高看这牙侩一分。而在日后,田家的天地买卖,多是邓富贵在中间帮忙买卖,两家的关系更因此而交好起来。

    “邓叔的好意我心领了,只是那块荒地我是要买的,非买不可,将来开垦的时候还请邓叔帮我找些得力的人手才好。所以邓叔,你尽管帮我问价,如果可以,我想早些买下来。”

    她想过了,现在快到六月,离棉花籽出现的时间还长着,但既然有钱了,就把地先买下来开垦沤肥了,还可以种上一茬庄稼养养地,如此到了明年四月,种棉花的试验田就更成熟了。

    所以,事不宜迟,趁着有空余的银子在手,也为了不让别人捷足先登,她得先把那块地买下来。

    邓牙子看她的表情不像说笑,便拿眼去看田怀仁等人,见他们满脸平静,似是早已知道并认同这事,不由对田怀仁苦笑道:“田兄弟莫不也是主张?”

    田怀仁憨憨的笑道:“孩子们说买,那就买。邓兄能的话,请帮我们说个低价吧。”

    邓牙子听了不由摇头,无奈地道:“既这样,我便尽量说道,那些个荒地,该不用花多少银子才是。”

    “那可多谢邓叔了。“田敏颜连忙福了个礼。

    邓牙侩能在太平镇这周遭有着一席之地,在官府上应该也有说得上话的人才是,他这么说,那块地就更有把握了。

    “谢啥,请我多吃两盅酒便行。”

    “那自然是少不了的。”

    田敏颜他们爽快地应,邓牙子便问了那块地的位置,拿了契纸去给田敏颜他们立红契。
正文 第一百五十五章 老三驳嘴(万更满)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是夜,田老爷子因为高兴而吃多了两盅酒,直到曲终人散才由田怀仁他们送着回家,吴掌柜还亲自让人驾着马车送到家门口。

    田老爷子醉倒在炕上,江氏免不了骂骂咧咧的,二房的人都去了横河,找个人烧个水都没有,怨气就更重了,最后还是罗氏挺着肚子送来一盆水。

    “吃,两杯马尿咋吃不死你,上辈子是没吃过酒呢。”江氏一边绞着棉帕一边骂,粗糙的手大力的擦拭着老爷子的脸。

    许是感觉到疼,田老爷子甩开她的手,打了个酒嗝,巴砸着嘴道:“老婆子,我是高兴哇,老大出息了,老三如今也有奔头了,我心里高兴哇。”

    “老婆子,咱们田家从前最风光的时候有六十亩地,这些年,卖的只剩二十四亩,多少年没买过土地了咱们?老三如今买回了二十亩地,二十亩啊,咱们老田家又能买地了。”

    “呸!”江氏狠狠地将手中的棉帕扔在水盆里,骂道:“买了是你的么,家都分干净了,毛都没你一条,你高兴个屁股蛋子么你。”

    田老爷子腾地从床上弹坐起来,直愣愣的瞪着江氏,嚷道:“谁说的,老三是我儿子,咋不是我的?瑞哥他们是我田家的子孙,哪不是我的?”

    江氏被他突然坐起吓了一跳,待反应过来后一巴掌拍在他身上,大声骂道:“作死啦你,唬谁呢!”

    田老爷子又躺了回去,阖着眼嘴里不停地道:“是我田家的,是我田家的。”

    小五在正房门口听了,眼珠子转了一圈,装作若无其事地将一碗羊奶/子送了进去,又将刚才听来的话原原本本的对田敏颜他们说了。

    西厢里,田怀仁也喝多了,正睡得香沉,而田敏颜他们因为高兴,一时半刻也没睡下,听着小五的话,不由都皱了皱眉。

    “娘,我们田家从前有这么多田?”田敏颜皱眉问。

    “听你爹说是有的,只是这些年要供你大伯和大哥念书,家里愈发艰难,就卖了好些地。”罗氏点了点头道。

    田敏颜听了,眉头皱得更深了,老爷子这样的想法可不好,既然已经分家,那他们买的田地自然属于他们三房一宗,他们也从没想过要并入过那一支上,可如今看来,老爷子似乎并不这么想呢。

    “哥,你怎么看?”

    田敏瑞习惯性地抿了抿唇道:“他如何想,是他的事,地契写的是我们三兄妹的名字,就连爹都没份儿,还是立的红契,将来谁想打主意,可都得掂量掂量。”

    田敏颜听了点点头,但她想得更多,要真正让老爷子那一支的人不敢打他们主意,最重要的还是自己要起到震慑的作用。

    “话是这么说没错,但哥,要让人真正感到敬畏可不能就这样。自古以来,民不和官斗,世人为何对当官的有敬畏,只因为官字两个口。所以,我们三房要想让他们,让其他人敬着畏着,就得要出头。”田敏颜将小五搂到身边,看着两兄弟说道:“所以,哥,小五,你们要考取到功名,将来就是不当官,也有个功名让人敬畏。”

    “姐,你放心吧,我会听先生的话。”小五仰起头认真地道。

    田敏瑞眼神一闪,避了避,也点头道:“我会用心机。”

    田敏颜嗯了一声,又亲了小五的额头一口,在她心里,田敏瑞虽然是长兄,可毕竟读书迟,她的希望,其实更寄予小五多些。

    隔日,邓富贵就带着田敏颜他们那新买的二十亩地契上门了,并带来一个消息,因为新知县到任,主张新政法,鼓励村民开发荒地耕种。当听说田家要开发荒地耕种,便将那后山的荒地定价为六百钱一亩卖出,也就是说田敏颜他们若是要买那块百亩的山地,只需六十银子就行。

    这消息几乎让田敏颜欢喜得几乎跳起来,六十两,简直白菜价啊,比前世看到的情节,那姓齐买的还要便宜许多。

    田敏颜当即就让邓富贵去县衙说一声,派人来量地立地标。

    而随着邓富贵的上门,田怀仁他们家买地的事很快就传遍了杨梅村。有人羡慕有人嫉恨,都说田家是祖坟冒了青烟了,先是老大当官了,再来就是老三发达了。

    老大当官,他们是多少有些心理准备的,毕竟田怀仁当了好多年的秀才老爷,就是当官,也不出奇。让村里人感到不解的,是田怀仁那闷头愣的,你说这人向来不起眼,突然就像是被点化了似的,又是做那什么蛋糕赚钱,这又突然买地的,咋不奇怪?

    于是,就有人猜测,田怀仁是不是在哪得到了启示,脑子变得这么灵光了?可这猜测,并没有持续多久,为何?只因为田怀仁竟然又跑去买那后山从没有人开垦的荒地。

    买良田也就罢了,还要买那贫瘠的荒地,这是脑子被驴踢了才做的事吧,有两个钱,还不如多买两块良田呢。

    同样感到震惊的还有田老爷子,他事先一点都不知情,乍然听到这么个消息,简直都被炸懵了,连忙叫来田怀仁。

    “老三,我咋听说,你们要买后山那块荒地?”

    “爹,是的,今儿下晌邓大哥就会带着官府的人来量地了。”田怀仁点头。

    “你疯了?”田老爷子一听还得了,恨不得拿手中的烟枪敲醒这傻儿子,那块地贫瘠得大豆都种不好,杂草横生,除都除不掉,那草根都有好几尺厚,这不是拿银子扔水漂么?

    “那块地种不了粮食,你们这是买的做啥?白白扔了银子去不成?”他着急地道:“快去给邓子支一声,这地咱不买了。这邓子也是,就是你不晓得,他常年做这买卖,能不晓得这地买不得?我原当他是个实诚的,却不想还是个奸狡的,这是哄骗你们不晓事呢!”

    “还有啥的,见人家穿的光鲜,就当是个好的了,这是腆着脸去当冤大头呢!”江氏沉着脸瞪着田怀仁,冷道:“要我说,你有那钱,还不如借给你小妹当个本钱,去横河开个铺子中用。”

    “爹,娘,不干邓大哥的事,是咱们早就想好了要买,邓大哥也劝过咱呢,是咱们坚持着,不干他事的。”田怀仁连忙替邓富贵开脱。

    “啥?”田老爷子穿鞋的动作一顿,惊道:“你们早就想好了?”

    “是呢!”田怀仁点头道:“爹,我单分出来了,孩子们渐渐大了,三娘肚子里还有一个,还得供瑞哥他们上镇学,这处处都是银子。那块地我也看过了,草根虽多,但慢慢养着,以后会好的。”

    “你懂个啥?”田老爷子瞪了他一眼,说道:“那山地都荒了不知几年了,要能开垦,早就有人开垦了,能轮得到你?就是白送,也没人去开荒的,就你是个傻的。你。。哎,气死我咯。”

    “爹,没事,那块地新上任的知县说了,只要六十两银子就行,如果种好了,日后还会有奖项呢。”田怀仁也不气,只笑着将邓富贵带来的消息说了,又挠了挠头道:“我们掂合着,买了来就先开垦了,种上一茬庄稼养着先。”

    “胡来。”田老爷子简直要晕了,这老三像是入了魔似的,咋听不进话啊,他头痛的揉了揉太阳穴,说道:“老三,虽说分家了,你们三房挣得银子我管不着,可也不带你这么烧的。谢老二家的二十亩,是块良田,也买的过,一百两也是值的。可这六十两买的荒地,要我说,大大的不值。老三,爹吃的盐比你吃的饭还要多,不这买地也要看是什么地,不是只要亩数就中用的。听爹的话,这荒地别买了,去和邓子说一声,咱不买了。啊!”

    “爹,都说好了,也和知县大人通过气了,这地,咱们要买。”田怀仁却垂下头坚持地道。

    “你。。。”

    “你管他作甚?他愿意当冤大头就让他当去,人家钱多,愿意拿银子打水漂玩儿,你能怎么着?”江氏冷哼道。

    田老爷子定定地看着田怀仁,这老三似乎变了,从前自己的话他不敢不听的,现在他为啥就非要坚持买那块地,是他的主意吗?还是田敏颜他们?

    老三的几个孩子,都有大主意了,这让他越来越感到脱离掌控,于是问道:“老三,你坚持着要买这块地,是你的主意,还是颜丫头他们的主意?”

    田怀仁一愣,抬起头来反问:“爹你怎么这么问?”

    “前儿买地的时候我就想说,这颜丫头主意也太多了些,气性也大了些。她只是个丫头,将来还是要嫁人的,你们也不该纵着她胡来,这要是传出个好强的名声,将来怎么说婆家?”田老爷子沉着脸道:“我听说你们那现在是颜丫头在当家,老三,这咋能呢?”

    田怀仁最不喜欢的就是田老爷子说他的子女如何不好,一听到这话当即就站了起来道:“咋就不能呢?爹,我们家如今能买田买地,都是靠着颜丫头,要是没有她,三娘的孩子就没了,瑞哥他们也不能上镇学,我们三房更不可能买田地。爹,您说,由丫头当家,咋就不能呢?”

    田老爷子一怔,得,这老三还会驳嘴了!

    没有下一章了,先看看别的吧

    最近阅读

    我的收藏

    我的订阅

    回到首页
正文 第一百五十六章 再买百亩荒地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田怀仁一脸颓丧地回到西厢屋里,眼中既失望又有些迷茫,脑子里,老爷子那责怪和不认同的表情总在眼前晃动。隵菝残晓

    他不明白,让闺女当家又怎么了,闺女就不是人了吗,就是将来嫁给别人,也还是自己的闺。再说,这闺女还这么懂事明理,所做的都是为着他们一家,怎么就不能了?

    田敏颜将田怀仁的表情看在眼内,和罗氏对视一眼,问道:“爹,我阿公说你了?”

    田怀仁露出一个苦笑,也不想多说老爷子的不是,便道:“老爷子不同意咱们买那块荒地,说长不出庄稼来。”

    田敏颜挑眉,怕是没那么简单吧,不过她也没戳穿他,只问道:“那爹你的意思呢?”

    “买,怎么不买?”田怀仁眼一瞪,说道:“咱都和邓大哥说好了,下晌那官府就派人来量地了,都到这份上,咋能不买?”

    “可是,爹,若真像阿公说的那样,地里长不出一点庄稼呢?”

    她并不是担心那块地长不出东西来,而是想看看田怀仁的态度,看他是否那种像老爷子那般迂腐的人,看他的豁达能到哪地步?

    田怀仁呵呵一笑,道:“长不了就养着呗,垦出来了,一年养不成五年,五年养不成十年,就是俺看不到了,还有孙子呢,总会养好的。”

    “说什么呐,儿子都还小着呐,你就惦记着孙子了。”罗氏正在纳鞋底,听了这话不由嗔了一句。

    田怀仁只看着她憨憨地笑,丝毫不觉得这是个啥问题,又对田敏颜道:“囡囡,你也别担心,这地买下就买下。这要是真个养好了,日后就给你当嫁妆,养不好,就留着以后咱们家的孙子去捣弄。”

    田敏颜听了心里感动,也觉得熨帖,这对父母是全心支持着她的决定呢,便笑着道:“爹,娘,你们放心,这块地,会给咱们家带来大造化的。明年,咱就能靠着这地盖个明亮的大房子。”

    田怀仁和罗氏相视一笑,只当她是反过来安慰他们,也就顺着她的话头说道:“好,好,我们就等着住大房子了。”

    下晌,邓富贵就带着几个三个衙卫及师爷前来量地了,杨梅村就像炸开了锅,这田家三郎可真的是要买荒地呢。

    结果,去后山量地的不仅仅是田家三房的人,村里好事的人都跑去围观了,满当当的挤满了人。

    “田三郎脑子是被驴踢了么?这些荒地能顶啥用?”

    “这银子铁定是打水漂了。”

    “不差钱,就是不一样。”

    “不中,不中,这地长不出庄稼来,太贫了。”

    “哎哟,你看那些草,这可咋弄啊?周围树这老多呢。”

    “这叶子都盖了半尺厚了。”

    周围的人都在议论纷纷,田敏颜只笑得一脸淡定,想象着这片地种满棉花,那白花花的棉球,她几乎看到了金光闪闪,这可都是金子啊。

    也有精明的人打着主意,其中,陈地主就在其中,看着田家忙碌,对周围人的议论一概不理的淡定样子,不由心思想开了。

    陈地主还特意抓了把土来看,这怎么也不可能养得成肥田啊,田家三房是怎么想的,莫不是脑袋真被驴踢了?还是里头有什么道道不成?

    也不怪陈地主这么想,毕竟田家有个当官的大伯呢,谁知道是不是田怀德得了啥子消息给家里一说,所以田怀仁就买了这块地?

    难道这里头有啥银矿金矿不成?

    陈地主眼皮一跳,看着那些个衙卫一个个插好地标,不由有些急,自己要不要也买它个几十百亩的?

    正想着,又见田敏颜站在那,不由心思一动,走了过去。

    “颜丫头,这块地贫瘠得很呐,你们是打算种什么呀?”陈地主故作不经意地道:“这地不贵吧?”

    “不贵,新知县大人听说咱们要开荒,才定的六百文一亩呢,可是捡了大便宜了。至于种啥子,以后再看呗,种一茬豆子也行。”田敏颜笑眯眯地道。

    六百文?陈地主皱了皱眉,这么便宜,若真是那啥金矿银矿,定然不可能是这价,那还有啥的?

    &
正文 第一百五十七章 肥料从哪来?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小小地主这几个词儿在田怀仁等人心里荡漾着,虽然有一百亩地还是荒地未开垦,可他们都有信心,田敏颜不会作无缘无故的事儿。隵菝残晓

    田敏颜看着一家子满足的表情,笑眯了眼,这以后他们家会越来越好,那时候他们才会笑得更欢呢。

    她拿出本子,是她亲自裁的白纸,一张张的叠好,再在边上钻两个孔,让罗氏拿粗线给钉好的,这样的本子有几本。一本是人情来往,一本是收入支出,一本是记账用的,如此,家里所花费用度就一清二楚。

    翻开收入支出那一本,田敏颜又添上了今日买地花掉的六十两,包括送的人情及请客的佣金,都算在了成本里面,统共不用十两银子。

    她看了一眼记帐本,又看了看田敏瑞小五他们,有心考上一考,便问:“哥,小五,前儿我们卖首饰图还有蛋糕赚的钱一共是十五两银子,那个胡霸子赔了一百两,一共是多少银子?”

    田敏瑞侧头,小五则歪着头捏着指头计算,两兄弟异口同声地道:“一百一十五两。”

    “宾果!”田敏颜拍了拍掌。

    “姐,什么是病果?”小五有些疑惑,好奇地问:“是病了的果子么?”

    田敏颜扑哧一笑,弹了弹他的额头嗔道:“你个吃货,就知道吃。”又道宾果的意思就是对了的意思。

    “谁知道还有这词儿呢,先生也没教。”小五耸了耸鼻子。

    田敏颜心道,先生自然没教,因为教不了,因为这是二十一世纪词,一个古人哪里知道呢?

    接着,田敏颜又借着几单买卖考了田敏瑞两兄弟,除了小五算错一个,田敏瑞倒都对了,似是对数字有着天生的敏感。

    “前儿给爹娘看大夫抓药,咱们花了三十两,卖了方子得五百两,给阿公他们十两,还给柳家五两,还有些人情来往和给先生的书修。两块田花得最多,加上请客人情什么的,一共花了一百五十两银子,这样林林总总的算下来,咱们家还有。。。”田敏颜看着账本,一边飞快地算帐,一边道:“大约还有三百八十两左右。”

    “还有这么多银子?”罗氏一听,瞪大了眼,简直不敢相信。

    别说她不信,就连田怀仁也不信,因为这些天又是请客又是什么的,还时不时买肉打牙祭,添这添哪的,感觉花了许多银子,他还担心着钱不够用,寻思着出去找活儿干呢。

    “其实也不多。”田敏颜翻了翻装银子地契的匣子,说道:“总有对不上数的,这里也才七十五两银,存在钱庄里三百两,看着多,用起来就不够了。”

    “我们现在不说新的田,就是只咱们田家就有三十亩,再算上东坑那边的二十亩,谢老二连庄稼一起卖的,也就是五十亩地,凭着咱们家五口人,夏收是忙不过来的,得请短工。”田敏颜一笔一笔的算帐,又道:“这夏收完了,马上得秋播,粮种麦种啥的,我想重新挑,那种子和人工又是一笔钱。最重要的是那块荒地开荒,爹,我想趁着现在还没农忙收割,先紧着把这地开荒了。”

    “是这样的理,只是,那地还种不得东西呢,不肥。”田怀仁皱着眉道。

    “爹,你放心吧,地不肥,咱们可以多放肥料啊。”

    说到这,田怀仁的眉皱得更深了,说道:“这个,现在老多地,咱们家的粪肥都不够了。”

    田敏颜也想到这一层,就算她知道枯叶能沤肥,可粪尿那些,总得有啊,她们家只一个茅坑,就是天天出去捡粪,也不只有你一家捡,其他家也都需要肥料呢,根本就供不上。

    “你们说说,有啥法子?”

    “如果不够,只能用银子买了。”田敏瑞想了想,皱着眉道:“镇上不是有专门倒夜香的,可以从他们那边问问价。”

    罗氏听了叹了一声,苦笑道:“夜香谁都讨厌,可真到了要紧用时,就真的成了香粑粑了,从前避着躲着,现在得用银子买了。”

    “以后我都不在外头拉屎拉尿了,回家再拉。”小五挺起小胸膛,一脸正经的道:“我再让二蛋他们来我们家茅房拉。”

    “在学堂你也憋着不成?”田敏颜笑得不成,捏了捏他已经长了好些肉的脸蛋说道:“你可别傻,憋坏了可心疼咱爹咱娘,该拉时候你就去茅房就是,再缺,也缺不得你那一小泡。”

    小五涨红了脸,说道:“我我也是为了家里嘛。”

    “得,你还肥水不留别人田啦。”田敏瑞一乐笑道,其余几人便都哈哈的笑出声。

    小五被窘得挤进罗氏的怀里撒娇:“娘!”

    田怀仁将他拉出来笑道:“别挤着你娘的肚子,她还怀着弟弟妹妹呢。”

    “不碍事,我都躲着呢,咱们小五可是好哥哥,才不会压着弟妹呢。”罗氏将小五重新拉回来抱着,笑眯眯的。

    “若真没有肥料,那就只能买了,但这小数怕长计,买,也不是长久法子。”田敏颜笑过以后,就道:“倒是小五刚刚提醒了我,我可知道肥料哪来了。”

    “怎么说?”田敏瑞看着她。

    “小五不是说让二蛋他们来我们家茅房方便嘛?咱们也不必拉人来我们家茅房方便,就建一个免费公厕方便大家,这不有肥料了吗?”

    “公厕?”

    “哦,也就是公共茅房。”田敏颜吐了吐舌头,笑着解释:“这人有三急嘛,一时半刻若是在外头,找不着地,尤其是那些个媳妇娘子们,没遮没掩的,多不方便?咱们就在外边建一个大的茅房,方便大家,肥料,不就有了吗?”

    田怀仁一拍手掌,激动地道:“这可是个好法子。”

    “我看行。”田敏瑞也点头称道。

    “哎哟,我们小五可给咱家提了大意见呢。”罗氏笑眯眯地亲了小五一口。

    小五又是羞涩又是得意,憨憨地笑着道:“我也没说什么,是姐想出来的。”

    田敏颜有心鼓励他,便道:“没你突然一说,姐也想不出来啊,小五可是大功臣。”

    小五一句真的吗?想了想似乎又有这种可能,于是笑得眼睛都弯了起来,还一脸谦虚地道:“这是应该的,应该的。”
正文 第一百五十八章 田老爷子的心病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田老爷子躺在炕上,听着西厢那头传来的笑声好一阵烦躁,翻来覆去的睡不着眼。隵菝残晓

    “煎烙饼啦你,翻来翻去。”江氏被他的动静闹的烦躁不已,骂了一声。

    田老爷子干脆起身披衣下床穿鞋,又拿上自己的那根老烟枪往外走。

    “大晚上的你赶哪去?”江氏在他后头叫。

    “睡不着眼,我去外头溜达一圈。”老爷子说了一句,推门往外走。

    “神神乎乎,乐个什么劲?”江氏嘟嚷了一句,又推开窗格冲西厢骂了一声:“老三,大晚上的不睡,闹啥呢闹。”

    眼见细西厢里吹了灯,她才又重新躺下,依然骂骂咧咧的说了几句,才睡了过去。

    在农村,村里人晚上都没啥节目,早早的睡觉,四处都静悄悄的,只听得虫儿蛰伏在草从鸣叫和偶尔几声狗吠,远处,有一两盏灯火在黑暗中若隐若现。

    田老爷子坐在屋前的石板凳上,点起烟枪,看着夜空,有几点繁星,一镰弯月高挂。

    远处的大山,静静的矗立着,像是一个伟岸的巨人。

    田老爷子吧嗒的抽了一口旱烟,想着老大在横河那边过的如何,又想起今日老三买荒地的事儿。

    如今老三的主意也大了,虽然还是对他供着敬着,可是自己的话,他也并不全听在耳里,比如买荒地的事,再比如让颜丫头当家的事。

    白日老三的几句不平反问,还犹在耳边,哪怕没有明着冲着自己来,可话里却还是怨自己偏心。

    可不是么?

    没有分家,处处紧着老大,二房三房的孩子没有书念,就是肉都是隔三差五才能吃上一餐,可如今呢?

    三房虽说不上餐餐都有肉,可也总是隔日就有点肉菜在里头,明显的,小五他们几个孩子长肉蹿个头了。

    其实也不怪老三不平,他们三房有的吃,也从来没落下过他和老婆子。就是那什么羊奶/子,也是天天都送一碗过来的,说是颜丫头说老人喝了对眼睛好,从来就没短了的,他白日的话,怕是寒了老三的心。

    “唉!”田老爷子叹了一口气,心里十分矛盾和郁闷。

    现在老大老二都去了横河,三房一个接一个主意的出,家里整顿得齐整,地里也没落下活计,反而他是越来越清闲了。

    人一清闲,就感觉心里发虚,无所事事的,让人感觉到不踏实,尤其是老人,孩子们大了,事事都能主张好,也有主意,就感觉不需要自己了,也就感觉自己是不是废了老了。

    “大了,都有主意了啊。”老爷子吧嗒着抽完了一管旱烟,又坐了好久,这才回屋睡去。

    老爷子病了。

    田敏颜是被江氏闹醒的,大声嚷嚷着让田怀仁去请陈大夫,三房一家都醒了涌到正房去。

    老爷子躺在炕上,嘴唇有些苍白,脸有些红,不像往日那般有精神气儿。

    “晚头不睡,你偏要赶外头去打露水,一把年纪还不省事,不作病才怪乎了。”江氏嘴里虽然骂个不停,可手上却不闲着,忙着绞帕子去给老爷子敷额头。

    许是觉得水热了,又叫罗氏道:“三家嫂,再去倒盆井水来。”

    “哎。”罗氏应了一声,上前就要搬那木盆出去。

    田怀仁立即上前抢了过来说道:“你粗着身子,还是俺去吧。”说着就要往外走。

    江氏见他一脸的老婆奴样,气得不行,一下子就发作起来:“老三,你忙什么呢?过来给你爹掐掐腿儿。有这娇贵的么?俺生你的时候还在地堂里打谷呢。”

    田怀仁被她瞪得心里发秫,踌躇着不上前,嗫嚅着道:“娘,拉井是力气活,三娘这胎不容易,大夫说稳着点好。”

    江氏啪的一声将手中棉帕扔在地上,三角眼一竖,怒道:“我叫她去就她去,当人媳妇就是要侍奉翁姑,我还指使不动她了,啊?好,好,你家媳妇宝贝,我也不用她,我自己去。”她麻利地跳下炕,一把就抢过田怀仁手中的木盆。

    罗氏见又闹起来,连忙道:“娘,我去吧。”说着快步走了过来接过木盆走了出去。

    “哼!”江氏冷哼一声,挑衅地瞪了田怀仁一眼,眼中既得意又凌厉,把田敏颜和小五他们看的直皱眉。

    “老婆子,你闹的我头疼,消停点吧。”老爷子这时哼唧了一声,嗯嗯的叫起疼来。

    “该!看你大晚上还去外头野去不。”江氏嘴里虽骂,可手却不停,重新捡起棉帕给他敷上。

    田敏瑞很快就将陈大夫请了来,把脉问诊看症,只一会陈大夫便道:“没啥大碍,就是受了点风寒。老爷子年纪也大了,这虽然进了初夏,可那句话咋说的,不过五月五,寒衣不入笼。这一早一晚还是凉快许多,老爷子可别贪凉了。”

    他又紧说了几句要注意的事项,就开了个方子说熬两剂药吃吃,田敏颜见江氏只顾绞帕子,丝毫没有要开箱子拿诊金的意思,不由摇了摇头,把方子给田敏瑞去抓来,自己则回屋去取诊金。

    江氏见田敏颜这般作态,有些得意,便道:“陈大夫也给俺老婆子摸摸脉,这晚头上俺也有些睡不安稳。”

    陈大夫见此看向田怀仁,见他点头也就上前问了脉,笑着道:“老太太身子很是康健,不必吃药。”

    “不中吧,俺感觉没啥精神气儿。”江氏乜斜着眼,咳了一声道:“陈大夫你给俺开两副补药吃吃,许是好些。”

    田敏颜听了冷笑,便道:“阿妈,是药三分毒,这药可不能吃着玩的,要不没病都变有病了。陈大夫,你说是不?”

    陈大夫自然也清楚田家老太太的性儿,自然笑着说是,把个江氏气得黑着个脸,半日不吭声。

    田敏颜取了诊金,亲自将陈大夫送出的家门,临了又问:“陈大夫,我阿公除了感染了风寒,没其它事儿吧?”

    陈大夫沉吟了下,便道:“我摸着老爷子的脉象有些乱,该是有些郁结于心,近些日,老爷子像是有些啥心病,你们也得注意着些,心病难医,这人要开朗才会康健的。”

    心病?

    田敏颜眉一挑,看向正房的门口,老爷子还有什么心病?
正文 第一百五十九章 心病,心药医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田敏颜将陈大夫说的话给大伙儿一说,都沉思起来,这老爷子是有啥心病啊?

    其实,田敏颜多少猜到老爷子的心结是啥,无非是老大田怀德的事,还有就是他们三房。隵菝残晓

    要知道,老爷子当了一辈子的当家人,是田家的主心骨,可现在田怀德羽翼丰满,还离了家,这就得让老爷子牵肠挂肚的。

    试想想,一个自己呵护了好半辈子的人,突然就离得远远的,他的事自己摸不到半点边,见不着也听不到,如何能不心焦?田怀德虽说了来家接老爷子去横河,可都老久了,还没见个影,老人的心里就多少有些想法。

    会不会是儿子嫌自己老了,不中用了,所以把自己给遗忘了。

    再来三房,一直被田老爷子忽视的三房,悄无声息的突然就富贵起来了,有了钱,更将孩子送去了学堂,一送还是俩,这多少让老爷子没面子。

    还有买地的事,虽然田老爷子心里高兴,可买荒地的事,他却是不主张的,可万万没想到,老三会不听他的话,坚持要买地,这就让他感到不快了。

    老爷子向来主事惯了,老大老二离了身边,看不着,也不够手长去管,也就剩了个三房能管。可现在三房的事已经轮不上他插手了,就是他管,说的话,田怀仁他们也不采用,这就让老爷子感到十分的失落。

    人老了,就盼着天伦之乐共聚一堂,儿子孙子离身边远远的,虽有一个在身边,可却不是自己向来亲香的那个,你现在去亲香,人家也不疏不近的,只落了个尴尬,如何就不郁结?

    “阿公怕是想大伯他们了。”小五喝着羊奶/子,抬起头说了一句,嘴角留着一圈白色奶,液。

    田敏瑞也点点头,说道:“大伯去了都一个多月了,也该来接阿公他们了。”

    田敏颜看了他一眼,笑道:“大伯乐不思蜀的,怕是已经忘记家里还有阿公阿妈呢。”

    田怀仁皱着眉半天不吭声,只机械地嚼着手中的白面馒头。

    罗氏似是察觉到他的不悦,只转移话题,对田敏瑞他们说道:“快吃了去镇学,该迟了,仔细先生罚你们。”

    “要不,俺去横河一趟,问问大哥是啥意思?”田怀仁突然出声:“俺得问他,是不是就丢下爹娘不管了。”

    田敏颜和罗氏对视一眼,笑道:“爹,你可别,万一人家反咬你一口就不美了。阿公也是你爹爹,你养着就不成了?”

    “分家的时候,爹娘是跟着大哥他们的,他们要这么说,俺也不怕,爹娘以后也可以跟着咱们。”田怀仁哼了一声,又想到啥的看向几个孩子和罗氏道:“你们,该不会反对吧。”

    他有些紧张,也知道江氏的性子不讨喜,可那是自己的亲娘,奉养爹娘是天经地义的事,他希望他的妻儿会支持他这个想法。

    田敏颜扑哧一笑道:“爹,如今凭着我们家,养阿公阿妈也只是一句话的意思。只是,你也得看看阿公他们愿意不啊?”

    田怀仁沉默下来,讪讪地扯了扯嘴角道:“那你们说咋的?”

    “爹,你忘了二伯母的事儿了么?”田敏颜笑眯眯的道:“大伯不来接,阿公阿妈就不可以去了么?只要阿公他们愿意,咱立即就能雇车送他们去横河,还省了大伯的事呢。”

    罗氏听了眼睛一亮,眼巴巴地看着田怀仁。

    如果真要奉养老爷子他们,她是不会反对,现在二房都去了横河,两老单独煮饭也麻烦,都是一起煮的,煮好了就给两老送过去。可说实在的,她是怕了和江氏住在一起,这人总是无时无刻的在鸡蛋里挑骨头,也就她好脾性忍着而已。这没办法也就罢了,有法子,肯定自己一家子住的好。

    如果老爷子他们去了横河,那他们三房,可就真正的能过安生日子了。

    “你们也这么想的?”田怀仁看向田敏瑞他们。

    “爹,如果阿公他们想去,我们送去也无妨。阿公想大伯都想的病了,有句话不是说心病还需心药医,总要让阿公病好起来不是?”田敏瑞难得的狡黠,田敏颜不由看了他一眼,这读了书,果然就不同了啊。

    田怀仁点点头,便道:“成,看完庄稼,我去问问老爷子的意思。”

    田怀仁说做就做,出去巡查了一番自家地里的庄稼后,家来洗了脚就去了正房。

    老爷子吃过药睡了一觉精神气儿已经好了些,正靠在被盖上看着窗外打盹,而江氏,则在低头做针线活儿,见田怀仁进来,也只是抬了抬眼皮。

    “爹可好些了?”田怀仁先是问候了一句。

    “哦,老三来了,从地里回来了?”田老爷子的声音有些哑,看到他衣角上的泥巴便道:“都是老人病,也没啥大碍的。”

    “爹也要好好保重才是。”田怀仁也不知该怎么说,只好把话引到陈大夫的话头上:“陈大夫说了爹是郁结于心,爹您是有什么烦心事,说出来看咱们掂合掂合。”

    “哪有啥事,就是老人病罢。”老爷子呵呵的笑了笑。

    “爹,您是念着大哥吧?”田怀仁沉默了一会问:“爹您若是挂着大哥,想去横河,俺也可以送您和俺娘过去看看,您看如何?”

    田老爷子一怔,直直地看着田怀仁,忽而试探地问:“老三,是嫌你爹和娘碍地儿了?”

    也不等田怀仁回答,江氏就冷笑一声道:“你这是脱了裤子放屁,多此一举呢。人家明摆着是富贵了,嫌弃起你这糟头子来了,一伙养不熟的白眼儿狼,就你宝贝着。”

    田怀仁也不怒,只垂了眼皮淡淡地道:“爹,分家的时候,您说了要跟着大哥,大哥也应了。可是大哥去了横河,就跟没了这回事,我知道您是挂着大哥,盼着他来接,如今还想得病了。爹,我也不说别的,您也别说我不是。要是您想去横河,咱就送您们过去,要是不想,咱明明白白问了大哥,以后您跟着咱们过如何?跟着咱,咱但凡有一口吃的,也不会短了您和俺娘的。”
正文 第一百六十章 建公共茅房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田老爷子看着田怀仁,这老实巴交的儿子再一次让他意外,他脸上认真的表情让他感到又酸又涩,还有些儿刺痛。隵菝残晓

    日子过去这么久,其实他多少心里有数,老大他,怕是不大愿意他们去横河的,只是他不愿意承认,而田怀仁,今儿却将这个假象泡沫给刺破了。

    “爹,您要是愿意去,俺就送你们去。要是不去,就在杨梅村住着,跟着咱过日子,身子重要,别想那些有的没的。”

    老爷子张了张嘴,嗫嚅着道:“你大哥他,会家来接的。”

    田怀仁在心里叹了一声,到这地步老爷子还不愿意接受现实,他是哪来的自信相信田怀德会来接?

    “老三你养不熟啊,有了两个钱就急着将我和你爹两个老东西扫地出门了啊。你这个白眼儿狼,你良心被狗吃了,嫌弃起爹娘来了你,也不怕天收了你,丧良心的东西。”江氏见老爷子不出声,就巴拉巴拉的开骂起来。

    “娘,你明知道我不是这意思。”田怀仁沉着声,也不理她,只看着老爷子道:“爹,您要是不愿意去,就甭想太多,放宽心养好身子才是。您要是想去,随时说一声。您歇着,我再去地里看看。”

    田老爷子看着他走到门口,问道:“老三,你大哥他,在横河如何了?”

    田怀仁的脚步顿了一顿,只道:“大哥挺好的。”

    能不好吗?新任县丞大人,多少人巴着供着,春风得意的,那里有来信中还没整理好的事儿?

    早在李氏偷着去横河,他们派人去问消息就知道了,只是怕老爷子伤心,这才什么都不说,只说人都到了,旁的也没多说。

    田怀仁捅破窗纸后,一家子该吃吃该喝喝,对田老爷子他们也还是从前那个样,供着敬着,没有丝毫嫌弃的意思。

    他们也没有时间去弄那些有的没的,因为他们得忙着捣弄公厕的事儿,就选址问题就讨论了好久,最后将位置盖在村子入口的旁边。

    那位置是田家的一小块菜地,靠近官道,人来往要是找不着地方便这也是个好去处,后头不远处还有条小水坑,更是方便洗手什么的。

    选好了地,就是买材料的事儿,杨梅村里头的茅房大都是用泥土砖搭建的,有的人家甚至只围一个圈,连棚都没搭一个。就是他们田家的茅房,也就是一个屋子,里面放了两块石头架坑,前头倒了草木灰,完事了,用草木灰一盖一挑,就给挑到后头去了,小便就更容易了,也只放了两个尿桶,对女人来说,是高高难度的半蹲身呢。

    田敏颜也不弄得标新立异,也用的泥砖,只是她按着现代的公厕来搭建,建一个大大的,中间用一道砖墙隔开男女厕,两个厕内均弄成两三个隔间。

    没有水泥弄成水泥地儿,蹲的位置就用了结实的木板来做蹲位,底下就挖了个大大的储粪坑,也不用草木灰埋,粪便直接就落在粪坑下边。

    原本为了节省人工,田怀仁打算着自己去动手去建这个茅厕,是田敏颜担心他太过劳累而引起被胡霸子踢伤的旧患,便一力主张请工人,这个也通过投票得到大家的同意。

    请的工人是村里头的人,一个是罗虎子,力大粗壮,头脑灵活,有点匠工手艺。另一个是陈铁柱,老实巴交,家里六个孩子,两个年老的爹娘,只有几亩地,生活很是艰难,知道田敏颜他们要盖茅厕,巴巴的找了来要求帮工,并说不用钱也行,只要饭管饱就行。

    田敏颜给的工钱是十五文钱一日,中午管饭,再有田怀仁打下手,自己在一旁指点,很快就忙活开。

    村里的人先是见田家三房买荒地,现在又看他们建什么公共茅房,又是好一阵议论,总觉得田家三房近来也太多新奇事儿了。

    可听田敏颜说这公共茅房是为了方便大家还有路过的人,并不收啥银子,只说大家自觉些保持洁净,也就有了些期待。

    茅房只用了五日功夫就建好了,大大的很是明亮,通风也好,分了男女厕,两边分别有入口,门上还用毛笔写了男女二字。而顾念到村里的人有很多人不认得字,为了不弄出乌龙事件,田敏颜还特意用炭笔在两边门上画了两个大大的男女人头,这样就很容易分出了。

    茅房落成的时候有很多人跑来看热闹,看到那新奇的样式,都啧啧称奇,小孩子甚至嘻嘻哈哈的去试用效果。

    为了茅房的卫生清洁,田敏颜又请了村里的一家绝了户的老夫妇来清洁,定时挑水冲洗扫厕所,倒也比一般的茅房要干净许多,有些村民甚至宁愿跑来这个公共茅房,也不愿在自家的茅房去方便了。

    田老爷子也去看了这个新茅房,听说了三房的储粪计划,回来后想了许多,便把田怀仁叫了来。

    “爹,咋了?”田怀仁进入正房坐下,笑着问。

    田老爷子看着这个肤色黝黑却健硕的儿子,目光复杂,便道:“我和你娘商量过了,现在你们三房也分出来了,日子也过得越来越好,我也就放心了。你大哥二哥都在横河,我和你娘一辈子又没去过远门,就想着去横河住些日子,也好开开眼界。”

    田怀仁一怔,显然没想到老爷子会在这个时候提出去横河,但他却没有过多的惊讶,只道:“爹想什么时候走?”

    “联系了车马,就这两天吧。”

    “俺晓得了。”

    田怀仁从正房出来回到西厢,就对田敏颜他们说了老爷子的决定,并说要亲自送老爷子他们去横河,可能得住上一晚,只是担心他这一去,家里没个男人,晚上不安全。

    “爹,你放心,明日就让我大舅他们请过来住上两日,反正大舅他们也好久不来咱家耍了。”田敏颜笑着道。

    罗氏双眼一亮,点了点头。

    田怀仁想了想,也觉得行,便道:“成,我明儿让人去请大哥大嫂。”

    田敏颜跳下炕,说道:“爹,我找阿公说说话儿去。”

    既然老爷子要去横河,那么,她也该给老爷子警个醒了。
正文 第一百六十一章 颜丫头演戏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田敏颜来到正房时,田老爷子正歪在被铺上抽旱烟,神情似是有些蔫蔫的提不起劲来,江氏则雷打不动的编络子做针线,嘴里唠唠叨叨的念着。

    “阿公,阿妈。”

    “颜丫头来了,啥事儿啊?”田老爷子扯了扯嘴角笑着问。

    而江氏则哼了一声,连正眼都没瞧田敏颜一眼,这死丫头她看了就心烦呢!

    “阿公,我爹说您要去横河了,是真的吗?”田敏颜努力地作出一副天真的样子,心里没少鄙视了自己一番。

    田老爷子眼神闪了闪,说道:“颜丫头可是也想去横河?和你爹娘说一声,也可以去耍的。”

    田敏颜摇了摇头:“我不想去,我只是。。。”

    她欲言又止的表情整得恰到好处,反倒引起老爷子的不对劲来,于是招她过来身边坐下,问道:“颜丫头可是有话要说?”

    田敏颜垂下头,把玩着手指头,嗫嚅着道:“我不敢说。”

    “平时那泼辣劲儿去哪了?到这跟头就会作起来了,哼。”江氏冷睨她一眼,讥笑着道:“这里就我和你阿公,你是作给谁看呢?”

    “嘘!阿妈,可不能这么说。”田敏颜竖起一根手指头,压低声音说道:“菩萨也是在天上看着俺们的。”

    “你。。。”江氏一听这个,脸色顿时一变,斥骂道:“你这死丫头,连菩萨都拿出来说事儿了啊!”

    “是真的。”田敏颜煞有介事地板起小脸,一脸正经地道:“阿公,前儿我不是掉水里死了一会吗?我娘说我那时都没气儿了,其实我那时是被菩萨招了去的。”

    观世音菩萨,救苦救难,您就原谅信女一会吧,我这是不得已而为之,来日我给您多上两炷香和瓜果供奉便是。

    “菩萨见我可怜,点化我几句,所以我才活过来了,脑子还变得灵光了咧,不过阿公您可别往外说。”田敏颜神秘兮兮的。

    虽然古人多信鬼神,可田老爷子到底是男人,对这些自然也没江氏那般信个十足的,便皱眉道:“丫头你到底想说什么。”

    “阿公,我接下来说的,您老千万别生气,也别骂我。菩萨曾说我大伯有一劫呢。”

    “怎么说?”一听到和田怀德有关,田老爷子就立即变得紧张起来,腰杆都挺直了。

    “菩萨也不愿多说,只是那劫若是过不了,大伯可就要丢官了。”

    “放你娘的狗屁!”江氏大骂一声,三角眼瞪得都要凸出来了,就跟恨不得吃了田敏颜一样,厉声骂道:“好哇!我就知道你这死丫头片子没安好心,他是你亲大伯,你竟敢诅咒他。你这死囡仔,瞧我不撕了你的臭嘴。”

    说着,两只指甲藏着黑垢的爪子就直向田敏颜伸来,干干瘦瘦的跟鬼瓜一样。

    田敏颜怪叫一声,连忙躲开嚷道:“我没胡说,没有。”

    “老婆子你住手。”田老爷子拉开江氏,瞪了她一眼,又对田敏颜说道:“丫头你继续说。”

    “阿公您让阿妈不打我,我才说。”田敏颜表现得十分后怕江氏一样。

    “你放心,有阿公在,谁也不能动你一根汗毛。”

    “你。。。”江氏立即就阴了脸,可看到老爷子警告的眼神,只好悻悻作罢,却还是狠狠地瞪了田敏颜一眼。

    “阿公,我也不晓得那么多,只是模糊的听菩萨说大伯当官的时候,因为贪墨被人告了。还有二伯,借着大伯的名儿揽银子啥的,不知咋的叫人给陷害了,后来因着要保着大伯二伯,还将家里的田地卖了才赎出来咧。”

    田敏颜眼看着老爷子的脸色越来越黑,越来越凝重,心里不由冷笑,脸上却忧心郁郁地道:“所以阿公,您去了横河之后,一定要好好儿的看着大伯二伯他们,就是大伯母二伯母她们都得约束好,否则一个不岔,就坏事儿了。”

    田老爷子听得脸色黑沉,看向田敏颜,那是半信半疑,真的有这么一回事儿?

    “颜丫头,有些话可不能胡说。”

    “阿公,我也希望我听错了呢,可菩萨说了,是福不是祸,是祸躲不过,就看有没人扭转这命运了。”田敏颜叹了一声,又认真地道:“阿公,是假的自然最好,可阿公也真的要约束大伯他们。要知道,自古以来贪墨的,不管是大官还是小官,那些个为非作歹的,哪里有好下场的?”

    “阿公,大伯这官咋来的,咱们都清楚,这安安分分的说不定还能往上爬,可要是凭着这九品芝麻官而去做些啥了不得的事?那些个有权的,要掐死咱们这些小麻雀,那也只是动动手指头的事罢了。”

    田老爷子心里一震,这会子脸色可真的是变了,尽管他不喜田敏颜意有所指的说田怀德的官来得名不严正不顺,可她后面的话,却是实打实的。

    所谓民不和官斗,而小官,自古以来都是依附着大的,若是老大被人利用或是咋的,丢官事小,丢了命才是可怕。

    他万般认为田敏颜是在危言耸听,可总是有那么一两点戳中他的心头,眼看田敏颜自掉河里醒来后所做的事,由不得他不信。

    就是不信菩萨一说,她的话里,也是个警醒。

    自己的儿子是什么货色,老爷子心里很清楚,老大虽纯厚,可缺少那么点精明,目光也不够长远。而老二,那可是实打实的无赖,他不敢相信,自己不在一旁约束瞪着的日子,他们会干出些什么。

    想到这里,老爷子竟坐不住了,恨不得立即就插上对翅膀飞去横河,于是亟亟地道:“颜丫头,你让你爹赶紧的去找车马,明儿就去横河。”

    “我爹已经去找了。”田敏颜看老爷子的脸色,就知道他是听进去了,心里松了一口气,希望田怀德不会傻得一头撞进那死路吧。

    今日她确实是演得过了,不迷信的人一听就知道她在危言耸听,可只有自己知道,这事儿,可是实打实的。

    现在,她说的都收了,剩下的,就由天注定吧,毕竟路都是自己选的。
正文 第一百六十二章 离愁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自田怀德去横河后,正房就已经将要收拾的都收了,只是田怀德一直不来接,许多收好的东西又被江氏翻了出来,这一下子又急急忙忙的说要去横河,江氏只得又重新收拾包袱。

    大件的物件如柜子什么的不带,铺盖带上,四季衣裳也带了不少,除却这些必用的,江氏还把自己向来用趁手的都带想带上,是老爷子喝住,田敏颜又说横河那边啥东西没有,只好悻悻作罢。

    用了大半天时间,林林当当的竟堆了正房好一大堆,紧接着,江氏又对她的财产进行清算。

    分家的时候早就说过,那些鸡和猪羔都折算给三房,说好过年的时候再算,可江氏现在却说三房现在富贵起来了,还撒钱去盖那劳什子公厕,都有这闲钱了,也就该把那些猪钱鸡鸭钱给算了。

    罗氏为此十分的不悦,还是田敏颜劝说也蹦跶不了多久,那几两银子,折算了,也就当孝敬两老,罗氏想了想是正理,也就算了。

    江氏养的母鸡有两只,年后抓了二十只小鸡崽,统共花了将近二两银子,两头猪羔,花了三两,又说料理了这么久都快能宰了,又要求人工钱还有材料钱,满打满算的要了六两银子。

    分家时分给三房的口粮全部另外放开,田老爷子就主张将剩下的口粮全部打包起来拉到横河去,这样,也能节省好些银子。

    万事俱备,只欠东风,临出发前的一晚,田敏颜买了两条肉亲手煮了一锅红烧肉,又买了一壶老爷子爱喝的长白烧,一家子到正房吃的饭。

    如今大房二房都在横河,就剩了两老,也没必要分桌吃,也就都同一个桌子上坐了。

    田敏瑞亲自给老爷子和田怀仁倒的酒,自己也倒了一丁点,说是给老爷子践行,举起杯来祝词说了好些。

    “好好,瑞哥如今上了学堂,也有出息了。”田老爷子呵呵地笑,抿了一口烧酒道:“瑞哥,小五,供学不容易,你们可得要争气。”

    “阿公,我们晓得了。”田敏瑞淡淡的笑。

    小五则笑嘻嘻地挤到老爷子身边道:“阿公,以后我也挣个大官给您老看看。”

    “好,好,小五乖。”田老爷子笑得一脸愉悦,捏了捏他肉肉的脸,眼光复杂。

    田敏颜看得真切,也不管他是真高兴还是假高兴了,反正他们三房是分出来了,如今日子也过得好了起来,用不着看别人的眼色。

    “老三,如今你们三房也有出息了,今儿我在村里头和那些老家伙们磕话,提起你都是举起大拇指的。你人厚道老实,在村里人缘也好,现在你们这房也有点家底,又认识柳家这些大户,在村里头也算是头一份了,爹也不担心咱们都去了横河你们会受欺负。”田老爷子抿了一口酒,又夹了一块红烧肉进口里,说道:“只是再亲,亲不过亲兄弟,你大哥虽然在横河,但好歹也是个官儿,只要不为非作歹,你大哥的名儿能使的你就使,让别人知道咱老田家也不是好惹的。”

    “老三你也是几个孩子的爹爹了,是大人,爹以后不在身边,你就多长个心眼,别轻信了人,要知道这一大家子都得靠你呢。”

    “爹,我知道好歹,您放心吧。”田怀仁亲自给他续上酒水,又给自己倒了一杯,哽咽着道:“爹,您和娘这一去横河,小儿就不能长顾在身边,您可记着身子为重,就别太操心大哥二哥的事儿,享享清福吧。爹,我敬您。”

    田老爷子哎了一声,眼底也有些湿润噶,喝了酒道:“你们过好日子,爹就放心了,得空就来横河玩儿,那边也是你们的家。”

    “知道了。”大家齐声回答。

    “爹,还有一件事。”田怀仁像是想起啥似的突然又道。

    “啥事儿,你说。”

    “爹明儿我送您和娘去横河,因着赶不及家来,三娘怀着身子,几个孩子都还小,我放心不下,就让人去信让他大舅和舅娘来家住两日也好作个伴。”

    “我道啥事,是该这个理,家里头没个男人镇着不行。”田老爷子点头笑道:“他大舅几时来?这要是赶上还能和他喝两盅。”

    “爹,我大哥托人来说,天打亮就来家呢。”对于娘家人要来,罗氏俨然十分高兴。

    然而,就在这和乐的气氛中,江氏猛地一甩筷子,重重地砸在桌面上,哼了一声。

    “我这人还没死呢,就巴巴的招人来家住,作乐子也不带你这样的,谁家像你这头巴巴的盼着翁姑走的?”

    罗氏脸色唰地一变,动了动嘴角竟说不出半句话来。

    “娘,我不是说了,明儿我送你和爹去横河,晚上赶不及家来吗?”田怀仁连忙解释道:“三娘她还粗着身子,这家里要是有个好歹,都是几个孩子,能顶啥事?”

    “老三,你不用说。他大舅来住几日就住几日。”老爷子喝了一声,又瞪向江氏道:“好好儿的一餐饭,就你会来事,弄成这个样,你不吃就炕上躺着去。”

    “吃吃,咋吃不死你,谁稀罕这饭了。”江氏一甩脸,自己就翻身上炕背对着众人躺着。

    “甭理她,一副牛脾气儿。”田老爷子摇摇头,又招呼田怀仁喝起酒来。

    隔日,两辆马车停在了田家门口,附近的人都知道老爷子要去横河,纷纷来送行,七嘴八舌的好话不停,把个老爷子说的眉开眼笑的,连连招呼大家得空了去横河作耍。

    行李搬好的时候,田敏颜的大舅驾着牛车赶到了,又是一番好聚,说是不赶巧啥的,最后在江氏瞪鼻子瞪眼的催促下,老爷子才辞了众人上了马车走了。

    “我阿公哭了。”小五看着消失的马车,突然说了一句。

    “老爷子也是舍不得的吧。”罗高氏对罗氏说道:“毕竟在这过了大半辈子了。”

    田敏颜目光闪动,突然有一种感觉,田老爷子他们,终是会回来杨梅村的。

    作者来个欢乐小剧场:

    田敏颜兴奋长啸:啦啦啦,终于送走极品奶奶了,小五来个黄瓜咬咬,要嘎嘣脆的。

    江氏狰狞一笑:小样儿,Iwillbeback!
正文 第一百六十三章 娘舅来家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送走了田老爷子他们,田敏颜他们几个就簇拥着大舅还有舅娘他们进了屋,这次来的人还有小舅娘和小表哥。

    小表哥罗小涛年纪不过十岁,皮肤晒得黝黑,身子很是壮实。也不知是不是长年在田野里跑动的缘故,十岁年纪竟然就窜到了一米六三左右,看上去竟比田敏瑞还要年长几岁。

    上回田敏颜他们去舅家的时候,罗小涛去他姥姥家撩了,也就没见着。

    “小涛都长成个小男子汉了,窜这壮高了。”罗氏拉着罗小涛的手说道:“看着竟比我们瑞哥还要长几岁呢。”

    “这孩子能吃,一顿吃几大碗饭,到处野,就是个野孩子,也亏得咱们家有点家底,不然哪养得起哟。”高氏啧啧道:“哪像瑞哥,那文秀沉稳的,一看就跟个秀才爷似的。”

    “舅母,你跟我娘互夸,倒不如换过来得了。”田敏颜端着几碗羊奶/子走了进来,恰好听见两人互相夸着,不由笑说了一句,又对田敏瑞他们说道:“哥,你和小表哥去玩儿吧,小五都等着呐。”

    两表兄应了一声,笑嘻嘻地跑了出去。

    “我倒是真想换了。”高氏呵呵地笑了。

    “大嫂要是换,指不定想把颜丫头换过来呢。”小舅娘罗陆氏笑着说了一句。

    “哎哟,还是三弟妹晓得俺心意,这话可说到俺心里去了。”高氏夸张地一拍手掌,哈哈地道:“颜丫头可愿意不?”

    “这你得问我娘。”田敏颜狡黠地挤了挤眼睛。

    “小捉狭鬼。”罗氏嗔了一句。

    田敏颜嘻嘻的笑,端过一碗奶/子给陆氏,笑眯眯地看着那粉嫩嫩的小表妹道:“喜姐过来,表姐喂你吃奶/子吧。”

    “啊,啊,姐。”喜姐流着哈喇子,把手中把玩的一个用五颜六色丝线编的络子递给田敏颜。

    “哎呀,是送给表姐么?喜姐真乖。”田敏颜一看登时乐了,接过来,顺手把她抱过来放在膝上,笑呵呵地逗她,把她逗得咯咯的笑。

    陆氏见了就道:“她倒是和你亲,平日她大伯母怎么拿东西逗她,都不愿意把手中的东西给她,这会子才见了你,就把络子给你了。”

    “真的?”田敏颜瞪大眼。

    “可不是,这丫头可真是白疼她了。”高氏故作伤心地说道,眼中却是笑眯眯的。

    “这也就是少见的因缘了。”罗氏插了一句。

    “那我可得投之以桃报之以李了。”田敏颜吧嗒的亲了喜姐一口,将她抱到炕上,拿出脖子上挂着的钥匙打开她的那个木匣子,拿出一个红绸布包着的物件儿。

    几人都看着她,却见她翻开那红绸布,露出一个小小的银镯子来,镯子圆圆的,雕着兰花,挂着两个小巧的铃铛,一动,就叮叮的作响。

    田敏颜摇了摇,叮叮作响,逗着:“喜姐,看这边,看这是什么?”

    听到铃声,喜姐便被吸引了过去,如黑葡萄似的大眼睛睁着,圆圆的粉脸肉嘟嘟的,别提多可爱了。

    她穿了一套粉红色的薄袄子,露出的两只手腕胖乎乎的,白嫩嫩像是一截藕,朝田敏颜伸出小手。

    “姐。。。当。”哈喇子流到了衣服上去,长长的一条线。

    田敏颜大乐,将那银镯子小心翼翼地套在她的手腕上,又紧了紧,竟是十分的合适,不由欢喜得抓着她的手摇了摇:“听,叮叮噹噹,这是颜儿表姐送给我们喜姐的礼物哦,喜欢不?”

    “颜丫头,这哪使得?”陆氏一听连忙摆手道:“你逗她玩儿就行,不用给她这贵重的。”

    “小舅母,这又哪是贵的?我们喜姐不嫌弃就成了,对不喜姐?”田敏颜嘻嘻的一笑,将喜姐抱起来看着她的眼睛。

    难怪人都说孩子的眼睛最是亮和纯净,瞧这黑葡萄眼,真真像那黑曜石一般亮眼。

    “不成。”陆氏不依,走过去就要摘那只小银镯子。

    “啊呀,娘娘来抢我们喜姐的镯子了,我们快跑呀。”田敏颜怪叫一声,拍了拍喜姐的小屁股,示意她爬到炕里头去。

    而喜姐像是听得懂似的,手脚并用,飞快地爬到后头,让陆氏抓不到,好一阵气结。

    高氏和罗氏见了,顿时高声大笑,后者说道:“喜姐她娘,你就随她吧,这镯子也就是给她留着的。”

    “姑奶奶,这怎么成呢,太贵重了。”陆氏于心不安,这个姑奶奶的家境如何,她说知道的,虽然现在好了,可也不好就要了这么个镯子。

    罗氏将她拉到身边坐下,似是回忆,叹息着道:“当年,你和三弟成亲的时候,姐那时家里也艰难,也没啥送你们的,就扯了两匹布,给你的那只银戒指还是当年娘留给我的嫁妆。耀祖是我唯一的弟弟,他成亲我也送不出啥好东西,我这里,就跟被针扎了一样呢。”她拍了拍心窝道:“如今,咱们家虽谈不上大富大贵,可到底是比从前宽松了,这银镯子,也值不了几个钱,权当姐补给当年你们成亲时的礼,就给孩子戴着顽吧。”

    “说起来,我这当姑姑的,她出生的时候也没送她长命礼呢。”罗氏说着又擦了一下眼角。

    “你瞧你,好好儿的说着话又掉金豆子,如今家里日子好了,该开心才是。”高氏嗔了一句,递过来一面帕子。

    罗氏接过摁了摁道:“我也就是个眼浅的,嫂子你又不是不知道。”

    “得,三弟妹今儿你还真摘不得喜姐这镯子了,不然你姐她那金豆子肯定得淹了家门呐。”

    罗氏啧了一声,嗔怪着将手中的帕子扔了过去,高氏哈哈的笑。

    陆氏也笑了,便道:“那咱们喜姐就多谢姑妈,多谢颜儿表姐了,今儿可得了大好处了。”心里却暗付,将来可也得回送好的物件儿给姐的孩子才行。

    “小舅母,这算个啥,将来,我还给我们喜姐送个几两重的金镯子添妆啦。”田敏颜得意地扬起下巴,满脸认真地道。

    “哎哟,我的儿,这嘴儿就是惹人喜欢,快快收拾了跟舅母家去吧。”高氏搂过她又是心肝肉的好一阵叫。

    “如今呐,我听你大哥说你们又买了地,两孩子又上了镇学,现在那两房的人都不在这,你就安心的过好日子吧。”笑过之后,高氏又拉着罗氏的手道:“家里也就你们一房了,怎么闹也没人管,这日子,肯定是越过越有奔头的。”

    “嗯,现在我也就安乐了,就盼着瑞哥他们出头,还有将来我们囡囡找个好人家嫁了才真安乐了。”罗氏一脸的深以为然。

    从前的日子实在太压抑了,这要在以前,高氏他们来时,哪像现在这么说话的自由,大声说大声笑,不必担心惹人闲话什么的。

    看着几姑嫂在说着家常里短,田敏颜深深觉得娘舅家的人是极好相处的,起码比田家的两房人要好。来一趟带的东西也就不说了,啥鱼和鸡都拧上,还有山货,就是新鲜果子也有一篓子,这些都不算什么,听说过作客的还动手干活儿么?

    大舅就是闲不住的人,西厢这边娘儿们几个嗑着话头,那边他就已经砍了几捆柴,还气不红气不喘的,拧着一扎绳子过来说道:“三娘,我瞅着你们家那牲口圈的围栏都有些松动了,我去扎紧些。”

    “大舅,您是客人,大老远的难得来一趟,家坐着吃点点心和奶/子吧,等我爹来家再扎。”田敏颜连忙说道。

    “不碍事,闲着也就是闲着,你们娘们几个说说话就成。”罗耀光憨憨一笑,拿着绳子又出去了。

    “你大舅他就是闲不住的人,一天到晚瞎忙活。”高氏啧声道:“囡囡由他去,过来和舅母说话儿。”

    “这就是颜儿做的那啥蛋糕么?真好吃。”陆氏咬了一口田敏颜送上来的蛋糕,又喝了一口奶/子道:“这奶/子倒也不膻,配着吃也不错。”

    “也亏得这孩子,不然咱们家哪有这光景。”罗氏满脸爱怜地看了田敏颜一眼。

    “都是菩萨保佑。”高氏双手合十念了声佛,又问:“才儿听说你们家买了百亩荒地,都传到我们那边去了,你们到底是咋想的?那荒地真能开荒出来么?别亏了才好。”

    “舅母,富贵险中求,啥事儿都不是万无一失的。这荒地,花的银子也不贵,值,而且,将来肯定会有好出产。”田敏颜呵呵地一笑,想到高氏他们那边过豆子什么的产出都很是优良,便道:“舅母,我打算今儿秋天在那荒地种一茬豆子。您跟我舅说,给我留些好的豆种吧,还有啥果树苗,也给我弄些。”

    “你这丫头也是有大成算的,那什么稻田养鱼是一桩,这荒地又是一桩。得,我就看你怎么弄,要啥子豆种果苗让你大舅给准备去,到了八月秋播一准弄一车过来。”

    “舅母,您放心,这一茬弄好了,将来少不得让你戴个金镯子。”田敏颜连忙狗腿地道。

    “就你会哄人,这嘴跟抹了蜜儿似的。”高氏被她哄得心里吃了蜜一样,笑呵呵地好一阵夸。

    田敏颜嘻嘻的笑,心里却打定主意,谁对她好,她就对谁好,谁帮过她们家的,她也一定投之以桃报之以李。
正文 第一百六十四章 夜半遭贼(万更满)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大舅他们来家是热闹的,说说笑笑,又做些针线活儿,一天的时间很快就过去,黑夜取代了白昼,月儿高挂,喜姐早就睡下了,就连野了一天的小五都支持不住猛打哈欠。

    因为人多和为了避嫌,田敏颜在待客的客房收拾了一个床铺,让大舅领着田敏瑞三个男孩儿在那边睡,而高氏她们几个女的还是在西厢的炕上睡了。

    姑嫂总是话说不完,田敏颜听着她们唠唠叨叨的,倒也渐渐进入梦乡。

    万物俱寂,只有虫儿蛰伏在草丛间低鸣浅叫。

    时近午夜,杨梅村一片安静,四处都黑乎乎的,只有月亮若隐若现的藏在云层间,露出丝丝凄冷的光。

    忽而,一条黑影悄无声息的从一间屋子里出来,在村子里的巷子飞快行走着。

    喵的一声,一只野猫被惊吓得跃上屋顶,把那条黑影给吓了一跳,从地上捡了颗石子扔了过去。

    “滚!”黑影沉沉的骂了一声。

    喵喵,野猫受惊,尖叫着逃走。

    黑影看着它逃走,又在巷子里头穿梭,向着目标的屋子奔走,其中,有狗闻到不寻常的味儿,而吠叫起来。

    黑影脚步飞快,很快就来到杨梅村的其中一间屋子,围着那屋前有棵桃树的屋子来回的走,终于寻到了最佳的位置。

    田敏颜被一声尖锐的狗吠声给惊醒,一个激灵,睁开双眼,觉得额上黏糊糊的,伸手一摸,满是汗水。

    做噩梦了么?

    她吐出一口气,用手扇了扇额上的汗,重新阖上眼,迷迷糊糊的睡着。

    忽而,她又睁开了双眼,从炕上弹坐起来,竖起耳朵仔细听着。

    外头似是有什么重物落地的声音,很细小很微弱。

    田敏颜看了一眼窗棂,外头黑乎乎的,月儿藏入了云层,她的心提了起来,悄无声息的重新趴下,眼睛却一眨不眨的看着那窗棂。

    平心静气地侧耳听了一会,田敏颜身上的汗毛都竖了起来,她没听错,是有什么东西进了他们的前院,蹑手蹑脚的。

    尽管重生了,田敏颜多少信些天地轮回神佛的玩意儿,可此刻,她绝不会天真的以为外头那细小的响动是鬼怪弄出来的。

    是进了贼吗?

    田敏颜不由想起这些天的不对劲,总觉得暗处躲着一个目光窥视着他们的生活一样,会是被人惦记上了吗?

    是了,自己又是卖蛋糕,又是买地的,又是建公共茅房,这要是被惦记了也不是啥稀奇事。

    细小的脚步声进了他们的内院,田敏颜不淡定了,侧头看了一眼炕上睡得香甜的舅母和娘亲,想了想,摸下了炕。

    她悄声摸到桌上的蜡烛,掏出火石,就要点上,可是,她的手又顿住了。

    这一点灯,那贼子肯定会被吓跑,可有句话这么说,不怕贼来偷,就怕贼惦记,这次是吓跑了他,下次呢?

    田敏颜不喜欢这种被惦记被窥视的感觉,她要的是一劳永逸,否则,谁知道下一次贼子会几时来,她可不喜欢担惊受怕。

    她放下了火石,站在屋中,怎么办?大舅在另一个房,怎么才能抓住这个小贼?西厢这里都是些妇孺,娘亲还怀着身孕,惊吓不得,这要怎么办?

    田敏颜有些着急,已经适应了黑暗的她敏捷地走到门边,平心静气地听着外头的动静。

    那小贼脚步十分轻,透过门缝看出去,田敏颜看到一个黑影站在院子中左右张望,似乎在思量着什么。

    田敏颜的心都紧缩了起来,瞪大眼的看去,可惜没有光线,那贼子更是蒙了面,只穿了一身黑,身高目测约一米七左右,身材有些瘦弱。

    再看过去,那贼子像是下定了决心,向正房那边走去,田敏颜心里一喜。

    等他进了正房,就来个瓮中捉鳖,想到这,田敏颜悄悄地拉开了门梢,悄悄的打开门。

    她的人瘦小,只开了小小的可挤出一个人的缝,乘着那贼子推开正房的门,就飞快地跑了出去,来到客房,将大舅他们叫起。

    “颜丫头?咋了?”罗耀光迷迷糊糊的坐起身。

    “大舅,快,家里进贼子了。”

    “什么?”罗耀光大叫一声,将众人都吵醒了。

    田敏颜暗叫不妙,再听正房那边,显然也惊动了那贼子。

    罗耀光也顾不得穿鞋,光着脚抄起放在门边的木棍就跑了出去,正好见那贼子从正房里跑出来。

    那小贼显然没想到这家里还有男人,又见罗耀光身形壮实,做贼心虚的,立时就跑。

    “哪里跑?”罗耀光大喝一声,抄着大棍就扫了过去。

    罗耀光这一喝,除了熟睡的小五和喜姐,所有人都醒了,西厢亮起了灯,高氏的声音传了出来:“咋了?啥事儿啊?”

    “舅母,你们别出来。”田敏颜高叫一声。

    那小贼本是要跑的,却被罗耀光一棍打下来,正正小腿上,不由转过身来,目露凶光,从腰间掏出一把匕首来,拔出刀鞘,锋利的匕首在黑夜中露出寒光。

    “大舅小心,他有刀。”田敏颜见势头不妙,向厨房跑去。

    罗氏他们推开窗棂一看,吓得魂都飞了,连忙敞开喉咙往外叫了起来:“来人啊,捉贼啊,捉贼子了。”

    他们这一喊,周遭的狗顿时吠了起来,一只狗叫,就全村的狗都吠叫起来,一盏接一盏的灯如萤火虫一样在黑暗中接连亮起。

    “他娘的!”那小贼见此,手上的匕首就乱挥,无奈罗耀光手中的大棍较长,又一直在挥扫着,一时也近不了身,反而又被打了一棍。

    高那氏她们仍在高喊,不知哪家响起了铜锣声,那贼子见讨不了便宜,一把匕首向罗耀光飞来,转身就拖着腿往后跑。

    “大舅小心。”田敏瑞见了顿时大声叫道。

    罗耀光身子一偏,抬手一挡,那匕首擦这着他的手臂飞过,落在地上,他却不管,只追了上去。

    田敏颜从厨房拿着菜刀出来见了,不由追了上去,罗小涛和田敏瑞也追了上去。

    小贼来时翻墙,走时直接走的院门,尽管脚被打了,可事关性命,也跑的飞快,打开田家的大门就窜了出去。

    杨梅村从来都是一方有贼,八方来抓,所以杨梅村的治安向来很好,上次遭贼,也不知是哪年头的事了,如今,竟在深夜听到有贼子,一个个都像打了鸡血似的兴奋了,男人拿着木棍锄头菜刀冲了出来。

    也活该那贼子倒霉,才跑出田敏颜的家,迎头就有邻居朱大叔拿铁锄跑来,他连忙往另一边跑,才跑了几步,就有几人噗噗的跑过来,不由在心里暗叫一声倒霉。

    “捉住他,打死他。”

    有人大叫,很快就将那小贼给包围着了,田敏颜追出来一看,松了一口气。

    “别打,别打我,哎哟,别打,是我啊。”

    被围在中间拳打脚踢的贼子哀哀的叫痛,听着声音竟有几分熟悉。

    “拿灯来,拉他的鬼面罩子,看是哪个梁上耗子。”有人喝了一声。

    “是我,是我狗子啊,哎哟,我的腿要断了。”贼子连忙拉下自己脸上的蒙面巾,痛苦地叫。

    “狗子?”不知哪个将油灯靠近那张脸一看:“谢狗子,竟然是你!”

    田敏颜他们凑近一看,真是新仇加旧恨,那贼子也不是谁,是前儿在他们跟前摘了桑子去卖钱的谢狗子。

    田敏瑞气得牙痒痒的,大声道:“贼子,把他绑起来,拉他去见官。”

    “别,别拉我去见官,我啥都没偷到,我以后都不敢了。”谢狗子一听见官立即就怕了,连忙跪坐起来说道:“我以后都不敢了,别拉我去见官,我不去。”

    “不成,不见棺材不流泪,不拉你去见官以后你还来偷,见官。”田敏瑞冷哼一声。

    “不来了,我不敢了,我保证不敢了。”谢狗子脸忙磕头道:“放了我吧,我以后都不敢了,我要是去见了官,我娘谁来照顾啊。”

    “早知今日何必当初?”田敏颜冷笑一声。

    “儿啊,你这丧天良的,你是要剜俺老婆子的心啊。”

    正说着,黑暗中传来一声哭叫,田敏颜看过去,只见东头跌跌撞撞的跑来一个身影,身旁还有个媳妇子跟着劝道:“大娘,你小心着点。”

    那瘦小的身影拨开人群扑了过来,抓着谢狗子就是一餐好打,边打边道:“你这个不肖子,你这是要你娘的命啊,自个村子的人都偷,你是想活活气死俺哟。俺这就打死你个不肖子。”

    “娘,娘别打,我疼。”谢狗子连忙躲着。

    “痛死活该,你让我怎么去见你死鬼爹哟,黑了心肠,坏了下水的不肖儿。”谢大娘边打边骂,打得累了,一屁股坐在地上嚎哭:“老头子哟,你咋不把俺老婆子先带去哟。”

    “娘,我再也不敢了,娘。”

    有人看着不忍了,要知道,这谢大娘早早就守了寡,一把屎尿的把这谢狗子拉扯大,也挺不容易的,便对田敏颜说道:“那个,田家丫头,不如就算了吧,反正打也打过了,他也没拿到什么不是。”

    大图推荐,这些天万更,你们给力的给红包金牌吧~

    没有下一章了,先看看别的吧

    最近阅读

    我的收藏

    我的订阅

    回到首页
正文 第一百六十五章 得饶人处且饶人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火把在微风中摇曳,静谧的夜唯有嚎哭求饶声在唱响,所有人都看着田敏颜,等着她的开口。

    靠着火光,田敏颜看着地上抱成一团的两母子,母亲尚不到古稀之年,也不过五十岁,头发却早已灰白,身子瘦弱,脸上皱纹挤成一团,泪水滑成小河。

    而那人称谢无赖的谢狗子,则耸拉着头跪坐在地上跟着他老娘一起哭,当日摘了桑果子去卖的那种得意劲儿哪里还见得?

    孤儿寡母,身子单薄的确实令人心酸,尤其是那母亲,听说谢狗子他们并不是祖上都是杨梅村的人,而是小时投奔过来此处落脚生根的。

    听八卦的人说,他爹在谢狗子一岁时就死了,家里的田地也被叔伯欺负他们孤儿寡母给霸了,更为达到目地无耻的说谢大娘在谢狗子他爹尸骨未寒就勾引男人,生生的往死里逼。谢大娘也是个要强的,田地啥的都不要,只带走了自己的织坊机,带着小儿远走他乡,靠着织布一手一脚的养大唯一的儿子。

    许是没爹教,从小又溺宠,谢狗子也就成了小霸王一样,常偷他娘的钱去花,大了更是胡作非为,偷奸耍赖,成了个无赖。真真是可怜天下父母心,要不是怕他们将谢狗子送去见官,谢大娘也不会先下手往狠里打谢狗子。

    可饶了他么?

    田敏颜抿嘴想了想,问道:“我问你,你是怎么想到偷来我们家?”

    谢狗子支支吾吾着不说话,人群中有个可能是和谢狗子家较亲近的便喝骂了一句不说就拉去见官,他立即说道:“我说,我说。”

    原来,确实如田敏颜所想的那样,他们三房又是卖蛋糕挣钱,又是买地建公共茅房,不是发财了又怎会弄这么大的动静?

    又听说田老爷子要去横河,他也亲眼看见田怀仁和老爷子他们一起去的横河,就想着田家今晚头定是没个男人的,就起了坏心,想顺几个钱花花。

    可事儿也巧,他跟着田怀仁他们的马车出了镇,到了镇子被个一起喝花酒的拉着了,非去喝了一把,直到天黑齐才家来,也就根本不知道田敏颜她舅舅来家的事。

    这也是活该他倒霉了,原以为没个男人,谁知道不仅有,还是个粗实的,那一棍下来,他的脚都肿了。

    田敏颜听了冷笑一声,又问:“那前头呢,你是怎么知道那桑果能卖钱的?”

    谢狗子听了这个便得意的笑了,可看道田敏颜那冷沉的脸,瑟缩了一下,敛了笑容讪讪地道:“那日你和你弟在那坑边说的话,俺都听见了,为了证实那果子是不是真能吃,俺还特意吃了两天,见没事儿才都摘了去卖了的。”

    田敏颜气得够呛,骂道:“好你个谢无赖,还真是有两手啊,那果子我等了一个月,眼看就能卖钱,你就给我一个不落。好,这也算是我自认倒霉,今晚的事儿你又怎么说?”

    “我家买田买地,一不抢二不偷,都是靠着一家子辛辛苦苦的一子一钱的挣来。你就看到俺们卖蛋糕很是轻爽,却不知这天未光咱就爬起来,你那个时辰还没转身呢,可我家小弟着这么小都起来帮着烧火了。”田敏颜冷哼着大声道:“都是一个村子里的人,我们就从来没为难过谁,也没眼红过谁,人家有的,那是他本事,凭什么眼红人家?这富贵都是靠自己挣的。去偷去抢,又能偷得了金山银山?这银子也使得踏实?你也不怕遭天谴了。”

    “人人都说上得山多终遇虎,你谢狗子更是倒霉蛋子,第一次下手就给抓了,就凭你这屁点大的本事还敢来当梁上君子呢!”

    “俺就是倒霉,一报还一报。”谢狗子嘟嚷了一句,耸拉着头。

    “谢狗子你心术不正,这次我家偷不成,指不定还去偷别家,咱都是一个村的人,与其下次你让人抓住打死了,还不如今儿送了你进大牢蹲坐着,也好过你娘将来白头人送黑头人的伤心死。”田敏颜哼了一声,对大舅使了个眼色道:“大舅,把他绑了,天亮咱就送去县衙。”

    “别,别拉我,我以后都不敢了,再不敢偷了。”谢狗子一听就急了,尖声叫道“今日是我鬼迷了心窍,姑娘你饶了我一次吧,我再不偷你,不,也不再偷咱们村落的人了。”

    “你个不肖子,绑了吧,绑了去吧,田家丫头说的对,蹲大牢也好过俺白头人送黑头人咯。”谢大娘狠狠的打了两掌他的肩膀。

    “娘,别,我真不敢了!我发誓,我发誓成了吧!”谢狗子跪了起来,指着天发誓:“我今儿就改邪归正,日后要是再敢做这种烂事,老天保佑我不得好死。”见田敏颜一副不为所动的样子,咬了咬牙道:“如果我再混,那,那就保佑我娘不得好死,这总成了吧?”

    用自己的娘发誓,再混的人,也会有些良心吧,田敏颜眯了眯眼,哼了一声说道:“这还不够。”

    谢狗子顿时哭丧着脸道:“姑奶奶,我都用我娘发誓了,你还想咋的?”

    田敏颜哼笑一声,斜乜着眼道:“大家都知道我刚买了百亩荒地,这荒地我近日就要开荒了。谢狗子,你要是不想见官,就给我家开荒吧。”顿了一顿又道:“不过只管吃,不算工钱。”

    “啊?”谢狗子傻了,张大了嘴。

    “不愿,那就见官。大舅,绑了。”

    “愿,愿,我愿的。”谢狗子苦笑着应了,反正他也没正经事儿,包吃,还能省了口粮给他娘呢。

    “好!这你说的,我也没逼你,父老乡亲们都见证了,将来这谢狗子要是做不到,哼哼!”田敏颜眼珠子转了一圈又道:“还有,要是我家丢了啥东西,就是你谢狗子干的。”

    “啊?”谢狗子又傻了,狠狠的捶了一下地。今儿还真是偷鸡不成亏把米了,不但落人手上打了一顿,还要给人做奴隶了,这还不算,还得要把守着田家,莫让那些个贼人给惦记上了,否则,都赖在他头上了。

    谢狗子却不知,他今晚头的心术不正,给他拉转了命运的轮盘,很多年后,他成了田家得力的大总管,常和底下的人说道:“一念之差,很多时候会让你前面的路截然扭转,是好是坏,端看你前头站着的人是谁。俺这一生,就只栽在了田家二小姐手上,却也庆幸栽在她手上了。”

    事儿都解决,田敏颜就说扰了大家清梦,明儿个若是有酒席,都请大家伙来吃酒,就都散了。

    家去后,西厢已经灯火通明,高氏还披着件外裳站在门口张望,见田敏颜几人回来,连忙迎了上去:“可逮着那贼子了?”

    “舅母,屋里说话去吧,仔细着了寒。”田敏颜扶着她,几人进了西厢,罗氏正和陆氏坐在炕上,见他们来家,也才松了口气。

    “大哥,可有伤着哪了?”罗氏一脸的忧色。

    “我大舅的手臂给划了。”田敏瑞眼尖地看到罗耀光手臂的衣裳划破,似有点点红色。

    高氏惊呼一声,眼圈都红了,骂了一声杀千刀的不得好死。

    “不碍事,就是擦了点皮。”罗耀光反觉得没多大的事,便呵呵地道。

    高氏哪里肯依,硬是让他脱了衣裳,看到那口子确实是擦了点皮,这才把心放了下来,可还是坚持要上药。

    “颜丫头,你让那谢狗子来开荒,到底是咋想的,他那样的人,信不过。”罗耀光任由高氏忙乎,想着刚才的事,便问田敏颜。

    那边厢,罗小涛已经将外头的事儿经过说了一遍,众人都看向田敏颜。

    田敏颜微微一笑道:“大舅,有句话说,得饶人处且饶人,都是一个村子里的,这低头不见抬头见的,也没必要弄得这么僵,省得人家看我们心狠,没得心寒。再来,那谢大娘也是可怜了些,寡母带大这么个儿子,真的让她老无所依么?要知道这衙门进去了,出来是不死都脱层皮,真把谢狗子那人惹急了,为了报复,将来还不知道他做出啥事呢。”

    “那也不用他来开荒啊,那是个无赖。”田敏瑞有些不解。

    “哥,我问你,我们家这地肯定是要开荒的,总要找人,这人多了,事多了,还得要有人管,你是想找个熟悉的知根知底的,还是找个啥都不了解的?”田敏颜斜乜着眼看他:“谢狗子这人,是混了些还是个无赖,可他既然敢吃过那没人敢吃的桑果子,再拉去卖,就证明他有些胆色。他认得的人,虽也是同类,无非是些个无赖地痞,可有时候,这些人可是好用得紧呢!”

    是要树立个敌人,还是要将那敌人拉过来自己的阵型御下,任谁都只会选后者。谢狗子虽然是个无赖,可他却有着一般人没有的胆色,也有点小聪明,换了别个,会不会只凭听来的话,就去吃那传说中会吃死人的果子?

    而凭着他敢用他娘发誓的那点,田敏颜就敢相信这人并没有埋没了良心,也就是被宠坏了罢了,这种人,只要拉得正用好了,将来还是有大用的。

    “你的意思是?”

    “这谢狗子不但要用,将来,如果他真有些胆色本事,我还要大用。”田敏颜嫣然一笑,眼中闪着算计却自信的星芒。
正文 第一百六十六章 亲人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一夜惊魂,一家子被弄得了无睡意,干脆就躺着说话,天蒙蒙亮的时候,才又重新睡着。

    第二日早饭的时候,小五听说了昨儿晚的事,一脸的不高兴,嘟着嘴儿道:“为啥不告诉我,等我也去打他个无赖狗。”

    “我们小五睡成了小猪样,叫不醒啊。”高氏摸着他的头笑着道。

    小五脸蛋一红,看了几人一眼,有些不好意思,挠着头道:“一定是昨日我和小表哥耍得太疯的缘故。”

    众人一听,都哈哈的大笑起来。

    罗耀光咬了一口馒头,又看着田敏颜问道:“颜丫头,现在老爷子他们也去横河了,地也买了,接下来你打算咋办的?有个啥章程,趁着这两日大舅在家,搭个手也是成的。”

    “颜儿表妹,你尽管说,小表哥我有的是力气。”罗小涛也笑着说了一句。

    田敏颜噗哧的一笑道:“小涛表弟,别忘了,你今儿才十岁,得叫我表姐呢!”

    罗小涛耸了耸鼻子,脸上很是不以为然地道:“你和瑞哥都个子太小,我长这高,都忘了我才是小的,娘也是的,咋不把我早生一年,就是比他们早一天那我也是表哥。”

    众人又是哈哈一笑,高氏更是笑出了眼泪,轻拍了一下他的头道:“就你小子嘴贫。”

    “大舅,您大老远的来也别忙乎,下晌我爹该来家了,你们好好的吃两盅酒。现在公共茅房建了,乡亲们也都愿意去那处方便,趁着还没到夏收,我想把那荒地给开了出来,也好沤肥。”

    “沤肥?”罗耀光也是庄稼把式,听到这词也很是新奇了一遭。

    “大舅不知道吧,别看那荒地上老多树叶杂草啥的,这也可以作成肥料呢。”田敏颜得意地一笑。

    “怎么说?”罗耀光来了兴趣。

    沤肥,是天然的有机质轻微生物分解或发酵而成的一种肥料,这种肥料的好处就是来源广,数量大,养分全,含量低,而且肥效迟而长,改土培肥效果好。山上已经有了植物树叶茎秆,绿肥啥也有了,只要和泥土,人粪尿啊,厮肥那些混合堆置,经好气微生物分解了,就自然而然成了肥料。

    所以她已经有了章程,山上多挖些沤肥圈去沤肥,就是公共茅厕她先前也挖了两个,准备沤了肥作那些良田的基肥。

    田敏颜说的头头是道的,不仅罗耀光愣了,就是在座的人都愣了。

    “囡囡,你咋懂得这么多?”

    “颜丫头,这能成吗?”

    田敏颜呃了一声,挠了挠头,又利用起自己昏迷的时候的事儿说道:“我也就是昏迷的时候,看到有个世界的人这么干的,他们能成,我们也能成吧?”

    也幸得田敏颜自掉水里后醒来的一切不寻常大家都已习以为常,听她这么说也没过多怀疑,只当她是个福寿人儿,有菩萨保佑着。

    罗耀光陷入了沉思,点点头道:“成,等家去我也这么沤着试试。”

    “大舅,你可别往外说,先自己家作了,不然你去哪找得腐烂叶子烂草啊?”田敏颜提醒了一句。

    “你别当你大舅是个傻的,他精着呢。”高氏笑嗔了一句。

    “不怕一万就怕万一嘛。”田敏颜呵呵地讪笑。

    “你放心,你大舅我还晓得分寸。”罗耀光呵呵一笑道:“就是你说的那个稻田养鱼,我都准备着了,人家问起,我也没多说。”

    “嘻嘻,大舅,这稻田养鱼以后肯定会有人效仿的,但人是自私的嘛,我们先吃了螃蟹,赚了一笔,人家学着咱们这么养,也当带动大家发家致富了。”田敏颜笑得狡黠。

    稻田养鱼,一开始人家不明白,但看着粮食鱼儿两丰收,明眼人一看就知道是啥事儿,是绝对会跟风的。这事儿藏不了私,田敏颜也不打算藏,因为没必要。

    “那这人手上?”罗耀光又问。

    “我是这样想的,大舅你给我合计合计成不,现在不是农忙时期,乡亲们都得空,我就想让村里头的人来帮忙,不管饭,每日给十二个钱,有牲口农具带来借用的就给十五个,你们觉得如何?”田敏颜看着大家说出自己的想法成算。

    “十二个钱,这人要是多了,算下来也不是个小数目,能支撑了吗?要不大舅和小涛多留些日子帮你干了?也能省下些银子。”罗耀光皱着眉沉吟了一下子说道。

    田敏颜听了心里感动,这就是亲人啊,只会帮忙,不求回报,便说道:“大舅,你们家里事儿也多呢,我大表嫂又怀着身子,舅母又要照顾她又要顾家里头的,人手就少了。您也别担心,我都算过帐了,这开荒的工人招个几十个,还是能应付得来的。”

    “你少看你舅母,家里头能有啥事儿?你大表嫂身子骨也硬着呢,尽管留下帮忙就成。”高氏嗔了一句道:“小涛也没上学堂,也能留下干些日子。”

    “还真不用。”田敏颜摇头笑道,又看到小表哥,便道:“大舅,舅母,小涛今年也十岁了,也该让他上学堂认字了。”

    “他那性子哪是坐得下念书的?”高氏也想过,只是这儿子实在太好动了。

    “没试过咋知道,将来就是不指望他考举人,也好歹认得两个字,不至于做睁眼瞎,这要是做生意,也得会算账不是?”似是看出高氏犹豫,以为她有难处,便又道:“这要是束脩不够,我这还有呢!”

    “舅母,让小涛来我们镇学念书也是得的,可以住在我们家。”田敏瑞也开口说道:“认得两个字也是好的。”

    “那倒是不用,这点银子我们也有,而且我们那也有镇学。”高氏心里有些意动,便看着儿子问:“小涛,明儿娘也送你去镇学吧?”

    罗小涛皱了皱眉,但看到田敏瑞那沉稳的性子,就连是女孩儿的田敏颜也认得字了,心底有些不服输,便道:“成,那就去吧,总得比颜儿表妹要强些才行。”

    “是表姐。”

    罗小涛翻了翻白眼,哀嚎一声,趴在桌子上不动了。

    正说话间,小五听得外头有声响,连忙跑了出去一看,回头叫道:“娘,我爹家来了!”

    作者说:学术性的东西咱不写那多免得凑字数,粗略一笔带过罢,大家都懂,咳~
正文 第一百六十七章 横河那些破事儿 (万更满)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田怀仁被众人簇拥着进了西厢,看着家人嘘寒问暖满怀关切的样子,他长长的吁了一口气,还是自己家里来得自在和舒服。

    等田怀仁喘过一口气,田敏颜就迫不及待地问:“爹,你咋这么快就来家了?咱们以为你下晌天黑才家来呢。”

    田怀仁喝过一大口茶,说道:“在那待不住,天未光我就赶着来家了。”

    “爹,我大伯他们没有留你住几晚?”田敏瑞插了一句。

    “留了,你阿公也说让我多住两天,只是家里没个人不成,你大舅他们也不能长住了,哪能在那留着。”

    “你也是赶,咱们又不是这日就家去,现在也没啥事儿,家里的是事耀祖海哥他们都忙活得来。”高氏嗔了一句。

    “总之在那我待不住。”田怀仁憨憨地笑。

    “爹,横河好玩儿不?你给我们讲讲那边的事儿呗。”小五扑进田怀仁的怀里,仰起头道。

    “对啊,爹,你和咱公咱妈突然到横河,我大伯他们是咋样的表情?一定很惊讶吧。”田敏颜一脸八婆的样子,不用想,老爷子他们的到来,田怀德他们一定是吃了屎一样的表情。

    田怀仁想起他们到达横河县衙的情景,不由长长地叹了一声道:“大哥他们,唉,爹他这回怕是伤了心了。。。”

    如田敏颜所想的一样,对于田老爷子和江氏的突然到来,就像九道天雷一样,将田怀德和陈氏都炸傻了。

    傍晚时分,守门的婆子突然来报外头有个自称是老爷子的人来了,陈氏尚分不状况。

    “你说谁来了?”她正喝着丫鬟送上来的茶,听了愣愣地看着夏婆子。

    夏婆子便道:“一个庄稼汉,说是老爷的三弟,还有两个老人,说是老爷的爹娘。”

    陈氏惊得手中的茶杯都摔落下来,唰地站了起来,抖动着嘴道:“快,快去禀报老爷。”然后,她一屁股坐在椅子上。

    老爷子老太太来了,先是李氏偷偷来了,日子就变得闹了起来,而现在,老爷子来了,还有那最难伺候的江氏,这叫什么事儿?

    “大嫂,大伯家来了没?是不是该摆饭了。”

    就在陈氏一脸惊魂的时候,李氏扭着肥臀尖着嗓子走了进来。

    陈氏唰地朝她看过去,犀利的目光就像一条条冰冷的毒蛇一样,紧紧缠着李氏,把个李氏唬得站在那不敢前进一步,诺声问:“大大嫂,你你咋了?”

    陈氏死死地瞪着李氏,心口不住的上下起伏,眼中露出愤怨的目光。

    这李氏才来了这天,就已经吃得整整胖了一圈,脸上胭脂涂成了猴子脸,上身那大红的上裳撑得都要爆开来,而下身,她还配了一条绿色的裙子,头发拢成髻,左右两边都插朵新鲜的大海棠,乱七八糟的插了几根金银簪子。

    打扮不伦不类也就罢了,偏偏她还到处乱跑,逢人就说她是县丞大人的弟媳妇,害得她抬不起头来,刚刚打进的上流夫人圈子,也在里头弄成了大笑柄。

    哼,她也得意不起来了,江氏来了,谁都别想好过,陈氏冷笑一声。

    “爹和娘真的来了?来这里了?”田怀德跌跌撞撞的跑了过来惊道。

    “啥?老爷子和老太婆来了?”李氏几乎跳了起来,瞪大了眼。

    “娘,我咋听夏婆子说阿公阿妈来了?这算啥事啊,咱们这小院已经够挤了,一个二个巴巴的挤进来,还怎么住啊?”田敏庄气急败坏地从外头跑进来,后头跟着田敏婷。

    “爹,娘,我可不要再和二姐姐他们住了。”田敏婷一脸的阴郁。

    “都闭嘴,这都什么时候了?”田怀德大喝一声,朝众人看了一眼道:“都跟我去接老爷子。”

    陈氏此时也已经反映过来了,眼珠子一转便道:“老爷,你和二家嫂先去接吧,我去叫人整理一下屋子,不然老爷子来了也没地歇不是?”

    “你想的也周到,那就快些。”田怀德点了点头,又对傻愣着的李氏道:“二弟妹,你也跟我去接老爷子吧,二弟呢?”

    “啊,哦!”李氏像是没了神魂一样,跟着田怀德走出去。

    眼见房里没了外人,陈氏连忙招呼两个女儿过来道:“快,把你们头上那些值钱的首饰都拔下来,去换身旧衣裳。”

    “娘,我这才刚上身的裙子呢。”田敏婷一脸的不愿,嘟着嘴。

    “对啊,这支新打的步摇我喜欢得紧,我不摘。”田敏庄也摸着头上那支金步摇得意地道:“田敏青那丫头你可没看到她那眼神,啧,别提多羡慕了。”

    “你们闭嘴,我叫你们去就赶紧去。”陈氏被接二连三的打击,已是大怒,瞪着眼道:“知不知道你阿妈来了,她来了,你们就别想戴啥新首饰,就是藏也得给我藏好了,这要是被她摘去了,你们可别对我哭。”

    阿妈!

    田敏庄终于反映过来,想起老太婆那见不得好东西的样子,那可真是蝗虫过境,她一出手,渣儿都没有,便吓得脸都白了,连忙把步摇摘了下来说道:“我这就去。”

    田敏婷懵懵懂懂,却也知道自己阿妈的为人,只好心不甘情不愿的跟在田敏庄后头走了。

    见两女儿都走了,陈氏才急急忙忙的回房,翻出从前在杨梅村时穿的粗布衣裙换上,看着一旁精美的另罗绸缎,不由满心阴郁。

    却说田怀德急急忙忙的跑到西角门,一眼就看到老爷子正在马车旁张望,而江氏则站在他旁边,腰杆挺的直直的,只是若仔细看,可以看出她有些张惶不自在的神色。

    “爹,真个是您来了?”田怀德脚一软,叫了出来。

    田老爷子看着穿戴一身,留着胡子,脸色红润的大儿子,哪里有信中所说忙得焦头额烂?不由目光复杂,勉强笑了笑道:“家里头也没啥事儿,想着你也忙,也怕耽搁你的事,左右都是要过来的,便让老三雇马车送了过来,也不用你分心念着。”

    “大哥。”田怀仁手里拿着老爷子他们的行李,叫了一声。

    “老三,你也来了,呵呵。”田怀德笑得尴尬。

    “你躲在门角是当门神呢?还不死出来。”江氏突然怒声看着田怀仁的身后呼喝。

    李氏脖子一缩,捏着衣角讪讪地走上前,弱弱地叫:“爹,娘,你们来了。”

    “作死哟,你这懒婆娘是养猪呢么,整整儿肥了一圈。你日子好过了啊,背着我和你爹偷跑着来这了,啊!你胆子和这猪身一般肥了,哈。”江氏一看她那身形,那积压在心头的恶气便不顾一切的发了出来,又见她涂脂抹粉,穿得不伦不类的,便瞪着眼骂道:“你这懒婆娘是在唱大戏呢,啊!瞧这层粉,哎哟笑死人了,你别靠那近,你这一动,那粉噗嗖嗖的落下来,熏得俺老婆子都要厥过去。”

    江氏果然还是那江氏,李氏被骂得一声不敢吭,还得陪着笑。

    “哈,还戴上金银簪子了啊,这也是你戴得的。”江氏又见她头上插的簪子,二话不说就飞快地拔了下来,也不管李氏那发髻被弄得鸡窝一样,骂声越来越大。

    “娘,那是我的。”李氏见自己毫不容易得来的首饰被江氏拔了,顿时急得眼都红了,脸忙叫了起来。

    “什么你的我的,没分家,这都是我的,有本事儿你分出去啊,像你自个偷偷跑来那样,分啊。”

    田怀德十分头痛,见巷口有几人张望,连忙说道:“爹,你看,这大街上不好看,进屋里说话吧。”

    田老爷子见了李氏也十分恼怒,可也知道这里不是说话的地方,便喝住了老婆子道:“得了,进屋再说,大街上让人瞧笑话么。”

    江氏闻言瞪了李氏一眼,恶狠狠地道:“一会再收拾你。”

    田怀德将老爷子他们引到正房,陈氏带着几个儿女站在那迎着,见了老爷子纷纷上前笑着问好,田老爷子见着长孙和小孙儿,阴沉的眉眼总算松了松。

    李氏跟在后头,一眼看过去,歪了歪头,总觉得有什么不对劲,仔细一看,立时恍然大悟。

    大嫂她们都穿得跟杨梅村那样,普通得很,头上的首饰都摘了,只插了个简单的银簪子而已。再想到刚才江氏拔了自己头上的簪子,李氏恨得眼都红了,这大嫂也太狡猾了,让自己去接人,她自己却在这换装了。

    遭了,田敏青今天好像也戴了支新的金钗,老天保佑,她可精明点,别像她那么傻,戴着出来现了。

    真是怕啥来啥,田敏青的声音在后头高昂地响了起来:“娘,是不是我阿公来了。”

    李氏回头一看,她头上戴着的金钗明晃晃的,再看向江氏,那三角眼一眯,顿时哀嚎一声。

    田敏青对娘亲的眼神暗示尚有些不明白,可看到田敏庄那不同往日华贵艳丽的打扮,她顿时就明白过来了,立时转身想要走。

    “李氏,青丫头,你们跪下!”江氏大喝一声。

    李氏被吓得噗通一声跪了下来,田敏青也不情不愿地跪了。

    江氏噼里啪啦地如放连珠炮一样,骂了个口沫横飞,中间还不曾断过,无非是说李氏胆肥,为人奸猾,嫌弃老人,还在外人跟前污蔑她如何这般。

    “老二呐,老二哪去了,把老二给我叫来,这女人要不得,也不能要,把她给我休了,滚回她的李家去。”江氏一想到李氏如何在外人面前说她的不是,就气得牙根发痒。

    陈氏在一旁冷眼看着李氏她们被骂,心里直解气,当真以为富贵是这么好享的?管她要这要哪,不给就撒泼耍赖的威风哪去了?

    陈氏不幸灾乐祸的斜睨了李氏一眼,亲手给江氏奉上一杯茶说道:“娘,您大老远来,先喝口水润润喉再骂吧。”

    真是打瞌睡遇着软枕头,江氏早就渴了,又说了这么一大番话,便接了过来喝了口水顺了顺气。

    “爹,娘,俺俺也是被迫的,孩子们天天念着他爹,大哥他们也不来接,俺们也没法子啊?再不来,他爹都找小老婆了,呜呜。”李氏听说江氏要叫田怀孝休了她,顿时急得哭了起来:“爹您不知道,那死鬼在外头花天酒地的,要不是俺来了,他就敢把那野女人给家里领了。”

    “我呸!你就作吧你,我看你能作出个黄梅戏来。”江氏吐了一口唾沫恶道。

    “二家嫂,这回你是做错了,家中爹娘尚在,哪家媳妇像你这样撇下翁姑偷跑出来找相公的?”田老爷子沉着脸道:“你大哥不来接,是因着他忙,也不说不来接,可你这样做是过了,竟然还敢上柳家去骗银子了,有这个理吗?”

    “二嫂可知,我田家的脸都被你丢光了。”田怀仁阴沉着脸道:“今儿我就把话撂这了,日后不管是二嫂你还是旁的谁,再用我三房的名字去作那下作的事,别怪我不顾手足情分。”

    “和她说这些作甚,老二死哪去了?啊?叫他出来,把这婆娘给我休回李家。”江氏冷笑着道:“我们田家,没这样不要脸面的媳妇。”

    “娘,俺知道错了,俺以后再也不敢了,别休俺。”李氏连忙上前跪爬几步,白着脸道:“俺把那五两还上就是,娘,您原谅俺一次吧。”

    江氏甩开她的手,哼道:“早知今日,当初你干什么去了?”

    “爹,俺不敢了,俺真的不敢了。狗剩还小,他夜里还得吃俺的奶/子呢,离不得俺的,别休俺,爹。”李氏又紧着过去求老爷子。

    听她这样不怕羞的说那隐私,江氏陈氏的脸色都变了,明知道是不可能的事,她却就敢这么说了,江氏立时发作:“你这不知廉耻的骚货。。。”

    李氏呜呜的哭,见老爷子不作声,偏头看到田敏青低着头跪在那不作声,头上那金钗黄灿灿的,便扑了过去,一把拔了下来冲到江氏跟前把它塞在她手里道:“娘,这钗子是新打的,您戴着顽,别休俺,原谅俺这一遭吧,啊?”

    “娘。。。”田敏青不敢相信,恨恨的出声,眼珠子瞪着那金钗,恨不得上去抢回来。

    田敏庄见了,不由得意地笑出声。

    江氏捏着那钗子,脸色有所缓和,可依然硬着脸道:“这都该是俺的东西。”

    “得了!”田老爷子坐了一天的马车早已累了,又闹了这么一出,精神气都缓不过来,说道:“老二他哪去了?见天儿晚了,摆饭吧。”

    话音才落,田怀孝就满脸通红的走了进来,脚步虚浮,一身酒气,一看便知道吃了不少酒,见了老爷子,还以为自己喝醉眼花了。

    “俺今儿真是吃多了,咋看到爹和娘在这了呢。”田怀孝呵呵地傻笑。

    “你这王八犊子。”江氏顺手就抄起手边的茶杯向他砸了过去。

    被茶淋了一身,田怀孝稍微清醒了些,甩了甩头,惊愕地道:“爹?”

    田老爷子看着吃得油光满脸又满身酒气的二儿子,又看看地上打扮得不伦不类的李氏,还有那花枝招展的田敏青,再有穿得像个元宝似的狗剩,头痛不已。

    忽然就想起田敏颜的话来,瞳孔不由一缩,看来他来这,是来对了。

    田怀仁将昨天的闹剧一一的说了,把众人听得眼都直了。

    “爹,那后来咋的?”田敏颜好奇地问,听田怀仁那般说,真有些身临其境的感觉啊。

    “吃了晚饭,你阿公就将一家子都召了来,明明白白的说了,不准二哥李氏他们随便在外头走动,不准依仗着自己是县丞大人的亲戚就胡作非为,谁要是出了啥子状况丢了田家的颜面,就攀出田家去,不再是田家的儿孙。”田怀仁喝了一口茶道:“后来还将大哥单独拉去说话了,说啥子我也不晓得。”

    田敏颜点了点头,看来老爷子是把她的话给听进去了。

    “爹,那边屋子大不?”小五拉了拉田怀仁的衣角:“大伯他们有下人伺候不咯?”

    “那边比俺们这老宅还要少上许多了,只有一进的院落,隔墙后头是知县大人的府邸。大哥那就五个屋子,都小得很,老爷子他们去了就住在正房,这孩子们都大了,林哥和庄姐他们都要说亲了,这么一起住着不像。大哥的供奉不多,哪养得了多少下人,也就一个小丫鬟,一个守门的婆子,还有个煮饭的粗使婆子,二嫂她们也是得干活儿的。”

    “这人啊,就是不会想,其实二房他们也是懒的,你们都分出来了,要是搬去那村头宅子,老爷子他们又去了横河跟着老大,二房他们完全可以几口人住了这么大的宅子,他们却偏要去那头遭罪,一家子挤那么个鸡窝子,哪比你们现在快活?”高氏听了便叹了一口气。

    田敏颜在心底冷笑,二房的都是什么人,以为跟着大房就是富贵老爷了,哪里甘愿在这当个庄稼汉,还得自己下田,你瞧着,现在那边都人齐了,将来可闹得更欢呢!

    作者说,终于把极品们送作堆了,且由他们闹去,咱三房关门过好日子去。今长一章写完,接下来,极品们在横河,就会少出场了,是三房表演的时间了,go!
正文 第一百六十八章 开荒准备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罗耀光他们在田家住了两日,眼见田怀仁已经回来,也渐渐理事,又见田敏颜说开荒的人手上真用不上他们,也就告辞了。

    来的时候,高氏他们捉了两只鸡带了一桶鱼还有两篓子山货,回去的时候,田敏颜特意做了几托蛋糕让他们带回家去,在吃过早饭后,就将大舅他们送走了。

    送走了大舅,田敏颜和罗氏她们就将老宅里里外外都拾掇了一番,正房和大房的东厢还有北屋都锁上了,又将两间放杂物的屋子拾掇出来,一个作客房,一个作招待客人议事的客厅。

    家务事都交给了罗氏,田敏瑞依然和小五一起在不上镇学的时间帮忙作些农活或家事,而田敏颜和田怀仁就密罗紧鼓的准备开荒的章程,一切都井然有序的进行着。

    这日,田敏颜在村头的榕树下敲响了铜锣,将杨梅村的乡亲都引了来,就连里正也被她请了过来。

    “田家丫头,有啥好事儿敲铜锣呀?”人头渐多的时候,有乡亲便问了起来。

    田敏颜人小,便站在榕树下的石凳上,看着一溜的黑人头,笑说道:“也不是啥大事,乡亲们都知道,我家买了后山那片荒地,趁着农闲时,我想把它开出来,秋天也好种上一茬庄稼。”

    “颜丫头,你那块地买差了,种不出庄稼的。”有个年长的老汉大声说道。

    “可不是,这银子打水漂了。”

    “真是可惜了。”

    “买几亩水田多好。”

    田敏颜只微笑着,淡定地站在石凳上,议论的人声渐渐的低了下来,直至鸦雀无声。

    “大家也甭管我种不种得出,请大家来,是想着请大家伙帮忙开垦荒地,大人十二个钱一日,如果带有牲口和农具的,就是十五个钱一日,工钱五日一结。妇人孩儿重力活干不了,帮忙捡些树枝茅根的,也给六个钱,大家伙要是闲着的,也不嫌咱家给的工钱低,还望大家帮个忙。”

    “十二个钱,真的假的?”

    “去码头搬运也就十来个钱吧,又累又辛苦。”

    “小孩子都有六个钱,该不是哄人玩儿的吧?”

    田敏颜的话音一落,人群中的议论声又再响了起来,质疑声甚至比刚才更大。

    “田家丫头,你说着玩儿吧,真给这么多个钱?”有人怀疑地问。

    “里正都还站在这里呢,我还能说假的不成?”田敏颜笑着道:“大家伙要是认为干得,就来我这报个名,报名的说声有没牲口和农具。”

    现在的人农具也就是铁锄,矮幫,犁头,收割用的镰刀,农具很是贫瘠,田敏颜西游记里猪八戒的那种耙,现代也常见,用来开荒翻土就最好不过了,少不得要画个图让朱大叔给打出来。

    反正闲着也是闲着,田敏颜给的工钱也高,很快就有人报名,一个接一个,很快就排成了长队。

    报名的人很多,可田敏颜也不是每个人都要,挑的都是青壮劳力,上了年纪的老人一概不要,看着偷奸耍滑的也不要,这样筛选下来,偌大的一个杨梅村,也不过选了二十来人,其中带牲口的就有十家,田敏颜一一登记了。

    百亩荒地,二三十人也够了,田敏颜又提出报名的下晌还到这里开会,说一说开荒的准备工作。

    人群陆续散了,田敏颜收起报名人员名单,也准备家去,完善一下那开荒的章程。

    “颜丫头。”

    有人叫住她,回过头一看,却是他们田家的旁支嫂子,那个让她发现桑果的何氏。

    “大嫂子,你有事?”田敏颜笑着问。

    “颜丫头,这啥子报名的人都够了吗?你还要人不咯?”何氏笑眯眯地问,有些小心翼翼的看着她的脸色。

    田敏颜眉一挑,问道:“大嫂子不是报了名么?”她也记得,何氏也报了名的,反正闲着,捡捡树根就得六个钱,也没啥子不好的。

    “不,不是俺。”何氏摆了摆手,有些不好意思地道:“是俺娘家哥哥,他家里孩子多,俺嫂子近日又生了个娃,家里好多张嘴等着开饭呢。俺哥生性木纳,出去镇上找活也没几个人要他。颜丫头,俺能不能让他来你家开荒?他那几个孩子都大了,也可以捡树根儿的,大儿子都有十七岁了,也是一把农活好手。你放心,他们都是长年干农活的,有力气儿的,也不耍滑头。”

    原来是这样,田敏颜翻了翻名单,现在招的壮劳力一共有二十八个,她原本是打算招三十个的,人多点尽快把地开出来尽快沤肥。

    于是便道:“大嫂子,自家亲戚也不是不可以添,只是多的就不能了,你让娘家大舅和他大儿来吧,至于捡树根,咱们村里报名的人也多,自然也先紧着村里头的人,而且都够了。”

    “不打紧,不打紧的,俺这就让人去他家报个消息,让他下晌过来,俺娘家就在隔壁坝子村,过来很快的。”何氏一听能收,顿时高兴得笑眯了眼,告了声退就急急脚的走了。

    田敏颜及家后,立即就着手画出几幅图来,都是那耙的样式,有长条的,有宽长半米左右的,中间留了个可以嵌木棍竹棍做把手的孔。

    来到朱大叔家,他今儿也还没去镇上开铺子,就在家捣弄着些活事,一旁,朱大婶和朱燕银也在一旁帮忙。

    “颜姐姐,你来了?”朱燕银眼尖地瞧见她进院子,高兴地道:“都招着人了?可给我和娘留着两个名。”捡树根的活计,她们也能干得,早听说田敏颜要招人,就托了情要留名了。

    “嗯,招着了。”田敏颜笑眯眯地道:“都留着了。”

    “这要不是镇上店里活计多,俺也去挣你那十二个钱。”朱大叔呵呵地笑道。

    “朱大叔是干大事儿的,哪能去干开荒这些粗事哟。”田敏颜笑着揶揄:“再说,俺也请不起朱大叔这等能人啊。”

    “瞧瞧,你这丫头忒会埋汰人。”朱大叔爽朗一笑。

    田敏颜跟着笑,上前几步道:“俺是说真的。朱大叔,今儿我有个物件想托你打出来,急着开荒用呢,你看能不能先紧着帮我打了?”说着她将那图纸给递了过去。

    朱大叔接过来一看,奇怪地问:“这是什么物事?竟还没见过。”

    长长的尖齿,像是一只利爪,有长也有宽的形状。

    “这叫耙,用来开荒刨草根树根翻土是最好不过了,朱大叔,这些齿还得帮我弄的尖利,些,不然挖不出来。”田敏颜指着图纸说了一通。

    朱大叔边听,心思便活络开了,迟疑了一下说道:“颜丫头,这些耙你想打多少把?”

    田敏颜抿了抿唇,心想以后她们家的田定然会越来越多,就是佃出去,自己家里也还是要耕种的,这些农具也不是一次性的,用得好可以用上好多年,多打几把也不怕,便道:“大叔,这个矮短的给我打上十把,这长宽的就打五把吧,这以后不够了,再找您打也是一样的。”

    “成,我这就回去给你打上。只是,丫头,我有个想法想跟你讨个情,也不知使得不。”

    “您说。”

    “我瞧着这物事新鲜,就凭你这丫头前儿给我提的那个石磨的省力支杆,就知道你这丫头是个头脑灵活的。这个既是农具,我就想多打些出来放店里卖,你看。。。”朱大叔瞧着她。

    田敏颜一愣,随即笑了,道:“大叔还有这头脑,难怪这日子也过起来了。这农具,大叔要打随时打得,只是得先把我要的先给我打了。”

    朱大叔一听,顿时高兴地笑:“那是自然的,我这只算你铁钱,人工啥的,不要了。”

    田敏颜坚决不肯,两人推了一番,最后定下每把短耙一百五十大钱,而那个排耙,则是二百五十个大钱。

    到了下晌约定的时间,田敏颜带着名单到榕树头下,那里已经坐了老些人,有报名的,也有来听热闹的,其中,谢狗子也在里头。

    田敏颜也不客套废话,只摊开自己列出来的章程,对着一伙比自己年纪都要大的人说起自己的打算来。

    她买下的那片荒地,都是灌木丛茅草根多,还有十分烂生的野菜,有一片地更是一大片的蒲公英,蒲公英的种子是最烂生的,落到那都能生根。

    烂生,是杨梅村的土里土语,意思就是说那东西太容易生长,繁殖力极大。

    蒲公英容易处理,一把火翻根的事,这倒也罢了,最难的是那些茅草根,深入地下,同样的烂生,生命力极其强,真个是野火烧不尽,春风吹又生。

    茅草根,是那种茎秆小小白白的草根,能生吃,甜甜的,生性寒凉,啥茅根竹蔗水就是用它来煮的,清热败火,能入药。

    前世她看到的书中情节,那姓齐的只买了地,从没出现过,只指使人开荒,许是富贵人家,家里也有长工啥的,呼啦啦的一大群人,扛着农具就忙活开,又是火烧,又是犁头耕,没几天就把地给开出来了。

    田敏颜的意思是,也用火耕,然后再深耕,翻地,最后沤肥沃土的,就是她的事儿了,当然,还得灌溉。

    那些个高大壮实的汉子大老爷们,原本只是懒散的听着,对这么个丫头片子的啥章程计划心里很是不以为然的,可一字字的听她说下来,竟有模有样,十分齐整,有些事儿甚至是他们没想到的,反而是她那个当爹的,站在那就像是摆设。

    “对农事我也是半路出家,各个大叔大哥们有啥要补充的,也可以提一下。”说完了,田敏颜就笑着看着这一溜的黑人头问。

    “那什么排耙,是啥样的物件?这个咱不懂的。”有人诺诺的问了。

    田敏颜抿嘴一笑道:“就是个农具,可以把泥块犁得均匀。明儿个大家就看到了,那个火耕有没人补充的。”

    “二姑娘,那什么火耕有点玄乎,那块坡地后头就是山,树木多的很,灌木丛也多,一不小心,就得起山火。”

    就在众人都面面相觑的时候,谢狗子忽然出声了。

    村里的人都知道谢狗子是为什么来给田敏颜开荒的,人群中不由有人嗤的笑出声道:“谢无赖,你又不会耕地,你知道个啥?”

    谢狗子家因着是孤儿寡母,又是外乡来的,并没有田地,只他娘靠织布赚钱,里正见他们可怜,半卖半送的给了他们家九分地来种菜罢了。

    “俺是不会,可俺爹会。”谢狗子脸涨得通红。

    “你爹早就死了,你还能叫他从阴间出来耕地?”

    “他留下手札,俺看过了。”谢狗子哼了一声:“就有人用这火耕,结果引起了山火,那是要挖那个啥隔火沟才能的。

    这谢狗子也是念过学堂的,只也是认得几个字罢了,考不上功名反成了个吃喝玩乐的无赖。

    “来旺大叔你也别说他,他也说得对,火耕的时候最怕引起山火,所以要把隔火地给挖深了,最重要的是火耕时,一定要事先检查有没人或牲口在里头,尤其是小孩儿。”田敏颜看了谢狗子一眼,说道:“谢狗子,这火耕检查人事你可得给我把好关了,莫让人进去烧到酿成大祸。”

    “成。”

    见有人说开,在场懂种地的人也就七嘴八舌的说开了,吱吱喳喳的,田敏颜忙着整理有用的消息,不知不觉日头已经偏了。

    让田敏颜满意的是,请来的人群中,有几个是种地的好手,其中她那个田家嫂子何氏的大哥,虽是个木纳的,可也极精通农活,说起开荒的章程,也是头头是道,倒看着没那么木纳了。

    还有他那个大儿子,也是个有几分精明的,年纪虽不大,可能因着家穷,倒是有几分沉着。

    而谢狗子,田敏颜忽然有些感激这无赖那晚来家偷了,他这人生性无赖,也不怕谁,哪个说话不好听的,他还能反讽回去,说话又快又溜,还有些嘴毒,让田敏颜省事不少。

    直到日头完全落山,田敏颜才敲定了最初的日程,按着明日朱大叔能打出排耙农具来,就定下后日正式开荒。
正文 第一百六十九章 开荒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时间一晃而过,很快就到了田家荒地开荒的日子,这日天才亮,罗氏就起床麻利地做了早饭,杀了鸡,领着一家子点上香烛祭了土地公,还去后山那拜了山神。

    辰时二刻,田敏颜就和田怀仁徒步去了后山,因为家中荒地要开荒,田敏瑞和小五特意和先生请了半日假,跟着跑头跑尾的。

    到了后山那片荒凉的山坡地,已经满当当的挤满了人,有来干活儿的,有来看热闹的,小孩儿满地疯跑,谢狗子正拿着一根竹棍在呼喝着孩子们离开。

    有人见到田敏颜一家子来了,不由叫了一声:“二姑娘来了。”

    田敏颜哑然失笑,自打那天谢狗子喊她一声二姑娘,来给她帮工的,尤其是那些不亲近的,见了她都是喊一声二姑娘。

    谢狗子跑了过来,喘着气道:“我都周围看过了,没让人进来,随时可以开耕。”

    田敏颜嗯了一声,大致走了一圈,荒地上的比较湿烂的树叶早已被她和田怀仁给人给收集起来了,剩下的,是些干爽的,也好引火。

    一百亩地,她先分割成四块,每块地都点了一个小主事人,其中就有何氏的大哥何全福,其他三个,也都是村里的种地好手,比如张大贵,陈平安,还有朱大叔的一个堂哥朱民生。

    按着之前开会的那样,早上先挖隔火沟,下晌就火耕,明日再开犁,田敏颜一声令下,三十人分成了四小队,开始忙活开。

    就算是请了人来开荒,田怀仁也没闲住,撸起手袖跟着大伙儿一起干,而田敏瑞则和小五跑来跑去,不让那些个小孩儿到地里嘻哈耍碍了大人的活计。

    田敏颜只看了一会,就走了开去,她有另外的事儿要计划。

    要想一块地成为良田,除了要沤肥养地,还得要机井灌溉,世间万物皆要水,这地也不例外。

    她买的这片荒地,因为从一开始就打定主意种棉花,所以并不需要它养成水田那样的良田,只要沤肥,有充足水源灌溉即可。

    水源,后山边上就有一条河滩,只要在上游将它截过来就行,可这条河滩,水势不大,若是遇上大干旱,河滩的水定然供不上,甚至会干河。

    田敏颜顺着河滩的上游一直走,慢慢的远离人声,就是这样,手中也不忙用炭笔将河滩的地势给画下来,寻找最适合的点建堤筑坝。

    一直爬到爬不动了,她才停下回头一看,山下人头涌涌,人声若隐若现的传来,不远处,是绿油油的田野,水稻随着风摇曳摆浪。

    田敏颜坐下来,将底下的景致一览无遗,将目光落在自家的百亩荒地,将手比划成一个方框,一点一点的移动,脑中不住地规划。

    山地成斜坡型,由高往下,田敏颜想起前世看到的梯田,心里不由一喜,或许,她也能将这块坡地打造成梯田。

    一排排,一行行,将来都种上棉花,白花花的一片,间种的时候,她还可以种黄油菜,黄色的菜花,金灿灿的一片,得多好看啊。

    这么想着,田敏颜连忙从怀里掏出一支削尖了的炭笔,在纸上唰唰的画起来。

    田敏颜在山上待了许久,写写画画,直到田敏瑞来找才下山去,日头渐渐偏正,忙活了大半日,地里各处已经挖了数条隔火沟,看天色,万里无云,下晌就可以火耕。

    午歇在家,田敏颜又对家人说,要在那片地打几口深井。

    “打井?”田怀仁惊愕地看着她,只听过家里头打井吃用的,可没听说地里头也打井的。

    “是的。”

    田敏颜点了点头,这是她在山上想到的,那条河滩的水实在太少了,她并不是怕什么,只怕大旱,如果真正的大旱,就是井水也有干的,打几口井有备无患总是好的。

    她是这样想的,在最高处打井,挖几个大水塘储水,田造成梯田式,这要是上头开闸防放水,由上流下,灌溉也方便很多。

    井不过是备用,平时就在那条河滩引水灌溉,这就完全不用担心水源的问题了。

    “这,还没有人在地里头打井的。”田怀仁拧紧了眉。

    “爹,并不是有人做了我们才能做,总要学会开先河的不是?”田敏颜笑了笑,道:“就好像荒地一样,总要有人先开出来,才能成良田的,咱们要勇于吃螃蟹。”

    “可是…”田怀仁仍在犹豫:“这么些年也没有大旱。”

    “爹,你到底在顾忌什么?”

    “我,我…”田怀仁支支吾吾的,咳了一声道:“挖那水塘,要费不少地吧。”

    田敏颜顿时一晒,原来是舍不得那几亩地啊,于是笑道:“爹,不碍事的,值得的,你只要想那些个水塘,是救命救粮食的水就好,那可就是银子了。而且,现在这地,可种不出多少粮食哦,无所谓费不费地的。”

    田怀仁被她说得讪讪的,便道:“成,你要咋弄就咋弄吧。”

    田敏颜松一口气,嘴角翘了起来。

    而不久的将来,事实证明田敏颜的这项决定是极对的。

    下晌,罗氏见田敏颜这些天忙着开荒的事儿晒得又黑又瘦,眼皮底下还有一圈青黑色,又是心疼又是无奈,劝她不用到地里去,可田敏颜放心不下,还是跑去后山那块地了,毕竟是第一次火耕,她怕出啥子状况。

    庆幸的是,火耕十分顺利,因为隔火坑挖得多,火势也控制得很好,很快就耕出来一块地,田敏颜兴匆匆的让人犁了,又拿来排耙一试,虽然因为技术不熟而别扭得很,坑坑洼洼的,却也翻出了好些草根。

    有人看这农具新奇,都纷纷上前试用,均觉得这东西比铁锄好使多了,还能挖出不少草根来,有人甚至问田敏颜在哪里订制,田敏颜也不藏私,大方地说了,无形中就给朱大叔拉了不少生意。

    田敏颜看出被众人耙出来的土块,,一道道深浅不一的泥坑让她笑眯了眼,心里又是得意又是兴奋,如此,这地很快就能开出来了。

    码字很累很枯燥很累很累很累很累很累,我快疯了~
正文 第一百七十章 少女心事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一百亩地,说多不多,说少也不少,可因为是荒地,要开垦所花的时间也不少,先是火耕,再深耕,值得一提的是田敏颜画的排耙,她解说了一番,有好农事的人使了两次,见那些埋在土里的草根还真的被耙到表面不少,不由啧啧称奇,纷纷说比铁锄要好,耙得也整齐干净。

    而这时,请的妇人孩子就派上用场了,跟在犁耙后头拿着箩筐耙一遍便捡一遍,然后再耙,再捡,周而复始,直到耙出的草根变得少了,甚至没有了,这才作罢。

    使犁耙使得最好的是何全幅,又是走八字,又是画圆圈,跟画画儿似的,娴熟得很,行云流水的别提多好看了。

    而朱大叔更因此而小发了一笔,接了不少生意,喜得他买了两壶酒,又买了两条好肉,带着一家子上田家来蹭饭了。

    “来家吃饭就成,还带什么肉。”罗氏一边烧菜,一边对蹲坐在灶头的朱大嫂说道:“都是邻居乡亲,就你们客气。”

    “他爹说了,这事高兴,要跟田兄弟吃上两盅,两条肉算啥,这比起二姑娘她给咱家带来的福气,可差的远了。”朱大婶一边往灶头塞柴火,一边道:“就这么个耙,咱家挣的数,比一年还多,你说是不是值得吃两杯?”

    “什么二姑娘,你是她婶子,没的埋汰了,喊她名儿就是。”罗氏盖上锅盖,坐在杌子上嗔道:“她也就满脑子的奇怪物事。”

    “你可别说,颜丫头她掉水后反而更灵动了,真真是有菩萨保佑着呢。你看你们家现在也有奔头了,要我说,过不得多久,你们三房就是这头一份。”朱大婶举起拇指,一脸的艳羡道:“还是你有福气,现在老爷子他们也去了横河,你们又是早分出来的,现在他们不在,也就是单过。瑞哥他们又上镇学了,将来你会更好呢。”

    “那也是熬出来的,你看我从前是咋的,也就现在安生起来罢了。”想起从前那些日子,罗氏叹了口气,甩了甩头笑说道:”我看你们这房也是单过的,也不差,朱大哥又是会疼人的。”

    “去你的 。”朱大婶掐了她一下,说道:“他是个好的。就是我们家那老太,也是紧着大的,现在见咱才好了些,又来闹了。”

    “唉,也是家里有难念经。”罗氏也知道朱大婶那婆婆,跟江氏一样,也不是个好相与的,所以两家交好,一是因为邻里,二是有些同病相怜的感觉。

    说起极品奶奶,两人一时无言,还是朱大娘转了话题:“今儿高兴的,不说那混事,你可晓得我家大郎是定了亲的?”

    “自是,是吴村那头的姑娘吧?”

    “可不是,原本说好明年才成亲,可那姑娘家奶奶怕是挺不过今年秋了,怕着守孝,就紧着今年先把事给办了。”

    “哎哟,那是大喜事呀,可挑了日子?”罗氏一听立时高兴起来。

    “挑了,那家想着别太近她奶那头,就挑了六月十五的。”

    “那不是要下个月?哟,那可都快农忙了。”

    “可不是,也好,赶紧办了也好安心。我本是想着让你来当全福人儿,可你也是身上有大喜的,就不好大家冲了。”朱大婶笑着道。

    “那自然是,这人儿你请谁了?”

    “你们田家那安哥媳妇也是个好的,给请了她。”

    “那敢情好,她性子是极好的,家里又和顺,你请的好。”罗氏一拍手掌喜道:“到时提我去你家帮忙。”

    ”你也挺着肚子,哪敢请奶奶你哟,到日子你尽管敞开肚皮吃酒就是。”朱大婶揶揄笑了。

    “看我不撕了你那嘴。”

    “……”

    厨房外头,田敏颜和朱燕银也一边择着菜,一边说话儿。

    “颜儿,你将来要嫁个什么人?”朱燕银剥着一根小白菜问。

    “哟,我们银姐儿思春想嫁人了?”田敏颜坏笑着撞了她一下:“告诉姐姐,看上哪家好儿郎了?”

    朱燕银听了脸顿时红得如血,力拍了一下她的手臂佯怒道:“不是啦。”

    “不是那你问这干嘛,我记得你才小我三个月吧,这没到十二岁呢。”田敏颜揉着手臂苦笑,古代的孩子真的这么早熟么?十二岁就想着嫁人了。

    “人家也是说一下嘛,我大哥六月就成亲了,嫂子我也见过一次,只是想不到将来我们会嫁什么人。”

    “自然是男人呗。”

    “颜姐…”

    “好好,我不说,你说,你说。”

    朱燕银脸红红的,看了一眼身后的厨房,压低声音说道:“我将来就想嫁个近的,离家近,找个好看又老实的,他他只能欢喜我一个,不得欢喜别人。”

    田敏颜扑哧的笑出声,扭头看到朱燕银鼓起腮瞪着眼的样子,连忙捂着嘴说道:“不笑,绝不笑了。”

    “哎,这也就是我自个的想法罢了,这婚事从来都是父母之命,媒灼之言,哪由得我选不选,就像我大嫂一样,还不是这样。”朱燕银竟叹了气,又看着田敏颜说道:“颜姐,有时候我真个羡慕你,你又漂亮又聪明,还能画农具做蛋糕,忒本事,将来也一定能选一个好夫婿。而我呢,啥都不懂,除了绣花就是干农活了。”

    田敏颜看着她姣好的侧面,在心里叹了一声,才十二岁的少女,就有这样的心事啊,这古代的人,真是早熟啊早熟。

    “颜姐,你一定要选个和你匹配的威风的男人。”

    “我啊,只选个我喜欢的,和他喜欢我的,是个男人,长得齐整那就得了。”田敏颜撑着下巴看着澄蓝的天空说道。

    什么父母之命,媒灼之言,将来她的男人,定会自己选,不管他是穷是富,只要她看上了,爱上了,他也爱自己,那么就够了。

    她不是只要爱情不要面包,而是不能接受盲婚哑嫁,她不能和一个不爱的男人,睡在同一张床。银子没有,她可以赚,但没有爱,就绝对不行。所以,她要找个爱的人,对的人,当然,对方也得爱她,而且只有她一个。
正文 第一百七十一章 新知县来访(万更满)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不过七日,田敏颜那一百亩荒地就给开了出来,原本杂草丛生,满是灌木丛蒲公英的绿坡地,现在已经变成了黑黝黝的旷野。

    为了整治梯田的样式,田敏颜还特意画图教人挖掘了出来,长长的一条蜿蜒着,一排比一排高,却又差不了多少,新鲜翻动过的土壤散发着清新的泥香,让人难以想象这里之前只是一片绿野荒地。

    按着原来的计划,她在这百亩地的中央顶位留了一亩田,又着人挖了坑,尔后分别在三个地方打井,至于筑坝截流的就更简单了,只在亩田最高位上方一点用石头在河滩截了流,挖了几条深坑将水引了过来。

    田敏颜他们家买荒地就已经算是一件奇事,更奇的是还在地里挖井,这让整个杨梅村甚至隔壁村的人都沸腾了,纷纷前来看热闹。

    打井请的同样是本村的村民,也没用多少人手,只用了一天时间就将三口井打了出来,倒真把看热闹的人给惊了,想不到这地里还真能打出井来。

    惊讶的还不止一件,就是那一亩大的超级大水塘,几条小坑连着河滩,水潺潺的流了进来,像是一口大鱼塘似的储着水。他们不知道,田敏颜将来还真打算放鱼儿在里头养的。

    十二日的功夫,后山那片荒地就变了个样,像是梯子一样的田,整整齐齐的,边上哪挖了或高或地的水坑。中央那一口储了水的大塘,此刻开了闸,水哗哗的流出,落在地上,一层一层的流向四面八方,灌溉着新开出来的田地。

    田敏颜看着那被水花滋润着的山坡地,心中惊喜不已,接下来,就是沤肥养土了。

    而除了大口塘,她还在亩田边上挖了好些小的沤肥塘,一溜的将那些烂叶烂草的扔进去,别人不懂,她也不解释。

    田敏颜喜滋滋地在自己的新田地里逛着,眼角余光却见谢狗子飞一样的急匆匆地跑来了。

    “二姑娘,二姑娘。”

    田敏颜停了下来,看着气喘吁吁的跑到跟前的谢狗子,问道:“咋了,你被鬼追了?”

    “不,不是,是知县大人来了。”谢狗子吐着舌头喘着粗气。

    “谁?你说谁来了?”田敏颜眨了眨眼。

    “是知县大人,新的知县,温大人,他来看你的地了。”谢狗子一拍大腿,又过来拉她的手臂:“快,快跟我去迎接大人吧。”

    田敏颜避开他的手,沉着脸佯怒瞪了他一眼道:“你这手是往哪放呢。”

    谢狗子被她瞪得脖子一缩,收回手,讪讪的又小心翼翼的偷瞄她,不敢吭声,真是见鬼了,明明只是个丫头片子,可他偏偏就怕她,只要她一瞪眼,自己就像是老鼠见了猫似的。

    这些天开荒,虽然说好了只管吃不管钱,可到了结算工钱的那天,他回到家,他老娘就说田家姑娘是个好心的,要他好好儿的干。他不明所以,一问,才知道,原来田敏颜给了老娘一把钱,说是他的工钱。

    他当时就愣了,不是说不给工钱的么,可后来又想明白了,才算是知道咋回事,打一巴掌给一把枣,太能御人了,又见她小小年纪这般本事,心里便对田敏颜有些敬服。

    所以就是田家的荒地已经开完了,他也还跟着田敏颜跑前跑后的,那些打井啊筑坝啊的事也没少干,当然,也没提工钱,他知道,田敏颜少不了他的。

    “愣着干嘛,不是说要去接知县么?”田敏颜走了几步,见谢狗子在发愣,不由停下脚步叫道。

    “哦,哦,这就来。”谢狗子回过神来,连忙跟上。

    田敏颜却在心里想着,这新知县是来干嘛?

    下到梯田的最低部,就远远的看见一行人在田野间往这边走来,田敏颜眯了眯眼,走在前头的,是村里的里正,他一边走一边回头说着什么。

    走得近了,田敏颜就见里正身后跟着一个穿着灰色长袍年约四旬的中年男人,头发束成总角,用一根玉簪子别着,下巴长了一撮胡子,方脸,不苟言笑。

    看向男人身后,簇拥着一团人,穿着华贵,肥瘦皆有,脸上一脸的恭敬和谄媚,想来这男人就是知县温大人了。而那些个膘圆肠肥的,怕是那些乡绅富豪吧,见知县都来啦,还不巴巴的来巴结。

    “田二姑娘。”里正一溜小跑着过来,一脸笑容道:“姑娘快来见过我们清平县的新任知县大人。”

    田敏颜连忙低着头恭敬地跟在他身后走过去,心里有些激动,终于见到了传说中司农署的一把手了。

    没错,这温善初就是后来南国成立司农署里的一把手,官拜五品,一生对农事热衷痴迷,多有贡献,注有齐民誌一书,为后人所敬仰。

    “温大人,这就是那买荒地的田怀仁之女,田家三爷,你还不过来。”里正对温善初介绍一声,又猛地向队伍的后头挥手。

    “民女见过温大人,大人万安。”田敏颜屈了屈膝,款款的一拜。

    “你就是主张买荒地的小姑娘?”温善初的声音比他的人要和善许多,隐隐带着笑意道:“抬起头来。”

    田敏颜抬起头,直直的迎向温善初的打量,嘴角微微的上扬,浅笑盈盈。

    温善初看进田敏颜那黑黝黝的双眸,微微一怔,见她态度不卑不亢,举止大方从容,小小年纪见了生人,尤其是官老爷,竟还能如此沉稳安然,倒比她爹要好上许多,眼中不由闪过一丝赞赏。

    此女将来绝非池中物!

    他点了点头,背着手说道:“听说你花了七天时间就将百亩荒地给开出来了?带本官去看看,看你开出什么来。”

    “乐意至极,大人这边请。”田敏颜微笑着让开一条路,对谢狗子使了个眼色,他顿时先前几步道:“大人,田里正在灌水,仔细田埂滑和湿了鞋袜,请随小的往这边走。”

    燕说,其实学术性的东西,我好像不在行呢,唉唉唉唉,我果然是个只会狗血的娃~
正文 第一百七十二章 击掌盟誓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眼前,黑黝黝的规律整齐的田地,像是梯子似的一溜开去,水流由上方流下来,浸过开垦过的土地,一排排,连成一条小瀑布。

    温善初惊讶地看着这奇怪的土地,很少有田弄成这样的式样,这?

    “这都是你想出来的?”他满脸惊讶地看向身旁的小姑娘,眼中不敢置信。

    “是的,大人。”田敏颜抿嘴笑了:“这叫梯田,不但美观,灌溉起来也方便,您看,这样灌溉,是不是省事很多?”

    “嗯,奇思妙想,你这水打哪来的?”温善初抬头看上去,最上面的地又好像不像是这样的样式。

    “大人,请这边走。”田敏颜连忙引路,一边说道:“我是从山边的这条河滩截的流,上面挖了塘。。。”

    向着特意开出来的宽路往上爬去,可见路平坦,修葺得很是齐整,温善初看在眼里,听在耳里,暗暗点头。

    来到山坡地的最高点,田敏颜等常年在田里忙活的庄稼汉都脸不红气不喘的,她偷眼瞄去,这温大人也是气都不喘一下,就是额角微微的有些汗,心想这位温大人估计也是有劳动开的。

    反观那些乡绅土豪,一个个脸红耳赤,满头汗水,气喘吁吁的像条小狗伸出舌头,身上华贵的绸缎提在手上跟条咸菜似的,脚上缎靴都是泥,哪里还有往日那富贵威风的样子?

    田敏颜看了暗笑不已,这些个人天天大鱼大肉,衣来伸手饭来张口,吃饱就是睡,满肚肥膏,根本就不动一下,爬这么点山坡就累成这样,这要是再高点,更不得了了?

    “这个,我没看错吧,是井?”温善初指着脚边的一个新打的用石头垒着的水井,探头看下去,映出自己的头来。

    “大人,您没看错,的确是水井。”田敏颜笑了笑。

    “你在土地里打水井?这是啥缘故?”温善初惊讶得很。

    “大人,这样的水井不指一个,这百亩地里,一共有三个呢。我们二姑娘说了,就是那河滩供不上水来,有这水井,这地里种了庄稼也不怕旱了。”谢狗子一直跟在身边,兴匆匆地插嘴,看到田敏颜睨过来的眼神,脖子一缩,又退开了一步。

    “哦,这是啥说法?”温善初倒来了兴致,看向田敏颜。

    “大人,俗话说天有不测之风云,我县虽然这十几年没大旱洪涝,但也不代表以后一直都是风调雨顺。大人你看。”田敏颜站在高坡上,指着下方一溜下去的田地,她的荒地再下,隔了一条河堤坝,下面就是杨梅村村民的田地,有沙地,也有水田,偌大的一片,其中,供水的则是另一条河滩。

    “大人,您也看到,我截留的这条河滩并不大,水量不足,这要是遇着干旱,势必供应不上,要是没水,那就。。。”田敏颜拧着眉道:“我打水井,就是为这缘故。若是真的遇上干旱,哪怕河滩没水,这井也能打救一二,水头足的话,还可以灌溉底下村民的田地,惠己及人,那是一个双赢。”

    “看不出你小小年纪,想头倒多。”温善初听了她的话,挑了挑眉。

    “大人,我这也是防范于未然罢了。”田敏颜抿嘴轻笑。

    “好一个防范于未然,如果乡亲们都像你这么想,那清平县倒是头一份了。”温善初呵呵一笑。

    “田姑娘,你这地沙土半渗,你可想到要种啥庄稼了?估摸收成亩产如何?”

    在温善初旁边,一个穿着墨蓝色袍子,留着两撇胡子的中年男人开口问了一句,经里正介绍,田敏颜认得他是县里的主薄,姓戴。

    “戴主薄,这地也才开出来,得养着呢,种什么,我还没认真想过,只当作试验田,将来弄些新物事来种种。”田敏颜呵呵地笑。

    戴主薄的眼睛眯了眯道:“田姑娘,地虽然是你家买了,可这要是种不出庄稼来,任由它丢荒,南国可是有律法要将它重新收回的。”

    南国有律法,若是买了荒地,五年内不开荒,不种植,或是种不出东西,县衙可斟酌收回,让有能者耕。,而那买了地的,想要收回买地的银子么?那是不可能的,县衙只会补偿你十分之一的银子。

    田敏颜知道这律法的时候,几乎没跳起来,直骂太黑了。

    可仔细想了又想,这律法又是利弊两半,利就是既可杜绝那些乡绅土豪强买占地,又可多给一个机会给有能力开荒之人,弊就是会让有心开荒的人打退堂鼓,毕竟谁都不想亏。

    田敏颜要买荒地的时候,有好几个相熟的叔伯都拿过这律法与她说过,可田敏颜既是知先机,而且富贵险中求,努力虽不一定得到回报,但不努力,就一定没希望,所以,她坚持着买了。

    “戴主薄放心,不用五年,就是今年秋收我也会种出庄稼来。而明年夏收,这百亩荒地,亩产定有四百斤。”田敏颜抬着下巴微微一笑,眼中闪着自信的光芒。

    “亩产四百斤?”钱主薄不可谓不惊,声音都尖了起来,不仅是他,就是温善初和其它人都惊呆了。

    便是杨梅村现在的良田,也就是亩产二石,田敏颜这荒地,是公认了种不出啥来的,就是伺候得好了,有个几十斤也算是老天保佑了。

    可她却说,这荒地能产出四百斤粮食?还是明年?

    小女娃果然不知天高地厚,吹牛皮也不带这么吹的。

    “田家姑娘,这种地,可是要踏踏实实的,哪是吹牛皮子就能吹出来的?”戴主薄晒笑,又看着一直没吭声的田怀仁说道:“田家的,你也姑娘胆子也肥,敢在知县大人跟前吹起牛皮来了。”他话到最后,已隐隐有了些警告之意。

    田怀仁也是被闺女的话给吓呆了,乍听得戴主薄这么说,顿时吓得脸都白了,拉着田敏颜就要跪下:“大大人,她小孩儿家家的,您您大人有大量,别别放在心上。”又扯着田敏颜的手道:“囡囡,快给大人认错。”

    “爹,你作啥呢?”田敏颜翻了翻白眼,这老爹也太胆小了。

    也不怪田怀仁紧张胆小,他活了几十年,都在杨梅村打滚,哪里见过大人物?当听到知县大人来看他家的地时,他吓得腿都软了,以为是地里出了啥子状况,亏得里正百般解释大人只是来看看地开荒的情况,他的心才半定了下来。

    知县大人面相虽严肃,但人也很可亲,和颜悦色的问了他几句,他激动又兴奋的答了,见不是啥坏事,这才真正的定下心来。

    可现在,闺女竟然说这么大的话,亩产四百斤,那是他们家的良田也产不出来的数量,她说这大话,将来若没有,还不得蹲大牢?

    所以,田怀仁才这么紧张,就是怕闺女把知县大人给惹恼得罪了,这官老爷,哪是他们能惹得起的?

    古人都对当官的百般膜拜,不是因为什么荣耀,而是因为他们掌控着百姓的生杀大权,一个不慎,那可是丢命的事。

    温善初摆了摆手,笑着让田怀仁起身,看向田敏颜,见她眼里并没有惶恐的神色,反而是自信朗朗,一派认真,不由问:“丫头,你可真有把握种出亩产四百斤的粮食?”

    “当然。”田敏颜一脸傲气地仰起下巴。

    “你倒说说,你要种什么?”

    “大人,种什么现在我还定不下,您也甭管我种啥。明年夏收,若是风调雨顺,这百亩荒地定会丰收。”田敏颜答得含糊,难道她会说我要种棉花么,这些人都不知道那是啥呢。

    “好!”温善初一拍掌道:“丫头你可敢与我击掌盟誓?”

    “大人。。。”戴主薄皱眉上前,温善初挥了一下手,只定定的看着田敏颜。

    “有何不敢?”田敏颜粲然一笑,伸出小而白皙的手掌来。

    “囡囡。”田怀仁惊得眼睛都红了。

    里正也上前,说道:“田家二姑娘,话可不能乱打包票,这是要坐大牢的。”

    谢狗子也走到她身后,小声提醒了一句:“二姑娘,可仔细想清楚。”

    对众人的劝说,田敏颜恍若未闻,只和温善初的击了三下掌。

    田怀仁一屁股坐在地上,整个人像被抽了神魂一样,心想这下完了。

    “爹。”田敏颜哭笑不得,将他搀扶起来,低声说道:“老多人在呢,您给振作点。”

    “你,你这孩子桶了天咯。”田怀仁伸出手指使劲戳了戳她的额头,最后又无奈地叹了一口气道:“罢了罢了,是好是坏,统归咱一家子陪着你便是。”

    “爹。”田敏颜又无奈又好笑,更多的却是感动,搂着他的手臂说道:“您放心吧,我都有分寸的。”

    “哈哈,田家的,你比不上你这闺女啊。”温善初将他父女二人的神色和说话都尽收眼底,哈哈的笑说了一句,拍了拍田怀仁的肩膀,背着手走了开去。

    田怀仁和田敏颜相视一眼,两人均露出一个哭笑不得表情来。
正文 第一百七十三章 名人效应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田敏颜陪着温善初在这百亩荒地溜达了一圈,有问必答,当问到开荒的过程时,她更是答得详尽,都一一说了出来。

    尤其说到那排耙的时候,她更是卖力,一边还不住的偷瞄温善初的脸色。

    “哦,那什么排耙真个这么好?”温善初停下脚步,拧着眉问:“这物事竟还没听过。”

    “是的,比铁锄要省事好用,能翻出不少草根,土块翻得均匀,大人你看,这块地的痕迹就是排耙犁的。”田敏颜指着一块干爽的地面说道:“这可是咱们南国的头一份呢,现在咱们镇,好些人家都打了这么一套农具。”

    温善初蹲下身子,抓起一把泥土细细看了,又见眼前犁过的地,一条条的,土块均匀翻松,并没有特别大的泥块,很是细腻,又听得她说是南国的头一份,不由心里一动。

    “哪可真要看看这什么排耙了。”温善初扔了手中的泥块,站了起来,拍拍手掌道。

    田敏颜看了看天,日头已经快偏正,便道:“大人,就快晌午,今儿阳火也正,不如家去喝口茶吧,这地开了出来,那些排耙都放家里呢。”

    “是啊,大人,我在镇江楼预了上等席面,山下去用膳吧。”一个肥得足有二百斤的乡绅不停地擦着额上流下的汗,谄媚着笑脸道。

    “什么上等席面,也就是些肥腻的肉菜,撤了吧。”温善初却不买账,只皱着眉挥了挥手。

    那乡绅哎了一声,另外一个乡绅就道:“大人,不如到舍下歇息用膳,虽比不上镇江楼,好歹是自家厨子做的,倒也新鲜。”

    “你们这些满肚肠肥的,吃的无非也就大鱼大肉了,和酒楼的又有何不同,不必准备了。”温善初还是不买账。

    田敏颜眼珠子一转,便道:“大人,家母做的家常小菜倒也可口,大人若是不嫌我们小家小户的,还请赏面在我们家歇脚喝茶,也吃个便饭如何?”

    温善初看她小小年纪话说得周正,不由哈哈一笑道:“有啥赏面不赏面的,成,若是不怕扰了,就你家吃个便饭。”

    “不打扰,不打扰。”田敏颜心里一喜,立即对谢狗子使了个眼色,谢狗子了悟,告了声退飞也似的往村里奔去报信去了。

    而那些乡绅土豪见了,有懂眼色的,也悄悄拉着小厮退到一边嘀咕起来。

    一时间,一条条人影从田间奔过,有往杨梅村去的,也有向镇上去的,而田敏颜,则陪着温善初慢慢的走下山家去。

    随着谢狗子进村的一宣扬,村里头的乡亲们就知道知县大人要来了,一时间,饭也不做了,纷纷穿戴整齐走出家门,在通往田敏颜家的路上等着。

    罗氏也在张罗着午饭,谢狗子及家的一说,让她顿时急得懵了,两手都不知怎么放,也不知该怎么做了。

    “哎哟,我的奶奶,您赶紧的准备茶水呀,大人马上就来家了。”谢狗子急得猛拍大腿。

    “对对,啊,狗子,你快去朱大婶家,让她母女来帮帮我,我这忙不过来啊。”罗氏反应过来,连忙支使谢狗子。

    谢狗子应了,很快的,朱大婶和朱燕银过来了,二话不说就帮着罗氏忙活开。

    田敏颜陪着温大人进了村,就见着本该在家里忙活的乡亲们都走了出来,冲着温善初就跪,口呼大人。

    温善初亲自扶起一个年过七旬的老者,亲切地问了几句,又让大家不用跪拜,田敏颜哑然失笑,这情景就跟现代时,那些天朝领导下乡探访的情景一样了。

    从村头到田敏颜家里短短的一条路,田敏颜就走了好久,到底是她低估了村民对官员的热情啊。

    到了家门口,罗氏和朱大婶她们迎在哪里,见了田敏颜一行人,作势要跪,温善初眼尖地瞅见罗氏凸出的小腹,连忙阻止,说道:“这位娘子有孕在身,不必行此大礼,免了免了。”

    “大人,这是我娘亲,田罗氏。”田敏颜笑着引了介绍后,又道:“大人请家里坐。”

    温善初笑着应了,走进家门,前边田怀仁作引路,还有那些乡绅土豪,黑压压的一群人。

    罗氏见此犯了愁,拉着闺女的手道:“囡囡,这可咋办,这多人,做啥子菜哟?”

    田敏颜抿嘴想了想,心道那些个乡绅怕是还看不上这农家小菜呢,指不定他们会另外置桌面。

    正这么想着,里正就小跑过来,说道:“田姑娘,黄员外他们说了,已经从镇江楼订了两桌席面过来这里。你只管做些寻常小菜让大人尝鲜罢,什么鱼肉的不用张罗。”

    瞧,这还没想完呢,也算他们上道。

    田敏颜勾了勾唇角,便对明显松了一口气的罗氏说道:“娘,这不就解决了,咱们不用做些啥,就做两个你的拿手菜,香煎豆腐,还有那个香油紫苏炒茄子,对了,把我前儿做的松花蛋也拿出来尝尝,这日子也该成了。”

    “那蛋能吃吗?”罗氏有些迟疑。

    “娘你放心,那个交给我做,我先去和大人磕两句话儿。娘,哥哥和小五家来后,你让他们收拾一下也来客厅见见大人。”田敏颜郑重地吩咐。

    这么好的机会,当然也要让两兄弟见见这些上位者,而且他们将来总要考科举的,哪怕大人记不住,有个印象总没差的。

    又吩咐了几句,她就往客厅走去,客厅就在前院,小小的院子挤满了人,都在说笑着符和着,田敏颜挤了进去,原来温善初已经研究起那排耙来了。

    见了田敏颜,温善初很是高兴,指着那排耙就道:“丫头的奇思妙想确实妙,这耙子倒比铁锄铁幇要好使多了,也难怪你七日就把地开出来了。”

    “这也是我一时突发奇想,既是有用,还望大人推举开去,造福万民才是。”田敏颜呵呵地笑道:“让它有机会在农事上派上大用场,还得靠大人呢。”

    “好好,我定上折子大力推崇,今上若全民推举,可时少不得姑娘你的功劳。”温善初哈哈地摸着胡子笑道。

    折子上会不会提他们田家的名儿,田敏颜不知道,也不在乎,是金子总会发光,将来她种出棉花来,这才是大功一件呢。

    所以她说道:“什么功劳,我年纪小,哪知道什么农具,都是大人您眼光独到所以才有了排耙的出现,以后农书上少不得要提大人的名字,后人那才叫感激呢。”

    温善初一愣,突然就哈哈地笑出声,拍着田怀仁的肩膀道:“田家的,你这闺女将来不得了啊,好,很好。”

    田怀仁只呵呵地笑,将温善初让进屋内坐。

    那些个乡绅土豪相互对视了一眼,都将目光放在了田敏颜身上,这丫头可真是不能小藐啊,瞧这马屁拍得多好,多有水平。放低了自己的姿态,又捧高了知县大人,却又让人觉得她不是在拍马屁,只是淡淡的陈述一件事实。

    各人心里都打起了算盘,田家这回入了知县大人的青眼,少不得要走动起来了。

    磕了一会子牙,田敏瑞两兄弟下学家来后,田敏颜就带他们引见了温善初,得了大人的几句赞,她便吩咐田敏瑞在一旁作陪,自己则去和罗氏张罗午饭。

    南国并没有松花蛋,前些日子,她见镇上的鸭蛋便宜,便买了好些来,腌制了一瓮松花蛋,也就是现代的皮蛋,打算着若是做得成功了,便大批腌制来卖钱。

    打开瓮缸,拿出五只用黄泥土夹着谷糠包裹着的松花蛋,田敏颜洗去外头的泥土,见着鸭蛋的外壳已经变了浅淡的淡蓝色,心里一喜,轻轻敲开一块,也是敲了,一朵像是雪花的花朵呈现眼前,拨开整个蛋壳,原本是蛋液的已变得晶莹剔透,两朵雪花立在里头,像是琥珀一样漂亮。

    田敏颜心里大喜,成了。

    拿来一个圆碟子,小心翼翼地将松花蛋切成六瓣,排成了一个圆,她又让小五去园子里摘了香菜,将切得细小的姜丝均匀地洒在上面,又将几条香菜放在中间,滴上香油,看上去倒引人食欲。

    “这真的是鸭蛋做的么?怎地这般好看。”朱燕银看得啧啧称奇,吞咽着口水。

    “还能骗你不成,馋鬼,那边有,去吃,这是要上桌的。”田敏颜往灶头努了努嘴。

    而在这时,罗氏也已经弄好了几个小菜,外头谢狗子又来说镇江楼的送席面来了,田敏颜连忙让人摆饭。

    毫无置疑的,温大人对一切的新奇玩意都极有兴趣,对田敏颜那碟凉拌松花蛋犹是喜欢,而在座作陪的乡绅见了知县大人赞不绝口,少不得尝了,连称不错。田敏颜趁机介绍这松花富贵蛋的好处,用以熬粥更是能清热败火,并说不日他们田家就会大批制出出售,在座的乡绅中,也有开酒楼的,少不得下订一些来做菜,于是和田敏颜定下了每只松花蛋五文钱。

    田敏颜笑眯了眼,心道这古代的银子太好赚了,现代的皮蛋,也就卖一块钱一只,而现在,自己卖到了五文钱,也就是三块多,按着一个鸭蛋一文钱,再除去人工啥的,她可以三文多呢。

    当然,少不得是因为温大人的赞誉,啥叫名人效应?这就是了。
正文 第一百七十四章 要请长工咯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送走了知县等人,田敏颜一家子七手八脚的收拾起来,那些乡绅从镇江楼订来的两桌席面,基本上没怎么动过,酒都剩了两壶,田敏颜给收起来留着日后待客用。而那些菜,挑了些好的送给朱大婶一家的,感谢他们的帮忙,也让谢狗子拿了一盘家去。

    收拾妥当,一家子才得空说话,田怀仁又说起田敏颜和温大人约定的事来,不免有些忧心。

    “囡囡,真的有把握么,不会有事儿吧?”罗氏一脸忧虑地看着田敏颜。

    “放心吧,爹,娘,没有那金刚钻就不揽那瓷器活,我既说得,就能做得,你们且放宽心吧。”

    “你这孩子,自打掉了一回水后的主意就大了,也罢,大不了咱们再捱穷便是。”罗氏笑着道。

    “嗯,明儿我还去镇上找活儿干。”田怀仁也点了点头。

    田敏颜噗哧的笑出声来,道:“爹,哪有这么严重,莫要杞人忧天,反而迷了心。咱们如今地也多,又没长工,要料理的事儿可多着呢,你去镇上找活儿,地里谁打理?这田里的稻子都抽穗了,没几个日就得收了,后山那片地也要沤肥,我正担心着人手呢。”

    “要不,我也先家来帮着?”田敏瑞迟疑着道。

    “哥,你傻了?书不念了?大人才儿夸你呢,哪能因为农事耽搁了学业,咱家得靠着你呢。”田敏颜立时瞪了他一眼。

    田敏瑞呵呵地笑,掩下眼帘,重新拿起书本,谁都没注意到他眼底那复杂的光。

    “爹,娘,我是这样想的,如今地也渐渐的多了起来,哥哥和小五都要念书,你又怀着娃娃,我又是个女孩儿,地里干活的人手铁定是不够的,所以,我想先请几个长工帮忙。”田敏颜看着大家说出自己的打算。

    “请长工?”田怀仁和罗氏对视一眼,有些不自然,讪道:“咱们家,哪是请的起长工的,慢慢儿干着也就好了,请长工,太费银子了。”

    “爹,咋就请不起了?”田敏颜翻了个白眼,再一次被田怀仁的小农意识给打败了,便徐徐地道:“爹,且不说秋播,就是夏收这茬庄稼,我们也有几十亩地要收呢,哪能赶得上?人手是必须要请的,还得要快,不然我们就赶不及秋播了。”

    田怀仁犹疑了一会,说道:“银子,这一开荒,咱们家没有多少了。”

    “放心吧,爹,请长工的钱咱们家还付得起,别忘了,刚刚我们才做了几宗生意,那松花蛋又是好一笔收入呢。”

    罗氏听了一笑:“想不到那东西还真有人喜欢吃。”

    田敏颜笑道:“人们都图个新鲜,就像蛋糕一样,现在松花蛋卖的贵,这做的人多了,也就不值钱了。”

    “那倒是,像小五说的,那啥稀啥贵的。”

    “娘,是物以稀为贵。”田敏颜三兄妹齐声说道。

    “对对。”

    “爹,请长工的事,您有啥成算不?”笑过后,田敏颜又问田怀仁:“你们看,谢狗子这人能用不?”

    “囡囡你是想请他?”田敏瑞再度抬起头,皱了皱眉。

    “哥哥认为不妥?”

    田敏瑞看着他,想了想说道:“谢狗子这人的名声是不怎么好,可人呢,倒是有几分灵活的,就拿开荒这事,他是不会种地,但脑子会变通,也能举一反三。你看那荒地的水沟,有些我没想到的,还是他提醒的。”

    “开完荒,他也跑前跑后的,是打啥子主意?”田怀仁问,想起听到谢狗子趁他不在来家偷窃的事儿,他就沉了脸道:“不会又是打咱家里的主意吧。”

    “爹,他确实是打咱们家的主意。”田敏颜笑了,见田怀仁脸色大变,便连忙道:“但不是您想的那样,我看他,是想在咱们这谋个事儿。”

    “怎么说?”

    “你们觉得咱们家现在如何?别说在镇子了,就在杨梅村里。”田敏颜看着众人问。

    几人都对视了一眼,有些支支吾吾,倒是罗氏先说道:“咱们家过得有奔头了,现在除了陈地主,孙举人他们,数咱们家是地最多的。乡亲们,嗯,有时见了我叫三奶奶。”

    “还有人叫我五少爷呢。”小五也耸起鼻子。

    田敏颜笑看着田敏瑞,他微微的红了脸,支支吾吾的道:“铁柱也不敢叫我死穷鬼了。”

    铁柱是谢家的一个孩子,有些田地,以往总是欺负田敏瑞他们兄弟,一声一句死穷鬼,小乞丐。

    “你们看,村里人的态度就足以说明,咱们家是要过起来了,所以他们才会对咱们恭敬。以后咱们家会更好,不仅是村里人,这个镇上甚至整个县,都会知道我们田家三房。”田敏颜自信朗朗地的一笑。

    “谢狗子就是看中了这一点,这些天才会赖着咱们地里咱们家,他在观望,也在考量,经过今日,我敢说,明日他就找上门来主动要谋活儿。”田敏颜又道:“如今,你们说,咱们家还要不要雇长工?”

    “好像是有那么些理儿。”田怀仁不好意思地挠了挠头,看了罗氏一眼说道:“总不能让你娘挺着肚子下地里。”

    罗氏听了熨帖,悄悄的推了他一把,脸微微有些发红。

    “那我们还是请村里的乡亲?”田怀仁嘿嘿地憨笑。

    “不妥。”田敏颜和田敏瑞异口同声地道。

    田敏颜看着田敏瑞,有心要看他的考量,便道:“哥哥你说。”

    “村里的乡亲,大家住在同个村子里,处了老些年,就这一个情分,有些事儿就不大好往尽里支使。而且,咱们请的是长工,不是一天两天的事,如果请村里的人,日子久了,只会倚老卖老,不好使。”

    田敏瑞说的头头是道,倒让田敏颜另眼相看,也十分高兴哥哥有这样的觉悟,便点头附和道:“哥哥说的对,咱们要请的是长工,可不是老爷,村里的人太熟,反而不好管理,当然,谢狗子那样的除外。”

    “那依你们看。。。”

    “我想着,还是让邓大叔替我们找几个人,爹,哥哥你们觉得如何?”田敏颜笑着征求大家的意见。邓富贵的人面广,让他找人,是最好不过了。

    对田敏颜的推荐大家都没有任何异议,便将这事定了下来。
正文 第一百七十五章 套近乎的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请长工的事定了下来后,田敏颜就去找了邓富贵,而邓富贵听说田敏颜的打算后,爽快的应了下来,又问明她的要求和给的工钱,说过两日就给她消息。

    和邓富贵告辞后,田敏颜又去了闻香居,秦掌柜亲自接的她,没两句就说起她买地开荒的事儿。

    “如今你们倒也过得好了,你们田家开荒的事儿,都传到隔壁镇子去了,这要不是走不开,我还真想也去凑凑热闹。”秦海棠端着一杯茶笑着道:“才儿听说新的知县大人也去看你家的地了?”

    “是呢,我也奇怪着呢,这开荒也常有人干,也不知他是怎么起了兴头。”田敏颜耸了耸肩膀道。

    “他新官上任,总要四处走动走动了解一下民生,要做一个好官,可不是只坐在县衙里就成的,多看,多做,多想,多听,这才能成为一个受百姓爱戴的好官儿。”秦海棠淡淡地笑道。

    田敏颜深以为然,就是国家主席也得要处处去了解民生呢,更何况一个小小的知县。当然,温善初也的确是一个极好的官,有些官,只会摆官架子,怎么会给你去看什么地了解什么民生,不想尽办法掩盖不好的民事就算阿弥陀佛了。

    “这都六月了,接下来你该很忙吧?”秦海棠又看向她。

    “嗯,马上就要进入夏天,稻子都抽穗了,新地也要沤肥什么的,日后我可就没那么多时间来这儿喝茶和您聊天儿了。”田敏颜点了点头,说道:“今儿来也是特意和您说一声的,这里的蛋糕也继续供应,我哥哥和弟弟上镇学的时候会给你们店送过来。”

    “忙得过来吗?”秦海棠说道:“要是太勉强就别做了,从莲香楼送来也是一样的。”

    “暂时还行,要是忙不过来了,我会和您说一声。秦掌柜您可别从莲香楼要,我刚开了荒,又要雇长工,还得买新种子,那可是不少银子呢,钱袋子穷着呐。”田敏颜故作苦恼地道。

    秦海棠噗嗤一笑,伸手捏了捏她的脸蛋,抿嘴笑道:“哟,这是向我哭穷来了,田家二姑娘一张方子就卖了五百两银子,这会子还来跟我哭穷了?罢罢,我这就把那小钱给结算给你,平安,把今儿我准备的那钱袋子拿过来。”

    “秦掌柜。”田敏颜一听顿时急了,拉着她的手臂说道:“你这不是折煞我么?我错了还不成?你快别羞我了。”

    张平安将一个绣着海棠花的荷包拿了过来,秦海棠接过扔到田敏颜她怀里,故作气道:“少给我贫,拿去拿去,看你再哭穷。”

    “我的好姐姐,您饶了我吧。”田敏颜急得都快哭出来了。

    秦海棠见她急得眼都红了,不由噗的笑了,呵呵地道:“你也是傻,也分不出是玩笑是真。”

    “啊?”

    “气你是假,但这荷包给你也是真,这蛋糕寄卖都有一个多月了,这是你应得的八成,早该结算给你了,就是见你忙得不见人影。”

    田敏颜喔了一声,打开钱袋子一看,只见里面是两个十两的元宝,不由一愣:“这?”

    “咋,嫌少?”

    “不,不是,秦掌柜,有这么多吗?”田敏颜连忙摆手。

    “托你的福,这蛋糕卖的不错,咱们这里卖二十文钱一个,长久下来,也差不多了。”秦海棠笑着揶揄:“这下你可别再哭穷了。”

    田敏颜嗔了一眼,说道人家哪有。

    说过闲话,田敏颜又将带来的松花蛋拿了出来送她吃个新鲜,秦海棠见了新奇,当堂就让人给剥了吃,听说是她的新生意,不由道:“你这丫头的脑子到底是怎么做的?咋就能想这么多古怪的事儿出来。”

    田敏颜嘻嘻一笑,伸过头去:“您给敲开看看呗,我也想知道呢。”逗得秦海棠哈哈的大笑起来。

    拜别了秦海棠,田敏颜又去了一趟柳家,只是她没进去,只将小半篓子松花蛋给婆子拿进去,说是自家新作的吃食,又说了几个吃法,就回了杨梅村。

    才进家门,就见西厢摆了一桌子一炕的各色礼品,若不是看着墙上贴的年画还是那胖娃娃,田敏颜几乎以为自己是走错了。

    “娘,这是咋回事?”

    “囡囡你回来就好了。”罗氏从炕上站了起来,双手一摊道:“这都是昨天那些乡绅土豪给送过来的,说是唠叨了咱们家,所以送的礼品。”

    田敏颜走到桌边,掂起一看,有精美的糕点,也有糖果,甚至还有人给他们送蛋糕,只是那蛋糕用精美的雕花盒子装着,档次上了整整一个不止。

    除了这些吃的,也有送了布匹的,不乏绫罗绸缎,还有各色补品,燕窝花胶什么的,不可谓不大手笔。

    “咋办,囡囡,咱们要退回去吗?”罗氏十分苦恼。

    “娘,这退不了,说是给咱们赔礼补偿,其实也就是看知县来了咱们家,又见咱们和知县处得好了,这是变着法子想和咱们套近乎呢。”

    “啊?”罗氏一愣,顿时急道:“那可更不能要了,咱们和知县大人也没啥关系,要是让人求到咱头上可了不得。”

    “娘,就是没有知县大人这个名头,咱们不是还有个大伯吗?虽然也是九品芝麻小官,可也比他们是个暴发户要强了,能不巴结么?”田敏颜嗤笑一声,道:“这礼咱收了,登记好,这要是好的,咱们走动起来也无妨,要是品行不好的,就当他们唠叨了咱们家的补偿吧,不必放在心里。”

    田敏颜很清楚,经过昨日,要是有成算的,自会来套近乎。那些人的心思就是不管日后是怎样,先用点小恩小惠打开第一步,以后是好也就走动起来,要是他们田家过不好,那么这些礼品就当扔了大海,反正他们银子多得流油,也不在意那点子银子。

    可惜,田敏颜可不是那眼皮子浅的人,更不会因为这些礼品就会迷了心,谁想要来套近乎,还得她点头才行,什么乱七八糟的人都来套关系,她可不想他们家日后担上半点不好的名声。
正文 第一百七十六章 请长工买下人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一如田敏颜所料,谢狗子很快就找上门来,见着田敏颜的第一句话就是:“二姑娘,让我跟着你吧。”

    田敏颜笑了,唇角斜斜地勾起,看着他说道:“谢狗子,你知不知道今日你这话代表着什么?”

    “我知道,说得这句话,就代表着从此以后我是你的下人,是田家的下人。”谢狗子目光炯炯的,没有半点迟疑和忐忑。

    “谢狗子,做我田家的下人,可不容易,田家不接受背叛,不接受欺瞒。你今日把这契纸一签,将来不管你造化如何,这一辈子都只是田家的下人。”田敏颜递过去一张纸,上面清清楚楚的写着卖身契三个字,卖身之人和主人家的名也都写的一清二楚。

    谢狗子也认得几个字,见此露出一个苦笑道:“二姑娘连契纸都写好了,是早就料到我会来,我还有啥话说?”说罢他拿过毛笔,在舌头上舔了舔,刷刷的签下自己的大名。

    田敏颜拿过来一看,意味深长地道:“日后你可别后悔才好。”

    “我谢狗子混了二十几年,至今还是一事无成,一无所有,也就是烂命一条,有啥子好后悔的?”谢狗子跪在地上,自嘲地露出一个苦笑道:“我可不想我娘眯着眼织那两匹布来养活我下半辈子。”

    “你既有这样的顿悟,也证明你还是个男人。你放心,你若有本事,我田家自也不会亏待于你。”田敏颜说道:“谢狗子,咱们也算是不打不相识,我也希望你有造化,成为一人之上万人之下的人上人。”

    谢狗子心里一激动,咚咚的跪下磕了三个响头说道:“日后但凭二姑娘的吩咐。”

    “起来吧。”田敏颜抬了抬手,说道:“既然你成了我家的下人,日后若是有了造化,你这名叫着也不像,改一个吧。”

    谢狗子略略迟疑,点头道:“请二姑娘赐名。”

    “所谓浪子回头金不换,做人做重要是一个诚字,我希望你日后能做到诚信,忠心,不如就叫诚忠如何?谢诚忠。”田敏颜想了想,笑着道。

    谢诚忠,谢诚忠,谢狗子喃喃念了两句,比本名好听多了,便笑道:“谢二姑娘赐名。”

    从此,谢狗子便改名为谢诚忠,一生为田家的下人。

    田敏颜给谢诚忠的月俸是每月二两,如果做好了,日后还可以加,逢年过节也有年礼。因为谢诚忠本就是杨梅村人,居住的地方也不用到田家的房子,还住他原来的家,只是每日来田家帮着田敏颜他们理事跑腿。

    因为决定了要招长工,自然也得要提供住处,田家老宅不可能提供下人房,田敏颜和家人商议过后,便决定将村头分给他们的老宅修葺好,收拾出下人房来,暂时让长工居住。

    村头的宅子并不大,只有三间房,一个小厨房,有一个院子用泥砖墙围着,院子 里也有一口井,用水倒也方便。屋后,用篱笆围着一个菜地,因为没人居住,菜地也并没有种菜,杂草横生。

    老宅子长年没有人居住,瓦背已经有些破旧漏水,屋内有一股子霉味,还有蜘蛛网,平时也就是放一些不用的杂物多。

    田敏颜和田怀仁领着谢诚忠重新买来材料修葺收拾了,把无用的东西都给清理掉,用一天的时间将房子给整理了出来。

    正房自然还是留着,田敏颜心里是思量的,现在他们虽住着老宅,可她知道这是暂时性的,就是田怀德他们不回来,他们也不可能一辈子住在那里。

    要是田怀德的命运不像前世那般堕落,好的话就当着官儿,在横河待着,要是不好,提早回来了,他们三房也可以搬来这边宅子住。

    当然,田敏颜也不会只想着住旧屋,她肯定是要建新房子的,房子的草图她都已经在脑中起草了,现在住着老宅,也不过是权宜之计罢了。

    人要有目标才能有进步,不是么?

    房子修葺好,邓富贵也已经给田敏颜带来消息,说找到相熟的人牙子推荐了几个人,让她去挑选。

    挑人的事田怀仁不参与,全然交给田敏颜,田敏颜就带着谢诚忠去了人牙市场。

    人牙市场,其实只是一个荒废的码头,人头涌涌的,田敏颜第一次来。那些等着雇主的人有男有女,也有小丫头小男孩被人牙领着,无不例外的,那些孩子都面黄肌瘦,定然是家里过不下去才被卖的。

    那些个孩子眼神呆滞,有些还很天真,有些则十分迷茫,而也有精明的,见了田敏颜,眼巴巴的看着她,希望她能买走自己。

    “小姐姐,你要买人么?我能干很多活的,你买我吧,我可以不要工钱,只要能吃饱饭就成。”有个七八岁的女孩儿大胆的上前,脸蛋脏兮兮的,睁着一双天真的眼睛,渴望的看着她。

    “走开。”谢诚忠挡着那孩子的伸过来的手,沉着脸喝了一声,又对田敏颜说道:“二姑娘,别理这些个孩子,也别让他们碰你,这些人来路不明,谁知道有没有什么暗病在身。”

    田敏颜原本有些不忍,听了他的话点了点头,他说的对,家里孩子小,罗氏又有着身孕,万一这些人有什么传染病,可就不得了了。

    邓富贵早就等着了,在他旁边,还有一个精瘦的男人,就是他介绍的人牙子,姓张,几人互相认识后,张牙子就带着田敏颜去见他带来的几个长工。

    张牙子一共带了六个人,田敏颜看过去,年纪有小又大,最小的那个才十八岁,大的是三十几,都是家里穷或者是从异乡投辗转过来的。

    “二姑娘,边上那个我认得,是隔壁镇周坝村的,听说他老婆老早就丢下孩子跟个货郎跑了,是个挺老实的人。”谢狗子附在田敏颜耳边说道。

    田敏颜看过去,那男人大概二十来岁,样子憨厚,穿着补丁的短衣,手垂在身侧,指甲整理得很干净,便问:“你叫什么?哪的人。”

    “田姑娘,这是周坝村的,叫周贵。”张牙子笑着介绍道。

    “嗯,种过地吗?”田敏颜走近两步,看着他问:“家里还有啥人?”

    “家里有两亩地,只有一个老母,还有个六岁的女儿。”周贵有些羞赧地笑了笑。

    “我请的是长工,一签就是十年,你要是来了我家做工,家里老母咋办?”田敏颜淡淡地道。

    “老母还康健,女儿也懂事,倒还能顾着一二。”周贵又是老诚的笑了笑。

    田敏颜嗯了一声,又问另外两个看上去老诚忠厚的男人,听他们简单的介绍一下,又问了种地的事,心里便有了主意。

    她挑了那叫周贵的,还有一个叫钱胜和一个叫何富的,都是签的十年卖身契纸,月俸和谢诚忠一样,都是二两。

    如此,田敏颜家里就多了四个长工,月俸每月所出就得八两,算是一笔大钱了。

    临走的时候,田敏颜又见到那个求她买了她的女孩儿,正被一个牙子拿着藤条抽打,却一声不吭,唇抿得紧紧的,一双大眼睛极是倔强。

    田敏颜扭过头要走,却听那人牙说道:“再敢给我闹,就卖了你去窑子。”

    田敏颜的脚步一顿,再回头看去,那女孩的眼睛露出一丝决然,似是察觉到她的目光,看了过来,带着一丝渴求。

    田敏颜想了想,家里的事要多起来,她也没有那么多时间去顾及家事,而罗氏的肚子也大了,很多粗活都不好干,或许,可以买个丫头。

    想到这,田敏颜就对张人牙说了几句,张人牙顺着她的目光看去,点了点头,就朝那人牙走过去。

    人牙市场,人牙子彼此都是竞争对手,但好歹也是同行,也算认识,彼此间也好说话,那人牙听说田敏颜要买最难管的丫头,哪有不应的,只要了一两银子就让张人牙把人带走了。

    张人牙将那小姑娘带到田敏颜跟前,说道:“是个孤儿,父母死了,被黑心舅母给卖了的,倒也干净。”

    田敏颜晒然,又是一个狗血的命运啊,不是死了老子,就是被黑心亲戚给卖了的。

    “多谢姑娘,多谢姑娘,奴婢一辈子都对姑娘衷心,绝不背弃,否则,老天爷保佑我不得好死。”那丫头知道自己逃过了被买入窑子的命运,噗通的跪倒在田敏颜跟前磕头,声音哽咽。

    “起来吧。”田敏颜温声道:“你叫什么?”

    那丫头抬起一张脏兮兮的小脸道:“叫花。。。”她像是想到什么似的,立即改了口道:“奴婢请姑娘赐名。”

    田敏颜挑了挑眉,这丫头倒也机灵,想到她那双明亮如星的大眼,便道:“我家不是大富之家,只是小门小户,还有很多活儿要干,你可愿意去?”

    “奴婢愿意,奴婢可以不要工钱,只要吃饱饭就成。”

    “既如此,你以后就叫小星吧,田小星。”

    那丫头听了,又跪倒在地磕头谢恩:“小星多谢姑娘赐名。”

    RN到这个点就抽风,好难上~
正文 第一百七十七章 下马威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领着三个长工,一个丫头回了家,田敏颜一家子在院子接受了大家的请安,重新认识报了家门。

    田敏颜让谢诚忠领着周贵三个长工到村头的宅子去安置,明日再吩咐活儿,而小星则留在老宅,暂时安排住在客房。

    见小星脏兮兮的,田敏颜就让她先去梳洗,而自己则被家人拉进了西厢。

    “不是说只买长工,咋又多了个丫头?”罗氏满脸的不解:“囡囡,这孩子才八岁,能干什么?”

    “那个小星姐姐,比我还大不了多少呢。”小五一脸的懵懂。

    “爹,娘,别急,听囡囡怎么说。”田敏瑞却是十分淡定,他深信田敏颜干的每一件事都有她的思量和用意。

    田敏颜笑着对田敏瑞点了点头,说道:“还是那句话,现在我们家的地多了,活儿也多,有些事忙不过来,我也顾念不了太多。娘的月份也渐渐大了,买个丫头干活儿也是好的,娘亲也不用太过操劳了,而且,这丫头才花了一两银子呢,她人小,吃不了多少饭。”

    “你这孩子,我哪有你说的这么矜贵?也才四个多月,想当年我生你们时还一直在地里干活呢。”罗氏听了是为了她而买,立即就嗔了一句。

    “娘,今时不同往日,往日我们兄妹都听话乖巧,没怎么闹腾。可现在呢,这个孩子太闹腾了,不稳当,虽然现在也没啥大碍,只是大夫说了,能不操劳就不操劳,您难道忘了?”

    “但是。。。”

    “罢了,人都买回来了,囡囡说的对,帮着干活儿你也好轻松些。”事关罗氏,田怀仁就十分好说话。

    “忒折福了,咱们家也不是啥大户,现在还买个丫鬟,哪里就。。。”罗氏还是有些别扭,这事儿来得太突然了。

    这才多久日子啊,不到半年,她的生活就变了个透彻。分家,买地,现在家里还有丫鬟长工伺候了,这一切都让她觉得太不真实,就像一场梦似的。

    “现在也才一个丫鬟,以后咱们家会越来越好,到那时要买的人才更多呢。”田敏颜笑着道:“娘,您别想那多了,就安安心心的养胎,平日就绣些花儿当奶奶享福吧。”

    “就你这张嘴会说话。”罗氏被她逗得一笑,伸手去掐她的嘴。

    “姑娘。”

    一家子正在说话,西厢门口传来一声蚊呐般的叫声,几人都看了过去。

    梳洗过后,小星穿着田敏颜从前的旧粗布衣裳,小手绞着衣角,有些怯怯的站在门口看着他们。洗净脸后的她眉目清秀,鸭蛋脸型,一双大眼十分清澈,小嘴有些白,可也有几分颜色,长大后也定是个小美人胚子。

    田敏颜无意中看着田敏瑞两兄弟眼睛一眨不眨地瞪着小星看,心里忽地一动,便招了她进来。

    “小星,咱们田家虽然是寒门小户,但也有家规。下人要是做出背主忘恩的事儿,就甭怪我们不客气,攀走事小,重的,打死了事。”田敏颜冷沉着脸坐在炕上,再不见初见的怜悯和温和模样。

    小星吓得噗通的跪倒在地道:“姑娘,小星不敢,小星绝不会背主忘恩。”

    “你记得今日你的话便是。”田敏颜的脸并没有松开,淡漠地道:“知道为什么今日人牙市场里这么多丫头,我却只将你买下吗?因为你的眼睛,倔强,不服输,我就是看中了你这一点。但我要告诉你的是,有性是好,可也得看什么人,我今儿就先把话说明白了。”

    “身为下人,就要有下人的自觉,明白自己的身份,清楚明白什么该惦记,什么不该念。若是一心想要攀高枝,想要爬上主子的床飞上枝头,我劝你早早的死了这心,离了这家去。”田敏颜瞪着小星的眼睛,毫不留情地道:“我们田家,绝不会姑息那些想要勾引主子爬主子床的人,也容不得,一经发现,即刻攀走甚至打死。”

    她的话一落,不但小星的脸发白,就连田怀仁罗氏他们都吓呆了,看着田敏颜的眼光十分陌生。

    想明白田敏颜话里的意思,小星的小脸由白变红,再由红变白,樱唇紧紧的咬着,说道:“姑娘,小星其实不是被舅母卖了,而是被她许给一个六十的老员外做小童养女,小星听到才逃了出来。小星曾对着爹娘灵位发誓,此生绝不做人妾,宁嫁穷家汉,不作大户妾,如有违誓,不得好死,爹娘在地下也不得安宁。”

    “姑娘请放心,小星知道好歹,姑娘担心的事也绝不会发生。”小星的摇杆挺得笔直,直直的看着田敏颜。

    田敏颜定定的看着她,小星一动不动的,见她眼神正直,毫不躲闪,田敏颜这才笑了。

    “起来吧。”她笑着道:“奶奶有了身子,以后家里的事,你多费心,现在也没啥事儿,你先下去歇着吧,有事儿再叫你也是一样的。对了,这个正房,若不叫你,你别进来”

    虽然看着干净,可她还是要观察一下子,没什么暗病才能用。

    “姑娘,我晓得了。”小星吁了一口气,站了起来福了个身,走了出去。

    等她走了,田敏颜才看着家人,见他们一脸呆滞和讶然,便笑道:“爹娘哥哥可是看不惯?对一个孩子动下马威,觉得我太过冷酷无情了?”

    “囡囡。。。”田怀仁动了动嘴皮子,不知怎么说。

    无疑,今日田敏颜突然闹的这一出,实在让他感到太陌生了,也太不解了。

    田敏颜虽然有些泼辣,可心善,对待长辈尊敬,兄弟友爱,田怀仁从来没见她这么冷酷的一面,她这样的气势就像是那些传说中的大户人家的小姐一样,让人有些害怕惊悚。

    田怀仁是个憨厚实诚的,有些小农意识,就是家里请长工了,骨子里还是没有脱离那种小农意识。在他看来,那些长工丫头,都是一样的,他并没有特别的优越感。

    “囡囡,我们家现在虽然过的好了,本来买长工下人,也已经过福了。想当年,咱们也受人打骂,那种委屈咱也试过,将心比心,他们也就是日子过的艰难才来的咱们家,又何必。。。”田怀仁叹了一口气,看着田敏颜说道:“囡囡,咱们做人不能忘本,也不能做那大奸大恶的人。”

    “爹,下人就是下人,我今日把话先说明白了,总比将来她们犯了事才说的好。所谓无规矩不成方圆,现在咱们家要过起来了,就要立起规矩来。”田敏颜敛了笑容,徐徐地道:“我们家或许是寒门小户,但以后定是会越来越好的。现在她是个孩子,但人是会长大的,也是会变的,不担保她日后的心会不会变大。这要是日后想给爹你当小老婆,我娘又该如何?爹你又该如何自处?难道等丑事出了才来处理么?爹你也不怕寒了我娘的心。”

    罗氏一听,脸色顿时一变,看着田怀仁的眼光有些复杂。

    自己虽然才三十几岁,可到底是生过几个孩子的人了,人老珠黄,常听说男人有银子了就变坏,这,他爹以后也会这样吗?自己又比得上那些个年轻小姑娘么?

    不得不说,田敏颜这番话深深的引起了罗氏的危机感。

    “这,你这孩子,我怎么会。。。”田怀仁涨红着脸道:“她只是个孩子,那就是你想的那样?”

    他扭头看了罗氏一眼,见她神色变幻莫测,顿时大急:“三娘,你可别听丫头瞎说,我是咋样的人,你还不清楚么?我哪里会养小老婆。”

    “爹爹,就算她是孩子,如果咱们日后再买的下人呢是个大姑娘了呢?爹年纪也不大,三十好几的人,正值壮年呢。何况我们总要为哥哥和小五着想。”田敏颜语重心长地说道:“哥哥和小五他们以后都会有前程,可不能因为这些腌臜的事而毁了。”

    说到家中的两个男丁,田怀仁和罗氏浑身一震,神色都变得严肃起来。

    田怀仁或许可以不用顾及,但两个男孩子,将来可都是家中的顶梁柱,若是和下人传出些啥不好听的话来,那可真是毁了。

    想到这,罗氏的脸色就凝重起来,腰背下意识地挺直了,囡囡说的对,儿子是她这一生的依靠,她绝不能让那些腌臜事出现在他们身上。

    “哥哥,小五,你们也得端正自己的姿态,知道自己的身份。下人就是下人,可以关心,可以亲切,但不能纵容。”田敏颜看着两兄弟一脸的认真:“对待下人,要恩威并施,要懂得驾驭,该打骂就打骂,该攀走就攀走,绝不要姑息。”

    没有人能保证一个人永远不变,先把丑话说前头,防范于未然,总比事儿发生了才补救要好的多。

    不得不说,田敏颜今日是给一家子都上了重要的一课。而将来,田家的男人也庆幸田敏颜今日的这一个下马威,让他们遇到这种事也不至于束手无策,茫然不知事。

    还有,今晚熬夜,啊啊啊~
正文 第一百七十八章 柳田合股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第二日,一家子吃过早饭正在说话,小星忽然跑了过来,说道:“姑娘,外头停了辆马车,说是柳家的人。”

    田敏颜一愣,连忙站起来,说道:“快请。”脚步匆匆地出去了。

    柳家来人,田敏颜本以为是郑嬷嬷来了,可看到马车里头探出一张温润的小脸,她不由一愣。

    “小公子?”罗氏跟在她后头,见了同样一怔。

    郑嬷嬷早已立在了车边,先是将小公子扶下车,车里又伸出一只白皙的柔荑,手腕上一只碧绿如海的手镯衬在上头,更显翠绿。

    一个丫鬟先跳了下来,是柳大/奶奶身边的小环,转身将那手的主人扶了下来。

    鸭蛋脸型,眉目祥和,不是那柳大/奶奶又是谁,田敏颜一惊之后连忙迎了上去。

    “柳大/奶奶今儿怎么亲自来了?”她十分的惊讶。

    “常听郑嬷嬷说乡下风光好,在家里也是闷着,玉儿也想着四处走走,便带他来了。”柳叶氏站在车前,微笑着看了一眼身旁的儿子:“二姑娘不会不欢迎吧?”

    “怎么会呢,快屋里坐。”

    “小颜姐姐。”柳如玉看着田敏颜羞涩地笑,可以看得出他的气息好了许多,也有些红润了。

    “外头日头大着呢,快家里坐。”罗氏连忙让开身子。

    田敏颜领着柳大/奶奶他们进了屋,因为都是女客,便引到了西厢房。而田怀仁三父子站在院子里,远远的避开,见着柳大/奶奶也只是点了点头。

    柳叶氏也笑着点头,进了西厢,不着眼地打量了一眼这屋,果然如郑嬷嬷说的那样,拾掇得很是齐整干净,不由暗暗点头。

    田敏颜从柜子里拿出两个蒲团放在炕上,让柳大/奶奶坐了,又让小星去奉茶。

    “田兄弟也就罢了,你家大儿和小儿子和我们玉儿年纪相仿,都没见过,让他们也来认个样儿吧。”柳叶氏坐在炕上,笑着对罗氏说道:“也省的在街上见了对面也不相识。”

    罗氏笑着道:“他们就是个粗野小子,怕惊着了小公子的驾呢。”

    “哪里就有你说的那么金贵了?玉儿也没几个伙伴,平日也忒闷了些。我观二姑娘的性子,想必他们也是好的,快快叫了来,我也见见。”柳叶氏对田敏颜说道:“去把你两个兄弟都喊过来吧。”

    田敏颜应了,走出院子,将田敏瑞和小五都叫了过来。

    进了屋,田敏瑞和小五有模有样的作揖请安后,站在一旁。

    柳大/奶奶笑着将他们叫到跟前,温和地问几岁了,都读些什么书,见他们答得清晰伶俐,又见他们长得齐整,心里也有些欢喜,便朝一旁侍立的环儿伸出手,拿了两个荷包分别塞到他们手里道:“拿着顽儿。”

    田敏瑞看向田敏颜,见她点了点头,这才道谢收了,而小五也学着谢了。

    “玉儿,你和瑞哥儿和小五出去外头耍吧。”柳叶氏又对儿子说道:“大家也熟悉一下。”

    “哥哥,别走太远,在屋附近走走就成。”田敏颜连忙吩咐道:“小公子身子不好,你顾着他点,可别让他摔了。”

    “知了。”田敏瑞笑着应了。

    柳如玉听到田敏颜这么说,不由看了她一眼,小脸有些发红,跟着田敏瑞走了出去。

    “奶奶,我去跟着伺候少爷吧。”环儿见了顿时说道。

    “嗯,你去吧,别让他捣蛋。”柳大/奶奶点头应了,环儿立即跟了出去。

    此时,小星端着托盘,上面放了几杯茶走了进来,颤巍巍的放在炕桌上,退到一旁看向田敏颜:“姑娘。”

    “你先下去吧。”田敏颜对她说道:“去捡几盘果子点心来。”

    小星哎了一声,又拿着托盘出去了。

    郑嬷嬷看了,便道:“姑娘家是请了下人?上回来的时候还没见到这丫头呢。”

    “可不是,家里的地多了,昨日就去人牙子那里请了三个长工,见着这丫头伶俐,想着我娘的月份大了,就买家来学着伺候。”田敏颜笑着解释。

    “我就说她紧张了,乡下人家哪里有这么金贵。”罗氏紧着道。

    “话可不是这么说,月份大了是该注意点,况且,你们家现在也不是养不起一个下人。”柳叶氏笑着抿了一口水道:“只是,我看着这丫头没被调教过。”

    田敏颜心里一动,便趁机道:“也才是昨儿才领回来,我还想腆着脸向大/奶奶你讨个恩典,看能不能把郑嬷嬷借我一用呢。”

    “哦,这是怎么说?”

    “我瞅着郑嬷嬷就是个懂规矩明事理的,又是跟在奶奶身边见惯大世面的,还想着嬷嬷给帮我调教调教这丫鬟呢,也让这丫鬟沾沾光,学学那大户人家的规矩呢。”田敏颜笑眯眯地道。

    “这又有何难的?今儿你只管叫她跟我家去两天,包管回来就还你一个懂规矩的。”郑嬷嬷一听便乐了。

    “我就怕大奶奶离不得嬷嬷呢。”田敏颜抿嘴一笑。

    “你也就是等着我开口应了罢了。”柳叶氏跟着笑了,说道:“你要是舍得,只管叫她来学。”

    田敏颜连忙福了福身,说道:“如此,就多谢奶奶和嬷嬷了。”

    “快别多礼。”柳叶氏虚抬了一下手,看着罗氏说道:“我说你这闺女就是太多礼了。”

    “礼多人不怪。她是小辈,也是该的。”罗氏呵呵的一笑。

    “话是这么说,前儿到了我家,咋就不来家坐,生生的在门口给扔下一篓子啥松花蛋就跑了?还怕我柳家吃了她不成?”柳叶氏故作生气地嗔道。

    罗氏一愣,有些不明所以。

    田敏颜则是吐了吐舌头,走到她身边再福了个身说道:“我哪是怕柳家吃了我,就是怕奶奶不待见我呢。”

    “你瞧瞧,这嘴儿还厉了,这么一说倒是我们不对了。”柳叶氏哟了一声,对郑嬷嬷笑着道。

    “奶奶,要不要奴婢掐她的嘴儿。”郑嬷嬷故作凶狠地问。

    “嬷嬷,我错了还不成么,您老饶了我吧。”田敏颜十分配合地苦着脸道:“千错万错都是我的错,我这就给奶奶和嬷嬷您赔罪了。”

    柳叶氏和郑嬷嬷被她逗得捧着肚子直笑,前者更是将她拉到身边细瞧:“这是打哪来的伶俐人,这的逗人喜。”

    “就是个贫丫头,让奶奶你见笑了。”罗氏无奈地摇了摇头。

    柳叶氏连称她好,几人又就着松花蛋的事说了起来。

    “这么说,你们家是又有新主意了?”柳叶氏听了田敏颜的打算,想了想便道:“这松花蛋我按你说的吃着,生吃倒有点腥,我是吃不惯的,但戳碎了熬粥倒也喷香。你要是多做了,我这倒也有路子给你拿去京都那边卖。”

    田敏颜听了一喜,心里一动,便道:“奶奶,我倒是有桩主意,不知奶奶有兴趣不咯?”

    “哦,你倒是说?”

    “这松花蛋就是新鲜物件,像那个蛋糕一样,久了未必就没人做出来,但也未尝不能先赚一笔。我知道奶奶不缺那点子小钱,奶奶若是想赚个脂粉钱,要不,我们两家合股做这个松花翡翠蛋的生意?”田敏颜笑呵呵地道。

    柳叶氏一愣:“合股?”

    “嗯。我出方子和负责教人做这松花翡翠蛋,奶奶出人脉推销路子,将这翡翠蛋卖向南国各地,虽然这生意未必长久,也就是小本生意,但好歹能赚两个脂粉钱使了。”

    柳叶氏听了沉默半晌,才问:“你也说了小本生意,本该可以自家独揽了,咋就扯上我合股了?”

    “奶奶可知,前儿我家遭盗了?”田敏颜并不正面回答,只淡声说了一句。

    “这又是怎的?”柳叶氏一惊:“可是伤着了?”

    “不碍事,也就是闹了一场。”田敏颜摇了摇头道:“我家遭盗,其实也就是我们家近来的动静大了,买田买地,又卖那蛋糕,这是引人眼红了。奶奶想,若是我再做这松花蛋生意大赚了会如何?指不定会引来更多眼红的人,就跟那胡霸子一样。”

    “所以?”

    “我不知道奶奶的身份,可观奶奶和嬷嬷的架势,也知道柳家定是非富则贵。奶奶你说我市侩也好,精明也罢,我们田家,也就是寒门小户,实在需要找棵大树靠着。和奶奶合股这生意,打着您柳家的旗号,我想,觊觎的人也要先掂量过吧。”

    柳叶氏显然没想到田敏颜会这么直白坦诚,一愣过后笑道:“你这丫头倒是个实诚的。”

    “我是不想和奶奶转弯抹角,也不想编些华丽好听的词来哄奶奶您,实话实说,也只想奶奶您知道我们的诚意罢了。”

    “好,好,你这丫头,算是投我的缘了。”柳叶氏笑着道:“这没有把银子往外推的理。成,你既拿出真心,我也不怕和你做了这生意,也赚两个钱买花戴。”

    田敏颜听了大喜过望,笑得双眼都眯了起来,真正让她高兴的不是做成了这个生意,而是,他们田家这回是真正的和柳家绑了起来,抱紧了这棵大树。

    燕几十岁的人儿了,熬夜码字桑不起了,今儿就只有九千,饶了俺这老人家吧,啊啊啊~
正文 第一百七十九章 环儿被训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田敏颜笑眯眯地将柳叶氏送上了马车,并让她得闲了再来玩儿,而在她身旁,小星两眼泪汪汪的,可怜兮兮地看着她。矑丣畱晓

    “二姑娘,你记得过两日来接小星。”话一说完,她的泪珠儿就吧嗒吧嗒的掉落下来,别提多可怜了。

    “好好学规矩,如果学不好,就是过两日我去接你了,郑嬷嬷也不会放你家来的。”田敏颜一脸温和。

    小星脖子一缩,眼睛瞄向那立在马车旁的嬷嬷,一抿嘴儿,含着眼泪往后头的马车去了。

    田敏颜看她一步三回头依依不舍的样子,只觉得好笑,挥了挥手,等两辆马车看不到影了,她才转身回屋。

    “二姑娘,周贵他们都在等着了。”谢诚忠走了过来,恭敬地请示。

    田敏颜嗯了一声,回屋拿了些东西便领着他去了,今天要做的事可多了。

    而回镇上的柳家马车上,柳叶氏懒懒地歪在车上的被盖上,笑看着玩得满脸通红的柳如玉问道:“玉儿,今天玩得高兴吗?”

    这孩子从小长到现在,从来没有过这么健康的肤色,今儿他的脸红扑扑的,让她很是高兴和欣慰,看来这田家是来对了。

    “嗯。”柳如玉笑得眉眼弯弯的,一脸兴奋又激动道:“娘亲,乡下真有趣儿,瑞哥和小五还带我去捉蚂蚱了,瑞哥还会用竹篾编蚂蚱,他的手可巧了。”

    柳如玉一边说,一边将袖中收着的蚂蚱拿了出来递给她看:“你看,是不是像真的一样。”

    “玉儿似乎很喜欢田家兄弟啊。”柳叶氏接过看了一眼,又把它重新递给他,见他宝贝的收入袖中,不由有些心酸。

    长在大户人家,时时要记着规矩守礼,被那些规矩拘着,才十岁的人儿比同龄人老成多了,难得见儿子露出这么童真的一面。

    “嗯,瑞哥和小五都挺好的,小五很活泼,瑞哥也很懂事知礼,孩儿很喜欢他们呢。”当然,田敏颜他也喜欢,想到她关切的眼神,柳如玉的脸便有些发热,笑着问:“娘亲,下次我们几时再来这里玩儿?”

    “少爷!”

    柳叶氏还没回答,环儿就先叫了起来,引得众人的目光都看了过去。

    环儿的脸微红,扯了扯嘴角说道:“少爷,那都是粗鄙野人,一心只想攀高枝的,少爷还是少与他们为伍的好。少爷今儿跟着那两兄弟跑,衣角都沾泥了,哪还有公子的样儿?少爷,奴婢给您擦擦吧。”她拿出帕子抓起他的衣角擦拭。

    柳叶氏的眼内闪过一丝不愉,扫了她一眼,没有吭声。

    环儿浑然不觉柳叶氏已变脸,低着头边擦边道:“奶奶您不知道,那小五还想叫少爷爬树呢,啧,到底是粗鄙的乡下人,一点规矩都没有,这要不是奴婢拘着,指不定会出啥子状况呢。我们少爷身娇玉贵,哪里是他们这些个野小子能比的?”

    柳如玉听她越说越不像话,小脸一沉,皱了皱眉,不动声息地扯回衣角,淡声道:“环儿姐姐这是什么话,什么粗鄙野人?依你所说,我和他们玩儿也是粗人一个了?人不分贵贱,况且田家自食其力自力更生,他们为人诚实憨厚,没什么不好的。环儿姐姐下次别说这样的话了,这话我不爱听,也省得让人听了说我柳家没规矩。”

    “少爷。。。”环儿脸色一变,再看柳叶氏的脸色不像平日那般温和,不由有些慌乱,诺诺地叫:“奶奶,我也是。。。”

    “你自个掌嘴吧。”柳叶氏微阖着眼,淡淡的说了一句。

    环儿脸一白:“奶奶。。。”

    可柳叶氏根本就不吭声,也不睁眼,环儿将求救的目光看向郑嬷嬷,却没有得到任何求情,嘴一扁,右手就往自己的脸打去。

    啪啪两声清脆响起,环儿虽是个丫头,但也是长久跟在柳叶氏身边,哪里受过这样的委屈?连刮了两个耳刮子,原本白皙的小脸立时就红了,五条鲜明的指印浮在上面。

    “好了。”柳如玉淡淡的开口:“环儿姐姐停手吧,以后当注意才是。”

    环儿只怯怯的看着柳叶氏,手上不停,柳叶氏不开口,她是根本不敢停下手的。

    “娘亲。”柳如玉向来体恤下人,见她这样,只好看向柳叶氏。

    “少爷让你停你就停吧。”柳叶氏这才睁开双眼,冷淡的看着她道:“你素来伶俐,想来也是我纵了你,惯得你愈发不知天高地厚。以后你可记着,什么话当说,什么话不当说,要再丢了我柳家的脸,你就从我柳家出去吧。”

    环儿吓得顿时噗通的跪倒在柳叶氏跟前,红着眼含着眼泪说道:“奶奶别攀奴婢走,奴婢再也不敢了。”说着咚咚的在车上磕起头来。

    “田家,岂是你能小看的?起来吧,这两日去跟着郑嬷嬷学学规矩。”柳叶氏淡淡的说了一声,再度阖上了眼。

    “还不起来。”郑嬷嬷轻踢了她一脚,对她使了个眼色:“去后头的马车擦个脸,和唐婆子她们一起坐。”说着叫停了前头的车夫。

    环儿这才谢过柳叶氏和柳如玉的恩典,爬了起来,等马车停了,去了后头的马车不提。

    自此经此一回,环儿再见田敏颜一家人时,虽心有怨恨,可却再不敢露出半点轻视和不屑的姿态来。

    “奶奶,你也别气她,她也是关心少爷罢了。”郑嬷嬷小心翼翼地看着柳叶氏说道。

    “我哪里不晓得?”柳叶氏看了一眼柳如玉,将他招到身边来搂着道:“只是我们是什么人家?现在山高皇帝远的,离着老宅远远的也就罢了,她就是性子大些也无妨,可要回了老宅呢?再是这么的盛气凌人,没个眼色,在那地方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奶奶待她如亲生女儿一般,她是个知好歹的。”郑嬷嬷叹道。

    “你这两日多教教她,我看她的规矩是越学越回去了,给她丑话说前头了,省得将来出了丑,反让我们母子惹了人笑话。”柳叶氏沉着脸道。

    郑嬷嬷自然知道她的意思,脸容一正道:“奶奶你且放心,我定拘着那丫头。”
正文 第一百八十章 沤肥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田敏颜和田怀仁领着谢城忠来到村头旧宅,周贵等长工已经候在那里了,见了东家,连呼三老爷和二小姐。矑丣畱晓

    “大家可都住得惯?”田敏颜站在屋檐下,看着几个长工说道:“这屋子也老久没住人,有些霉味儿,你们好歹将就些。”

    “二姑娘,都挺好的,这房子比俺家房子还要结实。”周贵憨厚的笑了笑,其它两人也表示习惯,有些小心翼翼的。

    “那就好。”田敏颜点了点头,又道:“我们田家才儿开出百亩荒地,想来你们都知道了,秋播那茬那百亩荒地也是要种庄稼的,在这之前,要先紧着将地沤肥养着了。”

    “沤肥?”周贵他们都面面相觑,有些不明白。

    田敏颜便将如何沤肥的程序给简单的说了,最后道:“这法子也就咱们田家知道,山上的烂叶咱之前都收了一部分,我希望不会泄露出去,你们懂?”

    “二姑娘请放心。”众人齐声说道。

    “那就开始吧,谢城忠,你先带他们到公厕那走一转认认路,再到田家堆粪肥的位置,将粪肥推上后山。

    “是,二姑娘。”谢城忠应下后就将几人带走了,田怀仁不放心,也跟着去了。

    第一次沤肥,田敏颜自然也是要跟着的,只是推粪肥这些事也用不到她这样的瘦骨仙去推,她便拿着自己准备的条纸先来到村头的榕树底下。

    “二姑娘,可是又有啥好事儿了?”有几个在哪里磕牙的婶子见了她来,不由都笑眯眯的。

    田家百亩荒地开荒时她们也去了,就是捡些树根什么的,活儿轻省,轻松的就赚六文钱,在她们看来,这可比打络子绣花要强多了。

    所以现在一见田敏颜来,她们就觉得财神爷来了,因为田敏颜已经习惯有活儿需要大家伙帮忙的话,就会来榕树头敲响锣鼓和张贴公告。

    说是公告栏,其实就是田敏颜按着前世学校那些公告栏做的,一块一米长一米宽的白板,用架子钉立着,上头还订了个油纸棚来遮雨,没有磁铁,她就用些铁钉来按着。

    而这公告栏倒也方便了大家,有老些人有样学样,有啥事需要知会大家的,就贴个条子在上头。

    “婶子,也没啥事,就是我家今儿要收购鸭蛋,一文钱一只,你们家要是有,可以送来我家的。”田敏颜笑着说道,又将手中写好的纸张张贴在公告栏上。

    有个年轻娘子是识字的,凑上去看了,惊喜地问:“二姑娘,你这鸭蛋是有多少要多少么?我娘舅是养鸭子的,鸭蛋多的是呢,你要是要,我可以叫我娘舅来的。”

    田敏颜倒也意外,原以为村里人家里有些鸭蛋,都收过来就就已经算好了,想不到还有人家里是开农场的,便欣喜地道:“有多少要多少,谢大嫂子,你尽管让你娘舅送来。”

    她原本还担心鸭蛋收购不够多,不能大批制作呢,想不到竟又有这样的惊喜在。

    那谢大嫂子哎了一声,也不看公告了,快步向家里走,这可是好消息呢。

    剩下的婶子七嘴八舌的探问田敏颜收购这些鸭蛋干什么,是作啥子用途,田敏颜也不多作解释,只道是镇上柳家需要,她是帮着收购的。

    “是柳家啊。”那些婶子听了是柳家大户要的,也知道田敏颜他们家和柳家有点交情,便讪讪的撇了撇嘴走开了。

    田敏颜自然清楚她们是啥想法,无非是想看她又有啥新点子,好跟着她发点小财罢了。

    就看村里有几家里是有点儿钱的,也紧着去买了几块荒地学她开荒呢。

    她心里清楚这松花蛋比蛋糕更容易做,很可能就只能做一次生意,这松花蛋大批的推出来,肯定会有人研究出来是怎么做的,因为腌制实在太简单了。

    人都是自私的,谁不想喝头啖汤?她也只是俗人一个罢了。要知道,物以稀为贵,这松花蛋一旦在市面上多了,就未必能卖到五文钱了。

    贴了公告后,田敏颜就往后山荒地走去,来到特意挖的几个沤肥大坑边上,田怀仁已经带着几个长工将木板车上的粪肥给一一的搬下来放在一边。

    见她来了,长工们又叫了一声二姑娘,田敏颜先是从怀里掏出一条帕子将鼻子围了起来,才走了过去。

    整十个大坑,都已经堆了好些废物,有枯草烂叶,也有敲碎的骨头粉,还有不知哪捡来的动物内脏,反正能沤肥的废料都被她收集来扔在了里头。

    周贵等长工自然也看见了,均有些疑惑,这样的东西就能做肥料么?肥料不就只是粪便么?怎么这些东西都可以作肥料?

    田敏颜吩咐他们将一部分粪便倒在里头,铺在上面,又放了一层废料,这么间隔着放,又挑来水倒进去浸没,然后才用可以隔雨的油纸封上,周围用石头压着油纸不让透气,还盖上了作盖子用的大木板,只留了一条孔透气。

    第一个沤肥坑做好后,接下来的几个沤肥坑也就简单多了,不用她指点,几个人就麻利的整理好,很快就将十个沤肥大坑都盖好。

    “二姑娘,这些东西真的都会成为肥料吗?”周贵有些迟疑地问:“这要多少天才成呢?”

    “现在天儿要变得热起来了,这样的天气,一个多月就可以沤好。”田敏颜笑着道:“至于成不成,到时你就知道了。”

    “放心吧,二姑娘说能成,那就一定能成。”谢城忠走了过来,大力的拍了拍周贵的肩膀哈哈的笑道。

    周贵也认得谢城忠,见他一个无赖也被田敏颜收服,甘愿在她手上做事,便憨厚地笑道:“二姑娘懂得真多。”

    田敏颜看着十个盖上盖子的沤肥坑,又看了一眼在泛着波光的大水塘,嘴角翘得高高的,接下来,就等这些肥料沤好养地了,她得想想这些地到底要种什么好。

    作者说:昨晚熬夜两点,今日八点爬起有事儿,码字搁浅,才紧着赶了两章出来,不熬了,白日再加更奉上~
正文 第一百八十一章 招谁惹谁了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田敏颜坐在柳家的待客厅内,今日她来是为了松花蛋的事而来。矑丣畱晓

    “颜儿,你果真来了?”

    就在田敏颜想着小作坊的事时,一个清脆的声音将她从思绪中拉回现实中来,扭过头一看,却是柳如玉走了进来,身后跟着一个眉目清秀看上去十分憨厚老实的小丫鬟。

    田敏颜站了起来,福了福身,微笑着叫:“小公子。”

    柳如玉见她这样行事,眼中欢喜略淡了些,笑着道:“颜儿不必多礼,我们两家既相识,那些俗礼也不用太讲究。”

    颜儿?

    田敏颜抽了抽嘴角,皱了皱眉,啥时候她和这小屁孩这么亲近了?

    “小公子说笑了,礼多人不怪,再世俗,也是要守礼节的。”

    “你别叫我小公子,你的哥哥瑞哥和小五都喊我的字,梓乾,你也可以叫我名字。”柳如玉的小脸有些发红:“我,我也叫你的名字,如此可好?”

    “这怎么使得,小公子身份贵重,可别折煞我了。”田敏颜一愣,笑道:“小公子自是可以叫我的名字,只是,我也还叫公子为公子吧。”

    柳如玉眼神闪过一丝黯淡,声音也低沉了下来,说道:“颜儿这是不想和我柳如玉做朋友了?”

    可爱小正太落寞的样子,有爱心和善的,谁又会抵挡得了他那可怜兮兮的表情?田敏颜也不例外,眼见柳如玉这小正太一脸落寞,母爱立即泛滥,嘿嘿的笑道:“怎么会,不就是一个称呼吗?哪有公子你说的那么严重?”

    “朋友,不该这么疏离的。”柳如玉垂着眼帘反驳。

    “玉儿说的对,颜丫头你也别太拘礼,喊他的字也是无妨的。”

    就在两人僵持着,柳叶氏的声音穿了过来,田敏颜吁了一口气,冲着柳叶氏就福身:“大/奶奶您可来了。”

    柳叶氏见她一副如释重负的样子,不由抿嘴一笑道:“我若再不来,怕是你们要打起来了。”

    “奶奶说笑了,小公子性格温和善良,怎会为这等小事打起来?”田敏颜呵呵一笑,看着柳如玉说道:“小公子你说是不?”

    柳如玉垂了眼帘,淡淡地道:“田姑娘说的是。”

    呃?咋又变田姑娘了?小正太不是生气了吧?

    田敏颜顿时有些讪讪的,看向柳叶氏,转移话题道:“大/奶奶,我今日来是想和您说说松花蛋作坊的事儿,唠着你了。。。”

    “娘亲,没啥事的话我先去看书了。”柳如玉打断她的话,对柳叶氏打了个揖,便带着小丫鬟扬长而去。

    柳叶氏看着儿子的背影,眼神闪了闪,看到田敏颜那有些尴尬又有些不安的神情,便道:“玉儿他的性子看着和善,有时候还是挺执拗的,颜丫头你长他一岁,多少担待着些。”

    “怎么会,小公子我看着就挺好的。”田敏颜微微地笑,道:“大/奶奶,我才儿说道的,关于那个小作坊,您看。。。”

    这边厢,田敏颜和柳叶氏在商议着松花蛋小作坊的事儿,那边,柳如玉领了小丫鬟走到了花园去。

    “小筠,你说她为什么不愿意叫我的名字,是因为她不喜欢和我做朋友吗?”柳如玉揪着一朵海棠花,问着身边的小丫鬟,一脸的苦恼和憋闷。

    可等得久了,身边的人都没答话,他不由有些气恼地转过身,一看肺都气炸了,这贪睡的小筠竟然站着就打起瞌睡来,便大声地叫:“小筠。”

    “啊?在。”小筠被吓得惊醒过来,擦了一下嘴角的口水,笑嘻嘻地道:“少爷您有啥事儿要小筠去做的?”

    “你。。。”柳如玉气得咬牙,一挥袖子道:“你乏了就回屋睡吧,我去给祖母请安。”

    “喔。”小筠傻傻的点了点头,转身往小院去,才走两步,她忽然又想起啥的,飞也似的跟上柳如玉:“少爷等等我,奶奶说不让你一个人走的。。。”

    田敏颜和柳叶氏敲定了小作坊的事宜,配方由她出,制作也由她监督指导,而为了不让配方泄露出去,人员就由柳叶氏提供,用的都是自己可靠得用的人。

    至于小作坊的选址,让两人好一阵纠结,田家显然不适合,后来柳叶氏说她的陪嫁里也有个小庄子,就在杨梅村的边上,在那里劈出一块地儿来作。而田敏颜也说好,等鸭蛋收购足了便开始腌制松花蛋。

    敲定了正事,田敏颜和柳叶氏说了几句闲话,就提出去看看小星的规矩学成怎么样了。

    来到郑嬷嬷的院子,小星正捧着一个托盘,上面放着些茶水,见了她,双眼顿时大亮,欢喜地叫:“姑娘,你来了。”话音未落,就想要向田敏颜跑过去。

    郑嬷嬷重重地咳了一声,小星脖子一缩,立即顿住了脚步,先瞄了一眼郑嬷嬷,这才慢慢儿的向田敏颜走去,到了她跟前,膝盖一矮,头低着,粉颈微垂,脆声道:“奴婢小星给姑娘请安了。”

    田敏颜满头黑线,想说不必这么隆重,可看到郑嬷嬷满意的眼神,又见小星做得规矩端正,便笑着嗯了一声:“起吧。”

    小星如蒙大赦,立即站了起来,拉着田敏颜问:“姑娘,您是来接我家去吗?我这就收拾东西。”

    “不是,我来是有要是和柳大/奶奶商议,顺便来看看你规矩学得怎么样了。”田敏颜轻轻的一句,小星飞扬的笑脸顿时蔫了下来,都快要哭了。

    田敏颜见她这样有些好笑,便道:“嬷嬷说你可以家去,你便可以随我走。”

    小星立时又看向郑嬷嬷,却不敢有一丝的放肆做态,郑嬷嬷便道:“去收拾收拾,随你主子家去吧。”

    小星听了欢呼一声,立即就跑,跑了两步还不忘回来福了福身:“谢谢郑嬷嬷教导。”话落飞快地跑了,就跟后面有鬼追似的。

    郑嬷嬷见此便道:“今儿才知道,那些个丫头是把我这里当洪水猛兽,我就是那恶鬼,都怕我了。”

    田敏颜笑着道:“嬷嬷,她们怕你才是好事,这才敬着您呐。”

    两人笑着说了几句,小星收拾好后,田敏颜便带着她向郑嬷嬷告辞,郑嬷嬷亲自把她送出去,经过花园时,又见着了柳如玉,田敏颜上前叫:“小公子。。。”

    然而,柳如玉却似是恍若未见一样,从她身边就走过了,田敏颜不由有些纳闷怔愣,她是招谁惹谁了?

    本周有同事休假,时间很忙,尽量会多更~
正文 第一百八十二章 意外新发现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田敏颜一直在想柳如玉那别扭小孩,愣是想不明白自己是哪里惹到他了,不会就因为她没叫他的名字而生气了吧?

    “二姑娘,你到底有没听我说话?”小星扯着她的袖子,嘟着小嘴不满地看着她。

    田敏颜淡淡地看了她一眼,说道;“知道,无非就是郑嬷嬷如何的虐待苛刻你,你在柳家过得如何的惨无人道惨绝人寰,是不?”

    小星的粉脸微红,讪道:“那又没二姑娘你说的那般严重。”

    田敏颜呵呵地笑,说道:“柳家出身大家,郑嬷嬷对你严厉,也是为你好的,将来你就是出了我们田家,去了更好的地方,也不至于会被人看轻才是。”

    小星的脸一白,瞪着大眼说道:“二姑娘,我为什么要去别家,我是你买回来的奴婢,我不去别家的,二姑娘你想要攀我走吗?”

    “别紧张,我又没说攀你,不过要是你做的不好,或者违了我的底线,那就是另外一回事儿了。”

    “二姑娘你放心,奴婢晓得的。”小星到底学了两日规矩,倒是比之前知礼多了。

    “走吧,随我去镇上走走。”田敏颜笑着道,向西街走去。

    现在农户人家的庄稼多是水稻麦子,还有木薯花生番薯,玉米也有,田敏颜的百亩荒地,她初步想的是种花生番薯,再种些大豆。

    只是,在这之前,她想去种子店看看,有没些产量更好更容易种的种子。

    发记菜种店,里面有两三个穿着粗布衣裳的农民在选着种子,田敏颜走进去,掌柜的刚做完一桩生意,见了田敏颜便笑问:“姑娘可是想买什么菜种?咱们发记的各类种子齐全,优良,可是这镇上头一家的。”

    田敏颜扫了一眼,入门的左边一个大排架,上面摆了各类种子,标了名头,也不过是寻常之物。而右边,则是育出来的菜苗,翠绿盈盈的,同样的标了名头,就田敏颜认识的就好有几种。

    田敏颜要了几种菜籽,又跟掌柜要了些谷种来看,发觉也不过是去年秋播的种子,和自己家里留着的,差不了多少,只是它的来源是山东那边过来的。

    谷种下,有个小小的木框发了些谷芽,田敏颜拿起仔细看了,若在现代,山东大米也是好的,尤其是珍珠米,用来熬粥最是适合,田敏颜现在所看到的,便是珍珠米。

    杨梅村的稻子也有种珍珠米的,只是田敏颜问过好几个老庄稼把式,每亩的产量也不过是两石左右,伺候得再好,也就是两石半,并高不了多少。

    田敏颜想过产量不高的众多原因,播种插秧施肥灌水除虫,也有换耕,都是这么做,可产量就是介于两石到两石半的量,这么来看,那就是水田的土壤不够肥沃和种子的原因了。想到这一点,田敏颜更坚定了稻田养鱼的计划。

    发记的冬小麦种还可,田敏颜买了五十斤,打算秋天那茬水稻后就种种冬小麦,这么换耕养养土也是好的。

    麦种沉重,田敏颜交代了先放着,她回头再着人来取,想要走出门的时候,她眼尖的看到菜籽育苗那块,在番薯苗后藏着的几个微黄皱皮圆圆的物件。

    她一愣,随即是无比惊喜,探手过去将其中一颗拿了出来。

    “掌柜,这是。。。”

    “喔,这是西域那边的庄稼,叫啥马薯的,听说很多人吃,是咱们东家托人前几日带回来的让咱们尝鲜的,据说也很饱肚。”掌柜的走了过来,看了她手上的种苗一眼后解释道。

    “这是马铃薯。”田敏颜指正他。

    “对对,姑娘也认得?”掌柜的眼睛一亮。

    怎么不认得,马铃薯,也就是土豆,前些日子,田敏颜看到番茄,便买了好些学做番茄酱,继而又想到薯条,可是她问过了,悲催的发现,南国竟然没有土豆。

    田敏颜没有正面回答,只问:“掌柜,你们这有多少这马铃薯?打算卖多少银子呢?”

    “东家说了,若是有人要,这些马铃薯就只卖五文钱一斤。”

    “掌柜,你们店里的这马铃薯我全要了,你给称称。”田敏颜听了连忙从怀中取出钱袋子说道:“这就结算。”

    “慢着慢着,姑娘。”

    田敏颜掏银子的手一顿,抬头看向掌柜:“咋了?”

    “姑娘,这马铃薯也是东家托人带回来尝鲜儿的,他人还在西域,这会店里还没有卖呢。”掌柜的见田敏颜这么爽快,是哭笑不得,没见过这么急的。

    田敏颜一愣,随即更乐了,问道:“那你们东家啥时候回啊?”

    “大概还有半个月左右。”

    “没事儿,你们有没渠道递消息给你东家,让他给我多带这些马铃薯回来?我可以下订金预定。”

    “姑娘你是要多少?”

    “嗯,一百斤,不,三百斤吧。。”三百斤,就是种不满百亩荒地,也差不多了吧。

    “这么多。”掌柜的抽了一口凉气,看着眼前的小姑娘,迟疑着问:“姑娘,你是想种这马薯?你晓得怎么种?”后面那话,倒有些试探的意思了。

    田敏颜笑眯眯地道:“我也是曾经看到过一本异域志有记载这马铃薯,它又叫土豆,说它淀粉含量高,可当饭吃,饥荒时可是顶肚的好东西呢,味道也还好。至于怎么种,倒是没详说,我也就猜着估着,作不得数。就想着,能种也就罢了,要是种不了,也可以吃了的。”

    掌柜的闻言释然一笑,也是,一个毛都没长全的黄毛丫头怎么会知道这玩意怎么种,怕是嘴馋尝个新鲜罢了。

    但他也不明说,只道:“姑娘要藏私我也是理解,只是三百斤,会不会多了?”

    “没事,我家刚开了百亩荒地,就想试着种这土豆吧。”田敏颜呵呵一笑。

    掌柜的一惊,问:“姑娘可是杨梅村的田家?”

    田敏颜想不到自家还能这么出名,不由哂笑,点了点头,又拿出半两银子给他:“掌柜,这是订金,麻烦你告知你家东家一声儿,他若是回了也使人来家知会一声。”说罢,便带着小星又走,临走还笑道:“掌柜,这些土豆不如都先给了我吧?我也想尝尝这味道呢。”
正文 第一百八十三章 阴沟里翻船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从发记种子店出来,田敏颜满脸笑容,拿着手上土豆,笑得眉眼弯弯的,从今以后,她能吃薯条和酸辣土豆丝了。

    不过,手上的这些可不能全吃了,她还得要试着育苗呢,不然等发记送来三百斤土豆,她要是育苗不成功咋办?现在手上这些,正好做实验。

    “二姑娘,你没事儿吧?”小星有些担忧地看着自家姑娘,自得了那几个叫土豆的东西,姑娘的嘴都咧到耳边去了。

    “嘻嘻,你姑娘好着呢。走,今儿晚给你做些好吃的菜。”田敏颜呵呵地笑,将一部分土豆塞到小星手中道:“可仔细拿着了,这可都是白花花的银子呢。”

    “喔。”小星手忙脚乱地将那袋子土豆抱在怀里。

    “以后啊,姑娘我用这土豆作出来的小吃,包管你说好,那可是顶顶的好吃。”田敏颜一边想着心爱又久违的薯条,一边说着,一边带着小星转出巷子,忽然,她听到一声细微的呻/吟声从巷子的另一端传来。

    田敏颜记得,这条巷子的另一头是所谓的掘头巷,也就是死路,怎么会有声音?

    直觉告诉她,不要去看,可双脚却不听自己的支使,向那边走了过去。

    “二姑娘。”小星不明所以。

    嘘,田敏颜举起一只手指放在唇边,摇了摇头,拉着她慢慢的走去,来到拐角,细碎的呻/吟声更清晰可闻,她悄悄的伸出头去看了一眼。

    只一眼,她的脸就腾地涨红了,表情像是吃了一只死苍蝇一样恶心。

    前世,田敏颜并不是没有看过XO戏,她虽然没结婚,可也有过男朋友,也知道那回事是咋回事,可重口味的,她是真的没看见过,就像眼前这一幕。

    一个男人手上拿着一条鞭子,下身衣裳撩到腰间,而一条白色亵裤褪到膝盖,下身不住的挺/动着,手上鞭子还时不时挥打在身下的人褪了衣裳的背部。

    活春/宫,看了也就看了,顶多看了一回顶级片罢了,可要不要这么重口味,给她来个这么腐的BL?

    没错,那执鞭子的男人身下的,同样是一个男人,他头发散乱,双手撑在地上,不住地呻/吟,鞭子落在他身上不觉痛,反而只觉得爽,叫得更兴奋大声了。

    啪的一声,夹杂着一声贱货,那小受兴奋地啊了一声,长发往后一甩,露出一张熟悉的脸来。

    咝,田敏颜倒抽了一口凉气,眼睛瞪得如铜铃一般大,这也太狗血了,怎么是那倒霉催?

    没错,那兴奋地嗷嗷大叫的小受正是田敏颜她来了这世界之后最恨的胡霸子。

    胡霸子的下场,她不是没耳闻过,自从那次宝根被人下了手泻火不得而弄得半死不活才好了后,就完全成了废人,大夫说了因为长时间的勃//起而伤了根本,以后都不能人/道了,可怜那胡霸子还没留下个种。

    听说胡夫人听了大夫的话后,当场就昏死过去了,而胡老爷好些,好歹说了两句作孽啊天要亡我胡家,也跟着昏死了去。

    而胡霸子清醒过来知道自己成了太监后,性情大变,将他的那些妻妾日夜蹂躏,生生的弄死了好几个。

    胡霸子被人废了,胡家自然不肯善罢甘休,听说去觅香楼闹了一场,后来却不知怎的不了了之。有八卦的人说是胡霸子他姑姑早就倒了,再没人给他当靠山,胡老爷也就蹦达不起来了,而觅香楼显然有更大的官儿罩着,胡霸子那事儿自然就成了死案。

    再后来,听说胡霸子破罐子摔破,成了兔儿爷,有人甚至看见过他穿女装,画胭脂呢,而他剩下的妻妾,跟长工跑的跑,逃的逃,一个不剩。

    别人如何说,田敏颜也只当玩笑听过就算,却不曾想,原来空穴真的有风,谣言也未必就是谣言。胡霸子,还真的成了兔,儿爷。

    “贱货,爽不爽,嗯?爷捅得你爽不?”壮汉又是一鞭子打在皮肉上,嘴里不住的吐出淫,声浪。语。

    胡霸子兴奋得喉咙发出呜呜声,啊啊的叫着:“爽,再用力点,爷。”

    “贱货!”

    田敏颜看不下去了,收回眼光,想要走,可她却忘了身边跟着个小星。

    “姑娘,他们在干什么?那个人打人呢。”小星看着那两人,声音小小的,可这巷子安静的很,也足以让那忙碌的两人听见了。

    田敏颜暗叫一声不好,连忙拉回她往来路跑去。

    “快跑。”

    小星被她扯得一个趔趄,手中的包袱掉了下来,咕噜的滚出那些土豆来。

    “土豆。”小星大惊,姑娘说的,这都是银子呢,连忙挣了挣要回去捡。

    田敏颜却恨得想要掐死她,什么时候了,她还顾着两个破土豆儿?

    “别管了,快跑。”她二话不说地拉着她跑。

    无奈两人腿短人小,哪里跑得过一个成年壮汉?胡霸子两人很快就追了上来。

    “看看我抓到了什么?两个小玩意,嘿嘿。”满脸胡须络子的壮汉嘿嘿地看着两个标致的小姑娘,眼光淫/邪,闪烁着幽幽的狼光。

    而胡霸子,自然认出了田敏颜,新仇加旧恨,眼中更是闪着恶毒的光芒:“臭丫头,竟然是你。”

    田敏颜看着两人的眼神,只觉得不寒而栗,一阵恶心,一把将小星给拉在了身后,一步步的往后退。

    她看着胡霸子两人步步逼近,忽然露出一个惊讶的表情看向他们的身后:“咦,大侠,你来了?”

    趁着胡霸子两人齐齐往后一看,她连忙一推小星:“快跑。”

    小星也清楚自己坏事了,撒丫子的就向前跑去,压根没注意到田敏颜落后了好几步。

    “臭娘们,敢耍你老子?”那壮汉似是有些拳脚功夫,三步并两步就追上了田敏颜,手往她的后脖劈了一个手刃。

    田敏颜只觉得后脖一麻,脑中一阵眩晕,她踉跄两步,贴在身后的墙慢慢的倒下,看着两个逼近的人影,失去意识前的那一刻她心里好一阵恨:妈的,这回是阴沟里翻船了!
正文 第一百八十四章 嗯,我救了你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小星跑出巷口,回头一看,完了,哪里还有自家姑娘的身影?

    她脑海里顿时一空,连忙大声呼救,一边向巷子里重新跑了回去,可回到那个位置,除了地上滚得到处都是的土豆,压根就没有田敏颜的身影,也没有那两个男人的身影。

    小星脸色煞白,一屁股跌坐在地上,眼泪吧嗒吧嗒的流了下来:“姑娘,姑娘。”

    “姑娘,姑娘你怎么了?”有人跟了过来,好心地问。

    “呜呜,大叔,我家姑娘不见了。呜呜,我家姑娘被坏人抓去了,大叔怎么办怎么办啊?”小星像是抓到了救命稻草一样,拉着那大叔的手袖哭喊着。

    “夭寿咯,快去叫你家大人来啊。”那大叔一听就知道是啥回事了,连忙说道。

    小星吸着鼻子,听他这么说,大人,对,她连忙一骨碌的从地上爬起来,跌跌撞撞的向柳家跑去。

    而她不知道的是,在隔壁的巷子,她心心念念着的姑娘被一个高大伟岸的男人抱着。地上,两个男人昏死在那,正是她口中所说的坏人。

    “巷子,又是巷子。咋每回见着你都是在巷子里呢,这回更糟糕,你这丫头忒不省事。”

    站在他身旁的一个男人翻了个白眼,心想,若不是您老说走在高处才能看到更多的风景,每次都在人家屋顶飞檐走壁的,又怎么会看到这样的‘风景’?

    “杨官,把这两个杂碎给绑起来。”抱着田敏颜的那个男人,不,也就是齐十七淡淡地斜睨了一眼地上那两个肮脏的男人,又道:“对了,最好用布缠着手才好绑,省得沾上这丫头说的梅/毒花/柳。”

    杨官的嘴角抽了抽,满头黑线,那些个暗病,哪是这样就能沾上的?不懂就不要乱说。

    啊,主子确实是不懂,人家还是个雏儿呢,杨官邪邪地笑。

    “杨官,爷我咋觉得你嘴边的那抹笑这么的淫/荡兼不怀好意呢?嗯?”齐十七眯了眯眼,轻飘飘地拖长了嗯字。

    杨官咳了一声,敛了神色,抽出地上两人的腰带,将他们给绑成了粽子样。

    “爷,现在?”

    “去找个大笼子,等他们醒了,喂些好药,送去黑街那边吧,今晚的特别表演就由这两人来,我想他们一定会很欢喜。”齐十七笑眯眯的,一脸的温和无害,可杨官却觉得浑身冷飕飕的,就像寒冬一样。

    每个地方都有黑暗,黑街,顾名思义,就是一个顶黑暗的地方。黑街位于清平县上,对于男人来说,其实也是一个极好去处,因为那里就是一个超级淫/窝,当然,出入的都是男人。

    喂好药,不用说都知道是些什么药,杨官想,从今天以后,这两个人是甭想再看到明日的太阳了。

    谁叫你惹了不该惹的人呢!杨官怜悯地看了地上的两人一眼,轻松地将他们扛起来走了。

    而齐十七,则抱着田敏颜慢慢的走出巷子,一边道:“丫头,你又欠我了。”

    小星带着人匆匆再回到巷子,她念着的姑娘,已经从巷的另一头被人带走了。

    秦海棠正坐在闻香居品茶,忽听丫鬟来报,爷去而复返,她一愣,撇下茶盏就向后院走去。

    还没进齐十七平日住的院子里,她就见他抱着个什么走来,不由迎了上去问:“爷,您不是回了京都?怎么?”她顺着他的手臂看去,见到那熟悉的脸,不由一惊:“这是?”

    “去拿身衣裳来,再烧些热水。”齐十七淡淡的吩咐。

    秦海棠惊疑不已,可训练有素的她自然知道轻重,立即就着人去准备。

    齐十七将田敏颜放在靠窗的榻上,看着她紧闭的双眼,抿着的唇,挺翘的小鼻子,伸手弹了弹她的鼻头,说道:“要是我没有去而复返,若是我不喜欢爬人家屋顶,你当你今日会如何?笨丫头。”

    秦海棠拿着衣裳进来的时候,看到的就这一幕,她挑了挑眉,不动声息地咳了一声道:“爷,热水来了,我给她换身衣裳吧。”

    齐十七站了起来,转身走出房内,坐到客厅喝茶。

    很快的,秦海棠走了出来,叫丫鬟将田敏颜换下来的衣裳拿去烧了,自己则走到齐十七的身旁福了福身道:“爷,我给她检查过了,并没受啥伤害。”

    “我知道。”齐十七抿了一口茶,笑着道:“这丫头命大,遇着了爷,否则。。。”

    “爷是她的命中贵人。”秦海棠坐了下来,看着他问:“爷怎么回来了?可是有什么事?”

    明明说回京都走一转的人,这才几天,怎么又回太平镇了?

    “是有那么些破事。”齐十七的脸沉了下来,眼中目光变换,却很快道:“姑姑,我有些累了,躺一会,你给我熬个参汤吧。”

    “嗯。”秦海棠没有忽略他眼底下的那一圈青黑,有些心疼地道:“好好歇一会。”

    齐十七点了点头,转身走进内室。

    田敏颜幽幽睁开双眼,高高的屋梁,朱红色,绝不是她家里的房梁,她猛然想到昏迷前的一幕,心头一紧,垂眼看了一眼身上的衣裳,脸色大变。

    耳边,传来清浅的呼吸声,她的汗毛都竖了起来,扭头,也不看人,手握成拳就向右边打去。

    小拳头被一只微凉的大手给握着,她恼怒地瞪过来:“淫,贼,放。。。呃?”

    “淫,贼?”齐十七嗯了一声:“这称呼倒也新奇,来,小妞,给爷香一个。”说着他凑了过去。

    田敏颜吓得猛地在弹坐起来,有些分不清状况,怎么会在这里,不是在巷口么?齐十七又怎么会在这里?

    难道,是他救了她?这么狗血?

    她看着齐十七曼斯条理的坐起来,咳了一声,试探地问:“那个,你救了我?”

    齐十七理了理乱发,看着她扯了扯嘴角:“嗯,我救了你。”

    田敏颜听了心头一松,长长地吁出一口气,可没等她那口浊气完全吐出,身旁的人又吐出一句让她足以喷出一口老血的话来:“那么,你以身相许?”

    燕这两天压力好大,因为相亲,因为被逼,不嫁人难道就犯法了吗?再逼我,我就自杀

    没有下一章了,先看看别的吧

    最近阅读

    我的收藏

    我的订阅

    回到首页
正文 第一百八十六章 疑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偏寻不着田敏颜,小星哭得眼睛肿成了桃子,恨得狠狠地扇了自己一个耳光,恨自己为什么就只顾着自己跑,现在姑娘不见了,她也没面活了。

    “哭,这会子哭有什么用?”郑嬷嬷气得不轻,用手指戳着她的脑门说道:“我是怎么教你的。主子就是你的命,她要你坐你就坐,要你去死你也得死。主子有难,做奴婢的,就是死也要挡在主子跟前,可你呢?只会顾着自己逃跑。”

    “嬷嬷,我我不知道,我以为姑娘跟着我的,呜呜。”小星哭得叽里呱啦的,一脸的眼泪鼻涕,惨兮兮的道:“都怪我,要不是姑娘为了救我,也不会。。。我害死姑娘了,呜呜。”

    郑嬷嬷见她也可怜,才八岁的孩子,哪里就知道啥事,遇事惊慌逃跑,都是小孩子的天性,也不好过多责备,只道:“你主子没事就罢,有事,你也活不成了。”

    小星呜呜的哭,擦掉眼泪,小手握成拳,一脸倔强地道:“要是姑娘出事儿了,我就给她陪葬。”

    郑嬷嬷见她赌誓,叹了一口气,目光欣欣地看着跑过来的柳家护院问:“可找着了?”

    那护院摇了摇头,郑嬷嬷见此失望地垂下眼帘,难道那精明又伶俐的丫头,就这么毁了?

    正这么想着,忽然有个半大的小子跑了过来问:“可是柳家的嬷嬷?”

    “正是。”郑嬷嬷连忙答:“你?”

    “田姑娘在闻香居作客,让你们不用找了,嬷嬷要得空,就过去吃杯茶。”那小子笑着说道。

    郑嬷嬷有些愣,还分不出状况,小星却是满脸惊喜问:“田姑娘,你说的是我家姑娘吗?”

    那小子歪着头看了一眼这小丫头问:“你可是小星?如果是,那便是了。”

    “嬷嬷,听见没,姑娘在闻香居,闻香居,快,我们快去。”小星听了顿时高兴得跳了起来,扯着郑嬷嬷的袖子。

    “哎哟,我的祖宗,你别拉,我这一把年纪了,都被你拽地上去了。马哥儿,你快家去给奶奶说一声,就说田姑娘找着呢,在闻香居作客呢。”郑嬷嬷先是甩了小星的手,接着又对一个家丁吩咐道:“将其他人都喊回来吧,不用找了。”

    “哎。”

    “嬷嬷快走。”小星拽着郑嬷嬷就走,两人快步向闻香居的方向走去。

    闻香居郑嬷嬷也曾前来着这里和几个老姐妹喝茶,这里环境幽静雅致,静静儿的说话倒是个好去处。

    田敏颜是怎么和闻香居的主人交好,她不知道,只知道他们两家似是有些生意来往而已,可如今说她在这作客,倒是让人惊讶了。

    郑嬷嬷和小星被一个小二引入内院的其中一个院子内,报了一声,有小丫鬟出来带两人进去。

    进得正厅,满室茶香寥寥,只见中间摆了个圆桌,有两个人正坐在桌边笑着说话儿,一大一小。小的那个穿着一袭鹅黄色缎裙,葱绿色开襟缎裳,梳着两个丫髻,用绿黄丝带扎了垂在脑后,很是靓丽标致,仔细一看,不是那田敏颜又是谁?

    “姑娘,真的是你。”小星见了,立即飞扑过去,一把抱着站起来的田敏颜,呜呜的哭了起来:“你去哪了,我到处找你都找不着,呜呜,姑娘。”

    “好了,哭什么,我这不是好好儿的?”田敏颜拍着她的背,心知她也吓坏了,到底才是个孩子呀。

    “姑娘,你没事吧,那两个坏蛋,没有,没有。。。”小星放开她,上下看了她一眼,见她换了衣裳,脸色都白了,眼泪滚滚的落下来,大哭道:“姑娘,我害死你了。”

    “胡说,我这不是好好儿站在这里吗?你难道看到的是鬼魂不成?”

    “但是,你怎么换了衣裳?”小星指着她身上的一身新衣,抽抽嗒嗒的道:“姑娘你一定是被欺负了,都怪我害了你,姑娘你打死我吧。”

    “呸呸!说啥呢,哪有人害我。”田敏颜翻了翻白眼,这丫头的眼泪也太多了。

    “二姑娘,你好歹说说这是怎么回事儿?这丫头慌慌张张的来找,说你被坏人给掳走了,我和奶奶急得不成,带着人出来寻,这好久都找不着,怎的又说你在这作客了?”郑嬷嬷看了看她,又看向一旁立着的秦海棠,眼中露出一丝疑惑,这个女人看起来好面熟,是在哪见过?

    “郑嬷嬷是吧,先坐下吃口茶歇歇气。”秦海棠笑着给她倒了一杯茶水,说道:“其实也是这丫头命大,慌乱的从巷口跑出来,撞正在我身上。那时我和两个小二刚取了些山泉水来家泡茶,这一撞倒好,水都泼了,这才带她回来换了衣裳。”

    “是呢。”田敏颜紧接着看着小星说道:“你跑了出去,我怕他们追上,就跑到另一边巷子了,七拐八拐的跑出去,就撞在秦掌柜身上。那胡霸子可是认得秦掌柜的,一见不对,立即就跑了。”

    “那姑娘,你怎么不告诉我?我找了你好久。”小星听了信以为真,又哭又笑的道:“不过姑娘你没事就好了,吓死我了。”

    “我也是顾着和秦掌柜说话儿,这才忘了事了,是我不对。”田敏颜柔声道,又对郑嬷嬷说道:“郑嬷嬷,也劳你和奶奶费心了,来日我再给她请安好好说道。”

    “最重要是人没事儿,其它都是虚的。”郑嬷嬷点头道:“我就说你这丫头是个好福气的,只是以后可别这么胡来了,两个小丫头也敢去。。。呸呸,那腌臜事都甭说了,家去后你们可记得要摘些柚子叶泡了水洗洗去晦气。”

    “哎。”

    田敏颜和秦掌柜对视一眼,两人微不可见的交换了一下神色,总算把这事儿圆过去了。

    其实不怪她们要串口供,要知道,这世代,女子贞,洁何其重要,这要是田敏颜被坏人掳去,哪怕她没被侵犯,可世人,却已经当她是个不好的了。而跟随她一生的,是一个不贞的名头,那将会压她一辈子,永远抬不起头来。

    而虽然事实并非如此,救人的也不是秦掌柜,可是被女人救了总比男人救了的要好,毕竟男女授受不亲,要是被人晓得了,又是另外一番说辞了。

    郑嬷嬷和秦海棠说了几句,笑着道:“想不到秦掌柜还和二姑娘有这么一层渊源在,这倒是缘法了,真是菩萨保佑。”

    “可不是,我看见她就觉着亲切。”秦海棠垂下眼帘淡笑道。

    “说实话,我也觉着秦掌柜很是面善,不知我们在哪见过?”郑嬷嬷试探地问。

    秦海棠的目光飞快一闪,想起柳家的家世便道:“我来这太平镇之前,也在京都呆过几年,怕是擦身而过这样的缘罢?”

    郑嬷嬷见她不愿多说,便点头附和:“许是这样没错。”接着又说了几句,这才道家中奶奶还等着回话,就先告辞了,而田敏颜也跟着一并告辞家去。

    郑嬷嬷回到柳家,吩咐了丫鬟几样事儿,这才往潇湘园走去,柳叶氏正歪在榻上看书,一个小丫鬟在脚边拿着小木槌子给她捶腿儿。

    见她来了,柳叶氏就放下书本问道:“如何了?可真是找着了?”

    郑嬷嬷接过小丫鬟手中的槌子,将她挥退,坐在杌子上轻捶着道:“是的。”接着,她就将田敏颜和秦海棠的那一番说辞给说了出来。

    “阿弥陀佛,这丫头倒是命大。”柳叶氏听了忙念了声佛。

    郑嬷嬷欲言又止,柳叶氏见了便问:“可是有旁的事儿?”

    “按理说我也不该疑,只是奶奶,您不觉得太巧了些?”郑嬷嬷皱着眉,想了想道:“就是再忙说话,也该记得还有个丫头吧,二姑娘可不是那没分寸的。”

    柳叶氏抿着嘴想了一会道:“你说的也有理,那你看着那丫头可是被欺负了?”

    “那倒不像,没那迹象,所以奴婢想,这怕是另有内情,丫头是被人救了,可不是秦掌柜,是旁的人。”郑嬷嬷歪着头说道:“奶奶不知,我瞧着那秦掌柜有几分熟悉,倒是我老了,一时想不起是在哪见过来着。”

    “哦?”柳叶氏来了兴趣,道:“这么说,那秦掌柜帮着遮掩了,如果像你说的那般,秦掌柜帮着遮掩的,怕是她后头的人不方便出面,就让秦掌柜给遮掩过去了。”

    “怕是这样没差。”郑嬷嬷点头,脑中不住苦想是在哪见过的秦掌柜,太熟悉了实在。

    “好了嬷嬷,你别想了,统归颜丫头没有被欺负这就值得吃一杯。至于那个秦掌柜和颜丫头之间有啥关系,后面的人又是谁,对我们来说也不是啥大事,何必去想太多。”

    “奶奶说的是,我就是想不起那秦掌柜在哪见过罢,一时钻了牛角尖了。”

    “哎。。。”

    “娘亲,孩儿听说瑞哥他妹妹被人掳了,可是真的?”柳叶氏才开了个口,柳如玉就匆匆的跑了进来,一脸急切。

    柳叶氏看他这样,皱了皱眉对郑嬷嬷道:“这孩子几时开始这么关注颜丫头的事儿了?”

    燕今儿终于又有时间万更了,多谢大家捧场支持,多谢竹下弄清影帮捉虫
正文 第一百八十七章 梦魇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胡霸子死了!

    田敏颜听到这消息,是从村里的媳妇子那里给传出来的,彼时她正在挑选鸭蛋,听了这消息,一个失手,手上的一个鸭蛋就给掉了下来。

    那媳妇子神采飞扬的说得口沫横飞,绘声绘色,入木三分,就像是在现场看到的一样。

    “黑街那是啥地方你们都晓得的,听说啊,是被抬着出来的,吃了药,和个大汉被关在笼子里,不住的做那事,你说,能不死吗?两个人都是被抬出来的,没一刻钟就咽气了。”

    “哎哟,这下可是老天开眼,以后咱们的闺女可就放心咯。”

    “你说,那胡霸子是在上面的还是下面的。”

    “这不是废话吗?他那话儿早都废了了,还能上面么?”

    眼见这些人越说越不像话,田敏颜重重的咳了一声,她们才住了口,却是小声地避着田敏颜去说话,荤段子一个接一个的冒出来,让人听了都觉着脸红。

    田敏颜是真没想到胡霸子会死,不用说,这肯定又是齐十七的杰作,想到他抬抬手指就是两条人命,田敏颜的心跳了几下,脸有些白。

    原来这个时代,人命贱如蝼蚁,丫鬟犯了错,说打死就打死,那些做恶的,更是不用审判,动动指头,就能捏死你。

    这就是古代,没有人权,没有王法律法,没有什么生命尊严,只有适者生存。

    “姑娘,你没事吧?”小星担忧地看着她。

    “小星,我有些见晕,这些鸭蛋你都给放整齐了,我回屋去躺一会儿。”田敏颜摁了摁额角,说道。

    “哎,好,你快去吧。”

    田敏颜回到西厢铺开被盖钻了进去,六月的天,只觉得异常寒冷,闭上眼,昏昏沉沉的睡了过去。

    梦中,是两个浑身是血的男人,相互撕咬着,撕扯着,两人的下身连在一起,不住地作着最原始的动作,哪怕是没有力气,哪怕已经血肉模糊,却还是停不下来。

    画面一变,两个男人伸出手向她抓来,口口声声说:“还我命来,还我命来。”

    田敏颜大惊大叫,想要逃,却被抓得紧紧的,他们的手不住地在她身上作恶,不由尖叫着出声:“啊!”

    “囡囡,囡囡,快醒醒。”有人轻拍她的脸。

    田敏颜啊啊的大叫着惊醒,一个激灵弹坐起来,喘着粗气,额头上汗津津的。

    “没事了,只是魇着了,囡囡,娘在这呢。”罗氏将她搂在怀里,心疼地道:“你这孩子,是想要气死你娘么,出了这么大的事也不跟娘说。”

    田敏颜浑身无力,半阖着眼,听了她这话,便看向小星,只见她脖子一缩,有些不敢看她。

    “她爹,快去把张婆子喊来,给咱闺女收收惊。”罗氏又叫田怀仁。

    田敏颜一听,汗毛都竖了起来,想起那鬼婆子开的符水,连忙说道:“爹,别,娘,我没事呢,只是作了个噩梦罢了。”

    “不成,得叫她来收惊,你看你这脸白的。”罗氏坚决不肯。

    “娘,真的没事,我喝口水就好了,小星,给我倒杯滚水来。”

    “哎,姑娘,我这就去。”小星应了,连忙跑了出去。

    田敏颜这才得以看向窗外,只见外头天色暗黑,想不到自己这一睡,就是一个下午。

    又见家人都在,满脸的忧心郁郁,不由笑道:“你们都别苦着脸,我真没事呢。”

    “以后可不许你一个人去镇上。”罗氏想到小星说的那事就觉得后怕,这闺女昨儿回来还一脸笑容,又穿着新衣裳,她问了便说是秦掌柜送的,她也没放在心上,谁知道真相是这样。

    田敏颜看她眼圈通红,就知道她定然是哭过一场了,便道:“娘,以后都没事了。你看,那胡霸子不是没有好下场?”

    “这样的人渣杂碎,死了干净。”田敏瑞狠狠地骂了一声,眼神有些暴戾。

    “这也是报应不爽。”田怀仁攥着拳头,脸色也有些阴沉,又道:“囡囡,以后再去镇上,爹陪着你。”

    “爹,不用。。。”

    “胡说,你一个小孩子家家的,这回是你侥幸逃过一劫,下回要是再这样,你不是要你娘的命吗?”罗氏喝了一声,抿着唇又哭了起来。

    “就是爹爹不能,也要叫上我。”田敏瑞显然是站在罗氏那一边的。

    “还有我。”小五也道。

    田敏颜有些头痛,心里将小星骂了个遍,让她不要说,就是守不得秘密,小叛徒。

    她却不知道,她昏睡的时候不停的喊着别过来,走开,一副魇着的样儿让细心的罗氏起了疑,于是对小星半是哄半是恐吓的这才将话给套了出来,也才知道,自己的闺女经过啥事。

    听到小星说的事时,她整个人都呆了,差点没昏厥在地,赶紧的趁着田敏颜昏睡时给她检查了身子,发现真的没被欺负,这才松了口气。

    小星捧着一碗滚水进来,看到田敏颜‘亲切’追随的目光,又是一缩,躲闪着她的眼光,将水端了过去。

    罗氏亲自接过喂她:“仔细烫着,按我说,还是叫张婆子来收惊才是正理。”

    田敏颜咳了一声,几乎被滚水给烫着了,眼泪汪汪的,吸着鼻子撒娇:“娘,张婆子那鹰鼻三角眼的,我看了更作噩梦呢。”

    “瞎说。”罗氏嗔了一句,却也不再提让张婆子来收惊的事儿。

    喝了水,又绞了帕子洗过脸,田敏颜这才觉得有些力气儿,便叫小星摆饭,自己则又重新对家人说了昨日的惊魂一幕。

    只是,碍于家里有两个未成年男孩,她避重就轻的一笔带过胡霸子和那壮汉干的勾当,只道不小心撞破他们,新仇加旧恨,这才被胡霸子给追了的。

    罗氏听了,连忙念了几声佛,下炕亲自给供在屋内的菩萨位上了香,又道:“也亏得秦掌柜,明儿得备上厚礼去拜谢,他爹,你和我一道亲自去吧。”

    “是这个理。”田怀仁点头称是。

    当下,几人就送什么礼说了一通话,第二日又带着田敏颜亲自上门去拜谢秦掌柜,表过不提。

    燕多谢亲们的金牌支持,还有1989和las的礼物,么么
正文 第一百八十八章 制松花蛋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柳叶氏的庄子在杨梅村隔壁吴村,占地千亩,山上盖了避暑的屋子,水田旱田都有,山上还种了果树,养了鸡鸭。

    田敏颜第一眼看到这庄子就喜欢上了,却并不艳羡,因为将来,她会起更大更好的庄子。

    经过几日两家共同收购得来的鸭蛋,已有上万只,田敏颜就想着先将这万只鸭蛋给腌制了,柳叶氏也表示同意。

    说是小作坊,其实也是辟出一个偏僻的院子来,而制作的工人,则一溜是庄里头的媳妇子,有十二个,看样子都是些憨厚老实的。

    田敏颜不是不放心柳叶氏的人,而是人多嘴杂,有些事儿,防范于未然才是好的。所以,她早就和柳叶氏说好了,腌制松花蛋的灰料让她和柳叶氏的两个心腹媳妇子来调,当然,那配方中的比例多少,也就只有她和柳叶氏知道罢了。

    灰料中的配方很普遍,生石灰、纯碱、草木灰、食盐、水、茶叶微量,除了找纯碱比较麻烦,要到县城的大杂货店才有,其它的太平镇都有现成。

    早前田敏颜腌制的那批松花蛋,配方比例都有登记,现在这么大批制作,也不过是调比例罢了,也十分简单。

    灰料是早两天就调配了的,装在几个大木盆里,而那些稻糠,也早就堆在院子里。

    田敏颜亲自示范了皮蛋加工的过程,她戴上手套,先是将挑好的新鲜鸭蛋给放进灰料里滚动几下,这样就使蛋壳表面均匀地涂上一层灰粉。然后取出,再往稻糠滚动几下,使灰料上面粘上一层稻糠,用手轻轻挤压,使其紧固,最后放入事先准备好的大瓦瓮内,这便成了。

    加工过程很简单,那些围在一起看田敏颜如何做的媳妇子只看了一眼就晓得了,等田敏颜起来,她们就各自坐在杌子上开始加工起来。

    听说田敏颜来庄子做那什么松花蛋,柳如玉也跟了过来,见着有趣,也求了柳叶氏跟着学做了几个松花蛋,他人小,动作慢,人家做三个,他才做一个,可是却十分的有耐性。

    为了区分开,柳如玉还让郑嬷嬷给找来一个小号的瓦瓮,将自己亲手做的松花蛋给小心地放了进去,直到装满了一瓮,这才作罢。

    “好玩儿吧?”柳叶氏见他累得喘气,华丽的衣物上还沾了灰料,就是头上也沾了稻糠,可是小脸红润,便笑了。

    柳如玉看了一旁笑眯眯的田敏颜一眼,移开眼光,点了点头道:“嗯,很简单。”

    “郑嬷嬷,小公子亲手做的松花蛋可是非同一般,你记得给另外放开,别混了。我想,小公子定是想做给老太太和奶奶尝呢。”田敏颜笑着道。

    郑嬷嬷笑着应了,两手一拍道:“老太太和奶奶可有福气了,也不知将来老奴有没福气也尝上少爷亲手做的吃食。”

    “自是少不了嬷嬷的。”柳如玉也很期待,就连对田敏颜叫他小公子也不放心上了,看着田敏颜又道:“也请颜儿来吃,当然,也请瑞哥和小五。”

    柳叶氏目光一闪,看看儿子,再看笑得眉眼弯弯的田敏颜,眨了眨眼,笑道:“好好,我们可等着玉儿的松花蛋了,等这瓦瓮见光了,少不得下帖子请上相熟的人来宴吃。”

    柳如玉有些羞涩的红了脸,却十分高兴。

    “小筠,带少爷去沐浴更衣吧。”柳叶氏吩咐柳如玉的贴身丫鬟道:“水别太凉了。”

    “晓得了,奶奶。”

    柳如玉便带着小筠和一个小厮走了,柳叶氏则对田敏颜说道:“咱们去前边吃茶吧,这也没我们啥事儿。”

    田敏颜看了一眼那些个媳妇子的动作都已经十分熟练了,便点了点头。

    这个避暑山庄的屋子设计得很是雅致,有个小花园,保留了原来山上的花木,更显自然生态,此时正是初夏,凉风习习,空气中夹杂着花香,让人心旷神怡。

    花园还盖了个小亭子,早就有丫鬟媳妇子在石桌上摆了茶点瓜果,又在石凳上放了蒲团,点了熏蚊子的百合檀香。

    田敏颜抿了一口茶,又吃了一块芙蓉糕,笑着道:“如果这批松花蛋做得好,日后就还按着这比例来,能做多少就多少。奶奶,除了我所接到的订单五文一只,还有九千多只呢,奶奶,可还是五文钱一只?”

    “你那个订单是你找我合股前接的,不该算在里头,另外算开,也省得你亏了。”柳叶氏笑着道。

    “没有这样的理,都是一起作的,哪就单独算开了?放一起也好计算成本利润。而且,那几百只松花蛋才值多少银子,奶奶你这不是羞我么?”田敏颜嗔道:“奶奶您要再这么说,我可恼了。”

    柳叶氏也想不到她有这样胸襟,心里欢喜,便道:“没有人将银子往外推的理,你既要硬塞过来,我只好接着了。”

    两人齐声一笑,田敏颜又道:“这松花蛋就是经放,捎往京都也是没问题的,奶奶,京都那边是如何的?这松花蛋可提得上价?”

    柳叶氏沉吟了下,说道:“京都也是天子脚下的地儿,自是繁华鼎盛,我早就想过了,在这儿咱们这松花蛋可卖五文钱,京都那自然是不止这个数了。”

    “我也是这么想,这运输的水路和人工脚力,都得算上成本呢。”田敏颜点头称道:“奶奶,您说在京都当卖多少钱一个?”

    柳叶氏抚了一下茶杯的边沿,说道:“八文钱吧。”

    “八文?”田敏颜皱了皱眉,但想到那边多是达官贵人,便点头道:“也不是不卖得,便是十文也卖得,只是奶奶,这价钱就只能卖官家贵人那些地儿了。”

    同一个物品,放在不同的地方,价值就自然而然的改变,京都都是些达官贵人,舍得花银子,他们吃的也就是新鲜,你要是五文钱一只,人家指不定看不上呢。

    柳叶氏出身大家,自然明白她话里的意思,便道:“京都那边的人都爱个新鲜,这又是新鲜物件,不愁卖,我只怕供应不上呢。”

    田敏颜抿着嘴儿,眼珠子一转,便道:“奶奶可有兴趣在京都也弄个这样的小作坊?”

    柳叶氏喝茶的动作一顿,斜睨向她:“嗯?”

    “虽然这松花蛋只是小生意,可小生意也有大赚头的,以后这松花蛋的市场肯定会饱和,总会有人研究出来怎么做的,可我们抢的就是新鲜和先机,做的就是独家。奶奶,你想,整个南国,就我们独家有这松花蛋,那利润可想而知?”田敏颜一说起生意来,双眼便晶亮晶亮的,便是柳叶氏看了都觉得眩晕。

    “当然,京都自是卖得贵,可其它地方,哪怕就是五文钱一个,我们也有赚呢。”

    柳叶氏暗暗点头,笑着道:“我说你这丫头咋就这么快置田买地,敢情这头脑都是一等一的,比谁都会算帐啊。”

    田敏颜嘻嘻地笑,坦然地道:“银子谁个不喜欢,我就喜欢做生意的乐趣,也喜欢数银子。”

    “哟,你瞧瞧,还是个守财奴儿咯。”柳叶氏笑着对郑嬷嬷道。

    郑嬷嬷呵呵地笑:“这天底下也没哪个不爱银子的,多少人为那二分银子争个头破血流去偷去抢?姑娘凭着自己一双手一个头脑赚来,我郑家的就只有一个服字!”

    “嬷嬷您说的我都不好意思啦。”田敏颜故作羞涩地一笑。

    柳叶氏笑得温婉,揶揄道:“我还道你脸皮三尺厚,不知道羞呢。”见她又要恼,便按着她手道:“好啦,好了,不笑你了,说回你刚才说的,这松花蛋制作简单,小作坊也不是不作得,只是人手方面。。。”

    “自然还是用您的人手,您也知道,我也没认识几个人。”田敏颜赶紧道。

    “你就不怕我的人把方子给泄露出去了?”柳叶氏挑眉。

    “我刚也说了,总会有人研究出来的,奶奶您别太放心上,咱们是能赚多少就赚多少。”田敏颜笑了笑,想了想道:“不过我们可以在松花蛋上打上我们的标签。”

    “标签?”

    田敏颜嗯了一声,将那意思简单的说了,有自己的品牌,就是将来有人做出松花蛋,也不怕混了,要是有比较,价钱也相等,那自然是买鼻祖的那家了。

    “这法子也好。”柳叶氏听了点点头,又赞了她一句:“你点子还真不是普通的多。”田敏颜笑而不语,试探地问:“那小作坊?”

    “反正也不用花大价钱,那就开个呗,郑嬷嬷,这事交给你家大儿去办。”柳叶氏吩咐道:“着人传信去准备吧。”

    郑嬷嬷一喜,笑着道:“老奴谢过奶奶和田姑娘了。”

    田敏颜客气了几句,又道:“只是奶奶,合股的银钱,我一时半刻也拿不出太多来,能先付二百两不?”

    “也就是采购鸭蛋,还有人手,买些配料,倒也用不了多少,你出二百两,我这边就出三百两吧。”柳叶氏也考虑到她银钱并不多,便点头同意。

    “呀,我就腆着脸占奶奶的便宜了。”田敏颜欣喜地道。

    “说起来,是我占你的便宜才是。”柳叶氏拿帕子掩嘴儿笑。

    彼时,有丫鬟报:“少爷来了。”

    柳叶氏连忙看过去,她那宝贝疙瘩已换过一身华服徐徐走来,端的是俊俏,她又偷眼看去田敏颜,见她眼中只有赞赏,一片坦荡荡的,便也放下心来。

    没有下一章了,先看看别的吧

    最近阅读

    我的收藏

    我的订阅

    回到首页
正文 第一百八十九章 做了回好心人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田敏颜看着账本很苦恼,刚支出二百两银子投入松花蛋生意里去,再有些林林总总的支出,现在账面上的银子只有一百五十两了。

    唉,还是缺钱得紧啊!

    “小小年纪你这是叹啥子气啊?”罗氏正带着小星将从前田敏颜他们几兄妹婴儿时期穿过的衣裳翻出来,摆了小半炕,打算浆洗晒干备用。

    “没,就是觉得银子不经花,我得想法子挣银子才行。”田敏颜看着炕上的小衣裳,将手中账本放到一边儿,拿起一件小碎花裳左看又看,特别可爱。

    “这都是你们小时候穿过的,这么些年,还能这么新,才是难得。”罗氏见了笑着道:“我还记得你小时那会啊,特别喜欢红的,不红的你还不愿穿。诺,这件小衣裳你最爱穿着了,敏静她们想要你都不肯给。”

    田敏颜接过罗氏递过来的衣裳,展开一看,是一件斜襟衫,只用带着系着,绣着两朵大花,料子是难得的柔软,只是那红,她实在不敢恭维。

    太红了,就跟新娘子的嫁衣一样,这具身子的前辈到底是个啥眼光啊,想当个大红包么。

    “人都说女大十八变,小时候你爱那大红大绿的,现在倒喜欢素的。哎,一眨眼,你们都长大了,我也老了。”罗氏有些感概地看着个头窜高的田敏颜,目光怜爱。

    “娘,您哪老啊?老了还能怀娃娃么?”田敏颜察觉到她的低落,笑嘻嘻地倚了过去,将手放在她的腹部上:“让姐姐看看,妹妹今天乖不乖?”

    “总说妹妹,你就这么想要妹妹,不喜欢弟弟了么?”罗氏嗔了她一句,自从知道有孕后,田敏颜就总是叫她肚子里的是妹妹。

    “嘻嘻,弟弟妹妹我都喜欢,可是,这个是妹妹啊,就算不是,也不怕,娘你再生就是。”

    “当你娘是母猪啊,左一个生右一个生。”

    “反正啊,以后咱家的日子是会过的越来越好的,娘你生多少个,咱都养得活。”田敏颜在她腹部听了一会儿,抬起头耸耸肩道。

    “现在咱们家是比以往过得好了。”罗氏摸了摸小腹,说道:“倒是苦了你们,累死累活。”

    “只要日子过得有奔头,再累也没事儿。”田敏颜抿唇一笑,又跳下炕道:“娘您和小星忙着,我去地里看看爹他们的活计做的如何了。”

    “哎,去吧,戴个草帽,日头正着呢。”

    “哎。”

    已是六月初夏,知了在树上鸣叫,阳光虽不火辣,却也炽热,田敏颜戴着草帽,背着篓子向自家地里走去。

    从她家出村子,一路上都有人和她打招呼,叫二姑娘的有,亲点的也有叫颜丫头的,田敏颜也得空,笑着说了几句。

    “二姑娘这是去割猪草么?”来旺婶子手上的簸箕装着翠绿的竹叶,笑眯眯地问她。

    “对啊,婶子咋拿着这多毛竹叶?”

    “这没几天就端午了,得裹粽子啊,趁着得空就山上摘了些来,你家今年请了长工丫头,怕是不用你们兄妹去摘粽叶吧?”来旺婶子眼里是又艳又羡,说道:“都你家丫鬟呢,咋还要你去割草啊?”

    田家三房又是买田又是买地的,一没几天就有新动静出来了,这还请上了长工丫头,那是一下子就传遍了杨梅村的。

    要知道,杨梅村请得起长工丫环的也就一巴掌数得过来,怎么就不艳羡?

    田敏颜这才想起离端午没几天了,前儿罗氏还说要去山上摘些粽叶来裹粽子,她应下了的,只是这段时间要忙松花蛋和育土豆苗的事儿,就给忘了。

    “地里的事也多着呢,哪忙的过来,咱家也不是大富人家,哪能当甩手小姐呀?再说,我们也不是那爱闲的,庄户人家,一天不动,就没劲儿。”田敏颜呵呵地笑。

    来旺婶子见她这样没有半点看不起人的,心里也欢喜,便道:“说的就是这个理,所以俺说,你们田家三房就是这头一份的,没的说。”她举起个大拇指呲牙笑了。

    田敏颜客气的笑说了几句,辞了她,向地里去了。

    出了村子,就是官道,田敏颜看向自家公厕的方向,只见那里停了一辆马车,有几个穿着短衣打扮类似于侍卫的人站在车旁守着。

    自从这公厕建起后,田敏颜又在路边矗了一个大大的路牌写着公共茅房,还画了个箭头指示,于是来往路过的若是想方便,也找的着,而她这茅房,人气就‘旺’起来了。

    所以这样停了马车在附近的,田敏颜也见惯不惯,只往另一头去了。

    然而,她才走了两步,身后就传来了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姑娘,请留步。”

    田敏颜转过身,是一个浓眉大眼脸容清冷的男人,便问:“公子有何事?”

    “姑娘,请问这附近可有客栈?”

    “这里没有客栈,要到前边镇子才有,也不用多远,小半个时辰就到了。”田敏颜指了指方向。

    “谢。。。”

    “林侍卫,快来啊,小姐厥过去了。”那边马车探出一个姑娘的人头,尖利着声音喊。

    那叫林侍卫的男人立即转身奔跑过去,田敏颜踮起脚望了望,该不会有啥事儿吧。

    很快的,那林侍卫又跑了回来,满脸急色,对田敏颜说道:“姑娘,我家小姐身子不适不宜颠簸,敢问姑娘家在何处,能否让我家小姐歇息一番?”

    借宿?

    田敏颜有些迟疑,虽然这古代也没现代那般这么复杂,可来路不明的人,哪能随随便便往家里带呢?

    林侍卫看出她的犹疑,以为她是想要报酬,便道:“姑娘放心,我们会按客栈的价钱给姑娘报酬。”

    田敏颜看了他一眼,见他急得额头都有些冒汗,便道:“好吧,只是我家简陋,只怕。。。”

    “姑娘,只要稍事歇息就行。”林侍卫连忙道。

    “那就跟我来吧。”田敏颜抿了一下嘴。

    就当做好事吧,她却不知道,今日的好心,日后却与这姓林的一家牵扯上斩不断的关联。
正文 第一百九十章 弱质美人林慧君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不是说去地里吗?咋这快就回来了?”

    田家门口,罗氏正拿着一串豆角在屋前搭的架子串着晒,见田敏颜跑了回来,不由疑虑地问。

    而她身后,则跟着一辆马车,车旁有三个男人,看上去很是壮实威武的样子,心立时一揪。

    “囡囡,这是?”

    “娘,您快带着小星去收拾一下客房,这家小姐身子不好厥过去了,来借个地儿歇息呢。”田敏颜简单的解释一番。

    庄户人家向来热情又有人情味儿,尤其是罗氏这样和善好心的人,一听是这样,连忙应了,随手把手中的豆角串搭在竹棍上,转身就往屋内走去了。

    田敏颜这又转身对那几个人说:“这就是我家。”

    “多谢姑娘。”林侍卫一抱拳,转身往马车走去,隔着帘子轻声说了几句。

    没片刻,一个年约十四五岁的姑娘跳了下来,正是刚才在大叫的那个丫头,她放下脚踏,有一个婆子抱着个人走了下来。

    田敏颜看过去,那婆子十分粗壮,穿着虽不华丽,可比庄户人家的粗布衣裳已是好得多,而在她怀中,一个瘦小苍白的小女孩紧闭着双眼,手里似是攥着什么。

    等那婆子走近,田敏颜飞快地扫了一眼那孩子,年纪大约和自己差不多,但是因为瘦弱,显得她特别娇小,穿着一身素色衣裳,小脸很尖很苍白,梳着两个丫髻,只扎了两朵素白的银珠花。

    尽管如何,田敏颜仍看得出这孩子是个小美人儿,弱质纤纤的那种,也不知是什么毛病。

    “姑娘请带路。”那婆子走到田敏颜跟前,她才哦了一声,领着人进屋去了。

    客房本来就只有小星一个人暂住,也没放什么杂物,收拾的也很整齐。那看上去该是丫鬟的姑娘暗暗点了点头,手脚麻利的将小星用的被盖搬开一边,然后铺上她们自己的铺盖。

    罗氏见那昏迷的是个和自己闺女差不多大的姑娘,脸色苍白的,顿时起了怜悯之心,问:“这可是咋的了?可要请个大夫来看看?”

    “这位娘子,我家小姐只是水土不服,又过于疲惫,这才昏厥,没啥大碍,不用请大夫的。”那婆子淡笑着道:“娘子若是方便的话,能不能借个厨房使使,我想烧点热水给我家小姐擦个脸。”

    “成,哪不成的?”罗氏立即点头,亲自带着婆子去了。

    “姑娘。”小星看着那大姐姐在忙活,轻轻的扯了扯田敏颜的衣裳。

    “小星,你去倒几碗温水,让门外那几个大哥喝一口吧。”田敏颜这才想起自家屋外还有几个男人,因为避嫌,并没有进屋来。

    那个丫鬟将被子盖在那孩子身上,闻言转过身来,对田敏颜感激一笑:“多谢这位姑娘了,我家小姐姓林,我是她的丫鬟红鸾,不知姑娘如何称呼?”

    “我姓田。”田敏颜答道,又走近两步看了一眼那昏睡的孩子,迟疑道:“她是怎么了?不要请大夫吗?要是请,我们这村子里也有个大夫。”

    红鸾转过头看了林小姐一眼,眼中透着浓厚的怜惜,却也是一闪而过,轻描淡写地道:“让姑娘见笑了,我家夫人半年前去了,小姐也是忧思过重,再加上水土不服,这才。。。”

    田敏颜一怔,随即道:“抱歉,你节哀。那,要不要给她熬些粥水?”

    红鸾听了连忙道:“我正有此意,若是你家方便,我想给她熬个热粥吃了再走,你放心,我们会付银子的。”

    “一个粥又能废多少银子?”田敏颜笑了,看了一眼外面的日头,说道:“这就快晌午,要是到镇子也不废多少时间,你家侍卫是到镇子吃,还是?”

    “不用麻烦姑娘,他们吃干粮就行。”红鸾一听她的意思就明了,立即婉拒。

    “那好,你伺候着你家小姐,我让人给你端碗热水来,要是有啥需要,你只管吩咐我家丫头。”

    “多谢姑娘了。”

    田敏颜去了,吩咐小星送碗热水去客房,又让她在一旁侯着看有啥要帮忙的,自己则回了西厢。

    罗氏见她进来,立即从炕上站起来:“如何了?”

    田敏颜便将刚刚那红鸾的说辞给说了,罗氏听了叹道:“真是可怜,她看上去也就和你一般大。只是,她其它家人呢,咋就只有这么几个人,是要打哪去啊?”

    田敏颜也想不到是这样的身世,不过这人生无常,她倒也看得开,便道:“这个也不好问人家,我们也就提供个地儿让她们歇一歇罢了。”

    也不过是萍水相逢,有些事儿不好深入问的太多,她也不是那好八卦的人,尤其是这么一外来的,或许今儿过后,以后都没交集了,便是知道又如何?

    “也是这个理。”罗氏想了想,便点头附和。

    娘俩正说着话,小五背着个装书的布袋从外头跑了进来,咋咋呼呼地嚷:“娘,娘,咱们家外头停了个大马车,娘那是谁啊?”

    他满头是汗的跑进来,脸晒得红通通的。

    田敏瑞也跟着走了进来,说道:“是来客人了?”他和小五出现在家门口的时候,那马车旁的一个男人还紧紧的瞪着他们。

    田敏颜便简单的解释了,他喔了一声,放下书包,自顾自的走到桌边倒了一杯茶水喝。

    “奶奶,那位小姐醒了,说要给奶奶姑娘见个礼。”小星在这时走了进来禀告。

    罗氏和田敏颜对视一眼,两人连忙走了出去,只见那位脸色苍白的姑娘被红鸾扶着站在那,颤巍巍的,见了她们出来,便款款的屈膝拜下:“慧君多谢夫人和小姐姐的收留,慧君多有打扰,望夫人见谅。”

    “哎哟,孩子,你身体不好,歇着就是,还出来谢什么礼?咱们庄户人家不拘那个礼,快起,快起。”罗氏见她这虚弱的,立时走过去,一把扶着她站起来,言语里是浓浓的关心。

    林慧君抬起头来,见了罗氏那满眼的关切和怜惜,眼中顿时一热,豆大的泪珠滚落脸颊来。

    罗氏看着林慧君那说掉就掉的眼泪,扶着她的双手一时间愣在了哪里,不知道自己哪里说错话了,顿时手足无处安放。

    “怎怎么了?孩子,是不是我说错话了?你你别哭啊。”她抽回手,有些着急,看看她又看看田敏颜,十分无措。

    而林慧君,听她这么说,金豆子掉得更欢了,看着罗氏关切紧张的脸容,心里头又酸又涩又苦。记忆中那张也是这么一脸关切温和怜爱的看着她,嗔着叫她孩子的脸越发清晰了。

    田敏颜看了林慧君一眼,见她眼睛一眨不眨的看着罗氏,就知道她定然是想起自己过世的母亲了,不由叹了一声。

    没娘的孩子像根草,这话果然是恒古不变的真理。

    “红鸾姑娘,快让你家小姐别哭了,她身子弱,怕是又要厥过去了。”她在旁提了一声。

    红鸾也晓得这个理,便轻声在林慧君耳边说道:“小姐,快别哭了,这是旁人家里。”

    林慧君连忙擦干眼泪,露出一个苍白的笑容,说道:“对不起,是我失礼了。”

    “没事就好,快去屋里歇着吧。”罗氏松了一口气。

    林慧君贪恋的吸取着罗氏的关切,心里一动,话脱口而出:“夫人,我能不能在你家借宿一晚明儿再走?我会付你银子的。”

    “小姐。”红鸾惊讶地叫,将她拉到一边轻声道:“小姐,这怎么行?我们说好只在这歇脚的,已经够唠叨了,不好麻烦人家。前边就是镇子,我们去住客栈吧。”

    “红鸾姐姐,只一晚,一晚就够了。”林慧君小声哀求,眼中露出浓浓的渴望,红鸾心里一痛。

    “小姐。。。”

    田敏颜看得真切,又是叹了一声,悄悄地拉了罗氏的衣袖一把,对她点了点头。

    罗氏见林慧君和女儿这般大的年纪,又是个体弱的,又怜她少年丧母,哪里不怜惜,接到田敏颜的暗示,便道:“若是不赶路也不嫌我们家简陋,住一宿也无妨的。”

    林慧君听了顿时一喜,连忙又拜下:“多谢夫人,多谢姑娘了。”她又见罗氏身后站着一大一小两个男儿,见了田敏颜这样的小少年,脸一赧,略避了避。

    田敏颜见了连忙道:“林小姐,这是我家哥哥瑞哥和小弟,你叫他小五就得了。”

    “瑞少爷和小五少爷安好。”林慧君福了福身,并不敢看他们。

    罗氏见她这样,又看她穿着不差,便也猜想也是大户人家出身,知道避嫌的,便让田敏瑞他们进屋了,又叫她回房去歇着。

    站了这么一会,林慧君也早就支撑不住了,道了声谢就由红鸾搀扶着回房了。

    “真是可怜见的。”罗氏看她那弱不禁风的背影,哎了一声。

    却说林慧君回到房里,歪在炕上喘着粗气,额头上都泌出细汗来。

    红鸾见了连忙绞了帕子给她擦拭,一边心疼地道:“小姐你这又是何苦来?”

    “红鸾姐姐。”林慧君却一把抓着她的手,双眼有些发亮,让她那瘦弱苍白的小脸也添了几分颜色。

    “红鸾姐姐,要是娘亲在的话,也是和田夫人一样亲厚的吧?”

    红鸾的手一顿,在心里叹了声,笑着道:“夫人是这世间最最慈善祥和的人儿,自然亲厚的,也待小姐最疼爱。所以小姐,你也别太过伤神,伤了身子,夫人在天上也不会不安的。以后也别任性了,就像刚才,我们不该打扰人家的。”

    “红鸾姐姐,我想娘亲。”林慧君的嘴一抿,眼泪又掉了下来:“我好想她。田夫人看着很亲切,好像娘亲,我知道是我无礼,就这一次,就一次不行么?”

    “小姐答应婢子,以后都不可伤神忧思才行,这离京都还很远呢,要是败坏了身子可怎么了得?”

    “我知道的,我会的。”林慧君连忙点点头。

    “那小姐现在就吃过药丸子睡一会。”红鸾笑着摸了摸她的头发,像哄孩子一样道:“待会醒了,还要多吃东西。”

    “嗯。”

    午晌,田怀仁回来以后,田敏颜又将林慧君的事儿简单说了,他听了也是心中怜惜,受过林慧君身边的丫鬟和婆子的谢礼,倒也没见到林慧君。直到晚饭时,红鸾腆着脸来和田敏颜说能不能让她家小姐搭食。

    罗氏是个心善的,整天都心心念念着,哪有不应的,并亲自做了几样好克化又清淡的菜,晚饭将林慧君邀了过来。

    饭桌上,小五早就得了田敏颜的吩咐活跃气氛,挑些在镇学里的糗事说了,引得大家呵呵直笑,期间,田敏颜又说了几个笑话,更是逗得林慧君呵呵直笑,就连向来不善言词的田怀仁也说了两个段子,晚饭吃的轻松又融洽。

    红鸾见小姐主动要添饭,更是喜得泪花闪烁,心道这在田家打扰一宿好像也挺好的。

    饭后,林慧君谢过罗氏和田怀仁他们,由红鸾扶着回房,到了院子,田敏颜追了上来,塞给她一个荷包。

    “这荷包是我娘做的,里面的花瓣药材是我收集的,有宁神安眠的效果,你带着玩吧。”

    林慧君一愣,拿着荷包放在鼻尖嗅了一下,香气清淡怡人,极是好闻,便感激地道:“谢谢你们。”她看着这个和自己一般大的姑娘,想到饭桌上她故意逗自己开怀,还有她的家人,眼中艳羡又感激:“你们真好,我真羡慕你。”

    田敏颜抿嘴笑了笑,想了想道:“你也别太伤心,人死不能复生,你娘亲见着你这样,她在天上也会不安。”

    林慧君的眼神黯淡下来,幽幽说道:“我知道的,可我,好想她。”

    “你看。”田敏颜突然抓着她的手指向天上那最亮的一颗星星,说道:“有人说,人死后就会变成一颗星星,那最亮的,一定是你的娘亲,你想她了,只要找最亮的哪颗星和它说话儿就好了。”

    林慧君顺着她拉自己的手方向看去,那一颗星,熠熠闪烁,亮晶晶的,就像娘亲在看着她一样,心里突然就平静下来,喃喃地道:“娘亲,我好想您。。。”
正文 第一百九十一章 土豆不好种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林慧君当真只住了一宿就走了,甚至没有跟田家的任何一个人打招呼,只有小星去客房叫人时才发现客房收拾的整齐,还有桌子上一个十两元宝压着一张纸。

    谢谢!

    纸张上,只写着娟秀的两个字,再无其它,却让人无端的感到心酸。

    罗氏更是抹了两滴泪,吸着鼻子说道:“那孩子真是可怜,希望菩萨保佑她,以后都一生顺畅吧。”

    田敏颜却想起昨夜她那偶然说起家人的表情,只怕不简单,可她也不想罗氏忧心,便道:“放心吧,娘,好人会一生平安的。”

    “但愿如此吧。”

    又过了两日,田敏颜将晾放在屋檐下的土豆给收了起来,看着那十来个土豆,田敏颜犯了愁。

    当日在发记种子店见到土豆时只顾着兴奋,当即就和掌柜的下订了三百斤,想着种荒地也就够了,可出了胡霸子那事在家歇了一天,她在默写着土豆的种法时,她才完全呆了。

    土豆的种法远比地瓜要复杂,虽同样要晾晒催芽,可土豆还得要切块,而切块还特别讲究,既要保证每个切块有芽眼,分量不太大,还要避免切块后交叉感染病毒。最重要的是,土豆本身含重就重,要是大的土豆,两个就能有一斤,她那百亩地想要全种上土豆,没个几千斤,做梦吧。

    田敏颜知道这点后,立即就跑去发记想要追加土豆种的斤两,可掌柜的就在她回去当日,就已经使人去西域那边传消息了,这会子已经在路上了。

    田敏颜真是欲哭无泪,好歹好说的求了,掌柜才道若是正好有人去西域,能赶上就给她追加。田敏颜感激不已,又说若是他东家回来带了这土豆,也别卖给他人,她全要了。

    所以现在,看到这十来个土豆,田敏颜深深觉得,它们金贵无比。

    “现在只盼望着你的无数兄弟姐妹都能来我家了。”田敏颜对着这一小簸箕的土豆喃喃的说了一声。

    “姑娘,你说的东西都准备好了。”小星走过来,接过她手上的土豆说道:“这就去做你说的切块?”

    今儿天气不错,不冷不热的,田敏颜就说这晾晒过的土豆该切块了,便吩咐小星将刀子和酒精等要用到的东西都准备了,而罗氏见左右无事便也跟了过去。

    一般薯块切块大小以二十到三十克最佳,切块大小和产量有很大关系,切块越大,则产量就越高。而切块的环境温度不能低于十度,刀具还得消毒以免切块的伤kou交叉感染了。

    田敏颜将手中的菜刀先用酒精消毒,再拿起一个土豆,先切除脐部,再顺着顶端芽眼纵向切块,小心地避过芽根,切好后再撒上草木灰,然后放在竹筐里晾干。

    为了保证出苗整齐一致,她还将前尖芽和后腚芽分放,播种的时候也分开来播。

    罗氏见她每步工作都做得细致小心,看得咂舌,僵着声说道:“这什么土豆的也太难种了,这也才十几个就做得这么精细,要是成千上百斤,可怎么了得?哪做得来?”

    田敏颜也是苦笑,那时自是要请人的,这切块工作太精巧,男人肯定没耐性做,也只能请些妇人和女孩儿来了。

    十几个土豆,她都忙活了好一会,等所有土豆都切块了,她又拿来一个特意叫田怀仁钉造出来的长一米宽一米的浅木盒子。她从菜园子里挖来土壤铺在浅木盒,然后将一块块薯块芽眼朝上平放在土上,再铺了两厘米的土。

    因为她才十几个土豆,切块出来也不过四十个左右,几乎一个大木盒就装满了,只有小部分才覆了第二层,又铺了一层土,这才好了。

    做完这一切,她直起腰来,长长的吁了一口气。

    “姑娘,这就好了吗?这就会长出土豆吗?”小星蹲在木盒旁边,托着腮仰头问道。

    田敏颜再度苦笑,道:“哪有这么简单,现在这是催芽呢,要过些日子才能出芽,到时候才能挖坑种呢。”

    “不简单,不容易。”罗氏摇了摇头,一副看不好的表情。

    田敏颜看了一眼那覆着土的土豆块,轻叹了一声道:“是啊,这土豆不好种啊。”

    前世去农场考察看那些农民种,一个坑一个土豆,又快又麻利,似乎很简单很容易,真正到自己动手的时候,才知道一切都不简单,不容易。

    田敏颜和小星合力将那木盒抬到背阳处,又找来油纸薄膜盖严,这才抹了额上的一把汗。

    她抬头看了一眼天上的太阳,现在六月,天气还不是特别热的时候,可到了出芽的时候,也就大热了,她担心这小批土豆能不能种成,因为一般种土豆只有两茬,春播和秋播。

    如果种不成,那么那几百斤土豆可得推迟些日子,等到秋天才能播种了。

    “娘亲,我们往年地瓜种子还有多少?”田敏颜问道。

    “今年春播的时候都种了,保哪里还有?本来是有的,你阿妈主张着卖了好些,现在只能夏收那茬收上来了。”

    田敏颜的眉皱了起来,田家的地瓜种了也才三亩左右,花生也是三亩,就是全部收下来,能做种的恐怕也不多。那几百斤土豆,绝对种不完百亩地,她得要再多备些花生和地瓜种子了。

    “咋了?”罗氏见她又是皱眉又是抿唇的,不由问道。

    田敏颜摇了摇头道:“只是想些事儿罢了。”

    都是她将事情想的太简单了,这回是失算了,抢先机种土豆这样大好的机会,她却没有过多的种子。

    想到这,田敏颜就好一阵懊恼。

    晚上,田敏颜又将自己的担忧和田怀仁他们一说,最后一致商定,那百亩地就种地瓜和花生土豆,当然,要先紧着土豆的栽种,毕竟那是新鲜物件。

    “对了,还有个七八日,就是端午了,往年咱们家没分家的时候,裹粽子送节礼都得好多,尤其是你大姑和二姑家,你阿妈几乎是替她们家都裹上粽子。今年,咱们要送的节礼,合计合计有几家,也好做粽子送节礼。”说完了种地的事儿,罗氏又将端午节的事给说了。

    这章我写了两个多小时,又是查资料又是研究,我其实真想一笔带过,可又觉得不像,你们说,以后这样的学术性玩意儿该详还是简?讨论一下

    没有下一章了,先看看别的吧

    最近阅读

    我的收藏

    我的订阅

    回到首页
正文 第一百九十二章 节礼要送谁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以往田家送节礼,都由江氏一力主张,她说要送谁就送谁,当然,田家也不是什么大富大贵之家,送的节礼无非是些应节的粽子和山货罢了。鴀璨璩晓

    在江氏的送礼名单上,两个闺女是排了头一位的,送的东西也最多,而其她三个媳妇,也就意思意思送几个粽子罢了。

    罗氏还记得刚嫁过来田家不久的端午,江氏只给她娘家送了十个粽子,而罗家回的礼同样是粽子,只是还多了六条鲜鱼,还有两只活鸡。

    本来人家送礼来是该开心的,尤其是娘家人送来,可偏偏江氏觉得脸子被丢大发了,明里暗里说了好些难听的话,把个新媳妇罗氏羞得满脸通红,这以后都不敢让娘家送比田家多的礼来。

    田敏颜听着罗氏说的过去,心里直叹,江氏这种人,还真是小气又死要面子,总想高人一等,压着媳妇和娘家,却从不想这有什么好处,和亲家不交好,传出去又有什么好听的?

    哦,当然,只有她自个摆了风光了,媳妇娘家送来的礼都看不过眼,自家给的都是好的,一昧的踩低别人来衬托自己的高大。

    田敏颜对这样的人十分不屑,便道:“如今我们都分家了,家里日子也慢慢儿的好了,这节礼可不像往年那样送了。”

    田怀仁偷看了罗氏一眼,只见她脸色有些郁郁,也知这些年委屈了她,便道:“是这样的理。三娘,咱今年给大哥家多准备些节礼,让你也在人前风光一回。”

    “说的啥呢?”罗氏听了心里甜蜜,嗔了他一眼道:“什么风光不风光的,我也不是那种贪图风光的人,只是我娘家帮我良多,大哥嫂子也视我为女儿般看待。这么些年,我也没给娘家带过啥好处,心里不安罢了。”

    “娘,你放心吧,以后舅家也会好起来的,咱们家过好了,也会带着舅家好。”田敏颜嘻嘻的笑。

    “我也会孝敬大舅的。”小五站在炕上昂首挺胸道。

    “好,好,有你们这几句娘就欢喜了。”罗氏心里高兴,将两个孩子都搂在怀里好一阵亲。

    “那,大舅家就是一家。”田敏颜在本子上画,又道:“秦掌柜那边肯定也得一份,还有柳家,哥哥那边,镇学的山长。。。”

    她一边登记名单一边念,想到田敏瑞或许也有些相熟的人要送,便问:“哥哥,你那可有什么人要补充的?”

    田敏瑞想了想道:“也有一个同窗,不过他是在镇里租宅子住的,看上去也不像那有钱的,我想着也送几个粽子和两条肉罢。”

    田敏颜便登记下来,扫了一眼名单,就看着田怀仁道:“那,爹爹,横河那边,要送吗?”

    她话一出,屋内的几双眼睛都齐齐向他看过去。

    其实田敏颜是不必问的,别说大房二房都去了横河,就是他们没去,分家了,三房也要送节礼,不给大房二房,也得送给老爷子两老不是?

    她这么问,只是想看看田怀仁的态度罢了。

    田怀仁想了一会道:“送是要送的,虽然大哥他们也未必稀罕,但也是咱们的一份心意,他们看不看得上是他们的事,咱们礼数到了就谁都没话说。况且,老爷子他们也在那边,老爷子最爱粽子里炖得烂烂的猪肉了。”

    “嗯,爹爹也想得周全了,果然是当老爷的人了。”田敏颜揶揄着说了一句,逗得家人都笑了起来。

    田怀仁有些不好意思,脸微红,啧道:“什么老爷,你爹又不是那傻的。这点礼数都不晓得么?”

    罗氏笑道:“那你说说,咱们要给那边送些什么?”

    “咱家里自己的粽子香,老爷子爱吃,这个得送三十个,我今儿也看了,鸡圈里的鸡也都能宰了,也抓两只活鸡,嗯,再送四条肉吧。”田怀仁道:“至于其它,也不用送,大哥他们要啥没有?”

    “爹,肉就别送了。”田敏颜却看着不妥,说道:“现在天气都热了,横河那边远着呢,这肉又没腌,放不得,送过去一准儿臭了。”

    “说的也是,那再添点其它?”

    “爹忙了,咱们家做什么的?蛋糕和松花蛋都能做,要我说,添上这两样,就够体面了。”田敏颜狡黠一笑道:“其它几家,除了柳家,也都添上这些。”

    “好,我瞧着也中。”罗氏一笑道:“只柳家和秦掌柜那,咱多送些山果子啥的。”

    田敏颜便也说了两句,索性摊开了说,由田敏瑞执笔,她们说,一家一家的要送些什么,份量多少,都重新登记了。

    末了,田敏颜又检查了一遍看有没有遗漏的,只有田家两个姑奶奶没写上,她想了想便道:“还有大姑二姑她们,爹,娘,这得送吗?”

    罗氏沉默下来,田怀仁也没有吭声,只因为她们就是送节礼,也从来没送过二房三房的,不跟他们要节礼也就罢了。

    现在,三房单独分家,按理田怀仁是做弟弟的,也该送一份给大姑田怀芳,至于二姑,她是妹妹,就是送,也该先她送来。

    “你二姑那不送,大姑也就不送了吧,你阿公阿妈他们那边会准备,不能送一个不送一个了。”田怀仁想了好一会最后叹道。

    田敏颜松了一口气,却道:“爹爹不妥。”见大家都看着她,抿嘴一笑道:“爹你是做弟弟的,理应送节礼给亲姐,只是送多送少也就随我们的心意了。至于二姑,咱们可不能坏了规矩,她这做姑奶奶的,也理应她先来紧着探望哥哥才是。”

    “囡囡,那依你说?”

    “大姑家在县城,啥好东西没见过?咱们就送六只粽子和蛋糕果子便成了。”田敏颜呵呵一笑,眼中闪着精光道:“咱们家可不像大伯家是个当大官儿的,穷得很呐,想来大姑也不会怪咱们,好歹咱们也全了礼数呢,外人也没得话说。”

    罗氏一怔,立时笑了,戳着她的额头道:“你这猴儿,是孙行者托世的不成?”

    田怀芳两姐妹哪里和三房亲香过?不紧着算计就阿弥陀佛了。他们其实都不想送,这一遭,也不过是为了堵住那些好八卦的人的嘴罢了,也教人知道,他们三房可都有全礼数的。

    而田敏颜这一遭,在将来不久,都让大家十分感激她今日这一决定。
正文 第一百九十三章 裹粽子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敲定了送节礼的名单,田敏颜一家子就忙活开了,先撇开其它礼单不算,就是粽子,他们掂摸着也得裹三十几斤米。鴀璨璩晓

    趁着田敏瑞他们不用上镇学放假的时间,田敏颜和他们一起上山摘了整一箩筐毛竹叶家来,先是用水粗略清洗了,然后放进大锅里烧水煮熟后再拿出来用井水一张张的用布清洗擦净备用。

    分家的时候,分给三房的粮食也有糯米,田怀仁去存放粮食的库里称了足三十斤糯米出来洗净。而豆子馅儿,从前裹的种子多是用眉豆,红豆,有些条件的,就放些花生,穷的,就是猪肉也不舍得放的,也就放片猪皮罢了。

    田敏颜他们现在的日子好过了,就想着做几种馅儿的粽子,绿豆蓉馅儿,眉豆花生馅儿,还有红豆蓉的,肉则清一色放五花肥肉。

    端午将近,雨水也足,地里的庄稼长势都极好,趁着没到夏收,田敏颜就让田怀仁带着几个长工又将那百亩荒地犁了一遍,也就这天才停下来。几个长工听说东家要裹粽子,更听说他们也有份儿,便都高兴的主动来帮忙。

    田敏颜便作了分工,豆子要煮烂用木槌擂了,这些功夫就交给长工们做,洗粽叶的就让田敏瑞他们做,罗氏对味道的掌握能力不错,就由她来调味,小星打下手,田敏颜则领着谢城忠洗切猪肉。

    猪肉是由村里卖猪肉的张屠夫给送过来的,田敏颜他们要得多,就给算了十三文钱一斤,还搭送了些猪下水。

    肉都是五花肥肉,一条条的十分晶莹,洗净切了块,先是下锅用油爆了,再下南乳酱糖花酱油等调味料爆炒一下起锅,装在一个大铜盘里备用。

    一切准备功夫准备妥当,一大家子并长工丫鬟就摆开架势在天井院子里忙活开裹粽子。

    罗氏是做惯这样的活计的,手脚十分麻利,只见三张粽叶拼着摊在手掌心,先放一层糯米,再在上头放馅儿,然后夹着肉,再放一层糯米后拿片粽叶一覆盖,两头一折,成了个长方形的粽子,拿竹子削的竹篾绳一缠,这就成了。

    因为有几种馅儿,大家便分开来裹,粽子也分开来放,要说长工里头,那叫周贵的裹得最好,动作也快,还是裹的三角粽,看得田敏颜啧啧称好。

    “俺家只有俺娘做活,俺不帮着裹,只得她做了,这才练得出来。”周贵憨厚地笑道。

    “所以这活儿没有不会做的,只有懒的,关键看你想不想学。”罗氏呵呵一笑,揶揄的看着田敏颜。

    因为田敏颜就是个不会裹粽子的,刚刚裹了一个,不是捅破了竹叶,就是米从竹叶的缝隙里漏出来,就连小星都比她裹得好,她干脆放弃了,在一旁做监工。

    田敏颜脸一红,剁了跺脚道:“娘,我裹粽子不会,其他事儿可精了,人可没十全十美的,小五也不会啊。”

    “嘻嘻,姐我还小呢,不会也不差。”小五嘻嘻一笑,递给罗氏几片竹叶,今儿他做的功夫就是帮着递粽叶。

    “谢城忠也不会。”田敏颜睨了谢城忠一眼。

    “那个,二姑娘,我从前就是个只会耍混的无赖,哪晓得做这个。”谢城忠挠头一笑,转而又道:“不过,烧火煮粽子,我倒是会的。”说着,将一簸箕裹好的粽子给拿到厨房去了。

    田敏颜愈发羞得满脸通红,还是周贵见她这般笑了,道:“二姑娘是大人物,做的自然是大事儿,这些事不会也不怕,总之有下人呢。”

    “嗯,你说的对!”田敏颜一脸的深以为然,故作深沉地道:“来年东家给你涨工钱。”

    罗氏听了噗哧一笑,道:“你就是个贫的,净会哄人。”

    “奶奶,俺也觉得二姑娘是个有大本事的。”纳闷憨厚的钱胜笑着说了一句。

    “对,哪家十一二岁的孩子懂的这多,俺看了那沤肥,都有七八成色了,铁定能成。”何富有些兴奋地附和。

    “得,一听说涨工钱,你们的嘴都抹了蜜了,一个个平日一声不吭像只鹌鹑,现在倒是像只喜鹊,只会唱好话哄人了。”田敏颜双手一摊道:“成,姑娘我听着也高兴,就多赏你们两个粽子吃。”

    “兄弟们,那可要好好谢谢姑娘了,平日姑娘可抠了,过了这村就没这店了。”谢城忠从厨房里走出来,正好听道,便笑说了一句。

    “谢无赖,减你两个粽子。”田敏颜横眉一竖,故作生气地道。

    “我的好姑娘,是奴才错了还不成吗?”谢城忠配合地一鞠躬:“我这就给您磕头认错了。”

    “嗯,见你诚心认错,那就算了。”

    众人见了他们这般作戏,都哈哈大笑起来,小五更是笑得捧着肚子打滚,气氛愈发活跃了。

    “还没进门儿就听到你们这边热闹的,这是说啥子笑话呀。哟,裹粽子呢,咋也不叫我来帮忙。”

    正说的高兴,院子门外又传来一道声音,田敏颜看去,却是朱大婶和朱燕银来了,两人也不用招呼,打了井水洗了手就拿粽叶开始帮忙。

    “家里也有人,也还忙的过来,便没叫你。”罗氏让田敏颜搬来两个小杌子给她们坐了,笑着道:“你们倒是不请自来,我有福,今儿少干点了。”

    朱大婶嗤了一声,说了几句,又说才儿是说啥子这热闹的,让她也逗乐逗乐,罗氏便说了。

    朱大婶听了便哎哟了一声道:“按我说,这几个兄弟说的极好,我们二姑娘便是这村里头头一个的,脑瓜子精明人又伶俐,那可是有大造化的。”

    “你甭凑热闹夸她,再说,那尾巴可就翘上天了。”罗氏呵呵的笑,只是那眼里却完全不是那么一回事,分明骄傲得很。

    “娘你不知道,朱大婶也来骗我俩粽子吃呢。”田敏颜夸张地哀嚎了一声,道:“爹,快快再去称十斤米来,这些粽子怕还不够分的呢。”

    她的话一出,引得大伙儿都笑了,笑声远远的传了出去,路过的人猜想,田家这又是有啥好事儿了?
正文 第一百九十四章 横河节礼来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人多好成事,田家也就小半天便将粽子给裹出来了,田敏颜特意让小五算了帐,三十斤米,也有二百多条了。鴀璨璩晓

    裹好的粽子,田家的厨房两个大锅都装满了还不够,煮的时候还借了朱大婶家的锅,这才全部煮了。

    田敏颜前世也吃过柴火煮的粽子,可也不知道是不是因为古代空气好,什么东西都没有受过污染,还是因为自家裹的缘故,她就觉得现在的粽子比她吃过的都要好吃。

    裹粽子的时候本就预多了数目,田敏颜就主张送了几条给朱大婶他们家尝鲜,朱大婶也不客气,接过后就说自己家明日也要裹,让罗氏她们得空也去帮忙,罗氏也应了。

    为了犒劳大家,田敏颜便亲自动手做了买猪肉时搭送的猪下水,剩了的一小盆子肉也做红烧肉,又让小五去打了半斤酒,准备着晚头让田怀仁和几个长工吃几杯。

    下晌黄昏时,罗氏和田敏颜带着小星正在厨房忙碌,小五忽然跑了进来,说道:“姐,我大伯他们打发人送节礼来了。”

    田敏颜一愣,和罗氏对视一眼,吩咐小星看火头,两人便走了出去。

    田怀德打发来的人是县衙的衙卫,装了小半袋,具体是些什么田敏颜还没晓得,只让人抬了进来,眼见天色儿要见晚,那衙卫本也就是镇子上的人,送节礼也顺便家去一看的,田敏颜便留他在家吃了饭再去。

    本来只是个衙卫就是不留人也没事儿的,可田敏颜却自有心思,她想知道横河那边的情况如何,所以才有心留人。

    交代了田怀仁陪人,田敏颜便和罗氏打开了横河送来的节礼,其实也没什么,只有六个粽子,还有几袋子横河那边的土特产海货,什么虾干鱼干之类的东西,也值不了几个钱。

    要说值钱的,恐怕就只有那匹深蓝色的粗布了,也可做两件长衫的。

    “不用说,这肯定是你阿妈给准备的。”罗氏看了之后,就道:“而这匹布,估计还是你阿公要添进去的。”

    田敏颜笑了,这样小气的礼单,还真除了江氏没人做的出来,最可笑的是,还跟人家那般列了礼单,字写的大大的,占了好多的位置,似乎这样就让人觉得那礼单满当当的,送了老多东西。

    而田敏颜注意到礼单的底部,写着的就是那匹粗布,只是那字一看就不像先前的,田敏颜凑近了看,倒像是老爷子的字迹。

    她脑子一转,顿时明白过来,看着罗氏说道:“娘,还真让你说对了,你瞧。”

    罗氏不明,顺着她的手指看去,她不识字,就是这些日子瑞哥他们上镇学回来教大家认字,她也勉强认得自己的名字,还有怎么看斤两罢了。

    “咋的?”

    “这几个字和上面的明显就是两个人的字迹,上头的我没见过,应该是大伯或者是大哥的字,下头的这个,分明是阿公的字啊。”田敏颜冷笑道:“字的墨迹深浅不同,这一看就知道是临时添上去的。”

    “大伯母再小气,为了面子,她也不会只送这么点东西,我想着这礼单定是阿妈张罗的,而大伯母也乐得省钱,反正也不是她丢脸,便也由着阿妈了。”

    罗氏听得一愣一愣的,看着田敏颜说道:“你说的倒像是你在那边看到了似的。”顿了一下她又道:“不过你说的也像,你大伯母那人,是贼精贼精的。”

    田敏颜便也笑了,道:“我看要不是阿公在那,阿妈恐怕连这几样干货都舍不得送回来。”

    江氏那样的人,哪里有什么礼尚往来你来我往的想头,在她的心里,也就只有儿孙给她送节礼的,没的长辈给小辈去送的。

    所以,要不是老爷子要求,恐怕江氏是能省就省的。

    罗氏哎了一声,摇了摇头,十分的无语,道:“我本以为依着你阿妈那样的性子,他们那边是不会送节礼来了,现在送了,我们回送的,你看要不要添些?”

    “娘,我不是说了么,咱们家只是寒门小户,哪比的上大伯他们那样的官绅人家,就是少送,也没啥,依我看,就按着原来的就成。”田敏颜扫了一眼桌上那堆子东西,心道,咱们送过去的,还比这堆东西要值钱得多呢。

    罗氏想了想,也觉得闺女说的对,便也点头。

    等饭后散了,田敏颜又让那衙卫赶明儿再来这一趟,顺带着帮他们将节礼送过去横河,那衙卫应了,一家子便收拾妥当回到西厢说话儿。

    “怎样,爹,横河那边如何的了?”田敏颜迫不及待的问起田怀仁,十分八卦,而其它几人都看着他。

    田怀仁喝了一口醒酒汤,叹了一声道:“老爷子他们身体都还好,只是成天呆在院子里,也没啥地儿去的,我听那衙卫说了,两老似是不大习惯。”

    大家听了都有些默默,老爷子他这大半辈子都和庄稼田地打交道,是忙活开的,就是在杨梅村,老爷子也是闲不得的,天打亮就去捡粪,白日没事了就去地里走走看看庄稼。这样闲不住的人,你让他一下子做甩手掌柜啥也不干,还只是拘在一个小院里,能习惯么?

    而老太太,尽管不是成日干活儿的人,可她也是在杨梅村走动罢了,再远的地方,也不过是去过县城田怀芳那里,这到了横河,半个人也不认得,还能去到哪里?

    “那就麻雀大的地儿,左右没个熟络的,又能去到哪去?就是外头磕牙,也得要认得人才是。”罗氏叹了一口气道。

    田怀仁沉默了一会道:“我就怕老爷子给闷出病来。”

    田敏颜看了他一眼问:“阿妈在咱老宅这,也不大爱出门儿,她该比阿公要习惯吧?爹,那边可还是我阿妈当家?”

    “你咋知道的?”田怀仁有些惊讶,随即想到江氏的性子,脸容有些讪讪,道:“跟在这边一样,在那也是你阿妈当的家,把你二伯母她们支使得团团转的,拘得可紧了。我想着,你二伯母偷跑去横河那会子事,是把你阿妈的爆竹引子给点着了。”

    田敏颜可以想到李氏那被江氏压在头上指东点西灰头土脸的样子,不由噗哧一笑。

    “那二伯他们呢?可是干着什么营生?”田敏瑞问道。

    提到田怀孝,田怀仁的眉头就拧了起来,抿着唇。

    “可是弄出啥妖蛾子了?”田敏颜立即紧张起来。

    “你二伯和二郎现在都跟着大哥跑腿儿,只是他们弄着不像,整日在外头吃吃喝喝,外头的人都喊他们一声二老爷和二少爷的。听说还常跟着那些土豪去那脏地方,被老爷子给往狠里骂了,这才收敛了些。”田怀仁皱眉道:“有个事也不知真假,汪大华还说你二伯在外边儿养了个小的。”汪大华就是今天那个衙卫。

    “不是吧?真的假的?”

    “要死咯,她二伯母还不得拆天儿?”罗氏惊呼。

    “这也是作不准的事儿,你二伯母也不晓得,这也就咱在这说了算,外头可不许胡说。”田怀仁连忙道。

    几人都是晓得分寸的,便也点了点头,只有小五一脸懵懂问:“爹,养小的,是指二伯父讨了小老婆吗?那我们不是多了个小伯母?”

    “我的祖宗,别瞎叫。”罗氏一把搂过他,沉声道:“咱庄户人家,不是那些个大户,没讨几个老婆的理,你二伯母再不好,你也只有你二伯母一个伯母,没其他了。瑞哥,你们可都记住了。”

    “娘,我晓得。”田敏瑞一脸冷凝道:“只是二伯父也太不像了,也不怕给咱们田家丢脸,阿公要是晓得了,还不知会气成什么样?”

    田敏颜对田怀孝养小老婆的事一点都不惊讶,就算不知道前辈子看到的书中情节,按着田怀孝这样好色混账的人,会养小老婆一点都不出奇。

    前世看到的情节现在出现了,田敏颜有些担忧,只希望老爷子会拘紧田怀孝,当然,她也不清楚自己的到来会引起多大的蝴蝶效应,也就只能作最坏的打算罢了。

    “爹,二伯那样,大伯也容得?”沉默了一会,田敏瑞又问。

    “大伯怕是等着二伯他们闯个大祸来呢,这样他就能让老爷子主持公道,好把二伯父一家打发回来了。”田敏颜多少能猜到田怀德这样的用意,哪怕田怀德想不到,他身边还有个陈氏呢,那可是像罗氏说的那般,贼精贼精的。

    “棒杀。”田敏瑞恍然大悟,冷笑一声:“不管是大伯还是大伯母想出来的法子,他们却都忘了一点。”

    到底是双生子,他这一说,田敏颜立即道:“倾巢之下岂有完卵。”两人相视笑了。

    “你们两兄妹嘀咕的啥意思?”罗氏他们都一脸愣愣。

    “娘,别管啥意思,反正那边怎么闹,咱们也看不到,也顾不上,咱只把咱们的日子过好了就成。都洗洗歇了,明儿早起还得把蛋糕做出来,收拾了节礼让那衙卫大哥送过去。”田敏颜笑着道,大家都应了,各自洗了歇下不提。
正文 第一百九十五章 江氏好算计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尽管横河那边着人送来的节礼都不够看,可田敏颜他们这边还是按着原本那样准备了节礼。鴀璨璩晓

    一对活鸡,一大盒子蛋糕,十六个松花蛋,三十个粽子,还有老爷子爱喝的一壶长白烧,另有各色点心果子礼盒,田怀仁还担心着老爷子抽不惯横河那边的旱烟,又特意去村里种旱烟的人家买了好些添上,林林总总的也装了好些。

    田敏颜也让田敏瑞列了礼单,又写了封短信,大意就是给老爷子他们请安问好啥的。

    “哥哥的字越发好了。”田敏颜看着田敏瑞的字,笑着赞道:“今年咱们家的对联,就由哥哥你亲自执笔了。”

    田敏瑞的进步是有眼见的,字从斗大如牛样,变得渐有风骨,这都靠他平日勤练字的缘故。

    只是田敏颜却总觉得,田敏瑞虽努力,谈到读书科举时,却总是言语淡淡的,反而很是关注她的行事,也常过问家中的生意和人情来往。

    田敏瑞听了赞,脸微微一红,羞赧地道:“哪有这么好,你又笑话我。”

    自打上了镇学以后,许是接触的人多了,也不用常下地,吃食也改善了好多,田敏瑞的脸养得白了好些,个子也蹿高了,已长成了一个小少年。

    田敏颜嘻嘻的笑,这时小星来说那个姓汪的衙卫已经来家门口了,罗氏连忙让人准备的礼都搬出去。

    那姓汪的衙卫在马车旁,见他们出来,也忙帮着将礼物搬上车,又红着脸来到田怀仁跟前道:“三老爷,昨儿我吃多了两杯马尿,这就把老太太的交代的话给忘了,幸好你们还让来拿节礼送回去,否则,真没法交代了。”

    江氏还有话儿交代?田敏颜他们一愣。

    “老太太说了,往年这端午粽子家里头都给县城的大姑奶奶和二姑奶奶给做了的,今年他们在横河太远也不方便送,就让你们三房按着往年的礼给大姑奶奶和二姑奶奶送去。哦,老太太还说了,说今年让多放两块好肉,腻香。”

    “什么?”罗氏完全的愣在了哪里,田怀仁同样怔愣。

    田敏颜和田敏瑞对视一眼,两人均露出一个冷笑来。

    就说嘛,江氏怎么会这么好送节礼过来,原来还有这么一茬等着他们呢,她到底是凭啥依仗觉得田敏颜他们会照着办?

    “汪大哥,老太太若问起你,你就说把话带到了,我们也晓得了。”田敏颜笑着走到汪大华跟前,将准备好的红封塞给他道:“这回麻烦你帮我们走这一回了。”

    “二姑娘说的哪里话,我也是要回横河的,如此,我便先回了。”他接过红封,笑眯眯的,心道这三房挺上道,一家子都温和会做人,这二姑娘比起大人和二老爷他们两家的姑娘,可要好多了。

    送走了汪大华,一家人又回到西厢,罗氏坐在炕上直颤,田怀仁在一旁小心翼翼的觑着她的脸色。

    “怎么能这样,她怎么就能这样?都分家了,隔得老远,她还是不想让咱们好过。咱又没对她不住,咋就。。。”罗氏气呼呼的,大大的喘了一口气。

    “你别气,娘也就说说。”田怀仁手足无措,轻扯了扯她的袖子。

    “说说?呵。”罗氏冷笑一声道:“我就说她这会子也大方了一回,哪怕那几样海货值不了几个钱,却原来在这等着呢呐。田怀仁,我给你说,这粽子我是不会裹的,一个都不会。她也不想想,我怀着身子,不疼我也罢了,怎地隔了大老远还想着支使我?大房二房的难道就是金疙瘩,支使一声就会痛不成?”

    “她可真是好算计,一句话下来,就指望咱们了,啊?还说啥,让多添两块肉?呵!往年给俺娘家的粽子,那肉也就是猪皮,甭以为我不知道,那都是分开放做了记号的。现在叫我给裹粽子送她闺女,还要多放两片好肉,她也说得出。”

    “不裹,咱又没说裹,别气了啊。”

    田敏颜将一碗温水递给罗氏,说道:“娘你也是急了,阿妈是这么说,可咱就一定要按着她的吩咐做么?你这不是白生气跟自己过不去嘛?凭她怎么说,咱只当听不见就成,你倒是巴巴的先气上了。”

    罗氏一怔,喝了一口水,也知道自己是气急了,便没出声。

    “总之,按着原来咱们计划的,该送的便送,不该送的,咱也不去开那个头。”田敏颜冷笑一声道:“我就不信了,这粽子我没给大姑二姑送过去,阿妈就赶着回来骂我们一通不成。”

    罗氏也渐渐的平复下来了,看到田怀仁垂着头的样子,便道:“我这也是急的。她,她就是没把咱当回事儿。”

    “好了,娘,莫提这事了,咱还有老多功夫呢。”田敏颜顺了顺她的背,哄道:“你是咱们家的当家主母,你说要送谁就送谁,你说给谁裹粽子就给谁裹,咱们都看着你眼色行事呢。爹,你说是不是这个理?”

    田怀仁得到暗示,连忙道:“那是,那是。”

    罗氏这才笑了,嗔了两父女一眼,略歇了歇,就又打点起给其它人送节礼的事儿来。

    一拨拨的节礼打发人送出去了,就连几个长工家也各送了一条肉和十个粽子。至于小星,她是没家的,便也没送,只折算了银钱,可那傻丫头竟说吃住都在田家,也没地方用钱,硬塞回田敏颜手里。

    田敏颜见她年纪也小,便说先帮她存着,将来要是想买啥子东西,再问她支取。

    又过了两日,柳家也派人送节礼来了,来的是从前见过的唐婆子,说是应太太的吩咐来送节礼,还送上了一张帖子。

    田敏颜打开一看,是柳叶氏邀请他们到柳家去赴松花蛋宴,她才想起,那批松花蛋已经到了开封的时间了,当日柳如玉亲自腌制的松花蛋也能开封了,柳叶氏说过能吃就开宴请客,这是兑现承诺来了,便笑着应了,说一定到。

    近日我发现,亲们的推荐少了,啊啊啊,给我按给我按~
正文 第一百九十六章 赴宴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尽管柳叶氏下的帖子是邀请了田敏颜一家赴宴,可田敏颜却知道柳家的男主人此时并不在太平镇,也就柳叶氏和老夫人带着柳如玉在这里居住罢了。鴀璨璩晓

    没有男主人,田怀仁去就不方便了,而且近日因为雨水多,地里也要排涝,他便让罗氏带着几个孩子去作耍。

    “囡囡,我这样成么?”罗氏再一次问田敏颜,扶了扶发鬓。

    “娘,你这样就很好,不张扬也不出挑,很好。”田敏颜笑着道。

    她也并不是安慰罗氏,而是说的真话,因为要来柳家作客,罗氏就穿上了自己最得意的一件衣裳,一袭玫红色绣梅花的襦裙,姜黄色宽袖百合如意云纹开衫,头上发髻挽成矮髻,插了先前差点被典当掉的那根梅花簪子,耳朵上也戴了对珍珠坠子,再配上她因为怀孕而越发慈和圆润的面容,显得很是亲厚朴实。

    不仅是罗氏,他们几兄妹也都特意打扮过,田敏颜穿了一袭粉色衣裳,头上的两个丫髻绑着两条同色丝带,再加上她本就瘦弱,虽现在养肥了点,却还是纤瘦,皮肤养白了,眉目分明的很是清丽。而田敏瑞则穿了宝蓝色的长衫,腰间摘了一条暗红色腰带,显得身形修长。小五是几兄妹最肥的一个,婴儿肥的脸蛋,身子也偏圆,却很健康,穿了一套青衣,扎着丫角,很是可爱。

    到了柳家的西角门,郑嬷嬷早就等在那里了,见了几人都眼前一亮,将他们迎了进去。

    虽是小宴,可柳叶氏也没请多少人,只请了三两家要好相熟的,现在都在老夫人屋里坐着说话。

    柳老夫人,田敏颜也才第一次见,听说她信佛,很多时在佛堂里吃斋念经,极少出来见人,今儿出来,也是因为要尝吃孙子亲手做的吃食罢了。

    跟着郑嬷嬷来到柳老夫人所在名叫寿安堂的院子,里面坐了几个穿着绫罗绸缎的妇人,还有两三个或大或小的女孩儿,见田敏颜她们来了,都好奇地看过来。

    “哎呀,一说曹操,曹操就到,敏颜可把你们盼来了,快过来。”柳叶氏坐在上首的右下座,见了几人连忙迎了上来:“快跟我见过我们老夫人。”

    她亲热的拉着田敏颜的手,朝上首穿着一件紫红色万寿纹袄,百幅襦裙,头发灰白的老夫人笑着道:“老太太,这就是我给您说过的田家姑娘,旁边的是她兄弟,这是她母亲田罗氏。”

    “田敏颜给老夫人请安,祝老夫人福寿安康,笑口常开。”田敏颜也不敢正眼看过去,只拜了下去,而田敏瑞和小五他们也有模有样的跟着拜了。

    罗氏有些局促,偷眼看着闺女,便也跟着福下身子去。

    “快起快起,不必多礼。郑家的,快把田夫人扶起,这有身子的人,可得仔细着些儿才好。”柳老夫人看到罗氏凸出的肚子,连忙叫道。

    郑嬷嬷应了,将罗氏给扶了起来,让到一边的椅子上。

    柳如玉一直站在柳老夫人身边,见了打扮一新的田敏颜,很是欢喜,附在她耳边说了几句。

    ”这就是田家丫头么,过来让我瞧瞧,听说那啥子松花蛋是你给捣弄出来的。”柳老夫人笑着招手。

    田敏颜看了柳叶氏一眼,见她微笑着点点头,便大方的走上前去。

    柳老夫人见她唇角轻抿,带着浅浅的笑意,眼神清澄明亮,一举一动大方得体,并没有那些寒门小家子的忸怩和肤浅,便暗暗点了点头。

    “真真是个妙人儿,今儿多大了?听着好像比我们如玉还大些。”柳老夫人拉着田敏颜的手笑眯眯地问。

    田敏颜笑着答了,旁的并不多说,天知道说多错多,这第一次见这柳家的老长辈,可别给人留下不好的印象才行。

    柳老夫人又笑问了几句,然后又招田敏瑞小五他们上前,同样的问多大了,可有念什么书,两兄弟都答了,小五更是机灵的赞了柳老夫人长得慈祥,真像画上的菩萨娘娘,把个柳老夫人喜得什么似的,搂着他笑眯眯的见牙不见眼。

    不得不说,小五是投了这家老夫人的缘了,要知道,没有人不喜欢听甜言蜜语,尤其是老人,更别说柳老夫人本身信佛,这赞她像菩萨,也就是赞她慈和,哪里不欢喜?

    于是,柳老夫人连忙叫身边的嬷嬷拿见面礼出来,亲自给的小五他们几个,又让柳如玉和他们几个男孩下去玩儿。

    等他们走了,柳老夫人才笑眯眯的对罗氏说道:“田夫人你是个有福气的,你这几个孩子我瞧着都极好,这肚子里又有一个,你也是个多子多福的人儿了。”

    罗氏有些腼腆地从座位上站了起来,温声道:“老夫人您过奖了,他们就是个猴儿,上不了大台面。”

    “猴儿才好,那才是精乖好养活的。”柳老夫人呵呵地笑道。

    “庄户人家的孩子,都是粗养,吃的是粗粮米糠,随他们到处撒野跑动,倒也壮实。”坐在罗氏斜对面,一个年约三十岁的妇人笑着道:“反而是咱们这些个孩子,生怕他磕着碰着,宝贝着,倒没那些个孩子能跑了,动辄就是个伤风热感的。”

    “袁夫人,那怎么同?乡下孩子上山撒野下田摸鱼,啥事儿不干?咱们这些人家,也不消孩子做那些活儿,就是读书念字,女孩儿就绣绣花儿,那是大门不出二门不迈的。”另一个妇人有些不屑地道:“孩子不多,自然也金贵些。”

    田敏颜看过去,那妇人穿得很是华丽,头上插了好几支金簪,晃得人眼睛痛,而在她身边,站了两个女孩,大的穿着桃红衣裙年约十二三岁的女孩,一脸高傲,小的那个也就六七岁的样子,一脸婴儿肥,眼睛骨碌碌的转着,不知打啥子注意。

    经柳叶氏介绍,这是镇上的另一大户,姓赵,听说夫君刚升上了七品官,调到柳州做知府了。

    而那个刚开始说话的妇人,夫家姓袁,是外任京官布政司都事,这袁夫人带着一双儿女来太平镇避暑,因和柳叶氏结交,便今日也来了。她身旁的一个十二岁女孩应是她女儿,小小年纪已是美人胚子,容色秀丽,只是性子看上去有些清冷。

    “田家娘子,你这也是四个多月的身子了吧?我常听庄户人家就是要生产的那天也是在地里干着活的。你如今是不是也在地里忙活?哎,农妇身子就是壮实,要是咱,哎哟,那可是端盆子水也是不敢的。”赵夫人拿着帕子摁着嘴角轻笑,眼里满是轻视。

    田敏颜眼帘微垂,面上表情让人看不出喜怒来。而罗氏,本就是个实诚的,乡下人家不会那拐弯抹角的说话,赵夫人这样暗里的轻视,她听不出来,只一脸腼腆淡淡的微笑道:“如今不像从前,家里也请了几个长工和一个丫鬟,我也就干些轻省家务活计罢了。”

    那赵夫人本就是有意羞辱,听她这么说,表情一僵,不由有些尴尬,噎得半天说不出话来,气氛一下子静默下来。

    “瞧我,大人们说话,这些个姑娘们也只能陪着,也不晓得闷着你们了,也是我的不是。你们几个姑娘,都是差不多大的,去园子里走走说说话儿吧。环儿,你带个小丫鬟仔细伺候几个小姐。”柳叶氏突然开声打破沉默,眼角斜睨了赵夫人一眼,心道真是上不了大台面。

    田敏颜是百般不愿,这些个养在深闺的小姐,都自命清高,说话也文绉绉的,一点都不好玩。可她也知道,要拓展自己的视野,就要接触更多的人,加入更多的圈子,便也应了。

    柳家的花园她也逛过,可也没走全,跟在丫鬟身后,百无聊赖的走着,前边,赵夫人的两个女儿在打打闹闹,那小的一直缠着大的,有些吵闹。

    田敏颜和她们说不上话,也不想说,因为那高傲的,就像只孔雀,一副你是瘟疫,别靠近我的样子。

    走到一个凉亭,几人便要歇着,赵家大女闺名赵月梅,见田敏颜也进来,便哼了一声,一脸高傲地对环儿道:“柳夫人可真是交游广阔,啥人都认得,也不怕降低了身份,还有别的亭子吗?领我去,我可不愿和些粗鄙的乡下村姑子为伍。”

    环儿自打被柳叶氏教训过后,便不敢对田敏颜不敬,此时听了也是偷看了她一眼,见她神色淡淡,看不出喜怒,倒是愣了一下。

    赵月眉催了两声,环儿便道还有另外一个亭子,赵月梅当即就走,临走还不忘拉上袁静:“袁小姐,你要不要也去?”

    袁静冷淡地睨了她一眼道:“我喜欢这处风光。”意思就是拒绝了。

    赵月眉哼了一声,瞪了田敏颜一眼,扯着妹妹走了。

    田敏颜嘴角轻扯,真是幼稚。

    “你不生气吗?”

    田敏颜倚在亭子的柱子边,看着亭下的一丛海棠发呆,忽地听到这么一问,不由扭过头去。

    “什么?”

    “她那样说你,你不生气吗?还有她母亲,刚才那般羞辱你们,你听不懂吗?”袁静坐在桌子边上,一脸漠然的看着她问。

    “我懂。”田敏颜微微一笑,挑眉反问:“可我为什么要生气?”

    袁静一怔,这换作谁都会生气吧,那样的轻视羞辱。

    “她说的是实话,也没什么不对的,我也并不觉得这是什么耻辱,干嘛要生气?”田敏颜嘴角一勾道:“再说了,嘴是长在别人身上的,我为什么要让别人来左右我的情绪和快乐?”

    袁静看着她半天不作声,此时快近晌午,阳光从亭子外斜斜的照进来,将她整个人笼罩在身上,看不清神情,却让人无端觉得她的悠然自在。

    “我叫袁静,你叫什么?”她忽然问。

    “田敏颜。”

    “听说你家买了一百亩的荒地,那是不是看不到尽头,能种出粮食吗?乡下是不是很好玩,你和我说说话吧。”袁静抿了一下唇,走到她身旁看着她问。

    田敏颜挑了挑眉,对别人主动示好,她从来不会拒绝,除非那人她看不上眼,而且她说的又是自己感兴趣的,便和她聊了起来。

    时至晌午,有丫鬟来邀午膳,因为都是妇人孩子,也没分桌,只一个足可坐十人的大圆桌,很是热闹。而其中,话头最多的便是那赵夫人,尝着柳如玉亲手做的松花蛋,卯足了劲去夸,只差没夸到天上去。

    “如玉公子出身大家,人长得俊,作文章读书都是一顶一的,还会做吃食,将来也不知哪家得了这么好的贤婿去了?”赵夫人笑眯眯的看着柳如玉,眼里放着光,像是一条狼看着一只羊似的。

    田敏颜一阵恶寒,只觉得赵夫人是个狼外婆,是来诱拐小正太来了。

    “你别夸他,孩子经不得夸的,他哪有这般好。”柳老妇人爱怜地看了一眼坐在自己右手边的宝贝孙子,笑得很是开怀。

    “我说的也是实话,柳夫人将来挑儿媳妇,可别忘了咱们赵家也有两闺女哟。”赵夫人呵呵一笑,她身边的两个女儿,娇羞地看了柳如玉一眼。

    田敏颜几乎没一口热粥喷出来,这也太明显了吧。

    “赵小姐都是人中龙凤,将来便是当皇妃也是要得的,哪是我们这凡夫俗子攀得上的?”柳叶氏微微一笑,轻巧地转开话题道:“快别说了,尝尝这松花蛋滋味如何?今儿餐桌上的虽然是玉儿亲手腌制,可这松花蛋,却是田家丫头给捣弄出来的吃食,赶明儿,太平镇就有得卖了。”

    赵夫人见她转话题很是尴尬,又听这没见过的松花蛋是田家弄出来的,不由一怔,一脸的吃屎样。

    田敏颜见了,掩下眼帘,低头喝了一口粥,掩住了嘴角上扬。

    而那袁夫人,则是十分好奇地看着田敏颜他们,虽是农户出身,却也温和有礼,倒比这个赵太太要好,便暗暗点了点头。

    作者说:有些亲们怀念极品们了,放心吧,极品们自是会回归的,可也得再等等,起码三房挣了富贵让他们眼红才来得啊对不?
正文 第一百九十七章 土豆死了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从柳家赴宴回来后,田敏颜就将精力投入了松花蛋销售和京都的新作坊中去,仅是要完善销售计划的事,她就跑了柳家约见柳叶氏不下五次,以至于柳家门房见了她也不用通报就让她进宅子了。鴀璨璩晓

    田敏颜给松花蛋给起了名叫田记松花翡翠蛋,本来她打算叫柳记,可柳叶氏却说不妥。虽然她没深说,可田敏颜也想到或许是免得犯了柳家的大忌,便作罢改叫田记。

    首批松花蛋不过万只,京都那边运送了将近四千只,其余的除了田敏颜早就接到的订单,剩余的松花蛋分别投在本县和青州的其它县销售。因为物件新鲜,松花蛋受到空前的欢迎,田敏颜便紧着腌制第二批松花蛋,以便投入更大的市场中去。

    日子一天天过,端午节过后,地里的庄稼便开始慢慢的长成,有些甚至已渐见成熟,沉甸甸的谷穗让杨梅村的庄稼汉都笑眯了眼,因为这意味着夏收会是个丰收节。

    可新的麻烦很快来了,庄稼渐成熟,鸟雀便多了起来,常在田间飞行偷食庄稼。

    “二姑娘,这真的有用么?”周贵看着手中用稻草竹棍子破衣服扎成的稻草人,很是犹疑这东西管不管用。

    稻草人,是田敏颜见没人晓得扎这东西来吓鸟雀而想起来的,她已经想好了,扎一个出来,再拿到村头让大家都看看,也扎些放在地里。

    田敏颜笑了一下,想了想,又将一顶草帽放在稻草人的头上,说道:“你们看,远着看这像个人不?”

    周贵他们看了,憨厚地笑道:“还真挺像的。”

    “那就拿上它,去村头给大家说一声儿吧,毕竟咱们村里的田地都连在一起,都行动起来,总能做到惊吓作用。”田敏颜手一挥,便走出屋。

    庄稼人最紧张重视的就是田地,田敏颜这一招让乡亲们都很是认同,而且稻草人也简单,当下,杨梅村里家家户户都扎起稻草人放在地里。

    当然,若是晚上不明事理的人经过,看到田里这多人,胆子小的,也定然会吓一跳,这大晚上的这么多‘人’分布在各处,能不慌么?

    稻草人起到很好的作用,杨梅村地里上方少了很多鸟雀,这一传十十传百的,整个太平镇都晓得了,纷纷效仿杨梅村的做法,做了稻草人惊吓鸟雀。消息传到清平县衙温善初的耳里并看到跟前的稻草人时,他愣了一下,连声说妙,待往上折子报公务时,将这稻草人的妙处给说了,今上大喜,下令全国各地可效仿之。

    田敏颜这一临时起意让后世都晓得了稻草人的妙处,这在以后谷穗成熟时,便都扎起了稻草人惊吓鸟雀。当然,田敏颜不知道自己的小翅膀煽动了一小阵风而引起的效应,她也没时间去理那些小事,因为后山上的沤肥已经熟了,她正忙着指挥长工去沃地呢。

    百亩荒地要施底肥,并不是轻省的事儿,这都由田怀仁和四个长工去做的,一担担的挑肥兑水撒泼,然后又重新深犁土地,让肥水充分均匀渗透。

    浇地的事儿田敏颜做不得,她就将已经催出芽的土豆在自家菜地种了,一个土豆一个坑,施底肥,放种土豆,和罗氏小星合力种了。

    然而,没几天,小星就蹬蹬的跑来跟她说:“姑娘,土豆死了。”

    田敏颜正在理着账本,一听这话,腾地站了起来:“你说啥?”

    小星的嘴一瘪道:“咱们家刚种的土豆,死了。”

    田敏颜连忙放下账本跑去屋后的菜地,一看,那在前几天种下的催嫩嫩的土豆芽已经蔫在了地面,有些叶子还枯了。

    她颓然地蹲在地面上,用手在眉骨处搭了个棚,看着天上火辣的太阳,果然是好的不灵丑的灵啊,反季节种土豆,果然不成功。

    她将一个土豆给挖了出来,只见土豆都黑枯了,叹了一口气道:“将它们通通挖出来丢了。”

    “姑娘,这土豆怎么就死了呢,种不了么?我们还弄得那么辛苦来着。”小星嘟着嘴,都快要哭了。

    “现在的天气太热了,不适合种土豆。”田敏颜抿着唇道:“也罢,等秋天的时候我们就能种了。”

    现在荒地已经浇了第一次肥,灌溉过,过些日子就可以浇第二次,而发记还没有传来东家回来的消息,或许已经在路上了。等夏收以后,她正好可以用农闲那些时间来将土豆催芽种下。

    想到这,田敏颜的心情过受了些,嘴角还扬了扬,无意中看了小星一眼,她那哀怨的眼神直直的瞧着自己,不由问:“咋了?”

    “姑娘你太狠心了,土豆都死了,你还笑得出来。”她不满地嘟嚷了一句,低下头将死掉的土豆给挖了出来。

    田敏颜抽了抽嘴角,说道:“试验嘛,总是有失败的,下次我们再种就不会死掉了,你放心吧。”

    小星撇了撇嘴,田敏颜哄了她几句才松开了眉,不由暗道小丫头性子还挺大的。

    “颜丫头,这是作啥子呢?”

    田敏颜顺着声音看过去,只见朱大婶穿着一新的站在院子外头探头看她。

    “弄菜地呢。婶子,穿这好看,这是哪去呢?呀,让我猜猜,这是媒人来家么?”田敏颜想到朱家大郎的成亲没几天了,这两日就是下聘了。

    “你可算得准儿了,今儿你大郎哥给那边下聘的日子,待会过来吃糖果子讨个喜呗。”朱大婶笑眯眯的,喜得眼睛都看不见了。

    “哎哟,那可恭喜婶子了,我一准儿去。”田敏颜见自己猜的没错,便笑着道。

    “哎,成,你自去忙吧,我得迎那媒婆子去。”朱大婶挥了挥手,笑着去了。

    田敏颜看她走路都发飘,就知道她喜得跟什么似的了,将来瑞哥娶媳妇的时候,不知道罗氏是不是也会这么高兴,不,指不定更高兴。

    正想着,小星忽然道:“姑娘,有人来咱家了。”

    “谁呀。”

    田敏颜看过去,一见着那人,脸就沉了下来,她又来干什么?

    还有一更在码,一会上,大约十二点半,不过建议大家别熬夜等,我闪~
正文 第一百九十八章 打秋风的来了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来人不是谁,正是田敏颜那好久不见的二姑,田怀兰。鴀璨璩晓

    罗氏看着桌面上的大包小包,再看向那笑得一脸灿烂的小姑子,怔怔问:“她二姑,这是?”

    “三嫂,这都是些好东西,你看,这包是小孩儿的衣裳,是我给我这个未出世的小侄儿亲手做的,都是选的绵软布料,可都是新的。还有这些点心果子,如今你们日子也过好了,自是看不起眼,却也是我的一份心意不是?”田怀兰笑眯眯的将桌上的那堆子东西都摊开了。

    田敏颜冷眼扫了过去,嘴角不由冷勾,什么新小衣裳,分明是旧的,估计是元宝他们小时候穿过的。用脚趾头也能想,田怀兰这行,是打秋风的来了。

    “三嫂,瑞哥他们呢?哦,还没下学呢,瞧我都忘了。三哥呢,咋没见人影啊?”田怀兰左右看了看,又看了看院子外头,都没田怀仁的影儿。

    “他去地里了。”罗氏淡淡的说道。

    田怀兰喔了一声,也不用招呼,自顾自的坐在炕上,似是想到啥似的,又站了起来拉着罗氏坐在炕上笑着到道:“三嫂, 如今你也有五个月了,可动得厉害?前儿听说你这胎不稳的,现在虽是坐稳了,可也得小心些,重活儿可别下手去做了。”

    她满脸关切的说了几句,忽见小星用托盘端着茶从门外走了进来,脸色微微一变,眼中迸射出一股子嫉妒,却很快消失,故作懊恼地道:“哎呀,瞧我这记性,三嫂你们家现在都有长工丫鬟了,啥重活儿自是不用你干的。我啥时都说,三嫂你是有大福气的,当初你嫁给我三哥的时候我就跟咱娘说了,将来你是个有大造化的。瞧瞧如今,都中了,都是当太太的人了。”

    话说得轻巧,可不论是罗氏还是田敏颜,都听到了那语气里的羡慕嫉妒恨,那怨气都快要飘到外头去了。

    罗氏僵硬地笑,对田怀兰这样亲热感到十分的不自在和怪异。

    试想想,一个向来和你没两句话的,突然就来和你亲香,抱头抱臂的,你会怎样?

    反常必有妖!

    罗氏这样迟钝的人都想到了这句话,顿时变的警惕起来:“她二姑,你今儿来是?”

    “我也知道,过去这么些年,我和三哥三嫂你情分冷落了些,可我这心里,总是有着你们的,三哥往日待我如何好,我也都记在心里呢。”田怀兰忽然伤感起来,吸了吸鼻子道:“三嫂,你和三哥都是个好的,想来也不会怪道小妹,是不是?”

    “打断骨头连着筋,我和三哥都是一条肠子里出来的,小时候也最是亲香,只是渐渐的大了才疏远了些,可也不是到没来往的份上。端午那时,本是我先来给三嫂你们送节礼的,只是那些时候我和孩子他爹去横河了,忙起来才忘了,这一回来,这不,就来给三嫂你赔礼了。”

    田敏颜听着田怀兰一溜的漂亮好话,却总是不到正题,便烦了,博同情也有个度好吧?重复来重复去,她这是骗茶水喝还是咋的?

    “二姑,这又有啥好赔礼的?虽是亲兄妹,可也有亲疏的,那也是各人缘分罢了,就是母子也有亲疏的呢,所以二姑,你也别放在心上,我爹我娘也不会放在心上的,毕竟习惯了嘛,从前怎么着以后怎么着就是了,你说是不是这理?”

    田怀兰脸色微变,有些下不来脸来,道:“颜丫头这是什么话呢?”她冷眼看了一眼田敏颜的样子,竟又比上回来的时候好看了些,脸白里透红,眉目都长开了些,穿着虽不是华丽,可比一般庄户丫头要强多了。

    这颜丫头的气势看起来愈发像大家小姐了,想到这,田怀兰又是吃了苍蝇一样的难受,冷道:“你是说我不该和你爹亲香呢么?我可是你嫡亲二姑。”

    “二姑我年纪小不会说话,你可别介。”田敏颜嘻嘻的笑,见她脸色稍缓,又无耻地道:“虽然我说的都是实话。”

    “你。。。”田怀兰气得咬牙从炕上站了起来,这死丫头总是有办法把她气得跳脚。

    她还想说什么,却眼尖地看到屋外人影一晃,心里一喜,走到门口叫:“三哥,你来家了?”

    田怀仁将铁锄放到院子一角,听到这喊声看过来,愣了一下:“你怎么来了?”

    “三哥,这是什么话?爹娘和大哥二哥他们都在横河,在这镇里,我就只有你这亲哥哥在杨梅村,不来探望你还能探谁去?”田怀兰嗔道,又冲屋里的小星说道:“哎,那个丫头,快去倒碗凉茶来给我哥吃,这大热天的,都快把人烤熟了。”

    田敏颜翻了翻白眼,敢情是把这地当你杨家呢,这是冲谁指使啊?

    小星看了看田敏颜,见她点了点头,便走了出去。

    “哥,快进屋来坐,外头热着呢。”田怀兰热情地叫。

    “我去拧桶水洗洗。”田怀仁看了她一眼,便向外院那边天井走去。

    “他爹,别洗冰的。”罗氏叫了一声,想想不放心,便对田敏颜道:“我去烧点温的,这一热一冷的洗,怕着风了。”说着,风风火火的去了。

    屋子里,一下子就剩下了田怀兰和田敏颜,两人你眼看我眼的,都不吭声,最后,还是田怀兰忍不住开声了,道:“颜丫头,如今这杨梅村里,可就咱们老田家头一份了,大哥又当官,你们这房虽没跟着去,却也不差,这都请起长工丫鬟了。你二姑家,都没使唤得起丫鬟长工呢,真是了不得。”

    田怀兰一想到三房如今这风光的,一个挣钱的点子接一个出,买了田买了地,请了丫鬟长工,就是罗氏那闷蛋儿都当了太太了,反观自己,过得一天不如一天,这一比真个气煞人。

    田敏颜笑而不语,静静的等着她的下文,果然,田怀兰又嘻嘻一笑问道:“颜丫头,现在外头卖的田记翡翠松花蛋,可是你给捣弄出来的?”

    作者年纪大了,熬不住了,我去困觉了,亲们晚安,啊,早安!Zzzzz~
正文 第一百九十九章 拒绝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二姑是打哪听的?虽然这松花蛋是田记的名儿,可却是柳家大、奶奶的独家秘方,柳大/奶奶是个极好的人,也就是看我们家可怜,让咱们占小指甲这么点便宜罢了。铪碕尕晓二姑可别在外四处乱说,省得传到大/奶奶耳朵说咱田家不知好歹。”田敏颜比了比自己那粉色的指甲盖,一脸正色地道。

    “颜丫头,二姑还没求上你呢,又何必把话说的这么死,没的让人心寒?别忘了,我可是你嫡亲二姑。”田怀兰冷笑一声。

    “二姑,这又是什么话?”田敏颜故作惊讶地瞪大眼道:“我咋把话说死了?不也是你问我,而我也老老实实的答了么?二姑,我知道您是我嫡亲二姑,可我也没哄骗你啊。”

    “得,咱谁都别争那个,等你爹来。”田怀兰气哼哼的说了一句,眼巴巴的看着门口。

    “二姑,你等我爹,不是为这松花蛋而来吧?”

    田怀兰冷睨她一眼,撇撇嘴,不吭声。

    “二姑,不管你打啥子主意,但作侄女的劝你一句,可别把你和我爹那点子情分给磨光了。你来咱家作客,想跟我爹好好的处着,那就开开心心的说话吃个饭,至于其它的,最好别想。”田敏颜见她不出声,也没了耐性,冷淡地道。

    “你这是啥意思?你这是想赶你二姑出老田家的门吗?你想担个不孝的名头?”田怀兰听了气不过,愤愤地瞪着她。

    “这是在吵什么?”田怀仁的声音在门口响起。

    田怀兰顿时像找到了救星一样,喜得奔了过去,未语泪先流,可怜兮兮的叫:“三哥。。。”

    田敏颜扫了扫手上的鸡皮,啧了一声。

    田怀仁避过田怀兰的手,问道:“你来咋的?”

    田怀兰有些尴尬,讪讪的收回手,故作嗔怪地道:“三哥,人家不是说了,现在这镇子,爹娘和大哥他们都去了横河,大姐也在县城里,就剩我和你了,咱也该亲近起来不是?”

    “哦。。。”田怀仁长长的哦了一声。

    “三哥。。。”

    “爹。”田敏颜插嘴打断田怀兰,笑着道:“其实二姑是为那松花蛋来呢。”

    田怀仁一愣,看向田怀兰,见她怔怔却又不好意思的样子,心下了然,那刚升起的半点子热度又冷了下来,沉默半晌。

    田怀兰见他这样,心里有些着急,却又不知道怎么开口。

    田敏颜说对了,她还真是为这松花蛋而来,自从上次在田敏颜这里得不到蛋糕的方子后,再听到莲香楼花了大价钱买下了田敏颜的那张方子,她就彻底的歇下了那算计的心思。

    杨家布店的生意已经维持不下去,她和翁姑商量过后,杨家就将布店给关了,铺子折租给他人,而得的钱,她和杨大勇就拿去横河开店了。

    原本和陈氏说好合股开首饰铺子的,可显然她低估了陈氏的精明和贪婪,她不是说钱被江氏一把抓,就是说啥不方便的,愣是没出几个钱,倒是占了三成股,她和田怀芳几乎全出了,才堪堪把铺子开了起来。

    首饰铺子不比其它,再有钱也不可能天天都买首饰,原本因着是县丞大人家眷开的铺子,生意还算可以,可渐渐的,因为花样陈旧稀少,就没啥客人上门了。

    知道松花蛋,是因为田敏颜送去横河的节礼,听江氏说的,她当时还不以为意,并说了好多三房的坏话,说啥三房发达了,就连节礼都没给她送。江氏听了肺都气炸了,若不是老爷子拘着,她说不定就回来将三房狠狠骂一顿了。

    可等她回来清平镇后,就见那松花蛋卖的火热,还卖五文钱一个,她的心立即就沸腾了。

    三房卖那蛋糕赚了多少钱,她心里很清楚,现在又有这么个松花蛋,要是自己也有一份,那还不发达了?这不,立即打点了些小东西紧着上门来了。

    “三哥,我就是想来看看你和三嫂还有几个孩子,爹娘还让我给你带话呢。”田怀兰亟亟的解释。

    “带话?”田怀仁一怔。

    “嗯。”田怀兰深吸了一口气,又一脸的泫然若泣,掏出帕子摁了摁眼角虚无的眼泪道:“爹说了,现在太平镇就剩我和你两人了,让我们好好处着,互相帮衬,有啥事咱都有个商量,也不用当那睁眼瞎的。”

    “是吗?”

    “可不是。我就想了,瑞哥和小五都在镇上上学堂,这天也越来越热了,中午下学来回的走也辛苦,不如就让他们兄弟中午来我家搭食,也给元宝他们兄妹作个伴耍。三哥,你觉着如何?”田怀兰觑着他的脸色,小心地问。

    “庄稼人,哪有这么金贵,他们也惯了,不用麻烦你家,况且你家翁姑那处也不好交代。”田怀仁听了小妹的话,并不觉得欢喜,言语淡淡的。

    田怀兰连忙道:“不会的,他们可欢喜孩子了,也总让我带瑞哥他们家去玩儿呢。”

    田敏颜自一旁冷笑不已,杨家会欢喜他们家的孩子去玩儿?放屁!哦,现在或许喜欢了,因为有利用价值嘛。

    田怀兰见田怀仁沉默,抿了抿唇又道:“三哥,现在我们杨家的布店也关了,这处处都要银子,大勇虽去了横河开铺子,可也有大嫂和大姐一份的,现在生意也不好,我就寻思着在咱们镇子也做点什么小生意。”

    田怀仁看着她,直把她看得心里发虚,却硬着头皮说道:“那个,三哥,我听说你们现在和柳家合伙做那松花蛋的生意,你看,我能不能也合一份子?当然,我只和三哥你合份子就是了。”

    田怀仁心里已是冷到了极点,定定的看着这个小妹好一阵子,最后说道:“小妹,你三哥我在地里忙活了大半辈子,我头脑笨拙,这生意的事我从来就不懂得也不知。也不怕你笑话,现在这家里,也就是敏颜那几个孩子决定的,她要是觉得成,我也没话说。”他看了看外头,又道:“刚刚朱大哥家里喊我有些事儿,我先过去看看,你再坐会儿,也吃了饭再家去罢。”说着,便头也不回地走了出去。

    田怀兰显然没料到会是这样的结果,看着田怀仁离去的背影怔怔地叫:“三哥。。。”
正文 第二百章 喜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田怀兰是哭着走的,走之前冲着田怀仁的背影狠狠地撒了一次野,哭着大叫说要给爹娘告状,说他富贵了就不认妹子了,没良心,不是个人。铪碕尕晓

    当然,她走的时候也没忘记将带来的东西拿走,利益没得到,她何苦还要白白浪费自己的东西?

    现在的田怀仁虽对骨血亲情还是很看重,田怀兰这样让他失望,尽管也会不高兴,却也很快就过去了,不会因为这样的小事而憋好长时间。

    可没两天,村里甚至镇子就传出了田怀仁如今富贵了不认穷妹子的闲话来,田敏颜听到气得不轻,用脚趾头也知道,那是田怀兰给传出来的。

    闲话传到田怀仁耳里的时候,他着实愣了一阵,久久的不作声,可还是和平常一样做事下地,村里有人需要帮忙的,他也热衷的去,久而久之,那闲话就没人传了,反而说田怀仁老实,做妹子的诋毁亲哥实是不该。

    后来田敏颜问他,为什么不去反驳,田怀仁是这么说的:“再不好,她也是我妹子,一奶同胞,她不好,难道我也跟着她这般,做那些下作的事么?那我和她又有啥两样?”

    这事就这么揭过去了。

    日子过得飞快,转眼便是七月,柳叶氏给田敏颜传来好消息,说那送去京都的几千只松花蛋已经全部卖光,除了损耗,按着每只八文钱的价钱,大概得钱三十两银子,还接了许多订单,听说还传到了宫里头,更接了个大单子。而京都的作坊也已经紧锣密鼓的开办起来了,马上就腌制新的松花蛋。

    田敏颜听到这消息,喜得跳了起来,这无疑是打了超强鸡血啊,而且不但是京里有好消息,就是在青州里的其它地方,也因为这松花蛋的新鲜,也接了很多酒楼的单子。

    正因为如此,田敏颜他们要采购更多的鸭蛋,也导致鸭蛋的价格飞速上升,清平县都卖到三文钱两只了,田敏颜只好和柳叶氏商量了,到其它地方收购。

    松花蛋一批接一批的制作,就是五文钱一只,积少成多,不到一个月,不算京都那边,两家分到的钱也有好几十两。但很快的,市面上就有别家卖松花蛋了。

    这日,田敏颜来到柳家商议事情。

    “是张记食杂店,我暗地里查过,绝不是我这边泄露的方子。”柳叶氏沉着脸说道:“也不知他是怎么作出来的。”

    “奶奶,我相信你这边的人。”

    柳叶氏倒是一怔,看向田敏颜,见她脸上表情淡淡的,看上去一点都不生气,不由问:“你不气?”这松花蛋都有人做出来了,她不怀疑方子泄露也不生气?

    “这没什么好气的,我早就料到了这结果,这已经比我预料中要好许多,起码我们还赚了好几十两,京都那边就更别说了。”田敏颜淡定地一笑道:“这松花蛋远比蛋糕好弄,因为作料都简单常见,他们一次做不出来,三次五次十次,总会研究出来的,所以根本不必生气,因为这是必然的结果,就跟那蛋糕一样。”

    现在,蛋糕可不是莲香楼的独家生意了,有好些饼家也都研究出来它的作法,只是莲香楼持着百年老店,品质有保证,生意才没掉下来。

    柳叶氏抿唇想一想,确实如此,便道:“倒是我想岔了,瞧我,这心态竟不如一个孩子了。”

    “奶奶你也是关心则乱。”田敏颜轻轻一笑道:“现在有个张记,将来还会有何记王记,我想,这松花蛋慢慢的就会饱和起来,价钱也不会这么高。奶奶,这松花蛋我们也不用紧着了,现在光鸭蛋收购也不便宜,我们只紧着京都那边的生意便行,这边就是丢了也没事。咱吃了大蛋糕,也要分些蛋糕碎给其他人啊。”

    柳叶氏一挑眉,心里暗暗佩服,她小小年纪竟就有这胸襟,才赚钱的生意说放下就放下,这孩子倒真的要重新审视了。

    “也只能是如此了。”柳叶氏点点头,又道:“我才儿听我们柳家的庄头说马上就要夏收了,想来你也没那多时间理事,可有啥子要我帮忙的?”

    “这正是我今日来见奶奶的缘故。”田敏颜道:“接下来就要夏收,紧着又是秋播,我怕是没时间来和奶奶商议这松花蛋的事。我今儿就托个大,把事儿都给奶奶了。奶奶也不用来问我意见,都由您全权抓主意,若真是想不透的,就使人来知唤我一声便是。”

    “哟,全交给我你就不怕我卷了银钱逃了?”柳叶氏听了一笑,道:“你倒是信得过我。”

    “奶奶若能看得上这点子银钱,也是它的福气了。”田敏颜听了并不紧张,而是揶揄地眨了眨眼。

    柳叶氏拿着帕子掩嘴呵呵一笑,指着田敏颜道:“你这丫头就是会说话,成,你既信得过我,我也不会亏了你。你就安心忙你的,这松花蛋,就等着人来给你送银子罢。”

    田敏颜笑着应了,又和她说了几句闲话便推说家中有事紧着回去,告辞走了。

    出了柳家,她算了算日子,便去了发记种子店。

    “哎哟,田姑娘,你今儿来得可巧,我正打算着人去给你说呢。”发记的掌柜一见她出现,便迎了上来。

    田敏颜心里一荡,连忙上前道:“掌柜的,可是你东家从西域回来了?”

    “正是呢,田姑娘,你要的那个土豆,我们东家给带了五百斤来,你看,是现在就送去你家,还是?”

    田敏颜听了顿时一喜,忙道:“掌柜的,可巧我正要家去呢。你这就让人驾车装上,与我一道家去吧。”

    这马上就要夏收了,要忙的事儿也多起来,这土豆来的太及时了,晾晒切块催芽可都要时间,现在荒地已经施了第二次肥,等到夏收完秋播,也就能种了。

    田敏颜看着那一袋袋的土豆被小工给抬出来,就像是看到了金子一般,笑眯了眼。

    作者白天去约会了,晚上才回来赶更了两章,亲们别等了,明儿早我起来再更~
正文 第二百零一章 搭手收庄稼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七月流火,又是一年丰收时,杨梅村的地界,已成一片金黄的海洋,稻子熟了。适铪碕尕

    田家本有二十四亩地,其中有水稻田十八亩,其它则是旱沙地,种的是花生地瓜,而后来田敏颜从谢老二那里买的二十亩地,则有十六亩水田之多,连庄稼一起买下,这样田敏颜要收割的庄稼就比其它人多了许多。

    “四十多亩庄稼,水稻田占了一大半,凭咱家这么几口人肯定不能忙不过来。”田敏颜抿着唇对大家伙说道:“而且,收了庄稼还得紧着犁地播种,秋天那茬庄稼今年咱种的更繁琐些。我打算,这三十四亩水田,全部都稻田养鱼,那些水田也不能像往日那般犁了,这样一来,我们的功夫就更大了。”

    “我也仔细想过这事,收割,犁田,插秧,还有那百亩荒地等着,就是有四个长工,我们都忙不过来。”田敏瑞也道:“我已经跟山长说了,因为农忙请几日假,晚头在家看书写字成的,山长也应了,考虑到学堂里有许多农户家的孩子,便干脆放了十天农忙假,只布置了功课。所以地里我也可以算一个人手。”

    在前世,学校一般都有农忙假,田敏颜对这点也表示赞同,哪能死读书,适时下地干活才是,便嗯了一声道:“就是加上我,也不够,我想,我们还是得请短工。”

    “但是现在都是农忙时,大家都得抢收庄稼,年轻壮汉怕是有些难。”田敏瑞皱了皱眉:“就是请短工,怕也有些难。”

    农忙时,除非是家里没地的,否则没几个人肯来帮忙,毕竟庄稼是庄稼人最重要的,那代表着一家人的口粮。

    “也可以互相搭手。”田怀仁忽然道。

    “嗯?”

    田敏颜和田敏瑞都看着他,田怀仁憨憨地一笑,挠着头道:“七叔跟我说了,说今年咱家地多人头少,就互相搭个手收庄稼,还有你朱大叔也是这么说,另外还有几个人也想跟咱们搭手干活儿。”

    “真的?”田敏颜惊喜得眼睛一亮,七叔是田老爷子的堂弟,前头那个大嫂子何氏就是他的媳妇,这也就是同宗的亲戚了。

    不过仔细一想,这邻里间搭手收庄稼也是常有的事,今天收你的,明日收他的,这样就多了劳力也快些把庄稼都收回。不过搭手也要选好的,这若是选个只会算计的,搭手不成,反伤了面子和邻里感情。

    而田敏颜家眼看着是要起来了,家里又有四个长工,都是劳壮力,愿意跟她搭手的只有更多人,不管是帮忙套个人情还是想从中攀上田家三房的边,都是双赢的好事。

    “你大舅他们也说了,这两天先抢收了庄稼,就过来帮咱收。”罗氏也笑着道。

    “大舅也来么?”小五兴奋地瞪大眼:“那小表哥肯定也得来。”

    “那自然是的。”

    “嗯,这样,我们就不用请短工了!爹,就是要搭手,也不用太多人,我看就朱大叔和七叔公家,还有我舅,再找一家就成,多了反而不好。”田敏颜想了一下便道。

    “我也是这么想。”田怀仁说道:“除了朱大叔和七叔家,我就应了罗虎子。”

    罗虎子也有几个男孩子,他比田怀仁年轻两岁,可成亲早,最大的男孩都十四岁了。

    “成,爹你把他们请来,咱商议一下这庄稼怎么收,先收哪家的。”

    田怀仁应了,很快的,就将各家的当家人都请了来。

    这么几家人,田家是最多地的,因为朱大叔是开打铁铺子的,人口少,地也最少,不过是分家时得了五亩水田罢了,而罗虎子家孩子多,地却也不多,统共不过是八亩,七叔公家多点,也有十四亩。

    这么一算来,地少的就显得亏了,但好在庄稼人都没大计较,而且又是他们主动说要搭手的,大家平日又都交好,当田敏颜说明的时候,他们都笑说真要这么算个清楚明白,那他们就不要搭手了,倒把田敏颜给汗颜了一把,觉得自己小人之心了。

    因为田敏颜家的地多,而且有些地的水稻还没全熟,大舅家也没那快收完庄稼,田敏颜便说他们家到最后才收,先从地少的收起。

    这样,就先收朱大叔家的,再到罗虎子七叔公家的,而收哪家的庄稼,就由那家提供午饭。

    “那个,田三哥,七叔公,还有朱大哥,俺,俺家你们也晓的,也没几个钱刮痧,这回子怕是没啥好菜给的。”一切都商定以后,罗虎子忽然不好意思地道。

    “大兄弟,庄稼人有啥的,能吃饱肚子有力气儿干活计就成。”朱大叔豪爽的一笑,拍着罗虎子的肩膀道:“俺就好那粗面馒头,你让弟妹给俺蒸上两个再灌满一壶水就成,其它有的没的都不是个事。”

    “可不是,都不是那富贵的,没拿计较。”田怀仁呵呵的笑。

    “咱庄稼人,哪有这么计较,虎子,你想岔了。”七叔公吧嗒的抽了一口旱烟,敲了敲他。

    “那俺就承情了。”罗虎子感激地抱拳一笑。

    田敏颜见此,心思就活跃开了,干力气活最重要是吃饱肚子,庄稼人就是吃个白米饭,一盘子青菜咸菜也是有的,有些人家,就是一个月不见一条肉丝,也是不出奇的。

    但真想要开,荤,也不是没办法,那猪下水也是个好东西,最重要的是便宜。只是这里的人不大会去味,才不喜欢罢了,田敏颜就想着让几家的婆娘都来,把这点给大伙说一说,教她们做,也好让大伙儿做活时也沾点油荤。

    主意一定,田敏颜就让小星去各家喊人,她则列个轮到自家做饭的菜谱出来。

    而这么一次搭手,让几家人的关系来往更为密切亲厚了,更因为如此,罗虎子等几家人日后跟着田家干活,沾上了边儿,日子愈发过起来了。

    隔日,杨梅村的里正带着杨梅村的男人去祠庙祭了土地公,又放了一大串爆竹以感激各路神佛天赐风调雨顺,各家便正式开始收割庄稼水稻。
正文 第二百零二章 闲话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丰收是喜悦的,七月的天气炙热如火,杨梅村的地界禾草飞扬,一把一把的沉甸甸的谷穗被割下堆成堆,然后又拉到打谷场棒打,尘土谷糠飞扬。适铪碕尕

    田敏颜几家人搭手收庄稼,人手上极充足,朱大叔和罗虎子家的地也不过是花了两天半的时间就收下来了,紧接着又到田七叔公家的地。

    田敏颜也去帮割了两把稻子,可她身子骨虽然比那些个千金小姐要强,到底是人小瘦弱,拿着镰刀割了几把,就已经被日头晒得昏昏的了,田怀仁也不敢让她干,只让她到各家帮着做饭罢了。

    这日,田敏颜和罗氏都到七叔公家帮着做午饭。

    七叔公家也有三儿子三个闺女,人丁极旺,也还没分家,这最小的老闺女也就比田敏颜大上那么几年,才十六岁,也正是议亲的时候。

    田老大四十来岁,是个实打实的庄稼汉,生了三个孩子,大儿子田大富就是田敏颜叫何氏为大嫂子的丈夫。田老二听说早就带着老婆孩子出去外头闯了,这有五六年没回,也不知是死是活,而田老三,也还没到三十,生了个一子一女。

    七叔公家这会子下地干活计的人有七个,在家里做饭的是七叔婆和老三媳妇还有小闺女。

    “这还是你们三房强些,这才老些日子,就请了长工了,这地,哎哟,比咱老田还要多些。”七叔婆一边摘菜,一边呵呵地笑:“仁哥媳妇,你也是个有福气的,是个多子多福的相。”

    “七婶您也是有福气的,大哥他们都极孝顺,四代同堂,可好着呐。”罗氏正拿着根丝瓜在刨皮,笑道:“就是大嫂和弟妹也没见她们红过脸,这这要是二哥回来,更好了。”

    提起七房田家老二,七叔婆就有些不高兴,叹了一声:“这老些年,他也没个消息捎回来,也不知是死是活,我也不指望他咯。”

    “二哥怕是传信难呢,您就等着将来二哥黄的白的给你扛回来吧。”罗氏道:“其它的,也甭去想,该吃吃,该喝喝。”

    “也就只能呗,还能咋的?”七叔婆又叹了一口气,然后道:“你这肚子也显怀大了,这是到几时生的?那时得早早叫我。”

    “您老就放心吧,到时少不了要您来接生,现在也才五个来月,怕是要十二月才作动呢。”罗氏摸了一把肚子笑着道。

    七叔婆是村里头有名的接生婆,给很多人接生过,就是田敏颜几兄妹也是她给接生的,其实七叔公家这么多人,大都是靠着七叔婆接生得来的钱过活的。

    “我给摸摸。”七叔婆听了便放下手中的菜,甩了甩手,在身上擦了擦,就往罗氏的肚子摸去,一边道:“摸一摸,福气多,叔婆给崽子添福气了,各路妖魔鬼怪莫近身。。。”

    七叔婆替人接生无数,也是个有功德的了,又是个四代同堂的,让她摸肚就是给孩子添福寿。罗氏便也只是笑着,任由她隔着衣服在肚子轻按抚摸着。

    不消一刻,叔婆便笑道:“是个单胎,也稳当,只是。。。”

    “七婶,可是有啥问题?”罗氏脸色微微一变,紧张地抓着她的手,就连不远处的田敏颜都紧张起来。

    “没,稳当着呢,只是我老婆子瞧着你这胎,像是个女娃娃咯。”

    田敏颜和罗氏听了,连忙松了一口气,田敏颜是早就知道罗氏这胎是女儿,可七叔婆这么一摸也知道,还真神了。

    她却是不知道,七叔婆接生无数,功德无量,对男女这些猜看是有一些准儿的,所以有很多时候,村里的孕妇会让她给摸摸肚子,问一声男女。

    也亏得七叔婆信奉菩萨,也不重男轻女,就是知道是个女儿,也不会说的太清楚明白,不然有些人,怕是会不高兴,只说就是女儿也一样的孝顺。

    “婶你可吓坏了我了。”罗氏嗔道:“就是女儿也没事儿,一样的疼,两个儿子两个女儿,那也好。”

    “可不是,你瞧你家颜丫头,那才是一顶一的,不比那男儿差。我常跟外边的那些人说,就是女儿也是好的,说跟咱当娘的贴心,到底是女孩儿较亲香。”

    罗氏看了田敏颜一眼,十分认同,便道:“可不是么,统归是自己肠子里出的肉,哪能不疼?女儿咱也一样疼。”

    她又看了那边低头淘米的七叔婆的老闺女田甜儿一眼,悄声问:“七婶,我甜儿妹子都长成一朵花儿似的,这媒人都踏破门槛了,可看上哪个人家了?”

    “这正看着呢,你可有好的人家?咱也不图那大富贵的,就人老实诚恳,肯做事,会疼人,日子过的去也就成了。”七叔婆立即嘀咕起来,事关老闺女的终身幸福,又是她最宝贝的,自然比谁都上心。

    虽说两人嘀咕,可庄稼人嗓门到底大,就是压低了声音,也传到田敏颜她们这边来,而田甜儿,更是羞得脸都红了。

    田敏颜嘻嘻一笑,蹲到她身边,撞了撞她,问道:“甜姑姑,你可有心上人了?”

    田甜儿是个腼腆害羞的,听她这么一问,脸红的都要滴血了,啧了声道:“颜丫头你也来取笑我,看我不打你。”

    说着放下手中的淘米盆,追着田敏颜要打,一时间,两人满院子的你追我赶。

    “哎,你们两个,仔细地上的菜,多大的人了,还闹。”七叔婆见两个丫头满院子的跑,咯咯的笑,不由笑骂了一句:“都是要嫁人的大姑娘了,还跟个孩子似的,快快的把米下锅去,地里的爷们怕都饿了。”

    田甜儿听了,顿时羞得一跺脚:“娘。。。”也不追田敏颜了,拿着装米的木盆就走进厨房里下锅煮了,把几个大人给逗得笑咯咯的。

    笑声过后,七叔婆又神秘兮兮地凑到罗氏耳边说道:“哎,仁哥媳妇,你可知道,孝哥他们在横河可闹了个大笑话了。”

    田敏颜听了,耳朵都竖了起来,连忙走了过去,一脸的八卦:“叔婆,那边可是有啥子不好的事了?”
正文 第二百零三章 二伯纳妾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原来,七叔婆前两日去县里替人洗三的时候,恰好那家是大户人家,在横河里也有人,洗三的时候就说起了闲话。适铪碕尕

    也不是什么好听的事,也不过是些俗套的原配大战小三的破事儿,那些个人说的可传神了,就跟现场看到的一样。

    原来,田怀孝养小老婆的事不知被哪个好八卦的给说到李氏的耳中了,李氏自然是忍不住,当即就发作了田怀孝论理,而田怀孝自然是抵死不认。

    李氏没找着好处,自然不肯善罢甘休,而田怀孝忍了几天没去那小老婆家里,最后忍不了便偷偷的去了,却被李氏和田敏青给悄悄的跟着了。

    这李氏也不是吃素的,跟着田怀孝到了那小院子,认了门,就让田敏青回家去叫老爷子来做主,她则悄悄的进那院子守着。

    原本李氏是百般忍着的,可好死不死的,她犯了老毛病跑去听墙角,结果咋的,田怀孝嘴里吐出的那些话彻底把她压着的那泡火给点着了。

    男人在床上的话都是极尽缠绵的,总是在另一个女人身上努力耕耘而为了取悦她不住的说家里那位的坏话。

    田怀孝是咋说的,说李氏胖的像只猪,妆画得像只猴子似的,像只母夜叉似的,那比得上小桃花你这样的身段,那比得过你温柔如水,巴拉巴拉。。。

    李氏听到这些还得了,当即也不管不顾,一脚就踹开了那屋门,将两个衣衫不整的人给逮在了床上,她双手往腰一叉,眼一瞪,破口大骂:“好哇,俺可逮着你这狐狸精了。田怀孝,你这丧良心的,俺给你做牛做马,生子生女,现在你嫌俺人老珠黄了,啊?今儿俺就不活了也要弄死你们这两个狗男女。”

    话还没完,就一把冲上前,将那个衣衫解了一半的小桃花一把拉出了屋外的,动作之快,让怔愣的两人都来不及反应过来,小桃花就被李氏给拖出了院子里。

    本来那小院子就特别小,偏偏李氏进去的时候就没关门,她这么一出,小桃花就尖叫哭喊,立即就引来左邻右舍围观。

    “狐狸精,俺叫你勾引俺家男人,骚狐狸,俺打死你这不要脸的。”李氏本就粗壮,将小桃花给地上一抡,她一把骑在了上头,双手就往她的脸挠去,左右开弓起来。

    “不要脸的骚狐狸,贱女人,俺打死你,骚狐狸。”李氏一边打一边开骂,声音雄壮,把围观的人看得直乐。

    小桃花其实也就是个小寡妇,一张脸蛋很是娇媚,个子比李氏要小,生的一副柔弱之相,这种人最是得男人的怜爱,田怀孝又怎么会例外?自知道田怀孝是新来的县丞大人的亲弟弟,她就起了心思,制造机会,一次两次的,郎有情妹有意,就勾搭上了。

    这一开始,小桃花也挠了李氏几把,两人扭打一团,可弱小的小桃花又哪是李氏的对手,很快,漂亮的脸蛋就被李氏给挠花了。

    “二爷,二爷你再不来救奴家,奴家就要被打死了,奴家和你的孩子都被打死了,呜呜。”小桃花尖叫着。

    孩子?

    李氏一愣,手上的动作停了一瞬,很快就反应过来,这骚狐狸竟然有了那死鬼的野种?

    这无疑是火上烧油,李氏顿时阴险的一笑,抬起肥大的屁股,往后移,就狠狠的往下坐去。

    “二爷!”小桃花察觉她的想法,立即就尖叫起来。

    在李氏的大屁股离小桃花的腹部还差一分的时候,李氏就被从屋内冲出来的田怀孝给用力的推倒在地上,将小桃花给护在身后,恶狠狠的瞪着李氏喝骂:“李氏,你发什么疯,还不给我滚回去。”

    这冷不防的被推倒,李氏的手也擦破了,赤赤的痛,又见田怀孝将那狐狸精护在身后,不由哇的放声大哭。

    “哎哟妈呀,杀人了!俺不活了,俺活不成了。”李氏一个干嚎,双手拍在大腿上凄厉地喊到:“各位乡亲评评理啊,俺给这死鬼生了五个儿女,作死做活的,他现在嫌俺人老珠黄了,得两个臭钱就养起小老婆来了,这还怀上了野种。哎哟,天呐,你咋不让俺死了啊,咋不劈死这丧良心烂下水的死鬼啊。”

    那围观的乡亲掩着嘴指指点点的,田怀孝恼羞成怒,冲着李氏说道:“你死啊,这墙也够硬的了,你撞上去死了吧,我也好把小桃花扶正。”他有冲着围观的人喝道:“看什么看,都给我滚,不然都抓你们去蹲大牢去。”

    “你,你这丧良心的,活该天打雷劈的,俺跟你拼了。”李氏从地上爬了起来,低着头就向田怀孝撞去,一边骂:“反正俺也活不成了,一起死,咱一起死了罢。”

    “你这疯婆子。”田怀孝一边躲,一边骂,两口子扭打成一团。

    “住手!”

    就在两人扭打成的团的时候,院子门传来一声怒喝,田怀孝看过去,手一顿,脖子一缩,脸上就被李氏给挠了两条血印子来。

    田老爷子被大郎三郎他们护送过来的,见到这场面,简直气得快要厥过去了。

    “你你们。。。”田老爷子气得说不出一句话来,可好歹记得还有外人,便深深的吸一口气,强撑着笑脸对身后看好事的人道:“各位乡亲散了吧,这没啥看的了。”

    等那些人都散了后,田老爷子就从院子里抄起一根棍子往田怀孝身上抡去,骂道:“孽子,我老田家的脸都被你丢光了,我这就打死你这孽子。。。”

    田敏颜听到这,便紧着问:“后来呢?咋的了?那个女人咋处理?”

    “谁晓得哦,这一关上门,也不知啥事,只说德哥儿被知县大人好骂了一会,说啥子影响啥的,让他反省呢。”七叔婆撇了撇嘴,重新摘起菜来道:“哎,我就知道,他们这一起去那边,那李氏陈氏都不是好相与的,定是出事儿的,也亏得你们三房没跟着去,不然更有的闹。”

    田敏颜和罗氏对视了一眼,两人眼中都露出悻悻的表情,真是半刻也不消停啊!

    劳累了一天,晚头上,一家子在西厢里一边喝凉茶一边说话,就把话说到七叔婆给说的那件事来。

    “这二伯也太不像了,她二伯母也是,这般闹法,老爷子不生气才怪乎。”罗氏用牙咬断手上缝补衣服的线头说道。

    田怀仁听了半晌不语,最后田敏颜见他有些郁郁,便问:“爹,你担心我阿公?”

    “你阿公这回定是气坏了,二哥他,啧,哎。”田怀仁叹了一口气,一副恨铁不成钢的样子。

    “我瞧着这两天定会有消息送来,爹,你也别想太多,阿公身子骨硬朗着呢。”田敏颜说道。

    “这事肯定没完,不是说那女人都有身子了吗?”田敏瑞冷哼一声,道:“说不定咱真多个小伯母。”

    “作,太能作了!”罗氏像是吃了苍蝇一样恶了一声,把手中的衣裳放会簸箕里,摇了摇头。

    “关它呢,现在咱们可有的忙,哪有时间去管那些糟心事儿,都早些歇了吧。”田敏颜厌弃地说了一句。

    事情的轨迹若真的有它的定数,他们想太多也是得个白想,还不如多花些时间去如何发家致富呢!

    但没过两天,事情还真如田敏瑞所料,他们姐弟几个,还真要多个小二伯母了。横河来信儿,让三房他们去吃酒,贺他二伯纳妾。

    传信的来到田家时,田敏颜正和罗氏小星还有几家的弱小妇孺准备着下地干活儿的人的午饭。

    “老爷子说了,现在是农忙时节,让你们能来的都来,要是不能,也没事,下回再来见见,也是一样的。”来传信的还是上回来给田家送节礼的汪大华。

    “汪大哥,我二伯纳的可是你上回子给咱说的那个?那是哪家的人啊?”田敏颜好奇地问。

    “听说是外乡来的,是个寡妇,具体的俺也不晓得。”汪大华说道:“现在二老爷可高兴坏了,走个路都发飘。”

    “我阿公肯依他?还有,我二伯母没闹么?”这是田敏颜不解的事,按理说这么丢脸的事儿,田老爷子是不会容的,可他却偏偏答应了田怀孝纳妾,他就不怕田怀德的官运受损?

    “哪能不闹?”汪大华耸了耸肩道:“闹得可凶了,跟老爷子寻死要活的。后来二老爷说她犯了七出的妒,说要休了她,又说将她送回来杨梅村,这才不闹了。”

    田敏颜抿嘴一笑,她几乎可以想像到李氏那呼天抢地要死要活的情景,心道,这也是李氏的软肋了。

    “三姑娘,还跟上回一样,俺明儿再来,你们商量了给个准信,是去还是不去,去的话也可以一道走。”汪大华喝完了一碗茶道:“你们也唠忙着,我就不唠叨了,我家里也忙着收稻子,也得去帮上一帮。”

    田敏颜点头应了,将他送走了回屋里和罗氏一说,罗氏整个都呆了。

    “这咋能啊?她二伯也不是啥大官人,咱小家小户的,咋就能纳妾了呢?”她愣愣的道。

    “这又啥的,别忘了,那女人可是有了二伯的骨肉,就凭这点,老爷子就不能不管。”田敏颜冷笑一声。

    庄稼人除了粮食最为着紧,还有的就是子嗣,在他们眼中,不管养不养得活,多子多孙就代表着福气,代表着人丁旺,没有哪个不喜欢的。

    当然,还有一种可能就是,田老爷子和那女人谈崩了,不得不妥协。

    所以不管是为着子嗣,还是为了田怀德而不将这事儿闹大,田老爷子都只能让田怀孝迎那女人进门儿。

    这两日都在收田家的庄稼,田敏颜他们的大舅小舅还有小表哥都来帮忙了,因着大表嫂怀着身孕不便,而且家里收下的庄稼也要打理,高氏和大表哥就没来。

    田敏颜他们家现在也叫有些家底,午饭也不会只有素的,和过去几家一样,她也弄了猪下水,酱爆大肠和辣子爆猪肚啥的,把些干活的人吃的那叫一个香,干起活来也更有冲劲。

    在外头不便说田怀孝他们的事,晚上一家子便又都围在西厢里商量,到底要不要去横河吃酒。

    “不去。”田怀仁沉着脸听完,二话不说就说不去,道:“庄稼人纳什么妾?二哥也太不像,我不去。”

    田敏颜和田敏瑞对视一眼,前者道:“爹,我们都想过了,现在是农忙时候,这里里外外都要一把抓,哪里走得开人?自然是不去的。可我们不去也得送礼吧,爹,咱送些什么?”

    田怀仁沉默半晌,道:“这都是你们娘俩的事,要送些啥,你们给看着办吧。”顿了一顿又道:“也不用送啥子了,不过是纳个妾,我瞧着上回端午时他们给送来的一匹布就挺好。”

    田敏颜听了顿时乐了,知道田怀仁这是生气了,也是,这庄稼人,小门小户的,田怀孝也不是做啥大官的,竟然学那些大户人家纳妾,这在其他人眼中,都是很羞家的。

    田怀仁如今虽然还是庄稼人,可这么些日子被儿女给灌输了思想,自然也知道啥对自家不利,就像田怀孝这事,若是走出去,多少会让人家用异样的目光看他们老田家。而且,那女人似乎也不是什么好良家子。

    “成,那匹布咱也没动过,原封送回去,再给我阿公他们带一匣子点心就成。”田敏颜他们便笑着同意了。

    却说横河那边在收到田敏颜他们送来的礼,并一句咱们只认一个二伯母,其它什么小伯母咱都不认,话传到老爷子耳边时,他深深的叹了一口气。而江氏,把田敏颜他们骂了个惨,说什么小气抠门儿。

    而田怀孝的新妾小桃花则气得摔了一个茶杯,晚上掐着田怀孝的耳朵道:“不是说你们家老三有田有地还请起了长工么,咋送这么匹破布来恶心人呢!”

    “他们就是破穷酸一个,心肝肉,明儿我陪你去积锦坊买两匹最亮丽的,成不?”田怀孝连忙赔笑:“乖,别气了,可别气坏了咱的小乖乖,让爷香一个。”

    据后来八卦的人说,李氏当夜在骚狐狸的墙下听了一夜的墙角,把个墙都抠出了一个小洞来。
正文 第二百零四章 忙活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田敏颜家和其它几家合手抢收庄稼,前后一共也整整忙了十来天,总算把所有的庄稼都给收下来了,田家的地多,晒谷场也不够用。适铪碕尕也亏得七月的天气晴朗,阳光火辣,打下来的庄稼也干的块,还可以跟其他家借地儿去晒谷。

    打谷是件力气活,杨梅村的上空几乎都只听见兵兵兵的打谷声儿,夹杂着人们间的大声吆喝,就像是一段动听的乐章。

    田敏颜和小五他们都是干不了打谷的活计的,便去晒谷场时不时那竹子做的抓耙去抓那些和谷子一起落下的禾草,也用脚踢出一条条的谷坑,好让谷子快些干爽起来。

    “二姑娘,两姐弟都来踢谷了?”有乡亲经过谷场,都笑眯眯地对两人打招呼,田敏颜也一一应了。

    “瞧田家三房这几个孩子,就是教得好,兄弟都去学堂了,将来说不定也会当个老爷的。这姐儿,家里请了长工,也都来帮衬,田老三两口子真是好福气。”

    “可不是,俺就拿这几孩子给我那几兔崽子说教,不拿竹条去打还不肯出来干活呢。”

    远去的声音飘入两姐弟的耳中,小五咯咯地笑道:“姐,乡亲们夸咱们呢。”

    “戒骄戒躁。”田敏颜故作沉着脸的道:“快快把谷都翻踢了,咱家去吧,日头太猛了。”

    回到家中,罗氏正和小星摘花生,就连朱大婶她们也闲着无事过来帮忙脱花生了。

    “朱大婶,大嫂子,你们又来帮忙了?”田敏颜笑着对朱大婶和她的新媳妇吴氏打了声招呼。

    吴氏是六月才嫁进朱家的门,长得珠圆玉润,皮肤白白的,也是个勤奋的,为人很是亲和,尤其一笑的时候,嘴角边一个若隐若现的酒窝,更是好看。

    “颜儿回了?快喝口凉茶,小星,给你家二姑娘拿些茶来。”吴氏笑呵呵的道:“外头热吧?”

    “可不是,这太阳都快把这地给烤熟了。哎,这要是有空调那多好啊。”田敏颜一边擦汗,一边道。

    “再热,也不准你淋井水,去打盘子水来擦擦脸倒是成的。”罗氏警告了一声儿。

    “颜姐,啥是空调啊?”朱燕银却注意到田敏颜说的空调,不由好奇地问。

    “就是个好东西,就跟个冰窖似的,极凉。”田敏颜吐了吐舌头,来到井边提了桶水上来擦脸,透凉透凉的,别提多舒适了。

    她心中决定了,等有了钱,她就盖个大房子,盖两三个地窖,一个在冬天存放冰,一个存放粮食蔬菜,这样,夏天就有冰块用了,那样,就是吃的冰沙碗也不成问题了。

    “卖西瓜勒,又大又甜的西瓜勒,三文钱一斤,不甜不收银子。”这时,院子外头突然响起一阵吆喝声。

    西瓜!

    田敏颜一听,忙把帕子一扔,蹬蹬的就跑出去,见是个老汉推着板车,上面堆了好些大西瓜。

    “老伯,这瓜咋卖?”

    田敏颜没见过这老伯,估计是其它村落里的,便笑眯眯地问。

    “姑娘,只要三文钱一斤。”老伯见自家的瓜有人问询,连忙停了下来,冲着田敏颜笑着答。

    “老伯,我买好几个,你给少点吧。”田敏颜讨价还价。

    “这,你买几个咯?”

    “起码得十几个,算两文钱一斤吧,嗯?”田敏颜比了比手指头。

    “成,今年老天爷保佑,咱家里的瓜都丰收,算你便宜些。”见田敏颜买的多,那老伯也很爽快,笑咧了嘴。

    “老伯,你给我挑几个甜的吧。”

    “好嘞!”那卖瓜的老伯伯立即就曲起手指往瓜上敲了敲,把耳朵凑在瓜上听着声,只挑那响脆的放一边,一下子,就给挑出十二个瓜来。

    十二个瓜也有二十几斤,田敏颜付了铜板,就让老伯给帮着搬进院子里了。

    “哎哟,这瓜长的可好,我也买两个家去,让他们爷俩也解解馋。”朱大婶一见那西瓜长的好,便也站了起来。

    “朱大婶,不忙,我都买了,待会你给带两个家去。”田敏颜连忙拉着她的衣袖。

    “这哪成啊?”

    “咋不成,你都来咱家帮摘花生了,咱没付工钱,这两瓜就当工钱了。”田敏颜呵呵的一笑。

    “她婶子,你就别推脱了,两个瓜也值不了多少钱。”罗氏也劝了一句。

    “这,那好吧,我也不怕人说我嘴馋了。”朱大婶听了便也重新坐下来。

    田敏颜将两只瓜放在一个大木盆里,亲自提了两桶冰井水水上来倒下去湃着,然后又摘起花生来。

    田家种的三亩花生今年连苗收了近八石,全收到了田家的后院里一捆捆的堆着,摘花生都是个麻烦活,这摘了好些天,也才摘了一半。

    田敏颜拨开一个花生将那粉白的仁扔进嘴里,忽然就想到从前吃过的咸干花生,乡下自家晒的最是韧香,便道:“娘,咱也做些咸干花生当零嘴吧。”

    罗氏一听,随即笑道:“你这吃货,哪天不想着吃就觉得奇了。”

    田敏颜吐了吐舌头,面对众人询问的眼光,便简单的将做法说了,大家一致想要尝尝,便合伙忙开了。

    清洗花生,下锅,放盐,烧火煮熟,出锅时田敏颜试了味道,咸淡适中,便拿来一个大密筛子装上摊平,放在太阳底下暴晒。

    “这就成了?”吴氏好奇地问。

    “等干了就能吃了。”

    “我说,你这闺女脑子是哪来这多的奇怪想法,这咸干花生,是见也没见过的,也就煮熟或者是炒着吃。那穷的,就是煮了吃也奢侈,得留着榨油或者卖钱。”朱大婶摇摇头叹道:“这要是家里没几个钱的,养个吃货也不容易啊。”

    田敏颜听了笑道:“婶子,做得这辛苦是为啥,就是为了过更好的日子嘛,银钱是赚不完的,咱要劳逸结合,想吃就吃。这银子都生不带来死不带去的嘛,你说是不是这个理?”

    朱大婶一愣,看着罗氏哭笑不得:“得,这闺女还反过来教咱做人了。”

    一句话,让大家都笑起来,田敏颜更是得意洋洋的,眼里洋溢着欢快,这日子,才是有奔头啊!

    这一章过度,却完全将燕小时的记忆给写出来了,对,燕可是乡下出来的,踢过谷摘过花生,那一堆堆的花生摘得指头痛啊。在地里收割时也买过西瓜吃,当然,直到现在,我都特爱乡下晒的咸干花生,可惜现在没地了,嗷呜~
正文 第二百零五章 稻田养鱼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青州,位属南国南方,水稻一年种两季,通常夏收的庄稼还没晒干收好,紧接着就要开始准备插播秋天的那茬庄稼。覔璩淽晓

    日子在忙碌中度过,谷子还在晒谷场晾晒,杨梅村的地界上,庄稼人已经开始放水犁田,准备插秧了。

    田敏颜家因为秋播要弄稻田养鱼,更是自收割后便没怎么歇过,谷穗都打下来后,田怀仁就天天带着长工们扛着铁锄去地里修田埂除草,截水浇田,又紧着将水田整治。

    田家只有一头牲口,老水牛,为了不影响秋播进度,田敏颜便提出再买一头牲口,花了将近四两银子买了一只黑色水牛,小五对此十分高兴,将它取名为大黑,因为这是他们三房独有的财产,将来就是老宅的人回来要回那老水牛,他们也不至于没有牲口用。

    水牛买回来后,田敏颜就将人手分了两拨去犁田,她自己有心要将地里的庄稼作物比过去番上一翻,自然更为上心,亲自去监的工。

    从谢家那边买的二十亩地都在山坑东头,田敏颜他们分家时得的地也有一亩在那,为了方便管理,田敏颜早就和老爷子通过气,把西头的三亩地也换到这边来。

    这么一来,东头那边属于田敏颜他们家的水田,就有二十四亩了,田敏颜打算这二十四亩水田的都掏上鱼沟和鱼凼,另外,还有老宅那边租佃来的十几亩水田,田敏颜也同样的掏上。

    本来为了避免引起不必要的麻烦,田敏颜想着那边不这么干,可仔细一想,他们租佃来的地,收成好了,除了交上二成租子,其余的都是他们的,也就罢了,当便宜了老宅那些人。

    于是,田家今年的地比之以往的都不同,田埂加高加宽,捶打很结实,田里挖了呈十字田字的沟坑,直直的像是用一条绳子量着,田中间或边角位还有深若一米的大凼。

    有些人看了不明所以,田家这又是弄什么妖蛾子了,田敏颜也是第一次弄这稻田养鱼,不知成功与否便也并没推广出去,当然,她自己也存了一份私心在,想吃螃蟹嘛。但和田家合伙收庄稼的几家,因为交好,她便简单的说了几句,他们也没多问便也弄上了。

    而有些头脑精明的,见田家这么弄,便也不问,有样学样的跟着掏了鱼凼鱼沟。

    又是抢秋播的时间,田敏颜再一次感受到了面朝黄土背朝天的火辣。

    经过一次合伙收庄稼,田敏颜他们和七叔公罗虎子等几家都交好起来,这次秋播,他们忙完自家的地,也不用田敏颜他们开口,主动的前来帮忙抢秋播。

    庄稼人实诚也没要酬劳,为此,田敏颜特意到张屠夫那买了肉,还有大猪骨头来熬汤,也好犒劳大家。

    有人帮忙,四十来亩水田很快就全插上秧苗,这晚,田敏颜和罗氏整治了一桌席面,将来帮忙的人给请来吃酒了。

    庄稼人,都是大碗喝酒大口吃肉,七叔公嚼着那炸得脆香的猪大肠,喝了一口酒,嘎吱嘎吱的道:“老三,还是你家闺女会整这吃的,这大肠这么一炸,更喷香了。配酒,极好!”

    田怀仁替他重新倒上酒,道:“她就是会些稀奇古怪的事儿。”

    “这花生也好,只是吃着没炒得喷香。”罗虎子剥了一碟子咸干花生,笑嘻嘻的道。

    “炒的喷香,只是吃多了牙口疼,特别这大热天,这晚一吃,明儿个起来就得满嘴的泡。”朱大叔插了一句。

    “颜儿妹子这作法新鲜,我娘子也晒了一缸,嘴痒了也剥几个吃,倒解馋。”朱大郎看了一眼另一桌的吴氏说道。

    “你小子,行啊,这才成亲没久,这都要当爹了。”罗虎子捶了他肩膀一下,勾着他的肩道:“年轻就是有冲劲。”

    吴氏有了身子,这在饭桌上个个都晓得了,朱大郎也是才开荤的青头小子,被他这么一说,便窘的脸都红了。

    “朱大哥,我敬你,贺你要当阿公了。”田怀仁端起碗和朱大叔碰了一下,一口喝尽。

    朱大叔也喝尽了碗中酒,豪爽地道:“今儿高兴,来日俺孙子出世,咱整治上好的席面,再请大伙儿吃个够。”

    女桌那边,吴氏羞红了脸,田敏颜则大声地道:“朱大叔,孙子就请上好席面,那若是孙女呢?就不请了?”

    “请,咋不请!孙子孙女一样请。大嫂,就是生个闺女也不怕,爹跟你娘不嫌。你跟大郎年轻着,接二连三的生,总会生个带把的。”朱大叔大着嗓门喊,把小两口羞窘得脸红如血。

    朱大婶在这边笑骂了一声,道:“吃多了两杯马尿就你话多,知道羞人不?”她又对罗氏道:“总是这般,吃酒吃的舌头大了,就啥话都能说。”

    “她婶子,今儿个高兴,由得他呗。而且,他叔也说的对,孩子都年轻着,这头胎是个带把的自然更好,若是个闺女,也是先开花后结果。”罗氏乐呵呵的,又对吴氏道:“你是个有福气的,这才过门不久就怀上了,以后更有大福气。”

    “婶婶。。。”吴氏羞得不好意思地嗔了一声。

    “生女当生跟咱们颜丫头那般的闺女,这才是顶尖的。”七叔公这回开口了,笑着道:“颜丫头,过来叔公这,给叔公说说那啥子稻田养鱼是咋的,现在都插秧了,几时放鱼苗来着?”

    田敏颜连忙走了过去,拿起酒壶亲自给桌上的几人倒了酒,脆生生的说了放鱼苗的时间,一般七到十五日,等秧苗都返青了就开始投放鱼苗,因为这样的秧苗已经长稳当了,鱼儿不会啃食。

    “我老头子活了大半辈子,这也第一次听鱼还能这么养,若是真能成,倒真见识了,就是死也瞑目了。”七叔公摸着胡子说道。

    “七叔公,您老当益壮,起码得活个千岁才能去见佛祖呢。”田敏颜笑呵呵的眨眼道。

    “哈哈,那我可不成老妖怪了?”

    “怕啥子,自还有我活一千零一岁陪着呐。”田敏颜紧着又说了一句。

    “哈哈,你这丫头,吃的啥子嘴儿咋就这么的甜呐?”七叔公哈哈的大笑出声。

    “话说回来,这稻田养鱼若真能成,咱杨梅村可也是头一份了,这技术活若推出去,那也是大功德一件。”罗虎子抿嘴道:“颜丫头,咱都记着这情分了。”

    “虎子哥,说这话作甚?也是你们信的过我,这还没长成呢。”田敏颜连忙道:“就是有差池也是有的。”

    “这倒不怕,统归就是鱼死了的事儿,颜丫头咱们信的过你。”

    “过些天,我大舅就把鱼苗送来,到时候投放了。七叔公,我们几家都有田连在一块,我是这么想的。。。”田敏颜将自己的打算给说了。

    这放了鱼苗肯定得有人看守,她家的二十几亩地集中在一块,自然得盖个茅草房,晚头让长工给轮流守着,而其他几家,田地大都基本连在一块,也都这么干,这就避免了有人偷鱼的事发生。

    而这一点子打算,也得到了大家的同意。

    接着,田敏颜又说了自家的荒地要种土豆的事,这人手肯定得请,罗虎子农闲时会到镇子上找活计,田敏颜就以短工的价钱请他帮忙,而七叔公家也有能干活儿的,便也请了,至于朱大叔家,因为有打铁铺子,也没人手,便作罢。

    日子一天天的过,秧苗很快就返青了,田敏颜查看过长势,已经可以投放鱼苗了,她连忙让人去传信让大舅他们把鱼苗给送来。

    鱼苗早就准备好了的,就是七叔公他们几家的鱼苗也都在田敏颜大舅这边买,一起运了过来。

    田敏颜的大舅进村的时候,许多人在村头榕树下纳凉磕牙,罗耀光他们兄弟来帮田家的忙了几天农活,村里的人也认得他们,见他们驾着牛车,装着一桶桶的东西,不由好奇的问:“她大舅来了,这是装的啥呀?”

    “是鱼苗呢!”罗耀光笑着回道:“给我妹子家送去。”

    鱼苗?乡亲们听了面面相觑,没听说过田家有挖鱼塘养鱼啊,这是去哪养鱼?

    有八卦的人便道:“走,看看热闹去。”

    于是,一窝蜂的跟着罗耀光身后的牛车走去。

    田敏颜早就接到了消息,也带着人早早的等着,见大舅来了,便指使几个长工还有等在一起的七叔公他们忙活开了。

    于是,那些乡亲们都见田家门口一溜排开大木盆,上面装了些清水,而田敏颜她大舅从车上搬下鱼苗来,直接就倒进清水里头浸泡。

    “二姑娘,这是用木盆养鱼么?”人群中有人笑问了一句:“养鱼要浊水,这都是清水能养的成啊?”

    “二姑娘,你们家鱼塘在哪呀?咋不见你家挖塘?”

    田敏颜笑了笑:“咱家没挖鱼塘呀,这鱼苗是投在田里的。”

    她这话一出,人群里登时安静了,立即就想到田家的今年秋播时的地,古里古怪的,挖坑掏洞,他们原本都不知田家要弄什么,现在看来,那坑是用来养鱼?

    很快的,人群里便炸开了锅,嗡嗡的交谈起来。

    而田敏颜这边,经盐水浸泡消毒的鱼苗也好了,连忙按着原来的比例称重,每亩投放四十斤鱼苗,都是鲤鱼草鱼鲫鱼三种鱼苗为主。

    而七叔公他们也在这取了鱼苗,纷纷去自家地里投放。

    在稻田里养鱼,这可是闻所未闻的,村里的人炸开了锅,一下子全跟着田敏颜他们走到地里观看。

    眼见着田家的几个长工将木桶里的鱼苗真个倒进田里,他们都瞪大了眼。

    “李老头,陈老伯,你们两老可是咱村里的老庄稼把式了,田家这作法,成不?”有人问在人群中看热闹的两个头发花白的老人的。

    “这哪成啊?不成,没的作。”李老头看了一会,皱眉摇了摇头。

    而陈老伯迟疑了一会,走近探头看去,只见倒进田里的鱼儿成群结队的在秧苗间欢快的游来游去,并没出声。

    “陈老伯,中不?”

    “俺看不准,但这鱼也没咬秧苗,端看这晒田的时候,这鱼咋办了。”陈老伯吧嗒的抽了一口旱烟说道。

    “俺看也不中,秋天本就干,这茬庄稼本就更干爽些,晒田的时候这鱼不都死了?不能,不能。”有个中年人摇着头道。

    “那田老三可是银子多了没处花?”

    “我看也说不准,你看田家捣弄的事儿,可都是来钱的呢,那松花蛋不也是田家的么?那个也赚了个盘满钵满的吧。”

    “柳家也有份儿的。”

    “也是一样。”

    “哎呀,若真能成,那咱又亏大了。”有人猛地一拍大腿,懊恼地道:“要不,现在咱也买些鱼苗去放。”

    “别傻了,人家插秧前的地可都是挖了沟掏了洞的,这也未必能成,且看看,若能成,明年咱也这么干。”

    而那些早就跟着田家挖沟掏鱼洞的,见田敏颜他们家挖这些竟是这么干的,连忙去联系鱼苗来投放。

    所有的水田都投放了鱼苗,田敏颜还特意走了一遭,眼见那些鱼儿成群结队的游来游去,欢喜得跟什么似的。

    接下来的饲养管理,才是要紧的,毕竟还要浅灌晒田,若是弄的不好,晒田的时候,鱼儿缺水就会死掉。

    田敏颜家的弄的这么大动静,很快就传到知县大人的耳中。

    “稻田养鱼?”温善初在案桌后站了起来,看着戴主薄问:“你确定是杨梅村的田家?”

    “是的,大人,只是,这作法很多老庄稼把式都不看好,下官打听说,这都是田家那姑娘给捣弄出来的。”戴主薄对田家那样的做法有些不以为然:“小丫头片子不知那听来的新鲜。呵,田家的那些大人也信她,任由她捣弄,这要是良田减产,那可就。。。”

    温善初背着手沉吟片刻,说道:“近日的公务堆积在一块,本官头都涨了,正好,秋播下来,本官也没去各镇子巡视过。戴主薄你和林县丞把要紧的公务挑出来先处理,完了我们下各乡去巡视。”

    戴主薄一愣,随即道:“是的,大人。”

    “对了,本官要的是微服暗访,上回去杨梅村的动静闹得太大,劳民伤财,不准再通知个各镇镇长里正,尤其是那些个乡绅土豪。”温善初睨了他一眼:“本官不是那贪知县。”他说的是清平县的前任知县。

    戴主薄接到那警告的眼神,连忙低头战战兢兢的应下:“是,大人。”
正文 第二百零六章 荒地开种知县来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田家又要请短工了!

    田敏颜让谢诚忠拿着招短工的公告往村头的公告栏一贴,很快就围满了人。覔璩淽晓

    “啊?只是请女人啊。”有男人看了,讪讪的啊了一声,走开了。

    “谢狗子,咋这回是请女人呢?女人能干什么?”有些男的看来十分失望,却也没走开,只凉凉的问谢诚忠。

    “我现在叫谢诚忠了。”谢诚忠剜了那人一眼,说道:“也不是非请女人不可,只是,这回东家要做的活计是细活儿,男人粗手大脚,没那耐性,所以只请妇人。当然,大姑娘丫头们有刀工手艺活的也能来报名。”

    “那狗子,田家这会子是弄什么呀?”有人问。

    谢诚忠便拿出一个土豆,指着那些芽眼说道:“看到没,这么一个土豆,要切成块块,顺着这些芽眼切,那根茎不能切断。来旺,你们这些大男人能成么?”

    “这什么东西啊?”有人凑近了看。

    “这可是西洋那边传过来的物件,叫马铃薯,土名字就叫土豆。我们二姑娘说了,这么个土豆切块种了,长出来的庄稼一点都不比地瓜差,还能作菜,也能果腹,是极好的农物。”谢狗子得意洋洋地看着大家说道:“我家二姑娘说了,这要种出来,伺候好了,亩产肯定超三石。”

    “狗子,你就使劲儿吹牛皮吧,这牛皮还没破呢。”人群中有人笑了一声,紧接着就都齐声笑起来。

    谢诚忠哼了一声,记着田敏颜的话也不多说,只吆喝开:“是不是吹牛皮,咱收成的时候看,来旺大哥,咱也不多赌,就赌两盅酒,成不?”

    “成!若真个像你这般说的,请你吃三盅又如何。”

    “好嘞!”谢诚忠呵的一声道:“大家伙可都给咱见个证了啊!好嘞,活计忙着,大嫂子姑娘们想挣点银子买花戴的,都来咱这报个名啊,咱只请十五个人,先到先得啊。”

    田敏颜家给的工钱向来优渥,这切土豆虽然是细活,但也不是那么难,又是农闲时。很快,报名的又排成了一条小队。

    田敏颜远远的看了,见谢诚忠拿出个几个番薯当场让人试过刀工再登记名,不由笑了。

    “二姑娘,这谢大哥还真能吹。”小星耸了耸鼻子,说道:“回头你一定得教训他,看他那得意劲,没的败坏了姑娘的名声。”

    “有时候就是要这种效果。”田敏颜抿嘴一笑,道:“走吧。”

    高调宣传,其实是营销很重要的一课,她让谢狗子这么高调,其实也是为将来而算计。今日他们这么说,将来土豆种出来,真的有三石之多,而且还是从荒地种出来,自然就会有人上门来求,那时便是不用推销,也不愁土豆种卖不出去。

    谢诚忠请的人都是刀功极好的,第二日在村头那宅子的院子空出一块地儿,田敏颜又亲自示范了怎么讲土豆切块,怎么放,那些个嫂子姑娘们戴上田敏颜特制的胶手套便忙活开了。

    田敏颜看了一下,都切的不错,有些手脚还特别灵活,没一会就切出两三个土豆,她这才稍稍放了心。

    十五个人,再加上田敏颜她们自己,说说笑笑的,没几天,就将五百斤土豆全切块了,一层层的放在特制的大木匣子催苗。

    八月初秋播忙完,大多庄稼人都闲着,可田家却是忙碌得紧。

    在催苗的时间里,田敏颜又让几个长工开闸灌溉了一次荒地,又施了一次肥,在离出苗还有一周的时候,还撒了生石灰消毒。

    而水稻田里,她也没放松,为了防止有人偷鱼苗,田家的地里建了草房,晚上就让长工们轮流看守。鱼苗投放二十天后,她和了糠麦投饵,又撒嫩草来养鱼,也施了一次粪肥,眼看着鱼苗都见长起来,她才松了一口气。

    日子在忙碌中飞逝,火辣的热夏将将过,立秋过后,田敏颜家的百亩荒地开播了。

    一个土豆一个坑,比起在夏天时那次在院子里失败的种土豆,田敏颜这次做的计划更详尽,每个坑的深度和间距,她只差没用尺子给量过才种。

    种土豆时,请的是罗虎子和七叔公家的人,田敏颜的大舅几人也来帮衬,而田家除了大肚子的罗氏,所有人都下地了。

    庄稼人没特别专用的小铲子,都是用的猪的大扇骨扒粪,田敏颜就拿着这样的骨铲施给坑里施底肥种土豆,这时,有人跑过来了。

    “二姑娘,知县大人又往你家的地来了,快去接一接吧。”

    田敏颜一愣,直起腰来,皱了皱眉,温大人又来了?

    “囡囡,要不要我去接上一接?”田怀仁也听到了,忙小跑过来。

    “嗯。爹你是咱们家的当家人,自是要去的。”田敏颜点了点头,便和众人说了一声,和田怀仁两人走下山去。

    才走到半路,就见到了温善初,只是这次不同上回,这回他身边只跟了戴主簿并三几个衙差。当然,知县大人来杨梅村了,自然惊动了里正,正在后头小跑着追上来呢。

    “民女(草民)见过温大人。”

    田敏颜和田怀仁齐齐行礼,温善初连忙抬了一抬,笑着道:“咋还是惊动你们了,快起吧。”

    等田敏颜站直了身子,他又道:“小丫头又长个子了啊。“

    田敏颜笑着问:“大人咋得空来杨梅村了?”

    “秋播下来了,本官巡查一下各乡秋播的情况,听说你们田家可弄了大动静,便过来瞧瞧。如何?可耽搁你们作活了?”温善初笑道:“一起走,给本官说上一说。”

    田敏颜和田怀仁便让开了半边身子,微微落后半步,将他们近日来的活计慢慢的说了。

    温善初一边听,一边暗暗点头,来到田敏颜家的荒地时,便见好些人各处分开,弯着腰在种着什么作物。

    他走近,正巧站在周贵身边,周贵那里见过这样的大人物,顿时噗通的一跪:“给给大大人磕头。”而其他在忙活的,也跟着小跑过来跪下磕头

    “哎,起来,快起来,你们忙你的,不用顾及本官。”温善初连忙扶起周贵等人,又对田敏颜说道:“看来本官是不该来,瞧都碍了你们的活计了。”

    “大人,他们也是激动的。”田敏颜笑着解释,又对这都上前请安的人道:“都去忙吧。”

    温善初又拿起一棵土豆苗看了看,问道:“这就是你所说的土豆?”

    “是的,大人。”田敏颜点了点头,又道:“土豆也是地薯类的一种,淀粉含量很高,比起番薯,一样的饱腹顶肚,而且不管是蒸了吃,还是炒了做菜,都是极好的农作物。”

    “这西域竟有这样的好东西,倒是本官孤陋寡闻了。丫头你小小年纪,知道得挺多。”温善初的眼神眯了眯,审视着田敏颜。

    田敏颜掩了掩眼皮,说道:“其实,我也是听种子掌柜的介绍,再加上从前依稀在那本书上看到过,便记着了。”

    “若真如你所说的能产出三石粮食,倒真是我宏景朝的大福了。”温善初淡淡的一笑。

    “大人,我也是尝试着种罢了。”田敏颜谦虚地道:“能成自是好,不能成,那只能再研究了。”

    “哈哈,勇于尝试,好,很好!”温善初看了一眼地上的挑粪骨铲和土豆苗,便道:“说起来本官也好久不下地,让本官也来试试种一种这土豆。”

    “大人,使不得。”田敏颜吓了一跳,连忙阻止,而田怀仁,更是吓得脸都有些白了。

    “大人,您千金贵体,怎能下地?”戴主薄也大惊失色,伸手就想去夺温善初已经抓起的骨铲。

    “什么千金贵体,戴主薄这话本官不爱听。”温善初冷睨他一眼道:“本官也是寒门子弟出身,小时也下过地,种过田,如今,也不过是重温旧梦罢了。戴主薄,下次可别这么说了。”

    戴主薄被训得满额是汗,猛地对田敏颜使眼色,田敏颜个摊了摊手,示意他稍安毋躁。

    温善初虽然小时下过地,可毕竟养尊处优久了,在田敏颜父女两人的帮助下,勉强种了二十来棵土豆苗,便累得满头大汗,直不起腰来。

    田敏颜见了连忙接过他手中的农具,说道:“大人,虽已立秋,可这天还热着呢,大人不如歇歇吧。”

    温善初便也点点头,跟着她来到遮阳的瓜棚下,喝了一口田敏颜递上来的茶水,自嘲地说道:“到底是年纪大了,这老些年没下地,这一动这腰便直不起来了。”

    “大人正是青壮之年,哪里年纪大了?”田敏颜站着呵呵地笑。

    “老咯。”温善初放下茶碗,叹了一声,看着那在地里忙碌的庄稼人道:“想当年,我还是个小伙的时候,也像你哥那样,下了学堂就家去帮着种地,晚上再挑灯也读,那时日子艰难啊!你可知道,二十几年前闹了一场大饥荒,我。。。”

    田敏颜伫立在一旁,双手交叠在小腹前,静静的听着,笑而不语。

    温善初絮絮地说了好些,见她一直淡笑着,便道:“呀,瞧我都跟个孩子说些什么,可闷坏了吧?”

    “没的事,只是想不到大人也曾这么苦过。”田敏颜道。

    温善初呵呵一笑,站了起来道:“都过去咯,所以我对庄稼农活特别的有兴趣,因为经历过。走吧,带本官去看看你那什么稻田养鱼。”

    田敏颜忙的应了,带上谢城忠和小五,带着温善初往田里转去。

    鱼苗投放到现在,都有二十几天了,在田间游动的鱼儿都长了一倍,成群结队的争抢嫩草,十分喜人。

    温善初看得仔细,还下了田埂细看,又招来田敏颜详细的问养殖的情况,包括这鱼沟怎么挖,鱼苗何时放,放了又如何养殖管理。

    田敏颜也知道稻田养鱼这项技术并不能独抓,他们田家这一茬庄稼一收,定然会将情况传出去,而作为知县的温善初,是不会放过这惠福万民的好政绩的,自己也乐得送这个人情。

    于是,见他问,田敏颜便也答得十分详尽,而她身后的戴主薄,一边奉命飞快的用笔写下要点,一边惊讶地看田敏颜,心道,这丫头说的头头是道,难道这稻田养鱼真的可行?

    “如果当真如你所说,这稻田养鱼的庄稼和鱼双收,田家丫头,你可知道会带来啥?”温善初站了起来,看着田敏颜问道。

    “大人,我们只是庄稼人,所知道的都是靠着书本和祖辈传下来的经验善加揣摩才得知,这还是试验,能不能成尚且不知。若能,定是今上福泽万民,佑我南国朝。”田敏颜淡淡地笑着回,又道:“当然,这也得靠着大人带着咱们庄稼人,才得以脱贫致富。”

    “丫头,你懂得太多了,真不知是幸还是不幸,若你是男儿,定不输这天下众多男儿。”温善初似是深有感触。

    田敏颜眼珠子转了一圈,说道:“便是女儿,也巾帼不让须眉啊!不过,我再聪明,也不过是个会种田的乡下村姑罢了,那些个大功劳,还是留给男儿去挣吧,大人说是也不是?”

    聪明,识大体,知进退,这丫头不能仅仅以聪慧一词来形容,温善初心道。

    “丫头你放心,该是你田家得的,一个子都不会少。”温善初笑道:“我就等着这鱼儿的鲜味了,也等着你们田家传来的好消息。”

    “大人,想吃鱼,我敢请大人帮个忙?”

    “你说。”

    “大人也知道,我家弄了这稻田养鱼,虽然晚头也有长工守着,可是,防不胜防,有些宵小我怕防不过来。大人,您能不能让一队衙卫偶尔在我家田间走走?”

    田敏颜想过了,他们家会越来越好,这稻田养鱼,眼看着鱼儿一天天大,眼红想打主意的,自然会更多,她不得不防。

    “这个好办,本官回去就让人立个文书公告,你家的稻田养鱼是新技术,是州县的试验田,若有人打不轨之心浑水摸鱼,重者抓进大牢吃官司。”温善初想了想便道:“如此,便没人敢打主意了。”

    “谢大人。”田敏颜大喜过望,连忙福了福身,这样,想要打念头的都要掂摸过了。
正文 第二百零七章 老爷子归来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温善初大人这回没在田敏颜家唠叨,从地里回到官路,和田敏颜说了几句后便坐上马车离去。覔璩淽晓

    “大人慢走。”里正长长的冲着马车一鞠躬,直到马车见不到影了,他都还没直起腰。

    “里正大叔,大人已经走了。”小五嘻嘻的笑着道。

    周里正这才直起身子,转过身来目光炯炯的看着田敏颜两姐弟,激动得跟什么似的。

    田敏颜被他看得心里发毛,假笑了两声儿道:“里正大叔,咋这么看着咱啊?”

    “二姑娘,托你的鸿福,咱们杨梅村现在可是入了知县大人的青眼了。”里正笑得见牙不见眼道:“二姑娘,那稻田养鱼肯定能成的吧?”

    他也是个精明的,当初跟着田敏颜挖鱼沟掏鱼洞的那几家里就有他这家,这要是成了,那可真是大好事呢。

    “嗯,里正大叔,我也盼着成呢。”田敏颜一笑道。

    “你这丫头鬼点子就是多,你说能成就一定能成。”周里正搓着手掌,喜滋滋的想着那丰收的场景,又对田敏颜巴拉巴拉的说着地里的事。

    田敏颜眼珠子转了转,便道:“说起来,我也有件事儿想和里正大叔你说来着。”

    “啥事儿,你说。”

    “就是东头那边,不是有块地儿空着吗?里正大叔你也知道咱们田家已经分家了,虽然我阿公他们去横河了,可也不知道啥时候会回来,咱们三房马上就要添丁,这屋子就不见住了。”田敏颜徐徐地道:“东头那块地,我想要了做屋地,明年盖个房子,里正大叔,你看要多少银子?”

    那块地她看过了,占地差不多有两亩,十分大,她早就起了心思了,现在提,也不过是趁着里正好说话。

    “这是小事,那块地本来是老方家的,他家绝了户,去年老了村里才收回,你要也不成问题,银子啥的也不用多给,给两贯钱就行。”里正想了一下,这田家三房看着比那田老大更要有些福运,便乐得做顺手人情。

    “好嘞,回头得空了我就去您家办个契约。”田敏颜喜道。

    两人说了几句方散,田敏颜看天色,也快晌午了,再去地里也干不了多少活,干脆就先家去和罗氏他们张罗午饭,便叫上小五一道。

    两姐弟慢慢儿的往家里走,忽地身后传来一阵轱辘声,夹杂着一声马叫,田敏颜不由转头看去。

    “姐,是汪大哥呐。”小五眼尖,看到那驾车的人便道。

    田敏颜有些纳闷,难道横河那边又有消息要传来,正要开口叫,却又见他身后那车帘子一撩,露出一个头来,不由一怔。

    “阿公?”

    小五同样的一愣,和田敏颜面面相觑,老爷子怎么回来了?

    马车很快就在两姐弟跟前停下,汪大华吁了一声,笑着叫:“二姑娘,小五少爷。”

    “颜丫头,小五,你们咋在这啊?”田老爷子也已经现出半个身来,笑着对两姐弟问。

    “阿阿公?”田敏颜眨了炸眼,看了一眼马车后再没其他马车,不由暗松了一口气,道:“阿公咋这当儿家来了?”吓死人了,她差点以为这全部人都回来了。

    “得空儿,就来家看看。”老爷子呵呵地笑道:“快上车,一道家去,小五,来阿公这。”

    “不不,小五,你快到后山去给阿爹说,咱公家来了。”田敏颜推了小五一把,小五哎了一声,撒腿儿就跑去了。

    “车子咋还不跑啊?”

    马车内,一个不耐烦的声音传了出来,田敏颜看去,那车帘子一撩,是田怀孝,不由沉了沉脸,而田怀孝身侧,还隐隐有个纤瘦的人影。

    “赶着投胎呢么?”田老爷子回头喝了一声。

    “爹,不是你媳妇儿难受的么,她有了身子,这一路癫的。。。”田怀孝连忙委屈地道。

    “有了身子,你还带回来作甚?”田老爷子没好气地哼了一声,但也冲田敏颜道:“颜丫头,上车来吧,不用走的脚痛。”

    田敏颜噢了一声,跳上车辕,好奇地往车帘后看了一眼,心里嘀咕,田怀孝这混帐不是把小老婆给带回来杨梅村显摆了吧?

    正这么想着,她就听到车厢里传来一声呕吐声,又一个微弱的声音嗲嗲的哼哼着,再是田怀孝好声好气的哄着。

    马车很快就在田家门口停下,田敏颜首先跳了下来,紧接着到车厢后去瞧,只见田怀孝先跳下车,她喊了一声二伯,后者爱理不理的嗯了一声,转身向车厢内伸出手。

    “小心点,仔细着肚子。”田怀孝抓着两条纤弱的手臂,语气十分温柔,把田敏颜看得眼角直抽。

    等到那女人出现,田敏颜的心完全跌落在谷底,她第一反应是看周围,眼见有些乡邻听到声看出来,她的心更沉了。

    这个混帐,生怕别人不晓得你嫌弃糟糠纳妾了一般,丢脸死了!

    “二爷,这孩子谁啊?”

    田敏颜正暗自骂着,一个娇声将她拉回来,顿时抬头看去。

    那女人年纪不过二十五六左右,粉面桃花,云鬓高挽,插着几支金钗银簪,穿了一身绫罗绸缎,嘴唇涂的血红,眼神妩媚,软着身子斜斜的倚在田怀孝身上,跟没骨的蛇一样。

    果然是天生的狐媚子,难怪将田怀孝勾得神魂颠倒的,田敏颜不屑地哼了一声。

    “这是老三的闺女,叫敏颜的,你称她颜丫头就是。”田怀孝搂着肖桃花,又对田敏颜说道:“颜丫头,这是你新伯母,叫声人吧。”

    “二伯,我二伯母在横河呢吧?咋不见她家来耍呢?我可念叨她了。”田敏颜却是恍若未闻,笑嘻嘻的道。

    这话一出,田怀孝的脸沉了下来,而那等着田敏颜请安的小桃花则是脸色一变,撞了撞田怀孝,哀怨地瞪了他一眼。

    田敏颜只当没看到他们眼神的交流,只冲着马车内叫:“阿公,我扶您吧。”便挤开两人,朝马车里探手。

    屋内,罗氏听到声音出来,一见着眼前的情景,扶着门的手一紧。

    “娘,我阿公家来了。”田敏颜将老爷子扶了下来,冲着罗氏说道。

    罗氏这才看到老爷子,连忙走上前:“爹,咋这当口来家了?”

    “三家嫂,老些天儿没见,你气息比着过去可好了。”老爷子看到罗氏珠圆肉润,脸色红润的样子,眼神闪了一闪。

    罗氏僵硬地笑了笑,道:“爹,家去坐吧。”

    小桃花看了一眼罗氏,又撞了撞田怀孝的手肘,后者连忙拉着她上前,冲着罗氏道:“三弟妹,这是你新嫂子,姓肖。”

    罗氏看向小桃花,脸色有些不自然,嘴角扯了扯,只淡漠的点了点头道:“二伯,家去坐吧。”

    小桃花见了,不由哼了一声,抿着红唇,可看到田老爷子看过来的眼光,便生生的把心口的那道气给按捺下来,只狠狠地掐了田怀孝一把。

    这小动作田敏颜没错漏,嘴角弯了弯,又道:“娘你先进去让小星把阿公和二伯的屋子给打开吧。”

    罗氏哎了一声,忙不迭的进屋去了。

    “哟,还真是老爷子家来了,俺还以为燕银瞎说呐。”朱大婶从隔壁屋走了出来,过来跟田老爷子打招呼:“老爷子身子可好啊?”

    紧接着,左邻右舍在看热闹的也都纷纷过来打招呼,只是那眼睛不住的瞄向田怀孝身边的小桃花。

    “托你的福,都好,都好。”田老爷子呵呵的笑。

    “这位娘子是。。。”朱大婶不是不知道田怀孝纳了妾的,却是看着小桃花明知故问。

    小桃花冷睨了朱大婶一眼,见她也就荆钗粗布的打扮,便不屑地撇开眼光去。

    “噢,是老二的侍妾,这会子老二带她来认认家门呢。”老爷子讪讪的。

    朱大婶见此哼了一声,田老爷子便有些尴尬,瞪了田怀孝一眼,让他不要带回来,偏偏要带着,没的丢脸。

    “爹,桃花也累了,咱先进去了。”田怀孝难免心虚,灰溜溜地扯着小桃花进屋去。

    田老爷子也没面再呆下去,便干笑了一声,说来日再唠叨,便逃也似的进屋了。

    朱大婶连忙拉着田敏颜,小声道:“我瞅着老二那女人不像那好的,你们可得当心些,甭吃了人家暗亏去。”

    田敏颜心里感动,笑道:“大婶你放心吧,凭她是谁,敢惹我头上,定让她吃不了兜着走。”

    朱大婶也知道她的性子,自是那精明的,便点了点头,却还是不放心的嘱咐一句:“有啥事儿到墙头来喊你婶子一声。”

    “知道了。”

    田敏颜才要进屋,便见小五和田怀仁他们飞快的往家跑来,她停下了脚步等着。

    “囡囡,你阿公真家来了?”田怀仁跑的满头大汗,气喘吁吁地问。

    田敏颜嗯了一声,紧接着又道:“二伯也家来了,还有那个小桃花。”

    田敏颜便又重复了一句,他怔怔的,看了一眼还站在不远处指着他们家窃窃私语的三姑六婆,臊得满脸通红道:“走,屋里说话去。”

    这庄稼人不是那大户人家,从来都是一夫一妻,要是老婆没了可以再娶,寡妇死了丈夫,若真想再嫁也不是不成。可真没像田怀孝这样,讨两个老婆的,他们到底是个干农活的庄稼人啊!

    因着大房二房的人都去了横河,他们的屋子田敏颜就锁了起来,只隔三差五的去打扫一番,不至于老旧封尘罢了,所以现在再进屋子,也不会觉得灰尘扑扑的。

    田老爷子自进院子就一直四处观看,见家里整治的井井有条,东西放得整齐,地儿也宽敞,安安静静一派祥和的,比离开之前更安乐些。

    再想起横河那小院子,地方窄小,成天到 晚就是吵吵闹闹的,闹得他脑门儿疼,就是空气也似乎透着一股子咸湿的海风味道,十分难闻。

    到底还是家里好啊,嗅着清新的空气,田老爷子在心里叹了一声!

    坐在炕头上,他伸手一摸,也是半点灰尘也没有,不由暗暗点头。

    小星一直跟在罗氏身边,偷眼去敲那个坐在炕上的老人,这就是老爷子么?

    “喂,那个丫头,伫在那当柱子么,快去倒茶来啊,没见着爷和奶奶都渴了么?”田怀孝将小桃花安置在椅子上,看到偷瞄的小星,便知道她就是老三请的丫头,毫不客气地支唤。

    小星害怕地缩了一下脖子,看向罗氏,见她点点头,便去了。

    “没有半点眼色规矩,三弟妹,你们这是怎么教的下人啊?”田怀孝哼了一声。

    田敏颜一只脚才踏进正房,就听见田怀孝在指手画脚的,嘴儿一抿,脸色阴沉。

    “二伯,咱们三房家的下人可跟亲戚一般处的,咱们也没二伯这么大的架子。”她着重的在三房两字下重了语气。

    当着爱妾的面被个小辈这么顶撞,田怀孝的脸面挂不住了,当即就冲着后头跟着进来的田怀仁发作:“老三,如今你也是富贵了,请上长工丫鬟当上老爷就看不起你同胞哥哥了啊?看你这闺女,实在不像,还敢顶撞长辈了,没有半点家教不。”

    田怀仁断想不到这久没见,田怀孝见他的第一句话就是教训他的儿女,当下,也没了好脸色,只淡淡的看着老爷子喊:“爹,你家来了!”

    “老二,你越发会呈威风了啊,这才家来,就训上了,还有没有我这个爹在?要呈威风,给我滚回去横河。”见老三色变,田老爷子喝了一声。

    田怀孝撇了撇嘴,说道:“爹,我也是说实话嘛,如今咱们家不像从前,也是有头有面的人了,这闺女会顶撞的名声传出去也不好听。别忘了,大哥的大郎和庄姐,还有我们青姐都在说亲了。”

    田敏颜冷笑一声:“二伯扣的好大帽子,我不过是说了一句实话,倒被二伯说的我千般不是了,呵。”她脑筋飞快一转,冷道:“二伯也别担心我会影响谁,毕竟咱们分家别过了,是几家人,谁也影响不了谁的。娘,咱们还得准备做活计的人的饭,这就去忙活吧。”

    说着,也不等田老爷子发话,便拉着罗氏走了出去。

    什么玩意,还真把自己当回事了,在谁跟前装十三呐!
正文 第二百零八章 枕头风吹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也不管屋内的人是什么表情,田敏颜毫不给面子的拉着罗氏离开正房,这让我田老爷子几个都有些傻了眼-。覔璩淽晓

    “爹,您瞧瞧,瞧瞧,我还说错了不成?”田怀孝气的够呛,指着田敏颜的背影就直嚷:“反了反了!”

    小桃花若有所思地看着田敏颜远去的背影,十分有眼色地没开口,这里的情况不明,不是她该开口的时候,虽然她也对田敏颜无视的态度十分不满。

    “够了,你这张嘴到哪就闹到哪,给我闭嘴。”田老爷子本也没想到久没见,这一见的情形就这样,田敏颜这么一出,他也愈发觉得那丫头脾性大了,心里虽然不喜,却也没说半句不是。

    这时,小星端着个托盘走了进来,规矩地先给老爷子上了茶,才给田怀孝两人上了。

    “呸!这都什么茶?老三,你如今连长工丫头都请得起,咋还给这么难喝的茶?”田怀孝喝了一口茶,没咽下就吐了出去。

    “你给我回你的屋去。”老爷子气的不轻,眼一瞪指着他喝道。

    “爹,新媳妇来认门子,喝这个茶还不笑死人。。。”

    “二爷,我头晕,想歇着。”小桃花连忙扶着额,嗲嗲地叫。

    “啊?头晕,那就回屋歇着。”田怀孝赶紧的扶着她,也不和老爷子他们打招呼,就起身离开。

    小桃花柔软无骨地倚在田怀孝身上,经过田怀仁身边的时候,妩媚的眼瞟了他一眼,见他正眼都不看过来,还避开了些,脸不由冷了冷。

    “老三,过来炕上坐着,咱爷俩说说话儿。”老爷子拍了拍自己身旁的位置,亲热地道。

    田怀仁却只走到炕下的椅子坐下,扯了扯嘴角问:“爹,您咋没个声就来家了?我娘呢?”

    “在那边也闲着无事,也念叨着你们,就家来看看,你娘这两日身子不爽,就歇着。”田老爷子对他有些漠然的疏远怔了怔,却也没说什么,只笑着说道:“刚刚去地里忙活了吧?”

    “嗯,那片荒地要种作物了,也就这两天忙活开。”田怀仁点头,又道:“爹今儿回来,也住几日,夏收的粮食都收上来了,估摸这两日就会全部晒干。爹也家来的巧,这也就把粮食给运回横河呗。”

    “那个不急。”老爷子微愣,看着他试探地问:“我听兰儿说你和柳家合份儿做那松花蛋?”

    田怀仁听了心下一冷,嗯了一声。

    “虽说柳家是好的,可到底是外人,你娘和我的意思到底不如亲骨血亲。你兰妹子现在也挺难的,这要是能,你就和她合个份子也是成的。”老爷子看着他的脸色斟酌着说了,又见他不为所动的样子,在心里叹了声道:“我老了,也不知还能活多少年,就盼着你们兄妹几个都好,日子富足安乐就成,其它的也没啥念想了。”

    “爹,您身子还康健着呢,再抱个曾孙也不成问题。”田怀仁连忙道。

    “那松花蛋。。。”

    “这都是颜儿他们兄妹几个抓的主意,我也不懂,但我听她说,现在松花蛋也不好做了,因为都好多人会做了,现在便宜许多,或者过不久就不做这门子生意了。”田怀仁淡淡地道。

    “啊,哦。”

    老爷子听了沉默半晌,又问道:“我咋还听说现在你们弄那什么稻田养鱼?这是咋回事?我一听就整宿的睡不着,这才让老二赶车来家看看。老三,要爹说,咱还是本分的种庄稼的好,总还有粮食收下来,这什么养鱼,不成的。”

    “我知道你们现在主意大了,爹也远在横河,鞭长莫及,虽然咱家的田也都是你们种着,可听爹的一句话,庄稼是咱庄稼人最重要的,别弄那不像的,要不后悔就来不及了。”老爷子深深地看他一眼,问:“我问你,这主意可是你颜丫头给想出来的?”

    田怀仁下意识地想说不是,可在老爷子那了然的目光下,却还是点了点头。

    “胡闹!”老爷子一副意料之中的样子,微微沉了脸,道:“她一个小丫头片子,才多大,你怎就由她胡闹?弄些个小吃食也就罢了,这田地是咱们的命根,你咋就。。。哎,老三,不是爹说你,有时候你就是太软了些,你是个男人,该由你撑起家来,咋就。。。”

    “爹。”田怀仁越往里听越不快,道:“我们家现在有今天,瑞哥能读的了书,家里请的了长工丫头,吃得起肉,全都是因为颜儿,才有的今天。她的主意,我们一家子都商量过才认同的,我们相信她。”

    老爷子被他这么一抢白,张大了嘴愣在当场,脸色变了几变,半句话都说不出来。

    “爹,您回来咱们也高兴,您就住些天,等粮食干了您再回横河去吧。”田怀仁站了起来,说道:“爹您坐了这老久的马车,也该累了,您歇着吧,我得去后山看看他们干得如何,如果赶不及,我就在山上吃了。”

    话毕,他鞠了个躬,转身便走,走到门口的时候他忽然又顿住了,回过头,似是下了极大决心的道:“爹,按理说二哥是我长兄,我这当小的也不该说他。可二哥,他纳妾就罢了,怎的还带回来?外道的人都在指指点点的,我都嫌臊得慌。爹,如果没事,您就让二哥别带那女人出去乱转,我看她不像是好的良家子,没得让人看了笑话。”

    说着走了,临走还嘀咕了一句:“咋就让他纳了呢!”

    他的身影完全消失在视线内,老爷子才反映过来,呐呐地道:“变了,变了,老三真的变了,不该这样的啊。”

    田怀仁回到西厢,罗氏和田敏颜正在炕上坐着,见他回来,连忙道:“爹,我阿公这会回来是做啥?”

    “老爷子紧张地里的庄稼,听说咱弄那稻田养鱼,就紧着回来看了。”田怀仁闷闷地道。

    田敏颜看他这样,便走到桌边倒了一杯茶递给他:“我阿公说你了?”

    田怀仁的手一顿,点了点头。

    “爹你是咋说的?”田敏颜一点都不意外。

    “我说主意虽然是你出,可都是咱们一家子同意的,咱们相信你。”

    “他爹,那他们是住多久啊?老爷子回来也就罢了,怎的连二伯都回了呢,还有,就是这般都罢,咋咋还带那女人回呢?我该怎么称呼她来着?”罗氏一脸的厌弃郁闷。

    “二哥太不像,说什么带新媳妇来认门子,这算哪门子新媳妇?”

    提起这个,田怀仁就十分恼火,拍了一下桌子道:“外边的人都在看咱热闹笑话,没啥事你们别出去了,省得糟心。”说罢他又站了起来道:“我去山上,午晌就在上面吃了,你们给送饭时送多点,爹若是问起,就说咱要抢种土豆。”

    田敏颜唇角一勾,知道他是要避到山上去了,来个眼不见为净。

    田怀仁出去后,田敏颜又和罗氏说起话来。

    “囡囡,你说他们这会回来,那吃的可咋办啊?咱要做上他们的份?”罗氏皱着眉问,她只要想到那小桃花那妖媚的样子就觉得十分不舒服,就跟那狐媚子一样。

    “这哪能啊?”田敏颜拨动着炕上搁着的簸箕,嘴角斜斜地勾起道:“咱阿公咱们可以供养,煮他的份也是个天经地义,可二伯么,咱们都分家了,自然是各自修行各自煮食的。”

    “这谁煮啊?”

    “娘,你傻了,二伯不是口口声声说新媳妇如何这般么?肯定是他媳妇煮啊,难道我们还能抢她的功劳不成?”田敏颜呵了一声。

    罗氏这才反映过来,笑着道:“你当她会煮?”

    “管她呢,饿肚子的可不是咱们。”田敏颜冷笑,不管那女人来是打啥主意,总归让她知道,田家的媳妇,啊,尤其是二房的媳妇,可不是那么好当的。

    而北屋那边,田怀孝和小桃花关上门在炕上腻歪了好一会,两人才躺着说话。

    “哎,我问你,你可知道你那三弟家底有多少?”小桃花侧过身子看着田怀孝问。

    田怀孝一手搂着她,一手在她的丰/盈上轻揉,闭着眼不出声。

    “我问你呢。”小桃花拍了一下他的手,嘟起红唇。

    “谁知道咯,这种地的能有多少家底?你跟着爷,自然是享福的命。”田怀孝吃痛地抽回手,嘿嘿笑道:“只要你把爷服侍好了,爷的家底通通都是你的。”

    小桃花在他看不见的地方撇了撇嘴,一脸的不屑,却道:“说的好听,你那母夜叉和那几个小孽障天天瞪着我的眼神就想把我撕碎了。”

    “谁敢!”田怀孝猛地瞪大眼,道:“仔细他们的头。”

    “谁都敢。你这一天不在,我都得提心吊胆的,就怕那一天我死了都没人服侍你了。”小桃花作出一副泫然欲泣的样子,楚楚可怜的。

    田怀孝见了心都软成了一滩水,将她搂得更紧,哦哦的哄:“小心肝,小宝贝,有爷在,谁都不敢欺负你,你放心好了。”

    “哼!”小桃花推开他,说道:“我才不信你们男人的话。你不知道,前儿我做梦,梦见我跟孩儿都血淋淋的,好可怕。”

    说着,她就呜呜的哭了起来,扁着嘴道:“那一尸两命的场面,我只要想起来,就渗得慌。爷,若是真有那么一天,奴家也不盼啥,只盼你常给我们母子上两炷香。”

    “这这都说的什么话。哎哟,我的心肝宝贝,快别哭,你哭的我心都碎了。”田怀孝忙不迭的坐起来拥着她哄:“你说,你想要什么,爷摘星星月亮都给你摘。”

    “真的?”小桃花透过眼缝瞄他一眼。

    “爷那时说过假话?”田怀孝的英雄气势猛地飙升,拍着胸口牛气哄哄地道:“爷爷一言九鼎。”

    “那爷,你给咱母子买个小院子住,再开个铺子吧?”小桃花立即说道:“在县衙是好,可那院子也忒小了,人多的很,还闹心,还有你那娘亲,天天就敞着嗓门喊,震得我脑门儿疼,这哪能安胎呐?”

    她早就对那院子不满了,人多,还得看大房的脸色,陪着笑脸,李氏那母夜叉还有那几个小孽障天天都找她麻烦,这比过去的日子还难受恶心!

    原以为缠上了这死鬼,冲着他大哥,怎么也有些油水,可江氏,那是一把抓的,若不是自个精明,恐怕连压箱底的都被她抢了去。

    田怀德被老头子严管着,做啥啥不行,她正懊恼呢,却又听见去杨梅村送节礼的人来家说三房如今可发达了,请了长工丫鬟,还做那松花蛋生意,于是,她才打起三房的主意来。

    大房那捞不到,要是三房这有缝隙可以钻,也不会差啊,听说那松花蛋可赚钱了,而且,那什么蛋糕据说还是田家三房最先弄出来的,那可都是白花花的银子啊,三房一定有银子。

    “爷你试想,要是买个院子,咱另外搬出去,咱们想干什么都不必避着谁,那才好呢。”小桃花朝他抛了个媚眼,田怀孝半边身子都酥了,又道:“我认识个做香料的东家,他家香料卖的可好呢。咱做他下家开个香料铺子,将来就是有个什么,我们母子也有个保障不是?”

    田怀孝只想着小桃花那句干什么都不必避谁,又见她酥胸半露的撩人姿态,下边立即就火辣辣的,却没被迷昏了头,说道:“娘怕是不准搬出去的,这个也不说,那铺子,咱哪有银子开啊?”

    “说你笨你还不知道,你没有,三弟有啊。他不是做那松花蛋赚了好多钱,不然哪请的起长工丫鬟?向他借也好,邀他合份子也好,只要钱到手了,怎么用,钱挣多少,还不是咱们说了算?你是他亲哥,他还能拿着刀来砍你逼着对账不成?”小桃花细声道。

    田怀孝一听,好像是这么个理,便道:“还是你想的有主意。”

    “那?”

    “成!老三最老实不过,只要我哄他几句,银子还不乖乖拿来?”田怀孝奸猾地一笑。

    “那可这么说定了。”

    “现在你高兴了吧?可爷还没爽呢,好心肝,快给爷灭灭火。”田怀孝将她的手往股间处拉,顺势压过她,两人滚成一团。
正文 第二百零九章 想吃饭自己煮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午晌,田敏颜和罗氏将饭菜装进食盒,又灌了老大两壶茶,放进箩筐,交给前来拿饭的谢城忠。覔璩淽晓

    田老爷子从正房出来的时候,恰好就看见谢城忠挑起箩筐,他一愣:“这,这不是狗子么?”

    谢狗子是村里的无赖,这是人人都认得的,咱么就出现在自己家里了?还一副熟门熟路的样子。

    谢城忠见老爷子问,只得放下担子,上前几步对田老爷子鞠了个躬,打着揖笑道:“老爷子安好,你家来耍了?”

    “谢狗子,你怎的在我家?”老爷子见他这般,皱了皱眉,后退一步道。

    这谢狗子声名狼藉,惯会偷鸡摸狗的做那无赖事,可他却出现在田家,这是怎么回事?

    田敏颜见了便上前道:“阿公,谢大哥现在是我家的长工了,改了名叫谢城忠。”

    “什么?”老爷子显然十分惊愕,请这样的人当长工?这不是捉只老鼠进米缸么?

    “你先把饭挑去吧,我爹他们怕是饿得慌了。”田敏颜又吩咐谢城忠,后者哎了一声挑着担子就去了。

    田老爷子看着谢城忠出了家门,这才堪堪反应过来,这不是在做梦呢,而是真的。

    “颜丫头,这是怎么回事?那谢狗子分明就是个无赖,啥也不会干,你们咋就请这样的人来当长工?”老爷子皱着眉道:“这不是白拿钱去养他了么?不像,这太不像话了。”

    “阿公,谢狗子以前是不好,可现在他做的挺好的。”田敏颜淡淡的笑说了一句:“每个人都有他可取的地方,从前不好也不代表以后都不好。谢狗子,哦,现在叫谢城忠了,我看好他。”

    “你才几岁,懂个啥子哟?他就是欺负你们老诚,给带个甜篓子,说几句蜜子话就被哄了去。哎,太老诚了。”田老爷子一脸的痛心疾首地摇着头。

    甜篓子,就是说给戴高帽的意思。

    田敏颜笑而不语,她并想解释太多,更不想去争辩这个事,因为请的人,是他们三房的,可不是整个田家的。

    “都午晌了,还没摆饭吗?”

    田怀孝从北屋里走了出来,一边拉扯着身上的衣服,大着嗓子问道。

    田敏颜他们看了过去,这一看就呆了,罗氏更是脸红如血,拉过田敏颜挡着她。

    “你这是干的什么你?脸也不洗一个就跑出来现吗?”老爷子脸色十分的不好看,指着他的脸就低吼。

    田怀孝愣了一下,伸手摸了一下,有些黏糊糊的,一看手指,上头沾着些胭脂,显然是刚才和小桃花亲热的时候给沾上的,立即嘿嘿地讪笑起来:“爹,你别恼,我这就去洗,这就去。”说着一溜烟地回房去。

    罗氏啧了一声,心里有气,便道:“爹,我们煮上了您的饭,您是回正房吃还是跟咱一道在西厢吃?”

    “自然。。。”老爷子才开了个口,这才惊觉罗氏的话,煮了他的饭,那意思是只有他的份,没有田怀孝两人的么?

    “阿公,您若不惯,我让小星拿盘子装过去正房吧。”田敏颜紧着说了一声。

    “那你二伯?”老爷子小心翼翼地试探。

    “喔,我和我爹说了,现在家里正农忙着,咱煮的都是大锅饭,也忙不过来。二伯他们也都吃惯了横河那边的精致饭菜,怕是不惯的,就按着以前那般分开煮,我们就不替二伯浪费粮食了。”田敏颜一脸的天真,笑道:“二伯不是娶了新媳妇子么?这回家来也带了来,想来那个小伯母也是贤惠的,会亲自下厨吧。”说着田敏颜说让老爷子回屋歇着,她这就把饭菜给装过去。

    老爷子怔怔地站在正房门口,简直不敢相信自己耳里听到的和眼中看到的,咋连最贤惠温和的三家嫂也变了呢!

    盘腿坐在炕上,老爷子看着田敏颜他们送来的饭菜,眉头越皱越紧,他感觉,三房的人都变了,变得难以管教和无法掌握,这让他很是懊恼和不舒服。

    他自然是不舒服的,要知道,他一直是田家的当家人,内里虽然是江氏一把抓,但江氏还是以他为天的,他的地位向来是至高无上的。

    可是自从分家,自从去横河后,这一回来,他就觉得三房脱离掌控了,这让他很感到地位受到了威胁。

    而且,他有种强烈的感觉,他会很快的完全脱离对三房的掌控。

    “爹,咋就这么点子菜啊?我说老三越来越抠了,这么点菜够谁吃啊?我找他去。”

    就在老爷子冥思苦想不得已的时候,田怀孝和小桃花走了进来,看到老爷子炕桌上的菜,眼眉都竖了起来。

    “回来!”老爷子喝了一声。

    田怀孝吓了一跳,转过身看着他:“爹,咋咋了?”

    “你当这是给你吃的?这只是我的份,你们要吃饭,自个去厨房煮了才有。”老爷子哼了一声,睨着他们说道。

    “什么?”

    田怀孝跳了起来,而小桃花则是脸色一变。

    老爷子也不看他,看了一眼眼前的大口碗,满满一大碗白米饭,菜是炒番薯叶,还有一盘子青椒炒肉片,道:“今儿这分量也多,你们要是看得上便拿碗来分了些,若是不,就自个去厨房忙活捣腾出来吧。”

    说着,便拿起筷子把饭分了一些吃起来。

    “老三,老三他也太抠了,亲兄弟,咋这么能算计的这清楚?”田怀孝气得脸都酱紫起来,哼了一声:“我就不信,离了他还吃不饱饭了?走,咱们去镇子上吃去。”

    话说完,他就拽着小桃花出去。

    “还有,三家嫂说了,现在忙着农活,要煮一大锅子饭,也理不上你们,况且都分家了。这会子既然你也带了媳妇来家,自然还是按着以前那般做饭。这在家的这些天,你就让桃花煮饭吧,新粮也收下来了,也不缺那点子粮食。”

    田怀孝两人才走了两步,身后突然又传来老爷子淡漠的声音,小桃花一听,身子顿时一软叫道:“二爷,我肚子疼。”

    “啊,快坐下,快坐下,哪不好了?”田怀孝连忙扶着她坐下,紧张地问了几句,小桃花只道头有些发晕,肚子隐隐作痛的。

    “爹,你看,桃花的胎也才两个月,她身子弱,哪干得了重活?”田怀孝便嚷嚷着道。

    “煮个饭咋是重活了?你三弟妹五六个月了,还不是照样下厨做饭打扫。咱田家的媳妇,不能作懒,想吃饭就自己煮。”最后那句话,田老爷子是看着小桃花说的。

    小桃花真的是欲哭无泪,早知道是这样,连饭都吃不上,还不如不回这穷地方呢。

    “爹,三房他们有下人,不都是下人煮的?三弟妹太计较了,老三一定是她给吹了枕头风给教坏的,不然咋会这样对咱们爷俩?我得和他说去,老三就是个软蛋子,被个小女人给骑到头上去了。”田怀孝哼了一声。

    小桃花哎哟哟的叫,一双眼睛偷看田老爷子,见他完全不为所动,便拽了拽他,摇了摇头,又冲着老爷子那边努了努嘴。

    田怀孝便走也不是,不走也不是,就僵硬地站在原地。

    小桃花心里暗嗤了一声,心道这男人真的是死要面子又没本事,便道:“老爷子若是不嫌弃,咱们就腆着脸蹭上一蹭了。”

    老爷子冷睨了她一眼,没作声,却算是默许了的,田怀孝连忙去取了两个碗来,把那剩下的大半碗饭给分得一点不剩,三个人围着吃了。

    “老爷子,这一个厨房两家用也麻烦,你看这样成不?咱们把吃用的银子给三弟他们,让他们帮着咱煮多一份儿,咱们搭个食将就点吃成不?”搁下碗筷,小桃花就觑着老爷子问道。

    让她煮饭?她才不要呢,她来这破地方就是当游玩的,咋会去干那些粗活?这从前还没干够么?好不容易把手给养白嫩了,她才不要糟蹋自己。

    她倒是想去镇子吃好的喝好的,可去镇子也是要银子的,田怀孝的银子就是她的,她可得紧着些,而且这天天去镇子,也不像啊?

    不过这三房也太精了,他们才回来第一天,就给他们这么个下马威吃,这死鬼说那老三是个闷诚的,真能从他身上挖出银子来么?

    老爷子歪在被盖上吧嗒吧嗒的抽旱烟,睨了她一眼道:“统归是你们的事儿,是自个煮还是吃大锅饭,也随你们去。”

    小桃花连忙道:“庄稼人嘛,哪有这么多讲究,统归能吃饱饭就成,那爹,我和三弟妹说说去?”

    “还用说什么,直接拿银子去就成,我就不信了,这点子菜还要花上大把的银子?”田怀孝挑了一下那空空的盘子,不满地哼了哼,还没吃饱的肚子,又咕噜的叫了一声,更郁闷了。

    他在横河那边吃惯了好东西,日日都大鱼大肉的,这饿肚子的感觉,还真是许久不见了。

    小桃花撇了撇嘴,看田怀孝摆着一副大爷的样子,心想要给多少银子才合适?

    作者今日称了重,才发现,压力虽然是动力却也会让人崩溃,过去半月甩了8斤重,我真想休息啊~
正文 第二百一十章 花别人的钱比较爽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西厢里,田敏颜几个正围着一起吃饭,说说笑笑的很是愉悦,却突然闻到一阵香风扑来。覔璩淽晓

    “哎哟,三弟妹,这是在吃饭呐?”小桃花笑眯眯地出现在西厢门口,手里还抱着个包袱。

    罗氏脸上的笑容一僵,放下饭碗站了起来,看着小桃花进门,却不知该唤她什么。

    “咦,小二伯母,你咋来了?还没吃饭吧?是不是找不着厨房,我让人领你去吧。”田敏颜倒是叫了声小二伯母,看到罗氏那个惊讶的目光,递了个稍安毋躁的眼神过去。

    “吃过了,刚刚在老爷子那吃的,我就是过来坐坐,认认亲。”小桃花倒是一副毫不介意田敏颜的叫法,扭着腰走进来。

    她瞄了桌上的菜一眼,见桌面跟送去老爷子那边的菜是一样的,只多了个炒咸菜,心里便琢磨开,三房请得起长工下人,咋还是吃这些粗食?

    她却不知,田敏颜他们向来勤俭惯了,虽然现在日子过好了,但也并不是天天都大鱼大肉的。尤其近来他们捣弄的事儿太多,要花的银子多了去,就更节俭了,有块肉在里头也是因为要下地,需要大力气才添的。

    眼见小桃花眼睛碌碌的打量了房间一圈,罗氏心里不喜,又见她想要往炕上坐,脸顿时一绿,连忙搬了个椅子道:“她小二伯母,你坐。”

    小桃花的脚步一顿,扫了一眼罗氏搬到跟前的椅子,脸色变了变,却忍着不发。

    在庄户人家,要是亲香好的,通常会邀请到炕上去坐,罗氏这是在嫌弃她呢!

    “呵呵,劳三弟妹的叨了,我瞧着你这肚子都老高了,可有几个月了?”小桃花假笑了两声,瞄了一眼罗氏的肚子问。

    “也有六个月了。”罗氏淡淡的答了一句。

    “我也有两个月了,只是这阵子老想吃酸的,三弟妹可是这样?都说酸儿辣女,老些个人说我这胎是个带把的呢。”小桃花用帕子掩着嘴笑,又见罗氏神情淡淡的,便问:“三弟妹你呢?可想吃酸的。”

    “我这胎请老稳婆给摸过肚了,是个闺女。”罗氏掩了眼皮,淡淡的说。

    小桃花一怔,看向她,见她低头抚着肚子,却不见丝毫的不快,反而泛着柔和的光辉,不禁有些讪讪的。

    她又看到坐在桌边淡漠地看着她的田家兄弟,一下了然,难怪呢,都生了两个儿子了,就是女儿也没啥的,便笑道:“闺女啊,闺女也好,反正三弟妹你都有两个儿子了。”

    “小二伯母,你这是有啥事儿呢?”田敏颜等的不耐烦,见罗氏也没了耐性便插嘴问。

    “哦,这是颜丫头吧,瞧我净顾着说话,都忘了把见面礼拿出来了。”说着,她打开手中的包袱,取出两条花样新鲜的帕子,递给她:“给,这是横河有名的织锦坊出的帕子,花样最是新鲜了,你看喜欢不?”

    田敏颜道了声谢接了过来,随意看了一眼,便递给一旁的小星道:“小星,小二伯母的礼物,给单独收着,可别乱混放了。”

    “是,姑娘。”

    小桃花见了心里不快,心里却更确定这三房肯定有银子,不然这样的好东西,一个没啥见识的乡下丫头怎么会不喜欢?就是田敏青那死丫头见了都眼巴巴的呢!

    “这是瑞哥和小五吧,给,这是给你们的。”小桃花送上了两个陀螺道:“我也不知如今的男孩子喜欢啥子,这小玩意拿去耍吧。”

    “谢谢。”田敏瑞接了过来,看了一眼,便扔给了小五:“可是我要忙着看书,没这世间玩,小五你玩吧。”

    “好嘞,我正好和二蛋一道玩。”小五笑嘻嘻的,接过了便飞也似的跑出了家门。

    小桃花见田敏瑞这样下她面子,脸色有些不好看,一时也没作声。

    气氛沉默得有些发闷,田敏颜就咳了一声,小桃花这才想起来意,笑呵呵的道:“呀,我这还忘了事了。”

    “是这样的。刚老爷子说咱们已经分家了,你们这边也忙,顾不上咱,便让咱另外煮饭。我听二爷说这家里也就一个厨房,这分开做还得要抢用,伤了和气也不好。三弟妹,你看这样成不?我和二爷也住不了几天,另外开火也麻烦,咱们能不能付个吃用银子在你们这边搭个食?”

    。罗氏听了和田敏颜对视一眼,后者道:“小二伯母,咱都是煮的大锅饭,也不讲究啥味道精致的,你和二伯在横河细致惯了,怕是不惯的。其实镇子离咱们杨梅村也不远的,饭馆儿也多的是。”

    “在横河吃惯了山珍海味,也来吃吃萝卜青菜清清肠子嘛,这天天下馆子,也没味道不是?”小桃花呵了一声道:“我就喜欢大家子围着一起吃饭,热闹。”

    田敏颜笑而不语,心道这小桃花难怪能抓住田怀孝入了田家门,就凭她这张嘴,就比李氏强了不知多少倍,也难怪抓得田怀孝死死的,李氏在她手中半点好处都讨不了去。

    不过这样的人,八面玲珑,跟个笑面虎一样,才更要防着,谁知道私底下在算计着什么?

    “颜丫头你给说说,这要多少银钱才成?一家人嘛,没那计较。”小桃花紧着又道。

    田敏颜想了想,便道:“倒不是我们不愿让你和二伯搭食,事实上是咱们做不了啥子好东西出来。你看咱们,也就是青菜,这几片肉还得数着吃呐。小二伯母,农家人一盘子青菜就吃一顿,甚至一碗盐开水拌了饭就吞了,这,哪成啊?”

    “青菜也没事,付了银子你煮啥子咱么就吃啥,没计较。”小桃花只当她在哭穷,总不信她拿了银子,还真只给几条青菜。

    “这,既然你这么说,那好吧,现在北边失收,咱这柴米都贵了,也真不能就让你和二伯跟着吃青菜了,总得买些肉。小二伯母,你愿意就先给个一贯钱,多除少补成不?”田敏颜故作为难地道。

    “一贯钱?”小桃花惊得站了起来,心道你咋不去抢啊,可见几人都看着她,便又讪讪的坐了下来,僵硬着脸道:“一贯钱,不多,不多。”

    说着她一脸肉痛的从袖子里掏出个荷包来,从里头倒出两块碎银子,把大的那块递给田敏颜,抽搐着嘴角道:“那就麻烦你们了。”

    看着田敏颜收起那块银子,小桃花咬碎了一口银牙,心道,不差,小财不出大财不进,这里没了一两,从三房捞回一百两。

    想到这,她又说了几句闲话方散。

    等她走后,罗氏便立即拉着田敏颜问:“囡囡,真个要煮他们的饭?”

    “煮啊,咋不煮?”田敏颜举着手中那块碎银,笑眯眯的。

    “这。。。”罗氏一脸不愿。

    “娘,反正咱也是这么一大锅煮,多煮两个,也没事儿。”

    “可我一想到和他们一起吃饭,我就觉着这里闷得慌,像有爪子挠着似的。”她轻捶了两下心口。

    田敏颜笑道:“咱们是答应煮,可没说和他们一道吃啊,煮好给送去,管他们哪吃去。”

    “呃?”

    “咱们不但煮,还得煮好吃的,不然,那花得完这一贯钱呐?”田敏颜笑得眼睛都眯了起来,像只狡猾的小狐狸。

    “你又想坏主意了。”田敏瑞淡淡地笑说了一句。

    “不,不,哥,你错了,二伯他们现在是咱们的客人嘛。既是客人,就不能随便的作两盘青菜,得有肉不是?哥,去张屠夫那称几条肉来,咱今晚给大伙儿加点菜,多弄点猪下水,再弄几条排骨,咱也好久不吃排骨了。哎,到底是花别人的钱比较爽。”

    田敏瑞伸手接着她抛过来的银子,摇了摇头,心道也不知是谁算计了谁。

    却说小桃花一脸阴郁地回到北屋,见田怀孝躺在炕上翘着二郎腿,气不打一处来,越想越觉得自己亏了。

    “起来。”小桃花走到炕边,狠狠地一捶田怀孝的大腿,一屁股坐了下来。

    “哎哟,我的小美人儿,谁个得罪你了?”田怀孝弹坐起来,搂过她就又亲又摸的。

    小桃花挣扎了几下,便哼了一声道:“我说,三房的真是老实得放碗肉在跟前都不会偷吃的么?我看他们精明得很,尤其是那个死丫头。”

    “咋了?”

    小桃花便将刚才的事给说了一遍,最后还道:“我咋觉得,咱们被算计了啊?”

    “啥?一贯钱,她咋不说抢啊?”田怀孝听说小桃花给了一贯钱,眼都绿了,下炕趿鞋,气道:“那臭丫头,连亲二伯都敢算计了,我去要回来,咱去镇上吃。”

    “你傻了?都给出去了,还能收回来?你愿意每到饭时都去镇上啊?坐马车癫癫的,想癫死我们母子么?”小桃花哼了一声道:“还不如想着怎么把钱给捞回来呢,不管你用啥法子,都给老娘从三房那拿到开铺子的银子来,不然咱就真亏了。”

    田怀孝想想也是,便嗯了一声,两人又挤在一起嘀咕起来。
正文 第二百一十一章 老爷子的失落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楚临天倒也不多说什么,将她安置在了紫鸾殿内一处单独建造的房屋里,这是他能接受的最大限度了。

    那间单独的屋舍还挂了个小小的牌匾,上面写着抚青居二字。同样有里屋,客厅,还配备有一个大大的书房,应该是以前皇帝回家办公的地方。

    晚膳时分,楚临天亲自走到若溪的屋前,唤她去用膳,却只见紫鸢出来回复说她不想吃东西。

    楚临天转身回去叫人将东西都搬到了抚青居的厅里,并命令日后用膳都直接送到这里来。

    若溪被霸道的楚临天从里屋拽出来,按到桌前的凳子上坐下,却只看着满满一桌的菜发呆。

    “看你都这么瘦了,怎么能不吃东西?”楚临天边说边往若溪碗里夹着菜。

    若溪有气无力地拿起筷子,埋着头小口小口地吃着,却食不知味。她真不知道这样的日子过着有什么意义,也不明白楚临天这样强行把她抢回来又是为的什么。

    接下来的日子里,若溪每日除了抚琴便是发呆,每日的饭量更是少得可怜。

    楚临天想尽了办法让她开心,让厨房每天变着花样儿做饭菜、小吃给她送来,绫罗绸缎、珠宝首饰更是隔三差五派人送来,却依然难搏美人一笑。

    他从来都不知道自己会有这么好的耐心,更不知道他能为了一个女人做这么多,而且还是拿自己的热脸去贴别人的冷屁股。

    这日,楚临天来到了冥阎所住的别院,见他正在屋外闭着眼晒太阳,便缓步走了过去,在一旁坐下,犹豫了一下后还是将话说出了口:“我知道你和她的关系还不错,帮我劝劝她吧。”

    冥阎缓缓睁开双眼,眼睛斜睨过来,忍不住轻笑出声。

    “皇上不怕我们又发生什么暧昧的事了?”

    楚临天神色一凛,不过瞬间又缓和了下来,唇角微扬:“量你也不敢!再说了,她现在心里只有那个秦云非,你也没那个机会。”

    冥阎闻言轻声笑了起来:“既然皇上知道她心里只有秦云非,那又是何必呢?”

    闻言,楚临天脸色顿时黑了下来,站起身道:“他现在对我还很排斥,但我相信时间会让她回到我的身边。只是她现在整日郁郁寡欢,茶饭不思,我怕她身体受不住。你若当她是朋友就去开导开导她,你不去我也不会求你!”说罢,他冷哼了一声,转身拂袖而去。

    冥阎看着那离去的傲然英挺的背影,轻声叹了一口气,起身回屋。他得出宫一趟才行,刚才灵光一闪有了个想法,或许可以试试。

    紫鸾殿。

    若溪看着外面温暖的阳光,便和紫鸢一同将琴搬了到屋外。不知不觉,春天竟悄悄地来了,院子里被园丁摆了不少迎春花,绿色的枝条上缀着星星点点黄色的小花,在阳光的照耀下很是鲜艳。

    虽然春暖花开,阳光普照大地,若溪的心里却依然是寒冬季节,厚厚的积雪和冰层冻得她忍不住想要流泪,指下悠扬的琴音也总是充满了忧伤与悲凉。

    这时,一阵清幽的箫声响起。

    若溪皱了皱眉。又是这个声音,自前些日子开始,每次她抚琴,总会有这个声音跟着她的曲调相和。只是,虽然那个箫声的曲调与自己的琴声一致,但它更多的却是一种自然的幽静,与世无争,无欲无求,与自己弹出来的感觉完全不同。

    若溪将手收回,停了下来,那箫声好像因为她的停止顿了一下,不过很快又恢复了之前的流畅。若溪静静地聆听了一会儿,忍不住起身循着箫声的来处寻去。

    声音越来越近,若溪这才发现自己已经不知不觉到了灵玉宫的门口。犹豫了半天,还是没有勇气进去,转身正欲回去,却听里面的箫声突然止住了。

    “既然来了,何不进来坐坐喝杯茶。”清澈的男声很是好听。

    若溪与紫鸢对视了一眼,最终还是走了进去。

    这灵玉宫内花草繁茂,假山溪水亭阁应有尽有。此刻,那亭子里便坐着一名青衣男子,背对着若溪,正在斟茶。

    若溪好奇地走了过去,那男子转过头来冲着她淡淡一笑。那笑容清澈纯淡,温暖而亲切,仿佛是久别的故人再次相逢一般,只一个微笑便让两人的心突然靠近。

    “坐吧。在下姓商名玉,姑娘便是皇上的前王妃吧?”

    若溪上前缓缓坐了下来,点了点头。

    “来,尝尝我亲手煮的茶。”商玉将精致小巧的茶杯递到若溪的面前。

    若溪伸手接过,轻轻品了品,点了点头,道:“我其实不怎么会品茶,不过这茶清甜润口,入口后只觉嘴里已是幽香萦绕,让人不忍放杯。”

    “呵呵,姑娘还说不会品茶,我看却是个懂茶之人呢。”商玉毫不避讳地盯着若溪的面容仔细地看了好半晌,才移开目光,轻笑道:“姑娘的容貌果真是倾国倾城啊。若不是姑娘主动回来,恐怕浩风国就真的会就此消亡了。”

    若溪原本暂时被分散了些注意力,心情稍微明朗了一点点,却在听闻他这番话后心情顿时又跌回谷底,轻轻放下茶杯,低首敛眸,悠悠地道:“我宁愿不要这张皮囊。”

    “呵呵......”商玉拧起茶壶往若溪的杯子里再度斟满茶,缓缓说道:“姑娘何止是容貌出众。就像这茶,普通的茶亦不乏芬芳馥郁,只是入口的非凡韵味却不是所有茶都能有的。姑娘有着众多女子梦寐以求的容貌,又有着不媚不俗的天然气质,这是上天的恩赐,何苦太过执着。

    命里有时终须有,命里无时莫强求。既然来到这个世界上,就该微笑着面对这片神奇的世界。一片叶,一朵花,一缕风,一滴雨,它们的生命远比我们短暂,却是积极地展露着属于它们的美丽。”

    若溪默默地听着商玉的一番话,仿佛眼前坐着的并非一位年轻俊朗的翩翩公子,而是一位参透人生的智者。

    心里的迷雾仿佛不再变得那么浓厚,虽然她并不能立马做到他的坦然,但内心也已经明亮了不少。

    微微一笑,若溪端起眼前的茶,轻轻啜了一口,这茶,比方才的更香了......

    闲坐了一会儿后,若溪回了紫鸾殿。心里没那么阴郁,看院子里的花草都更多了份生机。

    他说得对,既然要活着,便要微笑着面对这个世界。当然,楚临天不在此列。他别想自己会再给他一个微笑,甚至注视的目光,她只当这个世界已经没了这个人。

    而云非,她想他现在一定过得挺开心幸福的吧,只要他是快乐的,那她便安心了,她会祝福他的。

    翌日上午,又是一个大好的天气,若溪坐在院子里发着呆。虽说心情已经有所好转,可这寂寞深宫中本就无聊,没了爱人的渴盼,更是寡淡无味。

    突然,一团雪白晃到了若溪的面前。

    若溪回过神来定睛一看,顿时惊呼出声,屋里的紫鸢一听忙奔了出来,却在看到不远处站着的人时,心跳加速,无法动弹。

    临说间写建。若溪缓缓蹲下身,伸出双手,缓慢地往那团雪白挪去,嘴里还轻轻唤着:“狗狗乖,来抱抱。”

    原来,那团雪白是一只毛茸茸胖嘟嘟的小狗,此刻正歪着脑袋睁大着圆溜溜的眼睛,看着眼前的若溪。它很想上前,却又有些不敢,还有些羞涩的感觉,看上去煞是可爱。

    过了好一会儿,若溪终于用耐心软化了小家伙的戒备,摸到了它,并小心地将它抱到了怀里,亲热地用脸蛋蹭着小狗毛茸茸的头。

    一旁的冥阎含笑看着这一幕,抬脚向若溪走了过去。

    “之前还担心你不喜欢,看到你这么开心,我算是放心了。”

    若溪惊讶地转过头一看,原来是他。

    “这小狗是你的?”

    “现在是你的了。我专程去找来送给你的。”

    若溪闻言心里感动不已,却在听到他的下一句后,原本的喜悦大打折扣。

    “昨天皇上来找我,要我来开导开导你,希望你不要整日都那么不开心。”

    冥阎看着原本欣喜不已,此刻却低着头默默抚摸着小狗不再言语的若溪,心里涌出一股冲动。

    缓步上前,他抬手握住若溪的双肩,温柔而低沉地说:“但是,希望你开心,这是发自我内心的。自那日看到你的憔悴过后,我总在想着如何能让你好受一些,昨天终于想到了一个方法,今天便去找了它来,希望你能喜欢。”

    若溪抬起头来看着他真诚的双眼,心里原本的不快渐渐消退了去。

    “谢谢你。我很喜欢。”

    若溪以前就非常喜欢小狗,特别是这种胖乎乎毛茸茸的小狗,总会让她爱不释手,这只小狗竟然又是全身雪白,连一根杂毛都没有,真是可爱极了。

    “知道吗?你给我的锦囊真的帮了我的大忙,三个都用掉两个了,呵呵。一直很想谢谢你,没想到在这里还能看到你。真好......”若溪抬头看着冥阎淡笑着说道。

    冥阎闻言眼里却满是温柔与怜惜:“其实我宁愿你一个都不用。”她能把三个锦囊用了两个,证明之前她经历了巨大的风险与危难。

    若溪苦涩一笑,道:“不管怎样,我都该谢谢你。如果没有你的假孕药,我又怎么能让他放开我的手......”说罢,她眼里的难过再度蔓延开来。

    “原来你......用的是这样的方法?主动回来的??”见若溪点了点头,冥阎心里揪紧了一般。他原以为是浩风国朝廷逼迫使然,没想到她竟是主动回来的。看着眼前娇弱的女子,冥阎被她心底的那份坚强所深深感动。

    “也罢,若不是万不得已,我想你也不会做这个决定。事已至此,想开一点吧。看这小家伙目不转睛盯着你看呢,看来很喜欢你哦。”冥阎适时把话题转了过来。

    果然,若溪看向小狗,脸上便绽放了笑容。

    “干嘛这么盯着我看,胖家伙。哈,对了,以后就叫你小胖吧。小胖,小胖......”

    若溪抓起小胖的一只爪子,上下摆弄着,小胖也开心地张着嘴摇晃着脑袋作势要咬住若溪的手,若溪便拿着手指头在它面前晃着,逗它玩儿,开心不已。

    两人逗着小狗笑着玩了好一会儿,冥阎才起身离去。紫鸢将冥阎送至门口,突然唤道:“冥公子......”

    冥阎转过头,微笑着用眼神询问还有何事。紫鸢顿时紧张了起来,支吾了两下才说道:“今天多亏了冥公子,我家小姐不知道多久没这样笑过了......”

    冥阎释然一笑,道:“不客气,看到她整日伤心,我也不好受。回去吧,我走了。”说罢,他转身离去。16605422

    紫鸢在门口呆呆地看着那个衣袂飘飘的白色身影,心里一股莫名的情愫涌动着。

    她明白他的心里一定是爱着小姐的,可她还是无法控制自己,原以为回了浩风国将永远无法再见,便将对他的这份情深深地埋在了心里。

    可谁知,阴差阳错地她又在这里遇到了他。那曾经埋下的情愫,像一粒种子遇到了阳光雨露,开始迅速地发芽,破土而出......

    临近中午,楚临天处理完国事后回了紫鸾殿,刚到门口便被院内银铃般的笑声给镇住了,半晌后,他好奇地抬脚悄无声息地走了进去。

    抚青居离紫鸾殿的大门较近,楚临天走了一小段路,拐个弯便看到了。

    只见若溪正和紫鸢在屋外和一只白白胖胖的小狗嬉戏,那小狗东蹿西跑,还时不时发出两声稚嫩的犬吠声,引着两人笑个不停地追逐。

    楚临天即便是以前也未曾看过若溪这般灿烂的笑,更别说自她从浩风国回来后连一个假笑都未曾给过他了。

    就那么愣愣地看着阳光下快乐的身影,她的一颦一笑都牵扯着他的心,整个紫鸾殿仿佛都鲜活了许多,完全沉浸在了温暖与欢快之中。

    小胖突然调皮地往一边跑去,若溪微躬着腰,目光锁定在小胖的身上,跟着追了上去,却突然发现它从一双脚旁边窜了过去。若溪顿觉不妙想要止住脚步,身体却已不受控制地向前,直接撞上了那人。

    “啊!”一个大力的碰撞后,若溪的身体往后跌去,这时,对方急忙伸手搂住了她的纤腰。

    若溪抬头一看,来人不是别人,正是楚临天。一瞬间,她脸上立马结冰,挣扎着摆脱了他的束缚,转过身继续去寻她的小胖,完全不理会正欲开口说话的楚临天。

    楚临天咬咬牙,闭了闭眼再做了两个深呼吸,尽量压抑住心底的怒气。正想转身说些什么,却见若溪已抱了小胖往屋里去了。

    这个世界上,也只有她能如此无视他的威严,他的怒意,毫无畏惧。他真不知道是该高兴还是该气愤。

    午饭时分,同坐一席,若溪依旧如往常一样,冷冷冰冰、没有言语,连看也懒得看楚临天一眼,视他如空气一般。

    “今天这个糖醋鱼味道不错。”楚临天边说边夹了块鱼肉放到若溪的碗里,若溪也不管其他,只埋着头吃饭,那块鱼肉她也并未挑剔。

    楚临天惊愕地发现,今天她的饭量明显增加了不少。

    “今天冥阎来过了吗?”

    “......”若溪无言。

    “我问你今天冥阎来过了吗??”楚临天已经有些不耐烦,语气也明显加重。

    若溪依然只顾吃饭并不理会他。

    眼看着楚临天盯着若溪的眼里怒意已经越来越盛,握着筷子的右手也因为太过用力而青筋暴突出来。站在一旁的紫鸢见形势不妙,忙代若溪回答道:“是的,皇上。”

    楚临天深深吸了口气,继续问道:“那只狗也是他带来的?”

    紫鸢犹豫了一下,道:“是冥公子送来的。”

    楚临天闻言,心里莫名地烦躁起来,心中一团火越烧越旺,猛地一拍桌子,站起身拂袖而去。

    若溪与紫鸢被他突然的动作吓了一跳,再一看,那人已经愤然离去。

    对于他的莫名其妙,若溪早已习以为常。惊吓过后,定了定心神便不再理会,继续吃她的饭。

    还别说,经过昨天下午商玉的开导,以及小胖的到来,她对着一桌的好菜已经不再像之前那般食之无味了,反倒是有些胃口大开的感觉。多吃点吧,已经亏待自己的身体多时了。

    楚临天回房后独自生着闷气,拿起书桌上的几本书就往地上砸,砸完了还不解气,跳起来对着地上的书一阵猛踩。

    “气死我了!!!”楚临天仰天就是一阵怒吼。

    为什么心里这么难受?!为什么?!!明明是自己去找冥阎帮忙的,如今见他真的让若溪开心了起来,自己却又这么难受!

    冥阎可以让她开心,甚至一只小畜生都能让她开心,难道他堂堂一国皇帝,竟然连他们都不如吗?!!

    =========================================================

    凤月国。

    秦云非的伤在白灵夕的悉心照料下,已经痊愈,只是记忆仍旧没有恢复。

    看着这段日子以来,白灵夕对他嘘寒问暖,照顾周到,秦云非心里便时不时地有一丝暖意涌起。

    虽然没了记忆,无法感知自己对她的爱意,可她却是自己目前唯一可以信赖的人,也是对自己关怀备至的人。

    “云非,我想为你跳一支舞,以前你最爱看我跳舞了。”白灵夕突然出现在正在院子里发呆的秦云非背后,伸手搂住了他的腰,幸福地靠在他的背上柔声说道。

    “哦?好啊。”秦云非如今已经比较习惯了她对他的亲密动作。

    白灵夕放开手,走到一旁,向小蝶点头示意。

    琴音响起,白灵夕灵巧的身段随着琴曲的起伏而曼妙舞动,那腰如春日迎风的柳条,那面容如三月初开的艳桃,衣袂飘飘,发丝飞扬,灵动的双眼暗含秋波,微扬的唇角妩媚妖娆。

    秦云非完全沉浸在了这一片琴音悠扬的春日林间,美人迎风舞动,似幻似仙。想想曾经与她结伴而游,相依相偎的日子一定是很美好而幸福的吧。

    那些记忆都已丢失,实在是太可惜了。

    不知不觉间,一曲已歇,白灵夕也停了下来,眉目含羞地向秦云非缓缓走来。秦云非抬手击掌:“很悦耳的琴音,很动人的舞姿。”

    白灵夕脸颊微红,坐到秦云非身旁,有些羞涩地轻言:“你喜欢就好。”

    秦云非眼见她一副娇羞模样,忍不住抬手揽住她的肩,轻声道:“喜欢,我很喜欢。”她身为一国之君,在别人面前都是一副霸气威严之姿,唯独在自己面前,却只像个要他疼爱的女儿家。

    白灵夕被他一揽,偎在了他的怀里,心跳瞬时加快,强烈的幸福感让她几乎透不过气来。

    终于,他终于喜欢上自己了。天,她终于要成功了么?她真的没想到一切会突然变得如此顺利。

    默默地依偎在这渴盼了很久的怀抱里,良久,她才开口道:“云非,后天我们去踏青吧。”

    “好。就我们两人吗?”

    白灵夕有些犹豫道:“以往踏青都是定了日子的,我宫里那几个......面首,他们......定然也会闹着要去的。不过你放心,我不会离开你半步的!”

    秦云非看着白灵夕紧张的样子,笑道:“没关系,这些日子以来,你都一直陪着我呢,带他们一起出去散散心吧。”

    怎么好像自己陷入了后宫争宠一般?这感觉,总觉得有些怪怪的......

    皇城郊外东边有一个皇家园林,里面花草繁茂,各类鲜花植被应有尽有,四季风景皆各有风貌,专供皇家踏青、避暑、游玩之用。园林内还有可供居住的地方。另外皇城郊外西边,还有一个皇家专用的猎场。

    秦云非与白灵夕同坐一架轿撵,到了宫门口时,那几位面首已经等在了那里。17FPo。

    一看之下,秦云非不禁有些唏嘘。四位面首皆是难得一见的美男子,五官绝对的精致,衣衫很是华美,只是,四人身上都有一个共同点——美。

    是的,有些妖艳的美,却少了几分阳刚之气。【今日更新结束】
正文 第二百一十二章 丢人现眼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经过一年细心的调养,高墨澜的身体总算是彻底恢复了。这一年来他们漫无目的的停停走走,遇山看山遇水看水,日子过得倒也闲暇自在。

    他们的行程一向都是乔木来安排的,高墨澜甚少过问他们下一站要去哪里。不过最近乔木看起来有些奇怪,似乎总是一副欲言又止的样子。

    “木木,你最近怎么了?”

    “墨澜,我想跟你商量一件事。”乔木犹豫再三,决定还是说出来。

    “什么事?”

    “我想回一趟杭州。你不必跟我去了,我会速去速回的。”马上就要到清明扫墓时节了,以前他是因为有事情耽搁了回不去,如今他总算是有时间了,怎么说也该回去给爹娘扫扫墓了。

    虽然当年慕容府的惨案不是高墨澜亲手造成的,但我不杀伯仁伯仁却因我而死。乔木只是怕高墨澜会觉得内疚所以才不想让他跟自己一起回去。

    “你是想回去祭拜你爹娘?”

    “是。当初我一走就是三年,从来没有去给他们扫过一次墓。身为人子,实在是太不孝了。”

    “我跟你一起去。”17FPo。

    “可是......”

    “不管怎样,我也该和他们说一声对不起。就这么决定了,我们明天就走。”

    “那好吧。”

    于是第二日,俩人快马加鞭日夜兼程赶往杭州。

    乔木原本想去找乔叔,没想到乔叔早在两年前就过世了。唯一和他慕容家有些关联的人也不在了,至此以后他在这世上就是彻底无根无萍的人了。慕容家三代单传,到了他这一代算是完全没落了。去往慕容家祖坟的路上乔木显得有些心情低落,还不知道慕容家的祖坟现在是片怎样凄惨凋蔽的光景。

    然而等他过去一看才发现不但没有想象中的凋蔽凄惨光景,反而收拾得很干净,而且墓前还点着香烛,看起来像是刚有人来过。会是谁呢?乔叔死了之后,唯一一个可能会为慕容家扫墓的人也不在了,乔木实在想不到还会有谁来替他爹娘扫墓。

    但那些都只能容后再想了,乔木噗通一声跪倒在慕容德夫妇的坟前,连叩了三个响头。

    “爹,娘,孩儿不孝,来看你们了。茵茵,哥哥给你带了很多你喜欢的东西,现在就拿给你看好不好?”乔木说着解下随身携带的布包摊开来,里面全都是一些小孩子玩的玩意儿。

    “你看这个风车,跑起来的时候转的可快了。还有这个拨浪鼓,比大街上卖的那个还要响。哥哥知道你一直很想放纸鸢玩,但是这次哥哥出来得急没来得及买,哥哥答应你下次一定带给你好不好?”乔木说着说着眼眶就红了。他可怜的妹妹,他可怜的茵茵,要是没有死现在都快八岁了,早就能自己一个人跑着放纸鸢了。

    “茵茵,对不起,都是哥哥没用,是哥哥害了你。”乔木边说边将带来的小玩意儿一一投进火盆里。

    “木木。”高墨澜很久没有见过情绪这么激动的乔木了,一时有些担心他。

    “我没事。”

    “慕容老爷,慕容夫人,还有茵茵,一直以来都没机会来跟你们说一声对不起。你们放心吧,以后桥儿就交给我了,我会帮你们照顾好他的。”高墨澜也跪倒在慕容德夫妇的墓前连叩了三个响头。

    “墨澜!”乔木看他额头都叩红了,有些不忍心的想伸手去替他揉,被高墨澜拦下了。

    “没大碍的。”

    “你们是谁?”身后突然传来一个陌生的声音,乔木和高墨澜不约而同的转回了头。

    “啪——”来人在见到乔木的脸时惊得手里的锄头都掉了。乔木一见对面那人也赶紧站了起来。

    “婉妹?!”对面一身道姑打扮的女子,不是王婉如是谁。

    “桥哥哥!”王婉如再也顾不得那么多,当即飞奔过来就扑进了乔木的怀里。

    “桥哥哥,真的是你吗,我不是在做梦吧?”

    乔木略微有些尴尬的想要退开,无奈王婉如抱得太紧,他也不好硬把她推开。高墨澜也是楞了一愣,随即有些不太自然的悄悄撇开了视线。这个王婉如他是认识的,当年在灵隐寺门口她和乔木说过的那一番话他是一字不落的全听见了。虽是带发,可是如今看她这一身道姑打扮,恐怕是真的兑现了当日的言誓,若乔木不去娶她,她便青灯伴古佛了此一生。

    “婉妹,你怎么在这里?你为什么会穿成这样?”被乔木这么一问,王婉如似才察觉自己言行不妥,于是赶紧放开乔木向后退开了三尺。只是脸上两只噙着泪的大眼睛直叫人看得心疼。

    “他们都说你死了,可是我不信,我不相信你会死。你看,你们家的祖坟里也没有你的名字,我就知道你一定没死。”王婉如说着又像是想起了这些年来的伤心往事,眼泪越发流的汹涌了起来。乔木最怕看见她哭,手忙脚乱的想找块帕子什么的给她擦擦,可是他身上从来不会带这些东西。关键时刻还是高墨澜递了条手帕过来。

    “谢谢。”乔木接过来轻声道了声谢,便转手将帕子递给了王婉如。

    “好了婉妹,别哭了。你来这里做什么?”

    “我来给世伯,世伯母还有茵茵上香。我爹他们虽不仁义,但好歹我从小也受他们二老照顾了,为他们做这些也是应该的。”

    原来如此。乔木怎么也想不到在他不在的这几年替他清扫爹娘陵墓的竟然会是王婉如。她一个姑娘家还没过门就做这种事,以后还怎么嫁的出去。乔木又是感动又是歉疚。

    “婉妹,你怎么这么傻!”

    “对不起桥哥哥,我没用。我本来是要一直等你的,可是我爹和我娘硬说你已经死了逼着我嫁给别人。我实在走投无路了只好去求静心庵的师太收我入了门。”原来如此,难怪她会穿着一身道姑的衣服。只是这又是何苦呢!

    “婉妹,是我负了你。”

    王婉如见着身后的高墨澜有些眼熟,却又一时想不起在哪里见过了。到底是个姑娘家,有些话当着外人的面不好说。她拉着乔木走开了些,刻意避开了高墨澜。高墨澜现在虽然已经没有武功了,但到底习武多年,这点敏锐度还是有的。虽装作不在意,但还是忍不住竖起耳朵仔细听那边俩人到底在说些什么。

    “桥哥哥,我爹娘早就已经和我断绝了关系。收留我的师太说了,她并不是收我做徒弟,所以我也没有剃度。若是想走,随时都能还俗的。”王婉如这话意思再明显不过了,她希望乔木把她从静心庵里接出来。她虽没过门,可是却不顾世俗的眼光替未来的公婆扫墓,如果乔木不要她,她这辈子铁定是再也没人要了。

    乔木显得极为难,若是没有遇见高墨澜,就算他没有那么喜欢王婉如,可是就冲她为自己做到了这个份上,他也绝对会娶她。可是如今他已经有了高墨澜,依高墨澜那么高傲的性子,他怎么可能忍受得了自己再将王婉如带在身边。更何况乔木也不会那么做,他哪里舍得让高墨澜受半点委屈。可是眼下王婉如热切的眼神却又让他开不了口说拒绝。

    高墨澜倒是听明白了王婉如的意思,他虽敬佩这姑娘的勇气,但无奈事已至此,他现在已经没办法放开乔木了。不过他还是有些期待乔木会如何拒绝她。

    “婉妹,你听我说。”乔木也顾不得那么多了,突然一把执起王婉如的手。王婉如明显颤栗了一下,却没有抽出来,脸颊上还飞上了两朵红云。

    “桥哥哥,有什么话你就直说吧。”

    “其实,我已经成亲了。”

    他这一句话有如当头一棒敲在王婉如的头上,让她眼前一黑,差点没站稳。

    “你说,什么?”

    “是我对不住你。其实早在一年前我就成了亲,我很爱他,我们的感情很好。”

    “你,成亲,了?”几乎是一开口,王婉如的眼泪就如断了线的珠子一样噼里啪啦往下掉。她茫然无措的看着乔木,她等了他三年,可是他却跟她说他已经和别人成亲了。

    “婉妹,我知道现在说什么都已经没用了,但是真的对不起,我没想到你会真的等我。”

    “别说了,求求你别说了。”王婉如从他的手里挣脱出来,痛苦的求乞乔木不要再告诉她这些了。她像个丢了魂魄的人一样转身离去,乔木不放心她那个样子正准备上前拉住她,却被高墨澜拦住了。

    “让她去吧,你越是对她温柔,就只会让她越痛苦而已。”

    “墨澜,我是不是变坏了。明明婉妹什么都没有做错,我却这样伤害了她。”

    “不是的,不是你的错。是老天没有安排好,才让她没有遇见对的人。”高墨澜望着那个越走越远的身影,喃喃说道。

    乔木难得回来一趟,这次回来了,不知道下次回来又要等到什么时候。他有些不舍的在墓地待了一整天,高墨澜也陪着他待了一整天。快要天黑的时候,乔木才不舍的摸了摸墓碑起身。

    “我们走吧。”

    两个人回到城里随便在路边吃了碗阳春面,乔木显然没什么胃口,一整天没有吃东西了,可是现在一碗面才吃了一小半就放下了筷子。

    “木木,怎么才吃这么点?”

    “可能今天香烛味儿闻多了,吃不太下。你不用管我了,自己多吃一点。都是我不好,你身体才刚好,我就拉着你饿肚子。”

    “再吃一点吧,你今天一整天都没吃过东西。”

    乔木看他满脸的担心,只好又拿起筷子象征性的吃了几口又放下了。高墨澜知道他是真的吃不下去,也就不强迫他了。吃完了面,乔木准备寻间客栈投宿,半途却被高墨澜神神秘秘的拉住了。

    “我们今晚不住客栈了,我知道有个地方可以住还不用钱。”

    “我不会让你睡破庙的。”

    “放心吧,绝对不是破庙。”高墨澜拉着乔木东拐西拐的到了城西一个别苑前。乔木抬头一看,大门上挂在一副额匾,翠柳山庄。

    “墨澜你带我来这里干什么?”

    “我们今晚住这里。”

    “你认识山庄的主人?”

    “当然认识,这是萧离山的别苑。不过我知道他平时一般都不过来,这院子多半是空着的。有这么好的地方我们不住白不住。”

    “可是门关着,要叫人开门吗?”

    “还叫什么门啊,这里虽是度假山庄,但实则是夜魅的一个紧急逃难点,平时这里都是没人的。好了别啰嗦了,快点翻墙过去。”

    “哦。”乔木拦腰抱起高墨澜,丹田运气,脚尖轻点,一下就越过了高墙稳稳的落到了院子里。

    “哇,好大的院子。”

    “好歹你也是大户人家的少爷,什么大排场没见过,别装土气了。赶紧走吧。”高墨澜敲了一下他的头,拉着他轻车熟路的进了游廊。

    偌大的院子里果然没有一个人。这里边虽然不常住人,但萧离山每天都还是有派人来打扫这里,所以还是很干净。高墨澜拉着乔木进了其中一间客房,取了火折子点亮油灯,他倒进床里就不想起来了。昨晚上赶了一夜的路,今天又陪着乔木在墓地待了一整天,他的确有些累了。

    “是不是累了?”乔木大致看了一下周围的环境,这才关上门走到床边坐下来。

    “嗯,有点。”高墨澜闭着眼睛回答,还忍不住打了个哈切。

    “那我先去打点水来给你洗脸。”

    高墨澜抬手指指门外,示意水井就在外边。乔木拿了木盆就出去了,没费多少力就看到了天井。他自己先打了半桶水将身上擦干净,这才另摇上来半桶倒进盆里端进屋去。

    “墨澜,睡了吗?”

    “嗯。”迷迷糊糊的鼻音哼了一声,看样子也离睡着不远了。乔木绞干了毛巾就坐过去替高墨澜擦脸。

    “木木,我身上好重的香烛味,你帮我擦擦。”

    “好。”乔木起身重新绞洗了一遍毛巾再坐过去。他把高墨澜的鞋子脱了让人躺好,又解了他的外裳脱下来挂在床头的衣架上。这才拿着湿毛巾一点一点的仔细擦洗着高墨澜的身体。

    从三年前高墨澜昏迷之后开始,乔木就已经是这样照顾他了。他也从来没有想过笨手笨脚的自己有一天能做得来这些细致入微的事情,想想那时候因为替燕十三擦拭伤口不知道轻重还被展颜嫌弃了呢。

    说来也奇怪,他明明那么喜欢高墨澜,可是每次替他擦拭身体的时候心却很平静,像是在做一件极其神圣的事情。自从高墨澜答应和他在一起,他们之间做过最火热的事情也不过就是接吻而已。那时候高墨澜自毁武功,身体一度变得很差,乔木为了让他的身体尽快好起来也没心思想其他的事情。虽然现在高墨澜的身体已经康复了,可是他不提,乔木也没敢主动要求什么。他一早就说过,只要能待在高墨澜的身边就觉得很满足了。

    乔木认认真真的给他擦拭身体,心里荡起涟漪的反而是高墨澜。他想起白天在慕容家祖坟遇到王婉如的事情,说实话他没有想过乔木会那样说,虽然知道那只是乔木一时的推脱之辞,但不知为何他心里还是觉得有些高兴。

    当年,他亲眼看见自己的姐姐穿上大红嫁衣和燕朗月走进喜堂,虽然他谁也不怨,但自那之后他就下意识的开始讨厌红色。可是今天他听完乔木那个回答后,竟然还不由自主的在脑子里想象了一下自己穿喜袍的样子。高墨澜忽然觉得自己近来的想法真是越来越可笑了。

    “吖,好痒。”他突然睁开眼睛惊叫出声,一把抓住乔木在他腰间擦拭的手。乔木也被他这突然的反应给吓了一跳,愣愣的由他抓着自己的手。

    “墨澜?”乔木动了动手指,想要抽出来,没想到高墨澜突然别扭的颤栗了一下。

    “别动,你别动。”16605422

    “怎么了?”他越是这样说乔木越是想要从他手里抽出来。

    “都叫你别动了!”高墨澜突然一把将乔木拉到自己胸口压住,不然乔木一定会看见他渐渐变得有些不正常的脸色。但是就算看不见脸,乔木也还是从高墨澜的过快的心跳上听出了异样。

    “墨澜,你的心跳得好快。到底怎么了,是不是身体又不舒服了?”再不由着他任性,乔木挣开他的手臂坐直了身体。对他来说最重要的就是高墨澜的身体,哪怕有一点点的小毛病也要及早扼杀在摇篮里。

    “你的脸也好红,还好烫,是不是发烧了?都怪我,不该让你陪着我在墓地里吹了一天的冷风的。好在我们随身都有带一些药,我这就去取,你赶紧盖好被子。”乔木说着拖过被子就把他捂得严严实实的,然后起身准备去包袱里找药。

    “说你笨你还真是笨。”高墨澜突然掀开被子一把拖住乔木往后使劲一拉,乔木倒退着摔进床里。还不等他开口,高墨澜就跨坐了上来。

    “墨......”一个澜字被高墨澜堵回了嘴里。乔木楞了半晌才明白过来他那脸红发烫是怎么回事。难怪高墨澜要骂他笨了,他自己想想也的确很笨。

    手里的毛巾早不知道被他扔到哪里去了,乔木腾出来双手搂上了高墨澜的腰。被他细心调养了一年,高墨澜身上总算比那个时候多了一点肉,起码摸着不那么咯手了。他翻身将高墨澜压在身下,这一年来别的没学会,吻技倒是被高墨澜调教得一等一的好。一路从锁骨吻到小腹,高墨澜被他的舌尖撩拨得全身都在发颤,可是紧要时刻乔木却停住了。

    看着他一脸茫然的样子,高墨澜哀叹了一声,他还真是捡了一个什么都不懂的雏儿。再次翻身跨坐到乔木身上,高墨澜解开他的外裳,麻利的褪下了他的亵裤,将乔木早就昂扬着斗志的东西握到了手里。

    “看好了,这可是比天罡正气更难学的武功,我只教一遍。”高墨澜原本就是说说笑,好缓解一下尴尬的气氛,没想到乔木真的一眨不眨的盯着那里,反而让他有些不好意思动手了。

    不过迟早也是要让他知道的,高墨澜深呼吸了好几口气,这才开始慢慢抚弄。

    “墨澜,墨澜快点放手!”乔木惊得捂住自己的嘴巴连连大喊。

    “怎么了?”高墨澜不但没有放手,反而越发加快了手上的动作。

    “好,好舒服。有,有什么东西好像要冲出来了。快点放开啊,墨澜。”从没经过人事的乔木不知道那里会冲出来什么东西,但以他的认知,那里除了能出来尿,他还真想不出能出来什么。要是尿在了高墨澜手上岂不是太丢脸了。

    “别怕,好好看清楚了。”高墨澜故意用了用力,乔木突然惊叫了一声释放了出来,沾了高墨澜满手。

    “咦,怎么是白色的尿?”

    高墨澜差点没憋到笑死,他还是第一次见到这么不懂人事的人。不是都说没吃过猪肉也见过猪走路,他好歹也是二十好几的人了,怎么会无知成这样呢?看来以后要教他的事情还真是不少。不过现在也没心思管那些了,乔木倒是舒服了,可他自己的也站起来了。

    “刚才教你的都学会了吗?”

    “好,好像会一点了。”

    “这是身体里的一种毒,每个人都有的。所以一定要把它释放出来,不然会中毒的。”

    “啊?墨澜我什么时候中毒了?那你呢,你也中毒了吗?”

    “是啊,我也中毒了。不信你看,是不是和你刚才一样?”高墨澜说着牵引着乔木的手去碰自己那里,果然又硬又烫。

    “怎么办,我该怎么做才能给你解毒?”

    “就按照我刚才教给你的那样,只要把它释放出来就没事了。这不是致命的毒,但是在身体里憋久了也不好。”高墨澜说着说着忽然连自己都很想笑,他怎么感觉好像在诱骗一个无知的少年在做一件坏事一样。但身下蓄势待发的昂扬已经容不得他再浪费别的心思了。

    引着乔木的手伸进自己的亵裤里,被乔木宽厚的手掌包裹住的瞬间,他竟满足的发出了一声叹息。好不容易才像完成了一件极其艰巨的任务似的终于释放了出来,高墨澜撑在乔木的胸口大口的喘着气,全身的皮肤都已经因为血液流动加速而变得红润了起来。

    “墨澜,你真漂亮!”乔木不由的看得有些痴了。

    “还想要学怎么解毒吗,我再教你。”

    “这样还没解完毒吗?我们到底是怎么中的毒?”乔木忍不住坐了起来,又被高墨澜推了回去。

    “这次,不要看。”

    “不看我怎么知道要怎么解啊?”

    “叫你别看就别看,到时候你就知道了。”

    “哦。”乔木不甘愿的闭上了眼睛。

    只听得耳边一阵脱衣服的衣物悉索声,紧接着就感觉高墨澜的手又握上了自己那里。乔木也不知道自己是怎么了,被高墨澜的手指一碰,那里就自动站了起来。好像有什么滑腻的东西被涂了自己的那根上面,静待了一小会儿没有声音之后,乔木有些急了。

    “墨澜?”

    “别睁开眼睛,等我说可以了你再睁开。”高墨澜说话间,声音像是在极力忍耐什么似的。

    “墨澜,你的声音好奇怪,你没事吧?”

    “我没事,很快就好。你不要看我。”

    “我不看你,你快点教我怎么解你的毒。”乔木的话音才落,突然觉得有什么东西坐了上来。

    “墨澜,你在做什么?”

    “嘘——”直到整根都被吞没,高墨澜才像是筋疲力尽了一般说道。

    “可以了,睁开眼睛吧。”

    乔木迫不及待的睁开眼,却被眼前的一幕震住了。高墨澜赤/裸着下身正坐在自己身上,而他自己的那根正在,正在高墨澜的身体里!!!

    “墨澜!”乔木一动高墨澜的脸色就变了,一记申银忍都没忍住就从唇边逸了出来。听得乔木浑身发热,下腹更是窜起一股暗火。

    “你先不要动,我教你。”高墨澜一手撑在乔木身上,费力的抬起腰开始自己动,不断有破碎的申银从他嘴里逸出来。乔木简直要被眼前这一副活色春香引诱得连魂儿都没了,身体里有躁动的因子在叫嚣着蠢蠢欲动。他突然像着了魔一样,扶住高墨澜的腰肢,仿佛身体的本能被唤醒了一般开始慢慢自己向上顶弄。

    “再,再快一点。”过调暇排他。

    “可以了,就这样。”

    “轻一点,别那么快。”

    ......

    随着高墨澜嘴里的指令,乔木慢慢掌握了要领化被动为主动。时而快时而慢,时而重时而轻,高墨澜被他顶弄得呼吸紊乱,喘息连连,就连偶尔说一句指示的话也被搅得破碎难吟。

    高墨澜原本只是想教他初历人事,没想到到最后乔木越做越娴熟,越做越欲罢不能,要了一次又一次,极近破晓时分才终于放过了他沉沉睡去。

    “臭小子,你该不会是扮猪吃老虎吧,哪有人第一次就这么凶猛的。”看着在一旁沉沉睡去的乔木,高墨澜也终于累得连眼皮都抬不起来陷入了昏睡里。
正文 第二百零一十三章 二伯被训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一个男人的声音,很熟络的声音,似乎他们曾经很熟很要好。

    苏小米被这突如其来的声音吓得一惊,才捡起的筷子刷地重新落下。

    不好意思再让李世诚帮着捡,苏小米飞快拉开椅子,瘦瘦的身子一溜儿就滑到桌子底下,捡起来站在桌上,这才转身瞅身后的男人。

    呀,以为多熟悉,原来不认识。

    高高的,适中身材,笑笑的,挺有点书香门第出身的感觉。

    “你是?”苏小米皱眉问。很帅气的男人,而且有三十多岁的模样,这么成熟稳重的年纪应该不会随意认错人,为何她不认得呢?心里忐忑了下,苏小米不由睁大眸子,等对方的回答。

    “我是司徒澜……”司徒澜说着说着声音变得几乎没了。面前的苏小米除了瘦了点儿,其余的模样一点也没变,那双清澈的眸子眨呀眨,明明坦白,可就是让人跟着那双眸子猛瞅。

    “司徒澜?”苏小米想了想,摇摇头,不好意思地笑了,“我不认识呀!”

    司徒澜急得挠头皮,皱眉猛瞅苏小米:“你怎么可能不认识我……等等,你是不是叫苏小米?”

    点头,苏小米惊奇地笑着,漾开小小的酒窝:“我是叫苏小米。先生,你怎么知道我叫苏小米?”

    “是啊,请问先生是……”李世诚起身,礼貌伸出大掌,等着司徒澜相握。李世诚见过大世面的男人,当然一眼看出司徒澜气度不凡,非政则商。

    司徒澜一脸黑线,站在那儿居然手足无措起来。好一会儿才没什么心思地握了李世诚的手儿,又马上回过头去瞅苏小米。

    “那个,我是司徒谦——就是司徒谦的堂兄。台北工商局的……”司徒澜急急地解释。

    “司徒谦?”不好意思,司徒谦她也不认识呀,苏小米略带歉意地瞅着面前出身不凡的司徒澜。

    “天!司徒谦你也忘了?那么……”司徒澜终于失去足够的耐心,竟忽然上前一步,将苏小米搂入怀中,“小米,我以前抱你的时候,你还和我说过——司徒澜你抱够了么?瞧,就是现在这个姿势。”抱得松松的,可十分舒服。

    苏小米噗哧笑了。有这回事么?怎么可能嘛!可被一个陌生人抱着并不舒服,苏小米悄悄往后撤。

    等等……

    她皱起眉儿,几分疑虑:“我为什么要记得你们姓司徒的?”

    可身子还没挣开,远远的杀人的视线传来。

    是风皓天的。

    苏小米觉察到了,心中一颤,悄悄地退后一步。才提起脚,李世诚的胳膊早伸过来了:“司徒先生自己说是台北工商局的公务员,这是酒楼,司徒先生太冲动了,这有失瞻仰的动作可不合适公务员的形象。”

    说话间,早一把将苏小米搂入自己臂弯中,纳入可保护范围。一边略带审视的目光瞄着司徒澜。隐隐间有给对方压力。17FPo。

    一矢中的。司徒澜不舍地看看自己空空的手臂,再看看以保护者自居的李世诚,浓眉悄悄皱起。低语:“你们大陆男人怎么这么小气……”

    苏小米忍不住又勾起唇儿,这个司徒澜挺好玩哦。

    这当儿才感觉到风皓天那边的视线也没那么犀利了,苏小米不由自主悄悄长吁一口气。

    唉,她为什么这样怕他?又怕,又觉得愧疚。好像上辈子欠了他。

    苏小米努力深呼吸,让自己的视线移到李世诚身上。她的记忆里没几个男人,只有李世诚这个男人才可靠。人在他乡,还是先乖乖地听李世诚的没错。

    听到司徒澜的低语,李世诚笑而避过不谈,也大方放过刚刚那个熊抱,不失时机地打趣儿:“原来司徒先生认识米儿。这样说来,米儿还真是广交朋友,在台北还有这么得力的朋友。”

    “当然,我们是很要好。”司徒澜这才高高兴兴地坐下。

    “哦?”苏小米又皱眉了,出神地想着,她在台北到底还有没有别的朋友。

    司徒澜终于意识到苏小米的不对劲,这才恢复他公务员的仪态,礼貌相问:“小米身体不舒服?” “那个……”苏小米想了想,浅浅笑着,“司徒先生,真不好意思,我有点失忆,真记不起司徒先生了,都不知道和司徒先生这么熟。不好意思啊!”

    “这个难怪了。”司徒澜这才点头如捣蒜,一脸恍然大悟,“没事没事。原来小米失忆……等等,小米你失忆了?”

    苏小米噗哧笑了,觉得司徒澜虽然一身优雅,书香味十分浓,可实在很搞笑,不知不觉轻松起来。

    “还是那么爱笑。”司徒澜颔首,“是小米没错。”

    这下连李世诚都笑了,司徒澜有趣儿。看到司徒澜这么镇定坦然,李世诚心下放松,知道不是和苏小米特别亲密的那种。于是也打趣儿:“咱小米最爱笑了。”

    “嗯,笑起来特别可爱。”司徒澜赞美着,连连点头,“那时害我和小米说了好多心事,都被这笑容给勾的。”

    一句未完,大家忍不住都笑了。

    司徒澜这才提到:“小米是我的房客和厨师,我是小米的房东和顾问。对了小米你那个策划公司呀,蓝轻舟托我转让,早在年初就已经转让了。你的转让费还在我那儿。我一直在联系小米,可就是联系不上。司徒谦自过农历年就没回台北,所以一直没给小米。小米你得去我那儿拿。那地段好,当初的装修设计挺别致,很讨人喜欢,小米可转手了几十万呢!”

    “哦?”李世诚听着有些惊奇,但渐渐地不悦起来。过去的事,小米应该少接触为妙。

    苏小米听了却眸子一亮。她隐隐知道,和她接触的人一个个全在回避一些事。她不知道他们在回避什么,但显然这个司徒澜完全没回避什么。她想知道的事司徒澜应该知道不少。

    眸子一眨,苏小米淡淡一笑:“既然司徒先生这么重义,我等下吃完饭就去司徒先生那儿拿。”

    “小米……”李世诚有些不高兴了。

    “李大哥——”苏小米软语要求。

    李世诚瞅瞅她的模样,不由心软:“那我送你。”

    “不用。”司徒澜先一口否认,“不用那么麻烦,我要去前面的朋友家参加晚会。今晚一晚上都没有时间,所以我现在马上回小米回去拿,等下小米回来就行。”

    说干就干。苏小米马上起身。跟着司徒澜去了:“李大哥,我马上回来。”16605422

    司徒澜住得不远,一会就到。站在司徒澜空阔的大厅里,苏小米绞尽脑汁,也想不起一个在这里的片段。当司徒澜亲手把银行卡交到她手上的时候,她仍然没有感觉到一点熟悉。

    “小米……”司徒澜的神情这才凝重几分,欲言又止。不管因为什么失忆,但身为女人应该记和自己的孩子。可记得孩子的话,不会她和李世诚在一起,而风皓天却一人远远地喝闷酒。

    太奇怪了。

    “司徒先生?”苏小米不明白他为什么会这模样。

    司徒澜打开电视,电视里一湾美丽湛蓝的海域铺面而来。

    苏小米瞅着那海域愣了愣——记忆里她爱海。而这片海域,为什么那么熟悉?

    似乎有什么在脑海中渐渐清晰起来,她好象看到海上有豪华游轮……

    可小脑袋同时痛起来。很痛,似乎触着了什么不该记的东西。

    司徒澜好奇:“小米,我一直以为,如果小米没和蓝轻舟先生在一起,那么必然会是风氏少奶奶,可如今怎么会和李先生在一起?”

    苏小米却还在瞅那美丽诱人的海域,呆呆的。半晌才喃喃地跟着司徒澜的尾音问:“风氏少奶奶?”

    风氏少奶奶是谁?

    “风皓天是风氏总裁,他妻子当然是风氏少奶奶了。”司徒澜提点她,“小米,我听轻舟离开时有提起,你跟着风皓天离开了。你背着你母亲,和风皓天一起离开台湾……”

    苏小米脸色一白,悄悄站起,站在大厅中,久久凝着司徒澜,半晌,语音轻颤:“司徒先生,你还知道什么?”

    她背着母亲和风皓天离开?

    她这么乖巧的女儿,怎么可能做这种为了男人不要母亲的事?

    “还有呢?”她细细地问着,声音迫切,眸光闪闪。个很不飞如。

    “还有……”司徒澜摇头,“小米不会连自己的孩子都忘记了吧?”

    苏小米紧紧瞪着司徒澜,眸子一动不动,似乎在想着什么,半晌,她说:“司徒先生我头痛……”

    半个小时后,苏小米坐出租车回了华风大酒楼。

    或许是回来晚了,李世诚不放心去哪儿找了。苏小米回来的时候李世诚不在,而风皓天仍在。

    苏小米直直地朝风皓天走了过去。在他身边停下。

    风皓天仰首,平静地瞄着她,等她说话。

    苏小米背脊挺直,静静地瞅着他——一头白发,俊美无俦的容颜上丝丝憔悴入侵。薄唇抿紧,眉宇间深深蹙成“川”字。因为有心事,因为有故事,这个优雅高贵的男人竟有让人耐人寻味的深远隽永。

    苏小米忽然弯腰,拿起风皓天的一杯酒就往自己嘴里倒。

    他修长的手指个个扣住她纤细手腕,低低地,十分有力:“不许喝酒!”
正文 第二百一十四章 好算计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眼见小桃花被哄住了,田怀孝松了一口气,这才觉得脸上火辣辣的疼,抬一抬手,也是赤赤的疼痛。

    这该死的铁蛋,真他娘的!

    “我不管,今儿晚你定要把银子拿到手,否则我不依。”小桃花泪眼朦胧地瞪着田怀孝,道:“明儿咱们就走,这破地儿,我以后都不来了。”

    “成成,都依你,都依你,宝贝儿心肝,别气了,啊。”田怀孝擦去她脸上的泪,连声哄道:“有句话咋说的,啥葡萄啥酸的?”

    “就你犯浑,叫吃不到葡萄说葡萄酸。”小桃花嗔道。

    “对对,就是这话,他们这是嫉妒,才胡说八道。放心吧,你是咋样的人,爷还不知道?他们这是羡慕咱才说那酸话,你气可就不划算了。”

    小桃花哼了一声,吸了一下鼻子,却也不像刚才那般生气了,只道:“反正我不管,这地方我是不想待了,早早儿的回横河罢。”

    “成,你说啥都成。”田怀孝哪有不应的,又道:“哎哟,刚被那王铁蛋打狠了,你给我揉揉。”

    “不中用。”小桃花嘴里虽这么说,却还是听话的解了他的衣裳,小手往他的身上摸上去,只是揉着揉着,两人便齐齐倒在了炕头上。

    正屋那边,田怀仁正和老爷子说话。

    “如今你大哥有了前程,你们家也好过了,就你二哥,唉,我怕是前辈子欠了他的,这辈子得还。”老爷子吧嗒的吸了口旱烟道:“他头脑简单,真是少看一点都不成,在横河,我就担心着他给你大哥惹来祸事,结果咋的?为着这么个女人,闹出个大笑话,弄得人尽皆知的,你哥都被人笑的脸黄了。”

    “你大哥大嫂颇有微言,明里暗里想让你二哥那房回来,可我又能咋的?”老爷子叹了一口气道:“过去这么些年,为着供你大哥,委曲了你们,现在你大哥有了前程,你二哥再作,我也不能将他给撇下,否则,这就是丧良心没脊梁的事。再说了,你二哥那人,也不是那好说话的人,唉。”

    田怀仁沉默不语,半晌道:“爹,您也别操心太多,操劳了大半辈子,就好好享福吧。”

    老爷子呵了一声,道:“养儿一百岁,常忧九十九,这就是当父母的命啊!”他看了看外头的天色又道:“这当儿你咋回来,快回地里干活儿去,没的人家在帮忙你跑回来的理。放心吧,你二哥他们,我会拘着他。”

    田怀仁点了点头,安慰了一句,便从正屋里走了出来。

    天色渐渐西斜,眼看太阳就要下山,田敏颜就和罗氏作起晚饭来,因着有小桃花添的一贯钱,这晚头饭的油水也极足,有肉不说,还有大骨头汤。

    太阳的影儿完全掩下山的那头后,在地里帮忙的人都回来了,七叔公听说老爷子回来了,也挺高兴,两个半百的老人儿坐一块就说个不停。

    田敏颜的大舅小舅和小表哥也都来帮着种土豆了,满满当当的很是热闹,老爷子便让瑞哥去打两斤长白烧来家,说要好好吃两盅。

    晚饭还是分的两桌,男人们一桌,妇人孩子又是一桌,田敏颜原本以为小桃花白天丢了人不会出现,谁曾想她当啥都没发生,出现在饭桌前。

    “哎哟,这红烧肉味道可真是好,三弟妹好手艺。”小桃花挑了一下眼前的那盘子红烧肉,似是试探似是无意地道:“到底是三弟妹你们这房日子过好了,这么大盘子红烧肉,在横河的桌上,可是见不着的。”

    江氏那性子,就是有了银子,也不会大花大用,都是计着算着,就是饭桌没啥肉也不是稀奇事。

    田敏颜唇角勾了勾道:“这也是亏得小二伯母你的一贯钱,不然咱这桌上还是那咸菜萝卜呢。再不然,就蒸上一碟子横河那边送过来鱼干虾干啥的,凑合着就一顿。小五,快谢谢小二伯母,不然咱都没肉吃。”

    “多谢小二伯母了,这肉极好吃。”小五呲牙一笑,露出一个没了一颗大门牙的小洞。

    小桃花脸上的笑容登时僵在了脸上,口中的肉立时变得寡然无味,看着这些个孩子吃的欢快,还有那边爷们在吆喝喝酒的声儿,便觉得在吃她的肉喝她的血一样。

    “我和你二伯也就是搭个食,也没必要弄的这么多。”她呵呵地干笑了一声。

    “大锅菜嘛,没的分开煮的理,小二伯母说搭食,也不好真让你和二伯吃青菜不是?今儿这点子菜也花的不多,也就是一吊钱左右。”田敏颜嘻嘻地笑:“也让二伯和你吃的高兴嘛。”

    猪肉十四五文一斤,她给买了好些给大家打牙祭,反正这钱不用白不用,用别人的钱给大伙儿补身子,那是极好的。

    小桃花呵呵的干笑,心里暗骂臭丫头,精的跟只老狐狸似的。

    晚饭吃的很热闹,老爷子更是吃多了,被后辈搀扶到炕上,嘴里还嚷嚷着高兴,再吃两盅也使得。

    安顿了老爷子,众人便散了,小桃花便冲着田怀孝咳了一声,朝田怀仁那边努了努嘴。

    田敏颜看了,眼睛眯了眯,看着田怀孝走到田怀仁跟前一把勾着他的肩膀道:“老三,咱兄弟也好久没唠叨了。走 ,再吃两盅去,咱兄弟俩说说话儿?”

    田怀仁今晚也吃的不少,而且干了一天活也累了,只想洗了歇着,便道:“二哥,我也吃的醉了,要不改明儿吧?”

    “还是个男人么?才吃那几杯,是不是现在人家叫你一声三老爷了,就看不起你二哥我了?”田怀孝眼一瞪。

    “没,哪有。”

    “那就再吃两杯。”田怀孝二话不说就把他往摆饭的地方拉。

    田敏颜忙叫来小五,附在他耳边说了几句,小五点了点头,飞也似的跑过去了。

    田敏颜咬着牙,眼神有些利,这小桃花和二伯最好别想打什么坏主意,否则,别怪她不顾亲戚情。

    前院,田怀孝替田怀仁倒上酒,又替自己倒了,碰了一下他的杯道:“老三,我敬你,喝了。”

    “二哥,随量吧,我真喝不下去了。”田怀仁很是为难。

    “老三,咱兄弟这才多久没坐一块,你咋变的跟个婆娘似的,婆婆妈妈,一点的都不干脆。”田怀孝不满地道:“不是当二哥的说你,当个男人就要雄起来,你看你,现在都有些家底了吧,咋还跟个钻在女人裙底下的软根儿似的,没半点男子气势?吃个酒也这多推托,你还是个男人不?”

    田怀仁听了有些不高兴,却也没作声,只拿起碗喝了一口酒。

    田怀孝见此也知道这老三是倔脾气起了,心道真是烂泥扶不上壁,但嘴里还是说:“成成,当哥的也不逼你,随你。”说着他一仰头,把自己碗中的酒都给喝尽。

    他又重新倒上了一碗酒,用力的一拍田怀仁的肩膀道:“老三,如今咱们家也不像从前那般了,大哥当了官老爷,你这日子也过起来了,就我,还是是泼皮赖三。”

    “二哥你不也混的挺好的,老婆都多娶了一个。”田怀仁淡淡地说。

    田怀孝听了便嘿嘿地笑一声,道:“这男人嘛,三妻四妾那是天经地义的事儿,哪家大户人家没几个妾侍,我这才一个,也不算啥奇怪事。老三,这男人,哪能一辈子就睡一个女人,那得多腻啊?”说着他又压低了声音道:“老三,现在你也是个有点名声的三老爷了,你那老婆又是怀着身子的伺候不了你,要不要二哥在横河给你再娶一门媳妇儿?包管样子好看,身段比你那婆娘要好。”

    田怀仁一听,登时站了起来,沉着脸道:“二哥,你这说的什么混话?这话也是你说得的?我看二哥你是吃醉了,回屋歇着吧。”话说完,他也不看田怀孝,转身便走。

    “哎哎,咋说两句就扯起火来了?”田怀孝忙拉着他,赔礼道:“成,二哥满嘴粪,这就给你赔不是了,啊?二哥喝了这赔礼酒,对不住了。”

    咯的一声,他把空碗给搁在桌上,打了个酒嗝,说道:“老三,这成了吧。”

    “二哥,你有啥事儿你直说。”田怀仁累了,打了个哈欠强撑着精神问。

    田怀孝愣了一下,随即笑道:“能有啥事儿,不就咱兄弟俩说说话儿。”

    “那就明儿再说吧,我在地里干了一天的活,累得慌。”

    田怀仁作势起身,田怀孝忙把他重新按下,迟疑了一会说道:“还真有件好事儿要与你说。”

    “啥?”

    “旁的人我也不说,咱是一奶同胞的好兄弟,也没那计较的。是这样,前儿你嫂子说认得个做香料的东家,他家香料卖的极好,便打算着也开个香料铺子。”田怀孝说道:“你也知道,大哥虽说是个小官,可在横河,也是大把大把的乡绅土豪给巴结着,有这么一靠山,开那铺子,是稳赚不赔的。”

    “那挺好的。”田怀仁哦了一声,淡声道。

    “老三,别说做兄弟的不照顾你,我跟桃花商量过了,这铺子要么不开,要开就开个最大的。可是,你也知道咱家的,娘她里外一把抓,这一时半刻,我也拿不得这多银子来。”

    自分家后,田怀仁也有些见识了,自也不是从前那个傻愣青了,话听到这里,立即警觉起来,问:“那二哥的意思是?”

    “我这意思嘛,你这房也拿点银子出来,咱合个份子钱,把那香料铺子给开起来。”田怀孝眼中闪动着算计的光芒,怂恿道:“你看大姐和小妹不都和大嫂合份开了那首饰铺子么?那钱挣得,天天光数银子都笑了,不都是靠着大哥那官位,多少人都是冲着巴结他才去帮衬的?”

    “老三,你拿个三五百两出来,当个小东家,数银子玩儿,不比你这累死累活的种地要强几分?”

    田怀孝的话一出,田怀仁便惊得站了起来,大着舌头道:“二哥,我哪来这么多银子?”

    “老三,别装了,前儿你们又是做那啥子蛋糕的卖钱,还弄那松花蛋,挣了多少钱,你心里有数。这三五百两,你会拿不出来?”田怀孝冷笑一声道:“别个我还不邀份,见你是我兄弟,我才算你一份儿。老三,这可是稳赚不赔的,过了这个村可没这么店了?再说,你也想你家婆娘孩子也过上好日子吧?你是个男人,得有担当。”

    “二哥,先不说我没有银子,这横河太远,我也不是那做生意的好手,就只会种田,而且种地也没什么不好的。”田怀仁毫不犹豫地拒绝。

    田怀仁可不是那种死要面子的人,本分是他的优点,他性子老实温和,也没有大男人主义,绝不会因为田怀孝刺上两句就头脑发热的应了。

    “这也不用你去照看,你只要拿银子出来,其余的,我和你嫂子都给打理好,你就当个甩手掌柜等着每个月分红数银子就是。”田怀孝呵呵一笑道:“你就给个份子钱,啥都不用干,就坐等收银子,那可是大好的事儿,如何?咱兄弟一起发大财。”

    “二哥,我真没骗你,不是我不喜欢银子不想发财。而是我实在是没有银子,你找大姐她们合份子吧,我就不掺和了,现在有田有地吃喝不愁的我也心满意足了。”田怀仁摇了摇头。

    田怀孝脸一沉,道:“老三,你可想要清楚了,这可是稳赚不赔的生意,就是你甩手不用做,也有的吃,这三弟妹当个太太,颜丫头他们也是小姐少爷。”

    “二哥,我。。。”

    “爹,快回屋吧,我娘说肚子疼。”

    就在田怀仁要开口的时候,。小五忽然跑了进来,满脸急色。

    田怀仁一听,脸色登时大变,也顾不得田怀孝了,飞快的拉着小五就跑出了屋,把个田怀孝甩在那里,有些分不清状况。

    “这,该死的。”田怀孝反应过来后,人影都没了,恨恨地一捶桌子,把个饭碗都癫得弹了起来。

    这还差一点,银子就磨到手了。
正文 第二百一十五章 对策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三娘,你咋的了?肚子怎么疼起来了?啊,可请大夫了?”田怀仁一阵风似的卷进西厢,却看见那原说肚子疼的人好端端的坐在炕上看着他,不由愣在那里:“三娘,不是说肚子疼么?这是咋回事?”

    罗氏不明所以,还没开口,小五就笑嘻嘻地道:“爹,没有啦,是我骗你出来的。”

    田怀仁怔了怔,才反应过来,弹了一下他的额头,说道:“小兔崽子,可把你爹给吓坏了,我还真以为你娘出啥子问题了。”

    “嘻嘻,若是我不骗你,你还不能脱身啊,二伯就得继续向你要银子了。”小五却是得意洋洋地笑,一点都不觉得有啥子不对。

    “要银子?”罗氏和田敏颜对视一眼,两人均露出讶色,就连田敏瑞也放下了手中的书本,齐齐看着田敏颜。

    “爹,我二伯找你说什么了。”田敏颜顿时脸色凝重起来。

    早就知道小桃花他们不安好心,原来还真没料错,这才家来第一天,就想着要算计他们家呢。

    “没,二哥说那女人认得个做香料的商人,想开个香料铺子,邀我合份子钱。”田怀仁抱着小五坐在炕上,慢慢的将田怀孝刚才对他说的话给说了出来。

    “三五百两?”田敏颜听了那数字不由冷笑出声:“他们倒真是好算计,三五百两都能开一个不小的铺子了吧?”

    “咱哪有这么多银子啊?”罗氏也咂舌道。

    “娘,想来人家早就把咱家的底给摸光了,这又是买田买地的,还做蛋糕松花蛋的生意,这是想着咱有黄百万两没开头才开的大口呢。”田敏颜冷冷地勾起唇角道:“我倒是想知道,他们是凭的啥子自信咱们会合伙。”

    “当咱傻子看呢。”田敏瑞哼了一声道:“二伯就是欺负咱爹老实,这才狮子开大口,不然,咋没跟咱大伙儿一块说?他也不怕撑涨了肚子。”

    田怀仁苦笑一声,道:“我就是想合,也没那银子啊,而且,就是有那银子,这银子也不在我手啊。”

    “爹,你真不会傻傻的认为合了份子就能像二伯说的那样,当个甩手掌柜就能收银子了吧?”田敏瑞睨他一眼道:“我敢说,这若是爹你应了,银子给了,那铁定是肉包子打狗,一去不回头,一分都甭想收回来。”

    “哥也长见识了。”田敏颜抿嘴一笑。

    田敏瑞哼了一声,冷道:“不用说,这肯定是那个女人的主意,我就看她不是个好东西。”

    “我都忘了说,今儿下晌她还给我糖果吃,问我知不知道咱们那松花蛋能挣多少银子呢。”小五窝在田怀仁怀中说道。

    “那你是怎么说的?”一家子齐声问。

    “我就说不知道啊,我还小,可以不用知道这些事儿的。”小五歪着头道。

    田敏颜他们听了都笑起来,田怀仁捏了捏他肉嘟嘟的脸蛋道:“你这小机灵鬼。”

    “二哥去了横河后,学差了。”笑过之后,田怀仁又叹了一口气道:“从前他就是懒,也有点犯浑,却也不是这样的,哎。”

    学差了,是个乡村土语,意思是说学坏了,不好了。

    “物以类聚,人以群分。二伯在横河,靠着大伯的官名,多少有人巴结着他,那些人吃喝玩乐无所不能,能不学坏么?”田敏颜呵了一声道:“其实,读万卷书不如走万里路,去外边的世界见识也是好的,毕竟见的人和认得的人都不同了,眼界自然大了。可事有两面,有好的一面也有坏的那面,你和谁在一起很重要。甚至能改变你的成长轨迹,决定你的人生成败。所以,要端正做人,守得住自己的心才行。一念天堂一念地狱,这要是一时想差,走歪了,可就扭不正了。”

    一家子都沉默着,斟酌着这句话,田敏瑞和小五更是暗暗的记在心里,将它定为自己做人的准则。

    “二伯可坏了,我听到二伯说想给我爹娶个小老婆呢。”小五突然又爆出了一句。

    “什么?”罗氏一听,顿时尖声叫了起来,眼都瞪大了:“他怎能这样?他这是。。。”

    田怀仁涨红了脸,说道:“没的事,没的事,他就是说说,我没应的,你别气。”

    “你还想应了不成?”罗氏犀利地瞪向他,冷笑道:“我也知道,现在你也好歹被人叫一声三老爷了,你二哥左拥右抱的,你心里头也有想法了吧?”

    “在孩子跟前,你瞎说啥呢?我是这样的人吗?”田怀仁一听就急了,脸色酱紫起来,急道:“我是咋样的人你还不知道?”

    罗氏眼圈一红,抿着嘴道:“男人有了几个臭银子就变坏。。。”

    田敏颜一见不对,连忙对小五使了个眼色,小五立即乖觉地倚到罗氏身边抱着她说道:“娘,爹说的是真的,没骗你,我都听见了,二伯一说,爹就气得马上要走呢,是二伯赔了礼才又坐下的。”

    “你看,我是清白的。”田怀仁紧着说了一句。

    罗氏噗哧的嗔笑,瞪了他一眼,不好意思地摁了摁眼角。

    “娘,你放心吧,咱爹不是这样的人,他真要是这样,咱就让他扫地出门,净身出户,咱娘们几个过,不要他。”田敏颜半是玩笑半是认真地道。

    虽然田怀仁是个老实的,可前辈子,她也看得多了,那些个老实闷不出声的,才最让人意想不到的。

    话都有这么说呢,不鸣则已,一鸣惊人!

    她这也是给田怀仁打个预防针,要真敢给他们找小妈,哼哼!

    “二伯这回要不到银子,明儿肯定还会跟爹你说,咱得想个法子,让他们趁早打消这念头,一劳永逸。”田敏瑞紧接着又道。

    “哥,你有啥法子?”田敏颜眼睛一亮。

    田敏瑞勾唇一笑,道:“他不是要咱们合份子钱么?咱不是合不得,可是也得有银子不是,没银子,就得借,二伯不是说没亲兄弟计较么?那他也应该有银子借给咱爹合份子钱才是。”

    田敏颜一听,登时笑了,朝他举起了大拇指。
正文 第二百一十六章 反击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第二日,田敏颜特意将早饭摆到了田老爷子的正房里,并叫上田怀孝和小桃花一道用早饭。

    饭桌上,众人安静的吃着早饭,田怀仁忽然就出声了:“二哥,昨儿晚你给我说的那合份子开铺子的事我仔细想过了,你说的也没差,我看也能开。”

    田怀孝一愣,随即喜道:“老三,这就对了,咱一奶同胞,做二哥的还会哄骗你不成?有财,肯定兄弟一道发。”

    小桃花显然也脸露喜色,惊喜过后却发现不对,便暗暗地伸手掐了一下田怀孝,这老爷子还在呢,咋就得意忘形起来了。

    “啥合份子开铺子?”果然,田老爷子搁下碗筷,不明就里的看着两个儿子,皱起双眉。

    田怀孝心里一沉,突然有种不详的预感来,才意识到老爷子也在呢。

    他尚未来得及开口,田怀仁就道:“是这样的,爹,昨儿晚二哥。。。”

    田怀仁一脸的老实诚恳地述说着田怀孝拉着他说的话,一副知无不言言无不尽的样子,一五一十地说了出来,完全对田怀孝使来的眼色视若无睹。末了,还特感激地道:“爹,二哥这般念着我们三房,我也很欢喜,只是。。。”

    “只是二哥,你也知道我这刚买了地花了不少银子,又请了长工下人,家里早就没几个银子了。二哥的一番好意我也不好就这么推了,你看这样成不?需要合多少银子二哥你先借给我,来日就从分红里扣除,这样可成?”说罢,田怀仁还憨憨地一笑。

    “借,还借给你?”田怀孝额上的汗滴了下来,早就心里将田怀仁给骂了个千百遍,而坐在他身边的小桃花,脸色发白,握着筷子的手都抖了起来,战战兢兢地看向老爷子。

    田敏颜将两人的表情看在眼里,唇角斜斜地勾起,拿起碗遮着嘴角笑,眼睛瞟向老爷子。

    啪的一声,老爷子将筷子拍在了桌上,眼睛冷冷地看向田怀孝两人。

    “开铺子?稳赚不赔?靠着你大哥的名号?”老爷子冷厉地重复着听到的词,冷笑一声。

    “爹。。。”田怀孝赔着笑,冷汗吟吟的。

    “我竟还不知道你大哥的名号这么好使了啊?也不知道这天下间有稳赚不赔的生意了。老二,你见识可真是多啊,爹活了几十年的人,都不如你了啊!”

    “爹,不是这样的,是老三听错了,这生意肯定是有赚有赔,只是。。。”

    “二伯,难道你开了几个铺子了?极挣钱么?天啊,不会是都借着大伯的官名去的吧?我听柳大/奶奶说过,虽说二伯你只是兄弟,可你们又没分家,这可也算是大伯贪墨了,要是被人知道了,会被那些言官给弹劾抓进大牢的。”田敏颜故作惊呼地道。

    老爷子脸色一变,登时想起当初田敏颜曾经对他说过的所谓的神梦,那些幻境,难道老大真的会因为老二而丢官?

    想到这,他的脸色更冷了,目光阴沉地扫了小桃花一眼,对田怀孝喝道:“说,你是不是真依着你大哥的名号干了那为非作歹的事儿?”

    “爹,我哪有,根本就没有的事,我哪敢啊?”田怀孝这回真是欲哭无泪,说道:“也就是如今想开个铺子罢了,压根没旁的铺子。”

    “开个香料铺子也得不少银子吧?我有个同窗家里就是开香料铺子的,听说投入不少。二伯,你真能耐,才去横河没半年,就能有银子开个铺子了。”田敏瑞咬了一口馒头,淡淡地道:“也难怪你会邀我爹合份子。”

    “那二伯定是挣了不少银子了,爹,我们也合吧,让二伯先借银子给咱们,就从分红里扣。”田敏颜笑得一脸‘惊喜’。

    “闭嘴!我要是有银子哪用得着邀老三你合份?”田怀孝在老爷子逼视的眼光下说道:“也不过是想着用你们的银子来开铺子罢了,我哪来的份子钱?”

    “你还是个人吗你?”老爷子听了气的把手中的碗朝他扔了过去,骂道:“他是你一奶同胞的兄弟,你这么算计他,你还算是个人?”

    “爹,我没有,铺子开起来了,挣了钱不就给分红么?”田怀孝险险地躲开那飞过来的碗。

    “你还敢说你?不但算计老三,你还算计你大哥,你这是想银子想疯了,净听个婆娘的话干那烂下水的事,我打死你这孽子。”老爷子站起来,满屋子的去抄就手的家伙。

    “爹,我没算计他们,真没有。”田怀孝跳了起来,围着饭桌就跑,最后一溜烟的跑出去了。

    “爹,算了。”田怀仁此时也不一脸憨厚了,脸容淡漠沉着,将老爷子给劝了下来。

    “这孽子,就想气死我。”老爷子坐在椅子上喘着粗气。

    “小二伯母,你咋不吃了?可是这味道做的不合你口味?我们是庄稼人,也只会做些粗食,你将就点吧。”田敏颜笑眯眯地看着一直尽量装透明的小桃花说道。

    老爷子的专注力立即转过去,眼神一冷道:“肖氏,你既入了我田家的门,就要守我田家的规矩,安安分分的过日子,别一天到晚只想着撺掇你的男人算计这个算计那个的。再让我听见你们说啥凑份子钱的事儿,你就从我田家出去吧。”

    小桃花完全没料到老爷子会当着众人的面来训她,吓得脖子一缩,发出蚊蝇大的声音:“是,老爷子。”

    浦一抬头,却看到田敏颜对她笑得尤其灿烂,只是,那笑容怎么看怎么刺眼,还带着一丝隐隐的警告和讥讽。

    小桃花脑中灵光一闪,这回算是明白了,这三房是早就识破他们的意图了,这是在对他们进行反击呢!

    想明白这点,小桃花就恨得咬牙,她还真是小看了三房的人,看上去老实巴交,可都是一伙比狐狸还要精上几分的人!

    呵,想她小桃花在众多大男人跟前尚且能游刃有余,却折在这么个小丫头手上,真真是错把头狼当绵羊!

    sorry,今晚happy hour。喝多了。,迟更了
正文 第二百一十七章 再买地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小桃花强忍着一肚子闷气灰溜溜地回到北屋,田怀孝不知死哪去了,她呯的一声关上房门,疯了似的将炕上的被盖都扔在地上。

    尖叫着低吼两声,她才气喘吁吁地一屁股坐在炕上,紧紧的咬着唇。

    太可气了,这三房给她吃了这么个大闷亏,太可气又可恨了。

    啊啊,她又叫了两声,心里又悔又恨,满心的不甘,可她还能怎样,三房现在是看着绝对不会把银子给拿出来的,她来这一趟,啥都没捞着,难道就白走了么?

    正想着,外头又响起田敏颜的叫声:“哥,一会去晒谷场踢谷时你记得将那些禾草也垒起来,这两天日头好,也该干了。”

    粮食?

    小桃花脑中灵光一闪,对啊,他们这趟家来,还要将夏收那茬粮食给收去横河呢。

    田怀孝曾经说过,因为分家,老宅的十八亩粮食交给三房打理,这趟收成老宅也是有一半的,十八亩地,少说也有几千斤吧,难道都这么运去横河?那不是极费人力物力么?

    这要是换成银子那该有多方便啊,只要换成银子,那就有机会从中捞点好处了。嗯,这事得好好计量计量才是,最好让老爷子回横河,那他们就能全然拿主意了。

    想到这,小桃花眼睛都亮了起来,骨碌碌的转着,想着最可行的计策。

    凑份子钱这事就这么抹平了,田敏颜一家并没有受到什么影响,依旧如往常一样,该干啥就干啥。

    时间又过了一日,田敏颜到了柳家一趟,和柳叶氏结算了一下松花蛋所挣的银子。

    虽然青州的松花蛋市场已经很是饱和,但京都的生意却很是不错,虽然现在也有人造出松花蛋,生意淡了些,却也不足以亏本。

    柳叶氏将田敏颜所得的那份银子交给她,说道:“银子倒是不多,却也买得了两朵花戴,倒是托你的福了。”

    十个银元宝,足一百两,田敏颜已经很是心满意足,笑着道:“亏得奶奶管理得当。不过我看这松花蛋是越来越普遍了,就是还能赚钱,咱也赚不了多少了。”

    现在松花蛋已经很普遍,就是农家人也能作的出,也有人做了出来卖的,所以现在的松花蛋也不过是两文钱一只罢了。

    田敏颜便和柳叶氏说了,京都那边作坊还继续做松花蛋,只是把青州这边的作坊关了,柳叶氏欣然同意。

    “这秋播都下来了,你们也能喘口气了吧?我瞧着你都瘦了一圈了,可是辛苦得紧?”柳叶氏看着她晒得黑瘦的小脸问道。

    “庄稼人,都习惯了,虽然辛苦,日子却也过的挺充实的。”田敏颜笑眯眯地道:“再过两日,我那百亩荒地也都该种好了,便能闲下来了。”

    柳叶氏瞧着她虽然有些瘦了,精神瞧着却是极好,便也点了点头道:“我听说是种什么西域的土豆?真能种的了?”

    说起地里的事,田敏颜便十分健谈,将土豆的功能吃法一一说了,双眼亮晶晶的,看得出她是真心的喜欢种地。

    “听你这么一说,我倒是想尝一尝了。”柳叶氏呵呵一笑。

    “来年收获的时候,奶奶就可以尝尝这土豆的味道了。”田敏颜笑眯眯的。

    柳叶氏唇角勾了勾,淡声道:“也不知有没这机会,年前我们可能会迁回京都了。”

    田敏颜一愣,眨了眨眼:“以后都不回来了么?”

    柳叶氏看了看她道:“也未必,不过玉儿大了,身子也好了许多,他父亲近来来信,让他回去,明年开春上国学。”

    田敏颜喔了一声,抿了抿唇道:“那也不打紧,等丰收了,我就让人将这土豆送去奶奶也是使得的。”

    “别说这些个扫兴的话,你这般聪慧,将来说不定也将生意做到了京都去呢,那时候便又能见了。”柳叶氏笑道。

    田敏颜眉一挑,点头附和:“我也是这般想的。”

    两人相视而笑。

    眼看就到晌午,柳叶氏百般要求田敏颜留下用午膳,推迟不过,田敏颜只好应了,柳叶氏高兴的让郑嬷嬷交代厨房做两道田敏颜喜欢的菜式。

    而此时,有下人庄头来向柳叶氏请示家事,田敏颜便退了出去,在柳家的园子里闲逛。

    “颜儿。”来到亭子,田敏颜便听见有人唤她,转头一看,是柳如玉带着一个小厮走近。

    “小公子。”田敏颜福了一福身子。

    柳如玉的眼神黯了一下,进了亭子,道:“你就不能叫我的名?”

    田敏颜看了一眼周围,没有旁人,只好又叫了一声:“梓乾。”

    柳如玉这才笑了,可很快的,眼神又黯淡下去,说道:“颜儿,我可能要走了。”

    “喔,我知道,刚刚奶奶说了,你们年前会回京都去。”田敏颜笑着道:“京都是南国最繁华的地方,你回去也是好的。”

    “可是我一点都不想回去。”柳如玉皱着眉说道,眼睛看着园子的一角,目光深远。

    “为什么?京都不好么?”田敏颜奇怪地看着他,这一看,只觉得他有些孤寂冷清,她不免有些奇怪,一个才十岁的孩子,咋就作出这样深沉忧郁的样子来。

    柳如玉转过身来看着她,欲言又止,脸上出现一记可疑的微红,支支吾吾地道:“京都再好,没有你。。。们啊,以后,就很难见到你,还有瑞哥小五了。”

    田敏颜听了便笑了,道:“天下没有不散的筵席,你的家在京都,总会回去的。”她又见他皱起双眉,脸色凝重,忙又道:“何况这当口你不是还没走么?咱们也是可以一道玩的,以后,我们也会去京都看你啊。”

    “真的?你们真的会去京都?”柳如玉双眼一亮,熠熠的闪着光。

    田敏颜站起来来到他身边,看着园子的假山磷石,目光悠远:“自然是的。”

    杨梅村,甚至是太平镇清平县,都不会是他们田家的终点,更不会是她的。将来,她要做生意,要买更多的田地,她要把手伸向南国的每一个地界。

    从柳家出来后,田敏颜先去了一趟钱庄,将刚得来的一百两银子全部存进了钱庄,又去见了邓富贵,请他帮着办杨梅村的那张屋地契。

    邓富贵爽快的应了,又说道:“其实你不来找我,我也想找你来着。”

    田敏颜哦了一声,忙问:“邓大叔可是为的啥子事?”邓富贵极少主动要找她,这回一说,肯定是有什么事儿。

    “也没啥,就是隔壁太和镇,有个姓宋的人家,家里的男人没了,那寡妇便想带着孩子上京投奔叔父,她家里还有良田十五亩,便想着卖了凑盘川上京。我去瞧过那地,都是上好的水田,那家也是孤儿寡母,紧着想离开,价格也是四两银子一亩,只是得一次性就付清。”邓富贵徐徐地说道:“那地好在是都连在一块的,我就想着看看你们家可有想再买地的意愿。”

    田敏颜听了顿时一喜,她本就想着趁着有银子就想再买些地,只是一直没看中的地罢了。

    太和镇也不远,十五亩地不多,四两银子的话,再算上办红契的佣金,满打满算也就六十五银子。

    田敏颜已经算过一笔账,加上刚刚存进大同钱庄的一百两,还有之前存进没有动过的三百两,仅存款就有四百两银子,田敏颜是打算能不动就不动的。

    家里因为开荒请长工短工又买种子,近期支出极大,虽有闻香居那边的蛋糕分红,所得也不是很多,所以家里剩余的现银也不过是五十两银子左右,但今夏他们收下了粮食,一家几口人也吃不了这多,田敏颜便打算卖掉一部分。

    银子支用宽松,田敏颜没有理由不去买地,便道:“邓大叔,我正想要多买些地呢,要不,明日我叫上我爹,一道去看看吧。”

    “行,明日早我使马车来接你们,先看过地再说。”邓富贵见田敏颜应得爽快,也很高兴,当即就定下了时间。

    田敏颜和他说了几句方散,在靠近镇上有名的大良车马店时,她却见田怀孝从车马店出来,不由皱眉。

    二伯来车马店干什么?他们回来的时候也有自己的马车呀。

    不过田敏颜也没多想,眼下她只想快些回去和家人商量再买地的事。

    晚膳后,一家子围在炕桌上一边喝茶一边说话儿,田敏颜便将邓富贵给的消息和大伙说了。

    “还买地?咱们家还有这么多银子么?”罗氏第一个提出疑问,她已经觉得家里挺好的了,而且他们又是请长工下人啥的,又买种子,总感觉花了许多银子。

    田敏颜抿嘴一笑,推开窗棂看了看窗外,见没人,便压低声音说道:“娘,你放心吧,咱还有银子使。”说着,她又把账本拿出来翻了翻,让田敏瑞两兄弟一算账,和自己白日算的相差无几,便将家中的财政状况给说了。

    罗氏和田怀仁听了家中还有这么多银子,都很是惊讶和欢喜,呵呵地道:“咱们家这阵子花钱的地方老多了,我以为咱们家都没有银子了。”

    “本来这银子我是预备明年春建房子的,但有好地买了也不打紧,庄稼人嘛,没有嫌地多的。”田敏颜笑着道,又将自己的计划给说了:“今年夏,咱也算是丰收了,爹,我们家也就这么几口人,这多粮食肯定是吃不完的,况且再没多久又要秋收了,粮食只会更多,我就想着留一部分口粮,也留下明年的种子,将剩余的粮食都卖了。”

    田怀仁想也不想的就道:“你觉得咋样好,就咋办。”

    田敏颜很诧异,问:“爹你都不用考虑?”毕竟粮食是庄稼人的命,田怀仁却是一点都没有迟疑就任着她处置了。

    田怀仁挠了挠头,笑道:“你也说了,咱们家也没几口人,分家时分到的口粮都还没吃完呢。现在夏收了,又有新的,过去你们都委屈了,有新粮自然吃新粮,吃不了堆积生虫了反而不美。”

    田敏颜他们听了很高兴,心道这爹虽是个庄稼汉,却也没有特别迂腐封建的想法,也肯听子女的话,这无形中便让田敏颜觉得手脚可以放得更开。

    一家子又商定了买地的事,田敏颜想起白天看到的,便将疑惑说了。

    “爹说了横河那边的粮食比这边贵,想把今夏的粮食都给带去横河那边呢,许是联系车马店的运粮呗。”田怀仁没多想,只将老爷子的想法给说了:“横河那边人口多的很,仅仅是靠着大哥的俸禄,哪养得这么多人,爹是想着能省一分就省一分。”

    “我听小桃花说,现在横河那边还是常吃高粱米饭的。”罗氏插了一句。

    高粱米饭,也就是高粱混合着大米煮,庄户人家里,那些家境困难的人常常这么做,没有每一餐都吃大白米饭的。从前没分家的时候,十顿饭有八顿都是这么煮的。

    而田敏颜他们家如今过好了,也偶尔会吃上一顿高粱米饭,只不过田敏颜是不愿意委屈自己和家人的,很多时候都主张吃大白米饭,所以一家子都长肉了,脸色也好了许多。

    田敏瑞和田敏颜交换了一个眼神,两人均从对方眼中看出不寻常,总觉得事情不会这么简单。

    至于会是什么幺蛾子,他们一时半刻也想不出,也就不多想,再说了好些闲话,便歇下不提。

    第二日一早,邓富贵果然驾着马车来接田敏颜父女,田敏瑞因为要去学堂,便没有跟去。

    到了邓富贵说的那人家,去看了那块地,果真都连在一块,还有一条独立的水沟,十分方便,田敏颜当即拍板买下,和那宋寡妇一道去办了地契,交全了银子,又让邓富贵帮办红契,都妥当后,两父女才家去。

    田敏颜和田怀仁到了家门,就见老爷子站在马车前,样子很是焦急,两父女相视一眼,连忙上前问了,才知道老爷子要急着回横河,不由一愣。
正文 第二百一十八章 二伯卖粮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第二百一十八章二伯卖粮

    原来车马店递来消息,说是田怀德有事儿要和老爷子商量,让他快些回横河呢,至于是啥事,却又没说。

    “爹,那粮食呢?”田怀仁愣了一下问:“再过两日,粮食也快干了,都可以运回去的。”

    “我先回去,也不知你大哥有啥子急事,粮食就由你二哥给运回去。”老爷子说了一句,便紧着上马车,催促车夫走。

    田敏颜却是皱了皱眉,这二伯是想算计什么,分明是支走老爷子啊,不然哪就这么巧?他昨天出现在车马店,今日人家就来递消息说大伯来请老爷子回横河?

    呵,打死她也不信,这仅仅是巧合。

    直到马车不见影了,田敏颜俩父女才进屋去,田怀仁还问自家闺女老爷子咋就这么赶来着,连两日都等不得。

    田敏颜嗤笑一声,只要涉及田怀德的事,老爷子能不急么?怕是恨不得插上翅膀飞回去吧。而二伯这回倒是精明了一回,懂得用老爷子心尖上的人做幌子。

    进到院子,一眼看到刚从北屋出来的小桃花笑得满脸春风,欢喜得眉眼弯弯的,田敏颜眉一挑,眯了眯眼道:“老爷子怕是被人给算计了。”

    田怀仁不明所以,啊了一声,顺着她的眼光看过去,脸立时冷了下来。

    “老三,你回来的正好,那些粮食都紧着称出来吧,爹回去了,个我们也要回横河去了。”田怀孝看见田怀仁回来了,便抬着下巴趾高气昂的下令。

    “二哥,还有些粮食没晒干呢。”

    “那你就把晒干的称了,没干的留着你们那份,甭耽搁了,老子还要回横河去挣银子呢。”田怀孝走到他跟前,想起前两日的事,不由冷道:“老三,这会回来你还真是让人刮目相看呢,我还真是小看你了,你如今本事大了,让你二哥我吃了好大一记闷亏啊。”

    “哟,二伯,你这话可是反过来说了,让人刮目相看的应该是二伯你吧?一身绫罗绸缎,头脑也不简单,用别人的银子来开铺子挣钱,自个一个子都不用出,二伯好算计啊。”田敏颜嗤笑。

    “你……”田怀孝被她刺得脸色涨红,狠狠地瞪了她一眼道:“颜丫头,作姑娘可不能这么强势,不然将来怎么说婆家?长辈说话有你插嘴的理?没半点家教,也不知你娘怎么教你的,愈发刁钻强悍。”

    “瞧,爹,我说二伯让人刮目相看吧,才去了横河多久啊,这训人的话咬文酌字的说的多溜啊。”田敏颜半点也不将他放在眼里,当着两人的脸笑嘻嘻的对田怀仁道:“爹,咱们回屋吧,告诉娘咱又添了地,虽然不是官夫人大老爷的,却也是小小地主一个了。”

    田怀孝和小桃花一听,登时眼都红了,难怪一早就见那做牙侩的邓富贵来家接人,原来是买地去了,才儿当着老爷子的面说没银子,跟他们二房借,现在转眼的就去买地,分明就是故意看他们演猴子戏来着。

    田敏颜见了心里冷笑不已,她就是让他们知道,三房有银子,可是半分都不会进你手里。

    田怀仁也没话和两人说的,便和田敏颜回西厢去。

    “老三,明儿你就把粮食给称出来,我已经叫了人来拉了。”田怀孝在他身后喊。

    “成。”田怀仁脚步顿了一下,便应了。

    田敏颜冷眼扫了过去,没有忽视两人眼中的喜色,他们难道是在打这粮食的主意?

    第二日,田怀孝果然叫了马车来拉粮食,田怀仁便带着谢诚忠一道忙着称出给老爷子他们那边的粮食来。

    除去分给三房的地,老宅那还有十八亩地,其中,有十四亩水田,亩出产两石的粮食,和三房平分,也有十几石,也就是二千来斤的粮食,而剩余的有两亩地瓜还没收下来。

    田敏颜却看着那些来拉粮食的人不像是车马店的,尤其那穿着长袍的男人,那架势倒像是哪家米店的掌柜。

    她又看向那些帮着搬粮的人,越发觉得是帮工啥的,田敏颜眼珠子一转,对小星吩咐了一声,小星立即跑进屋去。很快,就拿了一壶茶和一只碗来殷勤地给那些短工倒水。

    “大哥,你们米店买谷子可是多少银子一石来着?我家老爷家里头也想要卖些粮食来着。”小星笑眯眯的不经意地问。

    那伙计见她是个孩子,喝了一口水,便有些奇怪地回道:“呀,这不就是你们家卖的么?一两银两石米嘛。”小星哦了一声,又扯开话题去。

    “二姑娘,还真如你所料的一样,真的是米店的人呢。”小星八到了消息,立即兴奋地对田敏颜说道,眼里满是崇拜和佩服,姑娘太厉害了,啥都猜的着。

    田敏颜这才了然,原来打的是这个主意,支走老爷子,把这些粮食给卖了,卖了银子,再从中中饱私囊么?

    呵呵,果然好算计。

    田敏颜转身回屋,想了想,还是让小星将田怀仁叫了进来。

    “囡囡,啥事儿?”田怀仁进了西厢问:“正称着粮呢。”

    “爹,那些粮食不会运去横河的,外头那些人是米店的,二伯将那些粮食给卖了。”田敏颜淡淡的将自己的推测给说了。

    “他真是想银子想疯了。”田怀仁听了震惊不已,腾地从炕上站起来,说道:“老爷子千吩咐万吩咐粮食要带回横河去做口粮的,他竟敢自作主张的卖了,也不怕爹打折他的腿?”

    “爹,先斩后奏已经不是新鲜事了,别忘了二伯母也干过,可那时又咋的?你也看到了,除了臭骂一顿,阿公还能将他们给打死了不成?”田敏颜冷笑一声:“粮食再金贵,还能贵的过人命去?他们这是有恃无恐。”

    老爷子的为人,就是再气,也顶多是打骂,还真会往死里打么?绝不会,于是,二房的人一次又一次的继续犯错,只要不死,就没事了嘛,皮外伤,养几日便好了!

    田怀仁一怔,叹了一口气,想了想道:“不成,我得找他说说去,他这么做,会把老爷子给气死的。”说着,便快步走了出去。

    “要我说,管他是卖是咋的,咱们何苦去管那些个人。”罗氏一边纳着鞋底,一边嘟嚷说道:“你爹就是好打不平,啥都看不过眼。”

    田怀仁就是这样,就是清楚知道老爷子偏心,却也做不到完全的不管不理。

    田敏颜呵的一声,道:“其实二伯他们这算计还算是轻的,晓得只拿点好处,这要是脑子再灵活些,把那卖粮的银子全吞了的法子也不是没有。”

    “啊?”罗氏诧异地看她。

    田敏颜没有解释,其实老爷子都被哄走了,田怀孝他们完全可以演一场戏,说运粮回来的途中被山贼啥的劫了,这样,不就可以把银子给全吞了么,何必这么曲折迂回?

    电视都有这么演的呢,自己请人将自己绑架,然后向家里索要赎金,来个自导自演,必要时还弄个苦肉计。

    却说田怀仁怒气冲冲的将田怀孝拉到一边,厉声质问他是不是将粮食都卖了。

    田怀孝先是一愣,心想他咋知道了?可没一会,他就甩开他的手道:“老三,这都分家了,我咋样处置咱们这房的粮食,与你啥事?真当老子是你家长工,左右无事管到俺头上来了?你这是向谁耍的威风?”

    田怀仁沉着脸说道:“爹说了这些粮食都要拉到横河去做口粮,可你不但卖了,还是瞒着爹将他哄走给卖的,你是想将爹给生生气死?还是想要爹打死你。”

    “少在老子面前装孝子,有这孝心紧着老爷子,咋不把爹娘接回来奉养?卖粮食有啥不能的,揣着银子走还不比拉着几千斤粮走要好?还省时省力更省了车马银子。再说了,这有银子在,回到横河有啥粮食不能买的?”田怀孝哼了一声,斜睨着他道:“老三,少在这假仁假义的,你这人奸猾着呢。”

    “我奸猾?从头到尾都是二哥你在算计我,这也就罢了,我只当二哥你受了人蒙蔽。”田怀仁冷笑道。“可你敢说你卖粮的不是想要从中拿点好处?这卖粮的银子,二哥你不会全部交给老爷子吧?”

    被说中心事,田怀孝顿时恼羞成怒,冷道:“老三,这事轮不到你管,你也管不着。下晌我们就回横河了,前儿我那婆娘还给了一贯钱你们搭食吧,现在咱也没搭上几餐,你是三老爷也不差钱,我可要养一大家子,你这就把剩余的钱都拿回来给咱吧。”

    田怀仁见他这样不听不顾,便冷道:“二哥你放心,我也不图你那点子钱。我只劝你一句,别总听你那个小妾的话行事,否则,被人卖了你都不知是咋一回事。”

    “你放屁!她是你嫂子。”田怀孝最是听不得人说他爱妾的坏话,顿时气得跳了起来,怒目圆瞪。

    田怀仁冷哼一声,也不再说别的,只扔下一句好自为之便回屋了。
正文 第二百一十九章 十七帮解难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第二百一十九章十七帮解难

    听了田怀仁的话,田怀孝到底是惧怕老爷子的,本打算将全部粮食都卖了,到后面,却还是留下了两石,并且很快就和小桃花收拾起来走了。

    后来,田敏颜听说老爷子回到横河后发现田怀德根本就没说过要他回去的信儿,等到田怀孝回来,并说将口粮给卖了好些,他这才明白过来,气得差点将田怀孝给赶出家门。

    当然,这些糟心事田敏颜他们也没心思去理会,因为都紧着要解决新的麻烦呢。

    因为当初的计算失误,田敏颜所购得的五百斤土豆种最后只能堪堪种上三亩地,剩下的九十七亩地现在都还没有着落呢。

    得知这情况,田敏颜立即就去发记找了掌柜,却打听到东家生了大病,近期也不去西域了,而且就是能去,这一来一回的,就是买的土豆种回来,这还得晾晒切块催芽,都弄起来的时候都得要十月甚至更久了,也早就错过秋播的时间了。

    田敏颜恹恹地从发记出来,垂头丧气地在大街上走着,觉得自己当初的想法太天真也太自以为是了,以至于导致今日进退两难的局面。

    土豆的收成是可观的,原以为可以种得更多,却不过是三两亩,白白浪费了其他地,这让她很是不甘,难道剩下的地真的只能种上大豆那些东西么?

    如果还能买来种薯,错过秋播,也还能冬播,只是,到哪去弄的种薯哟?

    田敏颜只顾低着头想着心事,压根没看前面的路,突然就撞上了一道墙,墙还泛着淡淡的药香味,她哎哟了一声,捂着鼻子抬起头来看向撞的‘墙’,惊讶地叫:“十七爷?”

    “走路不看路,撞着人了还不赔礼?你这丫头好没礼。”齐十七眯了眯桃花眼,看着她眼底的一圈青黑道:“想啥这般入神?”

    “对不住了,我只顾想事儿了。”田敏颜哎了一声,又苦笑道:“自然是大难题。”

    “哦?给爷说说,爷说不定能帮你。”齐十七挑了挑眉。

    “你帮不了我的。”田敏颜抿了抿嘴,往前走去。

    “你不说咋知道帮不了?”齐十七走在她身边道。

    “你要能去西域,那就能帮我。”

    “西域?我能去啊。”

    “真的?”田敏颜听了顿时大喜,转过头来看着他,眼睛亮晶晶的:“走,咱们去闻香居喝茶说话儿去。”

    闻香居,秦海棠奉上两杯茶,和他们是说了几句闲话便退了出去。

    田敏颜却是迫不及待的看向那歪在榻上的齐十七,问道:“十七爷,你真能去西域?”

    “我半年前才在西域回来,如何不能?”齐十七睨了她一眼,修长的手指捏着茶杯送到鼻尖,嗅着那馥郁的茶香,嘴角邪魅地勾起道:“这天下,还没有我齐十七去不了的地方。”

    “那你可听说过土豆,啊,就是马铃薯。”田敏颜连忙问:“就是西域产的一种地薯。”

    “马铃薯?”齐十七看向她:“什么玩意?”

    “一种食物,可做菜,也可做辅食……”田敏颜将土豆的特性甚至形状都详细说了一遍。

    “你是说那切成条条炸出来的东西啊?”齐十七哦了一声,终于想起在西域吃过这东西,不由问她:“咋了?”

    “十七爷,也不知秦掌柜可与你说过,我家买有百亩荒地,前儿发记的东家从西域带来土豆……”田敏颜将自己想要种植土豆,又计算失误的事给说了,最后懊恼地道:“这土豆产量十分高,亩产可达千斤甚至二千呢,我想全部都种了,可现在,没有种薯,白白浪费了空着的地。”

    “什么,亩产千斤?”齐十七一听腾地从榻上翻身坐起,脸色凝重地看着她:“你说的可是真的?”

    还有这么高产的庄稼?那玉米也不过是亩产九百斤左右而已,这什么土豆还能亩产千斤甚至更高?

    田敏颜被唬了一跳,却也点点头道:“保守估计是这么多,至于在其他地方种植会如何,我尚且不知,毕竟这才第一次种,不过如果是土地肥沃,收成定不差的。”

    齐十七瞪着她看了一会,说道:“你还需要多少种薯?”

    “若是要把剩下的地都种完,一亩地得一百公斤左右,这起码还得要上万斤的种薯。”田敏颜抿着嘴儿捏着指头按着现在的种下的种薯大小算了算。

    “你不是说了,就是这种薯现在能从西域买回来,都错过秋播了?那还能种?”齐十七却记得她刚才的抱怨。

    “秋播不成,可以冬播啊,我想过了,要是在十月到十二月种植,次年一月到三月也都可以收了。”田敏颜笑着说道。

    “这种薯我帮你去购。不过,等到收成的时候,这些土豆得留着给我。”齐十七说道。

    “啊?”田敏颜看着他,想问为什么,可见他一副你只顾按我吩咐去做别问为什么的样子,便讪讪的住了口,只道:“那我自己留下来年的种薯总可以吧?”

    “少不了你的。”齐十七乜她一眼,好像在说她小家子气似的。

    田敏颜咳了一声,心里腹诽,谁知道呢,和你这又不是太熟。

    “那十七爷啥时候动身?一定会将种薯带回来不?”田敏颜问。

    “你只管把地空着就成。”齐十七斜睨她一眼,忽而桃花眼眯了眯:“咋,你怕到时候没有种薯,白白浪费了这一茬庄稼种植?”

    田敏颜呵呵的讪笑,眼神发飘,道:“没有的事,哪来的事,呵呵。”

    齐十七哼了一声,走到她跟前,伸出手指一戳她光洁的额头,道:“丫头,你这想什么,还能瞒过我?”

    田敏颜不提防他这么一戳,后退几步,皱了皱眉道:“十七爷,男女授受不亲。”

    “哟嗬,咱们睡都睡一块了,你还说这话?不嫌迟了?”齐十七看她这样,有意逗她,邪邪地笑。

    田敏颜瞪大眼,看一眼外头,沉着声道:“十七爷,话可不能乱说,女子的闺誉比死更重要,还请爷体谅。”

    齐十七啧啧两声,顿觉无趣,挥了挥手:“你出去吧,种薯买回来,我自会让人通知你。”

    田敏颜哦了一声,福了福身,转身往外走,心道这齐十七爷还真是个善变,不过看在他能帮自己买到种薯的份上,就算了。

    她走了两步,忽然停下了脚步,眉头一皱,转过身看向那重新歪在榻上的男人,走近他。

    “怎么?舍不得爷?”齐十七见她去而复返,又一脸无赖的笑。

    “十七爷姓齐?”田敏颜瞪着他问。

    齐十七眼神一闪,道:“有啥子不妥?天下姓齐的人多了去。”

    田敏颜抿着嘴,姓齐,这天下的事真有这么巧么?前世她看到的苦情书,买了百亩荒地种棉花的就是姓齐的啊,此齐会是眼前的齐吗?

    “十七爷想过买地吗?有没想过要买些荒地开荒什么的?”田敏颜紧着又问。

    “有啊,你家那块地,我本是想买的,却被你捷足先登了。”齐十七故意开玩笑道。

    田敏颜却是心里一跳,真的是同一个人么?那那些棉籽,会是什么时候出现,在谁人手中出现?是这个人吗?异国,指的是西域么?

    不管如何,田敏颜都想赌一赌,便道:“十七爷此去西域,还请顺道看一看那边可有一种叫棉籽的种子,如果有,也请十七爷帮忙带回来。”

    “哦,又是亩产千斤的作物?”齐十七的眼睛瞟向她,丫头懂得不少啊。

    “我倒是想。”田敏颜笑了笑,说道:“这虽不是亩产千斤,但要是我南国大朝若有这种作物,我包管冬天十七爷不再惧怕寒冻,我南国士兵也能不畏寒冬刺寒。”

    齐十七听了桃花眼一眯,眼中暗芒像一支箭似的射向田敏颜,道:“丫头,你知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田敏颜瞳孔缩了缩,却依然道:“只要十七爷能找到这叫棉花的种子,我便能让十七爷过上暖冬。”

    齐十七定定地看着她,忽然笑了出声,似有意又似无意地道:“丫头懂得可真不少。我倒真想看看一个乡下长大的丫头,咋知道这么多旁人不晓得的东西?”

    田敏颜呃了一声,心想自己太得意忘形了,忘了人有时候太过聪明可不是件好事,于是便笑了笑道:“我也是自异域誌看到的,棉花,可织坊成衣,供人取暖,十七爷若是见到了带回来种一种也是使得的。”

    话毕,她也不再多话,看似淡定却脚步飞快地走了出去。

    齐十七看着她消失的背影,眼神有些复杂不明,这丫头太过神秘,总觉得罩着层层面纱似的,掀一层,就解开一面神秘,再掀,又是另一面,层层不同。

    十一岁的农户丫头,是不是太过聪慧了些?

    “杨官!”他高喊一声,杨官也不知从那个角落走了出来,齐十七淡淡的吩咐了几声,杨官又领命离去。

    离去的田敏颜不知道,她这无意间所展露的聪慧,让齐十七起了疑,以至于被人暗中查探监视了犹不自知。
正文 第二百二十章 探学惊闻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第二百二十章探学惊闻

    田敏颜走出闻香居的内院,来到客堂,就见秦掌柜领着两个伙计在用彩纸线绳编织着什么。

    桌上的彩纸颜色各异,已经灵活灵现的编出蝴蝶蜻蜓,还有小鸟,田敏颜看过去,是那个叫张平安的伙计在动手编织。

    “秦掌柜,这是做啥子呀?”田敏颜拿起一个用线绳编的同心结笑问。

    “明儿是乞巧节啊,咱们铺子也要弄些彩头来应应节。”秦海棠笑着道:“到时候镇上河边那会放河灯,东头还有赛乞巧,咱们铺子也会出些小节目,送些小礼物,明儿晚你们也来凑凑热闹吧。”

    田敏颜这才想起乞巧节来,又到牛郎织女相会的日子了,便笑着道:“我一定来。”

    从闻香居出来,田敏颜向镇学的方向走去,只见好些铺子都在忙着摆弄乞巧节的事宜,或是挂灯笼,或是挂猜谜,准备着为自家的铺子也拉一拉生意。

    田敏颜知道以往的乞巧都这样,人们在家里奉瓜果拜了神后,就会出来镇子凑热闹,姑娘们更是盛装打扮,以期望能在这样的节日求得有情郎。

    在前世时,田敏颜基本没有什么过乞巧的概念,据说那又是什么情人节,她生意忙,这样的节日还没记得就已经过了,现在知道,也就是罗氏和小星说话时才听得的。

    镇学田敏颜来过几次,她嘴儿甜,人又乖巧,守门的都认得她,知道她是来看哥哥弟弟的,也不多作拦阻便让她进去。

    这些天,她觉得田敏瑞有些闷闷,便猜想是不是学堂被欺负了,才来探访一番的。

    她先溜去启蒙班看小五,此时,一溜开的桌子排开,先生在拿着书一边读,孩子们在那跟着摇头晃头的念。

    田敏颜听了一下,不由失笑,念的是三字经。

    她扬起脖子,一眼就看到了坐在中间的小五,然而,他虽摇头,却是闭着目,嘴也不动,倒像是在睡觉。

    田敏颜咯噔一声,这臭小子不会是在偷懒睡觉吧?还没来得及想出个所然,她又见老师走近他,用教棍点了点他的桌子。

    得,还被老师给发现了!

    “田敏良,你敢在课堂上睡觉,站起来。”先生沉着声道。

    小五吓了一跳,腾地站了起来,却道:“先生,我没有睡觉,我是在默书呢。”

    “还狡辩,父母送你们来学堂,是希望你们能出人头地光宗耀祖,将来考科举位极人臣,你们就是这么回报的?白白浪费束脩?不愿意学,就家去吧。”

    “先生,我真没,我真是在默念呢。”小五亟亟地道:“不信您听我背一段。”

    “那你就背吧。”

    “先生要听哪段?”

    “就从教养这段开始。”

    小五咳了一声,朗朗地念:“窦燕山,有义方,教五子,名俱扬,养不教,父子过,教不严,师之惰,子不学,非所宜,幼不学,老何为,玉不琢,不成器……”

    整个学堂都静悄悄的,除了小五的朗朗背书声,字正圆腔,站得笔直,小手背在身后,胸部挺得直直的,田敏颜忽然就觉得眼底一片湿润。

    她家小五,是让先生头痛的学生,他爱玩爱闹,有时还顶撞先生出言反驳,却又心地善良,友爱同学。她家小五,曾气得让先生罚堂,让她领他回去,说他不能成大器,现在却能齐整的背出三字经来。

    田敏颜听着的小五完整地背完整套三字经,听着先生诧异的提问:“玉不琢不成器何解?”

    “玉石不经过雕琢,就成不了器物,所喻人也一样,不经过磨难,就难以成材,先生,我晓得的。”小五呲牙一笑。

    田敏颜也笑了,悄悄地离开,又走到田敏瑞所在的课堂,然而,许是先生歇息,课堂上只有寥寥几人,其他人都不知哪去了,就是田敏瑞也不见影。

    田敏颜有些纳闷,便绕着学堂慢慢的走,走到园子的一处假山后,忽而听到两个交谈的声音,她停下了脚步。

    “老伙计干久了,便有些倚老卖老,这些人也不好说辞就辞,不然就会说你无情狠心,毕竟是跟着你爷爷那边走过来的。”

    田敏颜听出这是田敏瑞的声音,不由愣了一愣。

    “哼!”一个有些公鸭声的男孩不屑地道:“一班老头儿,三天不打上房揭瓦,我家老爷子都去了好几年了,这会子还借着他说话如何这般的装大爷。若不是看在老爷子份上,我管他无情与否绝情也罢,辞了就辞了。”

    “呵呵,你也是赌气了,这么做也就逞一时之快罢。有时候,谣言可以将人摧毁,所谓众口铄金,若是他们一心团结起来,说你的不是,还有老方家的不对,或许你不在意,但对你们方家的名声就有很大影响了。传个苛待老掌柜伙计出去,日后谁敢和你家做生意?”田敏瑞呵的一声问:“还是你不想做生意了?”

    “怎么可能。”公鸭声道:“那你说咋办,占着茅坑不拉屎,事儿办不好,这下去,养着这班蛀虫,我老方家败光是早晚的事。”

    “方宇,你知道我南国历代为何设有左右相吗?”田敏瑞又是一笑道:“还有,你知道既生瑜何生亮的意思吗?”

    “别卖弄了,你又不是不知道我上学堂都是被逼着来的。”那被田敏瑞称为方宇的男孩说道。

    “既生瑜何生亮的意思是既然有周瑜的出现,又何苦再来一个诸葛亮和他同样的聪明以相抗衡?设左右相,是为了避免一支势力独大。为了分化和管理那一支难管的,你就必须再设一支同等的和他相抗衡,就和我们的左右手一样,谁都不比谁差,谁都压不过谁,可支配的,却是你这个主人。”田敏瑞淡淡地道:“能跟着老爷子混下来的,必有他过人之处,一刀切有时候其实并不能得到最好的效果,反而会得不偿失。弄不走他们,为何就不设法收服?让他们成为你的左手?”

    “你的意思是?”

    “老爷子那边肯定也有看不过眼的人,你收拢起来归你的人,插进去,两相抗衡,要是能撤下老爷子的那班,那自是好,可就是以后你还是要换上一支和你现在放进去的那支相抗衡,万不能让一支独大。他们在底下互相监督,便不能轻易妄动,你这当主人的,还能头痛么?”

    方宇愣了一愣,然后哈哈一笑:“敏瑞,你真聪明,你是咋知道的?可惜了,你这天生的管理才能和头脑,不做生意太可惜了。”

    田敏瑞露出一个苦笑,道:“我能知道什么,不过是跟着我妹妹学的罢了。”

    “你那妹妹也是个顶好的,哪日要带我见上一见。不过,瑞哥,你真的要考科举吗?”方宇话锋一转,说道:“你性子直,虽也有些头脑小聪明,可还不够这坛子混水里混的。”

    “我虽然不晓得啥子道理,却也知道在这官场,要么就八面玲珑,浑身戴着各种面具,变成那他们一样的人,要么你就做孤臣,不屑为伍。可敏瑞,孤臣可不是好当的。”方宇叹了一声道:“你明明对做生意有兴趣,为什么偏要走这条路?我就是被逼着来考功名的,将来我可是不当官的。”

    “家里的期望太大了,我要说不考科举,他们会很失望。”田敏瑞呵了一声,道:“不过现在说这个也太早了些,咱们现在也才十一岁,连童生都还没考到呢,又说什么当官不当官的。”

    “你真当人人都觉着你是个憨厚傻的,别装了,你那头脑,拿下童生功名还会是件难事?”方宇嗤了一声,道:“说实在的,有时候我还真个羡慕你,总能举一反三,脑子转的快,只这书,念得虽不是特好,却也比我好多了。就是字也写的越来越好,咱们谁都比得过你啊。”

    “也不过是赶鸭子上架罢了,我毕竟比别人启蒙慢,不勤着些就得拖后腿了,况且,我妹妹这么辛苦的供我们上学,我不想看她失望。”田敏瑞道:“我们穷人家出来的孩子,没有良好的出身,那就只能靠自己,没有伞,在雨中就只能快速奔跑了。”

    “得,得,你说你才多大,就老成这样,一说你就总多大道理,跟个七老八十的小老头似的。回吧,先生又得罚背书了。”

    两人从另外一边的小路绕回去,根本没有发现假山后,一个姑娘在那站着,将他们的话全部听进了耳朵里。

    田敏颜看着那勾着肩走远的两个半大少年,心里的震惊久久不能平静,想不到临时起意的来探学,竟会知道哥哥的想法。

    想起田敏瑞过去的种种,对科举的淡淡,对生意的热衷,还有他出的几个点子,她的心顿时复杂起来。

    她,是不是太忽略田敏瑞的真实想法了,他们想的,未必就是他要的。
正文 第二百二十一章 兄妹谈心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第二百二十一章兄妹谈心

    日照西斜,橘红的晚霞铺满整个天际。

    田敏颜心里一直回响着在学堂时无意中听到田敏瑞的话,不得不说,田敏瑞给她太大的冲击惊讶了,他是真心的不想考科举么?

    “囡囡,你总看着我作甚?可是我脸长了花了?”田敏瑞推了发呆的她一把,她才回过神来,看着他欲言又止。

    田敏瑞觉得她今天特别奇怪,不由皱了皱眉:“咋了?”

    “没。”田敏颜移开目光,低头在手中的帕子继续绣花,似作不经意地问:“哥如今上学堂学得如何?可有啥心得和不懂的?”

    “嗯,还行。”田敏瑞淡淡的回了一句。

    “那先生可有说你几时能下场试试?今秋能么?听说下个月就开县试了吧?阿公也说大哥下个月下场来着。”田敏颜抬头看他,没有错漏他眼中闪过的错愕。

    “我还小呢,才学不久,山长说了,让我明年再下场不迟。”

    田敏颜喔了一声,低头不语。

    “哥,你以后想当官吗?”过了一会,她到底是憋不住问了出来。

    田敏瑞惊愕地看向她,又看了一眼在院子外忙碌的罗氏,问道:“咋突然这么问?”

    “没,自从哥你去学堂,家里的事儿也多,咱们兄妹也没仔细聊过,现在反正得空,就说说话呗。”田敏颜笑了一下,又故作狡黠地道:“我们是双生子,你可不要说谎话,我可是能感应到的。”

    田敏瑞揉了揉她的头顶,笑了笑,叹了一声道:“虽说我是你哥,可有时候我真的觉得我才是小的那个,囡囡,我不如你。”

    “这有啥好比的,女孩儿的心本来就细些,哥你有啥子比不上我的?快别移开话题,你还没答我刚才的话呢?”田敏颜放下针线,盘腿坐在炕上,一脸认真:“哥,你以后想走科举这条路么?”

    田敏瑞也放下书本,眼睛看出门外,有些茫然地道:“我也不知道。”

    “哥你学得不好?”

    “呃,也不是,先生教的还行,就是山长,也常单独教的我,也不是不懂,只是……”田敏瑞有些迟疑。

    “只是什么?”田敏颜忙追问。

    “只是我觉得提不起太大的兴趣来。”田敏瑞看她一眼,露出一个苦笑道:“从前大哥能去学堂《天天书吧》着其实挺羡慕的,也不知是羡慕大哥能让阿公那般疼宠,还是羡慕他能穿好的衣裳也不用干农活。”

    “真正能念书了,一开始觉得挺有趣儿,心想我也能念书了,穿着体面,受着人家羡慕的眼光,觉得挺好的,也一心想要念好书,将来当个好官,让爹娘和你们都过上好日子。”

    “后来呢?你觉得当官不好了,认为当官的都没几个好人,只是弄权,官官相卫,只养肥自己的口袋。当官要学会太多心机诡计,你便觉得科举或许没想象中的要好?”田敏颜笑说了一句。

    田敏瑞惊诧地看着她的眼睛,半晌说不出话来。

    她那双眼,让人觉得里头有着洞悉一切的感觉,自己的心思想法,像是被她全部看清一样。

    田敏瑞忽然觉得有些慌乱,躲闪着她的目光,支支吾吾地道:“没没有的事。”

    “哥你说谎。”

    “囡囡!”田敏瑞一惊,瞪大眼迎向她的目光。

    “哥你其实不喜欢当官,不想走科举这条路。你感觉做不来迎来送往,尔虞我诈,你性子倔直,做不来也不屑那谄媚奉迎的事。先生说的如何治国治天下,其实你不懂,也不明白。在你的世界,黑就是黑,白就是白,一条路只会走到底,不明白太多的弯弯道道。”

    田敏颜一字一句的迸出,言语锋利而直白,直直的射向田敏瑞,他的脸色渐渐发白。

    “囡囡……”他翕了翕唇。

    田敏颜看着他惊慌失措,像是一个做错事的孩子一样小心翼翼地看着她,却无法反驳一句的时候,不由叹了一口气。

    “哥,其实不管是做官还是做生意,这人都是一样的,做官和官场上的人打交道,做生意就和商贾打交道,甚至也得和当官的打交道,这八面玲珑是少不了的。做生意,面对的人形形式式,甚至更比当官的更奸猾,你要了解对手,清楚知道对方的弱点,才能为自己拿到最大的利益。同样的道理,为了不让别人看清摸透你的弱点,你同样需要戴上假面具做人,这不也是么?”

    “不论是官场还是商海,其实都有尔虞我诈波谲云诡,咱只是凡人一个,都无法在其中独树一帜,因为咱们不可能与世隔绝,过着最原始的耕织生活。所以咱们能做的,只能是融入,融入那个世界,成为那个世界的一份子。只是,不管那个世界如何的肮脏纷乱,你戴多少面具有多八面玲珑,都要守住自己的底线原则。不在里头迷失了自己,那么你就成功了,你就问心无愧。”

    “囡囡,你怎么……”田敏瑞惊得张大嘴。

    “想问我怎么知道?”田敏颜睨了他一眼道:“我今日去过学堂,你和方宇说的话,我都听见了。”

    田敏瑞立即紧张起来,说道:“不不是这样的,囡囡,我还是会考科举的。”

    “哥你紧张啥,我没和爹娘说。”田敏颜啧了一声,看着他说道:“我只是想告诉你,不管将来你是做官还是要做生意,这做人其实都是一样的,哥,你懂吗?”

    “我知道,就是做生意,也要和当官的打交道,我哪不知道?”田敏瑞看她没有失望和不高兴的样子,便苦笑道:“我只是……”

    “你只是给了自己太多的压力,不想看咱们失望,就强硬的加诸压力在自己身上,往那条咱们希望你去走的那条路走。你其实都不清楚,自己是不是真的就想走那条路,你明明是想走另一条的。”

    见他垂首不语,一脸惨淡苦恼的样子,田敏颜跳下炕,转身看向他:“哥,走,我们去田里一遭。”

    “去干嘛?”田敏瑞眨了眨眼,却还是听话的跳下炕穿上鞋跟着她出去。

    “哎,你们还去哪?马上就摆饭了。”罗氏见两兄妹出去,连忙叫道。

    “娘,我们去地里看看,一会就回。”田敏颜回了一声,拉着田敏瑞就跑了出去。

    田敏颜拉着田敏瑞来到村口,看着残阳在西边要落未落的,便笑道:“哥,我们比赛吧,一道跑,看谁最先跑到东头的地里?”

    田敏瑞一愣,看了看还在远处忙活的人,连忙道:“你是姑娘家,不能这么乱跑的,这人要说的。”

    “哥,我们又不是那大户人家的小姐,就是跑也没关系,这乡下丫头,谁不疯啊?”田敏颜却是毫不在意地抬了抬下巴,说道:“还是哥你认为跑不过我?”

    “怎么会。”田敏瑞皱起眉反驳。

    “那就来啊,我数一二三,跑。”田敏颜说完三字就往前跑开去,留下田敏瑞怔在原地,咯咯的笑道:“哥你快来追我啊。”

    田敏瑞这才反应过来,忙的追了上去,脚步飞快。

    两兄妹跑过官路,跑进田埂,谁也不说话,只是用自己最快的速度向前奔跑。

    而那些扛着铁锄回家或还在地里忙活的庄稼人见了,都奇怪得紧,这田家两兄妹是不是傻了?无端端的在跑什么?

    田敏颜到底是女子,体力比不上男子,慢慢的就落后了,可她却并不觉得失落,看着前边越跑越快,越跑越远的田敏瑞,笑眯了眼睛。

    等到她跑到他们家的那二十亩地,田敏瑞已经坐在高高的田埂上,神情放松,静静的看着西边的哪一点残阳。

    她气喘吁吁地到他身边坐下,像条小狗似的伸出舌头喘着粗气:“哥你赢了。”

    田敏瑞转过头来看一眼她红扑扑的小脸,露出一个真挚的笑容来:“囡囡,哥哥谢谢你。”

    田敏颜挑了挑眉,看着他一派清明的眼睛,道:“想通了?”

    “嗯。”田敏瑞点了点头,看着天际的红霞满天,说道:“我现在才十一岁,太小了,看事情也太表面了,太过杞人忧天。我想好了,不管将来的路如何,我都要考出功名,哪怕只是考到一个秀才之名。再孤芳自赏,也要认清现实,有功名在身,我就是做生意,也不至于吃亏了,起码还能见官不跪,也能替家里省下赋税。”

    “至于以后如何,我给自己四年的时间,等我十五岁之时,再定吧。”田敏瑞淡淡的笑。

    田敏颜看着他俊逸的侧面,伸出手重重地握着他的手,说道:“哥,你放心吧,以后不管你的选择是什么,咱们一家子都会支持你。”

    田敏瑞看着她,反握着她的手,点了点头,眼中再无迟疑和茫然,清明深远。

    两兄妹并肩坐着,看着残阳一点一点落下,没有交谈,然而,那血脉相同的亲情,那彼此间的信任支持,却胜无声仿有声。

    而这一天,也永远定格在两人的回忆当中,许多年后,当两人都儿孙成群承欢膝下之时,说起这一日,都不免相视而笑。
正文 第二百二十二章 乞巧节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第二百二十二章乞巧节

    乞巧节,家家户户都有着隆重的喜乐气氛,罗氏一大早就起来,领着小星在家里忙活,蒸糕,点香,拜神。

    乞巧节的重头戏都在晚上,白日天气晴朗,相信晚上也是月朗星稀。

    田敏颜算是目前田家的唯一女儿,新衣服也早就准备好了,葱绿色对襟小袄,鹅黄色的百褶裙,腰间束了葱绿的腰带,两条宫绦长长的垂到脚边,行走间极是飘逸。她还是梳着丫髻,用两朵她自己亲手做的珠花别着,珠花呈圆形,可以将整个丫髻都箍罩起来,这样不管是从前边看还是后边,都能看到珠花。

    小星虽是下人,可因为年纪小也乖巧听话,罗氏也很是疼爱,田敏颜将一条半新的桃红的衣裙交给罗氏按着小星的身材给裁了,也打扮起来。

    时间飞快而过,天还没全黑,月儿就早早高挂起来,等到天黑,田敏颜他们也吃过饭,月光便已大亮,清冷冷的撒了一地。

    按着清平县的习俗,乞巧节前的半月便要将一些稻谷、麦粒、绿豆等浸在瓷碗里,使之发芽,待芽长到二寸多长时,用来拜神,称为“拜仙禾”和“拜神菜”。临近七夕就更加忙碌,请手巧的人用竹篾纸扎糊起一座鹊桥并且制作各种各样的精美手工艺品。到七夕之夜,便摆设八仙桌供案,系上刺绣台围,上面还摆上各种精彩纷呈的花果制品以及女红巧物来祭拜。

    大显女儿们的巧艺就是要在月下对着月影穿针孔,如能一口气用彩线穿七枚针孔者就叫得巧,才算是巧手,如不能就叫输巧。

    罗氏在院子摆出了一个供奉的案桌,上面摆了瓜果吃食和许多纸扎制品等巧物,对月拜了三拜,嘴里喃喃的说着祝语,田敏颜倾耳听去,无非是许愿祈求自家人喜乐平安,女儿心灵手巧,将来讨个如意郎君什么的。

    小五也听见了,挤眉弄眼的对田敏颜吐着舌头,臊得她要追着他打。

    “囡囡。”罗氏见她穿着裙子满院子的跑,嗔怪地叫了一声,招手道:“快来给七姐儿拜拜,保佑你心灵手巧,将来郎君如意。”

    田敏瑞和小五听了都窃窃笑起来,就连田怀仁都憨憨地笑,田敏颜越发臊得满脸通红,瞪了他们一眼,走到案桌前跪下,接过罗氏的香举在头顶上拜了起来。

    田敏颜拜完起身后,罗氏又对一旁的小星道:“小星,你也来拜拜。”

    “啊?我也拜么?”小星有些怔怔地看着罗氏,才儿羡慕二姑娘有娘亲有家人,可以这样拜七姐求祝福,现在自己也可以么?

    “傻小星,你也是咱们家的人,也是女孩儿,当然要拜啊。”田敏颜嗤的一笑,戳了戳她的额头。

    小星忽然有些眼热,含着鼻音嗯了一声,接过罗氏的香便对着月拜了下来,她第一求的就是这家人都平安喜乐,因为他们都是好人,然后才为自己起愿。

    两个女孩儿都拜过了,罗氏又让田敏瑞他们拜,说道:“你们不是女孩儿,却也得拜拜,让七姐儿替你们看定心灵手巧的姐儿。”

    小五很懵懂,田敏瑞却是脸一红,田敏颜则是咯咯的笑起来,用手指对两人刮着脸,眼里的意思很明显,让你们刚才笑我。

    一家子都拜过七姐,田敏颜她们才开始乞巧,许是因为平日不爱做针线的缘故,田敏颜拿着针线,很是艰难的才穿过两枚针。而小星,是个手极巧的,平日做针线活针脚也极是细密,一口气就将七枚针给穿过了,得了个巧。

    “还是我们小星手巧些。”罗氏赞了小星一句,又戳了戳田敏颜的额头道:“你这懒丫头,明儿个开始给我好好学做针黹女红,不然将来你婆家得嫌你了。”

    “娘……”田敏颜满脸通红的跺了跺脚,那娇嗔羞恼的样子让大家都笑眯了眼。

    拜过月迎过仙后,田敏颜和小星互相赠了巧礼,便吩咐长工周贵给看家,让谢诚忠驾牛车跟着他们一道去镇上。

    镇上很是热闹非凡,处处张灯结彩的,有些铺子跟前已经聚满了人,玩着各种乞巧的游戏。

    田敏颜他们先是到了闻香居,将牛车停在那里,又和秦掌柜相互见了礼,便相约一道去街上逛,凑乞巧。

    田敏瑞因为和方宇等几个比较要好的同窗约好一道逛镇子,便不和田敏颜他们一道。临走前罗氏千叮嘱万叮嘱要小心安全,田敏颜也嘱咐了几句,塞了一个装着一两的荷包给他,让他有啥事要晓得往哪里报,田敏瑞应下便离了家人先行去了。

    “真是儿大不由娘。”看着儿子远去的背影,罗氏对秦掌柜露出一个苦笑。

    “孩子们大了,便有他自己的想法,我看瑞哥也是个识大体有分寸的,你该学着放飞他。”秦掌柜笑说了一句。

    事实上,她觉得今日的田敏瑞有些不同了,比以往更开朗一些,也更大方懂事,少了些从前隐隐的闪缩和胆怯。

    罗氏叹了一声道也就只能这样了。

    闻香居也有小游戏节目,会送些采头,秦掌柜一时半刻也走不了,便让田敏颜他们先行去了,她一会再赶上来。

    田敏颜他们也知道生意重要,便点头应了,于是,大腹便便的罗氏就由田怀仁护着,小五被谢诚忠牵着,田敏颜则和小星一道手挽手,兴匆匆地向河边那走去。

    街上行人许多,姑娘们都穿着最漂亮的衣裙,戴着新首饰,盛装打扮,或高谈或凑在铺子里玩乞巧游戏,欢声笑语,热闹非凡。

    走到河边人就更多了,两边俱是杨柳河几乎站满了人,河上一盏盏的颜色各异的荷花灯顺水而流,影影绰绰,漂亮得很。

    “娘,我们也放灯吧。”田敏颜看着罗氏笑道。

    罗氏点了点头,如今他们家也过好了,这些小灯都是附近村民小贩自己折的,三文钱就能有一盏了,也放得起,便道:“你们几个孩子去放吧。”

    小五欢呼一声,立即就朝最近的一个老婆婆小贩走去,蹲下来挑选自己喜欢的荷花灯。

    老婆婆和老伴一起出来摆摊,一边折花,一边卖,花折的很好看,田敏颜一下子就给每个人都买了一个,添上祝愿来到河边放。

    “城忠你看着他们点。”罗氏让谢城忠带着他们,细细的吩咐。

    “晓得了,三太太。”

    放河灯的地方有个楼梯级下亲水台,人很多,都在放灯,为了防止意外,也有保卫队的人守着。

    田敏颜他们小心地将自己的河灯给放进水中,看着那带着自己心愿的小灯摇摇的流下漂走,并没有翻沉,便都露出了笑容。

    上岸后在人群中才走了两步,田敏颜便被一道惊喜的声音给叫住了。

    “颜儿,真的是你们啊?我还以为我看错了。”

    来人不是谁,正是柳如玉和柳叶氏他们一行人。

    两家连忙相互见礼,眼见身侧的人越来越多,柳叶氏便提议到镇江楼去小坐一会,他们柳家在上面包了雅间,一会还有焰火放的,田敏颜他们欣然同意。

    镇江楼也有乞巧游戏,有姑娘们的巧手比赛,也有才子们的对对联还有猜灯谜,各个采头都不同。

    田敏颜他们几个孩子精神气儿旺盛,走了这老久也不觉得累,都想着猜灯谜猜成语对对子。

    “滑溜溜,光亮亮,眼睛生在屁股上,猜一物。”田敏颜抓到一个谜语,笑着念了出来。

    小五和柳如玉还在歪头苦想,那边小星已经猜了出来:“我知道,是针。”

    有小二连忙说是对的,送出的采头是一个小包绣花针,小五和柳如玉便十分懊恼,田敏颜又抓了一个。

    “白如玉,穿黄袍,只有一点大,都是宝中宝。”

    “这个我知道,是谷子。”小五很快就猜了出来,得了一袋子糖果,将他乐得忙分柳叶氏他们吃的。

    “这个梓乾一定知道,是个成语,听着了。”田敏颜展开手中的条子,朗朗地念:“一手拿针,一手拿线。”

    柳如玉抿着嘴想了一会,便道:“是望眼欲穿么?”

    “其实,我觉得是穿针引线更贴切些的。”田敏颜让小二开了谜面,果然是望眼欲穿,便郁闷的道。

    “哈哈,姐你不如如玉的哥哥啊。”小五抓着一把糖吃的欢快,听了便笑着取笑,气的田敏瑞追着他要打。

    柳如玉见了也笑了,接过小二给的采头,那是一卷五彩丝线,他捏了捏,等田敏颜停下来的时候,便将那卷子线递给她:“颜儿,这彩线送给你吧,其实你说的谜底我也觉着有些对。”

    少年白嫩的手心躺着一卷线,递给对面那明媚的少女,雅间里突然有些安静,田敏颜有些尴尬,感觉到周围的目光,便大声地哈了一声:“确实该给我才对,应该是穿针引线的,这多简单啊。”说着便接了过来,将它塞在小星怀里道:“小星,给姑娘我收着,明日我来绣花。”

    柳如玉便笑了,此时,天空砰的一声,绚丽的焰火在空中乍现,影影绰绰地映在少年和少女脸上,艳丽非常。

    此景,看在隔壁雅间的倚在阳台上的一个男人眼里,啧啧了一声,有些不是味道地说了一句:“杨官,我咋突然觉得爷老了呢!”
正文 第二百二十三章 柳叶氏的惊讶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第二百二十三章柳叶氏的惊讶

    “杨官啊,爷我十一二岁的时候还是一派单纯天真的,现在的孩子,怎么就这么的满脑子色心啊,你看那丫头,啧,还笑得这么开心。”齐十七很不是味道的看着那边的田敏颜,酸溜溜地道。

    田敏颜今晚打扮一新,那笑盈盈的小脸,眼睛弯成了一弯月牙,说不出的清丽,啧,这么高兴,真是看不过眼。

    他又想起昨日听到的消息,那丫头说的长篇大论,什么做人和做官都是一样的,真的是个孩子么?竟然懂得这么深奥的道理。

    “爷,你确定你今晚没吃醋么?这口气咋就这么酸呢。”杨官双手抱着胸,倚在栏杆上,瞟了他一眼后继续专注着其它方向的动静。

    “酸么?别人高兴我就不爽。”齐十七的桃花眼眯了眯,手中的花生把玩了一圈,忽然就一掸指,指尖的那颗花生就直直的向田敏颜飞去。

    田敏颜正倚在栏杆上,看着小星和小五他们在嬉闹,忽然眼角余光一闪,没等反应过来,她的额上就被什么东西给击中了。

    “哎哟。”田敏颜摸着额头,嘟起嘴,看着地上的那颗罪魁祸首,皱了皱眉,顺着这花生飞来的方向看去。

    那人靠坐在栏杆上,一身紫色缎袍,发上束着同色紫金冠,整个人懒洋洋的,却浑身上下都散发着尊贵的气息,他嘴里不知嚼着什么东西,正眯着眼睛看自己。

    是金主大人呢,田敏颜忙蹬蹬的跑近,隔着空向他那边谄媚着笑脸叫:“十七爷,你今儿打扮得真好看,可是有相中的姑娘啦?”

    “丫头,你可以将双手耸在脸颊前,再摇摇尾巴的,现在看着不像小狗狗。”齐十七啧了一声,将她上下看了一眼道:“丫头今晚可是乞得巧了?就凭你这蠢样估计没有吧,尽想着打扮光鲜的来和小情郎玩儿了。”

    田敏颜的笑脸一僵,嘴角抽了抽:“十七爷说的啥子话?我咋听不懂。”

    齐十七哼了一声,撇开眼神。

    “十七爷,那个土豆的事儿怎样了?你可是叫人去西域了?”田敏颜只当他神经抽筋,也不在意,忙问起土豆的事儿来。

    他也没说到底是自个去还是派人去,那些地和土豆都关乎着她的钱袋子,她自然是紧张得很的。

    “除了这个,你就没话和爷说了?”齐十七觑她一眼:“月光正好,你看街上的行人,都笑语晏晏的,谁还像你煞风景的说些种地的事儿?”

    齐十七很是憋闷,小丫头刚才不是玩的很欢喜高兴,又是猜谜又是猜成语啥的,咋和他说话,开口就是种地呢?他明明也很童真的,不是?

    杨官自一旁看着,啧了一声,摇了摇头,心道,爷又开始抽风了。

    田敏颜啊了一声,有些无辜地看着他,今晚的齐十七是不是换了个人了,咋就不像从前那样呢?这么想着便脱口而出:“十七爷,你可有双胞胎兄弟?”

    齐十七挑眉,双手抱着胸:“怎么说?”

    “咋看着不像啊,这么痞,有点像无赖似的。”

    “田敏颜!”齐十七登时沉下眼脸。

    “颜儿,你在这干嘛呢?”柳如玉从里头走了出来,眼见田敏颜背对着他和谁说话,不由上前,看到齐十七时一怔问:“颜儿,这位叔叔是谁啊?”

    叔叔?

    齐十七额头一抽,满头黑线爬了上来,桃花眼唰地眯了起来,目光如刀,嗖嗖地向柳如玉飞去。

    那边,一直抱着胸倚在栏杆上的杨官差点掉下去,发出噗的一声,再接到齐十七警告而危险的目光时,连忙别开头去,肩膀却是一抽一抽的。

    齐十七见此大怒,目光更利了。

    田敏颜也没料到柳如玉会这么经典,强憋着笑,忙咳了一声,却掩不住眼角的笑意,只得强忍着一本正经地道:“梓乾,这位是多宝斋的老板,闻香居的幕后老板,人称十七爷,是我,嗯,是朋友。”

    “喔。”柳如玉孤疑地看了齐十七一眼,直觉告诉他,这个人很危险,也很强势,会让他无力招架,便压下心底那不适,催促田敏颜道:“颜儿,我们进去吧,小五他们都等着你再猜谜呢。”

    “你先进去吧,这里风大,你身子不好,着了凉可了不得了,我和十七爷还有些正事儿要说来着。”田敏颜还没问到土豆的事呢,得不到齐十七的答案,她哪里走得?

    柳如玉皱起眉,小正太皱眉的样子有几分可怜,眼睛像只小鹿似的湿漉漉,齐十七看了,眸光更利了。

    “小少爷,外头风大,你们都在……”郑嬷嬷寻了出来,隔得老远就见到齐十七,脚步一顿,看着齐十七那张熟悉的脸,怔了怔,随即睁大眼,快步上前福身:“奴婢见过王……”

    “丫头,以后再和你算账。”齐十七瞪了田敏颜一眼,不等郑嬷嬷请安说完话,身子一闪,便已进了隔壁的里间。

    郑嬷嬷惊愕非常,看了一眼田敏颜,忙的快步回去给柳叶氏报信。

    田敏颜有些怪异,郑嬷嬷明显就是认得齐十七,刚才还想着给他请安福身,王什么?齐十七不姓齐而是姓王么?

    正想着,柳叶氏她们已经从里头走出来,看了看隔壁栏杆早已没人,不由急着问田敏颜:“颜丫头,刚刚那位爷呢?”

    “走啦。”

    “快去,去隔壁看看还在不在?”柳叶氏忙的吩咐郑嬷嬷,后者立即领命而去,而柳叶氏则是满目惊讶地看着田敏颜。

    这丫头总是一次次的让自己觉得惊讶,到底还有多少事儿是她不知道和看漏了的?啥时候和那位爷有交情了?而她一直都没说。

    “柳大奶奶,咋了?”田敏颜被她看得心里发毛。

    “没别的事,刚刚你们在和谁说话儿呢?”柳叶氏似作不经意地问。

    “一个叫十七爷的叔叔。”柳如玉敏感地察觉到母亲的紧张,不由快口说了出来,又问:“娘亲,可是有什么不妥?”

    “是颜丫头的朋友么?”柳叶氏瞪着田敏颜问。

    “这个,算是吧。”田敏颜呵呵地笑了一下,心里却存着疑问,能让柳叶氏这般打探,看来他们都认得十七爷,这么一来,十七的身份倒真的有几分神秘了。

    “从未听说过颜儿你有个这样的朋友,是啥时候认识的呀?”柳叶氏便笑着问。

    “也就是因为生意的事儿而认得罢了。”田敏颜轻描淡写的说,又问:“我见郑嬷嬷似是也认得十七爷,奶奶也认得么?”

    “我也不确定是不是他,许是看错了不一定。”柳叶氏淡笑了一声,既然那位爷拒绝郑嬷嬷的问安,应该也是不想在人前暴露身份,所以这才离去。

    不过,听颜丫头的语气,也不像是知道那位爷的身份的样子,这倒真值得思考了。

    正说着话,郑嬷嬷回转,微不可见地对柳叶氏摇了摇头,田敏颜没有漏掉两人的目光交接,竖起耳朵,可惜,两人都没交谈。

    “这里风极大,如玉,和颜儿丫头进去玩吧,万一着了凉咳不好了。”柳叶氏让柳如玉他们进雅间去,见两孩子都走了,她则拉着郑嬷嬷急问:“你可是真看清楚了?真的是贤王爷么?”

    “绝对没错,贤王那张脸就跟过去的月太妃一模一样,我从前跟着夫人进宫的时候都见过呢,太妃那样子就是临去前都如少女一样,年轻就跟现在的贤王一般无二,我又怎会认错?哎呀,对了,还有那个秦掌柜。我可想起来了,那不就是月太妃身边的一等宫女么?人称秦姑姑的。难怪了,难怪这么脸熟,听说秦姑姑自月太妃去后,她年纪够了就出了宫不知去向的,想不到是来了咱太平镇呢。”郑嬷嬷恍然大悟,终于是想起在哪见过秦海棠了,原来是在宫里,已逝月太妃身边的人。

    “按你这么说,如果真是秦姑姑,那可真是贤王了,听说是秦姑姑一手带大的王爷,她既在这里,王爷出现在这也不是奇怪的事。”柳叶氏抿着嘴点了点头,想了想便道:“嬷嬷,明日备上一份厚礼,你和我一起到闻香居亲自去拜访姑姑,这不知道也便罢了,知道总要去拜访才不失了我柳家礼节。”

    “是。”

    柳叶氏便往回走,走了两步又停下脚步道:“还有,吩咐下去,让家里头的下人日后见着田家的人都给我再客气些,不可无礼,谁敢无礼,一旦发现,凭他是谁立即攀走。”

    郑嬷嬷脸一凛,立即就明白她话里的意思,重重地点了点头。

    田敏颜和今上最疼爱的弟弟贤王交好,虽不知他们交情深浅,可听贤王的那一声丫头,就知道不浅。若得罪了和贤王交好的田敏颜,就是他们柳家,也讨不了好处去。

    这田家,不但敬着,日后还得当贵人似的来往和相处着,谁知道会不会有一天,人家也成为大家呢?

    而郑嬷嬷第一次觉得庆幸,自己从一开始就没有看轻这田敏颜,否则,再修补关系可就难了!
正文 第二百二十四章 买铺置业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第二百二十四章买铺置业

    乞巧节过后,田敏颜家算是闲了下来,经过一家子的商讨,田敏颜将那还没种上的荒地先闲置下来,一心等着齐十七的那一批土豆种薯的到来。

    秋播已经完成,稻田养鱼长势很是喜人,随着鱼儿的长大,田敏颜几乎天天都要到田里走一转,而田怀仁则是有事没事就溜达到田里去,以防有人偷鱼。

    买下的隔壁太和镇的那十五亩田,因为管理比较麻烦,经邓富贵的介绍,田敏颜将那十五亩地连庄稼一道佃给一户老实憨厚名叫宋庆财的人家,这茬庄稼就五五分,日后的便是交四成租子。

    事儿都安排稳当下来,田敏颜便寻思着开源节流,做个什么生意,毕竟就这样耗着也来不了银子。

    她算了一笔账,近期除去了买田的六十五两,他们剩余的银子就只有四百两不到,夏收的粮食就是能卖出一部分,所得的钱也只够家中这么多人半年左右的支出。

    只是要做什么生意,还得要勘察过市场才行,田敏颜便提出要到县城去看一看。

    主意一定,田敏颜就和田怀仁田敏瑞,再加上一个谢城忠,一道坐上马车到县城去了。

    要带上田敏瑞是田敏颜和他提出的,毕竟田敏瑞的路还没完全敲定,田敏颜认为多元化的发展认知比啥都强,比如做生意,让他也参与到其中,耳目渲染。如果将来他真的选择做生意,也不足以什么都不懂,便急着上手,而田敏瑞自己也欣然同意。

    清平县是个大县,离太平镇也不过是一个半时辰左右的路程,县城比起太平镇自然大了不少,也更繁华些。

    和太平镇一样,县城也分了几个商业街,铺子最好的数中街,因为正中县城中心,成一个圈子似的横贯东南西北街。

    这回来县城田敏颜还请来了邓富贵,因为他的人面广,路子也多,就是要买个铺子,也比自己像只盲头乌蝇似的四处乱蹿的去找强得多。

    县城很大,铺子也多,卖金银首饰的,开小吃店的,也有开大酒楼的,绫罗绸缎杂货店应有尽有。

    田敏颜一溜走下来,仅在中街,就有三间卖首饰的,四间布店成衣的,还有一间锦衣坊是百年老店。

    “这间锦衣坊是方家的。”田敏瑞悄声对田敏颜说道。

    田敏颜看过去,里头人很多,影影绰绰的,看的出生意不错,便笑道:“哥你还说人家是寒门子弟,殊不知也是个贵公子,当日还巴巴的送两粽子去呢。”

    端午时,田敏瑞说也要给个同窗送节礼,说他是租住宅子的,衣服也不华丽,便以为他也是寒门出身,谁知道,人家家里也是个有田有地有铺子的豪门大家。

    “我原本也不知道。”田敏瑞脸微红,笑道:“我见他穿的那样,和普通庄户人家无异,就……”

    “这就是人不可貌相,哥你可明白了。”田敏颜借机又教导了一句:“不管是看人还是看事,都不能只看表面,在未完全清楚了解之前,就不要轻易的下定论。”

    “嗯!对了,方宇说了,要是咱们想开成衣铺子,也可以介绍客商给咱们的。”田敏瑞说了一句。

    “哥你看这条街,仅是成衣铺子就有四间,别说其它地方了,成衣店咱们开不过。”田敏颜摇了摇头,眼睛不住的打量来往行走的路人。

    “那你是有啥子主意?”田敏瑞问,想了想道:“你会设计那首饰花样,是想开首饰铺子么?”

    “首饰铺子要大本钱,什么金银美玉那些咱还没有本钱做,而其他便宜的材料这一时半刻也找不着,所以我并不打算开首饰铺子。不过,我倒是真有个主意。”

    “你说。”

    田敏颜在眉骨上搭了个棚,晌午的太阳火辣辣的,挂在头顶上空,让人一阵目眩,便道:“都晌午了,要不我们找个茶肆吃饭再聊。”

    “也好。”

    田敏颜便和邓富贵说了一声,县城她没来过,可邓富贵却是熟悉得很的,便带着他们来到东街的一间食肆。

    他们所在的食肆位于东街靠前的位置,是一座小茶楼,只是也不知是什么原因,里头没几个客人,见田敏颜他们来,小二也有些不紧不慢的。

    “别看这里现在没几个客人,这里的一个卤猪肘味道却是极好的,价钱也公道。”邓富贵似是看出几人的疑惑,便笑着解释。

    田敏颜环顾周围,客堂不小,大约可以摆得十五张八仙桌子,和其它铺子一样,靠柜台那边有一条木楼梯通向二楼,二楼应该是雅间。

    田敏颜特意选的靠窗口路边的位置,此时午晌,窗棂都撑开,可以看到街面,斜对面大约五米左右也有一间食肆,里头人声喧哗,比这里旺多了。

    啪的一声,田敏颜给吓了一跳,抬头,却是那小二重重的将一壶茶给搁在桌上,黑着张脸,癫着腿儿问:“吃什么?”

    田敏颜皱起了眉,这样的服务态度,难怪没人来。

    “什么态度,去喊你掌柜的来。”邓富贵当即就发作起来。

    厨房那边的方向,刚巧走出一个年约四十的中年男人,见此连忙迎了上来,冲那小二道:“我来,你去把菜都洗了吧。”

    “啥?还得洗菜?这是要做死个人啊?”那小二也不顾客人在,眼一瞪,不满地道:“别了,冯掌柜,你把工钱结给我,我不干了。”

    那冯掌柜脸色不好看,将他拉到一边,说道:“你昨天才来,今天就说走,结啥工钱?”

    “这也怪不得我,你看这哪有几个客人,能挣几个钱,我上有八十父母,下有嗷嗷待哺的孩儿,都等着我一双手吃饭呐。人家飘香楼说了,花一两银子请我,人往高处走,冯掌柜,你也不愿看我饿死老婆孩子吧?”那小二癫着腿撇着嘴道。

    “你要走可以,但你这一天都没干上,我结不了给你。”冯掌柜却是强硬得很:“你就是去官府报官,也是要不到的。”

    “你……好,我看你好到哪去,这破店也开不下去了,我就当可怜你,这点钱我不要了。”小二瞪大了眼,哼的一声,将肩上的白毛巾扔下扬长而去。

    冯掌柜叹了一声,这才想起还有客人,连忙走过来,呵呵的笑道:“怠慢了各位,莫怪莫怪,想吃些什么?”

    “邓大叔,你比较熟,你点吧?”田敏颜看向邓富贵笑着道。

    邓富贵也不推让,便点了一盘卤猪肘,一碟大葱炒咸肉,再一碟青菜和一盘馒头,那掌柜的连忙就去厨房吩咐了。

    田敏颜一边喝着茶,一边再打量这周围的环境,心里有了个想法,却又不动声息。

    卤猪肘是早就卤好的,切了就能上来,田敏颜尝了一块,香而不腻,炖得入口即画,味道果然很不错。

    再尝那大葱炒咸肉,虽然比不上这猪肘,却也不会十分难吃,价钱也不太贵,也不明白,这店的生意怎么就这么差。

    她有这疑问,也就对邓富贵问了出来。

    那掌柜的正在柜台写着什么,听到这话,便拿着张纸走了过来,有些尴尬地说道:“姑娘有所不知,我这里本来就只以卖卤猪肘闻名做起的,也家传留下来的秘方,可其它的菜式也就一般。而自打对面那飘香楼开了,我这店的生意就更不好了,有客人馋猪肘就来买了打包走。对面那飘香楼也来过想买我的秘方,只是祖上有令卖不得,我也想再坚持些日子,只是,现在眼看这店是开不下去了,快有百年了,却是毁在我手上,将来我都没面目去见先人。”

    说到这,冯掌柜眼中有些湿润,一脸的舍不得。

    “掌柜莫不是想将这铺子盘出去?”田敏颜双眼一亮,忙问:“可你这也是百年字号,太可惜了。”

    “百年是百年,却也没闯出个敞亮的名号来,而是一代不如一代,到我这代更是差。这不盘出去又能如何?你看一天能有几个客人?都撑不下去了。就想着拿着小本钱回乡下守着祖业,再开个小吃店,只卖这猪肘子。”冯掌柜看了一眼手中的盘铺子的公招,苦笑道:“只盼着日后我的子孙,能重新把店开起来,将来我也有颜脸去见祖宗了。”

    田敏颜抿着嘴沉吟了下,说道:“冯掌柜这铺子需要多少银子才能盘出去?”

    “囡囡,你不是想?”田敏瑞一听,就立即察觉到妹妹的意图,忙开口。

    田敏颜摆了摆手,示意他稍安毋燥,只看着冯掌柜。

    冯掌柜便道:“连带着桌椅什么的家伙物件,还有剩余的食材,满打满算,也得要二百两,姑娘莫不是想盘个铺子?你你看我这个如何。”

    “我倒是想。”田敏颜哦了一声,又道:“只是你这价钱也不便宜,而且只能开铺子,没地儿住也是麻烦。”

    “掌柜的,我们姑娘这是想买个后头带有院子能住人的铺子。”谢城忠便道:“你这铺子虽好,却也没院子,二百两也太贵了些。”

    “姑娘,你要是真心想盘下,我这铺子后头就盖了两进小院子的地方,自然也一并卖了。”冯掌柜听了后苦笑了下:“左右我也是要回祖宅的了,这院子空着也是空着,连盘铺子的公招都准备了,今儿也是和姑娘你们有缘,这公招还没贴出,就遇上了。”

    说着,他把手上的公招递给田敏颜他们看了。

    “我想看看整个铺子的格局,还有后头的院子。”其实看了这厅堂和位置的所在,田敏颜心里其实已经有了定数,但仍然想看看地方,毕竟买铺子是大事,价钱也不便宜,不能草率。

    “成,你们吃好了我再领着走一遭。”冯掌柜见田敏颜似是有意向要买便有些高兴,笑着应下就走开了。

    等冯掌柜走了,田敏瑞就迫不及待地的看着田敏颜问:“囡囡,不会真的买这个铺子吧?这么大的铺子,我们要做什么?”

    “囡囡,要不要再去其它地方看看,这不是还没想定要做啥子生意么?”田怀仁也有些踌躇,二百两,可是一笔大钱呢。

    田敏颜笑了笑,看着邓富贵问:“邓大叔,你觉得如何?这铺子可是买得过?”

    邓富贵搁下筷子,环顾一周,斟酌着道:“其实这地方够大,位置也挺好,如果后头还真带着小院住得人,倒也买的过,毕竟这地方就是你们不自己做生意日后也可以租出去。”顿了一顿又道:“只是,我不知二姑娘你是想做啥子生意?”

    “自然是酒楼。”

    “可是那飘香楼现在生意极是红火,这要是做酒楼……”邓富贵皱了皱眉。

    “这个邓大叔不用忧心,所谓行行出状元,他们做得,我也做得。而且我不选成衣首饰铺而选择开这酒楼也是有我的打算的。”田敏颜笑着说道:“这其一,我们家里有田地,种的庄稼农物可以供给酒楼,将来也会专门弄个庄子,养些鸡鸭鹅什么的供给,这就不需要再在别的地方采购,无形中就节省了不少成本。这其二,这里的酒楼就只做午市和晚市,我开的酒楼可是不同的,我开的是一整天都能来吃的。”

    “一整天?”

    在座的人都面面相觑,酒楼不就是吃饭的么,这没到饭点的时候,有几个人来吃?

    田敏颜却笑而不语,她想开的,其实是粤式茶楼,早市供早茶点心,午市供饭,就是下午茶也有供给。她实在是太怀念那种坐在偌大的餐厅里,点一壶茶茗和两点心,约上三五知己一快聊天的那种喧闹情景了。

    她看过了,古代的生活都是节奏极慢的,这里的酒楼,千篇一律的都是只做两市,午后想要找个地方吃茶聊天,也就是去类似闻香居这样的茶肆,要么就邀到各人的家里,这样就得要提前准备和下帖子,未免有些不方便。

    所以开个这样有茶喝也有点心吃的茶楼,应该也会有人喜欢这新鲜吧?
正文 第二百二十五章 开口留人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第二百二十五章 开口留人

    冯掌柜领着田敏颜他们里里外外走了一转铺子,二楼均是雅间,靠着东街的那边方向,还是呈阳台型设计,可以看到街上的景色。请使用访问本站。后边的院子是个两进的小院,前院有房五间,分别是库房和供店小二住的,而后院则是冯掌柜一家四口住着。

    冯掌柜的娘子是个麻利干练的女人,院子收拾得很是整洁干爽的,平时也在后厨帮忙,儿子有十三岁,在学堂念书,女儿才六七岁的样子,长的很是乖巧伶俐。

    一圈走下来,田敏颜已是极满意,看到冯掌柜有些期待却又带着些不舍的样子,她心里一动,说道:“冯掌柜,你这个铺子我很喜欢,我决定盘下来。”

    “真的?”冯掌柜眼睛一亮,随即有些黯淡,抚着桌子的边缘,喃喃地道:“这也好,这也好。”

    他定了定心神,又问道:“姑娘说留下来是啥子意思?还有,老朽就多口问一句,不知姑娘想做啥子生意,这里的物件要不要留着还是?”

    “冯掌柜请坐下吧。”田敏颜坐了下来,看着他说道:“这个铺子我还是做的酒楼,这里的物件我看大多都是半新倒也不会换,只是我会重新将铺子装修过。”

    “也做酒楼么?”冯掌柜听了也很诧异,抿着嘴想了一会道:“按说姑娘盘下我家这铺子老朽也很高兴,相信姑娘会好好经营,只是做酒楼食肆嘛。老朽也不怕和姑娘直说,前边飘香楼的东家,据说是州府里知府太太的娘家侄儿,叫范文光,人称一声范爷的。其实这条街尾本还有家小酒楼的,也是受飘香楼的影响,生意做不下去才结业转让了的。”

    田敏瑞听了又是官府人的亲戚,小脸一沉,已是添了几分厌恶,道:“难道那范爷仗势欺人?不准你们开店不成?”

    “这倒没有。”冯掌柜摇了摇头,说道:“但是他们有意无意的宣扬,这是知府大人家的铺子酒楼,去别家吃就是不给知府大人的面子。这位小爷也知道,民不和官斗,对官爷,都是有些敬畏的,老百姓们哪争得过?”

    “还不是仗势欺人。”田敏瑞冷笑一声:“这也一样是威胁。”

    冯掌柜唉了一声,苦笑着道:“也怪不了谁,这南国大朝不都是这样。”

    “太。。。”

    “哥,够了。”

    田敏瑞还想说什么,田敏颜连忙按着他,说道:“说正事要紧。”田敏瑞只好生生的将心里那道气给按下去。

    “冯掌柜,既然没说不准开铺子,就没干系,而且,知府大人在州府呢,都是平等做生意,他还能不让开不成?这县里,还是知县大人作的主,范爷再是亲戚,也大不过知县大人去吧?”田敏颜淡淡地道:“这铺子我盘下,还是开酒楼,只是冯掌柜,我有个不情之请。”

    “姑娘但说无妨。”

    “冯掌柜也在这里许多年了吧?”田敏颜出口相问。

    冯掌柜一愣,随即笑道:“我在这里出生长大,若不是真的坚持不下去,我也舍不得离开。”他抚摸着桌子,眼神言语里带着浓浓的留恋。

    “舍不得离开,那就留下来。”田敏颜一笑道:“我看冯掌柜你很是舍不得这个铺子,冯掌柜你也在这里长大,虽说祖上不在此,想必你也当自己是这儿的人了,就是你的老婆孩子,也都舍不得走吧?”

    冯掌柜被她说中心事,露出一个苦笑,道:“姑娘真是蕙质兰心,确实如姑娘所说的一般无二,有句话这么说的,有头发谁想做刺儿头?我这也是被逼的,说实在的,我是真的不想离开这里,毕竟都生活了几十年了。”

    “既如此,冯掌柜能不能留下来?做我这酒楼的掌柜?”田敏颜笑着邀请。

    “什么?”冯掌柜听了顿时一愣,就是田敏瑞他们几个也都看着田敏颜。

    “不瞒冯掌柜,我们田家也是头一遭买铺子开店,家远在太平镇,要举家搬来县里,不是件容易的事。铺子总要请个掌柜的,左右都是请,还不如请个熟悉的。冯掌柜对这个铺子的感情我都看在眼里,相信冯掌柜也舍不得,就是换了东家,也自有一份感情在,对不?若是冯掌柜当我们铺子的掌柜,我也相信你能管理得妥当,这总比我到外头寻一个不知根底的人来管理要强些。”

    冯掌柜张大嘴,呐呐的叫:“姑娘。。。”

    “我请冯掌柜留下的最重要的一个原因就是你也是做开这行的,有些事你比我们这些外行的要懂,我很需要这样的人来帮我们。”田敏颜喝了一口茶水又道:“当然,冯掌柜若是一心想要回乡去开个小店专卖卤猪肘,我自是留不住的,只是我希望冯掌柜能留下来,不为别的,就为看着这铺子成长。你放心,旁的掌柜多少工钱一个月,我也付给你,年底盘点时若生意好还有分红。就是你们一家子,也可以留在那后院住着,不知道冯掌柜愿意不?”

    “愿意,愿意,我自是愿意的。”冯掌柜忙不迭地点头,站了起来,双手互相搓着道:“我只是想不到,还能留在这里,还能看着这铺子。”

    “有冯掌柜留下帮忙,我相信,这铺子会成为县里最火旺的酒楼。”田敏颜自信一笑,又道:“如果冯掌柜都同意,那就坐下来继续刚才未完的话题吧。冯掌柜可有接到过订单什么的,如若没有,我想明日正式暂时关门,重新装修择日开张。”

    冯掌柜坐了下来,两边先是立契交接铺子,邓富贵也在,买卖铺子很快就立好契书,也还是由邓富贵去办的红契,田敏颜他们则和冯掌柜重新立雇佣关系的契约,紧接着又商量铺子重新装修重新开张的事宜。

    等到初步计划落下来,天色也变得晚了,田敏颜让邓富贵带着田敏瑞先回太平镇,她则和田怀仁谢城忠继续在县里住着,将铺子开张的整个计划给完善下来。
正文 第二百四十六章 拜访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第二百四十六章 拜访

    立了雇佣契约,冯掌柜就坚持搬出后院的正房,腾空出来让田敏颜他们入住,哪怕田敏颜再三说不会在这常住。本书最新免费章节请访问。

    “主就是主,你既是东家,这银讫两请,我不过是在你手下干活事的掌柜,断没有再沾着房子的理,这前院也有屋子,也够我们一家四口住的了。”冯掌柜笑着道:“只要还能看着这铺子,我就心满意足了。”

    话说到这,田敏颜也不好再强求,那正房腾出来后,她就让谢城忠去买了些被盖用品回来,暂且住下不提。

    是夜,她就迫不及待的写铺子重整的计划书,一直忙活到三更,才忍不住瞌睡而歇下。

    第二日,她顶着两只黑眼圈出现在大家跟前,却是精神奕奕的,将田怀仁等人都召集在一起商议事情。

    都坐下后,她便打开手中的纸张,徐徐地道:“冯掌柜,这铺子装修,你可有相熟的工匠介绍?”

    “临街谭工匠是个巧手,价钱也公道,订制家具物件装修什么的找他准没错。”冯掌柜当即说道:“这县里的铺子装修大都找他。”

    田敏颜嗯了一声,递过去一张草图,说道:“这个就交给冯掌柜了,这是我昨晚画的草图,就按着这个图来重新修葺,冯掌柜你比较熟这铺子的格局,由你当监工。”

    冯掌柜接了过来,纸上的图画是用炭笔画成,不知用的什么笔法,看着竟像是真的一样,比用毛笔画的好多了。

    “城忠哥你和爹爹一道,去将这些东西订制了。”田敏颜又拿出了一张纸,上书着竹帘子,蒸笼等等要用到的物件,甚至还有装饰用的花花草草。

    谢城忠应了,笑说道:“这里的地头我也认得几个,找他们帮着些准能快些办起来。”

    “找人帮是好,可不准你再和他们厮混在一起,请吃个饭就成。”田敏颜警告了一声。

    “二姑娘,你放心吧,我要还跟从前那般混帐,我还是个人么?”谢城忠呵呵一笑。

    田敏颜也看到他的变化,便笑了,又将整个流程都说了一遍,她自己则负责拟菜单和招伙计培训的事儿。

    都清楚明白自己的工作,各人就忙活开了,冯掌柜先是在外头贴了一张公告,铺子装修,择日再开,然后就去找谭工匠。

    为怕谭工匠看不懂她的草图,田敏颜特意等着,一边写着菜单和做法,一边想前世吃过的点心菜式,只差没留下口水来。

    冯掌柜很快就带着谭工匠回来,是个爽朗的汉子,作一身短衣打扮,互相认识后,田敏颜就拿着草图带着他走一遭,讲解着她要的效果图。

    “田姑娘放心,我谭工匠出手,没有做不成的活计。”谭工匠呵呵的一笑,当下就回头去带他的小工来帮忙。

    田敏颜又交代了冯掌柜几句,又将冯掌柜的娘子冯钟氏叫来,让她陪着自己走一遭县衙。

    她来县城前就想过了,这日后自己在这里开铺子,人来了,不好不跟温善初请个安打声招呼,所以等事儿都敲定下来,她就想去拜访知县大人。

    冯钟氏听说去县衙,吓了一跳,十分紧张地道:“姑姑娘,我见不得官的,也不会说话儿,跟你去只会坏了你的正事,我不成的。”

    “冯嫂子,也不用你说话,你只要陪着我就成。”田敏颜呵呵的一笑道:“我年纪还小,又是个姑娘,没得自己一个人去拜访大人的理。你看我身边也没个丫鬟嬷嬷的,所以才让你陪我走一转。”

    “这,这成么?”冯钟氏有些不好意思地笑了一笑:“那我去换身衣裳出来。”

    “嗯。”

    趁着冯嫂子去换衣裳的时候,田敏颜又翻了一下自己准备的礼物,无外乎是些蛋糕松花蛋山货之类的东西,她还准备了八色礼盒,心道这也便够了,不会太过重礼,也不会显得无礼。

    冯钟氏很快就换了一身衣裳出来,冯掌柜知道她们要去拜访知县大人,先是惊讶,又有些心喜,心道这新东家竟还认得知县大人,才儿个看她将铺子重开的计划说的头头是道,看上去一点都不像是不会干酒楼生意的人,或许她真能让这铺子起死回生呢。

    田敏颜怀里揣着一张拜贴,马车在县衙停下后,她便先上前向守门的衙卫询问,她也是幸运,那守门的其中一个也曾跟着温善初去过杨梅村,一眼就认出她来。

    “大人此时刚下衙,怕是回后院去了,我给田姑娘你通报一声吧。”

    “多谢衙差大哥了。”田敏颜福了一福,又塞了一小块银子过去:“两位大哥也辛苦,这是小妹请大哥吃茶的。”

    那衙差见了登时笑眯了眼,客气地对她说等一会,飞快地去通报了。

    不过片刻,那衙差便回来说大人有请,领着她从另一边侧门进去了。

    田敏颜虽然还是个小姑娘,可到底是女孩儿,所以是知县夫人先见的她,还有一个笑容温柔的十五岁左右的姑娘,那是温善初的独女温柔。

    “民女见过夫人,见过小姐。”田敏颜见了两人,便屈膝福身行礼,跟在她身边的冯钟氏见了,连忙也有样学样,紧张兮兮地行礼。

    温夫人是个极和蔼温柔的女人,和罗氏差不多的年纪,穿着一身宽松的胭脂色衣裙,可见小肚微微的凸起。

    “起来罢,快请坐。来人啊,看茶。”温夫人笑着抬了抬手,眉目温婉。

    田敏颜站了起来,坐在椅子的边沿,见那温小姐小心翼翼地扶着母亲上坐,还体贴地放上靠垫,动作轻柔,不由暗道,这该也是个温柔的女子。

    温柔回过头,见田敏颜一眨不眨的看着她,不由浅浅地一笑:“让田姑娘见笑了,我母亲怀着身孕,不得不小心些。”

    声如清泉,笑容恬淡温婉,果然和她的名字一般,温温柔柔的,如春风拂过心底。

    田敏颜连忙站起说道:“是我无礼打扰了,不知夫人有喜,还前来打扰,是我的不是。”说罢她又福了福身子。

    温夫人看在眼里,见她大方知礼,并没有那些庄户丫头的粗鄙,便暗自点头,说道:“田姑娘无需多礼,。说起来我这也是老蚌生珠,这孩子也是紧张过度了。”

    “夫人还年轻着呢,我瞧着夫人显怀,也该有四个月了吧?我母亲也是和夫人一般年纪,如今也是双身子,腊冬就能生了。”田敏颜笑着嗑起闲话来。

    想要和一个你完全不认识的人打好关系,就要投其所好,比如温夫人,女儿都这么大,这才又怀上一个,个中一定是极艰难,也是极宝贝的。于是,田敏颜便道:“我娘四个多月的时候,肚子就是圆圆的,请相熟的稳婆摸过肚了,都说她怀的是个女娃,如今我瞧着夫人的肚子挺尖,这一定是个小子呢。”

    不得不说,田敏颜这话可是说到了温夫人的心里去了,她和温善初成亲十七载,这么多年也就只有温柔一个,为此婆婆不知给了多少脸色她看,她都以为这辈子就只有温柔一个骨肉了。

    为了承继温家的香火,她还主动给温善初纳了个妾,个中心酸也就只有自己知道,好在温善初也不是哪爱色的,一年到头也没去几次那个小妾的房里,这次来清平县上任,更是将那小妾留在桐乡侍候老夫人,自己带着夫人女儿来了。

    也是清平县山灵水秀,温夫人来了这不到一个月,有一天突然就栽倒在地,请来大夫一看,才发现是有了身子,这可把一家三口都欢喜坏了。

    盼星星盼月亮的,好不容易再盼来一个孩子,现在有人说肚子里这个是个小子,是人都喜欢听好话,温夫人又岂是例外的?当下眉目更柔和了些。

    “常听我们老爷说太平镇杨梅村的田姑娘是个大方知礼,果然不差,这嘴儿就跟抹了蜜似的,可比咱们小柔会说话多了。”温夫人笑眯眯地抚着肚子道。

    田敏颜抿嘴一笑道:“我只是个粗野的乡里村姑,哪里敢和小姐比?不让夫人见笑便阿弥陀佛了。”

    “田妹妹一来,就把母亲逗得开怀,却是我平日不会说话,回头我也跟妹妹一般,常吃些蜜子,也说上一番甜言蜜语,哄哄母亲才好。”温柔很喜欢田敏颜的爽朗大方,这一下子,称呼就变了,妹妹长妹妹短的。

    “温小姐可是羞煞我了。”田敏颜忙又故作汗颜一番,把几人都逗得笑起来。

    “老远就听到笑声,都说些什么啊?”

    正说话间,温善初清爽的声音便从门外传了过来,田敏颜忙站起来,只见温善初大步流星的走进来。

    “民女见过大人,大人吉祥。”田敏颜忙上前福身行礼。

    “民妇见过大人,大人吉祥。”站在田敏颜身边的冯钟氏连忙也跟着行礼。

    “都起吧。”温善初抬了抬手,又快步上前扶着想要福身的温夫人,嗔怪道:“你也别学那多礼的,仔细身子才是。”

    温夫人温柔地一笑,顺着他的手起了,道:“这也快晌午,老爷和田姑娘说话儿,妾去准备午膳,田姑娘也一道留下用个饭吧。”

    “温夫人千万别叨忙,我这来也就是给大人请个安,马上就走了。”田敏颜连忙客气婉转的拒绝,说道:“我在县里刚买了个铺子,这两日正在装修,忙着呢,想着既然来到,不来拜访大人说不过去,这才腆着脸来了。”

    说着她忙又指了一下桌上的礼物,笑道:“这些山货吃食都是我们家自己做的,也拿来大人尝个鲜,也请大人和夫人不要见笑,这喜欢便尝个鲜,不喜就赏给下人也使得。”

    “我也是个老饕,吃食的便收下了,这要是送个金银首饰过来,你这丫头日后就不用再来了。”温善初扫了一眼桌上那堆子东西,又道:“我在田家也叨扰过,今日少不得也作一回东,丫头你就留下吃个饭,我家温柔比你长几岁,她是个腼腆内向的,和她说说话儿耍耍也好。”

    “是啊,田妹妹留下吧,我也没几个姐妹能说话的。”温柔也笑着劝了一句。

    “这。。。”田敏颜很是迟疑,却很快就笑道:“盛情难却,小姐若不嫌我呱噪,我就作个趣,腆着脸在这吃一顿官饭了。”

    “哈哈,你这嘴啊。先说好了,我这可没有山珍海味,只有家常便饭。”温善初哈哈一笑道。

    田敏颜忙道:“大人能赏碗饭,我已十分感激,哪敢奢求什么?有碗饭已是我三生修来的福气了。”

    温善初又是一笑,对温夫人说道:“你瞧,我说的没差吧,这丫头嘴可是利得紧。”

    “我瞧着是个极好的孩子。”温夫人闻言笑了笑,又让温柔留下陪着说话,她自己则和丫鬟下去吩咐厨房忙活了。

    “才儿你说什么铺子?”等温夫人走了,温善初又想起田敏颜的话,不由问:“你这丫头不种地了,跑来开铺子。你那些荒地种的如何了?来年我可是要亲自去看丰收的啊。”

    田敏颜忙将那荒地暂时闲置的事说了,又紧着说了稻田养鱼的长势,最后才说了开铺子的事。

    “你这丫头半刻都不能折腾。”温善初听了摇了摇头。

    “大人,我也就这点子爱好,种地,挣银子,买田买地,就喜欢当个大地主。”田敏颜呵呵一笑,又道:“大人,我这也是第一次开铺子,这牌匾还没请人写呢。我听人说,大人的字是一等好的,不知大人能不能也赏我一幅?”

    温善初知道她这是求牌匾了,心道丫头的心思可不是一般的深,但这也不是啥大事,便道:“成,你那犁耙今上很是赞许,我也得了你一个情,这幅字我给你写了。”

    田敏颜顿时一喜,起身福了个身道:“多谢大人。那等我想到了我家酒楼的名儿就送来给您。”

    温善初点头应了,田敏颜又道:“大人既赏了字,日后我家酒楼开张之时,大人可要第一时间来赏面捧场,也给剪个彩。”

    温善初眉一挑,道:“你这丫头惯会打蛇随棍上。”

    田敏颜知道他答应了,已是十分欢喜,便狡黠地道:“有大人这样的大人物来助阵,我那铺子才算蓬荜生辉,才能猪笼入水啊。”

    听着温善初哈哈大笑出声,田敏颜也笑眯了眼,心里松了一口气,这进驻县里的第一道关口,是顺利打开了。
正文 第二百二十七章 弱肉强食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第二百二十七章 弱肉强食

    从县衙出来的时候,温夫人送了不少回礼,就是温柔也送了两方亲自绣的帕子给她,并让她常来玩,和她作个伴,田敏颜都应了。请记住本站的网址:。

    回到铺子,谭工匠已是带着人忙活开了,锤锤打打的,田敏颜周围巡视了一遭,便回到后院写招伙计的公招。

    一个人气旺的酒楼,最重要的其实还是出品,这厨师,她就得要慎重的请了,否则,做得再好,名人请得再多,食物做得不好吃,这生意也好不起来。

    她将招伙计的要求写了,又将铺子的那份计划书完善了一下,敌不过午后周公的召唤,便歪着身子睡了过去。

    外头,冯钟氏将自己跟着田敏颜去县衙的所见所闻给一一和冯掌柜说了,又是敬佩又是兴奋的,道:“你是没看见,二姑娘那作派,哎哟,就跟那官小姐似的,一点都不比那温大人的闺女差,那气度可好了。这要不是知道,我压根不相信她是大乡里出来的,可会说话做事了。”

    冯掌柜听了眉眼疏开,说道:“我瞧着她也是个有能耐的,你看这铺子,都是她主张买的,这真正的东家,其实算是二姑娘才对。一个女娃子,才多大,这事事想到极周到的,我都不如她,哎。”

    冯钟氏见他好一阵怅然,便安慰道:“你也别想了,这铺子,要是在二姑娘手里重新做起,做大,也不枉了。好歹咱们一家子都还留在县里,你也还在这当着掌柜。”

    “也是这样,我只要看着这铺子,将来也有面目去见爹了。”冯掌柜叹了一声道。

    冯钟氏嗯了一声,又说了田敏颜让她当这院子的管家,就是日后他们不在,这里里外外的打扫什么的都交给她的了。

    冯掌柜便道:“这样也好,咱们慢慢守着,将来要是风儿能考个官儿出来,就是不要了那卤猪肘的手艺,也不用愁了。”顿了一顿他又道:“现在二姑娘身边也没个丫头,你让珊儿在她跟前侍候几天吧。我觉着二姑娘是个有大造化的,要是她看得上珊儿,将来珊儿也能有个好出路。”

    冯钟氏有些不乐意,毕竟是自己的女儿,之前也是当小姐般养着的,可想到田敏颜今日的那一身作派,便嗯了一声。

    两夫妻又说了一会子话,各自去忙活不提。

    第二日,田敏颜才起来穿戴好,冯掌柜的那个女儿冯珊儿就端着盆水进来,笑眯眯的道:“二姑娘,你起了。”

    田敏颜有些反应不过来,怔怔地看着她放下水盆在架子上,又踮着脚去绞帕子,将那半干还滴着水的帕子递给自己。

    “珊儿,你这是在干什么?”田敏颜看着手中湿漉漉的帕子问道。

    “我爹爹说姑娘这几日没人在身边,让我来侍候你。”珊儿睁着一双大眼脆生生的说道。

    田敏颜有些无语,看着她天真不知事的样子,摸了一下她的头道:“珊儿知道什么叫侍候么?你还小呢。”

    “我七岁了,二姑娘也才十一岁,就这么能干,我也想像二姑娘一般能干。”珊儿皱了皱眉抗议,又道:“我知道的,侍候人就是当丫头 ,就跟小花一样,她也是去给何员外家的小姐当丫头了,可是我听人说,那何家小姐很坏,常常拿鞭子抽她的。”

    “二姑娘,你也会拿鞭子抽人吗?”珊儿抿着小嘴儿问。

    田敏颜的嘴角抽了抽,温和地笑道:“我不会抽人,虐待丫鬟那是坏人才干的,颜姐姐不会这么做的。”

    “真的吗?”珊儿眼睛一亮,道:“那你把小花买回来当丫鬟吧,她很能干的,她力气也特别大。”

    田敏颜有些汗颜,便蹲下和她平视道:“珊儿,小花去当丫鬟,肯定签了卖身契的,不是说买就能买回来的。”

    “多花点银子也不能吗?”珊儿很失望,抿着嘴想了一下,从怀里掏出一块布巾,摊开来,里面是一小把铜钱,她双手托着全部给田敏颜道:“二姑娘,我这里也有铜钱,都给你,你把小花买回来吧,不然她会被那何小姐打死的。”说到这,她双目含泪,很是可怜。

    看着那小把铜钱,田敏颜心里好一阵堵,动了动嘴皮,却不知该说些什么。

    珊儿却是很坚持,大眼睛看着她,带着隐隐的期望,直到冯钟氏来打扫,见了这情形,忙问:“咋了这是?”

    “娘。。。”见田敏颜不答应,珊儿低下头,弱弱的叫了一声,将手上的铜板放在桌上,走到冯钟氏身边。

    “让你好好侍候姑娘,你这是掉的什么金豆子呀?姑娘还打了你不成?”冯钟氏皱着眉。

    “不是的,冯嫂子,你别说她。”田敏颜见珊儿瘪着嘴,一副可怜的样子,心里一软道:“珊儿,如果那何小姐不要小花了,我一定将小花买回来,好不?”

    “真的?”

    “真的。”田敏颜笑着点了点头道:“你出去玩儿吧,一阵再跟我出去县里走走。”

    “哎,我给姑娘拿早点去。”珊儿展颜欢笑,蹦跳着跑了。

    “二姑娘,你甭理她,那丫头成天就记挂着小花。”冯钟氏啧了一声道。

    “冯嫂子,那小花是谁啊?真的给何员外家当丫头挨打了?”

    冯钟氏拿着扫帚一边清扫屋子一边道:“你说小花呀?那也是个可怜的。是前头杂货铺子的闺女,打小就没了娘,她爹给娶了个后母,可泼辣了,三天两头就打,那孩子也是倔的,愣不哼一声。”

    “那她爹也不管啊?”田敏颜皱起眉。

    “她那个爹不提也罢,没打上一份就阿弥陀佛了,怕是枕头风吹多了,觉着自己闺女是个野种呢。这不,那女人后边接连生了个闺女又生了个带把的,这就把小花给卖了,真是丧良心,那何员外的小姐,出了名的跋扈,之前就听说打死了个丫鬟,可厉害了。”

    田敏颜的眉皱得更紧了,没娘的孩子像根草,这遇着坏继母,那更是惨上加惨。

    “这各人有各人的命数,姑娘你也别想太多。”冯钟氏见她一脸若有所思的样子,便劝了一句。

    田敏颜笑了笑,沾了青盐漱口,又重新绞帕子洗脸,确实是的,这个世上有太多不平,太多不幸,这弱肉强食适者生存,是恒古不变的真理!

    用过早点,田敏颜就将自己昨夜写好的招伙计的公招贴到了铺子门外,对冯掌柜交代一声,若是有人来应征,让他们统一在未时前来。

    昨儿谢城忠和田怀仁走了一转县里,已经将田敏颜要的东西给置得七七八八,只是二楼雅间的窗帘子和台布他们大老粗的定不下来,田敏颜便带着珊儿和谢城忠前去挑选。

    谢城忠找的铺子是朋友的成衣铺子,除了卖布匹还会量制衣裳,所选的窗帘也是在这里。

    田敏颜看了好几个颜色花样,最终挑了一只浅橘色的薄纱帘,因为暖色会使人食欲大增,食物看上去也美味得多。

    这家成衣铺子的价钱也很公道,田敏颜决定日后铺子伙计的衣裳也统一在这里定做,都定下后便带着两人出了铺子,她还要去选些花草摆设,便让珊儿带路去专门养花的地方去。

    珊儿年纪虽小,却在县里长大,常常穿街过巷的,便带着两人转来转去,田敏颜渐渐的就觉得不对了。

    “珊儿,你想带我们去哪?”她停下脚步。

    珊儿脸一红,嘴角动了动,低下头扭着衣角,一声不吭。

    田敏颜看她这样忽然就明白了,小丫头是想带她去看那个什么小花吧?

    她叹了一口气,这各人有各人的命,她也不是救世主,那里救得了这么多不幸的人?

    “二姑娘,你看。”

    谢城忠忽然出声,田敏颜顺着他的手指看去,只见斜对面的巷子里,许是一户人家的侧门,两个婆子抬着个丫鬟扔了出来。

    那丫鬟看不清样子,披散着发,衣衫凌乱,手脚有些怪异,只见她伸出枯瘦的手死死抓住一个婆子的裙摆,哑着声道:“把卖身契还我。”

    “呸,你这不要的表子,敢勾引少爷,还提啥卖身契?赶紧滚,不然打死了事。”那婆子往她脸上吐了一口唾沫,冷笑着道。

    “把卖身契还我。”那丫鬟却抓住她不放。

    “放手,我叫你放手。”那婆子想拽回自己的裙摆,那丫鬟却像是使进了吃奶的力气死也不放,那婆子恼羞成怒,脚一抬就往她的背踢去:“我叫你抓我衣裳,你这下/贱的小骚/货。”

    那丫鬟半声不吭,紧咬着唇,只重复着一句:“把卖身契还我。”

    田敏颜看到她的嘴角渗出了一丝血红,不由皱起了眉。

    “想要卖身契,拿银子来啊,当初你那继母可是收了咱们夫人二两银子的,还来啊。”那婆子一边踢,一边道:“银子拿来就给你。”

    “算了吧,她都这样了,给她吧。”另一个婆子见那丫鬟倔的可怜,皱着眉道。

    “你傻了,二两银子,不要白不要。”那婆子哼了一声,说道:“夫人将她交给咱处置,她就是死也想要回这卖身契,我就不信了,她不拿银子来?”

    “但是。。。”那婆子皱了皱眉,不敢看地上那丫鬟的眼睛。

    “咋的,小骚/货,拿银子来,我就把这卖身契还你。”那婆子从身上掏出一张纸。

    那地上的丫鬟见了,顿时挣扎着爬起,双手张开就想去抢。

    田敏颜叹了一声,正想要走,珊儿却忽地尖叫一声,嘴里叫着小花,就跑了过去。

    这是小花?田敏颜一愣,那丫鬟看上去也有十二三岁了吧?

    既然遇着了,就不能不管了,田敏颜对谢城忠使了个眼色,两人忙走了过去。

    “小花。”珊儿眼见小花被那婆子一脚踹在地,眼泪顿时流了出来,对那两个婆子吼道:“你们怎么打人?小花,天啊,你怎么弄成这样,呜呜。”

    “珊儿?”小花被打的迷迷糊糊的,露出一个虚弱的笑。

    “小花,别怕,我找人来救你了。”珊儿拨开她的头发,见她额角血肉模糊的,眼泪又哗哗的流,忙的对赶上来的田敏颜噗通跪在地:“姑娘,你救救小花吧,她要被打死了。”

    田敏颜还没来得及细看,身旁的谢城忠却先是抽了一口冷气,紧接着叹了一声,她心里不由一沉,看了过去。

    那小花衣衫凌乱,露出雪白的胸口,上面布着几条红痕,再看她的下身裙子,沾了点点血红,露出两条光裸细细的小腿,脚上的鞋早就不知所踪,只有一双绣着梅花的白袜。

    田敏颜心里猛地一抽,这情形还有什么不明白的,这半大的孩子,十成是被里头的人给毁了。

    这么小的孩子,他们竟敢!

    田敏颜的心里猛地窜起一团火焰,面目阴沉,目光狠厉地瞪向那两个婆子。

    “干干嘛?这小骚/货勾引我们家少爷,理应打死,你们谁啊,多管闲事。”那抓着小花卖身契的婆子瞳孔一缩,强硬着道。

    “把卖身契还她。”田敏颜冷冷地开口。

    “凭什么,这是我们何家的丫鬟,她签的可是死契,就是打死官司也理不着。”婆子冷哼了一声,挺起肥胖的胸部高傲地道。

    “胡说,赖氏说把那卖身契还我的,你们这些禽兽不如的东西,魔鬼,还我,还我,否则我做鬼也不放过你们。”小花瞪着血红的眼吼,挣扎着想要扑去。

    “给她吧。”另一个婆子心里发毛,害怕地捅了捅那婆子。

    田敏颜见了,冷笑一声,道:“谢城忠,去和温大人说一声,这两婆子打死人了,让他速派人来,对了,再告一条,何员外草菅人命。”

    “是。”

    “快给她,敢给家里惹麻烦,你想夫人打死你不成?”那个一直劝说的婆子听了顿时脸色一白,连忙抢过那婆子手上的卖身契往小花身上一扔,匆匆的跑回去了。

    小花忙抓起那卖身契,打开一看,确认是自己的卖身契,哈哈的一笑,边笑,边将那纸张撕成碎片,将它吞进肚里,眼泪无声息地流了出来。

    “小花。”珊儿见了,抱着她呜呜的哭。

    田敏颜在心里叹了一口气,眼角余光又扫到她那两条纤细的腿,这姑娘,以后可怎么活?
正文 第二百二十八章 认命,不认输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第二百二十八章 认命,不认输

    “禽兽,简直禽兽不如。本书最新免费章节请访问。”

    冯钟氏怒气匆匆的走到后院的正房,扬着声大骂:“那何员外家的人都是一窝子的禽兽,不得好死的,老天爷咋不收了这些个烂下水黑心肠的,还让他们在这撒野。”

    “如何了?”虽然早已料到不会好到那去,但田敏颜还是忍不住的问。

    “身上没一块完整的,到处都是鞭痕,有新有旧,手被折了,最惨的就是她被。。。这孩子才十三岁,以后可怎么嫁人,怎么过活?”冯钟氏咬着唇,到底因为田敏颜是个云英未嫁的姑娘而未说出那腌臜的话来。

    可她就是不说,在座的几人都清楚这话里的意思,田敏颜也很清楚,便都沉默起来。

    “何家的欺人太甚,简直猪狗不如。”冯掌柜也是认得莫小花的,也很心疼她小小年纪就没娘,如今这大不了自己女儿几岁的孩子被作践如此,怎能不怒?

    “我当我够混的了,偷鸡摸狗的事没少干,却也没把主意打到孩子身上去,这何家的,算个什么东西,敢这么胡作非为。”谢城忠一掌拍在桌上,冷笑一声。

    “忠爷你有所不知,那何员外家是这县里颇有家财的大户,从前就是有打死丫鬟的事出了,也就赔个钱了事,一大把银子扔下去,那些嚷嚷要喊打喊杀的人,也不吭声了。”冯掌柜叹了一声道:“所以把那一双儿女给纵得无法无天,那家的少爷十二岁就出入烟花之地了,家里的丫鬟哪个没被他染指过的?那小姐也是个飞扬跋扈的,学了两年小功夫,动不动就拿鞭子抽人玩儿。这要是有点良心的,都不会把闺女送进何家送死的。这莫大牛,哎。。。”

    “再有金银,也不能这样啊?”田怀仁想起当初的胡霸子,道:“该不会也是哪家官爷的亲戚吧?”

    “三老爷你可说对了,听说那何夫人的堂哥是在朝廷里当小将军的。”冯掌柜压低声音说道。

    “怪不得。”

    “又一个胡霸子。”田敏颜冷笑一声,对冯钟氏说道:“大夫如何说?”

    “大夫给她包扎好了,可这身上的伤易合,这心里头的,怕是一辈子都好不了,让仔细照看着呢,就怕她一时想不开。”冯钟氏红着眼说道:“现在弄成这样,她肯定是不会回那莫家去了。”

    田敏颜却想到小花那倔强的拉着那何家婆子的衣裙,死也要拿回卖身契的情景,心里另有想法。

    这小花那么的破釜沉舟,一看就是个倔强不服输的,否则,真一心要寻死,还管它什么卖身契?

    “冯嫂子你看看她有什么需要的吧,让她在这安心养着便是。”田敏颜叹了一声,道:“先养好伤再说其它。”

    “哎,二姑娘。”冯钟氏见田敏颜肯收留小花,很是高兴,忙的又去熬汤药了。

    田敏颜又和冯掌柜他们说了几件铺子的事,冯掌柜说有好几个人前来问招伙计厨师的事儿,他都让下晌再来了。

    用过午饭,田敏颜歇了一会,看看更漏,也没到未时,便打算出去巡视一下装修的进度,路过小花养伤歇息的房时,她迟疑了一下,推门走了进去。

    走近床边,才发现她已经醒过来了,额头包着一圈绷带,身子僵直着,双手攥成拳放在身侧,眼神直愣愣的看着上方,就是她来了也没转过头来看她一眼。

    披头散发的时候没发现,现在清洗干净了,却发现她也是个容色极清丽的女孩儿,只唇有些薄,倔强的抿着。

    “你今后可有什么打算?”田敏颜看了她好一会,见她都没有转过头来应自己的意思,便开口问。

    小花恍若未闻,依然直愣愣的看着上方屋梁,许久才眨一下眼。

    “我知道你听得到,如果你觉得不平,觉得愤怒,觉得委屈,你也可以哭,别硬憋着。”田敏颜又说了一句。

    小花这回有反映了,缓缓的坐起来,僵直的扭过脖子,面无表情的看着田敏颜,冷笑道:“哭?我为什么要哭?”

    田敏颜看着她,不说话。

    “哭命运对我不公平么?哭我那所谓的爹不理我死活,任由那女人将我送进狼窝么?哭那何春容用鞭子抽我,我却不能反抗么?还是哭那小禽兽何春文使人抓住我强行行那肮脏的事?”莫小花眼神一点一点的变得阴冷和锋利,唇角冷冽勾起道:“我为什么要哭,他们值得吗?他们这些猪狗不如的贱人,配吗?”

    田敏颜喉咙哽着,想说别这样,你才十三岁,你没有足够强大的肩膀,这里没有别人,你可以脆弱,却发现,这些话都是那么的苍白和无力。

    “珊儿和冯嫂子都很担心你,你这样强撑着,只会让他们更担心你做傻事要寻死。小花,事儿已经发生了,我不会劝你说些漂亮的忘了过去的话,我知道那不可能。我知道你骨子里恨,可是,我希望你不会被仇恨蒙蔽了心智,钻了牛角尖。”田敏颜淡淡的说道:“陷入了魔障,你只会变得不是自己,慢慢的在滔天的恨意里迷失。”

    “哈哈哈。寻死?我才不会,那些人都没死,我凭什么就这么去死?强/暴算得了什么,女人不都要有第一次么,就当我嫁了个猪狗不如的东西被咬了一口罢了。你且看着,只要我还活着,他们欠我的,终有一天,我会让他们一个一个的十倍百倍的还回来。”莫小花的握着拳头似是赌誓的说道。

    田敏颜有些心痛:“小花。。。”

    “小花已经死了,从今日起再没有小花这个人,我叫白梅。”莫小花从田敏颜的脸上移开目光,看着虚空的一点道:“白梅,是我娘的名字,我要为我娘活着。”

    田敏颜看着她眼中燃着的火,暗叹了一声道:“你放心吧,你可以一直在这里养着,直到伤好以后。”转身出去,到门边又道:“身体是人最重要的资本,养好自己,才有机会说其它,白梅,你会好起来的。”

    她一脚踏出门槛,身后,传来一记坚韧的声音:“我认命,但我绝不认输!”

    作者近日工作忙,更新会少些,抱歉~
正文 第二百二十九章 招伙计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第二百二十九章 招伙计

    从莫小花的房里出来后,不,以后该叫白梅了,田敏颜出现在铺子的大堂时,就已经有好几个人在那等着,都是些二十左右的后生青年,也有三旬左右的。本书最新免费章节请访问。

    冯掌柜见她来了,忙道:“这是我们东家的千金,人称二姑娘的,东家今儿不在,要请人的事就交给二姑娘了。”

    “二姑娘。”那些人虽对田敏颜这样的小姑娘有些不以为然,却都恭敬地叫了一声。

    田敏颜笑着嗯了一声,坐在专门腾出来的面试的椅子,拿着冯掌柜早上收到的报名简历,将自己挑出来的几份先抽了出来。

    “梁大荣。”

    站在她身边的谢城忠看到她的眼神 ,看了第一张简历,便开始叫名了。

    “哎。”有个十**岁的小伙快步走上前,笑眯眯的。

    田敏颜上下打量了他一眼,衣着虽有补丁,却很是整齐洁净,填的简历上说过曾在那个酒楼当个小二跑腿的。

    “你在东升酒楼当过伙计,为什么没做下去了?”田敏颜问道。

    那梁大荣没想到她会这么问,愣了一瞬,却还是很快答了:“我爹老了,我回乡下送他上坟,守孝,就给辞了工。”

    田敏颜看向他的眼睛,眼神正直,不躲不闪的,便嗯了一声,又让他伸出双手来。

    不管是梁大荣,还是等候在一边的人,都对田敏颜这样的行事方式很是纳闷儿,这铺子招伙计的看多了,都是十分简单的,还没看过这样作的。

    田敏颜却自有她的计量,看到梁大荣的双手,虽然粗又起茧,可指甲修剪得整齐,没有藏半点污垢,心里便满意了几分,最后一点,也是最重要的,她便对谢城忠使了个眼色。

    谢城忠领会,让梁大荣站了起来,他则围着他近身绕了一圈,唇抿着,可若是观察细微的,就会看见他的鼻子一动一动的,似在嗅着什么。

    一圈下来,谢城忠便对田敏颜道:“没有。”

    田敏颜便点头笑了,让梁大荣站一边去等着,接着就叫第二个。

    接下来的问话和梁大荣一般的做法,问为何在前边的东家辞了工,紧接着个看双手,谢城忠绕着走一圈,每个都这样,如此新奇又别样的,让那些前来报名找工的都看得啧啧称奇。

    只是从第二个开始,田敏颜就去掉了三个,指甲黑脏的,眼神不正滴溜溜的转的,身上有异味的,全部不要。

    田敏颜开的工钱不低,前来报名的人也很多,这么面试下来,留下了十个人,她便停了。

    在十个人跟前,她又问了一个问题:“要是客人冲你发火,甚至辱骂你打你,你会怎么办?”

    问题一出,她便飞快的掠过众人的表情,有皱眉的,不屑的,暴戾的,纷纷说了自己的意见后,她便有了主意,又撇掉了四个。

    “知道你们为啥能留下来不?”田敏颜在六个年纪都在二十以下的伙计跟前,说道:“因为我这里做的是酒楼生意,说句不好听的,就是迎来送往的生意,客人,就是我们的衣食父母,是一切。他们付银子来吃饭,是来享受我们的服务的,所以态度很重要,容貌衣着很重要。试想想,你去酒楼吃饭,站在你身边的小二指甲又长又藏着污垢,给你倒茶端菜,指甲插进菜里,你还能吃吗?再想,给你倒茶的小二身上一阵异味,团团的转,你能吃得下去吗?”

    众人一听,脸色各异,你看我我看你,面面相觑,这才明白过来田敏颜刚才的做法。

    原来是这个原因啊,这也太标新立异了。

    田敏颜又将顾客就是上帝的之类的话给说了一遍,完全的以洗脑的形式将那几个伙计给清洗了一遍头脑。当然,最后还不忘给几颗甜枣,例如干的好会有奖励,年终也有分红什么的,把几个伙计都说的飘飘然的。

    最后,那第一个面试合格的梁大荣弱弱的问道:“那二姑娘,若真个有客人无理取闹,咱也不管不顾吗?”

    田敏颜冷笑一声,道:“你问的好,这问题不是假设,是必然会发生的事儿,遇强则强,那些人真敢在我铺子闹事儿,那咱们只好见官了。”

    “啊?”众人又是一愣,面面相觑起来,有些瑟瑟的。

    “你们自做好你们的份内事便成,至于其它,自有掌柜的会处理。”田敏颜也不说太多,只淡淡的吩咐几句。

    众人看进她沉静如墨的双眸,忽然觉得,或者自己会在这铺子有好的出路也说不定。

    田敏颜敲定下伙计,让他们明日再来参加一系列的培训什么的,便又发起愁来,这厨师和帐房先生都还没找着呢。

    “二姑娘,我前边的帐房先生也是个老实能干的,只是后来铺子做不下去了才辞了,我打听到他现在也没找到活计,你看要不要请他?”冯掌柜看着她的脸色,又紧着说了一句:“我担保,他是个顶顶老实的人。”

    “既是冯掌柜信得过的人,你叫他来见见就是,若是个好的,就留下呗。”田敏颜笑着说道。

    用人不疑,疑人不用,既然能让冯掌柜当她铺子里的掌柜,这点子荐人的权利,她还是能给的。

    “哎,我这就使人去和他说一声儿。”冯掌柜对她这样毫无芥蒂的全然信任觉得很是欢喜,眼睛亮亮的。

    “冯掌柜不急,咱不是还没开张么,这当口还是先把厨师给招来吧,没有人掌厨,咋能开张啊?”田敏颜苦笑一声,来报名的,都是当伙计的多,这做菜的,却没一个人呢。

    “掌掌柜的,请请请问这里是招厨娘么?”

    田敏颜的话才落下,在他们身后,就响起了一道如蚊蝇似的声音。

    田敏颜转过身去,只见一个年约三十的女人背着个大包袱,身边拉着个十岁左右的女孩子,眼巴巴的看着他们。

    女人穿着灰扑扑的粗布衣裳,颧骨有些高,发髻微有些乱,身形很是瘦弱,她手里的孩子见田敏颜走近,更是瑟缩了下,躲到她娘身后去,只露出一双眼睛偷看着田敏颜。

    田敏颜和冯掌柜对视一眼,两人均从对方眼里看到一丝亮色,厨娘有了。
正文 第二百三十章 大姑眼红算计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第二百三十章 大姑眼红算计

    铺子的装修进行得如火如荼,伙计也培训得很好,最让田敏颜满意的就是新来的厨娘童氏,做得一手的好菜,田敏颜的要求,只那么一说,她就能做出来,田敏颜满意极了。本书最新免费章节请访问。

    厨娘一个人是不够的,为此,田敏颜答应让童氏的女儿童小芸做帮工,另外,又请了一个有帮厨经验的大嫂子来帮忙。

    开张准备工作做得很好,经过反复思量,田敏颜将自家的酒楼起名为第一楼,本来她想起一盅两件这个名,可想着不像,田怀仁他们也说不好,便取用了第一楼。

    名字定下后,她又写了帖子去拜访知县大人,让他帮着写牌匾,温善初本就答应了的,当即就写了几幅大字让田敏颜选,她选了大气磅礴的一幅拿去装裱不提。

    趁着铺子没开张,田敏颜便想回杨梅村一趟,毕竟她和田怀仁都离家好几天了,家里地里的庄稼虽说有长工照看,但她也放心不下。

    田敏颜让冯钟氏帮忙打点行囊,她则走到白梅的房前,才来到廊下,就听见里头传出说话声。

    “小花。”

    “珊儿,我说过多少次了,我以后叫白梅,别叫我小花了。”白梅清冷的声音传了出来。

    “好吧,小梅。”珊儿哦了一声,接着道:“二姑娘就要回太平镇了呢,你要不要跟着去?你当她的丫鬟吧,她不会打你的,二姑娘人很好,也从来就没骂过我呢,还给我糖吃。”

    田敏颜摇头失笑,这小丫头,怎么总惦记着这事,真当做人丫头很好玩儿么?

    这些天,都是珊儿照顾着白梅,两人自小就有交情,白梅也是当她妹妹般看待的,见她又再老话重提,不由问:“珊儿你很喜欢那二姑娘么?还有,你很想我走么?”

    “喜欢呀,她人好,很聪明呢。”珊儿一派天真,抿着嘴说道:“我不想你走,可是娘说,你在这里不开心,小梅,我想你开心。”

    白梅听了,沉默下来,看着她天真不识世事险恶的样子,心里不是不羡慕的。只盼望她一辈子都能这么无邪,不会被这世间的污秽事给毁了,不要像她那样悲惨。

    牵扯到伤口,她手上微微的疼,就这么一疼,让她激灵灵的打了个颤,甩了甩头,将那不甘和恨意给强压了下来。

    珊儿还在碎碎的数着田敏颜的好,想及这些天听到看到的,那比自己还小两岁的姑娘,那么聪慧能耐,事事安排的妥当顺遂,这么大的铺子,几乎都是她一个人在拿主意。

    十一岁的孩子,到底长了怎样一颗头脑?白梅想起那双淡淡地看着自己的沉静的眸,像是一泓深潭,她的心无端的平静下来。

    这么想着,那眸子的主人就从门外走了进来,清晨的阳光从她身后投射进来,将她整个人都笼罩在里头,静谧而美好。

    白梅坐直了身子,直直地看着田敏颜,还有她嘴角淡淡的笑容,问话脱口而出:“你要走了?”

    “嗯,你要跟着我吗?”田敏颜看着她眼底的一点子渴求和迟疑,淡淡的笑着道:“不用你再卖身给我,你可以在杨梅村重新开始,只一点,我要你绝对的忠诚,我不接受背叛。”

    田敏颜愿意给这个机会,是因为白梅的那骨子里的不服输和韧劲,这样的人,培养起来,会是她一个得力的助手。

    “这个铺子只是我的开始,以后我会开更多的铺子,会做更大的生意。你想要报仇,你想要让那些辜负你糟蹋过你的人匍匐在你脚下求饶,杨梅村会是你的转机。”田敏颜看着她,微微地笑道:“你要是愿意,一个时辰后,我们会出发,如果不愿,你愿意留在这也可,去别的地方,也随你。”

    话毕,她也不等她的回答,转身走了出去。

    机会她愿意给,只是那人要不要珍惜,只能看她自己的抉择,不过她相信,白梅会出现在马车跟前。

    回到正房,冯钟氏已经将她的行囊给拾掇好了,就放在桌上,在县里买回去的礼品,也早就准备妥当。

    关于铺子开张的吉日她已经差人看过黄历挑选过,就选在中秋节前,八月初八,离现在也就还有十天左右的样子。

    铺子开张,按着她的规划定是要请人来助兴的,她高调的给知县大人下了请帖,就是那个牌匾裱装,也有意无意的让人宣传出去,是知县大人亲自给提的名。

    而在这两日,田敏颜又让谢诚忠去给之前跟着知县大人‘下乡’巡视的乡绅土豪,曾经给她家送过礼的大户送了几张帖子,很快就有人闻风而来打探消息,只是田敏颜都让谢诚忠差人挡了回去,说是欢迎开张之日前来捧场。

    只是,田敏颜没料到还会有人不请自来。

    “二姑娘,外头有个自称是你大姑的女人来了呢,嚷着要见三老爷,可三老爷此时也不在。”冯掌柜急匆匆跑进后院来冲着田敏颜说道。

    田敏颜正喝着茶,一边看着开张的准备事宜可由什么添减的,闻言一愣,大姑?田怀芳?

    是了,田家的大姑娘田怀芳不是嫁到县里来了么,听说夫家是给一个何的大户人家的铺子当掌柜的,自己也开了一个杂货铺子,日子过得很是滋润的。只是那也是个势利眼的,只和大房亲厚,尤其是和陈氏,亲如姐妹似的,倒和三房没好到哪。端午送节礼时,田敏颜还送了一份给这边,田怀芳没回礼也就罢了,还对江氏告状说她们送少了,气得罗氏说以后都不送了。

    田怀芳不是不知道田家买田买地的事儿,可她向来自认清高,打心眼儿就瞧不上田敏颜他们一家,也从心底里觉得,田敏颜他们本该就先紧着她的,这会子,怎么亲自上门来了?

    田敏颜搁下茶杯,看了一眼更漏,田怀仁是去联系车马店了,抿着唇想了想道:“冯掌柜,你使梁大荣去车马店那找找我爹,让他别急着回,行囊我都拾掇好了,就说我让他买两匣子点心路上吃。”

    冯掌柜原本以为她让他将田怀仁找回来,可听到的,却完全不是一回事,不由啊了一声。

    不过这是东家的家事,他也不好去探讨,便应声去了。

    田敏颜慢慢的喝完一盅茶,这才整了整衣裳,慢慢的向大堂走去,经过白梅的房时她脚步一顿。

    咦,听说田怀芳的夫君是给一个姓何的大户给当掌柜,不会就这么巧,是这个何员外吧?

    才掀起的大堂通向后院的门帘子,田敏颜便听到的田怀芳尖锐的声线,嘴角不由不屑地哼了一声,当这是自己家呢?

    “哎哟,这不是我们二姑娘吗?真是好大的架子,把长辈晾在这,这是老三和罗氏教你的礼节?”田怀芳见田敏颜出来,立即就不悦地开声训斥。

    田敏颜搓了搓耳朵,心道果然是江氏那肠子出来的,这几个子女都这样的脾气,她爹那样的,简直就是田家的异类,莫非田怀仁真是从沟渠里捡回来的?性子恶和他的兄弟姐妹咋相差这么远呢?

    “大姑你来有什么事儿?”田敏颜也不接她的话,只淡淡的问了一句。

    田怀芳一愣,来有啥事?她就这么问,而不是好声好气的将她请到厢房去坐,供着敬着?

    田敏颜他们在县里买铺子这么大的事儿,她是前两日才知道的,还是家中丫环说像是看到了田家三房的姑娘和三舅爷,她才使人去打听,果然是他们。

    三房前边赚了不少银子,她听小妹和爹娘抱怨过,起初她听了很是不以为然的,心道还不是只会种田上不了台面的庄稼人?哪比得上官老爷的亲妹子这名声这么体面。

    所以哪怕三房后来买了地,她也不放在眼里,只一心和大房交好,陆陆续续的,她又从别人口中听到不少三房的动静,便有些意动,却还是端着架子不去走动,直到三房送来节礼。

    端午那时听下人说杨梅村差人送节礼来了的时候,她很是得意的,心道自己是老三的大姐,谅他们也不敢不将她不放在眼里,这不还是送节礼来了?可打开那节礼一看,顿时黑了半边脸,那都是些什么东西啊,小家子气的,让她气得当场就赏给丫鬟了,也把那走动的心思歇了下来。

    送个节礼都这么小家子气,还能富贵到哪去?过去的节礼,可都是满满当当的呢。她却没想到,过去那么满当的节礼,是因为江氏在当家,现在江氏不在杨梅村,就是在,他们也分家了,节礼不可能像从前那般满当。

    所以她不但不回礼,还对江氏告了一状。

    可现在,三房竟然来县里开铺子了,还是这么大的铺子,开得还是酒楼,比自己那间杂货店可顺眼多了,又听到外面传着这铺子的名是知县大人给提的,三房竟然和知县大人交好,更听说知县的女儿还叫田敏颜为妹妹,这可是她怎么也插不进的圈子啊。

    于是她立即就坐不住了,打听到田敏颜这铺子的掌柜是从前的老板,便起了心思。

    自家夫君说何夫人的远房外甥给插进了铺子,他虽然还是掌柜,可行事却越来越不如从前顺遂了,近日还被抓住了一个错处,让那亲戚给抓住了个现行给告到了何夫人那,可能就干不下去了。

    现在田敏颜他们开了铺子,就是要请掌柜,也该请自家人吧?所以她才来的。

    可田怀芳看着田敏颜那聪慧狡黠却不失清澈的眸子,像是洞悉一切似的,那些话怎么也说不出口,突然觉得脸上像被人打了一巴掌,火辣辣的疼。

    “你爹呢?”她像吞了一只死苍蝇的难受,硬着喉咙沉着脸问。

    田敏颜是个不好对付的,老三就不同了,是只老实的闷头鹌鹑,和他说远比和这丫头说强上百倍。

    “这就要回杨梅村了,我爹去联系车马呢,大姑你可是有事?和我说也是一样的。”田敏颜淡笑地看着她,自顾自地坐下堂中椅子上道:“大姑你也坐啊。”她又吩咐一个伙计,去端两盏茶来。

    田怀芳听见她让让人上茶,气顺了些,哼了一声坐下来,依然的趾高气扬。

    田敏颜见了心下冷笑不已,却也不紧不慢的,反正时辰到了他们就回杨梅村,田怀芳就这么干耗着,她乐得轻省。

    茶端了上来,田怀芳喝了一口,又打量了这铺子一眼,装修得处处透着大气朴实,有些小细节却又不失雅致,和之前她所看到的完全不是一个档次,心里便有些不是滋味起来。

    从前她最看不起的二房三房,现在三房日子是真的过起来了,还比自己过得更好,这铺子,比她那小杂货店,可是大了不止一倍的。

    要是这铺子是自己的就好了,田怀芳不是滋味的想,收回目光,看到田敏颜那似笑非笑看破一切的眼神,脸上不由火辣辣的。

    难怪小妹说这死丫头自死过一会后变得难缠,果然邪气得紧。

    “我听说你们来县里买了铺子,便过来看看。你们也真是,来了这几日也不去我那走动,莫不是发了,就看不起你大姑这样的穷亲戚来了?”田怀芳势利的目光嗖嗖的射向田敏颜。

    “大姑说笑了,爹爹说,这么多年,从没上过你那耍,这都不认得路呢。”田敏颜淡定地笑道:“而且,前儿端午送节时,大姑也没回礼,我们只当大姑不喜欢我们这些乡下人,这才不敢打扰呢。”

    这送节,向来有来有往,人家送节礼来,若是有走动的,哪怕小到一根针,都是要回礼的,这不回,就当对方没意思走动了。

    田敏颜这是在提醒她,到底是谁看不上谁呢?

    田怀芳哪里听不出这话里的讽刺意味,脸顿时涨成了猪肝色,瞪圆眼看着她,一下子憋不出半句话来。

    田敏颜见了心里暗爽,好整以暇地端起茶杯,遮住那愉悦地翘起的唇角,心道最好别自讨没趣的想提什么要求,否则,丢脸的可是她。
正文 第二百三十一章 妄想打秋风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田敏颜那悠游品茶丝毫不把自己放在眼内的样子,彻底激怒了田怀芳,气得捏着茶杯的手都抖了起来。本书最新免费章节请访问。

    可她到底比田怀兰年长几年,也见过世面沉得住气,深深地吸了几口气,又猛地灌了一大口茶,这才慢慢说道:“都是一家人,哪有不喜欢的理?也就前儿五月节时我们一家子去了横河探望你阿妈,这才错过罢了。”

    田敏颜笑而不语,只掩了眼帘,心道果然都不是好对盘的人。

    她约莫着时辰也差不多,便道:“大姑,我和爹爹这马上就得回杨梅村了,你可是有啥子打紧的事?要是不紧,我就得继续拾掇行囊了。”

    这话便是逐客令了,田怀芳阴了脸,不过一瞬,便又堆起笑脸道:“你这铺子几时开的张?可是请了掌柜了?”

    田敏颜挑眉,来了。

    “好日子给挑的八月初八,这也没几天,所以咱得紧着回杨梅村下帖子去请人来捧场呢。掌柜伙计的也都请好了,就是这铺子前边的东家。”她淡淡的回道。

    “所以我说,你爹就是老实过了的人,哪有自家人不请,请外道人来当掌柜的理?还是前儿东家。”田怀芳冷哼一声,下巴微扬得意地道:“你大姑父还记得吧?一直在给大户人家当掌柜,那何员外你知道吧,就是这城中的大户,他家首饰铺子可是最受欢迎的了。你大姑父经营的那间铺子每年都极赚钱,是那何家所有铺子中做的最好的掌柜了。”

    “大姑父真有本事儿。”田敏颜皮笑肉不笑地敷衍一句,心道还真没猜错,果然是给那恶名昭著的何员外家当掌柜。

    田怀芳却偏偏听不出这话里的讽刺,只扬了下巴,道:“可不是,你大姑父是个极好的人,听得你们家要开铺子,就想着到哪都是帮工,没有不帮自家人的理,统归是当个掌柜,给别人家当,还不如给你们这家当。你也放心,你大姑父当了这铺子的掌柜,包管你年年数银子数的手软,你这就辞了现在的掌柜吧,我让你大姑父来帮你们。”

    冯掌柜正好从后院掀帘子进来,听到这样的话,当场就怔在了那里,愣愣地看着田怀芳,再看向田敏颜,一脸的紧张。

    田怀芳见了他,冷哼了一声,声音拔高了好几分贝道:“你请个外人来当掌柜,你们又不在这县里,人家连夜把你这铺子的给卖了吞了你们都不晓得,还乐得笑着帮人家数钱呢。”

    冯掌柜脸色一变,气得双拳都攥起来,紧紧地抿着嘴。

    田敏颜自然也看到了冯掌柜,便道:“大姑,这疑人不用,用人不疑,冯掌柜的为人我们都信得过,你也不必操心。至于大姑父,既然他在那何员外家的铺子当的极好,也没说辞工就辞工的理。而且我这铺子只是幢小庙,哪来这么多工钱供得起大姑父这样的菩萨哟?”

    田怀芳得意上扬的嘴角顿时弯了下来,抿着嘴紧紧地瞪着她:“你这是不听我劝,偏要用这外人来掌铺了?”

    田敏颜对她的目光不避不让,淡定地笑道:“大姑,我们和冯掌柜签了契约的,这要是违约,可是要赔款的。你看,我们也就是乡下人,买的这铺子也是从牙缝里省下来的银子,断再没有更多的银子赔了。”

    田怀芳被她当着个外人这么拒绝驳回,早就气红了眼,才懒得听她什么违约赔款的话,腾地站了起来,冷哼了一声:“好心当狗吠,将来有你哭的时候。”

    话毕,她便气咻咻的往门外走去,而恰在这时,田怀仁拧着两匣子点心走进来,见到田怀芳时一愣。

    “大姐?”

    “老三,你还当我是你大姐?我当你发财了,连嫡亲大姐都忘了。”田怀芳有气无处发,见到这她认为最窝囊的小弟,便往狠里的发一通脾气,冷声道:“如今你可出息了,有了几个破银子,买了几块地,愈发瞧不起人来了,把个闺女教得目中无人,没有半点礼节家教,还敢驳起长辈来了,啊?”

    田怀芳长了田怀仁近八年,板起脸来和江氏一模一样的,气势凌人,自持长辈说起训话便毫无分寸:“我好心让你姐夫来当掌柜,帮你掌铺,你这闺女明里暗里的讽刺,好大的气性,真真是错把真心当狗吠。老三,让个闺女当家掌权,你还是个男人不是?”

    才见面,她就没头没脑的一阵训斥,田怀仁很是怔愣,看向田敏颜,发生啥事了?

    田敏颜便走了过来,对他简洁地说了一番,最后一脸沉重为难地道:“爹,我们常说做生意最讲究的就是诚字,我们这头才和人签约,那头就要攀人,还不得寒了底下人的心?何况,大姑父在何员外家又是做的如此出息,我们要过来,给的工钱又低,不是断了大姑父的米路?”

    想来打秋风?哼,妄想!

    听了前因后果,田怀仁已经晓得这大姐又是来打秋风找好处了,那见到亲姐的惊讶喜悦已经淡了下来,皱眉淡泊地道:“是这个理。大姐,出门儿的时候,我就跟囡囡交代过,她的意思就是我的意思。大姐夫既然在何员外家铺子做的极好,就继续做下去吧,我这给的工钱也不过是三几两银子罢了。”

    “好好,果真好,我就看看你们好到哪去?”田怀芳以为田怀仁会唯唯诺诺的,将她重新请回去,答应她让相公来当掌柜,却不料会是这样的结果,不由一甩袖子,气极而去。

    冯掌柜看得真切,这才明白二姑娘为何一开始就让他使人去让三老爷慢慢儿的回来,原来是这么个人,又想及田敏颜坚持用自己的那番话,心里一阵激动,上前哽着声叫:“二姑娘。。。”

    “冯掌柜,我这大姑的话你不必放在心里,还是那句,疑人不用,用人不疑。既开口让你留下当掌柜,我必然信你,我相信你也不会让我们失望,是不?”田敏颜笑着道。

    冯掌柜忙不迭的点头,似是赌誓的道:“二姑娘,你放心,就是死我也给你守着这铺子,也绝不做那背弃之事。”

    “那就准备马车吧,我们该回杨梅村了。”田敏颜淡淡的笑了,扣上田怀仁的手,向后院走去。

    冯掌柜看着他们父女的背影,心里暗下了决心,一定要好好经营这铺子。
正文 第二百三十二章 陈氏的野心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田敏颜他们一行回到杨梅村的家门口时,已是午晌后,小五老早就等在哪了,见田敏颜从马车帘子里探出头,大声地冲着屋内叫:“娘,我爹我姐家来了。本书最新免费章节请访问。”然后欢快地冲过来,手脚灵活地爬上马车。

    “想爹了没?”田怀仁先跳了下来,抱过小五就亲,胡子扎在他的小脸上,逗得他咯咯的笑。

    罗氏闻声挺着个大肚子赶了出来,见到几日不见的丈夫,也难免激动:“家来了。”

    “嗯,我回来了。”田怀仁憨憨的笑。

    “快进屋去。咦,这是。。。”罗氏看到田敏颜身边的一个脸容清冷的姑娘,不由愕然地问。

    “娘,这是白梅,以后是我们家的人了。”田敏颜笑着对她使了个眼色。

    “白梅见过太太。”白梅微微屈膝行礼,也不等罗氏开口,便站直了身子,脸容一贯清冷。

    田敏颜是看惯了的,只跟出来的小星略皱了皱眉,却也没说什么,而罗氏得了女儿的眼色,也识趣的没出声。

    “都进屋说话吧,这饭都摆好了,就等着你们呐。”罗氏笑眯眯地将一大家子都迎进屋。

    几日没见,大家都很是亲香热闹,饭桌上笑语晏晏的。饭后,田敏颜让小星带着白梅和她一道住一个房,他们一家子则回了西厢歇午说话。

    田敏颜先是和罗氏他们说了铺子的事宜,最后道:“都准备得齐整了,就等着八月初八开张,娘,到时候咱一家子都去县里贺铺子开张。”

    罗氏听了也很高兴,毕竟这是他们家的第一个铺子,也不顾自己挺着肚子,便笑着应了。

    接着,罗氏便问起了白梅,道:“咋又买了个丫鬟呢?”

    田怀仁和田敏颜对视一眼,考虑到家中有男孩儿,便让田敏瑞和小五出去玩儿,田敏瑞也乖觉,带着小五去外头了。

    田敏颜这才将前因后果给说了一遍,罗氏听了,拿着帕子拭泪:“这,这人咋能这坏呢?好好儿的一个姑娘,真是作孽咯。”

    “娘,白梅是个极有气性的姑娘,她也不要别人同情可怜,你就当啥子都不晓得,跟待小星一般待她吧。”田敏颜想到白梅那清冷近乎漠然的性子,又道:“她经历过大变,性子冷些但也无碍,娘你也别怪她。”

    “可怜见的,哪还能怪她哟。”罗氏本就是性子温和的人,又怀着身孕,听白梅身世比小星还要可怜十分,母爱顿时大发,连声道:“那些个天杀的,一定会遭天谴的。”

    “娘,白梅虽说算是我们家的丫鬟,却也没卖身给咱,我打算着以后就让她跟着我行事。她年纪比我大,经历也多,我身边也需要个丫鬟跟着。”

    田敏颜已经想好了,她自己身边没有个丫鬟跟着,总是处处不方便,白梅年纪比她大两岁,又是经历过大变大难的,心性自沉稳些。

    再来,她在何家那样的脏水潭里混过,大户人家里的腌臜事也清楚些,有她提点着,自己也知事些儿。

    而最重要的一点,要培养得力助手,自然是跟在她身边行事,耳目渲染,清楚明白和熟悉她的行事作风的。

    “她既是你带来的,就跟着吧,只一点,囡囡,那些个腌臜事,你听了就算,可别。。。”罗氏提醒了一句,有些揣揣。

    闺女是她的命,那么干净的人儿,她自然不愿意那些腌臜事污了她的心眼,只是,这啥子都不知道又会吃亏,这才迟疑犹豫起来。

    “娘,你放心吧,我都晓得轻重的。”

    几人又说了一会子话,田怀仁就坐不住了,赶着要去地里看庄稼,就剩下罗氏和田敏颜母女俩。

    田敏颜便又说起田怀芳找来铺子的事,罗氏听了,脸色又不好看起来,道:“你说她们这人,怎一个两个都这个样?咱们家也才好过些,一个紧一个的来打秋风。这在从前,呵,那是正眼都不瞧咱们一眼的。”

    田敏颜如何不知,所以她说田怀仁是田家的异类,她却也庆幸这前身投生在这异类身上。

    “她们如意算盘打得响,也要看咱们吃不吃那一套啊,我只笑她们自持脑瓜子都比别人聪明几分,就把咱们都当那呆愣傻的看了。”田敏颜冷笑一声道。

    “可不是。”罗氏哎了一声,抓过一旁的针线篓子,穿针引线的缝补起一件小孩衣裳,一边说道:“咱们家现在也亏得有你,要不然你爹那性子,怕还真个会让她们如意了。”

    “娘你也别小看爹了,爹如今见的世面多了,可不是从前那般老实作呆的了。”田敏颜嘻嘻的笑了一声,又把田怀仁在县里如何行事,如何拒绝田怀芳的话给说了。

    罗氏便笑了,道:“也难怪你说啥子读万卷书不如走万里路,就是这个理,我瞧着他这趟回来也少了几分呆劲。”

    “娘可是打心眼里欢喜着爹了?”田敏颜便揶揄的嬉笑。

    “就你这丫头贫嘴。”罗氏被闺女取笑,脸飞红起来,那因为怀孕而圆润的脸颊俏丽的很,宛如年轻了好几岁。

    两母女笑闹了一会,罗氏才抚着肚子道:“好了,不跟你贫。你说,这铺子开张,请哪个去?柳大/奶奶定是要请的,还有秦掌柜。。。”

    田敏颜也在心里过度了一遍,只他们在镇上交好的,现也没几家,这也只是铺子开张,请乡里乡亲也不合宜,田敏颜便说不大请,只请有生意来往的几家就是。

    “那,横河那边,你看要不要请老爷子?”罗氏迟疑地问,道:“前儿你们不在家,那边给捎来信儿,说是你大伯母给你大哥和庄姐说亲了。”

    “哦?可说了哪家了?”田敏颜听了便八卦地问。

    田家的长房长孙田敏林今年十七,长孙女田敏庄也十六,早就该说亲了,只是陈氏一直想着等田怀德当上官再说,也好说上好的人家,这才拖到现在。

    现在她也如愿以偿了,只不知是说上哪家?不过依陈氏那人,不高攀的,她定然不会去提。

    “听说给看上了咱们青州知府大人的三小姐,那孩子年方十四,长得跟朵花似的,可漂亮了。”罗氏悄声说道:“而给庄姐说的,是咱们县里做绸缎的方家的大公子呢。”

    “啊?”田敏颜震惊无比,道:“方家,不就是方宇那家么?”

    县里方家,做绸缎的也就是方宇他们家,家财万贯,也是大户人家了,那大公子年方十七,听说也是极俊朗本事的一个男子,这个年纪已经是秀才了。

    罗氏也一愣,怔怔问:“是方宇那家么?”

    田敏颜冷笑一声:“**不离十,县里做绸缎的大户,也就方宇他们家,人家那公子前途可好着呢。听哥说,方宇说他哥读书很好,也准备今年考府试了,考个举人,应该不成问题。”

    “若真能成,哪倒是个好去处。”罗氏听了也心动不已,只可惜自家闺女才十一岁,想到这,她目光幽幽的看向田敏颜。

    田敏颜被她看得心里发毛,顿时想明白她眼里的含义,抽了抽嘴角又羞又恼的嗔道:“娘,我才十一岁!”

    “我囡囡值得这世间最好的男子。”罗氏抿嘴一笑,掐了掐她的脸颊道:“咱不急。”

    田敏颜暗翻了个白眼,心道娘哎,是你急好不好。

    “您可别说,要我说大伯母这打算肯定不成。”

    田敏颜嗤笑了一声,那陈氏的野心可真是不少,人都说高嫁低娶,她倒好打的好算盘,高嫁高娶。

    知府大人的千金,别说田怀孝只是个小小的县丞,就是个知县,人家也未必看得上你。当然,凡事无绝对,田敏林若真有他过人出息之处,或许还真会让人看中,可他呢,都十七了,还只是个童生,都考了两次了吧?

    再说田敏庄,虽说那方家只是一介商贾,可听说方宇的娘亲外家可是个官绅人家,这方家可不是那寻常商贾呢。而且,方宇他大哥方贤是个出息的,田敏庄现在虽称得上是个官小姐,也不过是半路上船的罢了,方家哪会看得上?

    所以,这两门亲,肯定说不成。

    “哎,你大伯母就是个心头高的,这男子就是晚些成亲也不打紧,可这闺女,可是耽搁不得的。”罗氏边做着针线边道:“听说也有媒人给上门提亲的,条件好的也有好几个,只你大伯母都看不上眼。她若是想得开,心性降低些,早早儿给定个差不多的,也算庄姐他们有造化了。”

    田敏颜深以为然,她现在还不清楚将来田怀德他会不会丢官,但这人,一昧的脱离现实,高不成低不就的,最终也只会竹篮打水一场空罢了。便道:“这各人有造化,咱们可管不上他们的事儿,这要是多劝说两句,人家指不定以为你眼红,想横插一脚呢。”

    “呀,你这话倒是提醒我了。”罗氏一想,还真是这样,一脸庆幸的样子道:“这要成了,咱也替他们高兴,这不成,也不与我们的事,咱也别多口。”

    田敏颜点了点头,并不是所有人都会把你的真心当真心,说多错多,何况碰着陈氏那样的人?
正文 第二百三十三章 开张准备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回到杨梅村后,田敏颜便紧着写帖子,分别送去柳家和秦掌柜那,让她们若是得空也去捧个场,柳家是当场就应了,还热情得很,让田敏颜很是纳闷。请记住本站的网址:。

    自从乞巧节后,柳家好像对他们的态度完全变了似的,比以往更热情恭敬,这是为什么?

    帖子送出后,田敏颜就去看了一趟地里的庄稼,稻田养鱼那块长势很是好,有些鱼儿的个头已经窜到二三两的样子了,田敏颜便想着到了中秋前后,估计会长得更好些,个头大的应该也可以捞出来卖钱和尝鲜了。

    白梅自然而然也跟着她去看了,惊讶得张大嘴巴,听一边的长工欣喜的说话,只觉得眼前的田敏颜愈发深不可测。

    “二姑娘,我瞧着咱们地里的稻子都比其它的窜个头,抽穗的时候一定长得更好。”周贵一脸兴奋地道:“这稻田养鱼还这是神了。”

    “话可别说那么满。”田敏颜笑着道:“这才初见成效呢,接下来咱们要更仔细些伺候才是。”

    “是的。”周贵憨厚地一笑。

    田敏颜其实也很欢喜,又看了一眼在禾田间游来游去的红色鲤鱼,笑眯了眼。

    她又去看了种下的土豆,炎热的夏天已经过去,天气不冷不热的,很是舒服,那些土豆伺候得也很好,绿油油的豆苗在微风中轻摇曳。

    去县城之前,她就吩咐长工避开种下的土豆再灌溉一次地,也施肥养,只等着齐十七那批土豆种薯的到来。

    “二姑娘,你怎么懂得这么多?”回家的路上,白梅突然开口问:“又会种田又会开铺子做生意。”

    田敏颜啊了一声,笑着道:“多看多学多想多思,知识就是力量,喔,就是要多学习,你会认字吗?”

    “我认得几个字。”白梅嗯了一声。

    “那就再多学,我也是才学会认字,写的还不好呢,咱们一起学。”田敏颜笑道。

    白梅没出声,却点了点头,在她心里,早就下决心要跟着田敏颜,要变得强大起来,要让那些辜负她的人百倍偿还。

    田敏颜没错过她眼中迸射出的恨意狠厉,便跳开了话题,与她说着田家的人情来往之类的事儿,白梅都一一记在心里。

    日子飞快的过,转眼已是初七,天才蒙蒙亮,田敏颜一家子都起了个早,他们今日要去县城。

    家里的第一个铺子开张,田敏颜家的所有人都不愿意错过,故而所有人都去,就是小星也不落下。而白梅,顾虑到她的处境和想法,田敏颜自己也问过她,这次白梅就不跟他们过去了,留在田家帮着料理牲口家禽。

    考虑到罗氏如今的身子笨重,不宜太过赶路,田敏颜他们便决定一早出发,马车慢慢的驶,也就不怕路颠簸。

    小五是第一次出县城,十分的兴奋,一路上不断的掀帘子往外看,和小星两个人吱吱喳喳的说过不停。

    田敏颜则和田敏瑞他们说起开张时要注意的事项,还有招呼客人什么的,田怀仁肯定得作陪,田敏瑞是他们家的长子,自然也是跟着理事作陪的,所以明日男贵宾的那一桌就由他们父子去,而罗氏田敏颜他们则陪女贵宾那一桌。

    车子驶到东街他们的铺子跟前时,冯掌柜他们已经领着伙计在门口等着了,见田敏颜到了,呼啦的应声行礼。

    田敏颜笑着说不必多礼,怕罗氏坐久了马车身子不适,便让冯钟氏领着她进后院歇息了。

    罗氏其实想参观一下他们家的第一间铺子,无奈子女们都很是紧张,她自己也觉得腰酸沉得很,只好应了,乖乖的进屋歇去不提。

    田敏颜看着里里外外焕然一新的新铺子,所有东西都已经到位,很是满意,便召集了所有伙计在客堂里说话。

    铺子开张的第一炮自然要打得漂亮,要留给客人一个最好的印象,一步一步的流程环节都不能出错。

    她甚至组织了人将流程演练了一番,觉得没有问题才作罢,如此散会后,便是将旧牌匾换下来的时候了。

    冯掌柜抚摸着那被拆下来的冯家饭庄牌匾,看着新挂上去的覆着红绸的牌匾,心情好一阵复杂,眼泛着泪光。

    田敏颜见了,便站到他身边,说道:“冯掌柜,就是换了牌匾,这铺子也始终还在。你看着吧,终有一天,它会闻名县外,甚至闻名整个青州的。”

    冯掌柜吸了一下鼻子,用衣袖擦了一下眼角说道:“二姑娘,我无事,就是一时感慨罢了。”

    田敏颜也了解他的心思,挂了近百年的牌匾择下了,换上了另一个新的名号,新的牌匾,这就意味着,这个铺子再不属于冯家的了,也意味着过去的种种,都随着这牌匾的择下而归于沉寂,随着时间的流逝,渐渐的被人淡忘。

    那是一种不舍,还有怀念。

    挂牌匾的时候,有许多乡亲涌了过来看热闹,田敏颜便附在冯掌柜耳边说了几句,他便站在台阶之上,朗声道:“本酒楼明日辰时半正式开张,辰时末刻本店还有小食免费品尝,欢迎众乡亲得空了便来捧个场尝个鲜。”

    他这话一落,人群中便发出嗡嗡的交谈声,有些人踮高了脚去瞄铺子内的景观。

    田敏颜笑眯眯的看着,忽然感觉道一记炙热的目光看过来,她循着那目光望去,只见人群后,一个穿着月白长袍,身姿颀长,头发扎成髻以白玉簪子别着的男人站在那里,一手摇着纸扇,嘴角含笑的看着她。

    田敏颜皱了皱眉,这男人虽然长得俊朗,一派风流,很是风度翩翩的样子,可她却一点都不喜欢这人,总觉得他那笑容后,藏着太多算计和考量。

    这人是谁?

    田敏颜抿着嘴,再去看时,他已经不见了人影,左顾右看,都看不到,只好作罢。

    正要回铺子去,又见东街口一阵喧闹,直往这边而来,田敏颜便站住了脚,那喧闹很快停在了铺子跟前,四个人抬着一个什么物件停下,唱道:“顺天府府尹柳震光夫人叶氏给田三老爷送开张贺仪。”紧接着,点燃了一大串爆竹,劈啪声中,田敏颜愣在了当场。
正文 第二百三十四章 柳家用意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第二百三十四章 柳家用意

    柳家送来的贺仪是一扇绣面,用檀木镶嵌成一面挂画,上用金银丝线绣成的四个大字:客似云来。请使用访问本站。

    田敏颜使伙计挂在客堂柜台的正上方,如此,一进门就能看见那醒目的金光闪闪的四大字。

    而让田敏颜等人惊愕的不是柳家送来的这个贺仪,而是柳家当众表露的身份,顺天府尹,而柳叶氏,则是顺天府尹的正经夫人,也是有诰命在身的正三品的柳淑人。

    东家和三品淑人有交情,第一楼上下都表示十分欢喜和兴奋,这可是与有荣焉的事儿啊。

    伙计们高兴,在后院的田敏颜一家子却有些愁眉难展,柳叶氏弄这么突然的一出实在让他们有些措手不及。

    “正三品的诰命,那那不是比知府大人还要大么?”罗氏结结巴巴地道。

    “娘,我们这青州知府才是从五品的官,自然比他要大的。”田敏瑞说了一句。

    “哎哟我的神哎,这这哪能啊,从前儿咱们还当平常人家走动呢,这这,他们该不会怪罪咱们吧?”罗氏一拍大腿,激动中带着些许惶恐。

    罗氏就是这样,骨子里有着尊卑分明的思想,对身份贵重的人总带着敬意和惶恐卑微,而之前,他们的相处,让她担忧是不是有不妥而引来祸事。

    “娘,别担心,若是怪罪咱们,柳夫人就不会着人送这么幅贺仪来了。”田敏颜轻拍了拍她的手,眼里却是一片疑惑。

    “囡囡可是想到什么不妥?”田敏瑞和她是双生子,这么点子情绪还是能感应得到的。

    田敏颜嗯了一声,她确实是很纳闷,从前虽然在心里清楚知道柳家的行事做派,绝不是普通的大户人家那么简单,却没想到人家的来头竟然这么大。

    这也便罢了,就是来头大,也没必要向众人表露自己的身份啊,从前,柳家和他们来往,从来就没透露过一丁点他们的来路呢。

    可如今,柳家在田敏颜他们挂牌准备开张之时,当着这么多乡亲表露身份,这不就是明明白白的告诉人们,这铺子的东家,可是咱们柳家交好的亲友。

    而柳家这么表露身份给第一楼带来的好处可不少,至少就先打消了那些个想打歪主意的人,这酒楼可是有后台的,后台还不小,轻易不能妄动。

    再其二,就是这酒楼的东家和这么个大官有关系,那些想要攀关系的,定会闻风而动,田敏颜相信,明日开张,会比他们想象中的热闹和盛大。而日后的生意,有些头脑的人,肯定会先考虑第一楼,毕竟谁都想和大官套上点关系好行事的。

    不管柳家这一出是出于什么用意,这个情,田敏颜他们是不想承,如今也承下了。

    “既然柳家这么弄这么一出,前儿的菜单咱就不能马虎了,还得再添些什么才是。”田敏颜抿着嘴说道:“还有,这二楼的雅间全部给留着,明日来的人肯定会比我们预算的多,我得再去和掌柜厨娘商定一下菜量,别弄得明日不够菜咱脸上可就不好看了。”

    “虽然柳家来人说咱们开张定然是走不开,也不用去谢礼什么的,但既然柳大/奶奶他们都已经来了县城,咱们不去拜访一下也说不过去。”田敏颜又道:“所以下晌我打算去柳家的院子里走一趟。”

    “是该这样没错,人家体谅咱,咱也不能托大了,囡囡你备上份厚礼去。我再和城忠去供货的那几家说一声儿,让他们再多送些肉菜过来。”田怀仁说完便站了起来,大步走了出去。

    “你爹他还真是,风风火火的。。。”罗氏见他这么急,不由摇了摇头,眼里却很是欢喜。

    田敏颜笑了笑道:“娘你其实心里欢喜着呢。”

    罗氏嗔她一眼,说道:“你们都忙着,就我当甩手掌柜,这可是有啥子要我帮忙的,也别紧着我肚子,不碍事呢。”她摸了一下肚子,总觉得现在的空闲有些过福了,这在从前,可真是想也不能想的。

    “娘你要帮的忙就是好好养着,将来给我们添个白胖的妹妹。”田敏颜嘻嘻的一笑,趁罗氏脸红嗔怒的时候溜了出来,她得看看铺子里可是有啥遗漏和不到位的地方。

    二楼有雅间六间,田敏颜不像别人那般风雅,用的是四君子名或是花名,她用的是民间的二十四节气的几个,分别是立春,谷雨,夏至,立秋,白露,寒露。

    她也想好了,以后就是开分店,这雅间的名字也都用二十四节气来起名。

    六个雅间的格局基本都是一样,只是里头的摆设有些不同,就是挂的画都不一样,各个节都有其应景的画。

    田敏颜尤其喜欢寒露那个雅间,位置靠近东街面,进入雅间,入眼的是一面薄屏风,上面画着霜雪飘飞的景象,屏风的下边角上,摆了一个青瓷圆肚花瓶,瓶口有碗口般大,上面凌乱地插了几根长而高的富贵竹,郁郁葱葱的很是养眼。

    转过屏风,就是一张大圆桌,上面铺着妃色印花台布,围着胭脂色台裙,台上摆了插着一支百合的靛青花瓶。雅间的墙面上,挂着两幅雪中梅,靠左边的墙,放了一张木制的茶座,上摆着整套的功夫茶具,茶座周围还放了几个实心的木杌子。

    雅间外还有一个廊台,廊上的屋梁挂着两盘吊兰,廊下摆放了一张竹桌并四张有扶手的竹椅,雕栏用红漆重新刷了,此时红漆已干,发出淡淡的漆味。

    田敏颜倚在雕栏上,看向街面,正是晌午,行人并不多,远远的看过去,能看到飘香楼里头人影绰绰。

    飘香楼也是两层小楼,同样设的雅间,田敏颜也能看到那边的廊台,只是不像她设计的这般,空空如也,不由勾唇笑了笑。

    倚着栏看了一会,田敏颜转身入内,也不知是有所感还是怎的,她停了停,重新看向飘香楼那边,只见人影一闪。

    田敏颜抿了抿唇,想到那抹月白色,按下心中的不适,甩了甩头,走了进去。
正文 第二百三十五章 开张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第二百三十五章 开张

    八月初八,大吉,宜嫁娶,祭祀,动土,开市。请使用访问本站。

    天色未亮,田敏颜已经被罗氏和田怀仁的谈话声给吵醒了,她睁开惺忪的双眼,半眯着听了一会子话,才动了动身子。

    “囡囡醒了?这天还没亮呢,再眯一会吧。”罗氏立即就惊觉起来,温和地道。

    田敏颜咕哝了一声,还是起了身,揉了揉眼睛道:“今儿的事可多着呢,娘你多躺会,我得去厨房看看准备得如何,可别出差错了。”

    “我都一把年纪了,哪还睡得久,早该起了。”罗氏一边说着,一边掌了灯。

    这一掌灯,田敏瑞也醒来了,田怀仁穿戴好,便道:“我先去前头看看,你们都不睡了,我让小星她们来伺候你们梳洗吧。”

    很快的,小星就和珊儿端着水进来了,田敏颜洗了脸,转过身,罗氏已经将她今日要穿的衣裳给拿了出来放在炕上。

    “娘这身待会再穿,我还得去前边看看,省得糟蹋了。”田敏颜还是穿着的旧衣裳,说了一声就出去了。

    天色还没大亮,可第一楼已经是灯火通明,来到大堂时,冯掌柜已经指使着几个伙计摆放桌椅,擦拭干净。

    见到田敏颜出现,伙计都恭敬地唤了一声二姑娘,田敏颜浅笑着点头,让大家继续手上的活计,她则和冯掌柜进了厨房。

    “昨日柳夫人送来贺仪,下晌到昨儿晚就陆续有好些土豪送来贺仪,我怕着这席面不够,又给多备了两桌。”冯掌柜絮絮地道。

    “很好。女眷那边顶多是两桌,届时就摆在后院,也就不怕避嫌什么的了,到时只麻烦冯嫂子她们伺候了。”田敏颜掀帘走进厨房。

    厨房已经不像原来那般了,重新砌了四个灶头,此时,放在厨房内的一张长桌堆满了东西,但却是肉菜分开,摆的整整齐齐的,而童氏她们则在忙碌着。

    田敏颜看着她们忙得抽不开身,便皱了皱眉,说道:“厨房人手不够,现在已经是这般忙,还得再招,最好能招些男的。”

    女人的活计细致,但力度有限,当厨工不错,但做菜始终要锅气,田敏颜看过现代那些酒店厨房,男厨师们抛锅时,那也是极好看的。

    “我也是这样想的。”冯掌柜也点头附和:“正想和你商量来着,这童氏做菜的味道虽好,但要是忙起来,我怕她会应付不来。”

    “冯掌柜,你是第一楼的掌柜,有什么地方你想到的,你认为可行的,就去做,不用事事和我商量。”田敏颜转头对他说道:“我需要的是能独当一面的掌柜。”

    冯掌柜脸一红,道:“我知道了,二姑娘。”

    田敏颜便过去检查了一下肉菜,都是极新鲜的菜,供货的是从前冯掌柜相熟的,到底是不如自家供给便宜,得快些买个庄子,大量的养殖鸡鹅鸭了。

    童氏正忙碌着,见田敏颜来了忙要行礼,田敏颜忙抬手免了道:“不用多礼的,可有什么忙不过来要帮忙的?”

    童氏三更就起来了,气都来不及喘,说道:“哪能要二姑娘帮忙,不过如果能再招些伙计就好了。”

    “辛苦你了,帮厨的我们会尽快招。”田敏颜抿唇笑了,又看了浸在清水里几只鸡,点了点头。

    童氏顺着她的眼光看去,忙道:“二姑娘你放心,我这是打的井水浸泡的,清晨的水极冷。”

    “做的很好。”田敏颜赞了一句,又提醒了几句便出去了。

    里里外外检查了一遭,天色已经大亮,趁着时辰未到,田敏颜又召了伙计说了一遍待客的流程,这才回到后院去重新梳洗打扮。

    因为今日是他们田家的大日子,要来的贵人也多,又是东家,田敏颜他们一家都准备了新衣裳,田敏颜自己的就是粉色缎裳配桃红百褶裙,就是绣鞋也是罗氏给新做的,绣着田敏颜喜欢的四叶草。

    穿戴好,罗氏给她亲自梳的头,还是两个丫髻,扎了两条粉色缎带,头上还戴了个田敏颜自己设计的珍珠发箍,耳垂还戴了两只珍珠耳坠,端的是淡雅大方。

    田敏颜还没成年,便没上妆,但她却往唇上抹了自己做的蜜膏,如此一来,粉色的唇就晶莹得紧,配上水嫩的肌肤也很是俏丽。

    “我儿也长大了。”罗氏扶着田敏颜的肩膀左看右看,看着她水灵的摸样好一阵感叹和欣慰。

    “娘,今日贵客多,知县夫人也会来的,你也穿戴好,那些给你新添的首饰你可别吝啬用了。”田敏颜笑眯眯地叮嘱了一句,然后就往前边去。

    辰时正,铺子的门大开,所有伙计都站在了大门外,清一色的黑缎裤和宽袖白褂,白褂上有两口袋,上面插着根鹅毛笔,引来行人的指点围观。

    田怀仁穿戴一新,不住的往门口张望,有些焦躁,田敏颜见了便笑道:“爹,不用紧张,就按平时那般处着就好。”

    田怀仁呵呵地干笑了两声,倒也不像刚才那般紧张了。

    “欢迎光临。”

    突然的一阵响亮迎声响起,田敏颜身子一震,走到门口,第一个贵客不是别人,而是秦掌柜,身后跟着个小丫鬟。

    “秦掌柜,您可真早。”田敏颜笑眯眯的迎上前。

    “你这铺子可真是弄得大不同啊。”秦海棠着实被门口那迎客的阵仗给吓了一大跳,挑眉笑道。

    田敏颜呵呵的笑,将她迎进后院,客套了几句便又出来,而此时,已经陆陆续续有人持着拜帖来了,田怀仁和田敏瑞正招呼着,很是喧闹。

    只是那些人都不往二楼雅间里去,田敏颜知道,他们是等着大人物呢,便也随他们去,只让伙计奉上好茶小食伺候着。

    “温大人携夫人前来恭贺。”

    这一道声音,就像一道鸡血似的注入在众人心中,齐齐站了起来,向门口涌去。

    门口处,停了三顶小轿,头一顶便是知县大人的座驾,他穿着一身黛蓝色长袍,腰间扎绣着祥云的朱红色腰带。

    “见过大人。”田敏颜和田怀仁他们上前一步行礼,身后跟着的乡绅土豪便都齐齐行礼。

    “起吧,不必多礼,本官也是来凑个趣。”温善初平平的笑。

    而第二顶小轿停下,那跟在轿边的嬷嬷小心翼翼地扶着一个穿着湘妃色裙袄,满头珠钗的夫人下轿,第三顶小轿,则走下一个覆着粉色面纱穿着秋香色衣裳的少女来。

    田敏颜连忙迎了上去,福身请安:“见过夫人。”

    温夫人一如既往的温和,笑容里多了几分亲切道:“田姑娘不必多礼。”

    “田妹妹。”温柔走到跟前,柔声道:“恭贺你铺子开张。”说着,接过丫鬟手上的匣子递给她。

    “温姐姐客气了。”田敏颜接了过来,手上一沉,也不知里头是些什么,便道:“快里边坐着说话儿去。”

    前边,田怀仁和一众土豪已经伴着温善初进门去了,田敏颜小心地扶着温夫人上台阶,这还没进门去,又听有人唱:“柳夫人到。”

    这一唱不得了,就是已经进门的温善初听了,都停下了脚步,回转身来。

    田敏颜只好对温夫人说声抱歉,重新迎上去。

    跟在马车身边的是郑嬷嬷和环儿,两人小心地扶着柳叶氏下脚踏,再将柳如玉抱了下来。

    “柳夫人,小公子,欢迎你们来。”田敏颜笑眯眯地福了个身。

    “颜儿,祝贺你铺子新开张,祝你财源广进。”柳如玉笑得一脸温润,眼神熠熠的闪。

    “多谢。”

    温夫人早就知道柳家送贺仪表身份的事,知道眼前这位一身赤色打扮雍容华贵的贵妇人便是那柳夫人,忙带着温柔跟着上前行礼:“清平知县内眷温鲁氏携小女见过柳夫人。”

    柳叶氏见温夫人有身子,忙让她起了,又见温柔举止得体温婉,便赞了几句,田敏颜见在外头多有不便,忙请几人进去。

    因为要避嫌,温善初带着人远远避开行礼,柳叶氏淡淡的笑着免了,和田敏颜她们一道进了后院歇着不提。

    罗氏也是第一次见温夫人,可温夫人本就温和,又是有着身子,话题也就围着孩子来说,很快的就由局促变得谈笑自如。

    而进后院正房时,田敏颜眼尖的注意到柳叶氏见着秦海棠时很是欢喜,甚至想要行礼,却被秦海棠先行了一礼,不由挑眉。

    除了秦掌柜等人,在这后院说话的还有几个乡绅举人的夫人,田敏颜陪着说了一会子话,冯嫂子便进来说时辰到了。

    田敏颜便邀请柳叶氏她们出去观礼,后者道:“咱们妇道人家出来一趟不易,万没有这么招摇的理。这有温大人给你坐镇便成,咱就在这吃茶聊天儿便好。”

    柳叶氏这么说,其他人自然不会驳她的意思,倒是秦掌柜站了起来说去看看,也看有啥子地方能帮着忙的。

    田敏颜听了自是感激不已,两人一道去前边不提。

    铺子门外,已摆了一张八仙桌,上面供奉了一头乳猪并各色瓜果,又燃了香烛等物,而铺子跟前,已聚了好多看热闹的乡亲。

    虽然铺子是田敏颜主张开的,可她也知道在这世间女子太过出头并不是好事,所以,这开张说辞都是由田怀仁这正儿八经的东家来说。

    场面话说完,又是焚香烧纸拜神,紧接着,便是由温善初和田怀仁一道剪彩揭牌。

    爆竹声响,红绸落,第一楼三个龙飞凤舞的大字呈现在众人眼前,落款是温善初,那些看热闹的人不由嗡嗡的交头接耳起来。

    揭了牌,冯掌柜便按着田敏颜的吩咐冲着大家说了新张期间第一楼的优惠和简单介绍了一下酒楼的菜品,说的期间,第一楼的伙计则将手中早就准备的传单给派发出去。

    “你这丫头,脑瓜子到底装的是什么?这传单还真是别出心裁,你是咋想到的?”秦海棠捏着手中的传单挑着眉赞。

    天下仅此一家,第一楼,南国大朝的第一间全天茶楼。不论早上下晌,你都能享受到最优质的服务,品尝到最新鲜的吃食,价格公道,童叟无欺。招牌出品翡翠白切鸡,滋味叫花鸡,富贵鸳鸯鸡。。。再配上各色小食的配图,显得很有新意。

    田敏颜笑了笑,要怎么解释,说她是将成千上百年后的营销策划给搬到这里来了么?

    开张的仪式简单而隆重,剪彩揭牌后,第一楼正式开门迎客做生意,请来的贵客都被安排在雅间,由田怀仁他们作陪,而女眷就安排在后院。

    招待贵客的席面菜式都早就拟定好了的,最夺目的莫过于是那道翡翠白切鸡了,鸡皮晶莹剔透爽滑,肉质鲜嫩,味道清甜。

    “这鸡竟然还能这么做?倒是第一次尝了,妙,妙啊。”温善初尝了一块,连声称赞,那些乡绅土豪不管是真心还是假意,都附和着叫好,田怀仁听了暗吁了一口气。

    而后院,田敏颜则脆声对柳叶氏她们介绍着白切鸡的做法,笑眯眯的道:“咱们第一楼所选的鸡种都是极好的,肉质鲜嫩清甜,而白切的做法,不添任何辅料,保持了鸡的原汁原味。”

    “我就说了,你咋就能生出个这么聪明的闺女,教人羡慕得紧呐。”柳叶氏故作感叹地对罗氏说道,而在座的夫人,无不跟着声夸奖附和。

    “夫人妙赞了,她就是一吃货,平日里就没少捣弄吃食的。”罗氏掩着嘴笑,欢喜得眼睛都弯了。

    “女子当如是,有一手好的厨艺,才称得上多艺。”温夫人用帕子摁了摁嘴角道:“我家小柔也得跟田姑娘学着了。”

    温柔便羞涩地一笑。

    田敏颜谦虚地说了几句,又拿来一叠特制的卡片一一给众人派发道:“这日后,夫人们若想来喝个早茶下午茶啥的,就差人提前说一声儿,我给留着雅间,这卡片是会员卡,可享受九折优惠。”她又解释了一番九折的意思。

    正说着话,冯嫂子脚步匆匆的走进来,附在田敏颜耳边说了几句,她眼神闪了闪,笑着对大家说了声歉,便走了出去。

    “她又来干什么?没闹事儿吧?”她问着冯嫂子。

    “那倒没,乖乖的在堂里坐着哩。”冯嫂子说道。

    田敏颜哼了一声,让她回去好生伺候着柳叶氏那两桌,自己则往大堂去了。

    开张不好写,卡的很,写了几个钟,NND,以后一笔带过如何,咳咳~
正文 第二百三十六章 威胁警告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第二百三十六章 威胁警告

    第一楼新开张,又是弄那什么茶点的,又有全天下仅此一家翡翠白切鸡,这样的噱头吸引了好些尝新鲜的人前来。请记住本站的网址:。

    田敏颜来到客堂时,整个客堂差不多已经坐满了,伙计笑容满脸的在其中穿梭,有客人要点什么,也不吆喝,只从身上的口袋拿出一本小本子,用炭笔给写下,然后又送进厨房去,而厨房的出口,则有另外的伙计专门传递菜。

    虽然忙碌,却也不觉得乱,田敏颜不由点了点头。

    客堂北角,一张小桌子上,坐了三个人,见了田敏颜,那年长的一个连忙站起来招了招手叫道:“颜丫头,这边。”

    冯掌柜见了那女人脸色很不好看,走到田敏颜身边道:“黄夫人非要让三老爷下来,我说三老爷陪着大人,走不开。”

    黄夫人,也就是田怀芳,冯掌柜不知该如何称呼她,只好唤她夫家的姓。

    “做的好,你去和爹爹说一声儿,这里有我,他不必下来应对不必要的客人了。”田敏颜唇角微微冷勾。

    “是。”

    田敏颜便走到那桌边,先是扫了一眼那坐在椅子上的两个少女,都是十三四岁的样子,穿着打扮很是隆重,一个红,一个绿,脸上甚至扑了胭脂粉末。

    “你这孩子是怎么的,温吞吞的,可咋成事?”田怀芳一把拉过田敏颜,满脸堆笑的道:“我知道你们今日铺子开张,请了好些客人,怕你们忙不过来,这不,带着你两表姐过来帮着招呼客人了,你可还记得她们?这是你大表姐文茹。”她指着那红衣的介绍,可惜那黄文茹一脸的不屑,只斜挑了田敏颜一眼。紧着,又指着绿色的介绍:“这是你二表姐叫文媛的,小时候你们可亲香了。”

    黄文媛可比她姐姐上道多了,满脸笑容,站起来亲热的拉着田敏颜的手道:“颜妹妹,我可把你盼来县城了,从前回姥爷家时咱一道玩一道睡,可真想死我了,这以后咱又可以一道玩儿了。”

    田敏颜心道装的可真像,这么想,咋就没去过杨梅村耍?这姑娘可比她姐有算计,便不动声息地抽回手,淡淡地叫了声:“二表姐。”

    “颜丫头,知县夫人她们都来了吧?可是在后院里坐着?哎呀,你娘亲那是个老实的,闷声儿一个,怕是不习惯这招呼人的场面,你快带我去,让我来招呼,别让人看了我们老田家的笑话。”田怀芳的眼睛闪闪发亮。

    原以为这三房认得知县大人便是了不得的,可昨儿传来的消息更了不得,那什么顺天府尹的柳夫人都给送贺仪来了,那今日来给三房铺子增光的,可就不止一个九品夫人那般简单了。

    这都是官绅人家,要是能攀上她们,进入那上流贵妇的圈子里去,这日后,两个女儿的婚事说不定就能说个官家子弟了,那可比什么商贾要好多了。

    这不,也不管田敏颜他们有没给她送帖子,装扮好就腆着张脸来了。

    “后院是往这边走吧?”田怀芳也不管田敏颜是咋样的表情,兴匆匆地就要走。

    “大姑。”田敏颜伸手一拦,冷淡地看着她道:“大姑若是真心来恭贺咱们,我和爹爹都很高兴,来者是客,大姑你就和我两表姐坐着吧,不用唠忙,也试试咱们第一楼的出品。”

    田怀芳一愣,随即那笑脸便变得十分难看,说道:“颜丫头你这是啥子意思?我好心来给你帮忙,你这是要赶你大姑走么?”

    “不敢劳烦大姑,来的贵客也没几个,娘亲还能应付得来,你就轻省些吧。”田敏颜淡淡的笑,扬手招来一个伙计道:“去给黄夫人和两位小姐端几个咱们楼的招牌小点上来,再冲壶上好的碧螺春。”

    “是,二姑娘。”小伙计飞快地跑去了。

    “田敏颜,你是啥意思?”黄文茹第一个就发作了,哼的一声斜睨着她道:“县城的规矩你懂么?你跟你娘都是乡巴佬似的,还招呼贵人?别弄出差错来,笑死个人了。我娘和我们姐妹来给你撑场,你不说谢就算了,在谁跟前摆的什么款啊。”

    “姐,少说两句。”黄文媛扯了扯黄文茹的裙摆,道:“颜妹妹不是这样的人,她一定是弄错了。咱们是至亲,定是请咱们到后院坐席去的。颜妹妹,可是这样没错?”

    田敏颜笑而不语,眯着眼看向黄文媛,果然会说话,可惜,她不吃这一套。

    “二表姐,铺子开张,我们哪个亲友都没请,也就请几个生意来往的人来坐席罢了。你瞧,今儿实在忙,日后我再置一桌上好的席面,请你们过来吃酒耍可使得。”

    黄文媛脸上的笑容僵在了那里,动了动嘴角,愣是说不出一个字来。

    田怀芳见女儿吃瘪,脸上挂不住了,气不打一处来,猛地一拍桌子提高声音道:“叫你爹来,我要问问他是怎么教的女儿,我倒看看他是不是要把我这大姐赶出门去了?”

    她这么一拔高声音,周围有几桌客人都看了过来,田敏颜脸色冷了冷,对冯掌柜使了个眼色,冯掌柜领会,忙对几桌人笑着打哈哈,扯开他们的注意力。

    “大姑,我敬你是我大姑,可容不得你在这撒野。今日是我们铺子新开张,你若在这闹个不好看,就别怪我不顾亲情。”她冷冷地看着田怀芳,说道:“今日来的,这楼上还有后院,都是些贵人,要是我给说上一句不是,你们黄家能不能在这呆下去,还是个问号。”

    田怀芳瞳孔一缩,指着她你你你个不停。

    “你谁啊,你敢威胁我们!”黄文茹眼睛瞪大,声音分贝拔高怒道:“我告诉姥爷去,让他打死你这臭丫头。”

    “那你就去说试试。”田敏颜眼神一厉,嗖嗖的向她射去,把个黄文茹吓得倒退一步。

    黄文媛见此脸色一变,扯了扯姐姐的袖子,僵着笑脸对田敏颜说道:“既然颜妹妹能应付过来,那咱们就不凑和了,颜妹妹你也忙着吧,得空来我家玩儿,咱先走了啊。”

    田敏颜听了换了个笑脸意有所指地道:“还是二表姐识大体,既然来了,就试试咱们楼的出品再走。”

    “不不了,下次吧。”黄文媛被她那笑容看得毛骨悚然,拉着石化的田怀芳两人匆匆的要走。

    经过田敏颜身边时,她耳边又响起一句:“谁让我们不好过,我也让她们不好过。”
正文 第二百三十七章 玩儿欲擒故纵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第二百三十七章 玩儿欲擒故纵

    黄文媛拉着田怀芳和黄文茹快步走出了第一楼,直走了好几个急步才松了手,回头去看第一楼门前那满地的爆竹红衣,这才发现后背凉津津的,已是出了一身冷汗。请使用访问本站。

    她吞了一口唾沫,长长的吐出了一口浊气,耳边仿佛还回荡着田敏颜那冷冷的警告,渗人得紧。

    简直不敢相信,这从前追着她屁股后面跑的乡下村姑子现在竟变得这般有气势,那双眼睛像是能看进人心里去似的,冷冽渗人。

    “她算个啥子东西?啊?媛媛你拉我出来干嘛?那个乡巴佬,敢在谁跟前甩脸子,她这是在谁跟前横呐?一个村姑罢了。”黄文茹已经回过神气来了,叉着腰对着第一楼就大骂起来:“我就不信了,她还真有这能耐,啥?让我黄家呆不下去,我呸!臭不要脸,有两个破银子开了个破酒楼就横起来了?瞧她那乡样儿,穿起龙袍不像太子。”

    “姐。”黄文媛啧了一声,扯了扯她的袖子,周围的人都看过来了,好丢人。

    “放开我,都怪你,怕她作甚,就一个村姑罢了,没半点出息,你看我怎么收拾她。”黄文茹甩开她的手,还想要往第一楼冲去。

    “回来。”一直没有吭声的田怀芳突然一喝。

    黄文茹转过身,不敢相信地瞪大眼看着她娘:“娘!你不是也怕了她们吧?”

    田怀芳哼了一声,眯着眼看了一眼第一楼,道:“我怕个啥,只这般闹对咱们没好处,你还想不想和那些官小姐玩儿啦?”

    田敏颜刚才那么一句恐吓,虽然镇住了她,但清醒过来后,她就冷静下来了。不管田敏颜会不会因为她闹而做些什么,但她们是绝对讨不了好去,说不定因此而给温夫人她们坏印象去,得不偿失的事她可是不会做的。

    黄文茹嘟了嘟嘴,跺跺脚道:“想又有啥用,那死丫头根本就不让咱们见那些贵人,你看她跟防贼似的防着咱们呐。”

    田怀芳听了,脸一黑,她不是不气的,田敏颜这么个小丫头竟敢让她这么吃瘪,只要想一想,心里就跟被人重重打了一拳似的。

    “姐你刚才就不该这么说,现在和她闹翻了,这日后就更不好套路子了。”黄文媛好一阵埋怨,咕哝道:“就你那一点就着的爆竹性子,成事不足败事有余。”

    “你说谁呢!”黄文茹听了,立即瞪大眼。

    “行了,行了,家去吧。”田怀芳扯了两个女儿一把,心道这以后还是跟老三好好打好关系才是。

    却说田敏颜回到后院,恰逢罗氏出来去茅房,见了她便拉到一边悄声问:“咋了?”

    “是大姑来了。”田敏颜淡淡的说道:“不过现在已经走了。”

    听到是田怀芳来了,罗氏皱了皱眉,问:“没闹吧。”

    “她不敢!”田敏颜冷笑一声。

    田怀芳想要攀高枝,就真不敢当场就闹开去,因为真闹开来,他们这边就是脸上不好看也就一阵子过了,可却也会真的把他们得罪了,那就真的啥路子都没有了。

    “真是半刻也不消停。”罗氏摇了摇头,又让田敏颜进去陪着那些人说话。

    铺子新开张,宾主尽欢,直到午晌过后,田敏颜他们才将女眷从后院的侧门给送走。

    回到大堂,午后的客人已经少了很多,冯掌柜劈里啪啦的拨着算盘。

    “二姑娘。”

    见田敏颜走来,冯掌柜忙让开半个身子,把手中的记账本递给她。

    “不急,你还没用饭,先去吃些吃食吧,爹爹他喝多了两盅,给歇着了,这有我照看着,你去吧。”田敏颜笑着说道。

    冯掌柜嗯了一声,便进厨房去了。

    田敏颜这才看起那账本,不过是记着每一桌的收入罢了,收入有高有低,但一溜看起来,还是挺多人前来尝新鲜的。

    她一页一页的翻着,忽听伙计喊着欢迎光临,便抬头看去,这一看之下一愣,忙放下账册迎上去。

    “十七爷,你咋来了?”

    “我咋就不能来了?我去帮你张罗土豆种薯忙活得紧。你倒好,开铺子挣大钱了,也不说道一声儿。”十七手中的折扇轻敲了一下她的额头。

    “你贵人事多,又神龙见首不见尾的,我都见不着你,这都跟秦掌柜说了呢。”田敏颜揉了揉额头十分无辜,又嘻嘻的笑道:“秦掌柜今儿也来了,吃多了两盅,这还没走呐,如今在后院歇着呢,要不要我去喊她出来?”

    “算了,姑。。。秦掌柜高兴,就让她歇着吧。”齐十七打量了一眼周围道:“有啥子吃的,都送点过来。”

    “哎。”

    田敏颜让伙计将他迎上二楼的雅间,自己则去厨房吩咐几道吃食去了。

    齐十七坐在了寒露房,田敏颜亲自端着几道小点上去时,他正坐在茶座跟前饶有兴致的煮茶分茶,而向来和他形影不离的杨官则走到廊下那竹椅上坐着装石化。

    “你这茶座弄得有点意思。”齐十七分茶分的很是有趣。

    田敏颜放下托盘,过去看了一眼,只见他指尖像是沾了花似的,一凝一动间,那茶碗里便现了一朵梅花出来,久久不散。

    田敏颜也就在书中和电视里看过分茶的技巧,却也想不到还真有人会分茶,还分得这么好,不由看得一眨不眨。

    “可是想学?”齐十七见她看得专注,便笑着问了一句。

    “你愿意教我?”田敏颜难掩激动,眼睛亮闪闪的。

    “坐过来。”

    田敏颜忙不迭地坐了过去,那人道:“我只说一遍,就看你能领会多少。”说着,便徐徐地一边说着分茶技巧,手一边灵活地作着分茶的每一个步骤。

    耳边,是他迷人低哑的嗓音,鼻尖,充斥着淡淡的药香,田敏颜忽然感觉有些眩晕,心里呯呯的直跳,双颊慢慢的热了起来。

    “可明了?”耳边忽然响起一记重音。

    “啊?”

    田敏颜转过头,粉色的唇擦过一张温热的脸,她一愣,随即涨红了脸,唰地站起身来,却被身后的木杌子给一拌,直直的往后倒去。

    “丫头,你这是在玩儿欲擒故纵吗?”齐十七飞快地搂着她的腰,邪笑着说了一句。
正文 第二百三十八章 赚头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第二百三十八章 赚头

    温热的大掌扣着自己的腰间,即使隔着衣裳,田敏颜仍然感到那热度刷刷的蒸腾上升,从腰间窜至四肢,再窜上脖子,直达面部。请记住本站的网址:。

    眼前男子嘴角含笑,桃花眼微眯,田敏颜却想,这场景怎么这么熟悉,以及,狗血。

    而在不远处廊下的杨官扫了一眼,啧了一声,果然是憋太久了,连小孩子也不放过。。

    “丫头。。。”齐十七向她靠近。

    田敏颜咕噜的吞咽了一口唾沫,眨了眨眼,手一抓,以力借力,站直身体,呵呵地发出一个尴尬的干笑:“呵呵,十七爷,我十一岁。”

    齐十七一愣,失笑出声:“谁跟你说这个来着?”

    “喔,我十一岁。”

    田敏颜按了按脖子,眼角余光看向桌上那捧上来的小点,飞快地说道:“十七爷,点心要趁热吃才好吃,你先尝尝鲜,我再给你去端点上来。”语毕,逃也似的跑了出去。

    齐十七看着那消失的身影,挑了挑眉,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右手掌,小丫头那腰细的,好像稍一用力就能捏断似的。

    他露出个笑容,手指摩挲着,嘴角斜斜地勾勒而起。

    “爷,可需属下将那丫头绑来吗?十一岁虽是小了点,也未尝不可。”杨官不知何时走到他身旁,一脸正经严肃地道。

    齐十七抽了抽嘴角,瞪了他一眼道:“杨官你少去那些烟花之地,好好的一个大好男儿给败坏了,来日爷可怎么跟杨将军交代?”

    杨官喔了一声,看着那曼斯条理拿起筷子夹点心的主子说道:“我看爷你一副春心萌动十分荡漾的样子,就跟那烟花地的男人见了花魁一样的yin荡,还以为爷万年铁树终于开花了。”

    齐十七正夹了一颗干蒸烧卖进口,闻言一口气没上来,那肉丸子噎在了喉咙,不上不下,指着杨官猛地拍胸口。

    田敏颜一口气跑到后院,扶着一棵桂花树大口大口的喘气,脸上**辣的,不由以手当扇扇着脸。

    真是奇怪,怎么那齐十七这么一靠近,自己就浑身不对劲起来了,莫非太久缺男人的缘故?

    田敏颜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小身板,才十一岁,胸部平得不能再平,这还是具完全没发育的身子啊,咋就有那种发情的感觉了?

    一定是错觉,完全是错觉,不想,别想,她使劲的摇了摇头,深吸了几口气又吐出去。

    “囡囡,咋了?脸咋这么红?可是发起热来了?”田敏瑞见她满脸通红,连忙走了过来,关切地伸出手去探她的额头。

    “哥,无事,可都收拾好了?”田敏颜拨开他的手,转开话题。

    田敏瑞孤疑地看她一眼,嗯了一声,又道:“张员外家老夫人八月十四摆大寿,打算从我们这订席面呢,那翡翠白切鸡特意提了要订。”

    “真的?”田敏颜眼睛一亮,兴奋的抓着他的手臂问。

    田敏瑞也很高兴,毕竟这铺子才开张就接了个大单,说道:“自是真的,他还让我和爹爹去商议菜式呢。”

    “太好了。”田敏颜打了个响指,原地转了个圈,又道:“哥,这可是我们第一楼的第一单大生意,只要打响了这一炮,咱们第一楼的名声可就有了,咱得好好商议,要怎么做才好。”

    “我也是这般想的,这样。。。”

    两兄妹边说,便往正房里走去。

    开张的第一晚,田敏颜一家子就在炕上吃茶说话。

    “最好卖的要数那翡翠白切鸡,活鸡咱们一下子买的多,也就三分五厘买来,卖出是八分,除了做席面的五只,一共卖出十六只,这已经有六钱多银子利润了。”田敏颜笑着道。

    “这么多。”罗氏很是惊讶,便欢喜地道:“既然这么好卖,就多做点卖吧。”

    “不!”田敏颜摇头,说道:“我已经和冯掌柜说好了,这白切鸡每日只卖二十只,先买先得,当然,也可以提前预订,还有那玫瑰酱油鸡,每日也只卖二十只。”

    “啊?为什么?”罗氏满脸不解道:“这又不是卖不出,咱们为啥不多做些?”

    “娘,所有的东西都是物以稀为贵,这是营销的一种方式。你想想,那可能一眨眼就没得买的物件,和那不管啥时辰去买都能有物件,哪个最珍贵?”

    罗氏一愣,随即露出个恍然大悟的样子来,笑道:“我竟没想到这个理。”

    “可这会不会卖贵了些?”田怀仁有些迟疑地问,花八十文钱买一只鸡,总觉得太贵了些,一般人家可是吃不起的。

    “爹,这也不贵了,活鸡单买一只也就是四分罢了,咱们还有手工材料,灯油火蜡,我还嫌它卖的便宜了呢。咱不能只把眼光放在一般庄户人家那上面。”田敏颜笑着道:“能得空来吃早茶下午茶的,有几个是庄户人家啊,那时辰不都得在地里忙活着呢。”

    “说的好像也是。”田怀仁挠了挠头,憨憨地笑。

    “姐,那今天咱们挣了多少银子?”小五眨巴着眼睛问。

    田敏颜翻了翻账本,说道:“不除这成本人工灯油火蜡的,这一天下来也有十五两。”

    “啊,这么多。”一家子都很是惊讶。

    “这还多啊?”田敏颜见了他们的表情,不由失笑。

    “不都说了开业容易守业难么,这才开张我当咱们是要亏的了。”田怀仁呵呵地笑道:“毕竟咱们都没开过铺子正经做过生意。”

    “爹你可别说,就这么算,其实也没特别赚多钱,还不如那小本生意。”田敏瑞屈指算了算后道。

    “不会吧?”

    “你看那松花蛋,还有之前的蛋糕,利润可是百分之百,现在这虽是十五两,可那成本什么的,估计都得去了一半。”田敏瑞说道。

    田怀仁沉默了,那喜悦顿时降低下来。

    田敏颜见了瞪了田敏瑞一眼,说道:“常言道小生意也有大赚头,咱们小生意也做,大生意也做。这铺子就是现在没多少利润,只要名声打响了,我相信,那一定是有大赚头的!”

    “我信我姐!”小五站起来挺着小胸部说道。

    “我也信我闺女,就是没得赚,咱一家子齐齐整整的在一块儿,那也是比啥都强的。”罗氏抿嘴一笑。

    一家子相视而笑,对啊,最重要的是一家人齐整在一块!
正文 第二百三十九章 巧合还是有意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第二百三十九章 巧合还是有意

    铺子开张了,罗氏便挂念着杨梅村家里的作物,也不愿在县城久待,便说着要家去,田敏颜好歹好说她常年也不来县城一趟,总要好好逛逛,而且,柳夫人也差人来说要她们娘们几个一道去逛。本书最新免费章节请访问。

    家里有长工,也还有个白梅在照看着,罗氏只好应了,吃过早饭,就和田敏颜小五并小星珊儿相伴着出了门,而田怀仁和田敏瑞生怕人手不足,则在铺子里照看着。

    约定的地方是县里的多宝阁,田敏颜她们到的时候,柳叶氏已经在内堂里喝着茶了,一旁还站着柳如玉和郑嬷嬷他们。

    柳如玉一直在往外头张望,见掌柜的带着田敏颜他们进来,立即露了笑脸,笑着上前对罗氏打了个揖:“如玉给田婶婶请安。”

    “哎哟,小公子可快别折煞我了,快起。”罗氏忙将他扶起,嗔怪地道:“不是说了,我们庄户人家没那讲究虚礼,不必这么多礼的。”

    “礼多人不怪,他是小辈,问个好也是应当的。”柳叶氏笑着说道。

    “那民女给柳夫人请安,祝柳夫人万福金安。”田敏颜便冲着她福了身子,身边的两丫鬟和小五也跟着请了安。

    “得,这下子还搬起石头给砸了自个的脚了。”柳叶氏无奈地翻了一下手掌,忙叫几人起了。

    紧接着,柳如玉又和田敏颜他们相互见了礼,笑眯眯的很是欢喜。

    “你们也别站着,快过来瞧瞧这些首饰如何?”柳叶氏挥手招罗氏田敏颜她们坐下,又冲着掌柜的说道:“田夫人身子重了,喝不得那凉的茶,掌柜的你着人冲杯八宝茶来,再多拿几样好克化的吃食让几个孩子吃着玩。”

    “是,柳夫人。”掌柜忙让一旁伺候的小二去拿点心等物。

    “这些个首饰也就是金银白玉,要我说,这抢眼新鲜的还是颜丫头你设计的那几款。如今我听说京里头的夫人姑娘们,可都紧着珍宝斋有啥子新花款,偏你这丫头见好就收,也不画了。”柳叶氏拿起一支白玉簪问道:“这支如何?”

    那掌柜的捕捉到柳叶氏的话,不由愣了一下,迟疑着问:“柳夫人说的珍宝斋新出的几个花样首饰,是这位姑娘画的?”

    柳叶氏一笑道:“可不是,咱田姑娘可是有一双巧手和聪慧的头脑,依我看,你这首饰铺子,也没几个好看的花样及得上了。”

    “老朽也知道那几个花样子,还当是个老能手给画的,却原来出自姑娘的巧手。”掌柜的一听激动不已,说道:“姑娘也给咱们多宝阁画几个花样吧,珍宝斋出几个钱买,咱再出一半。”

    珍宝斋出的几个花样首饰,那叫一个漂亮,他们多宝阁要有这样的花样,定也能造出前所未有的首饰来,大赚一笔的,想到这,掌柜的就像看到了一棵摇钱树似的看着田敏颜,又道:“姑娘若是愿意,我多宝阁愿以重金聘请姑娘为我铺的工师。”

    田敏颜被他看得心里发毛,忙道:“掌柜的,我也就画了那么几张,已经画不出了,而且我和珍宝斋签了契约,有新花样只能给他家。”

    “这样啊。”掌柜一脸失望,不死心地说了声:“姑娘你再考虑看看,银子方面咱可以商量。”

    “你瞧瞧,人家是一家有女百家求,现在是一家有巧手百家求。这么看着,我也想开个首饰铺子,让你家闺女来画花样子了。”柳夫人用帕子掩着嘴冲着罗氏笑道。

    “她哪有您说的那般好,莫折煞她了。”罗氏温和地一笑,眼里却满是骄傲和欣慰。

    “奶奶你可抬举我了,我哪有你说的这么能耐,那都是上不得台面的小样,要说雍容华贵,还是这样的百年老店画得出,你看那副赤金头面,可真是漂亮得紧。”田敏颜谦虚地一嗔,指着掌柜身后架子上的一副赤金镶蓝宝石的头面道。

    “你倒是在我跟前谦虚了,平常日子谁戴这么副头面出来,这些头面也就是摆着看,要么用来添妆压箱底的,要说常戴的,还是你设计的那几款好。”柳夫人扫了一眼,并不怎么在意。

    “可不是,我们老爷也买了二姑娘你设计的那几款首饰给送我们奶奶呢。”郑嬷嬷掩嘴笑道。

    “就你这老货话多。”柳叶氏脸一红,嗔怪地瞪她一眼。

    “奴婢该打。”郑嬷嬷连忙轻轻的掌了一下自己的嘴,逗得几人都笑了起来。

    “夫妻恩爱才是好的,也难得你们隔这么远,他还念着你,这才是难得的。”罗氏笑着道。

    “也就这样了。”

    田敏颜却注意到柳叶氏黯了黯,心道怕是个中又有些不为人知的内情,忙岔开话题道:“掌柜的,我也想添些首饰,只我不像柳夫人是那有银子的主,你给拿些好看又便宜的银首饰来瞧瞧。”

    “去,你这丫头,前儿我才把那松花蛋的分红给你,如今你又开了铺子,竟说这样的话,也没羞。掌柜的,别听她的,去捧些赤金玉器,适合些小姑娘的花样来。”柳叶氏被她逗得一笑,啐了一声。

    “哎。”

    等待的过程间,几人一边挑选着首饰一边磕着闲话。

    当柳叶氏听到田敏颜说十七爷后边也来了,不由一愣,忙问:“现在他人呢?”

    田敏颜对她的反应很是奇怪,说道:“吃过饭便走了。”想了想她又迟疑地问:“奶奶可是认识十七爷?”

    柳叶氏深深地看她一眼,微微一笑,别有深意地道:“自是认得的。”

    “那他。。。”

    “哎,快拿过来这儿。”柳叶氏眼尖地看到掌柜的抱着几个匣子掀帘子进来,忙招手,又对田敏颜道:“你多挑几个,银子不够我送你,小姑娘,可不能打扮得太素了。”

    田敏颜心知她岔开话题,只好笑着应了,心里却是存疑不已,隐约冒出个念头来,却又被自己那想法给逗笑了,怎么会?便甩开了想法,专心致志的挑起首饰来。

    现代的首饰时尚新颖,可古代的首饰也独具匠心,巧夺天工,那些金丝细得跟一根细线似的,也不知怎么扭出来的。

    田敏颜自己向来打扮素净,这要不是正式的场合,她基本不爱穿戴那些繁琐首饰,但并不代表她不喜欢,女人嘛,就是不喜欢戴,也喜欢收藏的不是?

    所以,田敏颜挑了一个掐丝赤金步摇,一支银簪子,又给罗氏挑了一双赤金手镯,罗氏心怕太贵废银子,拼命的说不要,最后田敏颜发了狠道:“放心吧娘,就是没银子付,我也能马上给画几个花样图来抵了这镯子的价来。”

    这话说得掌柜的如同打了鸡血一般,眼巴巴地看着田敏颜,只差没说就用首饰图来抵了银子吧。

    田敏颜见他那样,噗哧的一笑,心道自己这样,算不算也是百金难求的首饰设计师了?

    几人挑了首饰,这时有伙计进来道:“柳夫人,外头温夫人和温小姐来了,听说您在这,便说来请个安。”

    “是温姐姐。”田敏颜双眼一亮,她是极喜欢温柔的。

    “快请进来。”柳叶氏忙道。

    很快的,温夫人和温柔进来,几人又相互见了礼,说起话来,温柔则品评着田敏颜挑的首饰,又给她挑了一对银坠子耳环。

    柳夫人见田敏颜她们两个丫头在埋头嘀咕着话,好一阵叹道:“还是年轻好啊,这一眨眼过去,我们都成老太婆了。”

    “夫人你还年轻着呢,这么说,倒羞煞我和田夫人了。”温夫人温和地笑道。

    “可不是,我就说她是故意的呢,好让我们没羞。”罗氏难得俏皮,揶揄道。

    她们三人当中,数柳叶氏最年轻,其次是罗氏,温夫人却是嘴年长的,罗氏因为是长年在地里劳作,虽这小半年养得白净圆润了,可看上去,和温夫人差不多的年纪。

    “好,好,是我错了,待会子去吃茶,算我的帐成不?”柳叶氏笑着道。

    “吃茶可得去我们第一楼。”田敏颜听了忙道。

    “这小财迷,还杠上了,这都紧着自家铺子生意了。”柳叶氏听了,顿时嗔了一声,几人都笑了起来。

    “这孩子开朗得紧,我们温柔也是喜欢得紧,她在这也没个玩伴,天天念着田妹妹要是住在县里就好了。”温夫人看了一眼田敏颜,笑着道:“如今你们也开了铺子,不如也搬来县里吧?我瞧着县里有几处院子都在出手。”

    “家里地也多,也得常料理呢,这一时半刻怕是搬不得。”罗氏客套地笑道:“再说,咱们庄稼人忙活惯了,这一天不到地里看看,心里就跟挠的什么似的,念叨着呢。”

    “也是这个理。”

    “不怕,等我挣银子了,就买个院子,咱们也能常来县里住几日。”田敏颜又插了一句。

    “这敢情好,你赶快买个吧。”温柔很是欢喜。

    “瞧她们,就是作个闺友,也留不了多久了吧。”柳叶氏看了一眼已作少女打扮的温柔,压低声问温夫人:“可是说了人家不曾?”

    温夫人心里一动,笑着道:“还没呢,她爹就这么个闺女,宝贝得紧,说让多留两年。”

    “这闺女,留来留去留成愁,我瞧着你家温柔是个极好的,有好小子可就得打紧了。”柳夫人便道。

    “那,柳夫人可是打听到哪户人家的孩子当龄的?”温夫人也就是打蛇随棍上罢了,毕竟柳家是大户,柳夫人若能做个牵线的,也不会差到哪去。

    “我倒是认得几个,那。。。”

    她们的声音虽低,可这内堂也不大,这么一说话,哪能压得过去的,田敏颜听了拿眼去看温柔,只见她羞得脖子都红了,头低得快到胸口去,不由吃吃地笑起来。

    这算不算是政治应酬,官夫人和官夫人之间的一种交际?最常见的,便是说儿女婚事,彼此牵线做媒人了。

    正说着话,又有伙计掀帘进来,说是城中的方夫人,张员外夫人,何员外夫人,陈夫人,林举人的夫人恰好来铺子里买首饰,听见柳夫人和知县夫人在这,都想来请个安。

    田敏颜一愣,呵了一声,这是巧合还是有意,就不言而喻了,只是,何员外夫人?她挑了挑眉,忙问是不是那何永生的夫人,小儿便说是的。

    柳叶氏见她这样问,便问可是有什么不妥?田敏颜忙将何家对白梅做的事给说了,柳叶氏听了便很是不喜,就是温夫人听了也直皱眉。

    “除了何夫人,让其它几人进来吧。”柳叶氏便道。

    很快的,一大股子脂粉味就扑了进来,那几个夫人都笑眯眯地给两个官夫人请安,吱吱喳喳的说个不停,吵得田敏颜头都要炸了。

    又有人说眼见就晌午,识相的说不如就到第一楼去吃茶再磕叨,柳叶氏也被吵得很,便应了。

    吩咐掌柜的将首饰打包分别送去柳家小院和第一楼等地,柳叶氏就被人簇拥着出去,这还没走出门,迎面就被个女人要撞进来,田敏颜一看,不由脸色一沉。

    “柳夫人,温夫人,奴家黄田氏给夫人请安。”田怀芳扯着两个女儿向柳夫人她们请安,满室静谧。

    “黄田氏?”柳叶氏看了一眼田怀芳,又看了看田敏颜她们,见她们脸色不是很好,便皱了皱眉。

    “奴家是第一楼东家田怀仁的嫡亲大姐,呀,三弟妹,颜丫头小五你们也在啊?可真是巧了。”田怀芳起身后,见着田敏颜她们故作惊讶地笑着走了过来,亲热地挽着罗氏的手臂道:“我正想去找你们家去做耍呢,却不想在这碰上了。”

    田敏颜翻了个白眼,心道这位神,你说话能再矛盾点吗?要找咱们,你咋又来这给柳夫人请安了?

    “田嫂子,这可真是?”柳叶氏问僵硬着脸的罗氏。

    罗氏一脸尴尬,僵着声说道:“这是外子的大姐。”

    田怀芳听了便笑得见牙不见眼,心道,晾你们也不敢当众不认我这嫡亲姑姑,你们不让我们打入那贵人圈子,我就不能见缝插针自己找上门么?

    话说,咱不能剧透啊亲们~
正文 第二百四十章 不要脸的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第二百四十章 不要脸的

    不管是古代还是现代,都有名媛贵妇的圈子,不同的是,古代的贵人圈子,是分了官眷和商贾,也就是说真正的名媛圈子,当属官家的才是。请记住本站的网址:。

    士农工商,商人是排在末位的,他们的身份,甚至比不上种田的,也不过是有几个钱罢了。所以,这些个家有万贯家财的商贾夫人,哪怕在九品芝麻官的温夫人跟前,也不过是腆着脸作小人状罢。

    当然,也有那身份高的商贾之妇,比如方家的当家夫人,方梁氏,她出身官绅之家,是个极有担当和主意的女强人,也就是传说中的官二代。田敏颜甚至觉得她是铁娘子一名,巾帼不让须眉,难怪方宇这么不爱念书,也被她逼着去了。

    方夫人没有一般女人的温和,说话很是豪爽干练,声音极大,比如现在,她那不屑讥讽的声音就传遍了整个雅间:“何夫人,我才听说你们家差点逼死了一个丫鬟吧,听说是你那宝贝金蛋给强了人家。何夫人可真是爱子心切,这若是我家那两兔崽子敢做这丧天良没屁股蛋的事儿,也不用见官了,我直接打死了事,也省得丢我方家的脸面。”

    何夫人额上满是汗,尴尬地坐在那,脸色不住转换,很是不好看,干巴巴地道:“方夫人说笑了,也是那些个小蹄子乱传罢了,也不是真的。”

    田敏颜冷笑一声,心道这解释也太苍白了,有人信吗?你家那两个暴躁野蛮的恐龙,早就闻名县内了吧,还赶着想进这圈子呢,是嫌丢脸不够?

    想到这,她又扫了田怀芳一眼,她脸色同样难看的紧,坐在那一声不吭,倒是装得很娴熟了,嘴角不由讥讽地勾勒而起。

    刚刚在多宝阁那,可是很热情的拉着何夫人挤到柳叶氏她们跟前,巴巴的摇着尾巴作介绍呢,后又拉着她一道腆着脸跟着来到第一楼,压根不懂看人眼色。

    “是不是真的,那也是天知地晓了,何夫人你可得紧着那些个崽子。这男儿嘛,不出棍棒去教打是不成才的,溺宠过了,也就成浪荡子一个了,那可真是上辈子没烧高香了。”方夫人却不会理会她的面色,只顾粗着声说教。

    田敏颜心里暗叫一声好,太有魄力了方宇他娘!

    气氛一时有些静谧沉默,有人就识相的岔开了话题。

    “方夫人你家方贤也要下场了吧,这可快给你挣个诰命来了。”

    “可不是,那孩子长得可真真一表人才了。”

    “方夫人也不知想图个啥样的媳妇儿,你瞧我家那姑娘如何?”

    “呵呵,我也不图他当个大官儿,只不给我方家丢脸便阿弥陀佛了。”方夫人爽朗地一笑,还意有所指地瞥了何夫人一眼,众人都笑说怎么会。

    何夫人越发没脸,狠狠地瞪了田怀芳一眼,说了声家中还有事,便灰溜溜的走了。

    谁都不在意她的离去,方夫人还高声道:“田家姑娘,快快把这位置撤下,没得让人恶心,这人啊,可不能这么丧良心。子不教父之过,我瞅着何永生就不是个好的,把两孩子纵成这样。”

    她眼一转,又见到做鸵鸟样的田怀芳,眼睛一眯道:“这是田家大姑吧?听说你家那个给的何家当掌柜?啧,我说早早些儿辞了吧,没得坏了自个名声,我瞧着你们田家老三就挺好。”

    田怀芳被点名,尴尬地抬起头,作委屈样道:“我也不知东家有这样的事,咱家那位也就是给当的伙计罢,如今怕也是在何家当不下去的。”顿了一顿又道:“原本我也想着颜儿他们开了铺子,就让她大姑父来给当的掌柜,自家人总比用外人好嘛,你们说可对?可老三他们却觉着这冯掌柜好,我也说不得啥话了。”

    此话一落,座上都安静下来,就连大咧咧的方夫人也接不过话去,她性子直来直去,哪知道田怀芳会如此的老实不客气,作委屈的倒打一耙?

    罗氏气得发抖,低着头不作声,坐在她身边的温夫人察觉到,便轻轻地拍了拍她放在桌下的手。

    田敏颜则是眼神一厉,射向那得意洋洋的闪过算计眼神的田怀芳,放下茶杯淡淡的笑道:“大姑总是贵人事忙,前儿也是您说大姑父在何家铺子做的极好,极重视大姑父,是当亲人般看待的,我又怎好让大姑父来我们这样的麻雀小店帮忙?各位夫人可别说不信,我大姑才儿对何夫人多亲香呀,只差没喊上一声姐了,比和我爹还亲上几分呢。”

    你对大家暗指我们三房不顾亲情面,我只好说你和何家那样的杂碎是亲戚一般了。而且,你田怀芳怎么拉着何夫人在柳夫人跟前讨好说尽好话,可是大家都看得清清楚楚的。

    果然,田敏颜的话一落,那些夫人的脸色都变了,有的甚至不屑地哼出声。

    田怀芳见了脸色一黑,十分的不好看,心里暗恨不已,田敏颜竟然在这么多人跟前下她面子,根本就不顾亲情,也不怕别人笑话她们田家内杠。

    她却没想到,田敏颜那性子是你敬我一尺我还你一丈,你欺我一分,我还你十分的。最重要的一点就是,田敏颜根本就不想在众人跟前假惺惺的做戏和你田怀芳有多亲香。

    说句重的,田敏颜这么做,根本就是在众人跟前表明态度,他们田家三房和你黄家,泾渭分明,不过是有点亲戚关系罢了,关系一点也不好,可别想着要占便宜捞好处。

    “呵呵,今儿难得柳夫人温夫人都赏面,别说那些有的没的,说些其他事儿咱乐呵乐呵。”方夫人笑着岔开了话题,对张夫人使了个眼色。

    “那我可说个喜,过几日我家老夫人六十大寿,适逢中秋将近,我就腆着一张脸请在座各位前来吃个酒作个趣。我那小儿也不知哪弄来许多名菊,就办个赏菊名宴了。”张夫人领会地站起来笑道:“柳夫人和温夫人一定得来坐上席。”

    “我可说了,我家寿礼可是上不得台面的啊。”有个夫人笑着道。

    “人来就成,谁还图你那两梳甜蕉了?”张夫人啧了一声,引来大家呵呵地笑,就是田怀芳也跟着作趣笑起来说了两句,可惜没几人理她。

    田敏颜见了心下冷笑,见过不要脸的,还真没见过这么不要脸的。
正文 第二百四十一章 眼红使坏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第二百四十一章 眼红使坏

    张家老夫人大寿,自也邀请了田敏颜他们,可那日子在十四,也还有几天,这一时半刻,也不知当回去杨梅村不,当晚,一家子便商量了起来。请记住本站的网址:。

    罗氏是想走的,到时候再来,可田敏颜说她粗着身子,虽说这县城不远,却也不宜颠簸,便让她再留几日,过了中秋再走。

    家里也总不能没个主人,田怀仁便说先回杨梅村,中秋再来县里过中秋,而田敏瑞也要去镇学,两父子便先回杨梅村,至于小五还小,学业不紧,便再留几日。

    而说起田怀芳白日的事,罗氏就好一阵气,说道:“当着这么多人的面,说咱们不顾亲情面,犀利薄情,真真。。。”

    田怀仁自然也听说了雅间里头的事,对自己嫡亲大姐这般说话,很是憋闷,耸拉着头不做声。

    田敏颜见了便扯了扯罗氏的袖子,罗氏见了,哼了一声道:“咋了,我还说不得了不成?”

    “没,自是说得,我只是觉得大姐不该。”田怀仁忙道:“你别气了,人家不也是没信她的话么?”

    罗氏便冷笑一声,说道:“那是群众的眼睛都是雪亮的,要不然,你和我都得坐实了那犀利薄情的名头了。”

    田敏颜正端起茶碗喝茶,闻言噗的一声,一口茶水喷了开去,看着罗氏哈哈的笑起来。

    从前她就说过一句群众的眼睛都是雪亮的,想不到罗氏就记着了,还现学现用,她如今发现,罗氏其实也是个不愿吃亏的主。

    罗氏见儿女都在笑,也知道自己过了,不由也抿着嘴偷笑,田怀仁见此松了一口气,可想到田怀芳那对他盛气凌人的嘴脸,眼神又是一黯。

    “爹爹你莫在意,娘也说了,群众的眼睛都是雪亮的,咱们三房如何处世做人,大家都看得清清楚楚,咱们问心无愧。”田敏颜安慰了一声。

    “我晓得的,但凡她替我真心想一想,也不会这般说话。”田怀仁长长地叹了一口气,语气里无不透着失望。

    田敏颜也无语,她这个爹也是个可怜的主,摊上这么个爹娘兄姐,也就只能叹一声生于无奈罢了。

    “不说那些事儿,咱说说张家老夫人大寿咱要送些啥礼吧?”田敏颜拍了一下手掌,岔开了话题。

    张家邀请田敏颜他们前去参加寿宴,其实也不过是冲着柳叶氏和温夫人她们的面子上去的,因为田家和他们相熟,自然而然的,就爱屋及乌了。

    田敏颜他们也很清楚这个理,所以准备的寿礼并不十分贵重,也不过于失礼便是,送出的是一对青花缠枝莲纹喜字花斛。而因为张家在第一楼订了席面,所以田敏颜还特别做了一个超大型生日蛋糕。

    第一楼的厨房里,罗氏他们都围在了那里,看着桌面上那足有面盆大的两层蛋糕,上面白白的一团泡,说是什么奶油,抹在了平平的蛋糕上,边上还弄成了一圈花边,蛋糕面上用些新鲜果子给点缀着,颜色很是分明漂亮。

    为了完善那蛋糕,田敏颜还特意去找了个浇糖人儿的给浇了几个字出来,一个是生辰快乐,一个是寿字,那字浇得很是清晰,插在上面,倒是和巧克力无异了。

    装蛋糕的盒子是在莲香楼特意订造的,当她将盒子设计出来时,莲香楼的掌柜很是惊讶,这以后,莲香楼又推出了一个新的点心纸质盒子。

    田敏颜小心地将那蛋糕连底盘小心地放进盒子,找来彩带绑了个漂亮的蝴蝶结,这才重新梳洗和罗氏他们前去张家赴宴。

    “姐,我生辰的时候你也给我做这个蛋糕。”小五舔了舔唇瓣,一副谗极的样子。

    “成,咱做个更漂亮的,只你如今先给姐和娘背一段书来听听。”田敏颜笑着揉了揉他的头道。

    小五连忙正襟危坐地挺直小胸部,朗朗地诵读:“子曰,有朋自远方来,不亦乐乎。。。”

    田敏颜他们的马车是和温夫人她们的马车一起到的,彼此见了不免互相见礼,有下人见了,机灵地跑去通告,张夫人亲自来迎接她们进了大宅。

    张家老夫人大寿,宴请的人很多,那些夫人小姐都在张老夫人的正堂里坐着说话,听说温夫人她们来了,忙都站了起来见礼。

    温夫人向来温和,也不摆那官夫人的架子,甚至还给老夫人福了身子行了礼,把张老夫人喜得跟什么似的。

    张家一辈子都是与商人打交道,如今这大媳妇攀上了两个官夫人,还来给她做寿,怎能不高兴?这可是极有荣焉的事儿。

    长辈行了礼,轮到田敏颜她们这些小辈请安,张老夫人一一叫起又派了红封,便让下人领着小子们去耍。

    “颜丫头,小柔,你们来我这儿坐罢。”柳叶氏早就到了,坐在张老夫人的右下首,笑眯眯的对田敏颜招手。

    一屋子的目光都落在田敏颜身上,又妒又羡,也有不屑,田敏颜含笑看过,忽而挑眉,想不到田怀芳她们竟这么厚脸皮,还真来赴宴了。

    “这便是田家那丫头和温小姐么?来,都前来我看看。”张老夫人闻音起意,立即又招两人上前。

    田敏颜和温柔相视一笑,两人都大方地上前,再齐声恭贺:“祝老夫人老如松柏,寿比南山。”

    “好,好。”张老夫人笑得见牙不见眼,一手拉着一个细看,啧啧称道:“真真是两妙人儿,一个温柔大方,一个俏丽灵动,好,真好。”

    “张老夫人,您可别夸她们俩,这孩子可夸不得,那鼻子都得噔上天了。”柳叶氏笑着说了一句。

    “这好也便是好,该夸,老婆子喜欢得紧,来人啊,去把我那白玉兰簪和玉珠手串拿来。”

    底下的人一听,顿时坐直了身子,尤其那看似是张家子孙的姑娘媳妇,个个眼都大了。

    听张老夫人吩咐的下人很快就捧着个匣子回来了,张老夫人拿起一支通体透白雕着兰花的羊脂白玉簪亲自插在温柔的发上,说道:“空若幽兰,好孩子,这簪子衬你。”

    “老夫人,这使不得。”温柔作势要拔,声音柔柔的,宛如春风。

    “不准摘,今儿老婆子生辰,可不许惹老婆子生气。”张老夫人故作恼怒地一板脸,又取过一条通体碧绿的手串给层层绕到田敏颜的手腕上道:“你也是,这翡珠手串也就是你们这样的年轻姑娘戴得,瞧瞧,多好看。”

    “老夫人,您老压箱底的宝贝平时没动,可是垒得都要长霉了,这才拿出来晒一晒,好让咱们这在座的人眼红一番?罢罢,我和温姐姐少不得作一回耙子,与你晒上一晒了。”田敏颜故作叹息地一说,又拉着温柔道:“好姐姐,且和我满足一下老夫人爱美爱显摆的心思吧?”

    说着,便将温柔的头摆正,自己也举起左手,还摆了个特骚包的姿势冲着大家说道:“大家可都看仔细了,这都是老夫人收藏的压箱底好宝贝来着,如今得见天日,大家可别错过了欣赏,过了这村可没这店了。”

    她这么一作,张老夫人原是一愣,却很快就呵呵的大笑起来,冲着身旁的人笑道:“你们几个快快将这丫头给我拿下,咋就这能耍宝,哎哟,可笑岔肚子了。”

    柳叶氏也用帕子掩着嘴咯咯地笑,道:“这丫头也太会作了。”

    罗氏原是被田敏颜那话给吓得冷汗吟吟,见张老夫人这般高兴,才长吁了一口气,整个人松懈下来。

    一旁的温夫人见了笑着道:“你别太紧张,我看这丫头是个有分寸的。”

    “夫人您是不知,我这被她一惊一乍的,这后背可都汗湿了,没少被她吓破胆。”罗氏用帕子擦了擦冷汗。

    温夫人笑而不语,只让人给她再换一盏茶来。

    “好啊,老祖宗一见天儿藏着捏着,多少好宝贝咱只能暗地偷偷想着,这回托两丫头的福,可都见着了。”张夫人一拍手掌,笑呵呵的凑趣。

    张家是个大商贾,好东西自然不少,尤其是张老夫人,那压箱底的宝贝多的很呢,大家都是知道的。现在张夫人这么说,其实也就是配合着田敏颜她们逗张老夫人笑罢了。

    “得,这还念上了老婆子的压箱底了。成,顾嬷嬷,回头你带老大媳妇开了箱子任她选去。”张老夫人很高兴,笑着对身旁的嬷嬷道。

    “那媳妇可得选个最好的。”

    底下那张家儿媳妇见此,忙对女儿们使了个眼色,她们立即就涌上前去嗲着声道:“老祖宗,还有我们呐。”

    “都有,都有。”

    田敏颜和温柔对视一眼,拿下那老夫人给的簪子和手串道:“老夫人,这宝咱们姐妹可替你显摆过了,如今可物归原主了。”说着,将那两个首饰都递给顾嬷嬷。

    “咋呢咋呢,是嫌老婆子这点子玩物不好了不成?一个个摘下来。快戴上,既是你们替我显摆了一把,那也要给点好处,这都是你们的了,再戴上给我瞧瞧,乐呵乐呵。”张老夫人见了立即把脸一沉,又重新给她们穿戴起来,道:“长者赐不准辞,可不准再摘下来了。”

    田敏颜和温柔两人交换了一个眼神,只好屈身谢了:“那颜儿(柔儿)多谢老夫人了。”

    张老夫人呵呵地笑,让她们回到座位上去坐,田敏颜她们坐在了柳叶氏身边,被她拉着好一阵低笑。

    “看她那会作的样子,真是乡巴佬,一副见不得好东西的土鳖样儿。”靠近门边位置,黄文茹对身边的妹妹和田怀芳哼了一声,只是那嘴唇咬得发白,手中的帕子都绞成了一条咸菜样。

    黄文媛虽故作淡定,可那眼里,依旧泄露出了她的妒忌,瞪着田敏颜手上那碧绿的玉串,绿盈盈的衬着白皙的手腕,别提多好看了。

    田怀芳的脸色也不见得好到哪去,她打听到田敏颜他们送了一对寿作寿礼,心里鄙夷她们小家子气,为了讨好张家,她可是花了大价钱弄来了一对麻姑献寿的寿瓶呢。

    两个女儿她特意的打扮了,穿戴上最贵重的首饰和衣裳,饶是这样,也都引不起老夫人的注意,坐的位置靠远也就罢了,身边的人也没几个和她们说话的。

    可田敏颜她们一来,坐的是前首位,田敏颜还得了老夫人的赏,那绿手串,啧啧,那可多贵重啊。

    三母女炙热如火的妒光这么嗖嗖的烧过来,田敏颜没理由不知,看了过去,恰恰对上黄文茹那嫉妒的眼睛,不由微微一笑。她抬起左手抚了抚耳边,那手串便滑下来,她注意到黄文茹那眼都要喷火了,不由嘴角轻扬。

    一条手串而已,她不屑这样的显摆,可这样引得某些人气得跳脚,这么看着也挺高兴的。

    说了一会子话,下人便来说戏台都准备好了,请老夫人她们去听戏,一众人便簇拥着前去戏台那边。

    虽是坐在末位,可田怀芳她们没有走在前边的理,便站着侯在一边,等老夫人她们过。

    田敏颜和温柔走在一起,旁边也有几家的小姐一道说话,走到门边,她却眼尖地看到黄文茹一条腿伸了出来。

    真是老掉牙的狗血俗套剧情,想要拌她使坏?

    田敏颜冷笑一声,当作没看见,却往温柔身边挪了挪,狠狠地踩在黄黄文茹的脚背上,再使力一碾。

    黄文茹自以为奸计得逞,却不防田敏颜会来这么一出,顿时疼得杀猪般叫了起来。

    这一叫,前边未走远的人脚步一停,纷纷看过来,只见黄文茹被她身边妹妹捂着嘴,尴尬地说:“没事,没事。”便都走了。

    田敏颜故作惊讶地道:“哎哟,大表姐的脚咋这么长了,都伸到我跟前过来了。真是对不住了,我脚没长眼呢,踩到你了。”

    她一说,身旁的小姐就窃窃地笑起来,黄文茹涨得满脸通红,却奈何被妹妹捂着嘴发作不得,只得呜呜地叫。

    田敏颜不屑地瞥她一眼,挽着温柔走了。

    黄文媛见她走远,才放开黄文茹,后者立即尖叫着大骂:“田敏颜,那小贱蹄子,看我不撕了她。”

    多谢亲们的红包~
正文 第二百四十二章 迎战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第二百四十二章 迎战

    田敏颜向来不爱看那咿咿呀呀的戏文,陪着看了一会,便打起呵欠来,柳叶氏见了,便说这些年轻姑娘怕是不爱这闷的,让她们逛园子玩去。本书最新免费章节请访问。

    张夫人忙让下人伺候,又安排了张家的小姐们作陪,在张家的花园摆了茶果,让一众年轻姑娘都去作耍。

    田怀芳见有这个机会,忙吩咐两个女儿,别去招惹田敏颜,该仔细和那些小姐们打好关系才是,尤其是温柔,还有方家的表小姐梁语音。

    黄文媛自然知道轻重,可黄文茹却深深记恨田敏颜那一脚,嘴里虽应了,可那眼神却完全不是嘴上说的那样,黄文媛便有些担心。

    田敏颜穿过来的时候就是个村姑丫头,什么名媛的闺蜜圈,她是从没参加过也没见过的,可也不代表她不知道,红楼梦里头,那些个小姐们聚一块儿,无非就是作些诗词歌赋那样的游戏罢了。

    张老夫人的大寿,其实来的多是和张家有生意来往的人家,大都是商贾出身,这若在官绅小姐圈里,自然是那地位低微的,可她们在那些乡下里头穷困人家儿女跟前,却又自认高人一等的。

    所以,那些个富家小姐压根就看不上田敏颜和黄文茹她们,只是田敏颜是柳夫人和温夫人她们看中的,现在又和温柔她以姐妹相称,倒也没挑刺。

    而黄文茹她们,嘴巴一直吱吱喳喳说个不停,很是卖力,也有几个小姐当是玩物那般和她们凑趣玩。

    温柔是那话少的,田敏颜人虽然开朗机灵,却不喜欢这样的阿迎奉承,两人倒是常一边悄声说话,旁的人一时半刻也插不进去,只除了方宇的表姐梁语音。

    梁语音是方夫人的嫡亲大哥的女儿,当朝辽宁府五品知府的千金,是前来方家这边避暑玩儿的,方夫人没有女儿,可是把这活泼精灵的侄女当是亲女儿一般看待的。

    梁语音年纪比田敏颜大,又比温柔小,可因为性子娇蛮备受疼宠的缘故,十三岁的姑娘倒显得没懂性似的,比田敏颜还沉不住气。

    “辽宁那边也极好玩儿,温姐姐田妹妹,日后你们去了住我家,我带你们去玩儿去逛庙会,我们那里吃的小吃,可好吃了,那冰糖甜枣,那麻花儿,都要让人咬断舌头。”梁语音眨巴着一双大眼睛,笑眯眯地道。

    她穿着一身红如火的绸缎衣裙,扎着两个丫髻,绑着同样火红的发带,配上她明艳娇蛮的小脸,就真如一团火似的,格外耀眼。

    “辽宁的姑娘可都像你这么热情?像只麻雀似的。”田敏颜一笑,揶揄着道。

    梁语音一愣,随即反应过来,冲过来给她挠胳肢窝,嗔道:“好哇,你竟敢笑我,看我不撕了你。”

    两人在园子里追闹起来,笑声如银铃般飞扬。

    “说她是乡下野丫头还不信,没有半点规矩,还当这是那满地牛粪猪粪的地儿,乱跑一通呢。”黄文茹见了,瞥着嘴哼了一声。

    “哦?黄小姐倒是挺清楚的,呀,那是你外祖家,难道你也这么玩过?”陈员外家的千金拿着团扇掩着嘴讥笑,又不屑地瞧那玩闹的几人撇撇嘴。

    “既是外祖家,那黄小姐和田姑娘又是嫡亲表姐妹,自是一道玩的。”王家的千金接了一句,其她人便都窃窃地笑起来。

    显然的,她们也对田敏颜她们得了老夫人的赠礼十分眼红,又和温柔梁语音她们说不上话,也就只好和黄文茹这样的小角色挤兑别人了。

    黄文茹的脸红了红,支支吾吾地道:“我打出生就在县里,也是极少去外祖家的,就是去了,也只陪着姥爷姥娘说话儿,我娘才不准我们姐妹像个野丫头似的四处疯跑。”

    黄文媛见这些富千金挤兑起自家来,心里暗恼,暗怪姐姐不会说话,又对田敏颜不看姐妹亲情而不满,眼睛一转,便离了这边向田敏颜她们走去。

    “颜妹妹,在玩什么呐?”她亲热地挽着田敏颜的手臂,笑眯眯地道:“不如咱们一道玩游戏吧。温小姐,梁小姐,你们觉着如何?”

    “对对,都散开玩没意思,咱们合在一块玩游戏吧?”张家小姐早就得了张夫人的吩咐,想和温柔她们亲香了,无奈自己性子憋闷,不会说话,总找不上话头来,黄文媛这么一说,她正中下怀。

    反常即妖,田敏颜是深信这话的真理的,不动声息地从黄文媛的手中抽出手臂来,淡淡地道:“玩什么?”

    “不如玩击鼓传花吧?”陈家千金也走了过来,兴致很是高昂,眼里却跃着算计。

    “对对,击鼓传花。”黄文茹立即点头如小鸡吃米,眯着眼道:“鼓花传到谁,抽到花签是啥,就表演啥。”

    “嗯,这游戏简单,花签也不过是些琴棋书画,诗词歌赋之类的罢了,简单。”张家二房的小姐看着田敏颜,意有所指地道:“田姑娘也不必太过担忧,都是极简单的花签。”

    田敏颜看得真切,掩下眼帘,这是想看她出丑么?

    她知道田怀芳对两个女儿是下了重本的,自小就持着女儿富养的心理,听说近一两年还求得了何夫人让她们跟着何小姐陪读,所以黄文茹两姐妹肚里都是有些许墨水的,其它富家千金,自更不必说了。

    这里,也就只有她田敏颜没有被教习过,要换作这前身,怕是字都不晓得,莫说那什么诗词歌赋了。

    什么击鼓传花游戏,醉翁之意不在酒,不过都是想看她一个还没洗脚上田的村姑子出丑罢了!

    梁语音第一个就说不,一脸傲然地道:“这不公平,田妹妹在乡下里长大,没正式学过,这游戏对她不公平。”

    田敏颜闻言对她露出一个笑容,这梁语音才第一次见,本性倒也不坏,虽晓得她的身份,却并没看轻,是个值得交往的。

    “梁小姐,鼓花未必就传到田姑娘手上嘛,就凑个趣。”陈千金确实半点都不打算放过田敏颜。

    “对啊,表妹你不会的,姐姐帮你好了。”黄文茹一脸的鄙夷,向着田敏颜挑战示威。

    温柔双眉轻蹙,抿着粉唇看了一眼田敏颜,正要开口,田敏颜却压着她的手,淡笑着道:“好啊!只大家都知道,我就一个在村里长大的野丫头,我不会的,就只好麻烦大表姐了。”

    挑战么,她迎了!
正文 第二百四十三章 搬石头砸自己的脚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第二百四十三章 搬石头砸自己的脚

    击鼓传花,是自古闺阁中极常见的小游戏,游戏规则是十几人或几十人围成圆圈坐下,其中一人拿花,一人背着大家或蒙眼击鼓,鼓响传花,鼓停花止。请记住本站的网址:。花在谁手中,谁就摸彩,如果花束正好在两人手中,则两人可通过猜拳或其它方式决定负者,得彩的就得表演一个节目。

    田敏颜没玩过这样的游戏,但游戏规则一说,她就明白了,她甚至相信,要是有人想让她摸彩,那也是极容易的。

    说好了游戏规则,十几个闺阁小姐便在亭子里围坐成圈,击鼓的是张家二房的小姐张秀儿,坐在背对着大家坐在略高的杌子,手里拿着一只小小的花鼓,花球是一只绣球,圆滚滚的,坐在圆圈首位的是张家大房也就是张夫人的大女儿张彩儿。

    “你真的成吗?”温柔坐在田敏颜左边,一脸的担忧。

    田敏颜却不像她那般如临大敌,倒是显得十分懒散,懒懒地道:“左右无事,就玩玩吧,反正我已把丑话说在前头了。”

    “可是。。。”

    “温姐姐,怕啥,田妹妹坐在我们中间,传到我们三手上,要落在中间,你我都抢过来,不就得了。”梁语音一脸狡黠地道。

    温柔一愣,显然没想到还能这样,便笑着嗯了一声。

    田敏颜看了两个左右护法一眼,嘴角轻扬,心道这就是朋友啊。

    “要开始了。”张秀儿一敲鼓,背着大家说了一声,亭子里便安静下来。

    咚咚咚,鼓声敲响,坐在首位的张彩儿便飞快地将手中的绣球花传递给她右手边的人,顺时针的一溜下去。

    安然无恙的溜了一圈,第二圈又开始,坐在温柔上位的是黄文茹,她接了球却迟迟不传,温柔渐渐的有些急了,伸出手道:“你传呀。”

    游戏规则里,拿到花的,可以迟迟把着花不传,所以黄文茹这么做也没人说她,有些好事八卦的还满脸兴奋。

    田敏颜呵了一声,饶有兴致的看着,反是一点儿都不紧张了。

    黄文茹咳了一声,慢斯条理的将花球传给温柔,此时鼓声骤停,张秀儿兴奋地嚷道:“让我看看谁第一个摸彩。。。”待见着是温柔时,不由讪讪的撇撇嘴,狠瞪了黄文茹一眼。

    黄文茹也没想到这么快,她的本意是咳一声,按着速度,就是到田敏颜手里停了的,谁知道是这样的不合拍。

    “幸好是我。”温柔摸着手中的绣球,对田敏颜露出一个庆幸的笑容来。

    田敏颜见了有些感动,这是真心的想要护着她的人啊,只为了不让自己出丑。

    “让我看看,彩头是啥,嗯,以菊为题,作诗一首。”陈家千金在匣子里摸出一张条纸打开说道。

    温柔抿嘴一笑,柔声道:“我若作得不好,各位姐姐妹妹莫笑。”

    “温小姐过谦了。”

    温柔看向亭子摆着的几盆菊,略一沉吟,便吟道:“灵菊植幽崖,擢颖陵寒飙,春露不染色,秋霜不改条。”

    话音一落,满亭皆静,只过了一会,不知哪个小姐便叫起好来,其他的人也就都纷纷附和。

    田敏颜看过去,见了好笑,其实这些小姐们平日里哪里爱捣弄什么诗词,不过是识得一两句,不至于目不识丁的罢了,你要说什么首饰衣裳的,保管她们说不停口。

    这就是官家小姐和商贾小姐的区别了,商贾人家的小姐虽也请女先生教习,可极少是那才艺双全的。相信从这以后,这些小姐们都得一整天去摆弄那什么诗词。

    田敏颜笑着对坐下的温柔道:“温姐姐,你作得真好。”

    温柔脸微红,啐了她一声,嗔道:“连你也笑我,看我不撕了你那嘴儿。”

    “我是说真的。”田敏颜忙表真心求饶道:“这儿谁都比不过你。”

    第二轮的击鼓很快开始,这次张秀儿并没有敲太久,才几声就停了,绣球落在一个王千金手上,抽到的彩头是唱歌,王千金尖着声唱了段曲,把在座的都听得皱起了眉。

    第三轮,是梁语音中彩,她耍了一段舞剑,英姿飒爽,赢得一片掌声。

    张秀儿总见田敏颜躲过,不由暗恼,对个丫鬟使了个眼色,后者连忙站到她跟前,开始击鼓,丫头眼睛一眨不眨的瞪着花球的传递,到温柔递过去时连忙轻咳了一声,张秀儿忙停下击鼓,转过身一看。

    “哎呀,这回可到田姑娘你中彩了,快看看彩头。”张秀儿一脸的兴奋,恨不得抢过那装彩头的匣子全部摊开来让田敏颜都表演一段。

    陈千金便捞出张纸条来摊开一看,挑眉道:“中彩者弹琴唱一曲。快来人啊,把琴取来。”

    “田姑娘,这可是极简单了,你应该会吧。”张秀儿笑得一脸的不怀好意。

    温柔和梁语音眉头一皱,都看着田敏颜道:“我替你吧。”

    田敏颜分别拍了拍她们的手,示意她们稍安毋躁。

    琴很快就取来,摆在案上,陈千金便笑眯眯地道:“田姑娘,请。”

    亭中的人都看着田敏颜,幸灾乐祸的有,不怀好意的有,看热闹的有,也就只有身边的温柔和梁语音真心替她担忧。

    梁语音是个性子直的,见田敏颜不动,当下就想站起来,可田敏颜却先她站起来按了一下她的肩膀,冲着众人一脸无辜地道:“各位姐姐可知道,我是乡下里长大的吧?”

    她这话一出,有的人便吃吃的嗤笑起来,黄文茹更是眼神怨毒,一脸的幸灾乐祸。

    “我们农户人家的孩子,不是在田里干活儿就是上山捡柴木,哪来这么得空学弹琴什么的?这空出来的时间,咱都可在想着怎么挣银子花呢,哪像陈小姐王小姐张小姐还有表姐你们那般,伸个手就来银子张个口就有饭吃啊,唉。。。”

    田敏颜不等众人嗤笑完,便紧着无比叹息地说了一通,让陈小姐等人的笑僵在了脸上。

    这话是什么意思?意思是说讽刺她们什么都不会干吗?还是笑她们衣来伸手饭来张口,像个废物?

    “这人啊,就是有分三五九等,好命的,就是使唤丫头的命了,这不好命的,呵呵。。。”陈千金立即鄙夷一声,意有所指的反刺回去。

    田敏颜心下冷笑,心道也不知你属于几等,便故作一脸认同地问:“姐姐说的极是,这世道还有士农工商的排名呢,我倒是忘了。呀,这么说,咱们庄稼人也能排个第二了。”

    商排在末位,陈家,可是个商人,而她陈美兰,也只是个商人之女罢了,还不如种田的庄稼女子田敏颜呢!

    明白这点,陈千金唰地站了起来,指着田敏颜发怒:“你。。。”

    “哎呀,这是咋的了?不是说弹琴唱曲吗?陈姐姐和颜妹妹咋唱起大戏来了?”黄文媛一看不对,连忙站起来做和稀泥,笑着道:“颜妹妹不会也不打紧,这不还下了规矩吗?做不出彩头的人吃一杯果子酒呢。”

    说着,她接过准备好的一小杯果酒,说道:“妹妹,姐姐与你吃一杯如何?”

    她想当和稀泥,田敏颜还不允呢,她推开黄文媛手上的酒,眨巴着眼道:“姐姐说什么呐,果酒也是酒,我才十一岁,娘亲可不允我吃酒。这弹琴唱曲我不会,可是玩这游戏的时候不是说了,我要不会的话,大表姐帮我的么?”

    “所以,大表姐,请吧。”田敏颜笑着看向看热闹的黄文茹,作了一个请的姿势。

    “什么?我?”黄文茹站了起来,一脸的惊讶,察觉到众人都奇怪地看她,脸红了红。

    黄文媛先是对田敏颜拂自己的好意表示不悦,如今又听说让姐姐出面替她,心下一惊。

    旁的人不知道,她们姐妹两个可是知道的,她们学习那诗词歌赋琴棋书画,也就跟着何小姐一起陪读陪玩,勉强作得几首诗罢了,弹琴么?她自己倒是勉强可以弹出一首曲来,可黄文茹,是个五音不全,半首曲都弹不来的。

    玩这游戏,也不过是想看田敏颜出丑,所以别人提,她们极力怂恿,可如今,田敏颜大大方方的承认自己啥都不会,反显得真诚坦荡了,她们呢?

    黄文媛突然就觉得有些骑虎难下,瞪了姐姐一眼,都怪她,一开始逞什么能?总要自己去替她收拾烂摊子。便道:“这没有别人替的理,一小杯子果酒也没啥,待会我给你替小舅娘说道说道就成了。”

    田敏颜看了一眼黄文茹惊慌失措的眼神,又看黄文媛有些着急的神色,心下忽然了然,莫不是自己高估了她们,其实也不懂这风花雪月的事吧?

    呵呵,当初可是她们怂恿着自己玩这游戏,想看自己出丑,如今,也让她们尝尝什么叫搬起石头砸自己脚的滋味儿了。

    这么一想,田敏颜就十分无辜,说道:“可是大表姐一开始就说好帮我的,文茹表姐,你不会是不会吧?”

    黄文媛一听要遭,激将法,没等她反应过来,黄文茹立即就被点着了,大声道:“谁说我不会,我又不是你这野丫头。”

    这个蠢货!

    黄文媛和田敏颜在心里同时骂一声,只是前者是恼怒,后者是讥讽罢了!

    黄文茹被田敏颜激得坐在了琴案跟前,看着那琴,头皮顿时一麻,这才冷静清醒过来。

    遭了,中计了!

    她抬头看去田敏颜,只见她笑得一脸灿烂,可那眼神,却分明说着,想让我出丑?你还少了点道行!

    “怎么了?黄小姐,弹啊,你不会还真像田姑娘那般说的,啥都不会吧?”陈千金见黄文茹久久不动,便把从田敏颜那受了的怒火发在了她身上,冷笑道:“要真这样,那你可真比你家表妹不如了,人家到底会种田开铺子呢。”

    黄文茹听了脸色微白,粉唇紧紧的咬着,双手颤抖的放在琴弦上,刺啦的划了一声,发出刺耳的拉锯声,听得人半边脸都麻了。

    “天啊,这也是弹琴么?这是魔音吧。”

    “停下来,快停下来。”

    “我耳朵疼死了,快下来吧。”

    亭子里的千金们忙的捂着双耳,满脸鄙夷的冲着黄文茹嚷嚷,黄文茹虽是个厚脸皮的,也经不起这样的眼光,便哇的一声大哭,冲出亭子去。

    “姐姐。”黄文媛见了,忙追了上去。

    田敏颜却是一脸事不关己的坐在位置上,慢悠悠地端起一杯茶来吃,还笑着对温柔她们道:“这茶真不错,姐姐们也尝尝。”

    张秀儿陈美兰她们见了,嘴角抽了抽,心道,这不是个好惹的,当下,都有些讪讪,不再提游戏继续的事儿。

    “哎呀,看我,这游戏还玩么?”田敏颜像是才察觉到亭子的气氛有异,忙放下茶杯说道:“来来来,这游戏还蛮好玩儿的,我们继续吧。”

    “是啊,不过嘛,可别再有人聪明反被聪明误,反误了卿卿了,这脸面呢,都是自个给自个的。”梁语音轻蔑的说了一声。

    张秀儿咳了一声道:“我要回去更衣,你们先玩。”说着扶着丫头走了。

    “这茶吃多了,我上趟茅房。”陈千金也站了起来。

    “我陪你一道去。”

    “不好玩,我去听戏好了。”

    “。。。。。。”

    这一下,亭子里的千金们都走了个干净,就只剩下作东主的张彩儿和田敏颜温柔并一个梁语音。

    “这。。。这。。。”张彩儿看着田敏颜她们很是有些不知所措。

    田敏颜和温柔她们对视一眼,便都吃吃笑起来。

    亭子不远处的一幅假山后,挤了好几个人,将亭子里的这一幕都看在了眼里。

    “这就是你的妹妹?高,真是高。”方宇对身旁的田敏瑞说道:“我这回是明白,为何你啥事儿都听你妹妹的了。”

    “我也才儿明白,夫子所说的,唯女子与小人难养也是作何道理?”一个年约十六七岁的年轻男子摇着折扇说道。

    “方贤大哥,颜儿她这是聪慧过人。”柳如玉双眼亮晶晶,看着那男子说道:“她是极好的。”

    “对。”田敏瑞笑着道:“我们囡囡,是极好的姑娘。”

    方贤看着他们俩,哈哈地一笑,再看向亭子那有些懒散的小姑娘,道:“好一个蕙质兰心的姑娘!”

    燕多谢xiituzi的红包,么么~另燕不会作诗,只能盗了,咳
正文 第二百四十四章 收获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自张府的寿宴后,第一楼便真正的进入群众的眼前,里面的几道招牌菜如白切鸡,卤味什么的尤其受欢迎,当然,还有一个别的酒楼都做不出来的,那就是生辰蛋糕。请使用访问本站。

    是的,田敏颜临时起意替张老夫人做的生辰一推出后,就受到了空前的欢迎,尤其是家中有孩童的,嚷嚷着要这蛋糕,那些家中富足的,免不了会满足孩子的念想,纷纷前来订造购买,于是,第一楼无形中又拉了一笔生意。

    而值得一提的是,厨娘童氏的女儿小芸对做蛋糕很是有天分,田敏颜便手把手的教她,让她自由发挥,倒很快就上手了,还能自己琢磨作出其它花款形状来。

    第一楼的生意逐渐上手稳定,田敏颜又请了两个厨师,一个是逃难而来的年约四十的寡汉何大牛,另一个是在县里其它酒楼挖过来的招来旺,都做得一手好菜。

    中秋节,田敏颜一家子都在县里过的,只田怀芳因为张府寿宴上闺女吃亏的事又来闹了一场,被田敏颜不冷不热的刺跑了。

    中秋一过,天气就越发凉了,田敏颜他们将铺子托付给冯掌柜,定下半个月就查一次账,便回到了杨梅村。

    杨梅村一切依旧,家里白梅也整理得很好,只一如既往的少言,田敏颜他们也见惯不惯的习以为常了。

    这日,秋高气爽,田敏颜便和田怀仁周贵他们去了地里,查看田里鱼儿的长势,要有大的顺便也捞几条上来。

    “节前鱼价虽高些,可咱田里的个头都还小,也就二三两一条的样子,不好卖。现在看着再过几日,倒是可以捞些个头大的来卖了。”田怀仁喜滋滋地看着田里游来游去的鱼说道。

    田敏颜撒了一把嫩草在田里,看着那些鱼欢快的上来抢,笑着道:“爹,快看看如今可有个头大的,老久没吃鱼汤了,先捞几条大的上来咱们尝鲜。”

    “你这吃货,几时都不忘吃。成,爹这就给你捞几条。”田怀仁笑呵呵的,挽起裤脚,竟要亲自下田去捞。

    “三老爷,我来捞吧。”周贵挽起裤脚,拿起地上的鱼瓢子就要下田。

    “不碍事,俺就这么一个闺女,她要吃鱼,做爹的自然疼她。”田怀仁拿过鱼瓢子,小心地走在稻田里,看准一条,下手极快的捞起。

    是一条鲫鱼,也有个四五两的样子,田敏颜见了已是大喜,这稻田养鱼是成事了。

    周贵忙着接过那鱼,用草编了条绳子把鱼嘴给串起了,提了提,笑道:“二姑娘,这条鲫鱼怕也有半斤呐,真想不到这稻田养鱼还真能成呐。”

    田敏颜也接过来,用一根手指提了一下,嗯了一声,笑眯了眼。

    “田老三,这就捞鱼了?可是长成了?”

    几人正忙着捞鱼串鱼,身后的高田埂上,传来一声喊。

    田敏颜转身看去,却是村里的老庄稼把式,老李和他儿子扛着柄铁锄,便笑眯眯的喊了一声李老爹。

    “这闺女馋了,这才捞几条个头大的来尝鲜。”田怀仁又捞着了两条,便走回来说道:“老爹,您也带两条家去尝个鲜。”

    “不不不,这哪使得咯?这草鱼都能卖十个钱呐。”李老头看了一眼他鱼瓢里的两条草鱼,笑道:“哎呀,个头还不小啊。老三,这会子你们家可要发了,这还真想不到田里也能养出鱼了。”

    “也是讨了个运气好。”田怀仁憨憨地笑着,把鱼交给周桂串起,对李老头笑说道:“俺当初也是想不到能养成,这闺女一定要养,那就试试看了。”

    “也该你们家要起来,这要是旁的人,哪敢这么做?我瞧着你家这些庄稼,都比咱们的要好,这抽的穗都比咱的多。”李老头一脸艳羡地看着小腿高的稻子。

    自打田敏颜他们弄这稻田养鱼,他来地里看庄稼时,也会溜过来看田家的,一天天的看着这些庄稼和鱼一起长成,心里别提多羡了,现在,眼看田家的稻子抽穗也比他们的多,就更羡慕了。

    “也没差多少,就看着要比夏收要好些。”田怀仁很是谦虚,可他眼里却完全不是这么一回事,而是十分的欢喜和期待。

    “差老多了,不止你们家,就是你七叔家,还有那罗家朱家,跟着你们弄的这稻田养鱼,都长得好,这可是啥子缘故呀?我估摸着,这秋收你们家的地,可得多收两斗米。”李老头低下身子,挠过那沉甸甸的稻穗在手心掂了掂道。

    “不得吧?俺们也是一样料理。”田怀仁听了眼睛一亮,却还是有些不确定。

    “这到收成可就知道了。”李老头呵呵地笑道:“明年春,咱家也这么弄田,老三,田家丫头,你们可得指点指点乡亲们。”

    田敏颜听了便站起来笑道:“李老爹,这稻田养鱼,咱也是头一回弄,也不知能成不,当初也就没说给大家听。现在既然能成,明年春就还这么弄,乡亲们要是也想这么弄,咱家自然不会藏私,该说的都说,大家伙一起养鱼收稻谷,把咱杨梅村弄成鱼米之乡。”

    “哈哈,你这丫头一张嘴就是会说话,那老爹可就先把话给记着了,回头与乡亲们说上一说。”李老头一听田敏颜并不打算藏私,很是高兴的道:“还是你们三房厚道。”

    田敏颜抿着嘴笑,心道这稻田养鱼其实压根藏不了私,第一个,收成的时候大家都能见,自然清楚是咋回事。这第二,知县大人已经把这稻田养鱼给备案记上了,这要是收成的时候有大成效,肯定会推广出去,她就是想藏也藏不了,还不如卖个人情,也好落得个好名声。

    现在,这稻田养鱼已经初见成效,这能看见他们家田的人,其实心里十有**都已经有了打算了,就是他们田家不教不说,他们也会跟着弄,那干嘛不大方的把法子教出来?

    几人又磕叨了一会,田敏颜他们执意塞了两条鱼给李老爹,交代要用清水养一天过过泥气,这才提着鱼走了。

    李老爹看着手上的两条草鱼,又看看田敏颜他们的背影,对身边的儿子说道:“这田家三房啊,可真要过起来了,不消多久,就这村里的头一份。”
正文 第二百四十五章 十七恼了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却说田敏颜他们提着鱼回到村里头,就见一条长长的车龙排着队浩浩荡荡的进村,不由愣了愣,这是咋的了?哪来的这么多马车。请记住本站的网址:。

    “哎哟,二姑娘你们咋还在这呀,还不快快家去?”村头有个媳妇子见着了田敏颜他们,说道:“这些个马车可都是去你们家的,这可不得了哟,那大阵仗的。”

    这是方言,意思是声势浩大。

    “啊?”田敏颜真的愣了,和田怀仁相视一眼,去他们家的?

    两人登时就要走,身后,却又传来一声熟悉的喊声,田敏颜一看那掀起帘子的人,突然就明了,随即是好一阵狂喜。

    她撒丫子欢的跑到那马车跟前,抓着车辕惊讶地问:“十七爷,你咋亲自来了?这些马车,可都是?”

    这么多马车,她想到的唯一一个可能就是,土豆种薯到了。

    齐十七轻敲了一下她的额头,说道:“如今你眼里就只有银子了,见了爷也不晓得行礼了?”

    田敏颜一愣,连忙又福了福身子:“给十七爷请安。”

    “得,看着不像,还是罢了,你家在哪呢,快带爷去,爷可要渴死了。”

    田怀仁这时也走到了跟前,见了齐十七,有一瞬间怔愣过后,随即想起这是花了大银子买闺女的首饰图花样的那位爷,忙打了个揖磕磕巴巴的行了个礼。

    见着田怀仁,齐十七也不托大了,淡笑着点了个头,称了声免礼,田怀仁这才看向闺女,递了个疑问的眼神。

    田敏颜便道:“爹,十七爷给咱们家送土豆种薯来了。”

    田怀仁一听,竟是这样,脸上顿时大喜道:“哎哟,十七爷快家里坐。”

    田敏颜跳上马车,坐在车辕上,身后,齐十七的声音又传了过来:“你爹可比你上道多了。”她额头一黑。

    田敏颜料得没错,这十几辆马车所载的都是刚从异域带回来的土豆种薯,足有一万多斤,挑的都是个头大完整的,比起之前那批可要好多了。

    只是这存放就成了问题,这切块之前肯定要晾晒的,现在秋高气爽,没几天就能切块了,田敏颜便让谢城忠带着长工将一部分送去了村头那宅子,一部分在自家院子里堆晒。

    对于齐十七的到来,罗氏很是紧张,虽然她已经不是从前那般没出过门也没见识过世面,也去过富家太太那样的宴席,可面对齐十七,这只听过其名却不见其人的爷,很是局促。

    “用最好的茶,装点心的盘子要擦干净点。”罗氏吩咐小星她们,这还不放心,自己取过放茶叶的几个罐子,亲自去泡茶。

    一切准备好,她才带着小星来到待客的厅堂,吩咐上茶点后,一边偷眼去瞧齐十七。

    啧啧,这皮相可真是好看得紧,哪有人身姿这么高的,也长得壮实,那皮肤可比杨梅村里头的姑娘要好,那双眼睛,哎哟,这可是要把人的魂都给勾了去?

    又看他的装扮,她也不懂料子如何好的,只看到针脚细密得几乎让人看不出来,头上已经扎了冠,却是成年了的公子,看那举手投足,罗氏就隐隐觉得,这个男子比谁都要贵气,甚至比柳家小公子还要高贵。

    这么想着,她便有些惴惴,偷偷的将女儿拉到一边,嘀咕的吩咐几句,这才走了。

    齐十七像真是渴又饿了,接连喝了几口茶,又夹了几块点心填肚,这才瞟向田敏颜说道:“你娘和你说啥了?”

    “哦,她让我对你恭恭敬敬的,不可造次。”田敏颜随意说道,眼睛却是瞪着他碟子里的点心。

    齐十七筷子一顿,眼睛眯了眯,看向她说道:“这是为何?”

    “还能为何,你看上去不好惹呗。”田敏颜看着那碟子马蹄糕只剩了一块,皱了皱眉,吃得可真多,她才做出来的呢,也没吃几块。

    “嗯?”

    田敏颜听得这嗯声,从那点心碟回过神来,看到齐十七眯着眼的样子,意识到自己刚说了什么,心里不由暗叫一声糟,忙站了起来,笑着道:“十七爷可吃好了?要不出去散散,积了食可不好。”

    齐十七看了她好一会,哼了一声道:“也好,省得待会子吃不下午膳。”

    “啊?您要在这用膳么?”田敏颜一愣。

    “咋了?爷我千里迢迢给你送种薯来了,你连饭都舍不得赏一碗?”齐十七危险地道。

    “不不是,我只没想到十七爷你肯纡尊降贵留在咱这些寒门小户用膳,我这就去让人去镇江楼给送个席面过来。”田敏颜连忙摆手,作势要走。

    “回来。”齐十七一听,忙叫住:“镇江楼谁稀罕了?就你家做些寻常吃食罢,那白切鸡也不错。”

    见他这样坚持,田敏颜只得应了,又吩咐小星去给罗氏说做什么菜,她则和田怀仁陪着齐十七出门儿。

    齐十七饶有兴致的背着手在村子里走动,一会见到人在垒夏天收下的禾草,也停下脚步看,一会见着农妇在菜园子里除草种菜,也十分有兴趣,又见穿得破破烂烂的孩子在围着追追赶赶,也说一番。

    田敏颜两父女在后面跟着,心里正腹诽,却听前面的人问:“丫头,你小时也是这么闹么?”

    “啊?”田敏颜顺着他的眼光看过去,前方的空地上,几个小丫头在用收下来的地瓜藤当披帛,扮演公主小姐娘娘的游戏。

    “回爷的话,村里的孩子来来去去也就这么几个游戏,扮新郎新娘过家,扮公主娘娘,我小时候也这么玩吧,爹,是吗?”田敏颜想了一下,实在不记得自己有没这么玩过,只好问田怀仁。

    “你小时候比较漂亮干净。”田怀仁憨憨地笑。

    齐十七听了便看了一眼田敏颜,嘴角微微的勾起,笑说道:“怕也是流着哈喇子吧。”

    “十七爷!”田敏颜跺了跺脚,一脸嗔怒。

    齐十七见此嘴角就咧得更大了,正要说话,可一个声音却让他笑脸一僵。

    “呀,颜丫头,这哪来的俊伢子呀?长得跟神仙人儿一般。”

    齐十七撇头看去,一个老得掉了几颗牙嵝着背的老婆婆拄着拐杖从一旁的屋里走了出来,抬起头眯着看齐十七。

    “哎哟哟,真是天上来的人儿吧,这皮相可真俊。”那老婆婆眯着浑浊的双眼上下看了一遍赞道。

    田敏颜扑哧一笑,说道:“黄婆婆,这可是咱地上的人儿,可不是神仙。”

    “你这丫头又在哄俺这老婆子,地上的人儿哪长得这俊啊?跟个花姑娘似的,就是当宫里头的娘娘也够了。”黄婆婆瞪了她一眼道。

    齐十七脸一黑,像是吞了只死苍蝇似的,憋得说不出一句话来。

    一旁不离五步的杨官听了,嘴一抿,忙别过脸去,偷偷的笑,这位爷可是最恨人家说他娘。

    田敏颜见黄婆婆越说越不像话,又见齐十七脸色发黑,忙道:“是是,婆婆咱们还得去地里头,就不和您唠了啊。”话毕,忙拉着齐十七走了。

    而身后,黄婆婆那笃定的声音还特清晰的传来:“这明明是个比姑娘还俊的神仙人儿,还欺俺老婆子看不见呢。”

    田敏颜看向齐十七,见他阴郁着脸,咳了一声道:“嗯,黄婆婆她眼神不好,十七爷你英明神武,威风凛凛,是个纯爷们。”

    “丫头!”齐十七狠狠地瞪了她一眼,大步向前走去。

    田敏颜在他身后笑,真是个别扭孩子,可走了两步,她又呃了一声,心道自己咋当自己如今还是三十岁了。

    这还没到晌午,在村里头走动的人极多,也有许多媳妇子,齐十七经过的时候,指指点点,有不少年轻的媳妇子和姑娘红了脸,这也亏得村里的人淳朴,要是在县里,怕是不少人大胆的向齐十七扔手绢花儿了。

    当有名的王媒婆拦住齐十七评头论足的时候,田敏颜忙拉着频临发作的齐十七跑了,直到身后安静了,才讪讪的笑:“那个,十七爷,村里人淳朴,您这样的好皮相,啊,是俊人儿,她们老久都不见一个,热情了点,您可别介啊!”

    “我咋觉得爷成了笼子里的猴子了呢?”齐十七咬牙切齿地瞪了她一眼。

    噗,田敏颜一个没忍住,连忙捂着自己的嘴,眨了眨眼,说道:“爷你可高贵多了!”

    “你。。。”齐十七伸出手,差点没忍着往她纤细的脖子上捏去,最后哼了一声,甩袖而去。

    杨官挑眉,看了田敏颜一眼,眯着眼道:“你胆子够肥!”说着,便跟了上去。

    田怀仁忧心郁郁地走到闺女跟旁,说道:“囡囡,十七爷该不会恼咱了吧?”

    田敏颜呃了一声,皱了皱眉,道:“这,不会吧。”

    田家的稻田养鱼,齐十七早就听杨官查探来的消息说过了,可这听到和亲眼看到又是一回事儿。

    在田里养鱼,他是第一次听见,看着身边丫头侃侃而谈稻田养鱼的好处,她的眉眼闪闪发亮,他陷入了沉思。

    这丫头到底还有多少他不知道的本事?

    齐十七忽而很想一层层的掀开这丫头那神秘的面纱。
正文 第二百四十六章 极品回来了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齐十七送来种薯后并没有久留,对田敏颜吩咐说他要回京都一趟,若是有事儿就还到闻香居和秦掌柜说,用过午膳便匆匆的走了。请使用访问本站。

    如此过了几日,田敏颜让人问了如今的鱼价,便组织了长工到田里捞了些个头大的鱼去卖了。

    中秋过后,这鲫鱼和鲤鱼一直很高,都能买个十三四文钱一斤,就是草鱼都能卖个十文钱,这第一批捞上来的鱼就有好几十斤,有近九百钱进账。而稻子抽穗后,就陆陆续续的捞鱼上来卖,或送去县里铺子,这几乎每日都有进账,田敏颜一家子都笑眯了眼。

    田家那什么稻田养鱼真的养成了,每日都有进账,不仅是他们家,就是跟着田敏颜他们家弄了稻田养鱼的也都成了,这在杨梅村里是炸开了锅。有人眼红,有人后悔,有人已迫不及待的上门去问田敏颜他们来年要怎么做。

    稻田养鱼有丰收,晾晒好的土豆种薯也要切块,田家便又招了短工来帮忙,这次种薯数量比较多,招的人也就比上次多些。

    因着田家说好了来年要带着大家捣弄那稻田养鱼,这在杨梅村里无疑是打了鸡血一般,来帮工的人都很是勤勉,动作麻利又干脆,很快就将一万斤种薯切块催芽。

    秋天地气息渐浓,温度凉了许多,为了快些催芽赶种,田敏颜将所有切块的种薯都摆进了屋子,放些炭炉,保持温度高暖催芽。

    一切很是顺利,第一楼的生意很是稳定,甚至有上升的趋势,稻田养鱼也有进账,京都那边的松花蛋也有分红,罗氏的肚子越来越大,再有两三个月就得要生。人逢喜事精神爽,田家是一整天逢人就笑呵呵的。

    三房日子越过越有奔头,可横河那边却就没那么顺遂了,进入九月的时候,那边传来消息,田敏林又落榜了,还是没考上秀才。

    这田敏林考不上秀才,想要攀知府那头好亲事就更不可能了,听说,陈氏厚着脸皮使人去提的时候,人家直接一句闺女还小,多留两年,就给拒绝了。

    这要留闺女多几年是拒亲常有的借口,真是这样也便罢了,可那知府夫人这厢拒绝了陈氏的提亲,那厢便和青州封地的夏小侯爷给攀上了亲,听说还是给做平妻的,把个陈氏气得够呛。

    这人家宁可给高门大户当平妻当妾,也不愿意嫁你寒门小户当正妻,这不是往陈氏脸上打脸么,能不气么?

    “你大伯母也是心大了,这娶妻当求贤,她就是不想娶个小门小户的媳妇儿,也该给林哥找个贤惠会干家事的吧?那知府小姐,可是长在金窝里头的,这要真娶回来,还不得供着啊?这也不知是娶个媳妇儿还是娶个祖宗回来了。”罗氏挺着个肚子在菜园子里捣弄着棚架,对身边的田敏颜叹道。

    “娘,话可不是那样说,这不是有丫鬟么?哪使得自个动手啊。”田敏颜呵呵的笑。

    虽是一个从九品小官,可陈氏却当自家是一品大员的,那门楣也是高门大户的,所以想头才这么大,就是娶个金凤凰回来,也有丫头给伺候呢,只要能娶着就好。

    “所以就说她想头大,把孩子都耽误了。这也不知庄姐那事谈成了没?”罗氏紧着又道:“庄姐可不比林哥,她过了年都十七了,再不定下可成老姑娘了。”

    “娘你觉得方夫人会愿意供这么个祖宗?哥不是说了,人家方宇大哥中了举人了呢”

    “呀,对对,你瞧我,都忘了这事,那贺礼你可紧着些。”罗氏听了手就停了下来,笑着道:“可惜你年纪小了些,我看方夫人可喜欢你得紧。”

    “娘,你又来了。”田敏颜嗔了她一眼,道:“哪有像你赶着把女儿送出门子的娘亲?”

    “我家闺女讨人喜欢,娘这心里高兴呢。”罗氏倒是毫不介意,想了想又道:“这还有老多订娃娃亲的人家呢,要是有好的人家,早些定下来也不碍事,在家留个四五年你也及笄了,平日就当个亲戚走动。”

    田敏颜吓了一跳,生怕自家娘不声不响的就把自己给卖了,忙道:“娘你可别给我偷偷订个人家,我可要自己选个喜欢的夫婿的。”

    “自古婚事都是父母之命媒灼之言,哪有自己选的?你也不怕羞。”罗氏啧了一声嗔道。

    “我可不管,反正我要自己选。”田敏颜吐了吐舌,满脸娇蛮地道。

    田敏颜可不想弄个盲婚哑嫁,哪怕挑个穷得叮当响的,那必然也是她喜欢的,她可没法子对着个半点也喜欢不上来的人过一辈子。

    “成成,我倒要睁了眼瞧瞧,你给找个啥样的金疙瘩来?”

    田敏颜嘻嘻一笑,脑中忽然闪过一张俊脸来,脸一热,连忙甩了甩头,把那不实际的想法甩开去。

    罗氏紧着又要说话,却见前边一辆马车向自家驶来,不由道:“哎,囡囡,你可看看那是不是横河那边的马车?”

    田敏颜忙站了起来,踮起脚看去,一眼就看到了坐在车辕上驾车的汪大华,说道:“可不是么,不知啥事儿?”

    这时候横河来人,可是有啥事儿不成?

    “走,看看去。”

    两母女走出了菜园子,直接往绕到屋前的正门,马车吁的一声停下,紧接着,一个穿着华衣的女人下了马车,又回过身去扶马车上的人。

    等两人都下来,罗氏定睛一看,身子顿时僵在那里,脸色都白了些,顿时一个趔趄。

    田敏颜吓了一跳,连忙扶着她,关切地问:“娘,你咋的了?”

    “没没事,她她们咋回来了?”罗氏捏紧了女儿的手,磕磕巴巴地道。

    田敏颜看过去,回来的人并不是谁,而是刚刚她们说的人,大伯母陈氏,还有,极品奶奶,江氏。

    看着那两个穿着绫罗绸缎的人,田敏颜好一阵头疼,也难怪罗氏吓得脸色发白了,这江氏,可是这田家的噩梦呀!

    这真真是晚上别说鬼,白天别说人,这一说曹操,曹操就到。

    作者对那些每日只更一章2千的作者表示很羡慕嫉妒恨,不过乃们放心,我不会这么干的~
正文 第二百四十七章 打啥子主意?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第二百四十七章 打啥子主意?

    江氏捶了捶癫得快要断掉的腰,又是呲牙又是抽气的,满脸的不快,看了一眼家门,正要走入,却眼尖地看到屋角站着的罗氏母女重生之翻身贫家女。请使用访问本站。

    一见着罗氏,江氏的脸就瞬间阴沉下来,过去从两女儿口中听到的种种,就像是眨眼似的快,一样一样的呈现在眼前,火气就腾腾的往上升了。

    这三房日子如今过好了,就愈发不把她的话放在眼里了,让送粽子节礼不送,让带着闺女做生意不带,不消说,定是这婆娘给在背后说道吹枕头风的,不然,她那个老实得放个屁都不响的儿子会这样硬气?

    哼!

    江氏倒眯着三角眼,冲着那伫在那里当呆子的两母女大声道:“老三媳妇,如今富贵了,就不认得你婆婆了啊?还赶着让我老婆子给你这祖宗娘娘请安呐?”

    所以说,江氏这样的人就是丝毫讨不了人的喜欢,田敏颜听了这样的话直无语,感觉到罗氏在轻微的发抖,便道:“娘,你不用怕她的,如今我们分家了,日子也过好了,住这家也不过是应阿公的话给看着家。她要是说,咱其实完全可以立即搬家的,是他们求着咱,不是咱赖着不走,你腰杆直了,完全不用怕她。”

    罗氏听了浑身一震,嗯了一声,挺起腰杆扶着女儿的手走了过去,笑着道:“娘,您咋这当儿来家了?我还以为是我看错了。”说着,又对一旁的陈氏点了个头:“大嫂。”

    “阿妈,大伯母。”田敏颜也叫了一声。

    “哼!”江氏冷哼了一声,眯着眼上下打量了她一番道:“我要再不来家,这田家可都要翻天改姓儿了。”

    这婆娘,气息竟这般好了,老三家到底挣了多少银子,把人养得这般好,不仅是罗氏满脸红润,就是田敏颜那臭丫头也长开了好些,跟她离家时,完全就变了个人!

    想到这三房分家后过得这般顺心,江氏的心就跟被猫爪子挠了似的,又痒又难受。

    罗氏只当没听见这话,淡声道:“娘坐马车也累了吧,屋里歇着说话吧。”又冲着汪大华说道:“汪小哥,麻烦你帮着把行装卸下来了。”

    “是,三太太。”汪大华笑着应了。

    三太太?

    这称呼带着隐隐的恭敬,江氏脸色一变,就是陈氏也眯着眼睛看了罗氏一眼。

    老三媳妇果然不同了啊,这跟从前那唯唯诺诺的样儿完全是两副模样嘛!

    罗氏让开半个身子,江氏哼了一声,就往屋内去了。

    “这多日未见,三弟妹如今也变了个大样儿,大嫂都差点认不得了。”陈氏笑眯眯地说了一句:“这果然是见过大世面的人了啊。”

    罗氏笑而不语,过了一瞬道:“我哪见的大世面,也就是待在杨梅村当个村妇罢了,倒是大嫂,当了官夫人,看上去大富贵了。”

    这话可说的滴水不漏的,陈氏露出一个意味深长的笑容,想到自己回来的目的,便故作亲热的挽着罗氏的手臂说道:“咱也老久没唠嗑了,进屋说话去吧,这身子沉了吧,是几时生来着?”

    罗氏显然对陈氏的亲热有些不习惯,僵了一僵,说道:“也快了。”

    田敏颜自一旁看着,眼睛眯了起来,想了想便道:“娘你先进去吧,我帮着汪大哥卸行李。”有啥子不明白的,问汪大华就是了。

    江氏她们回来显然不是长住,也没啥行李,要指望江氏带些什么土货回来,那可真别想了,铁定是比登天还难的。

    所以那些行装,不过也就是几个装衣裳的包袱罢了。

    可田敏颜也问出了些事儿来,原来江氏她们还在县里田怀芳那留了一晚这才来家的。

    那么,她们回来到底是为的啥事儿?

    带着满腹的疑问,田敏颜走进内院,便听到江氏那高昂的尖锐的声音,在数落着什么重生之翻身贫家女。

    田敏颜抬头,只见白梅一脸冷淡的站在院子中,小星则躲在她身后,有些害怕地看着那叉着腰骂人的老太太。

    “如今你们也金贵起来了,丫头一个个的招进来,啊,这屋子敢情都让你们三房给占了,喜欢住哪就住哪,什么人都敢往家里招了啊!”江氏瞪着白梅她们冷哼道:“真是败家的婆娘。”

    罗氏咬着唇,胸口上下起伏,田敏颜看到她手紧紧攥着,这是在极力忍着气呢,脸色便一沉。

    “娘,你前儿才作了伤风,这才好,快去屋里躺着吧。”田敏颜也不看江氏,只吩咐小星道:“小星,快扶太太去屋里歇着,仔细看顾侍候。”

    “是,二姑娘。”小星忙跑过去,扶着罗氏往西厢里送。

    “白梅,你去烧点热水,彻两碗茶来给我阿妈跟大伯母喝,这一路赶的,又说了这多话,该是口干了。”田敏颜又对满脸冷漠的白梅道。

    白梅点了点头,一声不吭的往厨房里去了。

    内院,就只剩下一脸高深莫测的陈氏,还有目瞪口呆的江氏,再就是懒散的田敏颜。

    江氏见人就这么走光,顿时气不打一处来,骂道:“反了,反了,真是作大了!连个不知打哪来的臭丫头都敢给我老婆子脸色看了!”

    “娘,你不是说累了么?先进屋歇着吧。”陈氏忙过去挽着江氏,低声说道:“娘,庄姐的亲事还得靠着她们呢!”

    江氏还想骂,可一想到这庄姐的亲事,若是成了给她带来的好处,口便像有开关似的,立马闭上了,狠狠瞪了田敏颜一眼,便进正房去了。

    “颜丫头,还劳你给我们送茶来了。”陈氏笑眯眯地冲着田敏颜说道:“待会你也过来,大伯母给你们带了礼物。”

    田敏颜只笑了笑,心里却愈发觉得怪异,这江氏突然收声,肯定是得了陈氏的啥暗示,不然肯定不会善罢甘休。

    带着白梅把茶送进去后,田敏颜带着几样东西从正房里出来,径直回了西厢。

    罗氏歪在被盖上,一只手来回抚摸着高高的肚子,见她进来,便慢慢的坐了起来,问:“可还骂?”

    田敏颜摇了摇头,坐在炕上,把陈氏给的东西放下,说道:“不曾骂了,只不知打啥子主意,还给送了好些东西。”

    罗氏和她一道翻了翻,有姑娘戴的珠花,还有据说是京都人时兴的绢花,都是最新款的。而给田敏瑞他们的,则是笔墨镇纸,给罗氏的是一把团扇,田怀仁的则是一件衣裳,据说是江氏亲自做的。

    “不像,这不是你阿妈的针脚。”罗氏拿起那件给田怀仁的衣裳给看了看,便放下说道:“你阿妈那性子虽爆,可那针线活是极好的,针脚密的几乎看不到,你看这些,针脚疏的,连我都比不过呢。”

    田敏颜对于女红也不精,也就不注意,只道:“是谁做的不重要,我只想知道她们想打啥子主意?”

    无事献殷勤,非奸即盗。

    “汪小哥没说?”罗氏压低声问。

    “倒没说啥子,就说大哥落了榜,老爷子很是郁郁不欢了好几天,这还没死心呐,让他明年再考呢!”田敏颜将打听来的消息说了。

    “啊,还考,他都考了四场了,老爷子果然是偏心偏到胳肢窝去了。”罗氏一听就啧了一声道:“这林哥怕也不是那块料子,这都四场了还不死心,就紧着那边去了,就没想到还有几个男孙。”

    对于老爷子只紧着大房的长子嫡孙,银钱就只供者林哥,压根就没考虑到二房三房的孙子,罗氏很是不满,这偏心也太明显了啊,也不知外道人怎么说的老爷子处事公正。

    田敏颜呵了一声,心道不偏心,就不是老爷子了,便又道:“听说那小桃花和二伯母他们天天都闹,差点就闹到了公堂去了,大伯又被县官大人给骂了,说他们家吵闹得紧,阿公说再闹就攀回来,这才消停了些。”

    “能不闹吗?你二伯母那是最爱拈酸的,那小桃花又是个大算计的,不闹才怪乎呢。”罗氏冷笑一声。

    “如今阿妈来家,大伯母也不在,那边怕是放开了闹了。”田敏颜想到镇妖的人都不在,二房还不拆了天去?

    罗氏也笑了,只想到江氏她们,便唉了一声,说道:“就苦了咱们罢了。”她把手搁在心口,说道:“你不知道,我一听你阿妈那嗓门,这心就咚咚咚的直跳,脑门儿疼。”

    “娘,你做你的,不用理她们,凡事有咱呢。”田敏颜拍了拍她的手道。

    罗氏嗯了一声,只那眉眼,还是松不开来。

    田敏颜也明白罗氏不会一时半刻就强硬起来,毕竟她被江氏压制了十几年,也就这大半年过得舒心些罢了。

    要完全摆脱江氏给她带来的阴影,得一步步的潜移默化,这是急不来的。

    两母女正说着话,这天就见晚了,田怀仁今日去了镇上,顺便也领着田敏瑞两兄弟家来,三父子进门的时候,立即就感到了不对劲。

    进了内院,恰好见到陈氏从正房里出来,田怀仁像是被钉在了当场,愣愣地叫:“大嫂?”

    “呀,是老三呀,这可是打哪回来呀?”陈氏笑呵呵的走了过来,又摸了一把小五的头道:“小五,瑞哥都长这高了?”

    两兄弟反应过来,异口同声地喊了一声:“大伯母。”

    “可是老三家来了?”

    江氏的声音从正房里传了出来,田怀仁顿时感到头皮一麻,他老娘也来家了?

    江氏既出声,田怀仁便没有不睬的理,和田敏瑞对视一眼,后者道:“爹,似是我阿妈回来了呢,咱们去见个礼吧。”

    这下,三父子也不及回西厢,齐齐进了正房。

    田怀仁看着那端坐在炕上的老太太,精神矍铄,满脸红光,只觉得比从前更盛气凌人了,说话也磕磕巴巴起来:“娘,你咋家来了?”

    “阿妈!”田敏瑞和小五也叫了一声。

    “嗯。你们去外头作耍吧,我和你爹说说话。”江氏冷漠地应了一声,对田敏瑞两人说道。

    田敏瑞便看了一田怀仁一眼,拉着小五出去了,只是放慢了脚步,才踏出西厢的门,就听得江氏的声音炸响了起来:“你咋还是那熊样子,连个婆娘都比不上,这家是姓的田还是姓罗?啊。。。”

    田敏瑞脸色顿时不好看起来,看了一眼在东厢房门口笑着的陈氏,快步回了西厢。

    “你爹被你阿妈留着了?”罗氏见只有两兄弟进来,便问了一句。

    显然,刚才在院里,他们和陈氏的对话她也听见了。

    “娘,我阿妈咋来家了?刚从正房出来,阿妈把爹给骂了。”小五爬上炕,皱着眉说道。

    罗氏和田敏颜对视一眼,两人均露出一个早就料到是这样的表情来。

    所以说江氏这人从来不晓得怀柔政策,只一昧的压制和掌控,也从不肯降低身段,坐在炕上就自以为坐在了天下最高的地方,只会居高临下的揪着底下的人开骂。

    她从来就不会想这么做的后果,不会想底下的人是不是就会一直任她骂,然后听着她的支使去行动,按着她的安排去做事。

    江氏这人,从来就只会自以为是的以为,从不去想他从是不从和愿不愿。

    没一会,田怀仁便灰头土脸的回来了,田敏颜便让了位置让他坐下。

    “爹,我阿妈和你说什么了?”倒了一杯茶,她就迫不及待的问:“她们这会子家来可是有的啥事?”

    “没啥事,就说了咱家该男人当家,而不是由个婆娘丫头来指指点点。”田怀仁小心地觑了罗氏的脸色一眼,又道:“你们放心吧,我不会听她的,在外头还是我当家,在咱们这,就囡囡和三娘你当的。”

    “谁理你这个了?”罗氏先是脸一沉,后又嗔道。

    “爹,那就没了?”

    “没了。哦,还问我是不是和方家要好来着。”田怀仁见罗氏没生气,就松了一口气,憨憨的道。

    方家?田敏颜一怔,突然就明白了陈氏她们这趟回来是要打的啥主意了!

    多谢守候忘忧等亲们的红包以及众亲金牌~
正文 第二百四十八章 拒当保山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第二百四十八章 拒当保山

    陈氏打什么主意?既牵涉到方家,除了田敏庄的婚事,再没有其它了重生之翻身贫家女。请使用访问本站。

    该不会是从哪里听说她们和方家相熟,就想来攀关系,想通过他们把田敏庄给说过方贤吧?

    田敏颜越想越有可能,便将这个想法和大家伙一说。

    “这,怎么可能?”田敏瑞第一个就出声了,说道:“方宇他说如今方大哥给考过了秋闱,虽中了举人已经可以当官了,但听说方大哥并不打算现在当官,还要参加春闱的,这春闱后年就是了,所以方大哥不会在这时候说亲的。而且,方夫人也不会允啊,方宇说了她娘说要让方大哥考了进士才给说亲呢。”

    田敏颜听了,果然如此,既然方家有这打算,那么不管是谁家姑娘,这时候方家都不会去说亲,除非是御赐什么的就不能相提并论了。

    “旁的不说,就大姐那性子,也配不上方大哥那样的人。”田敏瑞冷笑一声。

    “方家既有这样的消息透露,那就好办了。爹,娘,不管大伯母她们如何说,咱都别应,再把这话给她们说一说,她们要不听,那就自己说去好了。”田敏颜提醒了罗氏他们一句。

    果然,晚头一道吃晚膳时,差不多吃罢,陈氏就将田怀仁几个男的找由头指了出去,先扯起了话题。

    “三弟妹,如今你们这日子可过好了,金奴银婢的使唤,这派头,可比你大嫂我都要风光呢。到底是分了家便好起来了,这可是大好事。”陈氏笑眯眯地先奉承了一句,然后话音一改:“对了,我听说你们和县里那方家的夫人走的极近,可是真的?”

    田敏颜和罗氏对视一眼,心道,来了。

    罗氏淡淡的笑了笑道:“也不那么熟,就是见过面的姻缘罢。”

    “三弟妹还是那样,谦虚得紧,这又不是旁的人说,是她大姑给说的,还说了那方夫人的侄女和颜丫头成了手帕交呢。”陈氏眯了眯眼睛道:“而且,瑞哥还和方夫人那小儿子是同窗来着,这话不假吧?”

    哟,这底还摸得挺透的,田敏颜心里腹诽了一句,抬起头便道:“大伯母可打听的真清楚,不知道的,还以为你想攀亲家呢。”

    陈氏一怔,眼中闪过一丝阴霾,却很快消失不见,笑道:“哎呀,这话可让颜丫头你说中了。”

    田敏颜便不语,只看着她,罗氏也不接话,只安静的夹菜扒饭,等着她接话的陈氏便有些尴尬,江氏见了便把碗重重的一搁。

    两母女一惊,纷纷看向江氏,见她脸色阴沉,都默了默。

    陈氏见气氛这样,便知道要坏事,忙对江氏说:“娘,可是要吃茶?”又对她使了个眼色。

    江氏脸色变了变,一肚子气不顺,却为了那点子利益,生生的把闷气跟憋了下来,冲着外头喊:“外头伺候的丫头死哪去了,给老婆子拿茶来。”

    “娘,这有茶备着。”陈氏忙拿过一旁隔着的茶壶给她倒了一杯,江氏便顺着台阶下了。

    “刚刚我说哪了,呀,就是说亲事。”陈氏便又笑着道:“三弟妹觉着方家那大公子如何?”

    罗氏一愣,淡声道:“我也不曾见过那大公子,并不晓得。”

    陈氏心下冷哼,心道这罗氏日子过起来了,人也变得精了,也不知是真不知还是假不知。

    她心里这么想,可脸上却丝毫不表现出来,依旧笑着说道:“我都给打听了,那方家大公子可长得一表人才,如今还考中了举人,那人品,那前景,可没法说的。”

    “喔。”

    陈氏见罗氏淡淡的,便忍着气道:“三弟妹也知道你大侄女,我们家庄姐如今也满十六了,这明年就十七了,她是我肠子里头一个出来的,我是万分不舍得,可这闺女嘛,留来留去就留成愁了,这不,我和你大哥都给她紧着说亲呢。”

    “庄姐也确实该说人家了。”罗氏淡淡的一笑。

    “可不是。”陈氏见罗氏终于接了一句,像是打了鸡血似的高昂起来,说道:“我们庄姐那模样性情三弟妹你也是晓得的,她爹官儿再小,也是个官老爷,咱姐儿可是正儿八经的官小姐。你瞧着她和那方家大公子可般配?”

    “大伯母莫不是想把大姐说给那方大公子?”田敏颜故作惊讶地问。

    “去去,你小孩子家家哪懂得啥事,去耍罢。”陈氏老早就想赶走田敏颜这丫头了,无奈这精丫头就像条讨厌的蚂蟥似的,死死的黏在这。

    “方家那大公子,虽也是个举人,可我们庄姐也是个正经的官小姐,配他也是使得的。”陈氏见田敏颜装作没听见似的,心里暗恼,只得对罗氏说道:“所以,三弟妹,我这听得你和那方夫人有几分交情,这才来家想请你给当个保山呢。”

    “你放心,只要你大侄女和那大公子说成了,你那双媒人鞋和红封,可是大大的,跑不了。”陈氏紧着又掩嘴说了一句。

    罗氏放下碗筷,抿了抿嘴说道:“大嫂,不是我不肯做这保山,只今儿才听瑞哥说了,方宇说他大哥,也就是那方大公子这两年还要考春闱,还不打算说亲呢,那方夫人也是这样的意思。”

    陈氏一听,脸色顿时有些不好看,会有这么巧吗?便道:“三弟妹,那是老三的嫡亲侄女,她要好了,你们脸上也有光。”

    “大嫂,我这也是说真的。那方大公子考中了举人,听说媒人都快踏破门槛了,这都让方夫人给退了出来呢,这保山,我真做不来。大嫂也别看这方家,庄姐也要十七了,也拖不得。”

    “那依你这意思,是不肯了?”陈氏还没说话,江氏就狠狠的一拍桌子,三角眼都竖了起来,冷道:“我老婆子支使你,也支使不动了?”

    “娘,我真没法子。”罗氏一脸为难。

    “好,好,如今你富贵了,愈发托大了,连你婆婆都支使不得你了。”江氏腾地站了起来,冷哼道:“我倒要看看,是不是非你去说不可。”
正文 第二百四十九章 谁威胁谁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第二百四十九章 谁威胁谁

    对于陈氏的请求,罗氏坚决拒绝了,这让江氏十分恼火,站在正房门口几乎骂了一整晚,直到西厢的灯都吹熄了才罢休重生之翻身贫家女。请记住本站的网址:。

    第二日,公鸡才喔喔的叫响,向来浅眠的江氏便已起来,又在院子里骂了一通,将所有人都给吵醒了。

    田怀仁干脆就起来了,对罗氏说了声,便挑了箩出去捡粪了。

    虽然田敏颜他们家如今过好了,可不论是田怀仁还是田敏颜他们,都十分勤勉节俭,就是建了一个公厕,田怀仁也每日早去外头捡粪。

    田敏颜躺了一会,也起来了,今日还联络了鱼贩来收鱼,她得组织长工捞鱼,可没那多时间去理江氏呢。

    见着她们,江氏依然鼻子不是鼻子,眼睛不是眼睛的,半句好话都没有,却将小星和白梅使得团团转的。

    而陈氏,也没有什么好脸色,可她这般,罗氏反倒自在些,她实在受不了陈氏那样带着浓重算计的故作亲热。

    用过早饭,田敏瑞两兄弟就去镇学了,田敏颜则和田怀仁他们去了地里捞鱼。

    自入了秋,田里的鱼就长得极快,一番忙活过称,又卖了个八十多斤,得的银子足有一贯钱多,把田怀仁喜得见牙不见眼的。

    田敏颜粗略估计,这田里到收割的时候,一准还有几千斤的鱼,到时自有一笔可观的收入在,不仅是田怀仁,就是几个长工都喜得什么似的。

    毕竟东家承诺了,这要是大丰收,他们也有那啥奖励分红的,自然是盼着这些田都大丰收了。

    将田里的庄稼都理了一遍,又将百亩荒地都灌溉了水,田敏颜便去村头那旧宅看了那些土豆种薯。

    “二姑娘,这都已经出芽了,估摸再过几日就可种了,想不到你这法子还真能成。”周贵掀起那些盖种薯切块的薄膜,已经长出了嫩绿的细芽来。

    田敏颜笑道:“到了冬季都这么催芽的,这要是再想快些,放在炕上去催芽也是有的。”

    “二姑娘你可真神。”周贵一脸崇拜地看着她,眼中满是敬服。

    田敏颜笑了笑,让他将那些切块盖好,说道:“这一批可不比之前那些,咱几个人可种不完,得再招些短工来。”

    “说起这个,前回子切块的时候,已经老多乡亲说到时候来帮忙了。”周贵拉好薄膜,随着她出了门说道。

    田敏颜也知道这事,这也是因为他们三房如今起来了,又因着他们家答应明年带着大家伙一道弄那稻田养鱼,所以都紧着来扯关系呢。

    吩咐了周贵几句,田敏颜这才和田怀仁一道往家里去,还没进家门,白梅就从里头冲了出来,一脸冰冷和怒火。

    “白梅,咋了?”田敏颜忙扯着她问。

    “二姑娘,我去后山走走,不然,我真不知道会干些啥子来。”白梅抿着嘴说了一句,便拉开她的手飞也似的跑了。

    田敏颜看着她的背影,脸一沉,走进家门,就见小星瑟缩在西厢门口。

    “二姑娘。”见了田敏颜,小星忙跑过来,扯着她的衣袖,一副后怕的样子。

    “这是咋回事?”

    “老太太把白梅姐给骂了重生之翻身贫家女。”小星压低了声音,将刚才发生的事儿给一一道来。

    原来,早饭的时候江氏积了食,让白梅给泡壶热茶来,白梅当时正捣弄着猪食,一时没应,江氏等不及,这就骂上了。

    江氏那人,不难听的不会骂,什么小娼妇小骚狐狸,句句都插在白梅心窝上,白梅又是那经历过大难的人,如何受得?也没开口反驳,只冷冷的看着江氏,倒把江氏给唬了一跳。

    江氏定下神,见她只是作个样,想起三房如今一家子都将她的话当耳边风,现在甚至连个丫鬟都敢给她脸色看,怒火立即蹭蹭上升,叉着腰愈发骂得凶了。

    白梅忍无可忍,把手中活计一放,说道;“老太太嫌我碍眼,我这就出去,成了吧?”说着就跑了出去。

    田敏颜听的脸色阴沉,便问:“太太呢?”

    “太太说要跟朱大婶借根线,还没来家呢。”

    田敏颜一听乐了,他们家如今还缺那么一根线么?罗氏这是出去避难了吧!

    “娘她咋能这样。”田怀仁深深的皱起眉。

    咋不能这样?这人向来当自己是皇太后呢,说咋样就咋样,谁都不能反驳她了。

    “老三,你给我进来。”

    正说着,江氏又从正房里走了出来,阴着一张脸叫。

    田敏颜听了,便道:“爹,我陪你。”说着,两父女便一道走了进去。

    正房里,江氏正盘着腿坐在炕上见田敏颜也跟着进来,脸色沉了沉,说道:“颜丫头你进来做啥子,去外头玩去。”

    “不要,我要跟着我爹。”田敏颜才不会和她说什么漂亮话,直接就来一个恋父情结,反正她才十一岁。

    江氏脸色更黑了,看向田怀仁,见他没有顺着自己的意思,也不可能强行把那丫头拽出去,便冷道:“如今你们气性可大了,就是招个丫头都比主子要来得强硬了。那叫白梅的丫头,哟呵,连我这老婆子都使不动,还敢给眼色看了。老三,你这是招的丫头还是祖宗?啊?这还有规矩?你早早的把她攀了去。你大姐夫家那还有个侄女,就让她来给你家当个丫头,这自己人总比外人强,别说这外头来的不知根底,就这白梅,就看着不像。”

    田敏颜听了心里冷笑,招田怀芳那边的侄女当丫头?那可真的是招个祖宗来家了,白给工钱不说,还得当小姐养着。

    田怀仁一愣,说道:“娘,这家里招的丫头,向来是三娘和囡囡她们理的,白梅,她其实也就性子冷了些。”

    “说的什么混账话?你还是个有蛋的男人么?这点事都抓不了主,你还能有啥担当,啊?”江氏猛地一拍炕桌,冷哼道:“就你那婆娘,能当啥家?呸!就只会败家!”

    “阿妈,我娘咋败家了?今儿早饭还是她说你和大伯母来家,才弄得这般丰盛,平日咱们可没这么好享福,一碟咸菜几个馒头几碗稀饭就了事,今儿这还是托你的福呢!”田敏颜可听不得江氏对罗氏指指点点,立即就反驳一声:“阿妈你今儿还积食了呢!”

    言下之意,您老吃个早饭都积食,全都因为罗氏难得的‘败家'!

    江氏脸色一红,随即变黑,双眉一竖,三角眼都瞪大,骂道:“你几时学的这般没大没小的,长辈在说话你插的什么嘴?你娘是怎么教你的,去把她喊来,我要问问她是怎么教养儿女的。”

    “娘!”田怀仁语气里带了些不悦。

    “咋了?你老娘我还说不得了不成?你还是我肠子里爬出来的咧,我就是骂你打你你都没半句话说。”江氏挺直腰身,冷冷地道;“你也学得那威风了,有了婆娘就不要老娘了,仔细头顶的青天。”

    “爹,看来阿妈没话了,咱出去吧,省的扰了她老人家歇息。”田敏颜腾地站了起来,拉着田怀仁的袖子又看着她说道:“至于招丫头么,白梅是我的丫头,她做事咱们一家都放心得紧。大姑父的侄女么,咱也请不起,也供不起一尊祖宗,阿妈你别忙活了。”

    田怀仁也是心寒,声音没有半点热气,淡道:“娘,你歇着吧,我们先回屋了。”

    江氏见两人立时要走,气得头顶都要冒烟了,突然想到最重要的事还没说呢,便稍稍软了语气:“老三你给慢着。”

    田怀仁转过身来,看向那盘腿坐在炕上的母亲,抿着嘴不说话。

    “我听你爹说的你们弄那劳什子稻田养鱼,如今可是收成了?”江氏看着田怀仁问。

    田敏颜听了心下一紧,眸光冷了冷,轻扯了一下田怀仁的手袖,后者沉默不语。

    “今儿也是去捞鱼卖了吧?可收了多少银子?”

    “也没多少。”田怀仁淡淡的回道。

    田敏颜可不想和江氏绕弯玩儿,直接就问:“阿妈你是想咋的?”

    江氏听了这语气,眼睛又竖了起来想发作,可想到陈氏和田怀芳所说的,便忍了忍,说道:“当初把田佃给你们种的时候就说好这收成有咱的两成。如今这鱼卖了,自然也该有我和你爹那边的份儿。趁着这回家来了,你们把银子结算了我带回去,省的跑来跑去。”

    哟呵,原来还有这打算啊,江氏果然是好打算,田敏颜呵的一声,嘴角讥讽地勾起。

    田怀仁愣愣的张大口,像是听到了天方夜谭一般惊愕无比。

    “阿妈,佃田的契约里头写的是两成粮食,可不包括这鱼,现在秋播那茬粮食还没收下来呢。”田敏颜呵呵的道:“这些鱼钱,咱可没法给。”

    “为啥?你们养鱼的地可是我的,咋不能给?咋的,你们如今也学那狗皮癞子,想赖皮了?克扣爹娘的口粮,这也不怕人家口水淹了你们的良心。”

    “阿妈,咱这房何时克扣你和阿公的口粮了?如今你和大伯母来家,吃的也是咱们三房给做的,前回二伯和那小伯母回来的时候,还给了咱一贯钱当饭钱呐。阿妈,做人得厚道!”田敏颜冷笑一声。

    江氏听了老脸一热,气哼哼地道:“你这丫头,我和你爹说话,这不干你的事,你别出声,老三!”她眯着三角眼看向田怀仁,眼光带着隐隐的威胁。

    “地确实是你的,可阿妈,你们去横河时,就把地佃给我们种了,还是阿公亲自画的押。只要我们按时按份量给租子,这田要怎么捣弄那是我们的事。”田敏颜却不理她,冷笑说道:“粮食,十月打下来后我们会送去横河,阿妈,你就安心等着吧,至于其它,没有。”

    “反了你了!今儿我就要把钱得了,否则,你们别想再佃我家的地。”江氏哼了一声,得意地抬起下巴。

    田怀仁看着自己母亲那嘴脸,只觉得一盆冰水从头淋下来,冷飕飕的,寒气环绕。

    “要银子没有,这地咱们就是不租也没干系,如今咱也挣了几个钱,要种地,大可以买。只是,按着契约给你们的租子的两成粮食经我们捣弄可捣弄出三成甚至四成。阿妈,您确定,真的不佃租给咱们家了?”

    田敏颜冷笑一声,玩威胁么?谁威胁谁还不晓得!

    果然,江氏的脸色一变,指着田敏颜气得你个不停,又看一眼发傻装死的老三,忽然哎哟一声,倒在炕上哼哼:“哎哟,我这老婆子要没命了,要死了。哎哟,丧天良的不肖子孙,啊哟。”

    “娘,你可咋的了?”陈氏很恰时的走了进来,扑在炕上,扶着江氏叫:“娘,可是心口疼了?”

    “哎哟,别管我,由我这老婆子死了算了,一把屎一把尿的把这狗崽子拉扯大,是让他来剜我老婆子的心呐。”江氏呼天抢地,又是捶腿又是捶胸口。

    “老三,娘都一把年纪了,有啥子不能好好说的?她就是有啥要的,作为子女的,咱就是摘星星摘月亮,都得给她摘来,你咋就?老三,听大嫂一句忠告,你也是有老的时候呢。”陈氏摆出一副长嫂如母的痛心疾首模样来教训:“将心比心,将来颜丫头这般待你,你还不得想死的心也有?”

    田敏颜听了冷笑连连,瞧瞧,当了官夫人就是不一样呀,这话说的可真大义凛然。

    “大伯母此言差矣,咱这房也没见过啥大世面,却也知道,做人要厚道。”田敏颜直直的看进陈氏的眼睛,道:“我爹和咱兄妹几个,可都做不出那昧着良心算计别人的事来呢。”

    陈氏的脸一热,沉声道:“颜丫头你这是啥意思?”

    “大伯母这般聪明,可不会不晓得。”田敏颜呵的一声,又对田怀仁说道:“爹,咱们回吧,大伯母孝心可嘉,和阿妈也投契亲香,想必会好好照顾阿妈的,这也没咱的事不是?省的阿妈见了我们犯心口疼。”

    不等那炕上的两人如何,她就拉着田怀仁走,一脚踏出门口的时候,又回头故作不解地看着陈氏问:“对了,大伯母,有句话叫多行不义必自毙,这可是啥子意思呀?”
正文 第二百五十章 柳叶氏示好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第二百五十章 柳叶氏示好

    田敏颜他们都没理会江氏她们的要求,这还没到午晌,就见陈氏装扮一新搭乘马车走了,听说要去县里头重生之翻身贫家女。请使用访问本站。

    去县里,除了为田敏庄的婚事还能有啥的?田敏颜他们心里清楚,这陈氏肯定能丢个大脸,不过他们可是都提醒过了,人家都还要贴着张脸去丢,他们也是没的办法不是?

    陈氏去了县里,江氏犹在,只吃了个午膳便又斗志昂扬起来,对着田敏颜几人冷嘲热讽的,就像全世界都欠了她一样。田怀仁便说了,晚膳他们三房就在西厢里吃,至于江氏那,就送饭过去,结果那晚,江氏的骂声更欢了,可西厢房门紧闭,一家子大声说笑,倒把她气得够呛。

    如此又过了一日,第二日早饭后,田敏颜便带着人去村头公告栏张贴公告招短工种土豆种薯,这次招工很顺利,工钱也低,田敏颜招够了二十人,便带着白梅去了一趟镇上柳家。

    前回柳氏差人来说她们已经定了回京都的日子,因怕入了冬柳老夫人和柳如玉的身子骨不好,就把日子给提前了,九月下旬就要启程。

    柳家她来了多次,门房根本不用打招呼就让人带她进待客的正堂。

    喝了一盏茶的功夫,柳叶氏才走了来,说道:“等急了吧?这东西看着不多,可这一整理起来,箱笼都好几十个。”

    “是这样的。”田敏颜想起前世自己搬家,很是理解地道:“一搬家,哪怕扔了不少东西,可整理出来还是极多,这个看着想留着,那个看着没坏,这弄着弄着,就又一个箱笼了。”

    “就是这个理。”柳叶氏深有同感地点了点头,又问:“你娘如今身子可好?这没几日我们就得启程,也等不到她生产那时日了,今儿叫你来,是有两个事要和你说。”

    “您说。”

    “这第一件,便是你娘生产,我虽赶不上那孩子出生,这赠礼可还是得备下。如今你们家越过越好,好东西自然也不会少了,可你们有是你们的,我的是我给的,这包袱是给你那弟弟妹妹给备的,是我这当伯母的一份心意,你给拿着。”柳氏对站在身边的郑嬷嬷使点了点头,后者就将一旁搁在桌上的淡蓝碎花包袱递给田敏颜。

    田敏颜有点受宠若惊,忙站起来道:“夫人,这可怎么使得?总让您破费。”

    “破啥费,这又不值几个钱,你可甭以为里边有啥子黄的白的,就一些我家玉儿小时穿过的旧裳罢了。”柳叶氏嗔了一声,又怕她推三阻四的,便又道:“可不许你说那些客气话,我可不爱听,尽管把我这心意带回去便是。”

    话都到了这里,田敏颜也不好说些什么,只好接过来交给白梅拿着,只走到柳叶氏跟前跪下说道:“那我可替我家妹妹给夫人磕头了。”说罢,磕足了三个头。

    “哎,你这孩子就是多礼,快起来。”柳叶氏亲自把她扶起来,拉到身边坐着,道:“这第二件,便是那松花蛋的生意,你是咋打算的?如今这生意也愈发多人做了,就是京都那小作坊也挣不了几个钱,这包银子,是近几批的分红,也没几个钱,你给拿着。”

    田敏颜接了过来,果然比从前的轻了不少,便问:“夫人可是有啥想法?”

    “这做松花蛋的人多了,我们那作坊的也卖不贵了,我就想着,把这作坊给关了,只不知你咋想。”

    “夫人做主就好,我也想着夫人回了京都,这来往送银子也不便,还想着把整个作坊都交给夫人一个人了呢。”田敏颜笑着道:“只怕夫人看不起这小作坊生意。”

    “这松花蛋刚做起来那阵子,咱们也挣了不少银子,托你的福,也买的几朵花戴,底下的人也乐呵,没啥看不起的,只是如今这生意难做,我就想,这作坊关了,人手腾出来做别的也是好的。”

    “那便关了吧,我这时也理不得那么远了。”田敏颜倒吧在意,她也是早就预到了这样的结果的,而且她也确实暂时没能把手伸得这般远。

    柳叶氏便笑着应了, 抿了一口茶水又道:“虽这作坊关了,可你要有啥子好生意,可也要先紧着我这边才好,我还想着再托你的福挣点胭脂水粉银子呐。”

    “若真有挣钱的法子,那自然少不了夫人的份。”田敏颜笑着道:“将来我还得把铺子开到京都去,那时咱又能一块做生意了。”

    “那敢情好!”柳叶氏呵呵一笑,想了想又故作玩笑地问:“虽我们回了京都,可既有这份交情在,我是当做亲戚一般和你们田家来往了,只不知你们作何想,丫头你可不会转个身就把咱给忘了吧?”

    田敏颜一听,再次有了种受宠若惊的感觉,忙道:“夫人可折煞我们了,我这是巴不得和夫人您亲香呐。”

    “那可说好了,日后有个啥子消息,就捎个信来,要是得空,也来京都耍。”

    对柳叶氏这样的主动示好交好,田敏颜虽不明白啥子原因,却也是求之不得的,点头应好,两人又说了一会子话,这才告辞了。

    回到家,田敏颜又将柳叶氏的话对罗氏和田怀仁两人说了,又打开那个包袱,露出里面的东西来,均是一愣。

    包袱里,很多俱是小儿的小衣裳,却也不是柳叶氏那般所说的旧裳,而是选用面料柔软所制,除了这些,还有一副金项圈璎珞和一对小巧的金手镯。

    “这,也太贵重了。”拎起那水头极足的手镯,罗氏有些发愣。

    田敏颜也掂了掂,抿着嘴想了一会儿,对于柳叶氏这般示好,愈发的想不透,便道:“柳夫人既这样示好,咱们也不好失礼,爹,娘,我是这样想的,他们既是回京都,那边啥好东西没有?我们也不必送些啥,就多回些土货给他们送去。”

    “是这个理。”罗氏和田怀仁两人均点头道。

    几人正说着话,田敏瑞和小五一脸怒气地走了进来,也不知是啥事儿。

    多谢尾数799等亲们的金牌~么么
正文 第二百五十一章 恶语伤人六月寒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田敏瑞和小五一脸怒气的冲进来让田敏颜他们都唬了一跳。请使用访问本站。

    “这是咋了?”罗氏撑着箩大的肚子站了起来,看着两兄弟,将小五招到身前。

    “谁欺负你们了么?”田怀仁皱起眉头。

    田敏颜轻蹙了一下眉,按着现在他们三房在村里的地位,基本没有什么人敢和他们不对盘的,而且他们的人缘向来很好,瑞哥和小五人也有礼,估摸着也不会平白无事的和人起冲突。

    田敏瑞张了张嘴,看了罗氏一眼,一抿嘴,脸涨得通红起来。

    田敏颜看他的眼神,忽然就有些了然,估计是和罗氏有关了,而罗氏同样想到了这点,忙问:“你这孩子,到底是咋的了?你是想急死你娘我不成?”

    “是阿妈!”

    瑞哥说不出来,却不代表小五藏得住话,当即就气咻咻地道:“阿妈和二蛋他阿妈说娘的烂话头了,唱得个个都知呢。”

    原来,江氏今儿闲着无事就去村里逛,遇着了二蛋他奶,也就是朱大婶的婆婆,这两人都是一路货色,田敏颜没少听罗氏说起朱大婶他们家被那婆婆压榨的事儿。

    回到杨梅村,见了田敏颜他们一家子的变化,江氏心里早就不平了,随着罗氏拒绝当保山的那事一出,她心里的那道子怨气就愈发重了,再来向田敏颜他们要分银子不果,接二连三的出师未捷,江氏如何忍得?

    向来被自己压制得死死的最老实的媳妇如今成了最不好控制的人,就是那闷蛋子老三也敢对自己说不,不把她的话当一回事儿,哪怕骂得拆天,人家就是不接茬,就像一拳打在棉花上,江氏那怨怒就只积不发。

    而怨怒就这样积着发不出去有啥后果?当你遇上一个同道中人,便会迫不及待的将那些怨怒一一的倾诉发泄,还少不得添油加醋。

    所以,江氏一遇到朱大娘,就屁颠屁颠的上前,扯着她巴拉巴拉,一股脑的说罗氏如何的托大,如何的不把翁姑放在眼里,如何的大不孝,如何的耍威风,直把罗氏说的天上有地下无,当然,是说的坏话。

    罗氏向来和朱大婶交好,朱大叔家如今也过得愈发要好,朱大娘哪有不艳羡眼红的?在朱大婶那边受了不好的礼遇,就觉得是罗氏给教唆的,只田敏颜他们家如今地位不同以前,不敢说啥罢了。

    如今江氏这么一说她家媳妇的不是,朱大娘乐得附和,无中生有的作出许多事来。

    那话咋说的?这得说起田敏颜他们前阵子去了县里买铺子的事,田怀仁也去了的,还是去了好几天,考虑到罗氏身子沉了,这家里男人也不在,就让长工周贵给住在前院里,这要是有啥事也好有个照应。

    可朱大娘是怎么说的,说晚头不经意的经过田家的前院外墙,听得有人在里头哼哼,听着声就是一对男女,是在做那不害臊的事儿呢。

    这言下之意,就是说罗氏趁着田怀仁不在家,勾引长工,红、杏出、墙了。

    罗氏听到这里,眼前一阵发黑,身子一下摇晃,眼看就要倒下。

    “娘!”小五尖叫,忙扶着她,田怀仁眼疾手快的将她的身子稳住,扶到炕上躺下。

    罗氏已经完全厥过去了,田怀仁忙按她的人中,一家子全乱了,最后还是田敏颜反应过来,让田敏瑞赶紧去请大夫。

    也亏得这小半年过得舒心了些,罗氏身子骨也养得比从前要好,按了一下人中,田敏颜又拿来油精在她鼻下抹了,罗氏才幽幽的醒过来。

    这一醒,罗氏先是看了两个子女一眼,然后又看向田怀仁,目光定定的看着田怀仁,一句话都不说。

    田怀仁急得眼都红了,握着她的手,察觉到一片冰凉,忙拉过被盖将她盖着,急道:“三娘,你咋样了,你倒是说句话呀,别吓我。”

    罗氏定定的看着他,眼睛一眨不眨,忽地,眼泪顺着眼角滑了下来,一颗,又一颗,连成一串。

    “三娘,你别吓我,你哪不好了?啊?”田怀仁见了,心都慌了,声音哽咽,人发起抖来。

    “娘,你说句话吧,无事的,她们那张臭嘴,能说出啥好话来?咱犯不着为了这样的贱嘴生气。”田敏颜在她耳边轻声说道:“别忘了,你肚子里还有妹妹呢,别让她也跟着伤心了。”

    罗氏闭了闭眼,再睁开时,还是看着田怀仁,抖着声说道:“他爹,我嫁给你有十二年了,这么些年,我可有跟人吵个一句嘴角?我可有一刻作懒?我可有说你一声不是?”

    不等他回答,她又道:“家里穷困,我没和你说过一声怨,瑞哥他们三个,别说打了,就是骂也没骂过一声。我勤勤勉勉的,老爷子他们让我做啥子,我从来都没说过一声不,贤惠持家,任劳任怨,对你,也是知冷知热,嘘寒问暖,从没说过你一声不好。可是这样?”

    田敏颜和小五听了早就心酸不已,两人都呜呜哭了,田怀仁也抹了一把眼泪,如小鸡啄米的点头,说道:“我晓得的,你说的都极对,我晓得好歹,三娘,嫁给田家,委屈你了。”

    罗氏露出一个苍白的笑容,说道:“当年嫂子给我说你的时候,我远远的看过一眼,只一眼我就点头应了这亲。仁哥,你是我自己选的夫婿,是好是歹都是我自个选的,怨不了别人,也没啥委屈不委屈的。如今我只问你,朱大娘她们那般说我,在你心里,可也是这般想的?”

    田怀仁一愣,立即恼了,腾地站了起来,大声地道:“你把我当啥人了?你和我同床共枕十二年,你是啥样的人我还不清楚吗?我要有一丝那样的想法,我还是个人吗我?”

    罗氏听了脸上表情淡淡的,可田敏颜却眼尖地看到,她明显的松了一口气,道:“不管你这话是真心还是假意,有这句,是啥好歹我都认了。他爹,嫁你,我不悔。可你娘,恕我日后无法对她有一丝的好。”

    田敏颜看着,心里叹了一声,所谓良言一句三冬暖,恶语伤人六月寒,罗氏这是彻底的寒了心了。

    作者这章码得很沸腾,一边跑厕所拉肚,回来又码~话说,这章好歹与否有共鸣的亲没有?
正文 第二百五十二章 光脚不怕穿鞋的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日后,我都无法对你娘有一丝好。请记住本站的网址:。”罗氏这样的平静说出这话,不管是田怀仁还是小五他们,都知道这不是一句玩笑话,更不是威胁。

    田敏颜可以理解罗氏,她或许可以接受穷困的生活,可以接受任劳任怨,却绝不可能接受被人误解不,贞这样的谣言。

    贞,洁对于一个女人来说,在这古老封建的时代何其重要,谁都很清楚。罗氏虽随和温软,却不代表她能够忍受这样的误会和侮辱,她也不是圣母,不可能被你打了左脸,还会伸出右脸让你随便打。

    田怀仁看着罗氏平静的双眼,心里一紧,清楚意识到,日后,他的娘亲算是少了一个媳妇了。

    或许罗氏不会和江氏完全断了关系来往,该给江氏的她还是会给,但她绝对不会把她当亲娘看待,更不会对江氏言听计从唯唯诺诺。经此一事,她能对江氏持有的态度就是她只是她相公的母亲罢了。

    田怀仁也自认为自己没有那脸面要求罗氏对江氏好,僵了僵后道:”三娘,你觉着怎么舒服,怎么做就好,我不怪你!”

    罗氏看了他一会,阖上眼睛道:”我想歇着,你们出去吧。”说着,就侧过身子将背对着他们爷们几个。

    田怀仁还想说什么,却被田敏颜扯着使了个颜色,他抿了抿嘴,这才一步三回头的走出去。

    他的脚步声完全消失后,罗氏才咬着被褥呜呜的哭,田敏颜心里泛酸,却没说啥,只是伸出手轻轻拍着她的背,像是哄小孩一样安抚。

    罗氏转过身来,见是她,再忍不住嚎哭出声,道:”我有啥子对不住她的,她要和人这般说我。。。”

    田怀仁其实并没走远,就在西厢门外,听着罗氏的哭诉,心里一酸,抱着头蹲在了地上。

    ”爹!”小五瘪着嘴,想哭却又强忍着不哭。

    田怀仁将他搂在怀里,问:”小五,你也恨你阿妈么?”

    小五迟疑了一下,说道:”我不喜欢她!”

    田怀仁闭上眼,良久才幽幽的说了一句:”我知道你们恨,爹也恨。可是,她是我母亲!”

    子不言父过,哪怕江氏这么说话,哪怕她做的事为人不齿,哪怕她不讨人喜欢,可是,她始终是生他的母亲!

    这就是人的无奈和最基本的人性,不管那人如何坏到极致,始终都会念着自己的母亲,别说田怀仁这样软绵的人了。(那些为了几分钱杀母弑父的偏执人渣就别和作者拗了,那是人么?)

    却说江氏和朱大娘一番巴拉完后,浑身就像打了一桶鸡血似的,揣着个天大的秘密,风风火火的就往家来。

    才到家门口,一脚还没踏入门槛,就被一阵风给挤在一旁,她哎哟一声,忙扶着门边稳住身子,破口大骂:”作死啦,这是赶着投胎不成?啊?”

    田敏瑞一手拉着陈大夫,闻言回过头来狠狠地瞪了她一眼,眼中满是凌厉,把江氏唬得后退一步。

    直到田敏瑞向内院奔去,她才将将恢复过来,冲着他的背影怒骂:”反了你这狗崽子,这是敢跟谁横眉瞪眼呐!”骂着骂着她又想起刚刚那个背着木箱子的好像是陈大夫,便自言自语地说:”谁闹病了?”

    按捺着疑惑走进内院,只见她那闷蛋儿子几父子站在西厢门口,唯独不见田敏颜和罗氏,陈大夫也不见影,心里咯噔一声儿,不会是那婆娘又闹啥幺蛾子了吧?

    江氏走上前去,尖着嗓子问:”老三,咋的了?”

    田怀仁回过身来,看着江氏,眼中俱是痛苦,沉声道:”三娘有些不好。”

    江氏一听果然是那婆娘,想起自己刚听来的新鲜八卦,一双老眼就兴奋得跟什么似的,忙拉过他到一旁道:”我说你跟猪一样,笨得不行了,这回还紧着那婆娘呢,也不知大大的绿头帽套下来了。我与你说。。。”

    ”娘!”

    不等她说下,田怀仁就大喝一声,死死的瞪着她,嘴抿得死紧,就像要杀人似的。

    田怀仁那样的泥人性子,不管她从前怎么骂,顶多就气得不作声,像如今这样满面怒容就像要杀人的样子,江氏从未见过,当下就连退了两步,心突突的跳起来。

    好不容易定下心来,她才指着田怀仁的鼻子大骂:”你要作怪呢,啊?你这是想那刀抹你老娘呢么,啊?来来,老婆子这脖子长着呢。”说罢,她把头往前一伸,直往田怀仁跟前拱。

    田怀仁躲开两步,痛苦地嚎了一声:”娘,你别逼我。”

    而这时,田敏颜将陈大夫送了出来,见了院中那情景,还有什么不明白的?当下,脸色阴沉,眼神冰冷地看着江氏。

    顾及陈大夫也在,田敏颜便让白梅先将他送出去,并去捡两副安胎药回来。

    陈大夫一走,江氏就骂开了:“咋了,啊,不敢么?你才儿不是很硬气么?如今咋装软蛋子了?烂了下水的狼心狗肺的东西,你当你那婆娘是金疙瘩,人家当你是傻冒,把个绿头帽给你套得紧紧的咧。你到外头去听一听,哪个不是在唱,就你傻了蛋的在这瞎忙活,我呸!”

    “你骂我娘,我和你拼了。”小五听到这一吼,双手攥成小拳头,跟头小牛犊似的向江氏冲了过去。

    “小五!”

    “小五!”

    田敏颜和田敏瑞不约而同地惊叫,两人都飞快地去拽着小五,堪堪的就把快要碰着江氏一分的小五给拽住了。

    “姐,你放开我。”小五还在乱蹬,双手双脚都在挥舞。

    “小五,不准你犟!”田敏颜沉声喝道。

    今上以仁孝治天下,小五还小,他的人生不能留有对长辈动粗不敬的污点,否则,将来不管他多有出息,只要人家拿捏着孝这一字来压制他,就甭想再出头了。

    田敏瑞显然也想到这点,死命的扯着小五,将他拉了出去。

    江氏被小五突然的发狂给狠狠地吓了一跳,脸色都发白起来,直到小五他们兄弟的身影消失,她才回国魂来。

    “好哇!果然是啥样的猪婆子生咋样的崽,我田家的子孙就是让你这么教的,顶撞老人,还想打人了!夭寿咯,这黑心肠的烂下水,这是想要毁了我田家呀!”江氏上前两步,冲着西厢房的房门厉声地指责:“黑心肝的,活该遭雷劈,破不要脸。”

    “娘!”

    泥人也有三分性,田怀仁已是忍到极致了,田敏颜发现他的两只手都给紧紧攥着,青筋凸显。

    “娘你闹够了,请你回房去。”田怀仁挡在江氏的跟前,冷冷地道:“娘你再这样,我只能去信与爹说。”

    “我呸!你这不肖子,我好心与你着想,你倒是把狼心当狗吠了,你还有没有性儿啊,就这么喜欢和人当连襟了,啊?你去信,你倒是去哇,那骚狐狸敢搞破鞋,这样的媳妇你爹还容得,老婆子我可容不得,我呸!”江氏横眉怒眼,双手成爪不断的往田怀仁的脸上招呼。

    “娘!那根本就是外道人胡说八道无中生有,三娘不是那样的人,我也信她,你别说了,成不?”

    “无中生有?人家说的有板有眼呢,她。。。”

    “娘,你。。。”

    “让她说!”

    就在田怀仁要阻止江氏的话头时,罗氏不知啥时候走了出来,一手扶着大肚子,一手扶着门边,冷冷地看着江氏:“他爹,你让她说。”

    “你咋出来了?”田怀仁见她出来,忙上前去扶着她。

    “娘,大夫不是让你好好躺着歇息么?你咋的跑出来?”田敏颜也上前扶着她的另一边手,皱着眉劝道:“快回去躺着吧,莫理这些糟心事儿。”

    罗氏却挣开两人的手,挺着大肚子来到江氏的跟前,冷冷的和她对视,以平静到极点的声音说道:“你说,外面是怎样唱我的。不,你是怎么和人唱我的,你说吧,我听着。”

    江氏对罗氏这般平静,已经有点发懵,她其实有些了解罗氏这样的为人的,朱大娘那般说,其实她也只是半信半疑。毕竟,这老三媳妇和老三都是一个样,罗氏就是再闹,也不敢去偷汉搞破鞋的。

    可罗氏如今过得这般顺畅,穿金戴银,呼奴唤婢,比她还要风光数倍,就让她很不爽!而且,她又对她这么不敬,她就是想弄些事出来让她添堵,好让他们清楚知道,这个家,是谁在当家做主。

    可把话说开,罗氏却还能不哭不闹,这么平静,倒让她有些心虚了,可江氏是什么人?她是绝对不会退缩的,只会迎头而上,尤其罗氏这样的嚣张,反激起了她的泼辣气性。

    “我有啥不能说的?啊?你就是持着我们老三老实不吭声,在这家作威作福,趁着他不在家,偷汉搞破鞋。”江氏冷笑一声道:“就凭你这一点,我们田家就能休了你,哪里来哪里去。”

    “你看着了吗?”罗氏不等她冷笑,只冷声问:“你哪知眼看见了?还有,那说给你听的人,哪知狗眼看见我偷汉了吗?你叫她来,咱三口六二的说道个清楚。”

    “呸!你不要脸我田家还要脸呢,你这婆娘精得像只狐狸,搞那破事会让人看见么?”江氏哼了一声,又瞄了一下她的大肚子,冷笑道:“说不定你肚子这个,还不是我们田家的种呢!”

    “娘!”田怀仁气得脸色铁青,过来一把扯开她,厉声道:“你够了!”

    “你这黑心肠的,老娘替你不平,你倒护着这骚狐狸,你这蠢货,老娘白养你了!”江氏被他扯着,恼羞成怒,手又往他脸上招呼去。

    田怀仁只得躲闪着,推着她向正房里走。

    “你放开她。”罗氏见了,冷冷地说了一句,田怀仁愣愣地看着她,只觉得眼前的罗氏有些平静得可怕,不自觉的便松了手。

    罗氏又走到江氏跟前,将肚子一挺,冷笑道:“我肚子这块肉是不是田家的种,田怀仁很清楚。你觉得不是,要不要亲自取出来滴血验了?或者,你干脆就将她给掐死了如何?也省得她生下来丢你田家的脸,如此可好?啊?”

    话说着,向江氏步步逼近,直到肚子顶着了江氏的腹部,如此还不罢休,双手飞快地抓起江氏的手,就往肚子里拍。

    “既然说她不是你田家的种,拍死打下来好了,你打呀!”罗氏嘴角冷冷地勾起。

    江氏被她这般反常的举动已经吓得脸都白了,当罗氏抓着她的手往手里拍打的时候,她甚至感觉到那肚子里一个小拳头重重地打在她手心,顿时后背生寒。

    “你你你,你疯了!”江氏想抽回自己的手,却被她拉得死死的,还想往肚子里拍去,顿时尖叫起来:“疯了疯了,你这婆娘,失心疯了这是,老三,拖开她,快拖开她。”

    田怀仁已经被罗氏的举动给吓傻了,忙的上前抓着罗氏的手,亟亟地道:“三娘,你醒醒,那是我们的女儿,别这样,快松手。”

    罗氏却恍若未闻,眼睛如毒蛇似的只管瞪着江氏,嘴里仍然说道:“将你认为是孽种的孩子给打下来,你打呀。她命不好,将来就是到了阴曹地府,自然会找害她的人报仇,你放心,第一个自然是那朱大娘,接下来,你放心。”

    江氏最是怕那妖魔鬼怪的事儿,听罗氏这么一说,想到那已成型的鬼胎幽幽扑来,顿时吓得脸色发白,尖叫一声,使劲挣脱开她的手,往身后的正房跑。

    罗氏并不打算放过她,算是豁出去了,挣了挣田怀仁的手,就要追上去,江氏回头看了一眼,又骂一声疯婆子,逃回房里紧紧地关着门。

    罗氏见江氏逃了,阴测测的冷笑一声儿,高声道:“谁要敢再说她一声儿是孽种,我就和谁拼了,光脚不怕穿鞋的,就是死,我两母女也要拉人陪葬垫尸底。”

    江氏在里头骂了几声疯子,然后就没声了,罗氏这才整个人都松了下来,跌倒在田怀仁的怀中。

    田敏颜见了不妙,暗叫一声糟,忙让田怀仁将她抱回房中。

    作者周日本想多写些,无奈拉了一天肚子,真个**,有气无力的码完六千,肌肉酸痛,抗不下去了果断休息,这是预存章节
正文 第二百五十三章 撕破脸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第二百五十三章 撕破脸

    罗氏按着田怀仁父女忙活的手,对田怀仁说道:“他爹,我想喝点热水,你给我去烧来吧。本书最新免费章节请访问。”

    “哎,我去,我这就去。”田怀仁忙不迭地点头,飞快地冲了出去。

    田敏颜知道罗氏是故意支开他,便问:“娘,可是有哪不好了?”

    罗氏露出一个疲惫的笑容,说道:“无事,都好着呢。”

    “娘,你也太胡闹了,再气又怎么能拿孩子来出气?这要是真个有个啥子,还不亏死?”田敏颜啧了一声,对刚才她的举动很不赞成,道:“要整治她,咱们多的是法子,何必伤及己身。”

    “没事,这半年我也养得极好,才儿抓着她手拍肚子的时候,也只是轻轻的落下,是她自个心虚胆小,没察觉到罢了。”罗氏想起江氏那吓破胆的样子,冷笑一声道:“你阿妈最是怕那鬼神的东西,她自己其实也知道这孩子到底是谁的,这要个真被打下来了,她能不心虚么?”

    “也不能啊,你看我爹,吓得脸都白了。”

    罗氏抚了抚肚子,叹道:“你爹他夹在中间也难,我不想他为难,那到底是生他养他的老母,只能自己扛了。”

    田敏颜沉默下来,罗氏是真心为田怀仁着想,可后者呢,也不知道是不是就只会一昧愚孝了。

    “爹,你咋站在这不进去?”田敏瑞的声音自门口响起。

    田敏颜和罗氏看过去,只见田怀仁端着碗水,眼睛红红的走进来。

    闹了这么一大出,江氏躲在房里就没有再出来过,就是午饭,也是小星给端进去的,也不知是真的怕了发起疯来不要命的罗氏还是有着其他算计。

    田家像是一下子沉寂了,可到了下晌,又出了新的事端。

    田敏颜带着两个丫头在做女红,罗氏吃过安胎药后沉沉的睡去,院子里静悄悄的,难得的一派祥和。

    可这种祥和很快就被人打破,陈氏一阵风的窜进内院,一脸阴沉,见了田敏颜,更是冷笑连连。

    田敏颜看她这样,皱了皱眉,心道又出啥妖蛾子了?

    “颜丫头,你娘呢?”陈氏冷笑着问田敏颜,道:“让她出来,我要问问她,可知道羞字怎么写不?”

    田敏颜听了,站了起来,目光比她更冰冷的道:“大伯母,请你说话放尊重些。”

    “尊重?哈。。。”

    “吵啥子呢?”江氏许是听到陈氏的声音,便从正房出来了。

    陈氏一见她,眼圈就红了,凄凄悲悲的吸了吸鼻子,走了过去道:“娘,你可要替我们做主啊。”

    “这是咋回事,哭哭啼啼的这是哭丧呢。”江氏没好气地说了一声。

    陈氏便干嚎了一声,将自己去县里的作为给一一娓娓道来。

    原来,陈氏眼见罗氏拒绝当保山,着实不甘,想着田怀芳也是和方夫人有那么点认识的交情的,便许了好些好处,让田怀芳给去说媒。

    田怀芳去了,可没消一个时辰就回来了,陈氏忙问如何,田怀芳一脸的阴沉,说道:“我这还没提呐,大嫂你当那方夫人咋说的?说你们田家的姑娘,可是敏颜那丫头?若是她倒是个好的,正好咱们贤哥这两年要参加春闱,敏颜丫头年纪也还小,将来贤哥功成名就,她也正好长大了,正是一门好亲事。”

    陈氏一听,愣在当场,说道:“你没跟她说我们庄姐吗?那可是正儿八经的官小姐,那是田敏颜那村姑子能比的?”

    “说了,咋没说,人家说了,就喜欢颜丫头,和罗氏也谈得来。而且那方大公子也见过颜丫头了,对她印象极好呢。”田怀芳冷哼一声道:“大嫂你当人家为啥不肯去做这个保山,那是因为人家早就为闺女打算好了,这样的好人才,怎么舍得给庄姐?”

    她倒没说,其实她说媒的时候,是先说自家大闺女的,见方夫人不接茬才说了田家的姑娘,这是典型的吃不到葡萄说葡萄酸呢。

    陈氏听了,算是完全明白过来了,好哇,她就说嘛,罗氏还说什么人家要考春闱,不谈亲事呢,原来早就打算好了,只紧着便宜自家闺女呢,当下,她就急着回来找罗氏论理。

    “娘,你说句公道说话,这亲事分明是我们先看上的,她倒好,在后边捡个现成的。哼,难怪百般求她不肯去当个保山,原来是为着自己闺女给备着女婿呢!”陈氏抹了一下眼角,哀哀地道:“老三媳妇,她咋能这样啊?”

    田敏颜听了惊愕又汗颜不已,她还能将事实再扭曲些吗?

    这世道咋就有这么恶心极品的人呐?

    江氏听了脸色阴晴不定,张口就欲骂,可想到早上罗氏那发疯的样子,瞳孔缩了缩,生生的忍了,看着田敏颜问:“你爹呐?去喊他来,我要问问他这是咋回事?”

    田敏颜走了上前,冷道:“不用喊我爹,问我就知道。”她看着陈氏说道:“我不知道大姑是咋跟你说的,我爹娘,可从来就没想过这么快就给我定亲,现在我才十一岁,定个啥亲?”

    “你这丫头说的好听,方大公子那样的人中龙凤你会不中意?呸!方夫人都说他见过你了,啊哟,你这丫头不会学那不入流的,跟人家私相授受不清不楚了吧?天啊,咱田家的家风,岂不败了?”陈氏夸张地冷哼说道。

    “你放屁!”

    田敏颜看过去,罗氏不知啥时候被吵醒了,被小星扶了出来,不由叹了一声,江氏这两人,真是不得半点消停。

    罗氏走的飞快,三步并两步就走到陈氏跟前,双眼如剑般锐利,紧紧地瞪着她,冷道:“你再把刚才那番话给再说一次?”

    陈氏被她满脸凛然的气势给吓了一跳,后退一步说道:“如何说不得?三弟妹,做人要厚道,你明明白白的说了,想将自家闺女说给方大公子,我也不会和你争,咱们庄姐这样的一个妙人,什么才俊说不上的?可你就不该,既和方夫人通气了,还任着我去丢人现眼。”

    罗氏冷笑一声:“大嫂,说话要讲究真凭实据,你既当了官夫人,就莫学那些三姑六婆听风就是雨,人说什么你就听什么,没得自降了身份。我家闺女还小,我从来就没和谁通气说亲。我任着你去丢人?我早就说了,人家这两年不会说亲,是你自个不信,赶着张脸上去丢。”

    她这话意有所指,江氏一听脸色就变了,这是在指桑骂槐呢,当下,三角眼一眯就瞥向罗氏。

    罗氏也不怕她,反正都已经撕破脸了,也都分家了,她犯不着要再腆着脸去讨好别人,什么不孝不敬翁姑嫂,这样的大罪,她受了。

    江氏和她对视了一会,见她毫不闪缩,不由哼了一声,转开头去。

    “三弟妹如今好威风,也会说话了,大公子那样的人才,你会看不上?哼。”陈氏冷笑道:“我劝你一句,看着自家闺女要好,莫丢了人才来哭,私相授受这样的罪,可不是她能担的。。。”

    “小星!”不等她说完,罗氏阴沉着脸猛地喝了一声。

    “太太。”小星忙跑过来。

    “去厨房取把菜刀来。”

    这话音一落,陈氏不解,江氏却是脸色大变,看着罗氏的肚子,手心像是还感觉到那小拳头,不由道:“老大家的,说啥子呢,我看那大公子也不那么好,回屋去。”

    陈氏明显察觉到江氏的惧意,心里有些疑惑,却见那丫头抓着把菜刀跑过来,罗氏直接就抢过来,瞪大只眼看着她:“大嫂你说谁私相授受?谁不要脸?啊?”

    “你你你想干什么?”陈氏被狠狠地吓了一跳,倏地躲在了江氏身后,把江氏气得够呛。

    怎么回事,她去县里这两日,发生啥子事了?罗氏这是鬼上身还是失心疯,咋变了个人似的?

    田敏颜看了心里暗笑,叫一声威武,便好整以暇地欣赏陈氏她们的脸色。

    有些人,说不清道理,只能以暴制暴,罗氏一天之内作出这么硬气的举动,相信会让江氏两人日后心有戚戚焉。

    她乐得看罗氏这样的改变,包子,也该硬起来了!

    “我知道你们咋想,你们都不想我们家好过,好,如今我就交代在这里。”罗氏拿着刀冷冷地逼近,先是看着江氏道:“老太太,你说我肚子里的不是田家的种,我就剖出来你看个清楚。陈氏,你说我家闺女和男人不清不楚,我也不说啥,谁敢冤枉她毁她名声,我就将那人抹了,你放心,杀人偿命,我自抹了脖子去偿,一尸两命,还有赚呢!”

    陈氏听了登时渗得慌,脸都白了,结结巴巴地道:“你你疯了!”

    “是,我疯了,我早就被你们逼疯了。我活不成,你们也甭想活,咱一道死也有个伴。”罗氏阴测测地一笑,快步走近就举起菜刀。

    “啊!”

    江氏看着那菜刀的寒光早就软了,双眼一番直接就昏了过去,而陈氏,抱着头尖叫,双脚抖得不成样子,忽而,脸一红,惊恐地看着自己的裙下。

    田敏颜看了过去,顿时噗的一声,只见陈氏的脚边,出现了一圈水迹,啧,吓尿了!
正文 第二百五十四章 不安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第二百五十四章 不安

    江氏病了,是被罗氏给吓的,当夜就发起热,人迷迷糊糊的,嘴里嚷着啥别过来,别杀我的话,田敏颜他们请来了陈大夫,给开了两副风寒药。请使用访问本站。

    而陈氏,当着人跟前被吓得尿了裤子,臊得面都黄了,只呆在自己的东厢房,不肯出来。

    翌日清晨,陈氏不顾江氏还在病中,硬是要回横河里去,而江氏也不想看着罗氏,两人拾掇一番,连早饭也不愿吃,就带着病灰溜溜地跑了。

    田家又清静了下来,田敏颜觉得胸口的浊气都吐了出来,忙领着两丫头挥洒院子除尘,像是送瘟神一样欢快。

    拾掇过后,她又拿出账本,清点了手中的银子,抿着嘴想了想,掏出纸张在上面写写画画起来。

    晚头,一家子吃过饭挤坐在炕上喝茶说话。

    “爹,现在咱们家可说是和大伯母他们完全撕破脸了,这日后,也难亲香起来。这几日,她们来家所发生的事您也见了,我是这样想的,房子也不等到明年春建,干脆就等娘生了就开始动工先把房子盖起来吧?”田敏颜将自己的规划给说了。

    “啊?咱有银子盖房子了?”田怀仁有些怔愣。

    田敏瑞拿过账本翻了翻,笑着道:“爹,囡囡当家你也看到的,她既然说能盖,那银子就不用担心了。”

    “可不是,如今建个房子,就是最简单的,也花不了多少银子。我本打算着再用些闲余的银子再买些田地或再开一个铺子,可这两日我想好了,以家为本,有家才是根本,现在这里,虽咱住着,可到底不是我们的地儿,要再发生几次这两日的事儿,我可受不了。”田敏颜一副后怕的样子,看了一眼罗氏揶揄道:“我娘昨儿可彪悍了,我可真怕她一时想不开,把人给抹了。”

    罗氏正做着针线,闻言啐了她一声,边忙活边道:“我如今可想明白了,马善被人骑,人善被人欺,她们不想咱好过,咱也没必要顾忌啥的,统共就撕破脸皮,大家不来往罢了。”

    “是这个理,她们是典型的欺善怕恶,娘你如今露了一手,日后,她们要再弄啥妖蛾子,可真要掂量过了。”田敏颜呵呵地笑,又瞥了一眼沉默的田怀仁道:“只不知我爹是如何想的,可想给咱们如老太太所说的那样,再娶个听话贤惠温柔的后娘?”

    江氏今儿早临走也不消停,抓着田怀仁的手就说罗氏要不得,让休了再娶个温柔的女人。

    “我知道她咋想的,无非就是看我控不住了,丢了脸面,好让你爹再娶个听话的任她糟蹋罢了。”罗氏冷笑一声,又看着田怀仁道:“你要是有这个心,早早的说了,我好把位子给腾出来,我带着几个儿女回罗家村也好,到县里安家也好,也不闹你,你和新人怎么闹腾,我们也不过问。”

    田怀仁一听便急了,瞪了她一眼道:“在孩子跟前胡说什么呢?什么新人旧人的,你这是带着孩子不要我了?”

    田敏瑞几兄妹听了顿时窃窃地笑起来,罗氏臊得脸都红了,瞪了他一眼,田怀仁自知失言,尴尬地咳了一声。

    田敏颜便清了清嗓子,说道:“言归正传,娘如今有孕便不好动工,那等生了再动工,你们看如何?若是赶得及,咱能搬新房过年呢。”

    罗氏听了很是意动,毕竟她一直都想有自己的房子,便道:“我没意见。”

    “我也没。”

    “我要住新房子。”小五欢喜地蹦跳。

    田怀仁见大家都同意了,他就是反对也是没用,憨憨地笑道:“你们都说好,那就建呗。”

    田敏颜便将这建房的日程给画了一个记号,又掏出自己画得房子草图给大家看,道:“咱家第一次建房,自要建的好的,这是我画的草图,你们看看有啥子要改进的,咱就盖个二进的宅子如何?银子多花些,住的也宽敞些。。。”

    一家子便将那图传来传去,你一言我一句的指着图添添减减,完善着新房子的构图。

    “囡囡你弄的这些什么地龙和厕所,这可得花老多钱,咱银子够吗?”罗氏看完之后好一阵咋舌,无不担忧地问。

    “自是够的,我先把银子给备出来了,如今我们家就是卖鱼,也得了三十几两的收入,这还没到大丰收的时候呢。算上从前剩下和现在所有收入,咱们现在的账面上也有银子四百八十两,盖个房子足够了,还有余呢。”田敏颜笑着道。

    “谢城忠也传来话说,第一楼的生意愈发好了。”田敏瑞也笑着说了一句。

    谢城忠被田敏颜派去县里跟着冯掌柜,暂时先照看着第一楼的生意,也学着打理,所以消息都是他给传来的。

    “不消多久,咱们又可以开新的铺子了。”

    罗氏这才露出放松的笑容来,道:“你大舅家如今也好起来了,那稻田养鱼,总说可托了囡囡的福呢。”

    田敏颜便呵呵的笑起来,真心和他们家交好的,她也乐得带着他们一起发家致富,有钱齐齐挣。

    一家子又说了一会话,便准备着吹灯歇息,田敏颜却说有些腻了,肚子闹腾,得去茅房,拿了蜡烛便走。

    走近茅房,却听一阵呕吐声传了过来,田敏颜脚步一顿,举起蜡烛:“谁?”

    前边有个影儿,她咽了咽唾沫,慢慢的走近:“谁啊?”

    “二姑娘,呕。。。”

    这声音虚弱的,却很熟悉,田敏颜忙走近,举起蜡烛一照:“白梅,是你啊,咋的了?”

    白梅勉强地扯了扯嘴角,道:“许是今晚头的菜油水多了,腻了胃,无事。”

    “你脸都白了耶,要请个大夫来看看不?”田敏颜却一脸担忧。

    “不用了,我吃些茶消消就成,二姑娘你去茅房么?可仔细路,我先回屋去了。”白梅摆了摆手,又呕了一声,软着脚步回去。

    田敏颜看着她消失的背影,皱了皱眉,总觉得有啥子不对,心里隐隐有些不安来。
正文 第二百五十五章 践行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第二百五十五章 践行

    九月秋凉,田敏颜家的荒地已经全部种上了土豆种薯,看着那一整片郁郁葱葱的嫩苗,田敏颜心里说不出的激动。本书最新免费章节请访问。

    土豆是收成最大的,那么小小一个切块,结出的产物,可是翻番又翻番,也就是说,这一百亩多地,用了万多斤的土豆种薯,收成的数量,可是旁人想不到的。

    田敏颜已是等不及收成的季节了,她乐滋滋的往山下走,这还没离开,她倏地又转身,歪着头看了一眼这百亩地,突然就愣了一愣。

    她咋忘了,这些土豆可都不是她的了,是齐十七的,说好了要留着让他来处理的,田敏颜忽然有些憋屈。

    带着憋屈的心情回到村子,家门口田怀仁已经赶了一辆马车来,正往车上装山货什么的,她这才记起,今日要去给柳叶氏她们践行呢,忙打起精神气上前。

    既说了是践行,田敏颜在镇江楼整治了一桌上好的席面送去柳家,和罗氏他们一道去见了柳叶氏。

    “你们这也太客气了,不是说了不用弄这些么?存心让人心里难受呢。”柳叶氏拉着罗氏的手嗔道。

    “要的,这一趟你们走了,也不知几时才得见,这也是我们一家子的心意,祝愿你们平平安安的到达京都了。”罗氏笑着道。

    “你挺着个沉重身子都给来送行,我已心足了,家去说话吧,老夫人晓得你们来,也念着你们呢。”

    田敏颜跟着进了柳老夫人的屋子,见了礼陪着说了一会子话,就和小五他们出来去和柳如玉说话了。

    柳如玉的院子田敏颜还是第一次来,花木并不多,只种着一丛青竹,还有两棵腊梅,多了几分文人骚客的气息。

    柳如玉听得他们来忙迎了上来,见了田敏颜更是笑得开怀,忙着让丫头去捧点心奉茶。

    “你们便是不来,我也得让丫头去请你们的,快坐着说话。”柳如玉笑着说道。

    “这一去,怕是好久都不能见,我们几兄妹也准备了手礼给梓乾你,不是什么好东西,只作个念想。”田敏瑞将自己准备的礼物给拿了出来,递给他道:“这是我亲自雕刻的笔筒,用的是毛竹,也不贵重,只祝你学业有成,前程似锦。”

    柳如玉忙接了过来,青绿的竹筒,雕刻了一棵文竹,旁边写着君子淡如玉几个字,雕工很粗燥,却是小儿友人的一番心意,他很是欢喜道:“谢谢瑞哥,我很喜欢。”

    “如玉哥,这是我送给你的。”小五也将自己的礼物给拿了出来,是一只用竹篾编织的草蜢。

    “多谢小五了。”柳如玉笑眯眯的摸了一下他的头,又将目光欣盼地看向田敏颜。

    田敏颜噗哧一笑,从袖里拿出一个墨绿色荷包,上面歪歪斜斜的绣了一个玉字,还有一朵祥云,绣工简直不能入眼,她有些不好意思,扭扭捏捏的就是不肯伸出手去。

    柳如玉看得急了,走了过来,看了一眼她白皙的手捏着的荷包,说道:“颜儿这是送我的礼物吗?”

    “是呢?姐姐亲自做的,我看她还刺破了几个手指洞来着。”小五快口地说了一句。

    柳如玉一听,有些激动,看着她:“颜儿。。。”

    “就你多话。”田敏颜瞪了小五一眼,又看着眼前的男孩儿笑着道:“我女红做的不好,将就着做了,听夫人说你晚头睡不好,这里头都是些宁神静气的花瓣草药,我自己给晒的,你拿着玩吧,若是不喜欢,扔了也使得。”说着,将手中的墨绿荷包给递了过去。

    柳如玉如获珍宝似的接过,解开荷包一嗅,淡淡的香气侵入鼻尖,极是好闻,便道:“只要是颜儿送的,我都不会扔了的,会保存的长长久久。”

    两人相视而笑,这画面看在田敏瑞的眼中,忽然有些怪异,却又说不出哪里怪异,只好掠过不想。

    收了礼物,自然会有回礼,柳如玉给田敏瑞的是一本古籍,给小五的,是文房四宝,而给田敏颜的,用一个精巧的小匣子装着,看不出里头是什么。

    几人笑闹了一番,约定日后到京都时再见面,平日也保持书信来往。

    用过午膳,田敏颜他们便拜别了柳叶氏,因着不愿看分离的悲悲戚戚,两家人就此说再见,而日后再见,又是另一番景象了。

    送走了田敏颜他们,柳叶氏便歪在榻上,一个小丫头拿着小木槌轻轻地给她槌着腿儿。

    “可知少爷给他们兄妹几个送了什么回礼?”她阖着眼,问向一旁的郑嬷嬷。

    “给瑞哥的是一本古籍,小五少爷的是文房四宝,而二姑娘的,是那支攒花白玉簪。”

    “嗯?”柳叶氏唰地睁开双眼,皱起眉道:“这傻小子,不知道男子不能轻易赠以女子玉簪么?”

    男子赠女子玉簪,向来表达自己的心思和爱意,柳如玉这举动,是代表啥?

    “少爷才十岁,怕不是那个意思的。”郑嬷嬷看了一眼她的脸色,斟酌着说道。

    “你不是不知道,这孩子自小就心思多,才四五岁就跟个小大人似的,我当时都怀疑我自己是不是生个小老头出来了。”柳叶氏叹了一声,道:“旁的不说,我只怕他上了心,他性子倔你也晓得的,而那丫头偏又是那位爷看重的。”

    “奶奶也想多了,这两孩子都还小呢,而且,老爷不是传信来说,今上正准备为王爷选妃么?”

    “男人哪个不是三妻四妾的,你看我们爷?也就除了庄户人讨不起罢了,正妃位可只有一个,可侧妃呢?侍妾呢?”柳叶氏冷笑道:“就是弄个侧妃位,也不是他能想的。”

    “二姑娘也小着呢,况且,我看她那性儿,是不会甘心当个侍妾的。奶奶也莫要多想,好好将养身子才是紧要,这京都,糟心的事一箩筐,都等着奶奶呢!”郑嬷嬷轻声劝道:“这一走,就是再见,也都好几年了,少爷怕都忘了呢。”

    “但愿吧!”柳叶氏叹了一口气,想着京都那些人事,头一阵跳痛,便道:“这头疼的很,嬷嬷你给我按按。”
正文 第二百五十六章 落子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第二百五十六章 落子

    田敏颜也想不到柳如玉送她的礼物竟是白玉簪,她没多想,可罗氏见了却是惊呼出声,她忙问怎地了。请使用访问本站。

    罗氏便小声解释了一番,田敏颜恍然,随即笑道:“娘,你也想的太多了,这哪是你想的那样,他才十岁呢。”

    “十岁又咋的,男子早婚也有十四五的呢,而且,我看那小公子老成得紧,小小的人看起来就不像十岁的样儿。”罗氏不以为然地道。她可看得明白,那小公子每回见了自家闺女,都笑得极好看呢。

    “那也不是你想的那样,人家是啥子身份,能看得上我这样的村姑?别搞笑了。”田敏颜笑着摇了摇头,对于罗氏这样的自以为觉得十分好笑。

    “我们囡囡又不像村姑,我们囡囡值得这世上最好的人。”罗氏摸着她的发顶骄傲说道。

    “娘,我还比他大呢,可不是你想的那样。这事可甭说了啊,再说我就恼了!”田敏颜瞪眼道。

    “好,好,不说。”罗氏见她要恼,嘀咕了一句:“啥时候脸皮变得这么薄了。”

    田敏颜闻言顿时苦笑不得,看着手上的簪子,好一阵恍惚,随即又摇了摇头,想啥子呢,才十岁的孩子。

    “白梅姐,你咋的了?二姑娘,太太,快来啊。”

    两母女正在屋里说着话,忽听外头小星尖叫出声,田敏颜和罗氏对视一眼,忙走了出去。

    “二姑娘,快来,白梅姐她昏过去了。”小星蹲在白梅身边,哭着叫。

    “天啊,这是怎么回事?”罗氏惊叫一声,忙的走了过去。

    田敏颜脚步飞快,将她扶起,践她脸色苍白带青,皱了皱眉,轻拍着她的脸,叫道:“白梅,你醒醒,白梅。”

    白梅却像是死了一般,没有半点反应,田敏颜便让小星和她一道将她抬回厢房,又让小星去请大夫。

    “这可怎么是好?好好的人咋突然就昏了,近些天忙活的,是不是太劳累了?”罗氏满脸焦急。

    田敏颜沉默不语,看了一眼床上苍白的人,想起前段时间见到她在呕吐,心里忽然一惊,忙问:“娘,白梅来了咱家这久,你可见她洗过不洁不曾?”

    “啊?不洁?”罗氏一时有些反应不过来。

    田敏颜脸红了红,跺了跺脚,拉着她到一旁轻声说道:“就是,月事带,用过没?”

    罗氏这才明白,想了想,摇了摇头,她又见田敏颜脸色倏地变白,忙问:“咋的了到底?”

    田敏颜便将前些天看到白梅在呕吐的事儿给说了,罗氏便想起这几日她都不思饮食,人恹恹的,也看她吐过几回,忽然又想起她是咋来的自家,身子一僵,抖着唇道:“不,不会吧,不是那样的吧?”

    “只能等大夫来看过才知道。”田敏颜抿着嘴沉声道。

    两母女同时看向那躺在床上人事不知的姑娘,心里均一阵悲凉,要真是像她们想的那样,她可该怎么爬过这道坎?

    陈大夫很快就来了,诊过脉后,脸上先是震惊,然后是愤怒,他轻轻将白梅的手放回被子里,看了田敏颜她们一眼,几人相继走出白梅所在的屋子。

    田敏颜看到陈大夫那样的脸色已知不妙,可当从他口中听到已有孕差不多两月,她仍止不住的愤怒和痛心。

    “天啊,作孽呐,这可如何是好?”罗氏惊呼一声。

    田敏颜低着头抿着嘴,再抬起头时已是一脸沉着,说道:“陈大夫,麻烦你给开一副下子药,她年纪还小,别开那狼虎之药,药性要温和些。”

    “囡囡!”罗氏震惊地看着自家闺女。

    陈大夫欲言又止,最后却也只是长长的叹了一声,点头应了。

    “囡囡,这怎么行?她她才十三岁。”罗氏抓着田敏颜的手,眼圈都红了,眼泪一滴滴的落下。

    白梅,本就是身世可怜,被那样的禽兽给毁了,如今,可要怎么办才好?

    “娘,正因为她才十三岁,别说那孩子是个孽种要不得,就她这年纪也承受不了生育之苦。”田敏颜沉着声说道:“她太小了,我怕她熬不过去。”

    十三岁,还是个孩子,身体机能完全没成熟,就算她能孕育一个孩子,到生产的时候,运气好,她就能顺利,运气若不好,弄个一尸两命也是有的。

    “可是,她还不知道。”罗氏始终有些不忍,摸了摸肚子传来的脉动,自己也是个母亲呢,便道:“总要她自己说不要才行。”

    “你放心吧,我会先和她说,毕竟,那也是她的一块肉。”田敏颜看向那厢房,眼光幽幽。

    白梅睁开眼睛的时候,好一阵恍惚,高高的屋梁,和梦中那高粱画栋却满是污秽事的情景完全不同,只空气中,有一种刺鼻的药味。

    “你醒了!”

    耳边,传来听不清喜怒的声音,她扭过头去,是田敏颜,便笑了笑,撑着手坐起来:“二姑娘,你咋在这?我这是咋了?”

    田敏颜帮她掖了掖被角,淡淡地道:“你昏过去了。”

    “啊?喔,许是我这阵子睡不好的缘故,让你见笑了,我这就去把剩下的事做完。”白梅不好意思地笑了笑,掀被就要下地。

    “白梅,你怀孕了!”

    白梅一只脚才落到地上,突然一个声音如毒蛇似的钻进耳膜,撕裂的痛。她怔了怔,抬起头看向田敏颜,眨了眨眼,僵着声问:“二姑娘,你说啥?”

    “我说,你怀孕了。大夫说已经有差不多两月了。”田敏颜定定的看着她的眼睛,平静地说出那个事实。

    白梅和她对视了一会,那才下地的一条腿缩了回去,良久才道:“我知道了!”

    田敏颜早就想到她会是这样的表情,这个姑娘,不,充其量也就是个孩子,自被何家毁了后,就表现得一直沉着冷静,可田敏颜知道,她不过是将自己的恨给深深的掩埋罢了。

    如今,只怕她会更深沉,终有一天会爆发的。

    “这孩子我不知道你想不想要,我建议你别要,你年纪还小,承受不了生产的痛。”田敏颜看向桌上的那碗散着热气的黑药,说道:“那里,是我向陈大夫要来的下子药,喝与不喝都在于你。”

    “二姑娘,我想一个人静一下,可以吗?”白梅直愣愣的看着被褥上的碎花,幽幽地出声。

    “好!”田敏颜站了起来,向门口走去,来到门边她又说道:“我不会说安慰的话,只想说一句,活着,一切才有可能,才能做你想要做的事,包括,报仇!”

    她走了出来,才掩上门,里头就传出凄厉的嚎哭声,那嘶叫,如同一头频死的母兽,挣扎,压抑,不甘。

    田敏颜的泪落了下来,嘴唇抿得紧紧的,回过头,看见罗氏眼圈红红的,猛地冲过去,抱着她哭。

    罗氏跟着她一道呜呜的哭,白梅,能大了自己闺女多少,不过两年,也还是个孩子,却要受尽这样的屈辱痛苦。

    上天是不公平的,坏人做尽坏事依旧逍遥法外,好人却要历尽艰辛磨难。

    “娘,我难受,我真难受。”田敏颜轻攒着罗氏的衣裳,说道:“她故作平静坚强的样子,比大哭大叫还要让人难受。”

    她宁愿她哭骂上天的不平,宁愿她要生要死竭斯底里,统共比这么平静的接受,然后一个人去承受要好。

    里头的哭声响了近两刻钟,渐渐的小了,忽而,一个瓷碗摔在地上的声音传来,田敏颜一惊,忙跑过去推开门。

    只见白梅站在桌边,鬓发凌乱,满脸泪痕,嘴角一条黑色的药汁,而在她脚边,是破碎的碗。

    田敏颜见地上并没有多少汁液,心知白梅是选择了她的建议,走了过去,拉过她的手,发觉没有半点温度,心不由抽了一抽。

    白梅任由她握着,只伸出另一只手指着地上的碎片,说道:“二姑娘,你且看着,我白梅若不能让何家四崩五裂,我当如此碗。”

    田敏颜看过去,她的唇死抿着,只露出坚毅冰冷的唇线,她有理由相信,这个女孩,终有一天会达成心愿。

    人常说,人活一辈子,不能心中只充满怨恨,可有时候,怨恨,是支撑着一个人活下去的一种能量。

    下子药很快见效,白梅一声闷哼,捂着肚子喽着腰,田敏颜忙将她扶到床上去。。。因为罗氏有着身孕的缘故,怕着会相冲,便不好进白梅的屋子处理,小星也还小,田敏颜只好亲自照顾处理白梅身上下来的污秽。

    等一切都弄干净后,白梅煞白着脸沉沉的睡去,田敏颜忙的又去厨房炖汤,罗氏可怜白梅,亲自杀了一只鸡让炖汤。

    炖下汤,她们又忙着拿上污秽的衣物和金银衣纸来到河边烧了,以期望那孩子早登极乐。

    是夜,田怀仁听了罗氏她们的话,好一阵唏嘘,只说日后当她亲女儿般看待便是。

    而白梅,经此一事后,变得更沉默和冷漠了,除了田敏颜的家人,她对谁都是一副冷冷淡淡的样子,而她的怨恨,终带着她走向另一个人生。

    多谢亲们的红包,么么,今日还是更九千~
正文 第二百五十七章 味精的诞生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第二百五十七章 味精的诞生

    临近秋收前,田敏颜去了一趟闻香居,将自己家准备要建房的事对秦掌柜给说了,并拿出两个设计图给她,一个是地暖的设计,一个就是蹲厕的图样,看她有没认得的巧匠给做这些物件。请使用访问本站。

    秦海棠对她时不时的弄个新物事出来是见惯不怪,看了一眼后就笑着道:“哪怕我不认得,十七爷总会认得这样的人手,我让人捎去给他看看。”

    田敏颜听了心就定了,齐十七连这么多土豆种薯都能从西域带回来,这些物件应该也不是难事吧?

    想着他回京都也有好一段时间了,也不知如何了?

    从闻香居出来,她和白梅漫无目的地在镇上闲逛,有一句没一句的和她说话,自从落子后,白梅整个人就更沉着了,轻易不会出声,变得更为内敛起来。

    所以,就是白梅不答话,田敏颜也不会怪她。

    “海带,海带,新鲜的海带,大姐大娘们来看看喂,好吃的海带。”

    有小贩吆喝的声音传入田敏颜的耳中,她一愣,忙停下脚步转过身。

    只见身后,有个年轻的小贩挑着个担子,上面是一捆捆的新鲜海带,田敏颜欣喜地走了过去问:“小哥,这海带哪来的呀?咱太平镇可没有海呀。”

    她拿起那墨绿带状的海带,凑近鼻尖,一阵海腥味扑鼻而来,唇忽而就咧开了,她想到一个让第一楼生意推向巅峰的法子了。

    “咱这没有,横河有啊。这些海带可都是横河那边今儿早运过来的,姑娘,你可是要买?开个市,算你一文钱一斤。”小贩放下扁担,笑着说道。

    田敏颜心里暗算,一文钱一斤,这么便宜,看了看他担子里,大约也有好几十斤的样子,便道:“小哥,你这海带我全要了。”

    “啊?姑娘你可是说真的?”小贩原本这姑娘能要个几斤已经很好了,可她却说全要了?便迟疑地道:“姑娘,这海带生性寒凉,女娃娃吃多了可不好,这不经放,你真全要了?”

    乡下人就是实诚,要是换个精乖的,怕是巴不得已的,这小贩倒也没欺田敏颜只是个丫头,而一股脑的就卖了,反劝起她来。

    田敏颜听了便笑道:“小哥,我自是省得,只这海带我有大用,你只管称给我便是。”

    “这,那好。”那小贩迟疑了一瞬,便动手称重。

    白梅见了,将田敏颜拉到一旁,不解地问:“二姑娘,这海带要这多作何用?”

    田敏颜拍了拍她的手,狡黠地一笑道:“这可是有大用的,能让咱们第一楼的生意更上一层楼呢。”

    白梅愣了愣,看着她自信的双眼,倒也没再开口。

    没一会,那小贩就称好了,一共是五十五斤,因为田敏颜要的多,他只给算了个零头,整五十斤。

    只是这海带买下了,两姑娘人小力气也小,也拿不动,那小贩见一下子就卖光了这海带,心里高兴,问了田敏颜家的住址,发现只在邻村,便主动的帮她挑回家中。

    罗氏见田敏颜买回了几十斤的海带,很是愕然,这水草又不好吃,她买这么多干嘛?

    田敏颜却没多作解释,只领着两个丫头动手洗了海带,然后熬成汤。

    当她用几个盆子装着浓浓的海带汤出来放在院子时,罗氏她们就更不解了,这是弄的什么?

    “娘,你就甭问了,我这是在制作这天下独一无二的调味料呢。这东西出来的时候,包管咱们第一楼的生意会越来越好,银子滚滚来。”田敏颜笑眯眯地道。

    是的,她要做的调味料就是味精,味精能从海带提炼出来,它的汤蒸发后就会得到晶体,有味精,煮菜什么的能吧鲜吗?他们第一楼的生意能不好吗?

    罗氏看着她咯咯的笑起来,呵了一声,对小星她们道:“你们的二姑娘想银子想疯了,甭理她,去帮我绕线去。”

    田敏颜也不在意,只一昧的傻笑,拇指和食指抚摸着下巴,想着这味精的诞生给带来的好处,如果大量制作,那还愁没有银子赚?嗯,她有必要跑一趟横河了。

    深秋的天气较为干燥,只过了一日,田敏颜就惊喜地发现那几盆子海带水都蒸发干了,盆底铺了小小的一层棕色晶体,她挑了一小粒放进舌尖,舌感冰凉,一股子鱼腥味,成了。

    颜色虽不好看,可这可是纯天然的,田敏颜欢喜得满院子疯跑。

    “这孩子是咋的了?”罗氏透过窗口,看着又叫又跳的田敏颜,对田怀仁说道:“近日是不是太闲了些,她给闷着了。”

    田怀仁正躺在被盖上,眯着眼说道:“过阵子就闲不了了,马上就要秋收了。”他想到地里沉甸甸的谷穗,那份量可是旁人家的一倍,兴奋的翻身起来,笑道:“三娘,今年我们家的地要大丰收了。”

    “德性,瞧你高兴的,就这么高兴?”罗氏啐了他一声,只眼里也很高兴。

    “地和庄稼都是咱庄稼人的命,大丰收那自然是高兴的,都是囡囡那法子给弄的。”田怀仁憨憨一笑,看着左右无人,飞快地往罗氏脸上亲了一口,道:“三娘,你给我生了个好闺女,我心里高兴。”

    “作死啦你,孩子一会进来可有你好看。”罗氏被他突然这么一闹,脸红了红,嗔怪地捶了他一下,把个田怀仁乐得咯咯笑。

    将那些味精都用小罐子装起来后,田敏颜亲自下厨做了几个菜,还给熬了个白瓜肉片汤,当然,都放了几颗味精,兴匆匆的让家人尝。

    “怎么样?”她满目期待地看着大家伙。

    “这,平时这汤可没这么鲜甜啊?咋做的?”罗氏先尝了一小口,惊讶地问。

    “这红烧肉也比以前要好吃。”田敏瑞尝了一块红烧肉,看向田敏颜问:“这就是你所说的那个叫什么味精的作用?”

    果然是双生子,一击即中,田敏颜打了个响指道:“正是!哥,你们觉得咱们第一楼用这个调味料,生意会如何?”

    田敏瑞一愣,随即双眼一亮,咧嘴笑了。

    田敏颜也笑了,站了起来说道:“所以,我要到横河走一趟,大量采购这海带,大量制作味精。”

    此味精作者未经试验,有信口雌黄的成分,轻易勿试,咳咳~
正文 第二百五十八章 没事找事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第二百五十八章 没事找事

    横河,田敏颜也是第一次来,一进入内城,掀开车帘,一大股海腥味夹杂着海风扑鼻而来。本书最新免费章节请访问。

    田敏颜很是搞不懂这地理,不过是相邻的县,缘何清平县就没有海呢,她曾问过田怀仁,田怀仁却说是有的,不过是个小海口,离太平镇极偏远。

    既是沿海之城,海货自然多不胜数,大街上摆卖的小贩无不是兜售海货的,有些海鲜甚至用大木盆装着摆在路边,田敏颜见了,口水都要淌下来了。

    海鲜啊海鲜,多么久违的食物啊,她咽了咽唾沫,双眼发着青光。

    “二姑娘,咱们是去县衙还是先找个客栈下脚?”谢城忠从车辕上探头进来问。

    来之前,他们一家子就说好了,来横河不去见老爷子他们说不过去,但县衙那边,院子也极小,田敏颜便提议不住那边,免得和他们极,住客栈好了。

    也不是田敏颜他们如今挣了银子就要冲那大头,而是她实在不想和那些极品住在一起,花点银子求个清静,怎么算怎么划得来。

    “先去客栈吧,稍事休息梳洗了再过去也不迟。”田敏颜想了一会便道。

    “好嘞。”

    东升客栈,离县衙不远,地理环境算得上清幽雅致,也整洁干净,田敏颜对谢城忠的眼光还算认可,便赞了两句。

    “跟了二姑娘你好些日子,这还不清楚姑娘你的脾性?”谢城忠有些得瑟地笑了笑。

    白梅闻言漠然地瞥了他一眼,他便有些讪讪的,只往车里搬行李。

    田敏颜见了好笑,也不说话,带着白梅他们就随着小二先进了住房。

    “小二哥,我看楼下似是有好些文人聚着,可是有啥好事儿?”田敏颜进了房,便笑着问带路的小二。

    “姑娘有所不知,永安小侯爷办了个诗社,以期结交些文人墨客到座下,明儿个晚上在荷花台开办第一场诗友会呢。这不,这些个肚子有点子墨水的公子便都来了。”小二熟练地翻起一只茶杯,替她倒了杯茶,说道:“要说那荷花台,占地十里,是永安侯府的别院,旁的人想进去,也得要有交情拜贴才能欣赏到那十里荷花的景致呢。”

    “如此,小二哥也见过了?”田敏颜笑着说了一句。

    “小的有幸,给里面送过几次点心吃食,啧啧,那可真不是凡人的地方呢,我说是个蓬莱仙境也不为过。”那小二眯着眼想起那景致,笑着道:“这荷花台,可是咱们横河的十景之一呢。”

    “是这样啊,可惜咱不是男子,否则定也去看看你所说的蓬莱仙境。”田敏颜呵呵地说了一句。

    “哟,姑娘,这回可不是男子才能进得。这次以诗会友,是小世子和其夫人一道主办的,据说,世子夫人也邀请了许多世家小姐前来呢,姑娘可有相熟的人家,也可跟着一道去的。”

    “这便罢了,我不过是来做点小生意的,这些文人骚客的玩意也不是我这等粗人能玩的。”田敏颜笑着摇了摇头道:“小二哥,你可知道横河的海带,一般是渔民自己捞上来发给小贩,还是大批的卖?”

    “喔,这海带啊,可是个贱东西,一文钱就有三斤了,姑娘你要做啥?这处处都有得卖的,小贩大都到渔民那批卖,便宜嘛。。。”

    田敏颜一听一文钱有三斤,心里一喜,真是好一个白菜价呀。

    从客栈小二口里扣出了不少消息,田敏颜心情极好,赏了他十来个钱,那小二也不嫌少,笑眯眯的收了。

    “一文钱三斤,之前在太平镇那小贩卖的一文钱一斤,完全翻了两番,黑。”白梅蹙着眉算了一下道。

    田敏颜听了便呵呵的笑起来,说道:“其实那小二算是厚道的了,你看,从渔民手上批来货的商家,再用车马运送到清平县,清平又再运来太平镇,太平镇的商家再批出去,一层一层下来,总是要挣点的。”

    白梅想了想,有些赧涩道:“我倒没想到这点。”

    “慢慢学着呗。所以,我们要想拿到便宜的货,就得从源头找起,少了中间几层人,我们也就能省些钱。当然,要真寻不到,就是贵点,想要做那门生意,也是得拿的。”

    “难道就只有这种海带才能得出你说的那种谷什么么?”

    “谷氨酸钠。”田敏颜说道:“其实也不然,在大豆和小麦的蛋白质里也含有这种物质,可那些东西,我还不会提炼。”

    她当初是学农业的,物理这些东西也就是一知半解,海带那样简单的做法,她也是无意中在网上看来的。

    白梅听得一知半解,那些个什么名词生的很,只知道,海带里出来的那东西叫味精,是调味的好东西。

    “不过既然海带这么便宜,就用海带好了,要是做的多了,咱就只往贵里卖,不愁挣不到银子。”田敏颜狡黠地一笑。

    十斤公斤提不出多少味精,她就多做,提出来的,就往贵里卖,卖个天价,在这开第一家味精厂。

    这稍事歇息后,白梅伺候着田敏颜梳洗了,又和田怀仁他们会合,带上捎来的礼物前去县衙。

    才到县衙,田敏颜甫一下车就和一个穿得妖娆的女子给撞在了一块。

    “哎哟,哪个睁眼瞎呀?”那女子大怒,斥道:“上街不带眼呢么。”

    这声音熟悉得很,田敏颜抬头一看,和那女子对视起来,却不是谁,而是她的死对头之一,田敏青。

    而田敏青自然也认出了田敏颜,一愣过后尖叫出声:“田敏颜,怎么会是你,你来这里干嘛?”

    她上下打量了一下田敏颜,爹爹说三房如今富贵起来了,她还不信,心道就那破地方,能富贵到哪去,可田敏颜这一身,却让她眼一下子红了。

    一身水蓝衣裙,两个丫髻用精致小巧的珠花别着,脑后还扎着长长的水蓝色缎带,手上并没什么装饰,只食指那戴了一只小巧的翠玉石戒指,可好看了。

    田敏颜的身姿拔高了不少,人本来就苗条清瘦,这一身穿戴着,虽不华丽,却丝毫不比那世家小姐差,更添了几分秀雅。

    啧,死丫头看上去比以前漂亮多了,心里涌现了这么个念头,田敏青就觉得一股子酸气从嘴里冒出来。

    “哎呀,这不是颜丫头吗?咋这当口来了?可是有啥事?”李氏从轿子里出来,见着了田敏颜,扭着大屁股上前,又看了一眼马车,并没有其他人了,便问:“就你来了?你爹娘瑞哥他们呢?”

    “二伯母,二姐姐,老久没见了。”田敏颜淡淡的笑着打招呼,心道这李氏是把所有金银首饰都穿戴在身上了么?跟只肥孔雀似的,打扮得花枝招展。

    而此时,田怀仁也从车辕那头绕了过来,见了李氏,一愣,随即上前叫了声:“二嫂。”

    “哟,老三也来了。”李氏一见田怀仁穿戴一新的,便问:“她三婶没来么?”

    “三娘的月份也大了,大夫说了不宜跑来跑去,在家呢。”田怀仁淡淡的说了一句。

    “哦,那就进里边说话去,爹娘如今也在家里头呢。”李氏喔了一声,便走上角门,叫道:“孙婆子,你三老爷来了,去帮他拿行李。”

    那守门的婆子不情不愿的嘀咕着过来了,往马车里瞄了一眼,瞥了瞥嘴,田敏颜看了不喜,便对谢城忠道:“谢大哥,你拿,省得人粗手粗脚的磕坏了给老爷子的酒。”

    “哎。”

    那孙婆子听了,有些讪讪的,瞥了田敏颜一眼,见她目光冷淡带着点凌厉,脖子缩了缩,谄媚地笑道:“姑娘,还有啥子行李,让老婆子我拿吧,不用劳烦两位爷。”

    “没什么了,你自去忙活你的吧,这不需要你。”田敏颜冷淡的说了一句。

    从前听说过横河这边院子小,田敏颜还真没想到会小成这个样,比杨梅村的老宅小了一半还不止,也就只有两进,第一进是给下人住的,屋子也多,听说二房的二郎三郎也住在这一边屋子。第二进才是主院,六个屋子,正房在正中位置,老爷子和江氏给占了,其它的屋子,都满当当的住了人。

    田敏颜一边看一边摇头,心道要让她来住这里,她可宁愿多花点钱到外头去租个小院子了,这满满当当的,是挤沙丁鱼么?

    来到正房门口,李氏就大声嚷着老三来了,田老爷子忙从里头迎了出来,见了田怀仁,很是欢喜:“老三,咋要来也不说一声儿呀?快里边去坐。”

    “爹。”

    “阿公。”

    “老爷子。”

    田敏颜几人分别和田老爷子见了礼,谢城忠到里头放下他们带来的手礼,便和白梅一道下去了。

    江氏正盘腿坐在炕上,脊梁挺得笔直,双目凌厉,如临大地一样,瞪着田怀仁两父女看。

    田怀仁两父女又见了礼喊人,这才坐在一旁。

    “娘,你身子可好些了?”田怀仁坐下问了一句。

    “托三老爷的福,老婆子命硬,还死不去。”江氏冷笑一声,斜睨着他问:“三老爷不在家守着金疙瘩,来这里做什么?是想看看我这老婆子死了没么?你放心,老婆子子孙多的很,死了也不用你担幡买水便是。”

    江氏一出口,便是削的尖尖的刺儿话,田怀仁脸都涨红了,田敏颜则面无表情,心里早就预到了会是这样。

    田老爷子听了便喝了一声:“老三他们难得才来一趟,你这是做什么,审犯人呢么?小气巴拉的,净想着那点子破事,说句话也带着骨刺,没得安心。”

    “我咋的了,我问他几句碍着你了?啊?他还是我肠子里拉出来的咧,我就不能问了?”江氏双眼一瞪,大声地道:“我这是说的实话,做人要晓得天地良心。”

    “我懒得和你讲,你就一牛犟子。”田老爷子瞪了她一眼,又笑着对田怀仁说道:“就你们两父女来么?三家嫂咋不来,还有瑞哥他们呐。”

    “阿公,我娘都快要生了,这路上颠簸不好来,哥哥和小五都要上镇学,来不得。”田敏颜代替田怀仁答了。

    “哎呀,又是这样,三老爷你可仔细你头上那顶毛绿帽子,这还没摘,又添一顶。”江氏哼了哼,讥诮地道。

    “娘!”田怀仁沉着脸,说道:“我说了没那事,你怎么就净抓着不放。”

    “哼!人家哄你呐傻子,你当人说几句好话就信了,人家当你傻你还不知道。”江氏呸了一声。

    “你够了!”田老爷子大声喝道:“说话也不分场合,满嘴子粪的乱喷,熏谁呢?不愿听你就躺着去。”

    “你。。。”江氏气得冒烟,想要发作,无意中看到田敏颜那冰冷的眼神,继而想到罗氏,重重的哼了一声,啪嗒的躺在炕上,用背部背着众人。

    田敏颜收回眼神,心里冷笑一声,有些人总是这样,好了伤疤忘了疼,没事找事。

    “甭理她,牛犟子一个。”田老爷子对江氏很是无奈,只放平了语气问:“那你们这回来是做啥子呢?这秋收也快了吧,咋不过了农忙再来,也可以住久些。”

    “爹,我们来就是办点事,顺便看看你和娘,也住不了几日,这事儿办妥了我们就得家去了。”

    “办事?办啥事呀?可是要你大哥帮忙?你们是亲兄弟,有你大哥帮得上,你尽管说。”田老爷子听了便快速地道:“也别学那客气的,一家人没那讲究。”

    “只是小事儿,不需用大伯,我们也就是来做点小生意罢了。”田敏颜笑着说了一句。

    一听到是生意,一直站在一旁不出声的李氏双眼立即就亮了,忙问:“哎哟,老三,你们又要捣弄啥子生意呀?也让你二嫂我合一股呗。”

    三房一直在做生意,哪一项是不赚钱的?瞧瞧颜丫头那一身,就是老三也穿得妥妥贴贴的了,这只要跟着三房,能不赚钱么?

    田敏颜一看李氏那咕噜噜乱转的双眼,嘴角斜斜的勾起,说道:“也不是啥生意,只是想来这边买些海带回去罢了,二伯母要买,自然能的 。”

    买海带?

    田敏颜的话一出,李氏就撇了撇嘴,说道:“颜丫头,就是不想让你二伯母合份子,也不用拿这话来搪塞俺吧?大老远的跑来横河买海带?那玩意腥臊臊的,谁爱吃啊?”

    田老爷子的眉也皱了皱,看向田怀仁问:“老三,要啥子帮忙的你尽管说,你大哥会帮你的。”

    “爹,我们真是来买海带,只是。。。”

    “阿公,我们家开了个酒楼你也知道吧?这海带咱们就是要用在酒楼里的。”田敏颜忙阻止田怀仁的话头,接了上去,微不可见的对他使了个眼色,后者便嗯了一声。

    提起田怀仁他们开的铺子,老爷子脸上的神色复杂,因为老三他们家铺子开张的时候,也没请他去坐席,据说那也来了好些人呢,还有那柳家。

    想到这,老爷子就笑了笑:“前儿听说你们开了铺子,生意可还行?”

    “都还好。”田怀仁笑着说了句。

    “他三叔,你们如今可是做大生意了,这铺子一开,就是个大酒楼,只你们也不像,开张也不请你二哥二嫂去讨讨福气,就是不请咱,也该请咱爹咱娘嘛。”李氏酸溜溜地道。

    她可听田怀芳说田敏颜他们的铺子生意极好,就是那什么鸡,还得天天早早排队才有得买,要不只能提前预订呢。

    也难怪如今三房的人穿戴都不一样了,开着这么大的铺子,还不天天数银子数得手软?哪像她们,来了这,这钱袋子还是江氏捏得紧紧的,才儿出去替青丫头她们打扮则个,买的东西都得挂账面上,还不得多了。

    “二伯母,铺子开张我们也没哪个亲戚,这都是生意上来往的人,就是我娘舅他们,也没请呢。”田敏颜淡淡的道:“只是开个铺子,也不是啥子大事,也不好叫阿公两老颠簸来回的跑。”

    “无事,只要你们过得好,坐席不坐席,也就是那么一回事。”老爷子听了很是大度,迟疑了一瞬又问:“只我听你大姑说,你们铺子请的掌柜是外道人?”

    江氏一直背对着他们,听到这里,一骨碌的又从炕上爬了起来,气哼哼的瞪着田怀仁,冷道:“可不是,老三,说你傻你还不认,啊?你大姐夫当了掌柜这多年,你开铺子,咋不请他,偏要请个外人?现在你是宁可信外人,也不信自家人了?”

    “阿妈说的什么话,大姑父在何家当的好好的,我们干嘛要断了他的前程?人都说,开荒牛难当,累又不讨好,我们那铺子才儿开张,这要弄的事可多着呐,莫不成我们要让大姑父来当开荒牛?”田敏颜奇怪地道:“大姑也说了,人何家可看重大姑父呢,这又何苦来我们那当开荒牛?”

    “你。。。”江氏被田敏颜一噎,眼一瞪,说不出话来。

    其实那大姑父已经被何家给辞了,现在正闲赋在家呢,江氏也不好说自己女婿被人辞退的事,尤其是田敏颜说了这样的话,这要是说何家不要他了,哪不是自打嘴巴,自相矛盾么?

    田敏颜也知道那事,还是自何夫人被方夫人羞辱那天,听说那何夫人将怒火都发在了田怀芳身上,认定是她紧着带自己上前被辱,也就迁怒到她相公身上,把人给辞了,让自己的侄子给顶上。

    老爷子见听了这个,也不好再说什么,只岔开了话题说道:“大老远的来,都累了吧。二家嫂,去收拾个屋子,让他们歇着,晚头咱一道吃饭,也喝两盅。”

    “老爷子,这哪还有屋子哟?前儿大嫂说要林哥要说亲,先让他独一个屋子,这都没地儿了。”李氏听了便撇撇嘴道。

    老爷子的脸一沉,正要说话,田敏颜就道:“阿公,不用忙活,我们来前就在客栈下脚了。”

    “咋在客栈下脚呢?这有地儿你们住,这可也是你们的家,快去退了,把行装搬回来,哪有自家地儿不住要住客栈的理?”老爷子听了就急了,连声道:“快喊人去退了,也省几个钱。”

    “爹,别叨忙,也没花几个钱,我们住的也就是普通的下房。”田怀仁忙道:“大哥这里人多,也不好挤,再说了,这回来,还带着个丫头和长工,他们也得有个地儿住的不是?”

    “可不是,爹,老三都说不用了,如今他们大富贵了,住个客栈也不是住不起,何苦跟咱挤?”李氏紧着说了一句。

    “二家嫂,你住嘴。”老爷子瞪了她一眼。

    “爱住不住,你管他呢,旁的人还以为你巴巴的求着人住,不知你打啥子主意呐。”江氏不阴不阳地刺了一句,顺带送了两记眼刀给田敏颜两父女。

    田怀仁听了便沉默下来,田敏颜冷笑,却也不表露半分,道:“阿公,我们也住不了多久,顶多就两晚,家里也得忙活,这买了海带咱就要回了,今晚头你和我爹喝两盅说说话,完了我们还回客栈住便是。”

    老爷子皱眉迟疑了一下,叹了一声道:“那行,二家嫂,你去厨房张罗晚饭吧,大嫂咋还不回?”

    “对啊,来这久,咋不见大伯和大伯母?”田敏颜周遭看了看,不会是躲着他们吧?

    “你大伯母和大伯带着庄丫头他们跟着县夫人去赴宴去了,这一时半刻的,怕是来不了家了。”李氏酸溜溜地说了一句。

    “喔,那我二伯呐?还有那小伯母,咋也不见人。”

    田敏颜故作懵然不知的便问了出来,李氏和田敏青她们都脸色一变。

    “颜丫头,那骚狐狸算是你哪门子的小伯母?呸!”李氏叉着腰咆哮。

    “田敏颜,你欺负人!”田敏青杀气腾腾地走到田敏颜跟前,恶狠狠地骂。

    田敏颜见她们这架势,忙赔笑道:“那个,口误,口误啊。”

    是不是口误她自己清楚,谁让田敏青一副看她不顺眼的样子呢,还有李氏,时不时的刺上两句,她不回点见面礼怎么对得起她们?
正文 第二百五十九章 田敏庄的理想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第二百五十九章 田敏庄的理想

    陈氏和田怀德满脸欢喜的回到县衙,一听人说田敏颜两父女来了,脸上的笑容一僵,变得十分的难看。本书最新免费章节请访问。

    田敏颜这名字连带着和她有关联的人,都让她回想到当日被罗氏吓得尿了裤子的那一幕,那是她陈秀珠一生的噩梦,是她连想也不愿想起的噩梦。

    而田敏颜他们一来,又让她回想起那一幕,罗氏那狰狞冰冷凶狠的样子,那把闪着寒光的寒刀,自己胯下那湿漉的凉意。

    陈氏的脸一阵红一阵白,深深的吸了几口气,再睁眼时,已是一脸的高傲,不怕,只要她家庄姐傍上了那棵大树,谁还敢小看她笑她?

    “那土包子来这干什么?”田敏庄嘟着嘴问。

    而田怀德听说田怀仁来了,先是一愣,然后是一喜,大步向正房走去。

    陈氏见他这样,心里有几分明了,却又满脸的不以为然,心道,只要庄姐入了永安小世子的青眼,还愁前程没有着落?

    “娘,我们去看看。”田敏庄也拉着陈氏走了过去。

    正房里,满当当的都是人,除了长房一家子,都都全了,老爷子正和田怀仁两兄弟吃酒说话,就是二郎三郎也凑着热闹。

    见田怀德来了,田怀仁便站了起来叫了声大哥。

    田怀德打量了田怀仁一番,倒是前所未有的热情,笑眯眯地说道:“老三,咋不声不响的就来了?早些儿差人说一声儿,大哥也好派人去接你嘛。”又转向田敏颜:“颜丫头也长这么大了。”

    田敏颜甜甜的一笑,叫道:“大伯父。”接着又眼尖的看到陈氏她们母女进来,笑容就更甜腻了:“大伯母,大姐姐。”

    陈氏一见田敏颜那笑容,就觉得特别的刺眼,头皮有些发麻,那装着雍容端庄的高贵笑容瞬间就破功了,僵硬着脸道:“来了。”

    田敏庄是不知道母亲的心里活动的,先是打量了田敏颜一眼,见她一改往日土鳖样,装扮清新甜美,有些妒忌,哼了哼看着田敏颜问:“你咋来了?不是说死也不愿来我们家么?”

    “大姐姐这么说可真让人伤心得紧,大半年不见了,姐姐是不欢迎我么?还是看不起我这穷亲戚啊。”田敏颜故作哀怨地说道:“我和爹爹只是来看看阿公阿妈,不欢迎,那我们走好了,爹。。。”

    “庄姐,你怎么说话的。”田怀德听了顿时一急,说道:“你们姐妹也大半年没见了,带颜丫头去你屋里说话,姐妹俩也亲香亲香。”

    “谁愿意和这土。。。”田敏庄一听就不干了,杏眼一瞪,嘟起嘴就要抗议,可看到老爷子不悦的目光,脖子一缩,撇了撇嘴,不乐意地坐下来。

    虽然田怀德是官,可这家里,最有地位的,却是田老爷子,便是田敏庄,也不敢在他跟前造次。

    “这就是颜妹妹么?都长这么大了?差些儿就不认得了。”在田敏庄他们身后,走进一个穿着青衣戴着赤金发冠脸容白净的男子,笑眯眯地看着田敏颜问。

    田敏颜脑中的记忆一下子就运转起来,这就是那个考了几次秀才也没考过,田家长房的长子嫡孙,老爷子最宝贝的金疙瘩田敏林。

    “大哥哥,老久不见了。”田敏颜站了起来笑着叫了声,眯着眼打量着田敏林。

    果然是长年只念书不干农活的娃,那手脸白净的,啧啧,比当初她刚穿过来的田敏颜还要白净许多,身姿有几分清瘦,腰间还插了把扇子,倒有几分像翩翩公子了。

    什么叫同人不同命,田敏颜霎那间就明了,这便是了。同是田家的子孙,田敏林顶着个长子嫡孙的名号,就跟个闺阁小姐似的养着,不用干活,吃喝不愁,还有银子花。而二房三房的孩子呢,当初田敏颜他们几个见着块肥肉都双眼发青光呢,至于下地?别说田敏颜这样的女娃,就是小五这般年纪也得跟着下地去。

    田敏颜看向田老爷子,他喝得红光满脸的,看着走到身旁的田敏林更是满目慈爱,柔得都快要滴出水来了,这在看其他子孙,是从来都没有过的。

    田敏林和田怀仁说了几句话,就说要看书,自回屋去了。

    田敏颜心道,还看什么书呐,别浪费那点子银钱了。

    “老三,听说你们和顺天府尹的夫人认得,可有这回事?啥时候给你大哥我引见一下,我也好去拜访则个。”酒过三巡,田怀德就便迫不及待的问起田怀仁。

    田怀仁一愣,还没反映过来,老爷子便道:“老三,你大哥有这个心,你就从中牵个线,走动走动起来。官场上,多认得个人也是好的。”

    “爹,男女有别,我也只是远远的看过那柳夫人罢了,并不熟稔,也就囡囡娘俩和她聊得来。”田怀仁放下杯子说道。

    这话音一落,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了田敏颜身上,有不屑,有嫉妒,还有着算计。

    田敏颜一笑道:“大伯父可不巧了,前几日柳夫人才回京都去了,太平镇只是柳家的老宅,听说大概好久都不回再来太平镇呢。”

    田怀德皱了皱眉,还没说话,江氏就搁的一摔碗,冷冷地道:“要你引见个,倒要你的命了,引不引也就一句话。编这么大条谎话,这是要诈谁呢?”

    田敏颜可没有田怀仁那样的好脸色,登时就敛了笑,漠然地道:“阿妈,诚如你所说,引见不引,也就是我的一句话,我还用的着浪费口水去编谎?柳夫人就是前几日才走,阿妈若不信,大可回去太平镇亲自问的人,看我是不是编谎。”

    “你这死丫头,愈发托大会作了,说你两句你还来神了你。”江氏被她一刺,登时恼羞成怒,大声地骂。

    见田敏颜被骂,田敏青和田敏庄她们都一副幸灾乐祸的样子,双眼亮晶晶的。

    田怀仁见宝贝闺女被骂,心里发紧,便看着老爷子说道:“爹,囡囡说的没差,那柳夫人确实回了京都了。”

    老爷子便喝住了江氏道:“得了你,三天两头不骂,你就嘴痒了,这多大的事儿,现在见不着,日后见着了,老三他们自会引见。老三,可是这样?”

    田敏颜听了心里冷笑,老爷子这是逼着他们应下呢。呵,只要是关乎长房,就无比的上心,老爷子果然是一百年不变。

    田怀仁没说话,田敏庄便得意地抢过话头道:“柳夫人又算得了什么?阿公,等明儿我和哥哥都去了永安世子和世子夫人办的诗会,若能入了世子的青眼,阿爹还用认识什么柳夫人么?”

    田敏颜看过去,只见她得意又兴奋的脸上,隐隐泛起一丝红晕,挑了挑眉,只怕这诗会不甚简单。

    “大姐姐,你拿到拜贴了么?有几个名额,带上我一道吧,我给你当个丫头也使得。”田敏青听了双眼一亮,顿时谄媚地笑着问。

    “拜贴自是有的,刚刚我们就是和知县夫人一道去参加世子夫人的宴会,世子夫人人可随和了,和我说了老多话,直喊我庄妹妹呢。”田敏庄得意地一笑,斜睨着田敏青说道:“带你去,你会作诗么?可别给我丢人。”

    “我可以给你当丫头使啊,好姐姐,你也带我去那荷花台见识见识吧。”田敏青腆着脸巴拉着她的手臂哀求。

    “瞧你那德行。”田敏庄伸出一根手指戳了戳她的额头,一副勉为其难的样子道:“好吧,就带你去见识见识。”说罢,又斜睨向田敏颜,眼睛熠熠地闪,似是在说,求我啊,求我我也带你去。

    田敏颜见了好笑,只低下头故作看不见也不晓得他们说什么,一点都不好奇,重新拿起筷子伸向桌上的菜,嗯,这炒辣甲味道还不错。

    田敏庄见田敏颜毫不接茬,既不好奇,也不嫉妒,心里暗恨,推开田敏青,哼了一声,看着田敏颜道:“那荷花台,可不是一般人都能进的呢,十里荷花,那画面可儿漂亮了。”

    田敏颜恍若未闻,一股脑的去夹那炒辣甲,横河海鲜果然不错,田敏庄气得够呛,心道果然是土鳖子一个,不识得好东西。

    “大嫂,大丫头说的是咋的回事?咋叫入了世子青眼。”老爷子看向陈氏,皱着眉问。

    陈氏便掩嘴一笑道:“老爷子有所不知,这原本只是世子办的诗会,世子夫人听说了也来了兴头,邀请些世家才女来也凑个趣。今儿晚我和知县夫人去赴宴,听那世子夫人透了意,这凑趣是假,似是想给世子找个才女来个红袖添香呢。”

    “那不是做妾侍?”田敏颜惊呼一声。

    这话一出,田老爷子的脸色就有些不好看,这田家,从来就没有姑娘给人家当侍妾的。话都这么说,宁嫁小户妻,莫当大户妾,这妾侍就没几个能出头的,不给正室给压得死死的?

    “当妾侍又咋的了?而且,那可是永安侯世子,日后便是永安侯,就是当他的妾,也要比一般大户人家的正妻要强呢。”田敏庄冷哼一声:“就是什么方家,拍马也比不上便是。”

    方家不是看不上她么?等她日后当了世子的侍妾,看她怎么整那方贤,而且,看那世子夫人身体也不是很好,要是一死,她说不定还能捞个世子夫人当呢。

    “大姐姐,你不会是想当那世子的侍妾吧?”田敏颜听她这么说,立即汗颜,震惊地看着田敏庄。

    这孩子被驴踢了脑袋了吧,好好儿的正妻不当,去当人家的侍妾?试问这世道有几个妾是能在正室手下讨得了好的?

    便是永安侯又如何,能当世子夫人的,都是大家出身,没点手腕能力能在偌大的侯府安身立命?以你田敏庄的道行,那点子心机斤两,就像只小蚂蚁似的,连看都不够看。

    田敏庄想是一回事,当面被田敏颜戳穿又是一回事,她这直白的一问,她的脸唰地红透了,结结巴巴地道:“你你胡说什么?人家人家也未必看得上我。”像是说穿了什么似的,她又恼怒地道:“你这村姑懂什么呀,宁当大户妾,不嫁穷家郎你可听过?”

    得,这话说的,是真的想去飞蛾扑火了,田敏颜好一阵无语,田敏庄这理想,可真是。。。够伟大的。

    “庄姐,娘亲怎么教你的,大姑娘家说什么妾和嫁不嫁的,没羞。”陈氏沉声斥了一句。

    “呵呵,庄姐若有这造化,我也能捞个世子岳父当当了。”田怀德笑眯了眼,抚摸着几根山羊胡。

    田敏颜抽了抽嘴角,心道,卖女求荣就是你这样的人了,推女儿进火炕。

    她啧了一声,却注意到二房的人都不吭声,心想莫非转性子了?看向田敏青,只见她眼珠子滴溜溜的转,放在桌上的手攥成了小拳头,似是打着什么注意,而李氏,则是双眼发亮。

    不会吧,这两人也不会和田敏庄一样的想法吧?

    “我听说,那世子如今都三十岁了,家里妾侍也挺多的。”田老爷子沉默了一瞬才道:“咱们田家,没有做人家侍妾的例,庄姐也年轻,莫犯了傻,寻个年岁相当的,才能长长久久。”

    老爷子到底是没有被富贵迷了心眼,语重心长地看着陈氏说道:“大嫂你也当点心,寻个差不多的,就定下吧,莫耽误了孩子。”

    “阿公,世子三十,可听说他长得极俊朗年轻呢。”田敏庄像是断定了自己明日就要去当侍妾了,立即替永安侯世子说起话来。

    “庄姐,愈发没羞了,给我回房去。”陈氏喝了一声,又看向沉着脸的老爷子说道:“老爷子你放心吧,我自会替她打算的,我是她亲娘,哪里会不为她想?“这姻缘嘛,都是天注定的,是她的跑不掉,不是她的要求也求不来不是?”

    田敏颜冷眼看着,她眼里完全不是这么一回事,又看向沉默的二房,心道,这明日的诗会,怕是一个好戏场咯。

    作者说了,只要有时间和身体允许,就会多更,尽快向完结奔去,不解释,咳咳~
正文 第二百六十章 又见商机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田敏颜没有打算在横河久呆,所以一大早就起来直往横河的码头港口去,当然,她也不是自己盲目的跑去,而是找的常替田怀德他们跑腿的衙卫汪大华给带的路。本书最新免费章节请访问。

    码头离内城较远,路程约大半个时辰,人很多,也很脏乱,海风噗噗,一阵鱼腥味充斥着鼻尖。

    听说田敏颜要买的是海草,汪大华就替她找了个平日认得的渔民杜老大。

    杜老大是横河渔村的渔民,也算是渔村的一个头头,村里许多渔民都唯他马首是瞻,他捕鱼和水上的功夫也极好。可能因为长期在海里劳作的缘故,皮肤黑得像炭,田敏颜见到他的时候,他正站在船头上吆喝,赤着精壮的上身,裤子卷到腿弯处,两条小腿线条很是粗旷。

    汪大华喊了两声,他便从船上跳了下来,田敏颜和白梅都是女孩儿,因着避嫌,便都躲在田怀仁身后,避开视线。

    “汪小哥,咋得空来了?可是有啥子事儿?”杜老大声音粗旷,透着一股子爽朗。

    “没事就不能来了?这是有好事儿关照你呢。”汪大华哈哈一笑,见到田敏颜她们躲在田怀仁身后,便道:“这有姑娘家在,你给穿上衣服,咱寻个凉棚再说话儿。”

    杜老大顺着他的视线看去,只见一个汉子身后,有小姑娘裙摆被海风微微吹起,便哎了一声,让他们稍等,跳上船去交代几句拿上衣裳便走。

    码头附近,有些小茶肆和小饭馆,因为时候不正,几人便寻了个茶棚坐下,要了几碗茶,杜老大再要了几个包子。

    坐下后,汪大华便给双方介绍,并简单的说明来意。

    “我当是啥,原来是这海草啊。田三老爷,田姑娘,这海带都是贱物儿,也没几人爱吃,你们大老远的跑来买?啥时候清平县的人爱吃这个草了?”杜老大哈哈的一笑。

    田敏颜摘下挡风和紫外线的面纱,看向坐在对面的杜老大,笑着道:“这海带我们有大用,杜老大给开个价,这海带,有多少我要多少。”

    杜老大灌了一口茶,看着田敏颜,见她没有丝毫开玩笑的样子,也便正了正脸色道:“田姑娘当真是要?”

    “是的。”田敏颜点头道:“听说杜老大在这也有点名头,这样,不管你是家得来的,便是你从其它地方得来,只要海带新鲜,我都要了,只是,你得给我运送去太平镇。”

    杜老大听了有些惊讶,看一眼汪大华,见他点点头,便道:“成。咱这边批给小贩的都是一文钱三斤,杂货店要得多,也是一文钱四斤的样子。田姑娘,你是要多少数量?”

    “无数。我只说了,只要价钱公道,杜老大你送多少来,我结多少帐。”田敏颜笑着道。

    杜老大心里一动,便沉吟开了,这海带都是贱物儿,若真的,他在周边把所有渔民捞来的海带给收了送去,还能赚个差价。

    “这样的话,一文钱五斤已经是极限,田姑娘你看如何?”杜老大有些迟疑。

    田敏颜抿着嘴,在心里算了算,二十斤的海带其实也就出那么一丁点的谷氨酸钠,物以稀为贵,她完全可卖得贵些,只要海带数量多,不怕提炼不出来。

    于是便点头道:“成。只是杜老大,你每日大概能给我送多少来?”

    杜老大听她应了心里很是欢喜,可问到这个,他便有些犯难,皱了皱眉,斟酌着道:“姑娘不在海上生活,也就不知这海一日三变,这若遇上暴风雨飓风什么的,渔民就出不了海,这点,我不敢担保每日都能有货,得看老天爷的脸色。”

    田敏颜自然想到这点的,可做生意要明白,有些事是无法退让的,暗暗计算了一番便问:“杜老大,像这样风和日丽的天气,你能收到五千斤以上的海带吗?”

    “自然能。”杜老大想也不想的就道。

    “那我们就按这个数量签契约如何?如果遇上出不了海的情况也是没的办法的事。当然,五千斤只是最保守的数目,若有更多,我都要了。”

    杜老大讶然,随即点头狂喜,这可是一笔大生意啊,虽然他不清楚这姑娘要这么多海带做什么。

    两边就这么说定了,田敏颜又想起另一件事,道:“杜老大平日也打渔吧?我家里开了个酒楼,缺的就是这个海产,杜老大,若打着虾蟹海鱼,也给我们第一楼送去吧。”

    杜老大听了更欢喜了,可想到运送那,便有些犯难地道:“这个倒不是问题,只是这东西都是生宰才新鲜,横河到太平县的路途也不近,我怕着会死,送过去也不新鲜,也就不好吃了。”

    田敏颜看他说的实诚,笑了笑,见左右无人,便压低声音教了他一个做冰鲜鱼的法子,至于蟹,用个木箱,塞上稻禾,放上大的冰块保鲜,估计来到也能存活。

    “竟还有这法子?”杜老大十分惊讶。

    田敏颜笑着点头道:“只到了冬天,杜老大就得大量挖地窖存放冰块了。”

    这里也没有冰箱什么的,要冰块,只能在冬天存冰,生意小就罢了,生意若真好,其实多多的冰都不够,要保证足够冰块,只能往大里存了。

    “今儿倒承了姑娘的情了。”杜老大一包拳,说道:“姑娘有所不知,这人都爱吃活着的鱼儿,一旦死了,就没的人愿买了,尤其到了热夏,死了的鱼还难放,不臭的就晒鱼干,臭了的咱们也就只能扔回海里,白浪费了。若姑娘这法子能成,倒也还能折算着卖了。”

    田敏颜笑而不语,现代有的人还特别喜欢吃冰鲜鱼呢,只要不臭便都能作出美味来。

    “杜老大你们大可以腌成咸鱼嘛,有些鱼用来腌咸鱼,可是更美味呢。”

    “咸鱼?”杜老大听了又是一愣:“这又是什么作法?”

    田敏颜一怔,看向几人,都愣愣地看着她很是不解,她猛地想起,这一路过来,看见的,看见的海货都只是晒成鱼干的,就没见到有咸鱼的,而因为是从海上捞起来的,本来就有些咸味,还得用清水泡过去咸味才晒呢,压根就没想到做得更咸。

    她又想起来这年头的盐和油都是极贵的,哪有人想到和愿意用盐去腌鱼啊?那可是白白糟蹋银子。

    又见商机!田敏颜一下子就兴奋了,没人做,那她是不是可以开个先河,便道:“杜老大,你想不想做更大的生意?挣更多的银子?”

    她这话不是白问了吗?有生意谁不愿意做,有银子赚谁不愿意赚哟?

    见杜老大忙不迭地点头,她眼珠子转了转,先道:“这法子其实也不是有啥讲究的法子,只我想杜老大答应我,做出来的咸鱼,先供给我家了。”

    “姑娘,我都应了成不,你就别吊胃口了。那到底是啥法子啊?”杜老大他们都听得心里痒痒的。

    田敏颜便将咸鱼的作法给说了,道:“这咸鱼晒起来臭,可有些人也喜欢得紧,这要是家里穷些的,那么一小块手指头大小的咸鱼,就可以吃上一锅子饭了。”

    “呀,这可神了!”

    “但是,如今的盐巴极贵,成本怕是也高。”谢城忠先想到盐巴的价钱,皱了皱眉。

    “腌咸鱼不能用咱们平常用的细盐,得用粗盐。而且,那盐巴也可以循环再用,咸鱼做得好,卖的好,也不愁挣不回来,这咸鱼虽说不好吃,可它的好处是就是好下饭。”

    杜老大便有些迟疑,田敏颜似也看出他的顾虑,便道:“所谓富贵险中求,这生意都是有亏有赚,不试一下,也不知道成功与否。杜老大你尽管做,我还想开个杂货铺子,你要做了,咱就卖上一份,就是我们第一楼,也要货,这咸鱼还能做许多菜呐。”

    “还开铺子?”田怀仁惊愕地看着田敏颜:“打哪开啊?”

    “太平镇。”田敏颜笑着回了。

    味精做出来,不可能全用在第一楼,还得要推广出去,那就得要铺子。而且,她也从没想过只开一个铺子,只做一门生意,多元化发展,在哪都是必须的。

    杜老大似是下了极大的决心,道:“成,我就信姑娘一回,富贵险中求,大不了亏了,咱又回到海上捞鱼卖鱼去。”

    田敏颜听了便道好,两边又说了一些事项,就刚才定下的几点去立了契约,也找了个中人见证立契。

    有了合作的关系,为了方便大家,田敏颜又说了几个注意事项,为怕杜老大不记得,还特意拿笔墨写了,一条条的列下,条理分明,不知不觉的,便到了中午。

    杜老大做成了生意,还不止一宗,十分欢喜,热情地邀请田敏颜他们到家里去吃中饭,煮了几大盘海鲜,还拿出几壶酒,把田敏颜几个吃得直打饱嗝。

    一切敲定,再回到内城,田敏颜便打算着在横河逛一圈杂市,再去跟老爷子他们说一声,明儿一早就走,到时候也就不来告辞了,可到了县衙,却被田敏庄盛情邀请,说一道前去那荷花台玩儿。
正文 第二百六十一章 拒淌浑水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对田敏庄的盛情邀请,田敏颜第一个反映就是感到怪异,反常必为妖,谁知道她们是打什么鬼主意?

    虽然她也想看看十里荷花的景致,可她却也厌烦那勾心斗角,有这时间,还不如睡个黄梁大觉,明儿早早起来家去呢。请使用访问本站。

    所以田敏颜想也不想的就拒绝了,理由也十分干脆利落:“第一,我不会作诗,第二,我对做人侍妾没兴趣。不去也罢。”把个田敏庄气得脸都紫了。

    田敏颜还真没想岔,但也不是田敏庄打的啥主意,邀请她去的其实也不是田敏庄本人,而是横河知县的夫人周夫人。

    田敏庄也不知道周夫人是怎么晓得田敏颜来了,来也就来了,也不知道她怎的对田敏颜这么大的兴趣,非要让她们带上田敏颜一道去,以为田敏颜住在县衙,还特意差人请过去府邸玩呢。

    可是田敏颜今天出去了大半天,去客栈寻了,只知道是一早就出去了,可能是买什么海带去的,便不了了之,只吩咐田敏庄带上她一起去玩。

    对于田敏颜无缘无故的入了周夫人的青眼,田敏庄她们很是恼怒,心里也存疑,到底是为了什么?

    所以,哪怕她们不想,也得要带上田敏颜一道去,以免周夫人不高兴。

    “田敏颜,你别给脸不要脸,荷花台多少人想去也去不了,如今带你去,你就该感恩戴德,装什么清高啊。”田敏庄压抑了一天的怒气,在田敏颜转身要走的时候立即就爆发了,脸容都扭曲起来。

    田敏颜听了不怒反笑,转过身来冷冷的看着她道:“真个好笑了,脚在我身上,我爱去哪就去哪,那荷花台,我就是不想去,又怎么了?大姐姐还想强绑了我去不成?”

    “你。。。”田敏庄气得眼睛发红,冷哼道:“你当我想带你这土鳖子去丢人现眼啊,要不是。。。”

    田敏颜心里一动,眯了眯眼,问:“要不是啥?你倒是说说,说了我再考虑去不去。”

    “是我们知县夫人要你去啦。”田敏庄满脸的不愉和不甘道。

    田敏颜真愣了,这又是闹的哪一出?横河的知县夫人?她压根不认识好不好。

    “我又不认得她,怎么要我去那地儿?”田敏颜怔怔地问。

    “我咋知道,我告诉你,就是你去了也别我添乱,不知道的就不要乱说,别给咱田家丢脸,否则,我饶不了你。”田敏庄瞪着眼凶巴巴的道。

    田敏颜眉一挑,道:“哟,那我就不去了。”

    “田敏颜,你别给我装清高。”田敏庄听了立时就要发作。

    田敏颜正要开口,却见田家这边的丫头来请,说是老爷子请她过去说话。

    田敏颜一愣,也懒得理会跳脚的田敏庄,跟着丫头去了。

    来到正房,老爷子盘腿坐在炕上抽着旱烟,江氏不知去哪了,见了她来,老爷子便招呼她坐到炕上来。

    江氏不在,田敏颜便靠坐在炕沿边上,看着老爷子问:“阿公,让我来可是有啥事?”

    “也没旁的事,颜丫头你也晓得吧,那啥子荷花台,知县夫人也让你一道去。”老爷子吐出一口烟道。

    田敏颜见他的眼神有些复杂,便有些不解,道:“这才奇怪,我并不认得那夫人啊,她缘何叫我也去?”

    她也不是说假的,这无缘无故的,她也才第一次来横河,并没和那知县夫人打过交道,咋的就叫她也去那诗会了?

    而且,这诗会,不都是邀请的闺阁小姐去么,难道那些小姐的母亲也去?

    “怕也是机缘巧合吧,你去也好,颜丫头,你虽然才十一岁,却看着就比你两个姐姐要懂事。阿公唤你来,是有事儿要交代你。”老爷子深深的吸了一口旱烟说道。

    田敏颜愣了愣,眼睛看着他一眨不眨,要交代啥?

    “那诗会,即是世子夫妇两人一道办的,世子那边招待的是男客,这荷花台也大,人要是一乱走,怕是迷了路也是有的。颜丫头,我想让你看着你两个姐姐,别让她们作出些什么不合宜的事来,可做的到?”

    田敏颜张大嘴,怔怔地看着老爷子,他的眉眼上有些忧虑,心道,老爷子还真是想的清楚明白,知道田敏庄那两人都不是安分的主啊。

    只是,这些其实向来应该是老太太或者是那个女长辈给吩咐的,可江氏是咋的人,老爷子也不指望她,只好自己来亲自吩咐了。

    田敏颜忽而有些不爽,这是让她当跟班保镖么,那两个人都这么大了,她能看得住?凭那两人的德行,要真个闹出了啥子问题,轻巧可得赖上她,这样吃力不讨好的事她才不干。

    想到这,她便道:“阿公,我并不打算去那荷花台呢,今儿去办了大半天的事我也累了,吹了老久的海风,这身子有些不舒服呢。”

    老爷子一怔,定定的看着田敏颜,他是真有些看不懂田敏颜了,要知道这样结识权贵的机会可不是人人都能得的,她是真心还是假意?

    “颜丫头,知县夫人说了。。。”

    “知县夫人虽说了,可我身子不舒服,她也并不能强绑了我去啊?而且我又不会作诗什么的,大姐姐也说了,省得我丢人,我还是不去的好。”田敏颜抿嘴淡笑,站了起来道:“那阿公,我和爹爹回客栈了,这要是明日早不得空,我们就不来辞了。”

    老爷子看着她明朗的笑脸,好一阵恍惚,直到她出去了,才反应过来,喃喃地道:“这孩子咋就变化这么大了呢。”

    田敏颜走出了正房,招来丫头,让她去跟田敏庄说一声,她生病了没法去荷花台,让她自己跟知县夫人解释,便和田怀仁他们一道回了客栈。

    她是很好奇知县夫人的用意,可陈氏也说了,那诗会明显就是世子夫想要给自己夫君选侍妾才办的,她是傻了吧唧的才去供人挑选当妾呢。田敏庄她们要打啥子主意,可是她们的事,路是自己选的,她好话说过了,爱听不听,也是她们的事。

    这混水,她可不愿意去淌。
正文 第二百六十一章 闹成一团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事实证明,田敏颜拒绝去那什么荷花台实是明智之举。请记住本站的网址:。

    这一大早,田敏颜几人就在客栈的正堂坐着吃早饭,邻旁的一桌说着的话传了过来。

    “我实话说了吧,那荷花台看着神秘,其实也就是那么回事儿,就一香艳之地,你们瞧昨儿晚,可不就是风流缱绻的事儿。”

    “哧哧,一场诗会,也不知成就多少才子佳人,成就多少好事了。”

    “那些个小姐们,也就奔着世子的名头去罢了,别说这样的误打误撞,就是明明白白的送上门去,人家也来者不拒。”

    “对对,我可听说,那世子可是夜御三女的。”有男人压低了声音说。

    “听说尤其好**呢,家里侍妾不知多了多少去。”

    田怀仁听到这里,脸色一黑,看着听得津津有味的闺女,脸更黑了,忙叫:“小二的,结帐。”又对田敏颜说道:“囡囡,快吃了,咱早些儿家去,省得你娘念叨。”

    这都什么乱七八糟的事,幸好自家闺女没去那地方,这般污秽。

    田敏颜哦了一声,掰了一边馒头嚼起来,心道也不知昨儿晚是那个成就了好事了?

    “这县丞大人家里,这可是双喜临门了啊,这一嫁,便是女儿和侄女,媒婆怕是已经上门了吧?”

    “上门了大人才能松一口气,要不上门,那才丢人,那闺女都被人抱了个正着, 身子都看光了,这媒婆要不上门,谁敢要啊?”

    “倒便宜了那穷酸秀才。”

    咳咳咳,田敏颜听到这里,一口馒头噎在了喉咙里,忙的拍打心口,指着茶杯:“水。。。”

    白梅忙倒了杯水给她,田敏颜就着咕噜咕噜的喝下去,惊疑不定地看向田怀仁,她没听错吧,是田家的姑娘?

    田怀仁也是惊呆了,脸都白了几分,虽然分家了,可田敏庄她们到底是他的侄女,现在闹出笑话来了,能不担心?

    “爹,这一时半刻,咱怕是走不得,去那边看看吧?”田敏颜苦笑一下,心想田敏庄她们也够行的,一个闹还不够,一来就是双打,太迅猛了。

    当下,囫囵吞枣的吃过了早饭,收拾起行装,田敏颜他们就直奔县衙而去。

    一到县衙,就听到里头闹哄哄的,一个打扮得花枝招展鬓边戴着个大红花,嘴唇涂的血红的媒婆被人从里边推搡着出来,差点就撞在田敏颜的身上。

    田敏颜站在门边,那媒婆被轰了出来,站定了身子,抓着那把大葵扇往腰一叉,上前几步道:“哎哟田夫人,我劝你们也别在那挑三拣四的了,我们袁少爷肯来提亲算是不错了。否则,这哪户人家愿意娶一个让人看光了身子的姑娘哟,这又不是黄花闺女了。”

    “滚,给我滚!”里头传出陈氏铁青的声音。

    “那夫人你仔细想想啊,明日我再来啊。”那媒婆撇了撇嘴,呸的一声,扭着大屁股走了。

    田敏颜和田怀仁对视一眼,两父女走了进去,这还没进内院,就听到一阵尖利的嚎哭声传来,听着似是田敏庄的。

    进了内院,田敏颜的头皮都炸了,说是鸡飞蛋打也不为过,到处乱糟糟的,花木都被踩烂撞毁。

    她看了一眼,正房的门大开,可看到老爷子他们正坐在里头,小桃花在她自己屋前拿着包瓜子嗑得满地都是瓜子皮儿,挑着眉看戏,而李氏他们那边的屋子却是出奇的静悄悄的,只有田敏庄所在的屋子,哭声震天。

    正迟疑着,忽见田敏庄披头散发的从屋子里冲了出来,直扑向李氏他们所在的屋子,以前所未有的彪悍,一把踹开了那边的门,冲进去。

    田敏颜忙走近,就见田敏庄扭扯住田敏青猛抓猛打,一边尖利地骂:“你这**,你不要脸,吃里爬外,田敏青你不得好死。呜呜,我打死你这忘恩负义的贱货,和你娘和那小娘一样,不要脸,贱人。”

    “哎哟,夭寿咯,大丫头,可不能这么打,要打坏了,世子爷可该心疼了,住手,快住手,二郎,三郎,快拉开她。”李氏尖叫着,猛地推开田敏庄,护着田敏青。

    田敏庄到底是养得娇弱,李氏这么一推,她踉跄几步就跌倒在地,狼狈不已,却是灵活的爬起来又扑上去,双手成爪:“不要脸的小**,我和你拼了。”

    “田敏庄,是你自个和世子爷没缘分,与我什么事?是你自个没福分。”田敏青躲在李氏身后高声嚷嚷,不甘示弱地道:“你和那袁秀才也是天造地设的一对儿,你就认了吧。”

    她这样叫嚣的话无疑是火上烧油,田敏庄眼底一片血红,干嚎一声,疯了似的上前挠。

    “二郎,拉开她,拉开她,别抓伤了你妹子,她可是世子爷心尖上的人儿。”李氏大叫着指挥儿子。

    田敏庄再次被推倒,赶过来的陈氏和田敏婷一看眼都红了,前者怒喝一声:“住手。”一边跑过去扶起田敏庄。

    而田敏婷见姐姐被欺负,尖叫一声,跑上前就大骂:“你们这些乡巴佬,忘恩负义的王八蛋,欺负人,我叫我爹爹把你们全抓进大牢去。”

    “娘,我不活了,我活不了了啊。”田敏庄哇的一声大哭出声。

    “没事,咱没事。”陈氏抱着她劝道:“娘会为你做主的,你放心吧。”说着,她的眼睛犀利地瞪向李氏她们,眸光像是利剑一样冷冽。

    “我活不了,她也别想好过,想当夫人,做梦。”田敏庄哭了一下,猛地推开陈氏,飞快地抓过她头上的银簪,向田敏青刺去。

    “庄儿。”

    “啊,杀人呐。”

    “救命。”

    田敏颜在门口看得真切,啧啧的摇了摇头,心道,也不知昨晚的戏码是怎样的激烈了,也好在自己没有去,否则,这浑水还真洗不干净了。

    正想着,老爷子他们疾步从正房里走出来,她忙敛了敛神,上前叫道:“阿公。”

    老爷子看见她,瞪了她一眼,而后冲着李氏他们大喝:“都给我住手。”

    房内,一下子就安静下来,不过一刻,田敏庄就呜呜的哭着冲了出来,陈氏忙追了上去。

    “半刻都不消停,我老田家的脸都被你们给丢光了。”老爷子冲着李氏他们怒骂。

    “爹,这又不是我们青姐的事,世子爷要看上了她,这也是个人造化啊。”李氏撇撇嘴,不屑地道:“我们青姐又没闹。”

    “你住嘴,瞧你把个闺女教成什么样?这还没成亲,就。。。”老爷子听了更是怒不可遏,意识到自己说了什么,忙住了口,一拂袖,回到正房去。

    田敏颜却没漏掉老爷子的话,心道不是吧,她记得来的时候田敏青好像才十三岁,就是八月过了生辰,也就是十四,好吧,古人都按虚数来算,也就堪堪十五,这就那啥了?

    她看向田敏青,只见她的头发轻轻松松的散着,眉眼间隐隐带着一股子春意,退了几分青涩,多了些韵味,再看她的脖子,有几个红印子,心里咯噔一声,她也真个太大胆了些,竟真的爬上那世子的床了?

    又想到在客栈听到的消息,那世子爷可是好嫩齿的,她瞄一眼田敏青鼓鼓的胸部,再看看自己,那可真是没法比的,人家可发育得好多了,也难怪世子爷下得了手。

    只田敏庄和那秀才又是咋的一回事?田敏颜心里疑惑不断,眼珠子一转,忙跟过去了正房那边。

    江氏阴沉着脸盘腿坐在炕上,见她来了,只狠狠地瞪了一眼,不作声,田敏颜也只当没瞧见,走到田怀仁身边站着。

    “爹,这是咋的一回事?我在客栈咋听见人家说。。。”田怀仁脸都涨红了,也不好意思说出那些话来。

    老爷子吧嗒吧嗒的抽着旱烟,闻言皱了皱眉,狠狠地瞪了田怀孝一眼,说道:“都传外边去了,如今你们是咋的?啊?老田家的脸面都被你们丢光了。”

    田怀孝一脸的不以为然和得意,噗的吐出了一截牙签,恶心的用舌尖扫了一下牙床,说道:“还能咋的,事儿都发生了,世子爷也说了,会让媒人上门来提的,到时风风光光的把青姐嫁过去便是。至于庄姐,也都那样了,不嫁给那袁秀才难道还能绞了当姑子不成?”

    “老二,你说的倒口响,世子夫人明明看中的是我们庄姐,青丫头却暗中使坏,不要脸的爬床就算了,竟还设计大姐下水,如今被个落魄秀才救了,你让她以后还有啥盼头?”田怀德铁青着脸冷道。

    “啧,大哥,世子夫人看中庄姐,可世子爷看中的却是我们青丫头啊,你没听说么,世子爷说了,青丫头是个妙人儿甚得他心呢。”田怀孝砸了咂舌说道:“这男人嘛,要真个看不上眼,你也不能硬逼着他睡了不是?要我说,庄姐都被人碰了身子了,那袁秀才也就落魄了些,人长得也有几分俊,大哥你就认了这女婿吧。”

    田敏颜噗的一声,忙掩着了嘴,装作一脸正经的样子,心道男人在床上的话也信得过?这人图新鲜的时候,他说你是天上的仙女,也是有的,过不了多久,顶多是三个月。她敢说,世子爷那样万般花丛过的人怕是连田敏青是谁都想不起来。

    “你放屁!”陈氏从外头走了进来,瞪着一双血红的眼恶狠狠地瞪向田怀孝说道:“庄姐何时被人碰了身子?没成亲就被人破了瓜的是你那田敏青,我们庄姐,是清清白白的黄花大闺女,老二你乱喷粪的也不嫌嘴臭。”

    田怀孝冷笑一声,道:“黄花大闺女?哈哈,笑死人了,大嫂你往外边听听,看人家是咋说的,还黄花闺女呢,浑身湿漉漉的被人抱在怀里,这也叫黄花?落叶黄花就差不多。”

    “你,你放屁。”陈氏气得不轻,又看向老爷子说道:“爹,娘,那袁秀才家里一穷二白,还有个跛脚老母,我们庄姐怎能嫁给那样的人?绝不行。”

    田敏颜轻叹了一声,说起来田敏庄也是可怜,不过就是被人救了,抱了一下,这就得赔上终身,所以这古代的礼法,有时候真的让人十分憋屈和冤枉。这好在是个秀才,要是个二流子,可不更惨?看来自己自己都得小心行事,和男人保持距离才是了。

    “早知道这样你干嘛去了?当初我就说了,那世子爷不是个良配,让你寻个差不多的,这才多久,如今你才来悔?晚咯。”老爷子嘎嗒一声将手中的老烟枪放在炕桌上,道:“你说会好好看着她,这就是你说的看着?丢人。”

    陈氏哪里会想到会是这样的情况,原以为能攀上侯府世子这样的人物,没攀上也罢,还叨来个破落户,赔了夫人又折兵,她早就悔得肠子的青了。悔的同时也恨,要不是田敏青那丫头,嫁给侯府的,就是她的庄姐。

    “爹,这要不是青丫头,也不会闹成这样,我们庄姐也不会就这么吃亏了。爹,你要为我们庄姐作主哇。”陈氏噗通一声跪坐在地,呜呜的哭起来。

    田敏颜看她没有半点造作的样子,知道她是真心的替田敏庄担忧,真是可怜天下父母心,不由叹了一声,现在才来哭,早当初干嘛去了?若不是贪图人家那富贵,也不会赔上女儿。

    老爷子正要说话,外边的丫头就跑进来说道:“老爷子,永安侯府的派媒婆来向二老爷提亲了,给送了好多礼品来呢。”

    田怀孝一听,顿时一喜,顾不得老爷子他们,忙飞快的跑了出去,而田怀德和陈氏,则是脸色煞白,阴沉着脸。

    老爷子见两人的脸色,长叹了一口气道:“事到如今,也没得法了,大嫂你也使人去看看袁秀才那孩子如何,若是品性好,就让庄姐过去吧。”

    陈氏一听,哀叫了一声,软倒在地,偏偏这时,田敏婷哭着跑进来叫:“爹,娘,大姐姐她上吊了。”陈氏彻底的晕了过去。

    多谢众亲的红包,撒浪嘿呦~
正文 第二百六十二章 缘来算计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田敏庄到底没有死成,被救下来了,据说是听到侯府来向田敏青提青,这才吊了脖子。请记住本站的网址:。

    相对于大房阴沉沉的气氛,二房却是喜庆洋洋的,因为侯府送来许多礼品,绫罗绸缎金银珠宝,应有尽有,把个李氏笑得见牙不见眼的,就是小桃花也谄媚着脸上前去恭贺,真是风头无两。

    田敏颜对于这闹剧很是好奇,当下,就拉了跟着田敏庄她们去参加诗会的丫头巴拉起来,将昨晚那事件给还原了出来。

    和所有狗血言情宫斗宅斗剧一般,都是特狗血的戏码,无非就是世子夫人看中了田敏庄,暗中安排田敏庄和世子来个偶遇,荷花月下会美人的戏码,却不知怎的被田敏青听到了。

    田敏青便使了点小心计,陪着田敏庄走去世子夫人安排的地方时,故意踩住了庄姐的裙摆,虽是秋天,可田敏庄为了赴宴,穿得十分凉薄,就这么不提防,就被撕扯了一大道口子,差点亵裤都看见了。

    田敏庄自然大怒,把田敏青骂得狗血淋头,田敏青老老实实的受了,然后就让她躲一旁,她去拿更换的衣裙来。

    就这么,田敏庄躲在了一旁荷花池边的树下,而田敏青则去替她拿更换的衣裙,当然,田敏青是独自去世子夫人安排的地方了。

    至于怎么遇着世子,其实也有些香艳,田敏青就在那屋子旁边寻了从玫瑰花树,将自己的裙子给撕破,挂在了矮矮的玫瑰花树,装作被勾破了裙子,

    世子得到暗示自是来了,见个小丫头在玫瑰花旁很是懊恼的样子,过去一看,只见破了裙下,亵裤也勾破了,露出雪白的腿,顿时就起邪火了。

    田敏青样子长得并不比田敏庄美,可她却学了小桃花那媚态,那一双丹凤眼似嗔似怒的,胸前又十分有料,那世子见了还不心动,当下就帮忙解困,解着解着顺势就解上了床。

    而田敏庄又怎会掉进池子里被人救了?说来也是她倒霉,躲在树下,忽见前边有人声走近,便又走进阴影里几分,可好死不死的,脚边突然窜出了一只老鼠,把她吓得花容失色,又叫又跳,一不留神,就掉进了池子里。

    那袁秀才和几个同样来参加诗会的人走过来,见有人掉下水,这想也不想的,袁秀才便跳了下去救人,结果,人是救上来了,田敏庄轻薄的衣衫却全湿透了,曲线毕露,袁秀才看呆了,就是岸上的几个人也都呆了。

    亏那袁秀才念过几年书,知道非礼勿视,连忙别开脸,顺带别转身,挡住岸上人的视线。

    这后来的事儿,自然是惊天动地了,世子夫人带着人去赏荷,无意撞破世子的好事,而田敏庄那边,更惨,传到她耳里时,惊得嘴都大了。

    至于后来的事,就是今日的闹剧了。

    田敏颜听到事儿的经过,看着天空缓缓飘过的白云,长叹一声:这真是好一出狗血残片啊。

    午饭,是在老爷子这边用的,只是,谁都没心思吃饭,除了田敏颜和江氏。

    对江氏来说,谁嫁进侯府都是一样的,只要是她的孙女就行,反正,好处都少不了她。所以,她全程都没有发表任何意见。

    这便是江氏,生性凉薄,自私,只会关注自己的利益,只要她的地位不被撼动,就一切都无关紧要。

    陈氏好不容易把田敏庄哄睡了,来到正房,满脸的憔悴,整个人像是老了几岁似的。

    “我说的你们可听到了?使人去探探那袁秀才的人品,要是好的,多送些嫁妆,也不是过不下去。”老爷子看着田怀德和陈氏说道:“老二也说了,庄姐的嫁妆,青姐的有多少,他们也给贴多少。”

    “谁稀罕了。”陈氏气得肺都炸了,双眼喷着熊熊的怒火瞪着田怀孝。

    田怀孝想说什么,却被老爷子一瞪,便撇撇嘴作罢。

    “那你们说咋?庄姐又是这样,这要没被人瞧着,只那袁秀才见了,偷偷的了了也不是大事,可见着的人都好几个,现在外道都传遍了。”老爷子沉着脸道:“你们也得为庄姐想想。”

    “爹,要让庄姐嫁那破秀才,她就活不下去了,说是宁愿死了也不嫁呢。爹,你权当可怜可怜那孩子,那孩子,命苦哇。”陈氏说着说着就抹起了眼泪。

    老爷子也来气了,阴沉着脸道:“自古婚姻父母之命媒灼之言,由不得她说不,这要不是她不觉醒,哪有这样的事儿?还有,她弄成这般也有你们一份儿,要不是你们心大,早早的给她定了人家,也不会闹到今天这田地。”

    “总之那袁秀才就不行。”陈氏斩钉截铁的说道:“前儿不是有张家何家的来提亲么?我去应了他们家,绝不便宜了那破秀才。”

    田敏颜拿着碗挡着自己讥讽的嘴角,心道你前些天往高卖,现在怕是倒贴,人家也得要考虑过才行呢。

    老爷子叹了一声道:“你们是她的父母,这亲事也就只有你们做主,只我劝一句,拖得越久,就越是夜长梦多,你们好自为之。”说着,就拿起筷子沉默的吃起饭来了。

    “大哥,爹说的对,若是那袁秀才人品善良实诚的,嫁过去也不会过不下去,多准备些嫁妆便是,这过去好歹也是个正室呢,还是高嫁,半点闲气也不用受。”田怀仁这时也说了一句:“这要拖久了,对庄姐的名声也不好。”

    “老三,你这是指桑骂槐呢。”田怀孝不干了,瞪着眼道。

    “二哥,我没有指桑骂槐。只青姐这做法,我第一个就不认同。”田怀仁毫不闪躲地看过去道:“二哥你也别大意,侯府那样的地方,都是吃人的,青姐也才十四五岁,就她那点道行在里头,好自为之吧。”

    “你。。。”

    “够了,不吃就都给我出去,别闹我。”老爷子猛地一拍桌子,怒瞪着田怀孝,后者只得狠狠瞪了田怀仁一眼。

    田敏颜却是深深的看了自家爹爹一眼,心里叫了一声,亲爹啊,原来你才是腹黑爹呀,竟看得这么清楚明白!
正文 第二百六十三章 后续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因着田敏庄她们的事儿,田敏颜他们又多逗留了一天,看看事儿的后续发展,田敏青如愿以偿的成了侯府世子的侍妾,并因着世子的喜爱,很快就择定了吉日,五日后一顶小轿抬进门。请使用访问本站。

    对于仪式这么简单,田敏青自然不喜,可世子夫人派来嬷嬷说了,因为家中老夫人身子不好,也就不好大办,一切简单了事。

    田敏青固然不喜,却也没得她说不,只好点了头,继而就是急急忙忙的置办嫁衣,把那些个不喜全丢到了脑后。

    田敏颜却没漏过那嬷嬷眼里闪过的鄙夷和讥讽,对于田敏青这样只长了胸不长脑子的前景,表示十分不看好。

    好歹是一场姐妹,田敏青也就是嘴巴上厉害些,对她并没有过啥特别坏的心思,田敏颜也不愿看她年纪轻轻的就丢了命,便隐晦地说了侯府会有的腌臜事。

    她好心,却不代表人家当你是好意,田敏青还趾高气扬的说她是羡慕嫉妒恨,说什么世子疼我,如何这般的话。

    田敏颜便冷笑,依靠男人的疼爱来过活,那么,你一辈子都活不精彩,也活不下去,因为一旦疼爱消失,你所能面对的便是毁灭。

    而且,世子夫人和世子成亲多年只生了一个女儿,你田敏青若有幸生个带把的,怕也是看都看不到,就完全消失在这个世上了,就算生个闺女,作为一个妾,也听不得她喊你一声母亲。

    去母留子,这是常有的事。

    田敏青到了后来并没有说话,只眼神闪了闪,田敏颜也不知道她听不听得进,也不多说了,最后只道:“若是你能安安分分的做一个妾,乖巧的侍奉主母,听听话话,或许还能享富贵,莫异想天开。”

    她并没有危言耸听,对于田敏青这样的处境,没有背景,没有力量,只一个村姑出身的侍妾,说不好听的,其实比得宠的大丫头还不如呢。

    如果她能乖巧听话,不吵不闹,侍奉主母,安安分分的或许能有一线生机,该她的富贵,也自不会短了便是。

    若是她依仗世子的疼宠狐假虎威,呵,怕是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这当妾,就是这样,要么逆袭,要么沉寂至被遗忘,不愁吃喝的孤寂终老。

    当然,田敏青这样的性子,能安安分分么?田敏颜自嘲一声,该说的她也说了,问心无愧。

    田敏颜从田敏青那屋子出来,一眼就看到陈氏站在门外,眼神阴森,冷道:“我以为颜丫头清高傲气,原来也不过是趋炎附势的人,这就紧着去讨好世子跟前的人了?”

    田敏颜看出她眼底的阴狠,敛了敛眼皮,淡声道:“大伯母,咱们早就分家了,我们三房过得也挺好的,犯不着腆着脸去讨好谁,不过是看在彼此姓田的份上,告诫一声罢了。”

    “这么说,你还望着那小贱人长命百岁,享尽荣华富贵了?”陈氏冷笑一声,阴测测的道:“这样的小贱人,为爬世子的床,不择手段的设计自己亲姐,就是死了也不值得可怜,活该千刀万剐。”

    田敏颜的脸色不见喜怒,看着她的眼神淡得看不清,道:“富贵,并不是那么容易享的。换着今日要嫁进侯府的是大姐姐,我也是这么说,听与不听,也就她们的事了,我只要做到问心无愧。”

    “问心无愧,哈哈,真个伟大,你和你娘一样,都是两副嘴脸的双面人儿,一面奸,一面忠。”

    “这世上谁不是带着面具做人?大伯母你就不是了么?”田敏颜懒的和她说,从她身边走过,又停下道:“大伯母与其有这闲心去怨恨,还不如先紧着大姐姐吧,莫等风言风语传得小儿都知,那才是得不偿失。”

    “你。。。”陈氏阴着脸瞪着她,唇抿的紧紧的。

    田敏颜却带着白梅走了,等到看不到陈氏的身影,白梅才问:“二姑娘,大房二房都那样,你何苦去替她们着想?这自己做的因,那果也就只能自己受。”

    “白梅,人都有恻忍之心,做事做人,只要做到过得了自己那关就行了。”田敏颜淡淡地笑道。

    她不是圣母,可她也不是那种冷漠到没有一丝血液感情的人,也不愿意自己成为这样的人。她话说到了,将来她们造化如何,是好,她说一声恭喜,是坏,也不关她的事便是。

    白梅听了好一阵若有所思。

    陈氏当真使人去之前来给庄姐提亲的人家去说亲,可得来的结果,却气得她差点掀了桌子。

    张家说已经定了谁家的黄花闺女,何家说做家里没有过娶不洁的人来做正室的理,做妾侍就可以考虑,可嫁妆,必须要三千两以上,而另外的,不是说定了亲,就是说做妾。

    田敏庄听说了,又哭死过去一回。

    那个袁秀才倒是很有诚意,又使媒人来提了一次亲,这次被田敏庄拿着剪刀给赶了出来。

    田敏颜听说那袁秀才虽然是落魄秀才,却也是书香门第,家世清白,现在是在一间私塾里教书的,人品也还过得去,倒是个不错的人了。

    其实田敏庄若是心小些,这也未尝不是一个良配,不过她却没去劝说,田敏庄气在上头,是不会听得进去的,只会说她说风凉话,落井下石,但她却将这话对田怀仁说了,田怀仁则说给了田怀德。

    田敏庄的亲事成了田怀德和田怀仁的心事,这以往来求亲的,都避如蛇蝎,而外面的谣言,则是像个雪球似的越滚越大,版本越传越香艳风流,传到田敏庄的耳边,她又给触了柱,把陈氏的心都触碎了。

    田敏颜见此,心知这一时半刻田敏庄的亲事都不会定下来,而秋收马上就要开始了,这里也没他们的事,便和田怀仁告辞回杨梅村了。

    而回到家,罗氏听说了大房二房那边的事,好一阵唏嘘长叹:“都是不省心的货啊!”

    作者捏下巴想,要不要整死那两个不省心的货?你们说呢?
正文 第二百六十四章 大丰收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金秋十月,稻田里一片金黄,风过,吹起一**的稻浪,从高处看下去,像是玩叠骨牌似的,别提多好看了。请记住本站的网址:。

    又是一年丰收时,焚香烧纸叩谢了各路神仙,燃了爆竹,清平县各地陆陆续续的开始收割庄稼了。

    田敏颜他们家早就和夏收搭伙收庄稼那几家约好了,还按着夏收那样搭伙,只这一茬庄稼不同,村里的人都看到了跟田家搭伙那些家里的好处,有好些人腆着脸上门想和田敏颜他们家搭伙。

    村里人实诚,要是真交好的,田小的收割好了,还会主动去帮邻旁的抢收,所以有的乡亲甚至说不用搭伙,到时候若得空了都来帮田敏颜他们家抢收。

    和夏收一样,先收了罗家朱家他们几家的庄稼,最后才轮到田敏颜他们家的。

    因为这几家都是弄的稻田养鱼,收庄稼自也比旁的人麻烦些,先收了庄稼再捞鱼,工序就多了一个,好不容易都抢收完,过了称,都喜得见牙不见眼。这收成可是比夏收的时候差不多翻了一番,这鱼还是另外一笔可观的收入,得到消息的人都炸开了锅,就把目光都瞪向了田敏颜家的地。

    这日,风和日丽,轮到田敏颜家抢收庄稼了,此时,杨梅村大部分的地都已经收完了庄稼,于是这第一天,田敏颜家的地边上,几乎站满了人。

    因着田里有鱼,收割就得要小心,可因为之前收的几家就已经有了经验,如今也都不在话下,田怀仁只吆喝一声,就开始挥动禾镰,割起稻子来了。

    大人都在收割,而小孩儿们,则拿着桶和鱼瓢儿捞鱼,田里一片欢声笑语,热闹得很。

    围观的人见了,尤其是村里的孩子,个个都是小鬼头,正是爱玩的年纪,心里痒痒的,眼巴巴的看着田敏颜问:“小五他姐,我们也来帮你捉鱼吧?”

    田里,有好些乡亲是主动来帮田家收割的,劳力飞快,捉鱼的人反倒少了,田敏颜便笑道:“快下来,只先说了,可没有工钱可给啊。”

    那些孩子欢呼一声,纷纷跳下水田说道:“姐姐你只赏我一条鱼就成。”

    “那不成问题。”

    于是,田里就更热闹了,玩闹声处处都可闻。

    鱼儿一桶桶的捞上来,田敏颜他们早就联系好了鱼贩子,和田敏瑞忙着称重记数,一派忙活。

    “知县大人来了。”人群里,不知谁喊了一声儿。

    田敏颜看过去,只见田埂上,里正陪着温知县一行人走了过来,身边还跟了一个戴着纱帽的姑娘,不由怔了一下。

    田家收割的时间,田敏颜早就使人去县里给温善初送了信,他会来验证这稻田养鱼的成果,她不出奇,只身边还跟了人,这谁啊?

    温善初走近,乡亲黑压压的就要跪叩请大人,温善初忙让大家起,并大声地对田里忙活的人道继续忙活。

    而站在他后头戴着纱帽的人则悄悄掀起一条缝,偷看田敏颜,她一怔,便欢喜地迎了上去。

    “民女见过大人,见过小姐。”田敏颜福了福身子,笑着道。

    “得了,不必多礼,如今收得如何了?”温善初抬了抬手,瞪了身后的女儿一眼,又笑问田敏颜。

    “大人,这才刚开始收呢。”田敏颜对温柔挤了挤眼后,忙对温善初回道。

    “我看看。”

    温善初便走到鱼贩子那边,一桶桶的鱼被田里的人送上来,有大有小,这最小的个头也有七八两的样子,便点了点头,而最让他心切的,是田里的收成。

    跟着温善初来的人,起码有二三十个,并不只有衙门的人,她不免有些好奇。一打听,才知道这都是其它镇子村落里的人,是温善初特意带来的,目的就是想要让他们亲眼看看这稻田养鱼的好处。

    秋风送爽,在地里头忙活的人动作很快,很快又一亩地收割下来,田敏颜忙让人将打了的稻子称重,跟着温善初来的戴主薄亲自看的称。

    “二,三,四。。。”戴主薄眯着眼去数那称的数字,越数脸色越古代,等数完后,他似激动又似惊讶的结结巴巴地道:“大人,这这亩产有九百多斤稻谷,这要是脱了谷糠,差不多是四石的大米啊。”

    他的话一出,人群里哗然,顿时炸开了锅,要知道,如今的良田亩产出的粮食大都是是在两石或者是两石半左右的,像田家这么高的,可真的闻所未闻的,一时间,人群里各种声音嗡嗡的作响,看着田家的地,可都发起了青光。

    “大人,这鱼前些儿田家早就在卖了,如今这一收割,这亩产的量都还有上百斤啊。”里正搓着手喜滋滋的道。

    他当初也跟着田家弄了这稻田养鱼,自然也是尝到了甜头的,迫不及待的就卖弄起来了。

    “好,好。”温善初激动得脸都红了,看向田敏颜他们是双眼发亮,这增产之多,上报上去,可是大大的一个政绩啊,这对他们清平县可是天大的好事啊。

    温善初的目光又转向后山那边,那里可种着田敏颜所说的更高产的物件儿呢,想到这,他的呼吸都变得不顺畅起来。

    田敏颜虽然已经估摸到了会大丰收,可这样的好成绩,却也是她想不到的,能增产已是好,增产这么多,可是真没想到的。

    想及此,她的心也涨得满满的,看着地里一派忙碌的景象,眼睛弯了起来。

    来田家帮工收割的人有不少,如今又是大丰收,田敏颜自然也不吝啬,用收下来的鱼和菜园子里摘下来的白瓜子在村头那宅子用两个大锅熬了满满一大桶鱼汤,又买了猪肉和猪下水,做了丰盛的午饭,让人帮着抬到地里让帮工的人吃。

    而知县大人,自然也请到了田家用饭,当然,那些个来‘参观考察’的人田敏颜就无法招待了,他们也已经看到了成果便各自家去。

    知县既然来了,田怀仁再忙,他这个男主人自然也得陪席,陪着温善初等人吃饭,餐桌好一阵笑语。

    温柔难得来一趟,自然也不可能跟男人们坐一桌,便和田敏颜几个坐在了西厢。

    “都快要订亲的人了,咋还到处跑?”田敏颜将撇掉了油花的鱼汤递给温柔,笑着道:“哪家未来新嫁娘像你这么野的?”

    “囡囡,你说的什么话?”罗氏听了立时紧张起来,觑了温柔一眼,小声斥道:“没有规矩。”

    温柔先是脸红了红,眼见田敏颜被训,也顾不得羞涩了,忙道:“田婶婶,你别说她,田妹妹也是和我亲厚才这般说话,我心里高兴着呢。”

    田敏颜吐了吐舌头,作出一副害怕的样子瞄了罗氏一眼。

    “话是这么说,到底身份有别,小姐你好好的一人儿可别被这丫头给带坏了。”罗氏嗔怪地瞪了田敏颜一眼。

    “怎么会,我没有妹妹,难得田妹妹这样的真性情,我很欢喜她的。”温柔细声细气的,又低下头羞涩地道:“就是因着快定亲了,所以所以我才求了母亲让我出来走走。”

    “呀,可是定下来了?”田敏颜听了登时瞪大眼问。

    之前温夫人和柳叶氏通过气后,柳叶氏还真上心了,给说了一家和柳家交好的,也是个官道人家,在州府,姓徐,家中只一个儿子和一个闺女,那儿子年方十七,才儿考中了举人,平行很好,很是年轻有为。

    温柔羞得脖子都红了,半晌才点了点头,声音如蚊呐似的嗯了一声。

    罗氏见她羞成这样,忙拉着田敏颜,示意她别问了,这女儿家面皮薄,可经不起她这么问。

    田敏颜自也知道温柔的性子,当下就嘻嘻的笑道:“那我可恭喜姐姐了,也不知我未来姐夫生得如何丰神俊朗。”

    “让你笑我。”温柔啐了她一声,伸手去掐她,道:“将来我笑回来,你可别恼。”

    她的手抓在田敏颜的胳肢窝上,痒的她咯咯的笑,连声求饶,罗氏便在一旁笑着说该。

    温柔也就是听说温善初来田敏颜这边,这才跟着要来看看,用过午饭就要回程了,临走前拉着田敏颜的手让她到县里时莫忘了去看她,田敏颜都应了。

    而再看地里的活计,因着田敏颜他们家做的午饭特别丰盛,前来帮工的人都吃的极饱,秋天的天气也凉快,歇息过后又继续热火朝天的干了起来,一直到了天黑才收工。

    晚头田敏颜他们在算帐,这一亩地就有九百多斤的粮食,他们家有水田也二十四亩,这粮食全部打下来,有两万多斤的粮食,这还没算佃租老宅的田和邻镇那十五亩的四成租子,满打满算下来,他们家肯定能得三万多斤粮食,这是实打实的大丰收啊。

    至于那些鱼,就更不用说了,仅是第一天,田敏颜他们就卖了上千斤的鱼,得了银子十多两。当晚,田怀仁捧着账本看了又看,把银子摸了又摸,笑着笑着,就流出了眼泪,喜极而泣了。

    作者说养成种田好苦逼的,会尽快推动情节的,别介~
正文 第二百六十五章 买庄子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接连抢收了五天,田敏颜家地里的庄稼算是全部都收了下来,天气干燥风和日丽,晒谷场上的稻谷很快就晒干,一袋一袋的庄稼收了起来,放粮的仓库堆满了还不够放,田敏颜便和大家伙商量后,卖掉了起码一半的粮食。本书最新免费章节请访问。

    按着从前那样,晚稻收割下来后,田里还会种上一茬冬小麦,杨梅村的人这回学精了,村里的庄稼把式每家聚了好些人,找到了田敏颜家,意思是看他们家这茬庄稼有啥新作为。

    田敏颜见了那阵仗便有些无语,便说没啥新作,只说还种冬小麦,他们还有些不信,后来见田家真个准备起麦种来了,才作罢。

    所有粮食都晒干以后,就是收地瓜的时候,地瓜这东西田敏颜也没特别料理过,也就和从前一般,一亩也能得个两三石的量来。

    开始耕种冬小麦后,横河那边杜老大第一次送来海带,因为签契约的时候想到,两地相隔不近,每日运送海带也不实际,后来就改了五日一送,平日就先堆放着用海水浸养着。

    这一次送来的海带足有五六千斤,为了保密,田敏颜就全部拉回家里熬煮蒸发,可这边地方确实小,动作也施展不开来,田敏颜便决定先建个味精小作坊,对于选址问题,大家都展开了讨论。

    “在村子里肯定不行。”田敏瑞沉着脸说道:“囡囡你既然说这是独一无二,那保密的程度可就不比稻田养鱼了,得小心了再小心,天知道,这味精的作出,根本就没半点技术含量。”

    田敏颜噗的一声,抽了抽嘴角,心道大哥你也进化了,我的词你也套用得妥妥的了。

    “在第一楼里弄不成么?”田怀仁憨憨地道。

    “爹!”三兄妹异口同声的表示翻白眼,田怀仁立时就缩了缩脖子。

    “在山里建个屋子吧。”小五呵呵的笑道。

    “小五的想法比爹有建设性多了。”田敏颜呵呵的笑着赞了一句。

    “也是个好办法。”田敏瑞也认同,想了想道:“不如在我们后山地里头后?”

    “不妥。”田敏颜摇了摇头,这味精作坊可是长久打算的,一作,就要作最原始的生产基地,便道:“我觉得我们应该买个庄子。”

    “啊?”

    “这庄子我早就想买了,不过都没有好的地儿,如今我们有了第一楼,第一楼的生意也逐渐稳定,这要自给自足,就得要有庄子地儿去种蔬果菜类,还得养牲口鸡禽。是我们自己的庄子,再建个味精作坊,这样,保密性可就大了些。”田敏颜徐徐地道。

    “如今这一时半刻,哪有这么大的庄子出售?”田怀仁皱着眉道。

    “所以明日我想去找邓大叔,看他有没路子,先把这庄子和铺子都先买下来。”

    “如此一来,又是一笔好大的开支了。”罗氏抿着嘴道,进了腊月,还得要紧着建房,银子够吗?”

    “娘,我们家可是大丰收呢。”田敏颜呵呵的笑道:“第一楼的进账盈利也不错,你放心吧,有了这味精,那才是一笔大钱。”

    她已经想好了,前些日子弄的海带蒸发出来的味精只是雏形,还要有很多提升的空间和改动,首先这浓度就得要提高。等作坊落成后,需要的海带就远不止是横河杜老大一家供应了,还得再去其它地方收购海带,以祈大量制作。

    说做就做,田敏颜很快去寻了邓富贵,将想要买个庄子的想法给说了,让他给寻一寻。

    田敏颜接连买田买铺都是找的他,邓富贵心里也高兴,如今又有生意关照他,便爽快的应了下来。

    邓富贵人面广路子多,也是出了名的,还真让他给打听到了一个庄子要出手,只是不大,占地一百二十亩,其中有六十亩是水田,其余的都是山地果园子,庄子里还建了三进的屋子,要价四百五十两。

    巧的是,那庄子就在田敏颜他们舅家的邻村,一个叫牛屯村的地方。

    田敏颜听说了,当即就和田怀仁田敏瑞他们一道去看了,路上得知,这个庄子是一个姓肖的人家的产业,因为家业败落,生意经营不善而造成亏损,这才处理起各地的庄子筹银钱来补救生意。

    因为那庄子是在罗家村的邻村,想着大舅他们应该知道点内情,田敏颜早就让谢城忠先去一步请上大舅和小舅陪着他们一道去看那庄子。

    庄子的出售,肖家的当家人并没有出现,只派了一个管家来处理,田敏颜他们到的时候,庄头早就迎了上去,见着田敏颜几人,有些毕恭毕敬,战战兢兢的。

    毕竟,这庄子要换主人了,他们这些人也不知何去何从的,新主子也不知会不会用他们这些旧人,所以,态度都十分小心谨慎。

    田敏颜他们走了一圈,心里都有了些成算,这庄子虽然不大,可他们的现银也不多,买这个庄子倒是足够有余的,再大的也买不起了,这些山地果园子,还是水田,都是佃给了附近村民的做佃田,交的是四成租子。而最让田敏颜满意的是,那三进的房子盖起也没多少年头,屋子也多,要是供给长工女工住,也不用另外再建了,这又可省一笔银子。

    “这庄子出产向来不错,要不是我们东家生意失败了,也舍不得卖这庄子,田老爷,你们要买可得紧着了,也还有其它人问价呢。”肖总管看着田敏颜他们说道:“四百五十两银子,大值了。”

    “这庄子我觉得尚好,只是这些庄头佃户?”田敏颜迟疑地看向肖总管,一边的庄头立即竖起耳朵来。

    “杨庄头也是这佃户里提上来的,签的是活契,管理得也还可以,没出啥大的状况,田姑娘你们若不要,自可用你们可信的人。这庄子的佃户,这些年来也没闹过啥事,都是些老实的村民,今年这租约就到期,想不想和他们续租也随姑娘你们了。”

    那庄头一听,脸色顿时变得灰败起来,看向田敏颜,恰恰和那小丫头的眼睛对上,一惊,想要避开,却抿了抿唇,直直的迎上,不避不闪。

    田敏颜只看了一眼这杨庄头,便移开了眼,换不换庄头,这心里也有些计量。

    这第一个,这庄头管理多年,这出产也还能保持稳定,也算是有点本事,田敏颜刚刚注意到他的手,布满了老茧,虎口都有一层茧子,就知道这人不是养尊处优的。

    可就这样并不够,他们的味精作坊,保密性是第一步要做的,要是找个不可靠的人,把制味精的法子传了出去,可就真是欲哭无泪了。

    田敏颜便先按下不提,等着大舅小舅他们打探来的消息再作打算,决定先将这庄子先买下来。

    接下来,便是攀谈庄子契约之类的细节,那杨庄头走出屋子,来到宅子外,一大群佃田的村民迎了上来。

    “杨庄头,如何了?”

    “可还让我们续租?”

    “庄子已经卖了吗?”

    “如果让我们佃租,这要多少租子?”

    杨庄头叹了一声,强打起精神气儿说道:“庄子是要卖了,至于续租不续租,续租的话租子要交多少,新的东家也还没说,大家也别挤在这里,下晌再推几个人来,到时咱再问问看。”说着也不看众人,背着手走了。

    人群里嗡嗡的交谈起来,有人担忧有人发愁,说了好一番话后才陆陆续续的离去。

    力好了契约,约好了第二日银子交付和正式签契约按手印的时间,大舅小舅他们也回来了。他们是和熟人打听到这庄子的细节,和肖总管所说的差不多,佃户大都安守本分,也不拖租子耍赖,只是有个别的佃户嫌租子太高,闹过几次要求降租子,都被杨庄头给处理好了。

    而杨庄头,给人的印象是为人挺实诚仗义,也肯干,哪个佃户家里有事儿,叫他帮忙肯定不会推托,就是牛屯村里的村民谁家有事儿,他也愿意搭个手。

    谢城忠也将刚才听到看到的杨庄头的处事说了,田敏颜便点了点头,问田怀仁他们:“你们觉得可用不?”

    田怀仁向来是没啥发言权的,便说都听你们的,就不吭声了。

    而田敏瑞则想了好久,道:“这人也有些本事,也算是老庄稼把式,最重要的是震得住那些佃户,倒不是不能用,只是,要用,咱们就不能签活契,得签死契。”

    毕竟,味精作坊是大事,拿着这死契,他们若是有啥异动,哪怕打死了,官府也没得话说。

    到底是念得书多了,眼界和思路也都开阔了,田敏颜对田敏瑞这样的深思熟虑很是认同,点头说道:“哥说的没错,不管是他,就是他的一家人,也都签个死契,要是愿意签这死契,就给他个机会,继续任用。”

    紧接着,大家又就佃租田的问题给讨论了一番,直到了午晌才作罢。而午饭,是在庄子里吃的,杨庄头的老婆和几个搭住在这庄子的院落的佃户农妇给做的饭菜,杨庄头甚至拿出了两坛子庄里出产的果酒来招待,倒让田敏颜觉得有些讨好的成分了。
正文 第二百六十六章 遇困境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第二百六十六章 遇困境

    当田敏颜他们说出让杨庄头一家改签死契后,他一下子愣了,死契签了,就代表着他这辈子都是田家的下人,不管死活,断不可背主另投,也不可以背弃。请使用访问本站。

    而签了死契,田家就有个权决定他的生死,他的命等于是拴在了田家的裤带上,主子一句话,要你死你就得死。

    做一个庄头的好处其实也不小,东家每年还会给花红,佃户收成的时候也会孝敬些,倒也没亏。

    感觉到田敏颜一家子也不似那奸狡只会压榨的东家,杨庄头也没考虑多久,便答应了。

    他在这里牛屯村住了二十多年,做肖家的庄头也有好些年头,对这地方早就有感情了,卖身给田家,也不过是换个东家罢了,或许田家会为他们带来些什么。

    定下庄头,田敏颜他们在大舅家住了一晚,第二日正式和肖家签约交收,再让邓富贵去帮着办红契,就这样,将庄子买了下来。

    庄子买下的第一件事,就是那些田地的佃租,田敏颜收回二十亩水田和二十亩山地,其余的便都继续佃租出去,租子还是原来的四成。她让杨庄头下去和那些佃户说,要继续愿意佃租的,也可租回原来的地,要不愿意的,也就不必来了。

    大部分佃户还是愿意继续佃租的,只有个别小个希望减租而保持观望,甚至还煽动一些佃户,田敏颜也不理,不租更好,反正她大可以雇长工来理田。

    庄子里头,肖家把能属于自己的东西都搬走,宅子搬空,因着这个庄子自家也要种田,人手上远远不够,还有味精作坊的工人也得要招,田敏颜便还让从前的人伢子给招了十个长工还有六个女工。

    这回,不管是长工还是女工,田敏颜统一和他们签的死契,以便统一管理。

    庄子田敏颜一家也不会来常住,所以只留了第三进院子,有房三间,田敏颜让杨庄头一家四口和六个女工还住第二进院子,至于十个长工,则住在宅子的第三进前院。

    人手敲定下来后,就是开始种冬小麦,还有味精作坊也密罗紧集的筹办起来。

    而味精是吃进肚子里的东西,田敏颜要求绝对的卫生和干净,宅子旁本来也盖了一个极大的放粮仓库,跟前也有大片空地用以晒谷场,她便又加盖一间,里面还盖上地炕,再以院墙围起来以作保密。而女工在加工味精时,也都戴上特制的口罩和手套。

    这六个女工,都是慎重又再慎重的,有三个还是哑巴。当然,真正聘请之前,她还请来大夫给她们检查看有没啥子暗病才招。

    所有的工序都顺利的进行,田敏颜留下谢诚忠和杨庄头一道监工,便回了杨梅村。

    秋收过后,天气就越发凉和干燥,夏天的衣裳早早的被罗氏收了起来,田敏颜都穿上了薄褙子了。

    当杜老大运来的六千斤海带全部熬煮处理完后,得出了味精六十多斤,味精作坊也已经落成,而第二批的海带也送来了,这次比上次更多,有一万多斤。

    田敏颜惊喜万分,问了原因,可答案却让她有些呆滞了。

    这马上就要入冬了,入冬前渔民都会多出海,多捕鱼多捞海货以赚下银子过冬过年。所以入冬后就会少出海,寒冬腊月更不会出海,因为天气太冷,冬天出海也太危险。

    这消息让田敏颜很沮丧,又问了冬天后再出海的时间,起码得要开春之后,她顿时就蔫了。

    送走了杜老大,田敏颜马上召集了家人商讨,这点子困境要怎么解决。

    “有些渔民不是冬天都会下海吗?他们不都习惯了温度么?咋的到了冬天就不下了?”田敏颜很是不解,这下海不是和游冬泳一样么?只要习惯了,有啥子干系的?

    “你也是傻了,这寒冬腊月,别说下海,就是站在海边,那风都像刀子似的,刮在人脸上生痛,怎么下去捕鱼?这一下水,不消一刻钟就能让你冻僵。”罗氏啧了一声,用手指戳了戳她的额头。

    田敏颜啊了一声,蔫蔫的趴在炕上,一副有气无力的样子。

    她刚想大干一票,老天却要这么玩她,这是看她过得太顺畅还是咋的?

    “还有一个法子。”田敏瑞忽然道。

    “啥法子?”

    “到各地去收购。”田敏瑞抿着嘴,说道:“这青州,沿海的地方也不止是横河一个县,横河以东,清溪以南,可都是沿海的县城,只要我们去那些地方收购,不愁收不来海带。”

    “对啊。”田敏颜听了双眼一亮,一下子活了,说道:“成本要高些,可这要大制作,也是不是办法之中的办法了。”

    “可是谁去收?”田怀仁皱着眉问。

    “爹,让我和谢诚忠去吧。”田敏瑞沉默了一瞬说道。

    “这怎么行?”罗氏和田怀仁异口同声地惊叫起来。

    田敏颜却没有开声,只拿眼去看田敏瑞,眼神透出一个问号,你行吗?

    “爹,过了年,我都十二岁了,也该学着长大当家了。总不能事事由囡囡一个姑娘出面,我是个男子汉。何况,读万卷书不如走万里路,出去见识多些,总要比待在一个地方要好。”田敏瑞淡淡的笑,稚嫩的脸上,有着同龄人没有的沉着。

    “你太小了。”罗氏还是摇了摇头,不认同。

    “我觉得哥哥说的对,人总是在路上滚打滚爬才会长大。就是这次他做不好也没关系,总是积聚了经验,再不济,咱们就只卖现在作出来的味精。杜老大也说还能再送一次海带来呢,我已经让他想尽办法再多收。”田敏颜笑着说了一句,却又加了一句:“不过,只你和谢大哥不够,要我说,再带上爹爹一道去。”

    “对,我也去。”田怀仁立即说道。

    田敏瑞沉默了一瞬,最后只好点头应了,他确实还缺些经验,慢慢积聚起来也好。

    一家子又就着这个话题商定了一些可能会发生的问题,并叫来了谢诚忠一道旁听给意见,为了赶入冬前去收来,便决定明日一早就出发。

    周五忙了一日,8点到9点,继续又码字到11点,累毙了,一会再出一章2千的,今日就了了,周末我要多疼自己,歇着~
正文 第二百六十七章 产业巡视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第二百六十七章 产业巡视

    深秋,日短夜长,为在渔民入冬停船之前多收购些海带,田怀仁他们天还没亮便已经揣上罗氏烙的饼和馒头出发了。请记住本站的网址:。

    父兄为味精事业在奔走,田敏颜也没闲着,带着白梅前往牛屯村地庄子,查看第二批海带带来的成果。

    到了庄子口,远远的就看见杨庄头迎上来见礼,田敏颜笑着免了,问他栽种冬小麦的事儿准备得如何了。

    杨庄头都一一答了,又问:“二姑娘,山上的果园子你可有什么打算没有?”

    田敏颜一怔,看向他:“你想说什么?”

    杨庄头呵呵的笑着挠头道:“我有个拜把子的兄弟,他从前家里是种果树的,料理果园子也是一把好手,只老家闹了灾,他就带着婆娘和一个女伢子来投奔我来了。虽说姑娘也请了长工,只这果园子不伺候好,出产也就那么点,您看要不要把这果园子给佃租出去?”

    田敏颜留下的地有二十亩水田,二十亩山地,其中有五亩是果园,和些豆子混种,那果园种了李子桃子杏子等树。只从前佃租的许是不懂伺候,出产也极少,田敏颜之所以收回一是因为没人愿意佃了,二是她想用来当个鸡场什么的算了。

    她想了想,便道:“那园子我本想着当了鸡场,鸡苗都联络好了,这两日便送来,你看?”

    “这也不打紧,鸡也不会爬树的不是?养鸡还能捉虫呢,其实,他也就是想找个地方落脚罢了,如果姑娘看得上,他也可以和姑娘签长工的。你放心,他人也很老实,那婆娘也是勤快肯干的。”杨庄头一边说着一边觑着她的脸色,小心道:“姑娘要是把他们一房人买下,只要两贯钱就成。”

    田敏颜想了想,便道:“你让他过来见见吧,这一时半刻我也不会走。”

    “哎。”杨庄头大喜过望。

    田敏颜让他下去做事,自己和白梅向味精作坊走去。

    “姑娘,还要再买一房人?”白梅边走边看向田敏颜问。

    “先看过人再说,若是人可行,买了也无妨,现在爹爹和哥哥都出去收购海带,谢城忠也跟着去了,这日后,他们肯定得要时常往外走。家里的地只有三个长工但也忙不过来,我想从这边再调两个长工过去。”田敏颜将自己的想法说道:“再说,日后我们田家会越来越好,需要的人手也只会越来越多,趁早培养起可靠得用的人,日后也不至于要用人时而找不到得用的。”

    她想过了,谢城忠不会种田,可他脑子灵活,也狡猾,她就将他往生意上培养,田地的事也不用他了。而周贵为人实诚,庄稼也料理得好,为人也算可靠,再过些时间,她想将他提上来当个大长工什么的。

    这个庄子不大,可因着她要留田自家耕种,还有养鸡鹅鸭,一旦忙起来,人手就不够,若是杨庄头说的那房人可以,她就将果园子和养牲口这些事给分给他们料理。

    最重要的是,她始终还是为着长远打算,想培养些可靠的老伙计来,为将来打根基。

    两人一边说着话,便来到了作坊,那几个女工全副武装,带着手套口罩,在偌大的院子里忙活着。

    见田敏颜来了,那个暂时提升上来的领班何大姐走了上来,恭敬地行礼。

    田敏颜免了礼,拿过一旁的类似医生褂子的袍子穿上,戴上口罩,边走向那些正在蒸发的海带汤,边问:“忙活得如何了?”

    “回姑娘,这天气日渐冷了,白天还好些,这地又近山,晚上还有霜,这些汤也放不得外头了。亏得您之前弄了火炕,这火烧起来,倒也蒸发得很快。”那何大姐笑着回道:“这已经有三分一下来了。”

    “嗯。”田敏颜接过她递过来的已改进过的晶体,用指甲挑起一颗放进舌尖尝了尝,味道比第一次做的时候更鲜美,看来那海带斤两和熬多少水的比例已是达标。

    她将那盒子味精递给她,慎重地道:“日后就按这比例来熬制。只一个,一定要保证卫生,这些工人若是有个啥感冒的,立即让她们歇息,直至好了再上工。最重要的是,这比例,我要你封死了嘴巴,就是死,你也不能说出去,可明白?”

    何大姐眼神一肃,说道:“二姑娘,你放心吧,我会看紧了的。”

    田敏颜点点头,又交代了味精的存放,一定不能受潮,便去其它地方巡视。

    “五千斤的海带才得这么点味精,这可真是好大的落差,姑娘,这价钱可一定不能低了。”白梅咋舌道。

    田敏颜笑着瞥了她一眼,心道这还用说,所谓物以稀为贵,她敢说,只要推出了这味精,订单一定滚滚而来。

    而这味精的推广,她一定要仔细想才行,现在,第一楼的菜品已经用上了味精,冯掌柜来信说,生意明显好了许多,就连那个竞争对手飘香楼的东家也来尝味,甚至还重金向小二打听用了什么东西。

    小二都是经过培训的,面对这样的贿赂,也给报给了冯掌柜,而冯掌柜又来报给田敏颜请示。

    他们却不知,田敏颜还巴不得他们来打听呢,当下就回信去说,只要有人打听,就大大方方的告知他们的菜品均多了一种调味料,这调味料也是东家独家研制出来的,叫味精。

    她相信,这一传十,十传百,根本不用打广告,就有人将这味精传出去,相信味精还没真正上市,就已经让人百般期待。

    不过当下,还是要将铺子给先买下来,否则,这味精的门市部,可怎么设立?总不能就在他们田家出售吧?多不像啊。

    “你算数学得如何了?快些学起来,日后好多事要你帮着呢。”田敏颜走在田间,一边和那些佃户挥手打招呼,一边问白梅。

    自从落胎以后,白梅便一门心思跟着田敏颜学习,又是认字又是算帐的,也学销售策略什么的。

    “姑娘给考考。”

    田敏颜挑眉,当下就说了几题简单的算术,白梅虽回答不快,却也没有弄错,她便露出一个笑容:“学得不错,继续努力。”

    白梅冷漠的脸上并没有多大的变化,只那眼底有些欣慰,重重的点了点头。

    “二姑娘,你均些田地让我们佃吧,我保证,我们一定准时交租子,绝不赖帐。”

    就在田敏颜她们巡视周遭时,几个中年汉子突然就走到了田敏颜跟前恳求。

    突然冒出了几个人来求她要佃田,田敏颜吓了一跳,抓着白梅的手连退了两步,看着眼前的几个人,脑中画面一闪,嘴角便勾起了一丝冷笑。

    “当初也是你们说嫌租子贵不愿租了的,我才将地均给别的佃户,这契约也都签了,我哪来的地来佃给你们?都散了吧。”

    没错,眼前几个就是那嫌四成租子贵的人,之前说不减租就不佃租田地的时候,可趾高气仰了,现在,却又腆着脸来求了。

    田敏颜的勾起一丝讥讽的笑,这年头,谁没了谁都不会活不下去,至少她就不会,他们这样的作法,她打从心底里就看不起。

    那话就这么说的,你不干,大把大把的人争着要干,哪怕全部佃户都不肯,她也一样可以招些长工短工来料理,她就不信了,凭自己的本事,还搞不定这百亩田地。

    那领头的叫黑子,听着田敏颜的话脸色一变,在他身后的几个男人,更是脸色灰白,垂头丧气。

    “二姑娘,就不能给个机会?”黑子不死心地问。

    “我曾给过机会,只你们嫌弃,我也是没得办法的事。”田敏颜淡漠地道:“听说这陈地主家家中也有不少田,你们去那边问问吧,我这田已经全部佃出去了。”话毕,她就带着白梅头也不回的走了,完全没有半点要协商的样子。

    她却不知道,这几人就是去陈地主家问过了,哪知他要的租子更狠,收成多少和佃户对半分,相比之下,田敏颜那是厚道得让人跪地感激了。

    如今,田敏颜这里没有地可佃了,他们几家,都是有老有小,就是租子高,也只能去佃租陈地主家的地了。

    于是,有人就埋怨起来,一个埋怨,就引发了其他人,一个个的数落黑子。

    “如今是怪我了?当初我说要反的时候,你们都说啥子了?”黑子也很恼,哼了一声,便走了,其他人又骂了几句,只好都跟着散了。

    而田敏颜那边,白梅则皱着眉问:“姑娘,这么明白拒绝,怕不怕他们恼羞成怒,使啥子坏心思?这远水救不了近火,要是他们起坏心,一时半刻我们也顾及不了。”

    这富有的不怕穷的,可却是怕不要命的,要是这几人团结起来使坏,怕是得不偿失。

    “你没看到黑子身后那几个佃户都明显对黑子不满么?就是黑子想要搞什么,他们也不会再听他的,而且,当初我就有意无意的让庄头传过咱们的背景。”田敏颜呵的一笑,想了想又道:“不过你也说的对,防人之心不可无,我会吩咐杨庄头看紧些。”

    回到宅子歇了一会,杨庄头便来说他那拜把子兄弟李大牛一家子到了,田敏颜便让他们进来。

    李大牛一家小心谨慎地进来,也不敢抬头,只跪在地上行礼,口称二姑娘大安。

    田敏颜也不是拘礼的人,让他们起了,仔细的看过去。

    那李大牛年纪大约四十左右的样子,很是精瘦,许是长年劳作的原因,皮肤晒得黝黑,双手有些紧张地搓着。

    再看那李大婶,也就是三十五六的样子,用木头簪挽着一个发髻,身材娇小,低眉顺眼的,脚长得奇大。

    而那李姑娘,听说是叫李草儿,十三四岁的样子,乌黑浓密的头发结成一条大辫子,也是长了一双大脚,皮肤较黑,倒也不怯生,用黑漆漆的大眼瞪着田敏颜瞧。

    田敏颜冲她笑了笑,她像是有些不好意思,手往身后一伸,拉过腰后的辫子放在胸前绞着把玩,那是一条长及腰际的粗辫子。

    “听杨庄头说,你从前是种果树的,你能说说,这树要是长了虫子咋办?”田敏颜喝了一口茶,问向李大牛。

    李大牛一愣,抬头,见这二姑娘是个比自己闺女还要小的丫头,一惊又垂下头,老实的道:“自是要抓虫子的,除了这样,还得要用些生石灰兑膏状把虫洞给堵了,否则,抓了一条,还会有第二条给长出来。。。”

    他说话有些缓慢,却是条理分明,将如何料理一棵果树给说得头头是道。

    田敏颜便点了点头道:“看得出来,李大叔你确是种果树的好手,只我这庄子不同。想来你也听说过,我也留了几十亩地自家料理,虽说也请了长工,但忙起来的时候,也有可能忙不过来,这样的话,你可愿意跟着干?”

    “那是自然的,我们一家子都会帮着干活儿的。”

    “那也是忙不过来的时候,我还要养些鸡鹅鸭,就在果园下那片坡地,因为那边也挖了鱼塘,饲养也方便,这些我想交给你们一房,可有把握给养好?”田敏颜将自己的打算给简单一说。

    “成,从前俺婆娘和丫头也做惯了的,姑娘你尽管吩咐便是。”李大牛爽快地道。

    田敏颜嗯了一声,又喝了两口茶,就在李大牛以为她不想要他们一家的时候,她才道:“既这样,杨庄头你领他们下去安顿吧,下晌就把契约给立起来,这庄子如何你也熟了,要怎么侍弄,你和他说便是。”

    杨庄头一听,大喜过望,忙对李大牛说道:“还不叩谢二姑娘,以后姑娘他们就是咱们的主子了。”

    李大牛反映过来,忙的又拉着身边的婆娘跪下磕头。

    杨庄头让自家婆娘领着李大牛一家下去安顿,又听起田敏颜的吩咐来。

    田敏颜主要是过来看看味精作坊,旁的事她也信得过杨庄头的能力,只吩咐了几句那味精作坊,不可让人靠近,不能让里头的东西给泄露出去。

    “二姑娘,太太打发人来了,让你处理事后马上家去呢。”杨庄头的老婆突然走进来说道。

    还有一章,四十分左右出,别等了大家,歇着吧~
正文 第二百六十八章 求助的来了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第二百六十八章 求助的来了

    田敏颜回到家中,这还没歇脚问话,罗氏就先给她取来两封信件,其中一封已经开启过了,证明罗氏看过了的。请记住本站的网址:。

    “小五说了,是你阿公他们写来的,你给看看。”罗氏虽然也有跟着田敏颜他们认字,却也认得不多,这信是她和小五一道看的。

    田敏颜有些奇怪,自横河回来后,也有好些日子了,横河那边可是又有啥事?要说粮食么,庄稼收下来后,因为晚稻大丰收,田家的仓库放也放不满,所以田怀仁第一时间就将给老爷子他们的两成租子给送了过去。

    因为稻田养鱼,地里的粮食都翻了番,所以给老爷子他们的租子也多,为了方便运送,田怀仁便做主卖了一大半,再装上另一半粮食让谢城忠送过去的。

    所以,催粮,是不可能的事。

    田敏颜打开信封,掏出信纸一看,字迹不是老爷子的笔迹,应该是田敏林写的,先是絮絮的说了一通闲话,也问田敏颜他们好,然后就说庄姐的亲事给定下来了。

    为着自己苦逼的命运,田敏庄寻死觅活好几回,口口声声说要绞了头发去做姑子,后来都不了了之,直到那袁秀才不再上门,她才安静了。可安静的同时她也慌了,外边都传透了,她和袁秀才不清不楚,甚至说他们有了肌肤之亲,这没有哪家清白人家愿意要这么个名声尽毁的女子的,所以都没有人上门提亲了,那些从前像苍蝇似的媒婆,如今是避着他们田家呢。

    陈氏也急了,她接连提了好几家看中的人家,都没法定下来,后来她也死心了,开始听老爷子和田敏颜的话,考虑那袁秀才,毕竟,她也不愿意田敏庄真去做姑子,而那袁秀才,也并不是想象中的那般差劲。

    田敏庄也不甘过几回,可真见袁秀才不再上门,虽然她嘴硬没关系,可心底也真是慌了的,她不想死,也不想一袭青衣敲那木鱼一辈子,最后不甘不愿的点了头。

    考虑到两人的年纪都大了,袁秀才那边更想快些成亲,可田敏庄死活不肯,老爷子也深思熟虑过,要是这么急着成亲,反让人觉得两人真有些说不清,硬是以罗氏快要生产,三房来不了的理由给推到了明年正月初十。

    田敏颜看完后,是替田敏庄松了一口气,看向罗氏问道:“娘,你让我十万火急的赶回来,就是为着这信件?这又没啥的。”

    “不是呢,前院那还有个人,听说是青丫头给派来的,说是等你回话呢,至于是啥,让你看了信件就知道。”罗氏说道。

    “啊?”田敏颜是真的惊到了,她还真不知道待客厅还有个人在等着呢,不过田敏青又是闹啥子幺蛾子?

    田敏颜也不急,曼斯条理的拆开信件一看,越往下看,就越是冷笑不已,这人还真是死性不改,自以为当了永安侯的世子就高人一等了么?

    真是好傻好天真!

    “咋的了?”罗氏看她的脸色不对,忙问。

    田敏颜便把信纸地给她,说道:“能有啥的,就是来咱跟前装蛋呗,真是好笑。娘,你说她是不是真的只长胸不长脑子的啊?”

    田敏青也没说啥,只巴拉巴拉的说了世子如何疼爱她,吃的是山珍海味,穿的是绫罗绸缎,住的是琉璃屋,直说的天上有地下无的,最后又说了一场姐妹,过去的莫再提,让田敏颜过去陪她说话作客呢,也见识见识富贵人家的生活。

    而等在外头客厅的那人,就是来接田敏颜的,信里说了,也莫收什么行装,看了信后就赶紧的上路,别耽误了,她等着呢。

    田敏颜还真想去她跟前问问,到底是啥子自信认为,她田敏颜会屁颠屁颠的跟着人去横河,去见识那所谓的世子府邸?

    说实话,田敏颜可没兴趣去见识那所谓的富贵,她也不想对那什么世子夫人卑躬屈膝的,况且,她们根本就不亲香好不,也就是有那么点血脉亲情的缘分罢了,她去是看两人你眼瞪我眼的斗嘴儿么?

    “真是奇了怪了,她竟然会邀你去耍?你们啥时候这么要好了?”在白梅的帮助下,罗氏看完了整封信,看向田敏颜问。

    “娘,这是诚意邀人去耍的语气?这是命令好不,她当她是谁啊?真当自己是世子夫人不成?”田敏颜懒懒地歪在被盖上,清嗤一声道:“就当她是世子夫人,我也没那闲情逸致去和她套近乎,这从一开始咱们就不对盘,又何必装亲厚?”

    再装也不像,不是吗?就这么淡淡的,各自为政,各有各的生活,平平静静的岂不很好?

    “这倒是她的性子。”罗氏摇了摇头,将那信纸放在一旁道:“那外边的人咋办?”

    “白梅去打发了吧,就说我忙着呢,没时间去耍,让她好吃好喝的当闲夫人便是。”田敏颜打了个呵欠,打开被褥道:“我眯一会,晚饭的时候喊我。”说着,还真的闭上眼就去睡了,罗氏哭笑不得,只好让白梅好好去和人家说。

    白梅是什么性子,冰冷冷的学着田敏颜的语气将口信对那等信的人说了,毫不客气地将人送走了。

    而那人回到横河和田敏青一说,田敏青气得在自己的屋子里大骂,摔了一个茶杯后,想了想咬了咬唇,只好唤来丫头吩咐道:“去和夫人请示一声儿,就说我想念母亲了,想接她来耍。还有,将书墨唤来,我要再写一封信。”

    那丫头不屑地撇撇嘴去了,田敏青幽幽的看了一眼主院的方向,眼神净是哀怨,过往那虽不美却也青春姣好的脸蛋,也不知是胭脂太厚,还是咋的,竟比实际年龄大了许多。

    田敏颜再一次接到田敏青的信件是两天后,百无聊赖的打开一看,这才恍然,原来邀她去耍是假,讨计是真,她这是向田敏颜求助来了。

    求助的原因不是啥,而是田敏青她,失宠了!

    时间刚刚好,困死本宫了,就寝去,尔等跪安罢~
正文 第二百六十九章 再买铺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看了田敏青送来的信件,田敏颜才发现自己完全高估了她,原以为满打满算田敏青怎么也会凭着新鲜劲儿得着侯府世子的宠爱一个月,可现在,离一个月起码还有十天呢。本书最新免费章节请访问。

    信中说世子已经不来她的屋子了,不管她怎么使计,世子像是一下子想不起她来了,而那些个丫头嬷嬷,都是狗眼看人低的货,她都要指使不上了。

    田敏颜脑子到底不只是长了草,无计可施之下,她想到了田敏颜的话,可她刚来这府邸的时候,仗着世子的宠爱,很是不把世子夫人放在眼里,如今,她就是去讨好夫人,人家自不会把她当一回事。

    所以说,田敏青这样的就是典型的不见棺材不落泪的人,爱慕虚荣又愚蠢。

    可她也没蠢得无可救药,倒是后知后觉的求助起来了,想着田敏颜既然能看透侯府的弯弯道道又劝过她,怎么都会有法子让她重获世子的疼宠。

    田敏颜只差没笑掉了大牙,田敏青果然是被逼急了,竟要向她最看不顺眼最不屑的人求助。

    笑过以后,田敏颜摇了摇头长长的叹息,心道这就是所谓豪门世家的生活,要么就是凭着手腕本事过得风风光光,要么就是低眉顺眼的看着主子的脸色。

    不管那样,都不是她想要的,满腹算计斗这斗那的太累了,她只想做简单的人,过简单的生活,最重要的是,是能活得随心所欲。

    她长叹了一口气,罗氏便奇怪地看着她问:“你才儿多大,咋跟个小老太婆似的长吁短叹的,又咋的了?”

    田敏颜便将田敏青的处境简单的说了,良久才道:“娘,要我,宁可一辈子不嫁也不要当人家的侍妾。”

    “可不是,这当妾的,有几个好的?生个孩子都不能听他喊自己一声娘,太苦了些。”罗氏想起从柳夫人她们那边听来的八卦,也深有感触。

    “愿得一心人,白首不相离。娘,遇不着这样的人,我也就不嫁。”田敏颜看着屋梁上的一点似是赌誓的道。

    罗氏也只当她说混话,啐了她一声,便岔开话题,说到了田怀仁他们。

    田敏颜自然不会去横河,只回了短短的几字,收敛脾性,侍奉主母,事事以主母为先,礼贤下人。

    她不知道田敏青看到后会是什么想法,也不想去想,因为她还有很多事要忙。

    田敏颜带着白梅走进闻香居,秦海棠便迎了上来,也不让她坐,只说了一个走字。

    “秦掌柜,你这是要带我们去哪呀?”田敏颜很是不解地问。

    “到了你就知道了。”秦海棠神秘地一笑,带着她在巷子里左穿又转,很快的就停在了一个铺子跟前。

    田敏颜看了看,这位置是北街的拐角位,相邻的是东西街的出入口,不由更纳闷了。

    铺子大门紧闭,秦掌柜便让丫头上去敲门,很快里头便有点动静,打开门板,一个女人从里头走了出来:“秦掌柜,您来了,里边请。”

    秦海棠便笑着对田敏颜说道:“你不是要买铺子吗?这个铺子的主人我认识,原本这是做喜铺的,只这家男主人中了举,要调去其它县当个小县令,这喜铺生意也是仅能维持家人嚼用,所以才处理了这铺子。”

    田敏颜一听顿时一喜,跟着她进了铺子内,那个女人已经彻了茶站在桌边笑着等他们。

    经介绍,这就是那万举人的娘子,既然人家都要去当官太太了,田敏颜便称一声万夫人。

    而万夫人听说要买自己铺子的是个小丫头,不由对田敏颜很是好奇,一聊上来,发现她就是那弄出了什么稻田养鱼的田家的女儿,眼中不由闪过一丝光亮。

    听夫君说,这稻田养鱼弄出来,可谓是一大政绩,这上报上去,清平县的知县肯定能记一个大功,毕竟这可是利民利国的好事儿。试想想,弄这么个田,得出的粮食可要翻上差不多一番,今上能不龙颜大悦?

    夫君说话的时候,还说要是他所在的地方,自己也能像伯乐认得个这样点子百出的人,还愁来不了好的政绩?

    所以,万夫人看田敏颜的眼光都像是看到了财神爷一样了。

    田敏颜自然不清楚万夫人的心理活动,只顾着看铺子的格局。

    这铺子不大,也就约二十个方左右,地上堆满了杂物,田敏颜看到有些盆啊喜帐什么之类的东西,而靠近掌柜边上,搭了一条木梯,上面似是有个阁楼。

    而她也想的没差,万夫人很快就说上面是个放货物的阁楼,因为铺子要出售,她已经着手带着伙计整理物品,打算折算给其它喜铺。

    “如果田姑娘想要开喜铺,不嫌弃的话,也一并折算给姑娘了,就收个成本就成。”万夫人笑着说道。

    田敏颜却是笑着摇了摇头道:“喜铺那些我也不懂,我盘个铺子也就是为着出售我们田家独家研制出来的调味料。所以,这些物件就是我有心想买下自用,也用不了这多了。”

    她这话说的风趣,万夫人和秦海棠都笑了起来,前者道:“无妨,前儿我也联系了其他喜铺,折算给那边就成,那这铺子,你可看得上?”

    田敏颜看了秦海棠一眼,见她点点头,便道:“只不知夫人想卖个啥价钱?”

    “你是秦掌柜给介绍来的,这铺子我本想卖个五十五两,如今就当结个好缘,你给五十两,这铺子就是你的了。”

    田敏颜挑了挑眉,还有这好事,秦掌柜的面子竟还这么大?

    她又站起来周围看了看,心里已经有了成算,不带院子,地方不大,却也有个阁楼可以放货品,当个门市部也就够了,而且地头也不算太差,五十两,也差不多了。

    想了想便笑道:“成,我就腆着脸和万夫人结个善缘了,这铺子我买了。”

    接下来,田敏颜又和万夫人说交收的事宜,也立红契,田敏颜向来用邓富贵当中人,这回自然也寻他。

    而邓富贵,不用自己说嘴就白得了一单生意,自然不费余力的去跑腿,很快的,这铺子的主人就转换成田敏颜的名了。
正文 第二百七十章 二姑泛酸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买成了铺子,还是以这么便宜的价钱,田敏颜很高兴,便主动提出请秦掌柜她们前去镇江楼吃饭。请记住本站的网址:。

    万夫人乐得和田敏颜套近乎,当下交代了伙计赶紧的收拾打包货物,也好将铺子腾出来给田敏颜,便和田敏颜她们走出了铺子的门。

    “颜丫头。”

    几人才走了几步,就听到大街的左方传来一声喊,田敏颜看过去,只见她二姑田怀兰扭着腰从一间铺子走了出来。

    她抬头一看那铺子的招牌,杨家布店,不由头皮一麻。

    她的个娘哎,不是这么巧吧?

    “还真是你这丫头啊,这是打哪去呀?哎呀,这不是万夫人么?”田怀兰见到万夫人,撇撇嘴酸道:“怎么,你们是认得的?”

    “是杨家嫂子啊。”

    彼此铺子都在斜对面,万夫人没有理由不认得田怀兰,却只知她是杨家的媳妇,只是她不喜欢这人好八卦的性子,所以也没啥来往,只是她姓啥来着,啊,田?

    万夫人一愣,看了看田敏颜又看田怀兰,这两人不会是有啥子关系吧?

    “颜丫头,如今你愈发没规矩了,见着二姑也不会喊人了,富贵来了就不认穷亲戚了么?”田怀兰见田敏颜还怔愣愣的,脸色不由一沉,又对万夫人说道:“万夫人莫怪,我这侄女就是乡下长大的孩子,没多少见识。只是,你们咋走一块啊?我刚刚似是见你们从你铺子出来,听说万举人要去高新县任职,不是说你家铺子要出售么?咋的?”

    这下,所有人都听出了田怀兰话的酸气,不由都怔了一怔。

    个中原因其实就田怀兰自个知道,要说为啥?也就话当年了。

    田怀兰是江氏的幺女,自小就备受疼宠,也不用下地干活,长得白白净净,水灵灵的,也是杨梅村里的一朵花,这说亲的人可是多了去了。

    当年,万举人就是一个白身,他人长得黑瘦,样子不怎么好看,当时说亲的时候,其实媒人也到了田家想要说田怀兰。

    可田怀兰用现代的话来说,就是典型的一个外貌党,虽然那时万举人已经考了童生,可她见了万举人又黑又瘦的样子,哪里会喜欢?更别说,那时候,杨大勇也来提亲了。

    这人最怕就是有比较,高大帅气又有点家底的杨大勇一出现,田怀兰就看对眼了,选了杨大勇,后来,听说万举人取了个矮矮胖胖的老婆后,还说了一句什么萝卜对青菜,歪瓜配裂枣,癞蛤蟆就别想吃天鹅肉了。

    可没过几年,她口中的癞蛤蟆考中了秀才,她当时也只是半酸半不屑的刺了几句,也并不看在眼里,要知道,这秀才也没啥大不了的。

    却没想到,癞蛤蟆如今考了举人,人家要当官老爷了。反观自己,杨大勇一点成就都没有,干啥啥不成,杨家生意越来越不成气,前儿那死人还嫌弃她长胖了,给偷偷去了一趟青楼,气死人了。

    所以,见着了万夫人,她能不酸吗?那酸就跟喝了万年陈醋一样,连空气酸的让人塞牙了。

    这要是万举人只是秀才,平时大家都开铺子,万夫人就比她多顶个秀才娘子的光环罢了,哪知道人家摇身一变,就变官老爷了呢,这妻凭夫贵,万夫人也跟着水涨船飞起来了。

    再看自己,弄来弄去,还是守着这家破布店,还越活越回去,越过越拮据,真是人比人气死人。

    这要是当初自己嫁了万举人,如今当官夫人的就是她了,被人叫夫人的,也就是自己了。

    “二姑。”田敏颜平白无波的叫了一声,看了一眼杨家布店问:“这布店不是盘出去了么?”

    前儿不是说这杨家的布店给盘出去了吗,咋的还是经营着呢?

    “后头又拿回来了。”田怀兰显然不想多说这事,斜睨着他们几个:“这是打哪去啊?”

    “杨嫂子,我家铺子田姑娘已经买下了,这是要去镇江楼下馆子庆贺呢,不如一道吧?”万夫人笑着说道。

    显然的是,万夫人并不知道田怀兰和自家相公过去的事儿,听说田敏颜喊她二姑,也不晓得田家的境况,便也以为既是亲戚,亲厚起来也无妨的。

    这要是万夫人知道自家相公和田怀兰过去竟还差点成了亲,也不知这笑容还挤不挤得出来了。

    “什么?”田怀兰尖叫一声,瞪着田敏颜说道:“你要买铺子咋不出声?买啥铺子啊,我们杨家这铺子要租出去呢,你咋不先问问?这花了多少银子?哎哟,你这丫头可别被别人给坑了去咯。”

    她的话一出,万夫人一怔,随即脸色有些不好看起来。

    秦海棠见了,也很是不耐,便道:“丫头,这馆子日后再下吧。”

    田敏颜对于田怀兰这样称呼人少,得罪人多的死性子也早就烦了,忙说道:“可别,秦掌柜,你先和万夫人过去,我马上就过来。”

    “那你快点,别在无谓人身上浪费时间。”秦海棠淡漠地瞥了田怀兰一眼,拉过万夫人走了。

    田怀兰气得脸都绿了:“说谁呢,她谁啊?这是说话给谁听呐?你你,你都和些什么人来往啊,啊?没教养。”

    其实田怀兰这话说的特没底气,因为刚才秦海棠那一瞥,竟让她有毛骨悚然的感觉,明明只是个女人,却让她感觉那气势比谁都要盛,甚至比万夫人还要利害似的。

    她却不知道,秦海棠的身份,她在宫中浸淫多年,见多了人事,那气质,自然而然就有了。

    “二姑,你少说两句吧。我和啥人来往与你无关,我劝你也别胡乱说话,这可是大街上,丢了脸面,只有你不好看罢了。”田敏颜见秦掌柜她们走了,冷着脸道:“我还有事,就不多说了。”话毕,转身就走了。

    “你你这死丫头,把个外人当亲人,你良心被狗吃了你。”田怀兰气得跳起来大骂,又见有人看过来,只好撇撇嘴,转身回到自己铺子,狠狠地骂了一通。

    而田敏颜则蹙着眉对白梅说道:“以后,可有得烦了。”和这么个人为邻,想安静就难了。
正文 第二百七十章 要火了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第二百七十章 要火了

    万夫人很快就将铺子腾空出来,田敏颜便开始着手铺子的事宜。本书最新免费章节请访问。而当田怀仁他们都出外时,田敏颜便觉得人手的欠缺深深的不足,这各方跑动,都得由她自己带着白梅亲力亲为。

    而这时候作为一个女人,尤其是一个毛都还没长齐的丫头来说,很多时候做起事来都无法放开手脚,那些人要不看她是个丫头想要欺诈,要不就是不屑,这让田敏颜很是跳脚,再一次萌发了要快些培养出几个自己的得力助手。

    幸而秦海棠知道她的情况,借出了两个伙计去帮着她料理事宜,否则,她还真要豁出去和那些个大男人交涉了。

    新的铺子既然作味精的门市部,也就无太多注重的装修,只把铺子重新刷了,可只卖味精这样单一的调味料,又似乎太过单一了些,田敏颜便去定做了两个架子,准备另外卖些杂货。

    时间匆匆过去十天,田怀仁他们还没回转,罗氏天天念叨,言语中有些担忧,田敏颜虽然有安慰,内心却也并不轻松,毕竟他们几个都是第一次外出这么远去做生意,也不知事儿是否顺利。

    第二批海带已经全部制出味精,和第一批一道,共有百多斤的味精,虽然花费海带多,可胜在海带还算便宜,而这味精也不可能当盐来用的,只要好几颗便可起到调味的作用,所以田敏颜已经很高兴。

    这几天田敏颜一直在定价和写开张的企划案。

    物以稀为贵,这味精的价格绝不能低了,价格高,就不可能是普通老百姓能接受的,所以田敏颜决定着重向那些非富则贵的人群来推广。

    这味精推广的第一步其实早就展开,就在第一楼,田敏颜接到冯掌柜的来信,已经有不少人透出想要购买味精的意向了。

    可田敏颜并不止把目光投向清平甚至是青州的市场,试问,那里的贵人最多?当数京都。

    所以田敏颜在第一批味精做出来的时候,就已经给柳叶氏送去了两斤味精,并把自己的意向给说了,如果柳叶氏愿意,也可以做个代理商赚差价,至于那边有什么消息,相信这两日应该会到来。

    花表两支,柳叶氏确实收到了田敏颜送来的味精,用她所介绍的方法给试着用这调味料来做菜,味道还真是比不放这什么味精要鲜美许多,不由大喜。

    田敏颜的信中还介绍了代理商的意思,柳叶氏想了想,便发了请帖子以自己离京多时,邀请众多诰命前来一聚。

    柳叶氏的人缘极好,拜帖一出,就有好多诰命前来,柳叶氏张罗了丰盛的宴席,均用上那味精作调味料,那些夫人尝了柳家饭菜,纷纷问柳家是请的哪里的厨子,这做菜的味道竟这般好和鲜美。

    柳叶氏忙笑着解释了一番,说哪是厨子的事,是菜里都给添上了一种名叫味精的调味料,所以才这般鲜美,引得那些诰命夫人纷纷询问这东西在哪有得买?这正中柳叶氏下怀,说是一个小镇自己认得的一个农家的独家出品,将来自家铺子也会出售,只是价格较高,可在坐的,那里会是在乎银子的?都纷纷下了订单。

    消息传到皇宫里头,今上近日正因西域异国来往的事宜弄得焦头额烂,这胃口都不开呢,这御膳房的公公听闻柳家得了好的调味品,便寻了上门,硬是向柳叶氏取走了些味精。

    “这回你要再敢出了这京都,仔细你的腿,你前儿去了西域好些日子,这使节团,朕就交给你了。”

    雕梁画栋的御书房内,一个年约四五十岁留着胡子穿着一身明黄的男人坐在案后,头上发鬓用金冠别着,一张方脸不怒而威,浑身散发着威严不可侵犯的贵气,这正是当今皇帝宏景帝齐康。

    而这传说中冷酷霸气的皇帝此时却是一副恨恨却又无奈的表情看着歪坐在个首下的年轻男子,道:“你是骨头散了不成,就不能坐得好好儿,让宫人看了像什么样,啊?”

    齐祈手上把玩着一个梅花璎珞,闻言斜挑了皇帝一眼,说道:“有皇兄你在,哪个不要命的敢说三道四?那是寿星公上吊,嫌命长了。”

    “你啊。”齐康摇了摇头,又想到另外一件事,说道:“十七,你今年也二十了吧,也该找个人照顾起居生活了。这到处乱跑,皇兄长年也见不得你几次,成亲了人就定性些,日后你就呆在京都吧。”

    齐祈听了手上的动作一顿,漫不经心地道:“还早着呢,不急。”

    “明年替太子选妃,会有许多适龄的秀女,你皇嫂说了,先紧着给你选一个。你也看看,有没中意的,也先定下来。”

    先紧着他?齐祈的嘴角冷了一冷,眼中闪过一丝阴冷,再看向齐康的时候已经是平日懒散的模样,说道:“皇兄,我还想走遍大江南北,可不想找个人困着了,这妃子,过几年再说。”

    “还过几年?你都二十了。”齐康很是不愉,看着他那张俊美的脸,脑中闪过一张脸,那个人也死了快有二十年了。

    “我有分寸,皇兄你知道我的脾气,可别偷偷给我往府里塞一个,你知道我不喜看那些莺莺燕燕的。否则,我可真不知会干些啥事儿出来。”齐祈却摆摆手说道。

    齐康叹了一声,还想说些什么,大太监却说到午膳了,要他是否要传膳了。

    一个个宫女摆桌,几十道菜被小太监送了上来,齐康邀着齐十七一到坐下,看着满桌的菜道:“来来去去就这么些,引不起半点食欲,再减些分例。”

    “皇上,这已经是减到最低了,祖宗规矩不可费。而且,刘公公说今日的汤品与往日不同,您给尝尝。”大太监章公公用银针探了毒,然后用小碗勺了一碗汤送到他手边。

    齐康看了看,说道:“不就是虫草瘦肉水,还能有啥不同?”说着喝了一口,却有些惊讶:“咦。。。”

    齐十七看了看他,自己动手夹起就近的三杯鸭,尝了一口,倒是一愣,搁下筷子说道:“皇兄慢着。”他看向刘公公,沉声问:“这些菜里你都放了什么?”

    皇宫他不常回来,可不代表他不认得御膳房的出品味道,今日的味道明显的比以往不同,可不能大意了。

    齐康一愣,放下碗筷,眼神凌厉地瞪着刘公公。

    刘公公吓得噗通的跪倒在地上,心里将柳家骂了一声,战战兢兢地将那味精的事给说了,又磕头道:“皇上,一个时辰前,奴婢亲自尝过并无不妥才敢端上来的。”这意思也就是说,这味精并没有对人体有什么毒的。

    “十七。。。”齐康看向齐祈。

    齐祈这才散了脸上的阴霾,说道:“可是那柳府尹的夫人?她可说这味精出自哪?”

    “听说是一个青州的一个地方的小镇,叫什么太平镇的,柳夫人说这味精只有这一家会做,那人家姓啥来着。。。”刘公公擦了一下额头的冷汗,都想不起柳夫人的话了。

    “可是姓田?”

    “对对,王爷,确是姓田。”刘公公像是打了鸡血似的,忙不迭的点头。

    齐十七这时的脸色可是乌云全开,嘴角还隐隐的有了些笑意,说道:“为皇兄的饮食,你有心了,一会伺候好了,下去领赏吧。”

    “谢王爷,谢皇上赏赐。”刘公公忙的又跪下磕头。

    “怎的,十七还认识这田家不成?”齐康戏谑的看着齐十七,又尝了一口汤,再吃了几口菜,边嚼边道:“这菜用了这什么味精,味道果然鲜甜许多。嗯,不错,再上一碗汤来。”

    “是,皇上。”刘公公大喜过望。

    “那田家就是个小户人家,只那小丫头有些儿意思。”齐十七慢慢的嚼着,心道这丫头又捣弄出好东西来。

    他又想到现在已经秋收了,也不知那丫头的稻田养鱼是啥情况,便问齐康可有清平县的折子。

    “嗯,清平县么。”齐康想起好像是有,见不是密折,便让章公公取来念了。

    那章公公打开折子,一看不由一愣,随即是不可置信,忙念了出来。

    “什么?可翻一番?”齐康一听怔住了,忙抢过折子一看,稻田养鱼,竟然还有这么新奇的法子?

    “这么说,那丫头还真成功了。”齐十七嘴角露出一丝欣慰的笑容。

    “十七你知道这稻田养鱼?快与朕说说是如何一回事。”齐康很是兴奋,眼神炽热。

    齐十七见他这样也知道这午膳一时半刻是吃不了了,便将田敏颜那稻田养鱼的作用给一一给说了个清楚明白。

    “好,好,我大南朝之福,赏,该赏。”齐康听了龙颜大悦,连声对章公公说道。

    齐十七笑而不语,心道,若是那什么土豆种出来,怕也是功劳一件呢。

    那狡黠的小丫头,他都有些想她了。

    京都这些事儿,田敏颜自然不清楚,正因这一个不知道,当喜悦来临的时候,他们一家,才更为欢喜和满足。
正文 第二百七十一章 收获归来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第二百七十一章 收获归来

    深秋掉落最后一片叶子后,田怀仁和田敏瑞他们带着数万斤的海带回来了,长长的车队陆陆续续使进牛屯村的庄子,引来好些佃户的围观。请记住本站的网址:。

    田敏颜也接到了消息,兴匆匆的带着白梅赶了过去,看着长工们卸下的一袋袋的海带,她就像是看到了会发亮的金子一般,这可都是会变成金子的宝贝啊。

    交代女工们按着往日的比例加工味精,田敏颜就和田怀仁他们一道家去,一路上硬是强忍着好奇不去问他们过程如何。

    而这出去一趟,她敏感的察觉到,自己的父兄都像变了个人似的,变得沉稳和内敛,过去那种唯唯诺诺和胆怯的神色,几乎看不见了。

    对于田怀仁两人的变化,田敏颜表示很高兴,也乐得见他们有这样的改变。毕竟人总是要在滚打滚爬中进步的,他们三房的兴旺,不能只靠她一个女孩儿,而是要靠着一家子的努力。

    听得夫君和儿子都回来了,罗氏早就望穿秋水,站在家门口等着。而当见到晒得黑又瘦的两父子下车后,那是又笑又哭,眼泪哗哗的流,将他们迎进屋后,便带着两丫头在厨房忙个不停,说是要做好吃的替他们补一补。

    晚上,一家饱足一顿后又围坐在炕上吃茶说话,交换彼此的信息。

    田敏颜先简单的说了在他们离家的期间她们在家里的作为,当然,都挑的重点的信息,其它的无关重要的都是一笔带。

    当听到她已经买下了铺子的时候,田怀仁他们都很高兴,兴奋的问了细节,当听到铺子在田怀兰的附近时,笑容敛了一敛。

    “也无妨,他们是开的布店,我们两家的生意也没半点冲突,也没什么避不避的说法。”田怀仁笑着说了一句,只是那笑容始终有几分牵强。

    “爹爹说的对,这河水不犯井水,只要别太过分,咱们还可以视为亲戚,要是。。。哼。”田敏瑞冷笑一声,端起茶水挡住自己冷勾的嘴角。

    “不说这晦气的了。爹爹,快说说你们那边的情况如何?”田敏颜见提到二姑他们气氛就有些不对,忙的岔开了话题。

    田怀仁笑了笑,说自己不善言辞的,便让田敏瑞说了。

    其实也没有什么特别要说的,为了赶在渔民停海之前多收购些海带,他们三人几乎是日以继夜的赶路,从横河一直过去,到第一个大县高新,就直奔码头。

    可高新不像横河,他们也没有相熟的人给介绍渔民,这要大批收购,就必须得想出一个好的办法来。

    办法是田敏瑞给想出来的,参照田敏颜在村里贴公招的做法,他亲自写了几个公告街招,在各个闹市街道上张贴了,特别在码头附近多贴了好些。公告上明白的说了他们是外地来的客商,会在此地的什么地方逗留几天,现在大量收购海带,给的价钱和横河收来的一样,同样是一文钱五斤,而且是立即缴付。

    当然,也不是没有人怀疑的,这海带又不是啥好东西,咋还大量收购?可当有人试着把海带交给他们的时候,田敏瑞他们当场就付清了银钱,顿时就炸了锅似的,陆陆续续的有许多人交来海带,就是小孩儿也能拿个十来斤来卖,而田敏瑞他们,不论多少,都一一收下,一时间,那高新县的渔村,都涌去给割海带了。

    不仅如此,田敏瑞还到车马店付钱请人到其它镇子张贴公招,结果不过两日,他们就收了二万多斤的海带。

    在高新县待了五天,田敏瑞他们找了最可靠的车马店运送,又赶往下一个县,而收购的法子也还是一样的。

    田敏颜他们听得眼都大了,连声赞田敏瑞想的周到,他不好意思地挠了挠头,眼睛熠熠的闪。

    值得一提的是,除了海带,他还带回许多其它县里有本地没有的土特产,特别是那黑棕鹅,田敏颜见了几乎就要抱着鹅鹅鹅给亲个不停。

    “哥,你们咋想到把那鹅带回来的?实在太意外了。”

    “这是丰县大良镇的土产,我们到这地时,几乎每家酒楼饭馆都有这道菜,我想着我们也有酒楼,这味道也比鸭子要好些,便和爹爹他们商量后,这才带了几只成鹅和二十几只鹅花回来。”田敏瑞淡淡的笑道:“后头还有一批海带送来,到时就见到了。”

    “这真是一场及时雨啊,我总觉着咱们酒楼只两三个招牌菜实在不够,有了这黑棕鹅就好办了。”田敏颜笑着道。

    “大良那边都做的用大蒜来炆,或者做三杯鹅,我们也这么做?”田怀仁这时说了一句。

    “不,要做自然要和别人不同的,这才吸引客人嘛。”

    “你又有啥点子?”田敏瑞笑着问,他就知道,这妹妹最是出其不意的,她既然这么说,一定是有什么想法。

    “佛曰,不可说。”田敏颜狡黠地一笑道:“要做那独一无二的菜品,得要有特别的工具,要特别造一个炉子,不过,这炉子出来,可不止是只做鹅了,还能做其其它东西。”

    “就你鬼点子最多,神神秘秘的。”罗氏笑着点了一下她的额头。

    田敏颜嘻嘻的笑,脑中构了一个烤炉的图,心想明日要和朱大叔给聊聊,看如何完善。

    紧接着,田敏颜又拿出自己这些天写下的企划书,对田敏瑞他们说了铺子开张的事宜。

    日子她和罗氏早就去问过黄历选好了,只等两父子归来,就在几日后,而这开张要怎么弄,她也已经想好了噱头。

    “这回也不请老爷子他们么?”罗氏便问了一句,田怀仁有些沉默,看向田敏颜。

    田敏颜抿了抿嘴,说道:“又不是啥大喜事,第一楼开张的时候也没有请,这回也不请了,而且,这回我要请的人,都是家里有些银子的。咱们这味精,要卖一两银子一斤。”

    “一两?”她的话一出,一家子都瞪大了眼。

    娘哎,这可是怎样的天价呀?一两银子都可以买两石大米了,这不是抢银子么?

    “这这也太贵了,这不是坑人吗?”田怀仁第一个就摇头表示不赞成,他虽然穷,却不会做那坑老百姓的奸商,便语重心长地道:“囡囡,咱们家如今虽也不是大富大贵的,可比起以前,已经是好了千倍百倍了,这要是只靠我,可能一辈子都挣不了这样的富贵来。”

    一两银子一斤味精,普通庄户人家根本就买不起,这要是换成大米,可是有两石啊,谁愿意为了菜的味道好吃些而去花这么大的价钱去买这死贵的调味料。

    要知道,有些人家,那过得艰难穷困的,这一年到头,是连一两银子都攒不下来的,试问,他们又哪来的银子去买这样贵的东西?

    所以,田怀仁是不赞成,劝道:“你爹我虽然没读过书,可这君子爱财取之有道,咱不能做那黑心肝的奸商,要不,就过福了。”

    田敏颜其实也知道贵,虽然这味精难得,可胜在成本低,加工也并不难,但她要卖的就是一个难得。所以她从来就没打算在普通农户家推广,让它成为大众之物,她将这味精定为奢侈品,是只打算在富贵人家推广的。

    而这味精尽管保密做的好,可他们田家大肆收购海带,这物品若是推广出来,有心人一查,未必就没有人给琢磨出,这在日后誓必会有人来抢生意的。

    这个世道,穷的人越穷,富的人越富,穷人不少富人也多,不管是古代还是现代,都有穷人家消费不起的奢侈品,比如那神仙果子,比如那南海明珠,哪个不是万金一颗?就是一杯茶,在京都也有上百两的,关键是它在哪出售,它的价值如何。

    而田敏颜做的这个,也是一个奢侈品,就和现代的LV,GUCCI等名牌一样,一个身份的象征。(当然,那些炫富的当白菜价买的就甭提了)

    这富人的心理,要是定的价低了,他们还嫌配不上他们的身份呢。

    田敏颜将她的分析想法对几人一说,他们仍无法接受,总觉得太贵了,担心卖不出去,田敏颜便说,这放一百二十个心,绝对能卖出去。

    事实上,田怀仁他们白担心了,因为开张的前一天,田敏颜他们便接到了柳叶氏的来信,只她那边,就已经下了上百斤的订单。而田敏颜他们第一二批海带所制出的味精,用的海带也接近两万斤,也才制出了百来斤的味精,刚巧够供给罢了。

    所以,田敏颜压根不担心这味精这价钱卖不出去,不仅能卖出,她还得要限购,只为了将这味精的贵重完全的推广出去。

    田敏颜费了不少唇舌去解释奢侈品,并许诺将来若是自家真的大富贵了,一定会多做善事,这才说动了田怀仁。

    看着田怀仁那张明显放松的脸,田敏颜苦笑一声,这嫌钱赚得多的,这世道怕就只有他爹一个了,人家要是得了这法子,卖出去肯定不止一两呢!
正文 第二百七十二章 奢侈品现世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第二百七十二章 奢侈品现世

    昼短夜长,一晃眼便到了开张的日子,这日,大吉,宜开市动土。请使用访问本站。辰时正,太平镇就来了好些穿着绫罗绸缎的人,无一不是来到了田敏颜家的新铺子前。

    因为新的铺子只作食杂铺,内里也不大,田敏颜便在个铺子跟前摆了许多长椅供来客就做,并奉上了茶点吃食。

    眼前这些穿得体面的可都是她请来的各个酒楼的掌柜以及她所认识的大户人家的当家或是管家,这些人一坐,外头还有许多围观的老百姓在指指点点的,站在不远处看热闹。

    吉时到,田敏颜让人将供桌放在门前,燃香烧金银元宝衣纸,在四个财神方位都拜了,放了一串大大的鞭炮,将招牌盖着的绸布给拉了下来,田记食杂铺出现众人眼前。

    田敏颜让人撤了供桌,又并排摆开两个长桌,上面摆了两个简易炉子,架了锅,放了各色新鲜的蔬果肉菜。

    这架势让人看了很是不解,这铺子开张嘛,还有人这么弄的?

    有人便按捺不住问了起来:“东家的,这是演的哪出哇?你家是在街上开饭馆子不成?”人群中便轰的笑起来。

    田怀仁笑了笑,道:“这位兄台说的有差,却也不远了,田记食杂店,卖的俱是与食有关的杂货,也向大家隆重推介我田记独家研制的调味料——味精。”

    味精?

    人群中便有人攀谈起来,这是什么物件儿?

    田敏颜便让人拿出一个广告牌,上面只写了几个大字:味精放一放,白水变浓汤。

    紧接着,田敏颜又让新请的掌柜说第一楼的味道为何如此出色,均放了这调味料,又简单介绍了味精的妙用,接着问现场可有会做菜的人,将一个酒楼的人给请了上来比拼。

    为了弄这开张的噱头,田敏颜特意从第一楼调了一个厨子过来,再请一个人现场比拼。

    所有的材料一分两份,只田敏颜的厨子那边多了一小盅味精,让人检查过后,便开始了比拼。

    这样的开张法子,吸引了不少老百姓围观,指指点点的,就连田怀兰都带着两子女走了过来看着热闹。

    两边厨子均做两菜一汤,都是同一款,一个是白瓜鱼汤,一个是大蒜炒肉片,一个炒小白菜。

    做菜的过程中,掌柜妙语连珠,口舌生莲,说的比唱的还要好听,尤其是田敏颜他们那边的厨子,在放味精的时候还特意展示了份量,只需那么一点。

    两边的菜很快就煮好,田敏颜准备了许多碗筷,让人上来试吃,如果觉得那边的味道更好,就把筷子放在那边。

    其实只要味精现世,这输赢已经定了,她这么做,也只是想高调的让这奢侈品现世罢了。

    当那些试吃的人都尝过了味,无不惊讶万分,可有些想找茬的也说这又不是白水,这鱼汤本就能做的很甜,不算。

    田敏颜笑了,让厨子同一个锅煮了两碗白菜汤,在其中一碗放了几颗味精,那人尝了,脸色立时就变得讪讪的。

    “此味只应天上有,田三老爷,给我来十斤。”请来的人当中,有个田敏颜认得的乡绅立时就大声嚷嚷,紧接着,又有人叫了起来。

    田敏颜却是摆了摆手,慢慢的说了这味精的难得,上万斤的原料才得那么百来斤的味精,所以卖得也极贵,要一两银子一斤,因为存货不多,每人每户也只能限购十斤,当然,真的有大需要的,也欢迎大家下订单。

    一两银子一斤,这价格一出,人群中顿时安静下来,安静得苍蝇飞过都能听见。

    在不远处看着热闹磕着瓜子的田怀兰更是惊得嘴大的都能塞下一个鸡蛋,结结巴巴的说道:“一,一两?疯了疯了这丫头,都疯了。”

    田怀仁他们都很紧张,只有田敏颜淡定的笑着道:“一两银子,买的是享受,买的是这世上独一无二的味道,若是大家想要购买,请往这边排队。”

    “二姑娘,你家的味精我全要了。”有道声音突然响了起来,众人看过去,是一个翩翩公子,摇着把扇子笑眯眯的走了过来。

    田敏颜看过去,这人很是面熟,是在哪见过?喔,是在第一楼开张的时候见过。

    “哎呀,这不是飘香楼的少东家么?楼公子。”有人认得这男子,便站了起来。

    田敏颜一怔,原来这就是那飘香楼的东家。

    她淡淡的笑道:“楼公子许是听差了,我这味精,每人每户限购十斤。”

    楼少卿邪邪地一笑,对身边的随从说了几句,那随从便在围观的老百姓大声一喊:“谁愿帮我家少爷买味精,我家少爷给五文钱帮工费。”说着掏出了一个钱袋子甩了甩,里头铜钱哗哗的响。

    什么?怪事年年有,今年特别多,这还有出钱帮买味精的?这可真是闻所未闻,而且,只充个人头帮人拿钱买个东西,这可是白得五文钱的好事儿啊。

    当下,立即就有人冲了上去:“我,我来。”哗啦的一下,十几个人挤了上去扬着手。

    田敏颜皱了皱眉,抿着嘴儿,心想这楼少卿莫非是来捣乱的?

    “二姑娘,不知这样可行不?”楼少卿勾着唇对田敏颜说道:“这可算是每人每户了吧?”

    这楼公子不厚道啊,要是都买了,他们还能有得剩,而且第一楼如今生意有多好,这在坐有些同行可是很清楚明白的。于是,那些反应过来的乡绅土豪及掌柜立即炸了锅,精的人也不说话,只往田敏颜铺子前排队,嚷道:“田姑娘,一两银子算什么?十斤,快给我称。”

    果然都是不差钱的暴发户,这些人一拥,外道看热闹的老百姓立时就红了眼,而田怀兰则是傻了一样,手颓然地一甩,瓜子都掉落在地上。

    “囡囡,这。。。”田怀仁愣在当场,有些不知所措。

    田敏颜这时也都回过神来,冲着挤搡的人说道:“大家都别挤,仔细踩伤了脚,排队,凡是我田家食杂店请来的客人,我保证,今日都能买到味精。”

    她这么说,也看向那楼少卿,却见他不恼不怒,也不让人上前争抢,便有些看不懂,这人到底是唱的哪一出?
正文 第二百七十三章 合作还是威胁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第二百七十三章 合作还是威胁

    所谓物以稀为贵,不得不说,田敏颜很是抓住了这个点来做噱头,这味精一推出,不消半刻钟,铺子里共两百斤的味精就已经被抢购一空。本书最新免费章节请访问。当然,这都是各大酒楼和那些乡绅土豪给抢光的,老百姓压根就没有这个银子去买。

    田敏颜也还存了一点小心思,继续用剩余的食材做了许多菜,当然,都给撒上味精,免费请那些老百姓食用,说是尝个鲜。

    镇江楼的雅间,田敏颜他们看着对面安然坐着的楼少卿,心里在猜测,这人到底是玩的什么把戏?

    楼少卿优雅地彻出一壶功夫茶,逐一下了杯,亲手送到田敏颜他们跟前,笑着道:“请。”

    田敏颜敛下眼皮一看,他的手指特别修长漂亮,看的出是个养尊处优的贵公子,而刚才他弄的一出,说实话的,可真是帮了她一个大忙。原本她还想着要不要请个人装个托,来玩儿一把营销呢,想不到这楼少卿竟然无意中就给她演了,还好生逼真。

    想到这,田敏颜的嘴角微勾了勾,这算不算是无巧不成书?

    “田姑娘可真是笑得开怀,也是,这一眨眼,二百两银子就进账了,日进斗金,也不过如此。换作是我,我就是睡着也该笑了。”楼少卿见到她嘴角的笑容,也勾唇一笑道:“说起来,田姑娘可真是要多谢我,要不,说不定还没那么快就卖出了呢。”

    “楼公子是想说什么?莫不是要来讨演出费不成?”田敏颜淡淡地笑问。

    “演出费?”楼少卿一愣:“这是什么?”

    田敏颜笑而不答,过了一会才问:“楼公子请我们来,不会是叨话常吧?”

    “自然不是。”楼少卿捏着小青瓷杯的手一顿,笑道:“我是来和田姑娘合作做一笔生意的。”

    “哦?”

    “说实话,田姑娘可真是一个生意好手,小小年纪竟有此头脑,第一楼才开张不到两个月,就已经将我飘香楼的生意抢去不少,这真是让人又嫌又妒啊。”楼少卿笑吟吟的,只是若仔细看,他那嘴角的笑意根本就不达眼底。

    “老百姓们也就是尝个鲜罢了。”田敏颜一脸的轻描淡写道:“再说,飘香楼不也作出了下午茶白切鸡这些菜品么?”

    第一楼开张后,出奇的顺利,也不知是隔三差五就有官差来吃茶吃点心,还是因为开张的时候田敏颜造的势大,竟然半个地痞流氓都没捣乱过,而视为第一危险对手的飘香楼,更是出奇的安分,这多少让她又喜又疑的。

    没人捣乱,可飘香楼却慢慢的也造出了下午茶白切鸡,田敏颜也使人去买过那边的鸡,虽没第一楼的鸡要爽滑,味道却也不远了。

    所以说,这生意,只要你在做,就总会有人模仿,想要生意一直好就只能不断的推陈出新罢了。

    第一楼和飘香楼算是相安无事,各自为政,可这楼少卿却在这时候突然来说要合作做生意?这是哪一出?

    “你们第一楼算是做白切鸡的鼻祖,我再不愿意承认,我飘香楼做出来的始终比你们差那么两分。”楼少卿笑了笑,道:“这酒楼嘛,我从一开始就是开着玩,那点子生意我也不志在,也就谈不上合作不合作的。”

    田敏颜听了,心里立即警惕起来,和田敏瑞他们对视一眼,几人多了几分戒备。

    楼少卿到底是比他们年长,也算是商界里的老油条了,一下子就看出了他们的戒备,嘴角的笑容,不由更大了。

    “田姑娘,田老爷你们也不用防贼似的防着。要知道,这银子嘛,是赚不完的,这点心太大,吃不完,与其撑死,还不如分些出去,分享比独食要来得易克化不是?田老爷你们日进斗金,这吃多了,可是会撑的。”楼少卿一边替几人续上茶水,一边慢斯条理地道。

    田怀仁尚且不明白他说的是什么意思,可田敏颜前世可是做过生意的,也有一颗七巧玲珑心,瞬间就明白了。

    这是看他们田家做出了味精,还赚得这么大价钱,这是眼红来了。

    田敏瑞和田敏颜是双生子,头脑虽然比田敏颜慢了那么几分,却也明白了,脸色顿时一变,也按捺不住地道:“快人快语,楼少东家不如直说了吧,何必转弯抹角?”

    楼少卿看了一眼他,露齿一笑,道:“你比你妹妹差了可不止一个指头。”

    “你。。。”田敏瑞唰地站了起来。

    “哥。”田敏颜一惊,忙拉着他跟着站起来,而田怀仁也后知后觉的站起来,瞪着楼少卿。

    “别紧张,田少爷虽比姑娘差了那么几分耐性,却也快人快语,对我的脾性。”楼少卿呵呵的笑着让他们重新坐下道:“既快人快语,我也不扯皮,我想和田姑娘你们合作做这味精生意。”

    果然是这样!

    田敏颜冷呵一声,挑眉道:“我倒想知道楼公子用什么资本来和我田家做生意?”

    “我说了,这点心太大,一个人吃,可是会撑着的。”楼少卿笑眯眯的,道:“田姑娘今日动静弄的好大一出,相信这出戏很快就传遍各地,也有许多人慕名而来。这引来买家是好事,要是引来的是旁的人?呵呵,田家就是有个当县丞大人的官老爷,怕也是无济于事的。毕竟这能人多了去,有句话叫怀璧有罪。”

    这言下之意,你揣着个这么个日进斗金的生意,传出去能有人不眼红?这世上,比你田家要有权有势的人多的是,要你交出这生意,可是动动手指头的事。

    “楼公子这是做生意?那是威胁吧?”田敏颜在桌下攥着两个拳头,强压着心里的怒气,抿着嘴说道:“楼公子想要来分一杯羹不是不成,我也问了,你有何资本?该不会因着公子喊知府大人一声姨夫就想来分我一半利润了吧?”

    “那自然不,知府大人官儿再大,还能大过顺天府尹大人去?”楼少卿举起手指摇了摇,说道:“姑娘怕是不知道,这横河的海带,日后都只会属于我楼家的了吧?”

    田敏颜他们一听,脸色顿时一变,这是什么意思?这楼家垄断了这市场?
正文 第二百七十四章 逆境见韧性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田敏颜皱着眉看着楼少卿,从没感觉到一个人的面目会如此让人讨厌,那种笃定一切的样子,让人看了心只有厌烦。

    楼少卿好整以暇的吃着茶,嘴角一直是淡淡的笑,不紧不慢,丝毫没有催促的意思。

    田敏瑞再度站了起来,抿着嘴冷哼一声:"无耻。"

    楼少卿挑眉,眼睛扫向他,有一瞬间,迸射出锋利的锐光。

    "那种味精,是海带给做出来的吧?田姑娘,我还是那句话,这大点心一家也吃不下,分点出去如何?"楼少卿笑眯眯地道:"我可负责海带的收购,也不过问你这味精的方子如何,咱四六分成如何,你六我四?"

    "你做梦。"田敏瑞冷笑一声。

    田敏颜站起来,对田敏瑞微不可见的摇了摇头,又看着楼少卿说道:"楼公子既然有本事把横河的海带都拢入怀中,那何不尝试作出这味精呢?不用和人分成,这不是更一本万利么?"

    楼少卿看着她道:"我说了,一个大点心一家吃不完的。"

    "何必打哈哈呢,你我心知肚明。"田敏颜淡淡的笑,敛了眼皮说道:"这味精,我也就是探一探路,大家伙若能接受,有材料那便多做些惠民利民了,没材料,那也只好作罢了。如公子所说,也省得惹了人眼红,那就真是我们田家的罪过了。"

    楼少卿的笑容敛了下来,声音听不出喜怒:"田姑娘是不打算和我合作了?"

    "楼公子许是不知道,冬天渔民停海,根本就捞不到海带。如此,谈什么合作?这东西,也就是做季节性的罢了,所谓巧妇难为无米之炊,就是合作,也得要有材料不是?"田敏颜无辜地一笑,道:"今儿多谢楼公子的茶了,我们先走一步。"

    话毕,她拉着田敏瑞的手唤上田怀仁他们一道走出雅间。

    "田姑娘什么时候改变主意了,随时可以来找我,这生意都是做不完的不是?"楼少卿看着他们爷三消失的背影大声说道,眉头一皱,眼睛眯了起来,这小丫头,还真是比想象中的要难对付。

    不过他就不信了,这么个赚钱的生意,她说放下就能放下。

    田敏颜一出了镇江楼,脸上那笑就完全收敛了,变得十分阴沉,抿着嘴不吭一声。

    "囡囡,我刚刚是不是说错了话了?"田敏瑞觑着她的脸色,小心翼翼地问。

    "哥,先回去再说,这不是说话的的地方。"田敏颜看了他一眼,又抬头看了那雅间的方向,恰恰看到楼少卿对她扬起手,便头也不回的走了。

    田敏颜他们先去了铺子,掌柜的见他们回了,忙迎上来叫:"东家,大少爷,二姑娘。"

    新铺子不大,只请了一个掌柜和两个伙计,因为从一开始就打算只作味精的门市部,也没有太多的杂货,所以目前还是颇为清闲的。

    食杂铺的掌柜姓张,颇为精明的一个人,是秦掌柜给介绍的,这小半天下来,田敏颜对他也极满意。

    询问了他们离开后铺子可还有什么特别的事宜,其它生意如何,张掌柜都一一答了,道:"依着姑娘的吩咐,来买味精的都给挡了回去。"

    田敏颜抿着唇想了一会,说道:"如果再有人要买味精,不用再档,有多少订单接多少下来,数量够了五百斤,你就截停。对了,还是限购十斤,有人想尝鲜,就是要买一两,你也称给他便是。"

    "啊?"张掌柜一愣,不是说要留着么?可看田敏颜一脸冷沉的模样,他也不敢多问,只应了下来。

    交代了几句,田敏颜他们便准备回杨梅村,张掌柜送到门外,看到斜对面的招牌,忙的又道:"对了,东家,二姑娘,那个杨家布店的嫂子来了几次,我问她,她就说找你们,可是认得?"

    田敏颜一愣,看向田怀仁,后者说道:"她若是要买东西,你就按平时的价格卖出去便成,至于其它,想来也没重要的事。"

    田敏颜听了一笑,对张掌柜说道:"可是听见东家的话了?"

    她爹终于觉醒了,不会傻呼呼的乱做好人了。

    "晓得嘞。"

    首日开张就连本带利进账二百两,罗氏听说了,惊得嘴里都能塞下一个鸡蛋了,这小数长算,要是天天这么多,那不是金山银山的?

    "这价钱还真能卖出啊。"她愕然地说了一句,可看着田敏颜他们的脸色不是那么高兴的样子,不由纳闷地问:"咋了?这样的脸色。"

    田敏颜便沉着脸将楼少卿来的打算给简单说了一遍,末了道:"这人打算的虽然精明,可也提醒了咱一句,怀璧有罪。这味精能卖的这么贵,怕也是会引起旁的人眼红。"

    "那怎么办?不会有事儿吧?"罗氏听了十分紧张,迟疑着问:"要不,我们和那什么楼合伙?"

    "娘,和谁合伙都不可能和这个楼少卿合伙,他太过会算计。和他合伙,咱没好处,到最后,被他卖了都不知是咋回事。"田敏颜冷笑一声,说道:"而且,我最恨被人威胁。"

    要是好好的说话,态度诚恳的,她或许可以考虑,可是姓楼的呢?完全是一副要挟的样子,不合作就没有海带可用来要挟她?真是好笑。她生平最恨被人要挟,既然能做这海带,她也能做其它赚钱的生意,说放下就能放下。

    "我同意囡囡的话。"田敏瑞抿着嘴说道:"那个楼少卿太狡猾,跟一只狐狸似的,面目可憎。"

    "哥你刚才也太沉不住气了些,不过也好,且让他得意几分,以为咱们都是小家子出来的,弱点易攻。"田敏颜又哼了一声,看着他说道:"别让人激一激,你就啥底子都露出来了,不过,装弱有时候未尝不是一件好事。"

    看轻对手的弱点,输的,只会是自己。

    "我就是被气的。"田敏瑞有些讪讪,觑了她一眼,说道:"日后我会注意的。"

    "但是,囡囡,咱们说了不和他合伙,这会不会有事?"田怀仁有些忐忑:"那楼公子看着有些不好相与的样子。"

    田敏颜摇了摇头,说道:"我倒不担心楼少卿会对我们做啥,他就是垄断了整个横河的海带,一条也给不漏出来,光咱也还可以去其它地方收购,甚至可以在其它沿海的地方开作坊。我只怕别的人眼红对咱们使些坏招,要知道,有些大官,家族里也是有生意铺子的。"

    民不和官斗,他们只是庄稼汉出身,家中也没有什么可依仗的靠山,依仗当九品芝麻官的田怀德?那还不如靠自己呢。要是像楼少卿那样说,来个有权有势的人使强硬手段去抢味精的方子,他们又真能为了几个钱而誓死反抗不成?

    田怀仁他们沉默下来,眉眼间都有些郁郁。

    "那咱们该咋办?"田怀仁抿着嘴,说道:"要不,这生意不做了?那个,就是我们不做这生意了也不愁吃喝的。"

    "哥,你先说。"田敏颜看了一眼田敏瑞,见他欲言又止,便说道。

    田敏瑞点了点头,便道:"我觉得,咱们这么大动静推出这味精来,这有心传扬的人也都传了,别人眼红,咱们也抵不住。或者咱们真可以找个人合作,将利害分点开去,像那松花蛋一样,要不咱再和柳家合作?少赚点,可以得个靠山,值。"

    "其实咱们已经在和柳家合作了,别忘了,柳家有上百斤的订单在咱们这,难道都自己吃么?柳夫人肯定是要做咱们的下家,给卖出去的。"田敏颜轻笑一声,说道:"除去柳家的百斤,咱们还有上千斤的味精,我让张掌柜再接五百斤的订单,还剩的五百斤,我想先存放起来,一来,咱们第一楼要用,二来,也备着以备不时之需。反正现在渔民也都停海了,咱们的手脚也都跟着停下来,先观望一下形势,直到咱们找到合适的合作者。"

    先暂停一切手脚作观望,再看看市场上的形势,她等最有力的合作商家,这楼少卿,她是不会作考虑的。

    "也就只能这样了。"田敏瑞点了点头说道,其他人也都默然不语。

    "将来我要做大官,这样就没有人敢欺负咱们家了。"一直没有出声的小五突然出声,黑葡萄似的眼睛满是坚定。

    "小五。。。"田敏瑞很是惭愧的看着小弟。

    "哥,你喜欢做生意,你就做吧,我会考科举的。"小五一副小大人的样子说道。

    "好孩子。"罗氏搂过小五,吧嗒的亲了一口,眼底有些湿润。

    "不,我也要考出功名来。"田敏瑞握紧了两只拳头,说道:"有了功名,旁的人想要对咱们家下绊子,也要掂量掂量。"

    田敏颜听了很是欣慰,便道:"哥,你如今可清楚官场和商场其实是密不可分的吧?官商自古以来分不开的,想要不被人欺负,不被人吃掉,我们就只有自己强大起来。"

    "嗯,我明白了。"田敏瑞重重的点了点头。

    ..
正文 第二百七十五章 喜事连连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接下来的几天,田敏颜还真的从高调转入了低调,食杂铺的货品慢慢充盈起来,而作为最赚钱的味精,他们也接了不少订单。

    现在不但是整个清平县,就是整个青州,甚至是邻州都已经传了开去,有的人不惜用重金求方子。

    那五百斤的订单很快就满了,田敏颜思前想去,又放了一百斤的份量出来,不过这是专门针对外地来的客商出售的。

    她的用意其实很简单,第一是宣传,第二,其实她也想看看能不能吸引更大的客商前来谈合作。

    可没等她等来合作,就先等来来自京都那边的喜讯。

    这日,风和日丽,田敏颜正盘腿坐在炕头上盘帐,忽然小星飞也似的跑进来,气喘吁吁的。

    “跟只慌脚鸡似的,后头有鬼追你不成?”田敏颜瞥了她一眼嗔道。

    帘子又被掀起,白梅走了进来,脸上有些激动,说道:“姑娘,外头衙门来了人,说是皇帝有赏赐下来,都到镇上了,让咱家快些准备供案呢。”

    “什么?”田敏颜听了瞪大了眼,这是什么绝好消息?

    “囡囡,外头咋的来了这多人啊?”罗氏掀帘进来,一脸的不解。

    “娘,说是今上要赏赐咱们家呢。”田敏颜惊愕地说道,又对白梅说:“快,去地里喊爹爹他们回来,要快。再让谢城忠去接两位少爷回来,抄近路。”

    “姑娘,我去我去,我比白梅姐跑得快。”小星忙的跳起来,生怕田敏颜不肯答应似的,飞快地跑了出去。

    田敏颜哭笑不得,只好道:“既她去了,白梅,你去把供案洗了,一点灰尘都不能沾,我和娘准备香炉香烛。”

    “哎。”

    “这,这,你说是皇帝要赏赐咱们家?”罗氏听得一乍一乍的,激动得语无伦次。

    “可不是,娘,快些准备好,免得说咱大不敬。对了,得把咱们家最好的衣服拿出来换上。。。”田敏颜显然也激动。

    是皇帝老儿的赏赐哎,不管那是什么玩意,都是他们田家的无价之宝,绝好的护身符了。

    在屋门前面对着京都的方向摆好了供桌香炉还有各色瓜果,田怀仁他们听到消息都已经回来了,在镇学上学的田敏瑞他们也被接了回来,一家子重新梳洗好,铜锣鼓声就已经在村口远远的响起。

    有乡亲听到了风声,忙的都扔下手中的活计涌了过来看热闹,人头熙熙攘攘的挤在了田家门口。

    锵锵锵,铜锣声越来越近,远远的看见青石路上有一条长长的队伍走来,有人便高声叫来了,来了。

    领头的是一个面白无须穿着红袍戴着丝绦发冠的公公,来到田敏颜他们跟前,先是唱了一声跪。

    呼啦一声,以田怀仁领头,罗氏在恻,田敏颜他们在后,在后头则是田家的下人以及乡亲们,黑压压的跪下。

    那公公并没带来什么圣旨,传的是口谕,内容是奉帝之命南下巡视各地晚稻秋后,得卿田怀仁弄田有方,稻田养鱼双丰收。。。如何如何,乃我朝之福,赏黄金十两。

    虽是口谕,却也十分繁琐,田敏颜听得头昏脑胀,只知道那意思就是说他们田家弄出了稻田养鱼造福南朝,龙颜大悦,故而赏赐。

    十两金,换了白银,也就是一百两,对于田敏颜他们家来说,目前其实也不算多,可贵在这是皇帝赏的。

    而对于皇帝老儿赏的只是金子,田敏颜多少有些失望,毕竟他们如今需要的是如圣旨赞赏啊之类的东西,那才是震慑人的好东西。

    但如今赏金,她也很高兴,毕竟是得了皇帝的赏赐,这么大的动静,估计会传的人尽皆知,那些想要打主意的人可真要掂量掂量了。

    传口谕的公公说完之后,接过身后的小公公盖着红绸的托盘,掀起红绸,十个金光灿灿的金元宝呈现在众人眼前,啧啧的赞,交头接耳的小声说话,别提多艳羡了。

    田怀仁双手接过高举头上,再度跪下三呼万岁,那公公微笑着受了后叫起。

    田敏颜忙的又请人他们进屋,那公公说了,还要去其它地方宣旨赏赐,并不久留,田敏颜便从白梅手中接过两个红封,大的塞给传口谕的公公,小的给那捧托盘的公公,分别是十两和一两。

    那公公接过掂了掂,脸上的笑容就更大了,又道:“皇上另有赞誉,田家独家研制出的叫味精的物件甚得圣心,可为贡品,希望田家能在农事上有更大的作为的同时,也研作出更多的新鲜物件儿。”

    田敏颜听了先是一愣,然后顿时大喜,忙的又拉着人跪下磕头大叫:“谢皇上赞。”想不到皇帝也尝过味精带来的鲜味了,这简直是雪中送碳,大大的惊喜啊。有了皇上对味精的认可,还说可作贡品,这还有人敢阻三挠四不成?

    这下,他们田家可真的心里定了,这味精,也真的可以放开手脚来做了。

    公公说走就走,在他身后,还跟着许多穿着不同官袍的人,田敏颜也不认得,只知道那些都是更大的官,其中还有知府大人在,当然,也少不得温善初的作陪。

    田敏颜他们一直送出村口,也偷空问得温善初身边的随从,知道他也得了赏,还记了一功。

    送走公公,田敏颜他们往回走,村里头的乡亲纷纷说着吉祥话,言语间很是与有荣焉,田怀仁悄声问过田敏颜,便说一会撒喜钱,让大家也沾沾福气。

    回了家,田怀仁郑重地将那十两黄金连带托盘一起供在案上,领着家人重新点了香虔诚地供奉拜祭,说了一通谢恩的话。

    等他们起了后,谢诚忠又在院子里领着几个长工和丫头刷刷的跪下,说着吉祥祝语。

    主人家有这么大的荣耀,他们身为其下人,也是与有荣焉的。

    田敏颜便笑着道:“有这赏赐也少不了你们的功劳,这小半年也辛苦了,城忠周贵你们先来的几人每人都赏一贯钱。至于牛旺朱二你们后来的,这些日子也算勤恳,也五百钱,如此可服?”

    那牛旺朱二两人想不到竟还有这样的好事,忙的跪下磕头说道:“服,服,谢二姑娘赏。”

    “你们放心,只要是真心效忠我田家,我们也少不了你们的好处,可若是有那偷懒反心,也别怪咱不客气,一次不忠百次不容,咱们田家可不接受有异心的下人。”田敏瑞背着手扫视了众人一眼,恩威并施,那模样就跟个大家公子似的,极有气势。

    “大伙儿可听见了?要让我谢诚忠发现有背叛东家的,先吃我一拳。”谢诚忠扬了扬拳头大声道。

    当下,周贵他们忙不迭的赶着表忠心,说是有异心便天打雷劈。

    田敏颜笑着让他们下去了,又让谢城忠拿了二两银子去镇子换成铜钱并买些糖果回来,准备撒喜花钱。

    田家这么大的喜事,村里没谁不知道的,田怀仁说了撒喜钱,老早就挤在了田家门口等着了。

    田敏颜将喜钱糖果准备好,又在屋门口燃了爆竹,说了一番皇恩浩荡感恩戴德的话,抓着一把喜钱糖果就往屋前高撒,大人孩子都忙着去捡。

    谢诚忠领着几个长工在看着,以防有人为了抢喜钱而打起来,也幸得田敏颜早就说就是捡不到喜钱也剥个喜糖沾沾福气,喜钱也撒的密,来的人或多或小都捡得几个,也没发生打闹乐极生悲的事来。

    喜钱撒了后,田敏颜他们回到家里,村里和他们家较好的几家都跟着进来说话,田敏颜便然人去镇江楼整治一桌来让大伙儿吃酒,也好高兴高兴。

    “好,好,老三,如今你们家可是头一家了,好,老头子今儿着实替你们高兴呐。”田七叔公看过那是个金闪闪的元宝,笑呵呵的道:“你爹若是知道了,指不定会高兴成什么样呢。”

    田敏颜便笑道:“七叔公,高兴您老今儿就多吃两杯。”

    吃饱喝足后,田敏颜他们又坐在了炕上说话,一个个拿过那些金元宝把玩。

    “真像是做梦一样。”田怀仁吃得满脸通红的,打了个饱嗝,摸着那些元宝嘿嘿傻笑。

    罗氏掐了他一把,笑着道:“疼不?”

    “疼。”田怀仁依旧傻笑,道:“不是做梦呢。”

    田敏颜他们好一阵笑,又道:“这要是有我们自己的房子,在我们房子跟前受赏,这些金元宝供起来这才好看。”在老宅这边领赏,总觉得有些不像,那兴奋劲儿也跟着降低几分。

    罗氏也有这样的感觉,不过碍着田怀仁在,便不好说什么。

    “也无事,咱很快就把房子建起来,这日后,一定还会有这样的好事,比如我们小五中进士,中状元。。。”田敏颜笑着搂过小五道:“咱们都等着小五给咱挣诰命。”

    “姐,我一定给你挣个大的。”小五笑着道,一家子都呵呵的笑起来。

    罗氏看着几个孩子的笑脸,还有当家的那傻笑,心里满满的,这样的日子真有奔头啊。

    ..
正文 第二百七十六章 各方来人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杨梅村上百年来,也就是头一遭有人得了皇帝老儿的赏赐,乡亲们都津津乐道的,一传十,十传百,很快就传了出去,田敏颜他们更是走路都带风,见天儿笑眯眯的。

    消息传到罗家村的时候,想着田敏颜该接待的客人也都接待了,他们的大舅便打点山货什么的来祝贺了,因着田敏颜提点,他们的田也全部弄上了稻田养鱼,收成同样都是翻了番的,也挣了不少银子。

    "这如今你们家是越过就越有奔头,我和你大舅就安乐了,往些年,就怕着你受苦受委屈,那时咱们家也不是过得特别好,就是想帮你,又怕你那婆婆甩脸子你看。"高氏握着罗氏的手说道:"你到底是个有福气的,也是苦尽甘来了。"

    罗氏便笑着道:"嫂子,我都知道你和大哥待我好的,如今也如你说的,苦尽甘来了。"

    "可不是。"高氏放开她的手,又搂过田敏颜说道:"多得我们囡囡,是个实打实的福娃娃,这脚头长得好呢。"

    田敏颜咯咯的笑道:"舅娘,您就是会哄我,将来妹妹出生的时候,您怕是有了新欢,就不要我这旧爱了。"

    "哟,这才多久没见,这嘴又跟刀子似的利了。"高氏轻掐了一把她的嘴,笑道:"你放心,不管几个弟弟妹妹出生,娘舅都最疼你。"说着,把她搂在怀里好一阵亲香。

    提到罗氏那肚子,高氏又松开田敏颜,伸手去探了探罗氏的肚子,说道:"这再一个月就得生了吧?我看着这位子是下了不少。"

    "嗯,也是快了,怕是腊月初就要作动。"罗氏摸了一把肚子笑道。

    "可真是个闺女不成?"高氏小声地问。

    "她六叔婆是这么说的,我瞧着也八九不离十,怀相跟小五那时不同。"

    "你有两个儿子,就是个闺女,也不怕,底气在着呢。"高氏听了便笑了笑,又问:"他爹可说了啥没有?"

    "他从不说的,就和嫂子你说的一样,咱有两儿子可闺女就一个,再生个闺女也就双双对对了。"罗氏满足地一笑。

    "就是这理。"

    田敏颜见她们说起私密话,便说去厨房看看这菜做的如何了,辞了出去。

    这次来家的就只有大舅舅娘小表哥他们仨个,今日田敏瑞他们不用上镇学,几人也不知哪疯玩去了,而大舅则跟着田怀仁去地里看庄稼去了。

    从厨房走了出来,田敏颜便走出屋外,才伸了个懒腰,便见路头那边,一阵车轱辘响,她探头看去,等马车近了,皱了皱眉。

    吁的一声,坐在车辕上的男人跳了下来,看见田敏颜,走近笑道:"这就是颜丫头么?都长这么大了?"男人伸出手就想摸田敏颜的头。

    田敏颜忙的一避,心道大叔你谁啊,可当马车内的人跳下来时,她立即就知道这是谁了。

    "颜妹妹。"黄文媛清脆的声音传了过来,紧接着是黄文茹,田怀芳跳了下来,最后,是一个和小五差不多大的男孩,那应该是田怀芳的宝贝儿子黄文鑫。

    而眼前这个,就是田怀芳的丈夫,也就是她的大姑父,黄保全。

    黄文媛快步走了上来,亲热地拉着田敏颜的手笑道:"颜妹妹,好久没见了,我可想你了。"

    田敏颜抽回手,淡淡地道:"二表姐怎么得空来了?"

    "娘说好久不曾来娘舅家,我也好久不见三舅和舅娘了,所以咱们一家子都来了。"

    田敏颜听了冷笑,心道是么,怕是听说了咱们得了赏赐,腆着脸的来巴结吧?

    "快过来,我给你带了好多好玩儿的新玩意呢,你这阵子没去县里,怕也是不知道现在又有新玩意了吧?"黄文媛根本就不在乎她的冷淡,还是亲热的拉着她走去马车边上。

    "什么鬼地方,到处都是鸡屎,啊呀,脏死了。"

    才走近,就听到黄文茹尖声抱怨,一手扶着马车门,抬起右脚,脚往马车上蹭着什么东西。

    田敏颜见了暗笑不已,看你还装大家闺秀不?

    "颜丫头,快来帮着拿手礼。"田怀芳笑着招手,那笑容里带着浓浓的讨好。

    田敏颜往马车内看了一眼,足有小半车东西,心道还真是大手笔呢,也不知想来这里讨多少同等价值的东西回去了。

    "大姑何必客气,给拉这么多东西来。"田敏颜不冷不热地说道。

    "你这孩子,这还有空手回娘家的理?"田怀芳嗔了一声。

    "大姐?"

    田敏颜正想说话,田怀仁的声音却忽然从身后响起。

    "老三,哪去了?孩子他爹,快过来,三弟家来了。"田怀芳见了田怀仁,眼睛一亮,忙的招呼黄保全。

    黄保全连忙走了过来,乍一见田怀仁,愣了一下,却笑着迎了上去道:"三弟,老久不见了。"

    "大姐夫?你也来了。"田怀仁见到这十年都不来一次个大姐夫,更是惊讶得嘴都张大了。

    "在家闲着无事,便陪着娘儿几个来走走亲戚,咱屋里说话去?"黄保全笑呵呵的道,又看到站在田怀仁身边的人,便道:"这是你家的长工么?听说你请了几个长工,不错,你如今日子也过好了,这一看就是个庄稼好手。"

    谁知道,田怀仁脸色一黑,皱眉说道:"大姐夫莫胡说,这是孩子她大舅,正儿八经的舅公爷。"

    黄保全听了,顿时变的有些尴尬起来,讪讪地道:"呀,是我眼拙了,认不出大舅爷,真个对不住了。"

    罗耀光便挺直了胸膛,睨了黄保全一眼,又扫了一眼田怀芳那几人,对田敏颜说道:"囡囡,你娘她们呐?"

    "在家磕叨着呢。"田敏颜应了一声。

    "去说一声,家里来客了,别叨了。"

    田敏颜哎了一声,心里道,大舅原来也是不好惹的呢。

    正要回屋,却又听一阵车轱辘声传了来,田敏颜便又停下脚步,那马车停下,田怀兰的脸露了出来,欢喜地道:"呀。大姐,你也来了。"她把车帘完全拉开,笑呵呵的道:"三哥,你看看,是谁来家了?"

    田敏颜看过去,心里顿时哀嚎一声,得,极品这都聚一堂了。

    ..
正文 第二百七十七章 讨好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罗氏和高氏笑说着走出西厢房,却听着院外一阵喧嚣吵闹的声音传来,两人对视一眼,均露出不解。请使用访问本站。

    “是不是又有啥人来和你们套近乎送礼节了?”高氏看着罗氏说道。

    田敏颜他们家得了皇帝的赏赐,这消息都传了好远了,这些天,来给田家送礼想要套近乎的人可有不少,所以高氏理所当然的认为许是有客人来了。

    罗氏道不会吧,两人走了出去,却看到内院门口,好几个人簇拥着两个老人走了进来,她们如遭雷击,脚步僵在了院中。

    这来的人不是谁,而是田老爷子和江氏,身后还跟着个田怀德,而大姑奶田怀芳和小姑田怀兰,也伴在了身边。

    哗啦啦进来一堆人,罗氏看了看,突然就觉得头痛欲裂,趔趄了一下,高氏忙的扶着她。

    再不愿,也是要上前见礼的,有娘家嫂子在,自家如今也不同往日,罗氏很快就恢复底气,浅笑着上前叫道:“老爷子,老太太,你们家来了。”

    田老爷子脸上是笑得像一朵花似的,可听到罗氏的称呼,愣了一下,笑容有些僵了几分。

    老爷子,老太太?

    从前,这三家嫂可都是叫爹娘的,那听着就觉得亲香,可如今这称呼,听上去恭敬的很,却似隔了万水千山,疏离得让人十分膈应。

    江氏是没有这样的觉醒的,见罗氏比上回的气息更好了,肚子滚大滚大的,哼了一声,就向正房走去。

    倒是老爷子笑着回了一句:“三家嫂。”

    “老三媳妇,老久不见了。”田怀德十分亲切,笑眯眯的看着罗氏。

    “大伯。”

    “三嫂。”田怀兰有些小心地叫了一声。

    “小姑也来了。”罗氏淡淡的说了一句,显然没有多大的热情。

    “钥匙哪去了,开门呐,累死我老婆子了。”

    老爷子他们远在横河,这正房的屋子田怀德他们的屋子平日都是锁着的,罗氏见此便喊来小星,取来钥匙给开了。

    这门一打开,就有一股子寒气扑面而来,江氏开口就想骂,却被田怀芳扯了扯手臂,只好小声地嘟嚷了一句。

    “都屋里说话去,他大舅,大舅娘,也过来坐着磕叨。”老爷子笑着叫罗耀光和高氏他们。

    “哎,一会就去。”高氏爽朗地应了一声。

    老爷子他们都进了屋,罗氏就迫不及待地招了田敏颜过来,蹙着眉低声问:“这是咋回事,咋的都撞一块来了?”

    田敏颜摊了摊手,说道:“还能是啥,铁定是因着咱们家得了赏而来的,统归不会是太想念咱们了才家来。”

    “你这小鬼头。”高氏戳了一下她的额头。

    田敏颜吐了吐舌头,说道:“我说的是事实嘛。”

    “娘,能摆饭了没?我饿了。”小五蹦蹦跳跳的跑进来,大声嚷嚷,又问:“咱家可是来客人了?外头好多马车的。”

    田敏瑞和罗小涛也走了进来,罗氏便道:“是你阿公阿妈,还有大伯大姑二姑他们来了,正在正房里说话呢,洗把脸,过去请个好吧。”

    “啊?”小五听了,那张飞扬的小脸顿时垮了下来,小声地嘟嚷了一句:“不去不成么?”

    “圣贤书教,做人要守礼,快去。”田敏颜弹了一下他的额头,又拉扯到一边小声道:“咱爹在里边呢,去听听他们说啥,别让咱爹吃亏了,机灵着点。”

    小五听了眼睛一亮,嗯了一声,胡乱地抹了一把脸,就跑进正房去,田敏瑞跟在后头。

    “这一大屋子人,见了就头疼,咱做下饭了,这下如何是好?”罗氏皱着眉问。

    “再做些吧。”田敏颜咬着手指想了一会,说道:“也去镇江楼订几道菜。”

    表面功夫总要做好,省得别人说她对自家人还不如对外人好呢,落人诟病的活他们可不能做。

    “那边人多的很,免得推推撞撞的伤了你,你自回屋歇着,我和囡囡去准备吃食就成。”高氏此时也对罗氏说。

    罗氏也不想去正屋那边,便嗯了一声,转身回屋。

    “我们娘儿俩忙活吧。”高氏便拉着田敏颜到厨房那边走去。

    “舅娘,等娘生了,我就马上把房子建起来,建得大大的,再买上一两房人来家帮忙,这样您和我大舅他们来了,也不用动手帮忙做事儿了。”田敏颜一边往灶头里烧火,一边对在麻利炒菜的高氏说道。

    高氏笑眯眯的道:“好!我早就和你大舅说了,既都分出来了,就该住自己的房,那才安乐。”

    她说着又往厨房门口走了两步往外看了看,回来又压低声线说道:“像如今,这样呼啦啦的回来一大群人,都还住在一块,你说自家弄饭自己来吃么,这也看着不像,也未免让人说你犀利寒心。可要弄么,又真的不情不愿,你做好了,人家还嫌这嫌那的,那才叫一个糟心。”

    她说的人家指的是谁,田敏颜也知道,便笑着道:“无事,咱做好了自己的,对得住自个对得住别人,任她三六个人来说,也说不出一个理字。”

    “那倒是。”

    “颜妹妹。”

    两舅甥正在说话儿,厨房门外就传来一声喊,田敏颜转过头看去,黄文媛站在了厨房门口,只是她看了一眼黑漆漆的厨房,缩进的脚又收了回去。

    田敏颜见了轻嗤一声,说道:“二表姐不在屋里说话,来这干嘛?”

    “我寻你耍呢。”黄文媛干笑了两声,看她坐在灶前,说道:“你在干啥子呢?出来咱们一道玩儿吧。”

    “我不得空,这家里来了这多人,得帮着烧饭。”

    “这不是有丫头吗?哪用的着你亲自干,我让她们来。”黄文媛作势要去。

    “你别忙活了,这丫头也不是有三头六臂的,我都吩咐了事给她们,正忙活着呐。”

    黄文媛便有些讪讪,抿了抿嘴,象是下了极大的决心,走了进去,说道:“那我也帮你忙吧?”

    田敏颜看了她光鲜的一身,嘴角微不可见地露出一丝讥讽的笑,道:“二表姐平日都有丫头伺候吧,你能干啥?可别弄脏了你的新衣裳,我可没得赔。”

    “说啥呢。”黄文媛跺了跺脚,嗔道:“我才没你说的那么娇气,我可以帮你烧火,这是你舅娘吧?舅娘,我是颜儿的表姐,你喊我媛姐也成。”

    “哦。”高氏看了她一眼,长得细皮嫩肉的,也知道田敏颜她大姑是嫁在了县里的,这丫头也就是县里长大的了,便道:“长得可儿周正。”

    黄文媛听了很欢喜,脸红了红,蹲在田敏颜身边,也捡过柴火扔进灶去。

    只她穿的长宽袖的衣裳,又怕那火灰火星落在衣服上,便这顾着,那顾着,有些帮倒忙了。

    田敏颜见此,便道:“成了,你出去吧。你在这,反而添乱子了。”

    黄文媛脸色有些红,局促地站了起来,正不知所措,身后,一个声音却恰时替她解了围。

    “媛媛,你在这干嘛呢?脏死了。”

    是黄文茹,捏着鼻子站在门口看了一眼,到处黑漆漆的,便道:“快些出来,小心被烟熏成黑炭头。”

    “姐。”黄文媛对她使了个眼色。

    “成了成了,你们姐妹几个出去玩吧,我一个就成了。”高氏见了,便对田敏颜说道:“囡囡,你去看看台摆好了没?”

    田敏颜才不想和这两姐妹玩,可这些菜都做得差不多了,便嗯了一声,走了出去。

    黄文茹见她出来,见她一身都穿的老旧,便想笑话几句,却被黄文媛眼疾手快的拉着了袖子,她不悦地看过去,以眼神问,干嘛?

    黄文媛见田敏颜走远了,方小声说道:“你忘了来之前娘怎么说的?现在三舅他们可是得罪不得,爹爹还没找到活计呢,你想要什么新首饰新衣裳,就别乱说话。”

    黄保全被何家辞退了,少了一个收入,现在她们黄家,就只靠着家里那杂货铺来维持嚼用,日子过得可比以往要艰难多了。就是现在她们这一身,还是往年做了舍不得穿的衣裳呢。

    田敏颜他们家弄出来的那个味精,卖一两银子一斤,那可是天价,再不愿意承认,他们也晓得,从前她们最看不起的三舅家,是发了,而那消息还没回过神来,又听说田敏颜他们得了皇帝的赏。

    老天,是皇帝啊,这天下最有威仪最富贵的人,竟然赏赐了田敏颜他们这些土鳖子,那是多大的荣耀啊?

    不说其它,就是仅这个荣耀,都让人无法忽视,而他们,是这个荣耀正儿八经的亲戚。

    所以,他们这才打点好礼品,紧着来搞好关系了,而不管是田怀芳还是黄保全,都告诫几个儿女,一定不能和三房的人闹冲突,一定要亲香起来。

    黄文茹听了她的话,脸色变了几变,一脸的不甘,说道:“我就是看不过她那副得意的嘴脸,有什么了不得似的,如今有银子了,穿的还不是破破烂烂的,还不是土鳖子一个?要我讨好她,呸!”

    黄文媛看着这个不争气的姐姐,啧了一声,有些鄙夷,心道,别看田敏颜穿得平常,可那周身的气质,却是比起那温小姐也不差的。怎么说呢,嗯,就是一种自惭形秽的感觉。
正文 第二百七十八章 你方唱罢我登场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因为这回来的人多,田敏颜便摆想着摆三个桌,一桌她们自家人自己在西厢吃,一桌在正屋,让江氏她们几个,另一桌则在前院,这让男人们上桌。请使用访问本站。

    要罗氏和江氏同一台吃饭,是不可能的,就是田敏颜自己,也不愿意和那极品老太太坐一块吃饭,省得这边吃了还没咽下,那头就要吐出去,她是长身体的时候,可要吃饱饭呢,而且,浪费粮食是可耻的。

    白梅她们都已经摆好桌,只等镇江楼那边的热菜送来了,趁着得空,田敏颜便溜去正房,想要听听他们说的什么。

    才儿走进正屋,就见满屋子都是人,黑压压的,田敏颜将眼睛落在小五他们身上,交换了一个眼神。

    “颜丫头,过来阿公这儿坐。”田老爷子看到她进来,便招手拍了拍自己身旁的位置。

    田敏颜挑眉,那位置,除了田敏林这样的男孙,可从来没有人坐过呐,如今,却叫她过去坐?

    “阿公,我是个姑娘头,没坐那位子的理,我站着就成。”田敏颜笑着摇了摇头,站到小五他们的身边去。

    “女娃又如何,也是我老头子的孙女,是我田家的嫡亲骨血。”老爷子哈哈一笑,看着田怀仁说道:“常言道大难不死必有后福,颜丫头就正正中了这话,这会子要不是她给捣弄出那什么稻田养鱼,我田家也没这么大的福气荣耀,还得了皇帝的赏赐。”

    这话一出,田敏颜他们都互相看了看,老爷子可真是会往自家脸上贴金啊,这赏的,可是他们田家三房吧?

    果然,这分家不分屋,果是有大问题的,受赏赐的是在这老宅门口,不管自己内里的人怎么知道内情,在别人眼里,都是田家得了赏赐的。

    田敏颜心里便有些不舒服起来,那感觉就像是自己努力出来的成果,功劳却被别人冒牌给抢了过去一般。

    “可不是,颜丫头这脑瓜子可真儿灵光了。”田怀德抚摸着胡须说道。

    “再灵光又有啥用,手肘掰出不掰进,当初有这想法就该跟你大伯说,这功劳让你大伯得了去,没得白白便宜了那姓温的。”江氏哼了一声不屑地道。

    老爷子脸色一变,瞪了她一眼,道:“胡说啥呢?咱家的地不种,还能去办别人种横河的地不成?”

    事关庄稼田地,老爷子还是很紧张重视的,毕竟这是庄稼人的基本。

    江氏一脸的不服,张了张嘴,正想要反驳,却听田怀芳轻咳了一声,她便愤愤的不说话,鼓起两个泡腮来。

    田敏颜冷眼瞧着,心里冷笑,果然是来占便宜讨好处的,只这讨好处之前,还得要兴师问罪一番呢。

    “听说温知县大人也得了皇帝的赏,还记上一功。老三,颜丫头,前儿的咱就不说了,咱是一家人,福祸相依,一笔写不出两田字,你看,这还有啥子好法子,你也跟大哥讲。将来大哥要得了好,你们也不差不是?”田怀德一副大度的样子呵呵说道。

    田怀仁怔了怔,说道:“大哥,这稻田养鱼,也是试验过可成了,这才敢说出去。这要是不能的,咱哪担得起那责?这也是跟老天爷博弈的,讨个运罢了。”

    “可不是。”罗耀光沉着声道:“也亏得老天爷看待得起,这法子给弄成功了,要不成,怕是没几石庄稼可收的。要是没庄稼可收又把这法子说出去了,德兄弟要真跟着带人在横河弄,那后果才是咱想也不敢想的。”

    “听说大舅爷也跟着弄了这稻田养鱼,今年晚稻也翻番了吧?”田怀兰她夫君杨大勇酸溜溜地道:“到底是舅爷要亲香,咱们这些作姑姑的可就没那福气。”

    杨家虽然是在镇子生活,可也有些田地的,只是请人给侍弄罢了。今年因为侍弄的人弄不好,他们杨家的晚稻比夏收还少了三成,所以对田敏颜他们,还有罗耀光这些人都大丰收,是又羡慕又眼红的。

    江氏听了便重重地哼了一声,看着田怀仁的眼神很是不悦。

    罗耀光却像是没听到似的,声音一概的平平,让人听不出喜怒,道:“托我外甥女的福,咱也这般弄了田。当初这丫头也说了不知成不成,要成了倒有个好收成,我就想了,反正自家里也有鱼苗,就是不成,权当鱼儿被涝走了,至于庄稼,家里也没几口人,勒点裤带,一茬也就过去了。孩子一番好意,我和她舅娘都心疼着这几个孩子,都自家人嘛,亏不亏都没话说,旁的人就不好说了。”

    言下之意,当初田敏颜也是把话说前头了的,是咱们家因着是自家人,就是亏本也不怕,也不会埋怨,可你们会么?

    在座的都不是蠢的,罗耀光这一番话,谁都听出其中意思来,当下,杨大勇他们的脸色便有些不好看起来。

    田敏颜却是很意外,同时也很感动,和田敏瑞对视一眼,心道还是自己娘舅好,当他们是亲人,其他的,不占你便宜算是好的。

    屋内的气氛一下子有些冷凝僵硬,田老爷子便咳了一声说道:“嗨,说那些也不像,倒给说说当时赏赐是如何说的?可有圣旨啥的没有?”

    “对啊,听说还赏了十个金元宝是不?老三,也让咱们开开眼界,皇帝赏的金元宝有何不同?”田怀芳也附和着道。

    “三哥,让我们也看看吧,也沾沾这福气。”田怀兰双眼发亮,冒着青光。

    “这个。。。”田怀仁有些迟疑,看了一眼田敏颜。

    江氏听了金元宝的字眼,原本也很是兴奋激动的,可见他这样,便沉下脸不悦地道:“怎么,老三你是掉进了钱堆子,就是看看也不成是不?你老娘我也没那份量看,可是这样?”

    “娘,不是这样的,只是因着是皇上给赏的,咱们给供起来了。”田怀仁抿着嘴道。

    “那就取不来了么?可是要咱到你屋里去三跪九叩才能看得?”江氏的声量拔高,作势就要下炕:“走,你带我老婆子去,我给磕头去。”

    “少作点吧你。”老爷子见她又要作起势头,便斥了一句,又对田怀仁他们说道:“老三,这也不是看不得的物事,就让大伙儿也看看,沾点皇家福气。”

    “阿公说的对,爹,咱就让大伙儿看看呗,也难得皇上赏赐你一回。”田敏颜扯着田怀仁的手,笑着说了一句,又对田敏瑞说道:“哥,你去捧过来吧,得仔细些。”

    田怀仁两父子也不知她打的啥主意,田敏瑞却是向来听田敏颜的话的,当下就走了出去。

    没片刻,田敏瑞就双手捧着个红木托盘进来,田敏颜冷眼瞧着,这屋子里的所有人都直起了脖子,最兴奋的莫过于江氏和田怀兰,两人双眼放光,恨不得扑过去抢过来一样。

    田敏颜冷笑一声,一会也不知你们笑不笑得出口了,等田敏瑞走到正屋中间,她便大呼皇恩浩荡,拉着田怀仁对着田敏瑞一跪。

    田敏瑞吓得忙不迭的避开,却见田敏颜的眼神,便生生的定住脚步。

    田敏颜他们几个连磕了三个头,起来,看着完全呆愣的老爷子他们,皱眉说道:“你们咋不跪呀?这是皇帝赏赐的物件,不跪视为大不敬,让人晓得了是要砍头的。”

    田敏瑞他们这才明白田敏颜的用意,田怀仁欲言又止,却被田敏颜扯了扯手袖,便也不出声。

    听到要砍头,有好几人的脸都白了,老爷子问:“这,这还要磕头的么?”

    看个赏赐的物件,还得要磕头么?这是哪的规矩?

    其实这赏赐只是几个金元宝,并不存在要不要磕头的理,是田敏颜故意整的他们,想要看好东西嘛,自然要付出代价的,她一脸郑重的道:“阿公,礼多人不怪,虽说在咱自个家里,可这隔墙有耳,咱礼法全了,谁都没话说不是?”

    老爷子想了想,好像是这样,其它人也没见过大世面,于是,从老爷子开始,一个个忙的冲着田敏瑞跪下磕头,三呼万岁,这才颤巍巍的起来。

    对着个小辈磕头,不管是老爷子,还是谁,脸色都十分不好看,可田敏颜这时却道:“哥,快掀红绸,让大伙儿看看也沾沾福气儿。”

    田敏瑞便揭开了红绸,十个金元宝整整齐齐的放在雕花红漆红木托盘,影着铺在盒盘中的红绸,明晃晃的,刺得人眼睛生痛。

    金元宝啊,这里的人哪见过这样的好东西,而且这是宫中铸的,更是难得呢,当下,老些人看着田怀仁他们的目光都有些异样,无不心道咋不是赏给咱家,而是这个闷蛋儿得了呢?

    “是金元宝。”田怀兰的儿子元宝睁着大眼说道:“和我名字一样呢,娘,我要。”

    “瞧你这德性,这是皇上赏赐的,能给你么?你问你瑞表哥给个你摸摸。”田怀兰轻掐了他的小脸一把,走近两步,伸出手就要去拿托盘的金元宝道:“瞧瞧就得了啊。”

    “慢着。”田敏颜大声一叫,田敏瑞则端着托盘避开,不悦地瞪着田怀兰。

    田怀兰被吓了一跳,不悦地说道:“咋了,这摸一摸也不成呢么?”

    “摸不得。”田敏颜一脸郑重的说道:“这是要供在案上的,以示皇恩浩荡,亵渎不得,就是咱们也不能摸呢。”

    “皇帝也是人。”杨大勇轻嗤了一声,说道:“我就不信了,这摸一摸也有罪了?”

    田怀兰轻捏了儿子一把,将他往江氏那推了推,那元宝也是个乖觉的,立即就扑到江氏怀里,撒娇道:“姥娘,元宝要元宝,元宝要元宝啦。”

    要说田老爷子最疼的孙子是田敏林,那江氏最疼的孙子,却是小外孙杨元宝了,那可是她疼到心尖尖上的,如今见宝贝小金孙撒娇,能不心软?立即就道:“好好,姥娘给我们元宝。”

    元宝立即得意地瞧着田敏瑞,却被他冷冽锐利的眼神吓得脖子一缩,躲在江氏的腿后,对他吐了吐舌头。

    “大勇说的对,甭说摸了,这元宝既是赏给咱们家了,咱家要怎么花都随咱们家,咋就不能摸了?”江氏拍了拍小金孙的头,抬起下巴对田敏瑞说道:“瑞哥,把那元宝拿过来我仔细瞧瞧。”

    好个江氏,只差没说把这些金元宝全给她了,田敏颜和田敏瑞的脸色同时一冷,均露出一个冷笑。

    “这是皇上赏给我们家的。”小五不干了,人家这明摆着就是来抢他们家的宝贝了,那还得了?当下就挡在田敏瑞跟前大声地叉着腰道:“那公公说了,是赏给我们家的,赏赐时说的是爹爹的名字田怀仁,没你们的份。”

    田敏颜听了嘴角一勾,心道小五好样的!

    而江氏和老爷子等人的脸都挂不住了,十分的不好看,前者立即发作道:“小狗崽子,没大没小的说啥子呢,你爹还是我肠子里出来的咧,我拿他一个元宝又咋的了?就是全拿了也该。”

    “你骂人,我是狗崽子,你是什么?”小五张开双手,微微扭头对田敏瑞说道:“哥,快把元宝拿回去,这有人要抢咱家的宝贝啦。”

    “没教养的狗崽,反了你了!”江氏气得不行,杀气腾腾的向小五走了过来。

    “娘,你要作甚?”田怀仁见了,立即将小五护在身后,皱着眉。

    “你。。。好哇,田怀仁,得了几个金锞子,连你也反了不成。啊?”

    江氏把腰一叉,横眉怒眼的就要开骂,老爷子沉着声道:“够了,本是高高兴兴的事,就你会作,给消停些不成?”

    “对啊,娘,甭这样,这是高兴事儿呢。”田怀芳忙的上前做和稀泥,笑着说道:“三弟自有安排呢,听说得了赏赐的那天,三弟还在屋门前撒了好几千喜钱让大伙儿捡福气呢。咱是一家子,他还能亏了咱不成?三弟,大姐说的可是这理?”

    田敏颜眼睛一眯,哟嗬,你方唱罢我登场,果是一出好戏呐!

    燕说明日开始要为国庆去旅行存稿,保底日更六千,欢迎大家养肥了看~
正文 第二百七十九章 大舅发威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第二百七十九章 大舅发威

    杨梅村田家因为稻田养的事儿得了当今圣上的赏赐这几日一直传的沸沸扬扬的,从那稻田养鱼的好处到那赏赐的场面,再到田敏颜他们撒喜钱的派头,都被传得众所周知。请使用访问本站。

    而田敏颜他们对外人尚且能这么大方,出手便是过千的喜钱,那么,对自家人应该也不会小气吧?

    田怀芳是这样想的,不仅是她,就是田怀兰甚至是江氏他们都是这么想的,这没道理对个外人要好过对自家人的理不是么?

    可他们却不知道,有些好是必须要做的,这是名声,是形象的问题,不仅仅是钱的问题。

    撒喜钱向来是大户人家常有的事,你去看看红楼梦,贾老太看个戏也能抬个箩筐出来撒喜钱的,这就是形象。而且,被皇帝赏赐这样的好事,谁不想全天下都晓得,你要是一个大户人家得了,那还不得乐死?怕是抬个一箩筐的喜钱出来撒。

    因为这是喜事,田敏颜他们如今也不差二两银子,乐得和大家分享,也让大伙也沾沾福气,好给乡亲们知道,他们田家三房,不是那计较那小气巴拉的人。

    当然,田敏颜他们如今有了银子,却也不代表他们就愿意当只肥羊洗净脖子任人宰割,尤其是这么的明目张胆和理所当然理直气壮。

    所以,田敏颜笑眯眯地看着田怀芳说道:“大姑,这撒喜钱都过了好些天了,你不是要让我弄个时光倒流,好让你也来捡个喜钱吧?这不是为难你侄女么?”

    田怀芳笑脸一僵,脸色变得绿了,像是吞了一只死苍蝇似的难看。

    死丫头,明知道她不是这个意思,可她要怎么说,难道还说让她分些银子给他们么?

    可田怀芳不说,不代表江氏不会说,她更是说得趾高气扬的:“这福气你的姑姑大伯你阿妈还没沾呢。老三,如今你可发了,你大姐小妹她们出嫁的时候,你也没给个啥添妆,这便补上吧。”她看了一眼田敏瑞的托盘,眼珠子滴溜溜的转了一圈,说道:“也不用多,每人就给一个元宝吧。”

    田怀仁听了完全是愣在当场,耳朵嗡嗡的,只看见江氏在动,也不知她在说什么,自己是不是听错了?补添妆?

    田敏颜他们更是觉得好笑,这借口,也拙得太可笑了吧,你就是想要抢银子,也想个像样点的借口啊,啥,给田怀芳她们添妆?

    这要说出去,怕是天下第一奇事儿吧?

    “阿妈,这金元宝是皇上赏给咱们的,意义可不是一般的重大,是要供奉起来的,就是我们,也轻易不能挪用。”田敏颜淡淡的陈述一句。

    “咋了,老三,你是不想给不成?对个外人都能这的大方,对自己嫡亲的姐妹,你就学那周扒皮当只铁公鸡了啊?”江氏沉着脸看着田怀仁说道。

    老爷子皱了皱眉,觉着哪里不妥,却一时半刻没出声。

    “真是荒天下之大谬。”罗耀光突然站起来大喝一声,看着田老爷子冷道:“老爷子,我算是个外人,管不了你这家事,可这看着也太不像。我罗耀光活了大半辈子的人,也少不了老爷子你几岁,可也从来没听说过这外嫁的女儿,还有逼着兄弟补添妆的。”

    “老爷子,当年我敬您老是个公道的,仁哥也是那厚道实诚的,才把妹子给嫁过来田家。如今我瞧着,却是不比当年了。”罗耀光话中带着浓浓的鄙夷和不屑道:“这补添妆?说好听的就是补,若传出去,不好听的,那就是明抢。老爷子,我们罗家也没人当大官啥的,却有的是人,三娘她二哥小弟,还有那些个堂兄弟,咱可都在后头撑着呢。”

    这言下之意,你们田家若是要欺负人欺负到了头上,咱罗家绝不会坐视不理,咱振臂一呼,有的是兄弟。

    老爷子终于察觉到那里不妥了,这田敏颜他们的大舅还坐在这呢,那可是正儿八经的大舅公,按着规矩,舅公爷,可是要被请上席的。

    可如今江氏她们当着人家这舅公爷跟前讨那赏赐,田敏颜他们心甘情愿给是一回事,可明显的,江氏他们这架势是强抢,是逼迫,这就不是一回事了。

    而除非田敏颜的这大舅压根不理罗氏他们几母子的死活,又或者是软的不能再软的软蛋子,否则,就没有坐视不理的道理,现在,罗耀光是看不下去了。

    这当着亲家的脸做这样的事,还被对方这么说,老爷子的脸一下子红透了,那叫红白交加,忙的冲着江氏她们一喝说道:“这还没吃呢,你就撑着了,老三他们得了圣上的赏赐是他们的本事。你在这抢什么功劳,讨什么赏?还要脸不要脸了?”

    江氏见老爷子当着这么多人的面骂她,一点面子都不留,不由气得眼都瞪大了,就要反驳,田怀芳却掐了她一把,摇了摇头,江氏抿着嘴,死命的压抑着。

    老爷子见她被镇住,又对罗耀光呵呵说道:“他大舅,你也别当真,他们就是这小家子气的,没见过大世面。你也急上心了,她们那性子我老头子是晓得的,也不是那个意思,就是看着老三如今出息,得了赏,也就想着也请一个赏到家里供奉着,也沾沾好福气罢了。”

    罗耀光冷哼一声,黝黑的方脸不说话的时候,配上他那高大健硕的身形,其实也蛮吓人的,他的目光所到之处,田怀芳她们都有意识地缩了缩。

    老爷子见了便道:“真的,一个金元宝充其量也就是十两银子,如今日子过好了,十两银子,咱也不是拿不出手。你芳妹子她们家里也有些底,也不是拿不出来的,芳,可是这样?”老爷子对田怀芳她们使了个眼色。

    田怀芳立即乖觉地道:“正是这理呢,咱也就是想请一个家去供着呢。”

    “是啊,是啊!”田怀兰讪讪的附和。

    “好了,都是紧张了,这哪供都是一样,瑞哥,你也拿回去你们屋里去,记得多替咱上两柱香,让老天爷皇帝老爷多赐点福气咱田家。”老爷子哈哈的一笑,又看着田敏颜说道:“颜丫头,你去看看饭能摆了没,都该饿了,我和你大舅多吃两杯。”
正文 第二百八十章 你有张良计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第二百八十章 你有张良计

    按着田敏颜的安排,她将老爷子他们给请去了前院吃饭,又让人在正屋里摆了一桌。请记住本站的网址:。

    罗耀光他们一走,田怀芳就拍着心口坐在炕上,连声道:“吓死人了,三娘她大哥从前看着不是这的吓人啊,咋这凶了呢?”

    “我呸!狐假虎威,我就不信了,他能将我老婆子怎样,这要说出去,他也不怕他那妹妹被人的口水给淹没死。”江氏还在愤愤不平的,又瞪着田怀芳说道:“还有你,刚才拉着老娘干嘛,我不骂他一顿,不知这家是谁的。”

    “娘,爹都发火了,再说下去,爹可真要恼的。”田怀芳皱眉说道,见她满脸不悦,忙的又安抚道:“况且,咱还要求着老三呢,别忘了那味精,那才是挣钱的好东西呢。”

    “可不是,如果咱们做那味精生意,金元宝算啥,这一天下来,成千上百个都有。”田怀兰听了,也是双眼一亮。

    江氏来神了,忙的拉着老闺女的手问:“你可是说真的,那味精真的这么挣钱?真卖一两银子一斤?”

    听到这消息的时候她都懵了,一两银子哎,她得做多少针线活才能得这么多钱啊?老三他们轻轻松松的卖个啥调味料,就能得一两,这让她怎能不心痒?

    “娘,我还能骗你不成?我与你说,他们那铺子的头一天,就卖出了二百斤味精,那可就是二百两了。这老些天,我在铺子里都见着有人去买的,这没有一千斤下来,可都有几百斤了。”田怀兰一脸艳羡地道:“不说旁的生意,就这味精,那都是日进斗金了。而且,您可听说,就是皇帝老爷也赞呢,说是要这味精做贡品呢。”

    “娘,老三是真要发了。”田怀芳双眼放光。

    江氏听到这里,抿着嘴唇,那嘴角的皱纹深深的,想到老三他们如今可不像从前那样听话,可她这种死要脸的人,是不会承认自己已经掌控不了三房一家子的。

    于是,她沉着声说道:“他就是成了大老爷,也还是我肠子里出来的,量他也不敢不孝,我要这味精,他能不给?”

    “娘,给一斤半斤可不顶用,老三他们肯定也不肯。你和爹说,让老三也带着咱们姐妹做这生意吧?娘,保全都没当掌柜了,家里那铺子也挣不了几个钱,文茹她们都大了,这姑娘要装扮起来才能说好亲事,可这都要银子啊,娘。”

    “对啊,娘,我婆婆都给脸色我瞧了,说是我三哥挣得盘满钵满,都不晓得领着亲妹子发财呢。”田怀兰也摇着她的手臂撒娇。

    “哎哟,我的儿,你可别摇了,我这把老骨头都给你摇碎了。”江氏连声说道:“老娘应了还不成么,啊?放心吧,啊。”

    田怀兰这才和田怀芳相视一笑,两人均露出一个笑容,却不知道,外头一个小小的人站在窗口下,把她们的话全部都听了进去。

    这正屋飘着阴谋算计的味道,在西厢,却是和乐融融,欢声笑语。

    “咱罗家可都在三娘她身后撑着呢。”田敏颜学着罗耀光在正房里说的话,表演给罗氏她们看,末了又道:“娘,舅娘,你们可没瞧着,大舅可威风了呢,那张脸正经起来可吓人了。”

    想到大舅在正房耍的威风,田敏颜他们心里就很是激动,真是想不到啊,果然是平时闷不出声的不爆发则已,一爆发,可了不得!

    高氏笑出了眼泪,末了道:“你们是不晓得,别看你大舅平时老实不出声的,这板起脸来,可是连小孩子都给吓哭的。”

    罗氏是感动得眼圈红红的,吸了一下鼻子,擦了擦眼角的泪,说道:“嫂子,咱爹和娘死的早,这多亏有你和大哥在,我。。。”

    这娘家有人撑腰,是比什么都要强的,也有底气,所以,不能小看了一个家族的力量,要团结起来,那可是非常强大的。

    “咱就你这个妹子,不帮着你,还能帮谁,也别哭了,如今有你大哥这么一震,我瞧他们也不敢使啥按招,否则,哼,就是不要脸了,我也要把他们给唱臭了去。”高氏冷哼一声。

    罗氏哭着嗯了一声。

    田敏颜在一旁看着,心道,有威武的大舅和舅娘在,到底是有底气。

    忽然,自己的手被握着,她看过去,是小五,只听他稚气却又坚定地说道:“姐,你放心,以后我和大哥也是你的底气。”

    田敏颜听了感动得哗哗的,忙的夹了一直鸡腿给他碗里说道:“好,以后我就靠着你和大哥了。”

    罗氏和高氏两人对视一眼,都露出一个欣慰的笑容来,这孩子们友爱互助,是作父母的最大的欣慰啊。

    “不过你大舅也说的对,你们家老爷子如今实在是愈发偏心了。旁的不说,就拿这赏赐来说,那才赏了多少啊?也值得巴拉巴拉的赶着回来,我看他们在路上都商量好了。”高氏压低声音说道:“不过也奇了怪了,老二他们咋没回啊?这不像他们啊。”

    田敏颜听了噗哧一笑,便道:“舅娘,我娘还没和你说吧,我二伯他们可是攀了高枝了,人家如今可是以世子爷的岳丈自称呐,哪里看得上我们这点子碎银?”

    “这是咋的话?”高氏一愣,一脸兴奋八卦的问。

    罗氏笑了笑,就压低了声音将田敏青的事给说了一遍。

    “哎哟,这才多大的孩子呀,哪就?”高氏听了很是怔愣,看了田敏颜姐弟一眼,便咳了一声道:“这不像,太不靠谱了。”

    田敏颜笑了,只要人家觉着靠谱就行。

    你一言我一句地说话,小星跑了进来,附在田敏颜耳边说了什么,田敏颜的眼一眯,嘴角冷冷的勾起。

    这一天不算计,就皮痒了啊,真当他们是傻的不成?不过幸好,她早就和田敏瑞说过这话题,也不知前院那边会如何,田敏瑞应该也能应付吧?

    想了想还是不放心 ,田敏颜站了起来,说道:“舅娘,你们吃着,我去前院看看有啥缺的,再给他们添点。”
正文 第二百八十一章 我有过墙梯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第二百八十一章 我有过墙梯

    前院,满屋的酒味,老爷子吃得红光满脸的,拉着罗耀光的手巴拉个不停,不住的说心里头高兴啊,安乐了,孩子都有出息了。请记住本站的网址:。

    那边,田怀德也扯着田怀仁说个不停,既问知县的人脉如何,又问知府可和他们关系如何,让田怀仁日后莫忘了在那些人跟前提他的名字,若是大哥平步青云,忘不了你的好,云云。

    黄保全替田怀仁倒上一碗酒,笑着道:“三弟,如今你可算是县里头的人物了。大姐夫有你这样出息的小舅子,心里着实高兴。来,我敬你。”说着拿起海碗去碰他的碗。

    田怀仁已经喝了不少了,舌头都在打结,说道:“大姐夫,我不能喝了。”

    “哎,咱两郎舅老久没见了,你也推辞?还是小弟你如今发了,就不认姐夫这穷亲戚了?”黄保全故作不悦地道。

    田怀仁只好又喝了一碗,黄保全这才笑了,又替他续上。

    “三弟,一家人不说两家话,你要有事想大姐夫叨忙,尽管开个声儿。”他一边倒着酒一边说道:“我知道如今你做的都是大生意,你姐夫我呢,虽没别的本事,可这看帐管人,还是有那么一手。如今我也闲在家,三弟你要是缺个掌柜的,尽管出声,哪怕不要工钱,我也肯定去帮你。”

    田敏瑞一直坐在田怀仁的身边,闻言眼皮一跳,不动声息的搁下手中的筷子。

    “对啊,三哥,你那个什么味精的生意听说可儿挣钱了。三哥,如今我和兰儿的日子是越过越艰难了,你向来疼兰儿,不如也带着咱做那味精挣几个钱花吧?”杨大勇见黄保全开了头,也忙的插嘴。

    田怀仁虽吃多了几杯,却也没醉倒,他也不是从前的愣头青傻冒儿了,听两个郎舅这么一说,有些昏沉的头反而清醒了过来。

    “这味精,可是咱们家发家的根本,不管是谁,都不能把方子说出去。”田敏颜的话一下子回荡在耳边。

    本来喧嚣的饭桌上,一下子变得有些安静,就连老爷子也都看着田怀仁。

    田怀仁不知该怎么作答的好,断然拒绝么?好像太不近人情了些,可一下子答应?就是自己肯,囡囡她们也不肯。

    正在斟酌时,田敏瑞忽然出声了:“大姑父,小姑父,我们正有要开这味精连锁店的打算,你们想做这生意也不是不可,只是。。。”

    “连锁店是啥?”杨大勇有些不解。

    黄保全倒是一下子想到了,问:“是要开分铺子的意思么?”

    “算是这个意思。”田敏瑞点了点头。

    连锁店是田敏颜给说的词,也说了其中的意思,这味精用海带所制作出,那个楼少卿既然能想到,其他人也能想到,这有心要研发,也并不是不可以做出来。

    田敏颜从来就没有低估过古人的智慧,这味精他们吃了螃蟹,却不代表螃蟹会一直吃下去,他们不可能一支独大,那些官家,也不可能让他们一支独大。

    这皇帝还会设左右相呢,这生意又怎么可能一支独大?除非你和皇家做生意,成为皇商,那就真的百无禁忌了。可就是成了皇商,你也要有许多旁支,一棵树要成为参天大树,是需要很多枝枝丫丫的,一杆直茎,长得再高,也不可能成为枝叶繁茂的参天巨树。

    既然蛋糕吃不完,那就分出去,所以田敏颜在想过以后,便想出了这个连锁加盟店,只是,他们田家依旧拿大头。

    那些人不是眼红么,不是想要和田家合作么,拿加盟费来,他们就放出这方子,而且,那味精的名,还是田记。

    田敏瑞简单介绍了一下加盟店是什么意思,末了道:“这加盟费只要三百两,我们会派人手把手教导味精制作,还会派人销售培训和指导店铺装修。当然,这做生意的都有风险,这味精会不会一直卖这个价钱,就不是我们能控制的。”

    “三百两?”

    黄保全和杨大勇听了,下巴都要掉下来了,这,这可是天文数字啊。

    田老爷子他们也是惊呆了,这什么加盟费,这还没赚银子呢,就已经先付一笔出去,将来怎么知道能不能挣回来?

    “老三,咱们是亲郎舅的关系,这,你这是为难咱吧,这三百两,也太。。。”黄保全拧着眉说道。

    “可不是,三哥,这做人得厚道,咱几家的关系,可比谁都要亲厚。”杨大勇也臭着一张脸不悦地道。

    “老三,三百两可不是小数目。”老爷子迟疑了一会,说道:“都是嫡亲的亲戚,你看。。。”

    田怀仁看了看儿子,说道:“爹,我哪里会做什么生意,这都是瑞哥和颜儿他们几兄妹给捣弄出来的,都是他们做的主,我就是会种地罢了。”

    “大姑父,三百两已经是小,这要是外头来的人要求加盟,咱定的是五百两。”田敏瑞一脸平静地道。

    “五五百?”黄保全艰涩地出声,看了看杨大勇,动了动嘴角,不出声了。

    田敏瑞见了敛下眼皮,嘴角勾勒出一丝若有若无的笑。

    “没错,五百两。”田敏颜从门外走了进来,淡笑着肯定了一句。

    田敏瑞见她来了,让过一边位置让她坐下。

    “这,你们这不是坑人吗?”杨大勇很不悦。

    “小姑父,做生意,最重要的就是公道,既是生意人,肯定是要挣银子的,谁都不想吃亏。要说我们坑人,这话说的不对,这一来,我们没有拿刀子去逼你加盟,二来,这做生意,从来都是有风险的,你若觉得拼得过,也可以加盟。而一旦加盟,我们可等同于把方子卖出去了,所以,这加盟费是必然的。”

    如果按着现代那样的加盟店,其实就是做个代理罢了,有的点是不会给方子制作的,只会统一调换货。田敏颜如今定的,却是交出方子,说起来,这加盟费等同于买方子的钱。

    加盟费三百两,味精的标志还是田记牌,价钱也是统一,你若觉得有可为,可以合作。

    瞧,这是一个招,不是眼红么,不是想算计么,那就合作,只是,要如何合作,由我说了算!
正文 第二百八十二章 牢骚和不满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从前黄保全听田怀芳她们说田敏颜如何的犀利和厉害,他是不怎么信的,一个小丫头片子,往大里说也就是十二岁,能有多厉害?可如今,他却深深觉得自家娘子所言非虚。请使用访问本站。

    他在心里暗暗计算了一下,这如真的如她所说,那什么加盟费要五百两,一个人给五百,那十个人?那就是他们自家不做了,只收这加盟费都要乐疯了啊。

    黄保全想到这点,心里一下子就不淡定了,看着田敏颜,是又妒又暗恨,自己咋没这样会生金子的闺女啊?

    “嗨,都是自己亲戚,还收什么加盟费?”杨大勇嗤了一声,道:“老三你这闺女就这点不好,啥都要讲银子,实在让人寒心呐!”

    “要是换了小姑父,就会大方的把方子给拿出来,一个子儿也不收么?”田敏颜眯着眼问。

    “那自然。。。”杨大勇差点说不可能,话才说了几个字,便转了语气道:“自然是不要银子的,都是亲戚嘛。”

    “小姑父真儿大方,那我爹说几年前去镇子跟你借几百钱给我娘看大夫,你和小姑都说手上没银子,一定是我爹给说谎了。”田敏颜笑眯眯的,只那笑,怎么看怎么讥讽。

    杨大勇脸一绿,嘴角动了动,一下子说不出一个字来。

    “哎,你这丫头就爱算旧账。”黄保全忙的出来打圆场,说道:“侄女,这味精,我们也想做。可这一时半刻,也拿不出这多银子来,你看,能不能挣了银子再还上?或者,再少点?”

    “大姑父,这加盟铺,我们也只打算开个十五家左右。这可是先到先得的,物以稀为贵,这味精卖的再好,东西多了,价钱也就贱了。”田敏颜淡淡地说,并不正面去回答他的问题。

    这言下之意,这加盟店早些开起来,趁着味精还能卖得高价,那就能赚钱,等到铺子都开起来了,多了竞争,价钱就要低了。

    黄保全他们也不是没做过生意的,田敏颜的话也不是不懂,可三百两,别说他们没有,就是有,也舍不得就这么拿出来啊。

    这明摆着就是可以免费的,谁会愿意给三百两出去?

    这一下,黄保全便不出声,心里有些计算,或者可以从丈母娘那处着手,这老三还能不听亲娘的话么?

    想到这,他便笑了,道:“三百两不是小数目,得好好考虑,咱不说这事,来,喝酒,老三,再喝。”

    “对对。”杨大勇也举起碗来,显然也是心有成算。

    而一直没有出声的田怀德听完这一番话,则在心里打起了小九九。

    田敏颜和田敏瑞对视一眼,彼此心里都明白,这些人是不会善罢甘休的,也肯定舍不得拿出三百两来,现在偃息旗鼓。

    不过,不管他们想要算计什么,这方子,没有银子,绝不给。

    是夜,老爷子躺在炕上翻来覆去的睡不着,闹得江氏也烦躁得很,腾地坐起来说道:“烙啥饼啊,怪冷的。”

    老爷子便坐起来,点了灯,披了件外衣,良久才说道:“我这回回来,瞧着老三他们的气性是愈发大了。”

    “哼!人家如今发家了,那尾巴能不翘起来?”江氏听了重重地哼哼了一声,又躺了回去,生着闷气。

    今晚头她不住的暗示田怀仁将那做味精的方子给拿出来让大家伙都跟着一道做这生意,可他呢,却是一昧的岔开话题,跟她绕弯子呢。

    “这老三是被那婆娘跟几个小狗崽子给教坏了,从前哪是这个样?咱叫他去东,他断不敢往西去,哼!”

    老爷子没有出声,只卷了烟草塞进烟管里点着抽,是这样么?

    他眼前一下子出现从前老三那唯唯诺诺,骂都不会还口的样子,再和如今昂首挺胸,眉目飞扬的人一重叠,怎么也是两个人啊。

    “还有那姓罗的,他是当这田家是他罗家呢,这是敢在谁跟前发威作大啊?我呸!平时就一副老实样,跟他那妹子一个样,特么会装。”江氏也不管老爷子是不是在听,一溜儿的发泄着牢骚。

    “得了吧。你也是争不下。这话都说,舅公比天大,你咋的就不会看眼色?今儿咱田家是丢人了,你说你,就是作,也不分个场合。在亲家舅爷跟前作,我老田家还有什么脸面?”田老爷子想起今日白天的事,依旧很不满。

    老爷子是很传统的庄稼汉,对于家声和个人名誉是很看重的,也容不得家人这么败坏,今日的一出,还是在亲家跟前,那面子,是丢大发了。

    “我呸!”江氏一骨碌的爬起来啐了一声,道:“抱着脸面就能吃饱?那可是十个金元宝,咱是他亲爹亲娘,就是全给了咱,也没的话说,那是叫孝敬。你说他一姓罗的外道人又有啥子话说?啊?哼!你别让我老婆子说中,指不定人家走的时候,那婆娘给塞上两三个给他们呐。”

    江氏一边说一边想,越想就越觉得这个可能性极大,不由骂道:“养不熟的白眼儿狼,迟早的,把俺田家给全搬到罗家村去。”

    “行了行了,别小心之腹度君子之心,三家嫂也不是那样的人,罗大那人,我老头子也不会错看。”老爷子打断她的话,烦躁地道。

    “你是老眼昏花,人家是拿咱当傻子看呐。不成,明儿我得吩咐老三,得看紧了。”江氏呸了一声。

    老爷子听了忙道:“你可别闹,罗大看着老实,也不是那好欺负的。”

    “咋咋,我还怕他不成?他还敢动手打俺老婆子了?他敢?”江氏把眼一瞪冷笑道:“给个熊心豹子胆他也不敢。”

    “总之你给消停点,甭丢了田家的脸面,老三那,我自有打算。”

    江氏想要反驳,可看到老爷子那警告和认真的眼神,便撇了撇嘴,说道:“明儿你可记得和那不孝子说,把方子给拿出来,啥子加盟费,嗤!”话毕,往被窝里一躺,很快就响起了呼噜。

    老爷子独自一个人坐了许久,直到传来声音,这才吹了灯躺下,老三他们会听他的话把方子给拿出来?他不确定了。
正文 第二百八十三章 祸起味精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老爷子并没有机会和田怀仁说起关于味精生意的事宜,因为田怀仁一大早就和田敏颜被县里第一楼来的信给招去了,而接下来的一系列事件也让他无暇也无面提及。请记住本站的网址:。

    第一楼开张两三个月,终于出现了第一宗捣乱的事件,有人说在第一楼吃坏了肚子,堵在第一楼门讨说法呢。

    吃坏肚子的是一个二流子,在县里周边住的,平时专干些偷鸡摸狗调戏媳妇娘子 的事,算是人人喊打的过街老鼠。

    据他说的,在第一楼吃了鸡之后,就出现呕吐腹泻的迹象,说第一楼用死鸡病鸡来做菜,还卖这么贵,说第一楼是黑心店呢。

    这么恶劣又低级的点子,田敏颜真想看看后面策划的主子是谁,能再低级点么?

    可就是这么低级的点子,也对第一楼的声誉受到了影响,这一大早,第一楼原本人满为患的早茶市,如今都没几个人在,全因为那孟二流子在门口撒野。

    田敏颜是对自家酒楼出品的食材十分放心的,就是做食物的厨师,也都严格要求一定要戴口罩,什么病鸡死鸡根本就是无稽之谈。

    酒楼跟前看热闹的人越来越多,那孟二流子表演得愈发卖力,差点就没画个妆唱出大戏了。

    她问过冯掌柜事情的经过,这二流子是午市来吃的饭,就要了半只白切鸡,二两酒,晚市就来闹了,嚷嚷着要店家给说法,要赔偿。

    “姑娘,我们第一楼开张至今,白切鸡做了没有万只,也有千只了,从来就没出过问题,更不可能存在死鸡的事,这明摆着就是敲诈。”冯掌柜阴沉着脸道。

    “以往出过这样的事不曾?你又是怎么解决的?”田敏颜问。

    冯掌柜脸色一讪,说道:“自是出过的,你也知道,我也不认得几个贵人,遇着这事也就用些银子打发了事。”

    没有后台,没有人脉,除了用钱打发,似乎就真没招了,毕竟自己还要做生意的不是。

    “那这次呢?”田敏颜看向他,眯着眼问:“你打算怎么做?”

    冯掌柜脸色一正,知道田敏颜这是考量自己了,他想了想便道:“决不能姑息。”他抿着嘴,看了一眼田敏颜说道:“从前我是没有办法,也懦弱,所以才保不住这店面。那些人来一次,得手了,过不了多久还是会来,就像一个吸血蚂蟥似的,甩掉了又沾上来,永无止境。”

    他说到这顿了顿,见田敏颜不出声,只看着他,又道:“这二流子名声早就臭了,从前也听过他在那家骗白吃的,后来都是用银子打发了,想不到现在是讹上我们这了。姑娘,这人决不能让他得逞,要是还是像以前那般,用银子打发了,旁的人怕是会觉得我们第一楼真的不干净,这对我们的名声十分不利。”

    田敏颜听到这,嗯了一声,满意地勾唇道:“你倒也学精了。”

    这事确实不能私下解决了,否则,就是事件平息了,乡亲百姓也只会觉得是第一楼理亏,再加上孟二流子宣扬几句,他们第一楼就甭想做生意了。

    只她没想到,明知她这个楼的东家和知县大人顺天府尹大人都有交情,竟然还敢来诈讹,这是孟二流子自个儿的想法,还是他背后有人支使?

    如果是前者,为什么早不来,等他们第一楼稳定了才来讹?

    田敏颜觉得有必要弄清楚,否则,找不着这后头的人,有这第一回就有第二回,这么想着,田敏颜便将她的疑问给说了出来。

    冯掌柜一想也对,确实是这样,要知道,这铺子,有心要攻击,当然是选刚开张的时候,因为刚开张的铺子一切还没稳定,客人生意也没稳下,这是最容易攻击的。

    “他想要什么?”田敏颜又问一句。

    冯掌柜皱了皱眉,说道:“这个,倒没听他说要多少银子,只说要东家出面给一个说法。”

    这便奇了,不说要银子,那他是想要什么?田敏颜百思不得其解。

    “二姑娘,外边看热闹的人越来越多了。”小二走了进来说道。

    田怀仁便看向田敏颜,抿着嘴问:“囡囡,要不要请温大人出面?”

    “爹,还用不着,不能下下都请大人,看看再说,走,我们出去看看他玩什么把戏。”田敏颜摇了摇头,当先走了出去。

    门外,孟二流子一把眼泪一把鼻涕的说第一楼是黑店,他差点儿就见阎王老爷了,多亏那个神医把他给从阎王老爷手上拉了回来云云。

    “我们东家来了。”冯掌柜大声道:“大家莫要道听途说,我们第一楼的出品向来有保证,食材绝对的新鲜干净。”

    “呸!我差点就死了,就是吃了你这黑店的死鸡。。。”

    “你想要什么?”

    孟二流子才说了一句,田敏颜就打断他,站在台阶上居高临下的看着在地上坐着的他,冷漠地问:“你想要什么赔偿?”

    孟二流子一愣,有些反应不过来,对上田敏颜那双清澈的双眸,眼神一闪,支吾地道:“什什么?”

    “你不是说在我第一楼吃坏了肚子吗?你要啥子赔偿说法?”田敏颜冷冷地重复。

    “哼!怕了吧,我就说了这是黑店。算了,大爷我如今也还活蹦乱跳的,也不要啥子,听说你们第一楼做了个啥味精,你把那方子赔给我,那这事就算了。”孟二流子见田敏颜这么好说话,不由心里暗喜,便得意洋洋地道:“否则的话,咱就见官!”

    田敏颜听了,眼睛一眯,原来是冲着味精来的啊,真是低级得不能再低级的点子,也太侮辱她的智慧了。

    什么人会觉得这二流子在闹得人尽皆知之后,她还会赔小心的把那挣钱的行当给交出来?这人不是傻的,就是想银子想坏了脑子的。

    “见官啊!挺好的。”田敏颜忽地一笑,道:“冯掌柜,贴个公告,今儿咱们第一楼歇业一天,去见官。对了,先去报官,就说第一楼的鸡吃坏了人,请他们来查个清楚明白。”

    田敏颜步下台阶,站在二流子跟前,冷道:“若是咱们的鸡真有问题,那就把方子赔你。若是没有,查出有人故意欺讹,那你就只好去吃一辈子牢饭了。”

    孟二流子一听,整个人傻了!
正文 第二百八十四章 来人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田敏颜说一不二,当即差人去报官,而官差也很快来了,田敏颜解释了一番,为了证明第一楼的食物没有问题,她还特意请了两个陌生的看热闹的人去参观第一楼的厨房。本书最新免费章节请访问。

    既请得人去看,她自然也有信心卫生干净绝对没有问题,而鸡的来源,目前也是由一个鸡场送来的,全部都是活生生的,这点也让那鸡场的老板给出面证明了。而且,最重要的是二流子吃的半边鸡是昨日午市的最后一只,另外一桌人也想要,却被二流子抢了先,结果只有半只,人家吃了那半只都没事,为何就你这半只有事?

    结果可想而知, 孟二流子一听说要抓去牢里严刑拷打,立即就软了身子,一五一十的交代了自己完全是欺讹。

    而他欺讹的原因,还真的只是看中了田家味精的火爆,想要借此捞个方子来。

    田敏颜哭笑不得,她就想,这么没有智慧和不入流的点子,不似是那些翻手为云的商家能想的啊,想不到竟然是这孟二流子自个眼红来闹事。

    事件就这么澄清,虽完全是一场闹剧,可田敏颜还是再一次向大家伙说明他们第一楼的出品绝对的卫生可靠,所采用的食材都是极新鲜的,并说了不日还会有新的菜式出品,保管是大家没吃过的,欢迎大家届时前来捧场。

    第一楼总是出其不意的弄些新奇的菜品,这是县里来过第一楼的客人都知道的,听她这么说自是很期待,忙的打听。

    田敏颜也不多说,只含糊地说一定会不让大家失望。

    忙活了小半天,第一楼又开始了迎客,而田敏颜也到了铺子后院看账本什么的。

    第一楼的生意已经很稳定,有了味精作调味料,来的人也更多了,就是这个月的赚的银子,粗略除去成本人工,也有三四十两的利润。

    “二姑娘,温小姐来了。”珊儿走进来禀告。

    “快让进来。”田敏颜忙从榻上起来迎到门口,就见温柔带着丫鬟走了过来,忙的上前拉着她的手福了一福:“温姐姐,咋的有空来了。”

    温柔反握着她的手,笑着说道:“我听说你来了,又听说是铺子出了点事,想着你不得空去我那,便想着过来看看你。”

    两人一道进屋里,相互问了彼此的家人,絮絮的说起话来。

    田敏颜见她眼皮底下有一丝青黑,便问:“姐姐这阵子可是睡不好?我瞧着精神气儿不比上回见的那时要好,瞧这眼皮都黑了一圈了。”

    温柔摸了摸脸颊,露出一个羞涩又忐忑的笑容来,小声道:“嗯,我的日子定下来了。”

    “真的?那是几时?”田敏颜听了登时大喜,忙道:“恭喜姐姐了。”

    温柔羞红了脸,道:“是明年二月,现在都在准备嫁妆了,我这些日子就是在绣嫁衣,晚头睡不大好。”

    “这是大喜事,咋的睡不好了?莫不是姐姐想着我那未见的姐夫了?”田敏颜揶揄地挤眉弄眼。

    温柔握着小拳头捶了她一下,嗔道:“就你胡说。”她敛了眼皮,幽幽说道:“我只是想着这婚期不远了,就要离开爹娘了,心里不舍得罢了。而且算算日子,娘那时也才刚生产不久,怕她糟心。又想着以后的生活,能不能琴瑟和谐,和公公婆婆小姑他们好不好相处。”

    “你也想太多了。”田敏颜摇了摇头,这是典型的婚前忧郁症啊,便道:“这各人有各人的缘发,想太多都于事无补,还不如放开了心怀。其实我觉着这日子选得极好,你想想,你那弟弟妹妹才刚出生,你嫁了,夫人再不舍得,也无法一天到晚都想,这还有个小人儿转开她的注意,反少了忧愁不是?”

    温柔想了想,有些不好意思地道:“好像是这样。”

    “至于那未来姐夫,不是说是个挺好的人么,你诚心待他,想来他也不会辜负你。而他家的人,爱屋及乌,你只要做好你自己的本分便是。”

    提到那个男子,温柔脑中便出现一个温文尔雅又俊朗的影子,脸一红,小声地嗯了一声。

    田敏颜见她这样,便也笑了,道:“姐姐你听我说,既来之则安之,平常心以待,就会过得顺畅快活些。”

    温柔点点头,握着她的手道:“这下我是来对了,和你说话儿可真好,只可惜你不常在县里头。”

    “有事你也可以写信来给我啊,反正又不远,这一天也就来回了。”田敏颜呵呵地笑。

    “提起信,语音她来了信,也捎来些小玩意,托我给你呢。”温柔似是突然才想起一样,忙的叫外头的丫鬟:“青儿,把东西拿进来。”

    梁语音已经回去辽宁府了,这次给田敏颜她们捎来的是辽宁那边的小玩意,都是些姑娘家玩的,有头绳头花,也有扇坠什么的。

    两人又就着这话题给说了一会子话,珊儿这时又跑进来说道:“二姑娘,我爹说了,外头有个姓铁的人说要找您呢。”

    温柔便站了起来,说道:“你有事忙,我也不缠你了,你若得了空,去我家吃个饭也是使得的,我娘也说让你得空来呢。”

    田敏颜便笑着应了,将她送出去,这才问冯掌柜:“啥人啊?”

    冯掌柜皱了皱眉,说道:“不晓得,只说这是不是你的铺子。我瞧他有些疯疯癫癫,姑娘可当心。东家正陪着他在寒露雅间坐着呢,叫了好多菜。”

    田敏颜皱了皱眉,什么人啊?

    带着疑惑走上雅间,入目,就是一个满脸胡须,穿着藏青色长袍,头发胡乱的用绳子绑着的中年男人坐在桌边,抓着个鸡腿吃得喷香。

    田敏颜走进去,田怀仁立即站了起来,来到她身边,小声道:“囡囡,这人啥都不说,就只会吃,会不会。。。”

    田敏颜摆了摆手,笑着问那胡须汉:“这位大叔,请问你是?”

    那大叔不理她,只飞快的啃完一只鸡腿,把鸡骨头往碟子上一扔,这才掀起眼皮看向田敏颜,上下打量了一番,粗着嗓子问:“你就是田家丫头?老子是铁班,十七爷给吩咐来的,听说你要造什么地暖厕所?”
正文 第二百八十五章 生变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第二百八十五章 生变

    铁班,一个工匠好手,对钻研新奇物件有着无比的热衷和天赋,此人年过四旬,却并无娶妻,是个十足的老饕,对美食的喜爱就和钻研物件一般喜爱。请使用访问本站。

    铁班有才是真,却也性情古怪,有时疯癫如孩子,有时深沉如老者,阴晴不定,让人捉摸不透。

    可就是这样,田敏颜也很是欢喜,有这么一个巧手,她想要的东西就有着落了,还有井泵,或许也能让他钻研出来。

    想不到齐十七不是让人帮她去造那个厕所,而是直接的给她派来这么个人。

    田敏颜问铁班齐十七爷如今可好,他却只是扫她一眼,便阖上眼睛不搭理人,田敏颜便有些讪讪,只好随他。

    果然搞钻研的人都这么牛叉哄哄呀!

    带着铁班回到镇子,按他的意思先去秦掌柜那处安顿,田敏颜便和田怀仁一道把人送过去。

    “秦姑姑。”见着秦海棠,铁班一下子像变了个人似的,变得恭敬起来,手包成拳鞠身向秦海棠打了个揖。

    田敏颜在一旁看了,不由挑眉。

    姑姑?

    这又是什么称呼,这个铁班,看着比秦海棠还要年长,为何叫她作姑姑,还这么恭敬,是亲戚?

    田敏颜忽然想起柳夫人她们对秦海棠和齐十七的态度,心里划过一丝疑惑。

    “铁工你到了,如此也好,省得这信传来传去,这是田家姑娘还有田三老爷,想来你已经认得了。他们要的物件,你看着能做不?”秦海棠让了座,笑着问。

    铁班扫了田敏颜他们一眼,道:“看着也不难,来的路上这丫头已经简单说了几句,我心里也有数。倒那个什么压水井,看着有点意思。”

    “压水井?”秦海棠一愣,看向田敏颜问:“这又是啥?”

    田敏颜一笑,便将水井的泵器原理给简单一说,末了道:“有这个泵,日后就是取水也不用使猛力,更不怕人给掉井里去了。”

    “哦,还有这样的好东西,还真没听过。”秦海棠听了很是惊奇,眼睛带着些许审视,故作不经意的道:“你这丫头,鬼点子倒是多。”

    一个十二岁不到的孩子,懂得这么多新奇玩意,实在是太让人惊奇了。

    田敏颜心里一惊,却笑呵呵的道:“我哪里懂得,只看过一本异域志,见到那书上有这物件罢了。”

    秦海棠笑而不语,只抿了一口茶岔开了话题,都是关于铁班的安排。

    田敏颜便道,既是来帮他们家做这物件,衣食住行自然是由他们招待。

    “杨梅村虽离镇子不远,但要的物件来来回回的,总不好搬来搬去,倒不如住在闻香居,至于造这物事的场地。。。”秦海棠抿着嘴,想了想道:“铁工可有啥主意?”

    “寻个打铁铺子吧。”铁班想也不想的就道。

    田敏颜一愣,很快就反映过来,物事要焊接什么的,还真是非要打铁铺不可。

    幸好他们就认识个打铁匠,也就租个场地物事,给租金就成。

    当下,初步说好了,田敏颜便让铁班先行歇息休整,她画好了图在前来商议物件要用什么材料来做她要的那些物件。

    告别了秦掌柜,田敏颜便和田怀仁家去,这还没靠近家门,田敏颜便远远的看到一堆人在家里掂着脚张望着,心头无端一紧。

    两父女对视一眼,快步上前,田敏颜看着不少认识的乡亲,不由笑问:“各位婶子,挤在我家门口这是咋的了?”

    “哎哟,二姑娘,三老爷你们可家来了,你们家可出事儿了。”一个婶子一拍手掌说道。

    田敏颜呼吸一窒,不知怎的,心里突然有些不安,正有些不知所措,却见朱大婶匆匆的拿着一盆草木灰走过来。

    “朱大婶。。。”

    “哎哟,你们家来了,快快,你娘要生了。”朱大婶一脸焦急,又对挤在田家门口的人大声嚷道:“你们都家去吧,啊,这有啥子好看的?没见过人生孩子么?”那些人便都散了。

    田敏颜和田怀仁显然被这消息打懵了,半晌才回过神来,田怀仁完全呆了,怔怔地问:“不不是还有一个月么?”

    田敏颜却是脸色铁青,飞快的跑进内院,只见西厢门口,田敏瑞拉着小五站在那,他们的大舅则站在他们身后,几人都紧紧瞪着门口。

    再看正房,似乎很安静,只田敏颜眼尖的看到,里头裙摆一闪,似是有人从门口快速离开。

    田敏颜心下一冷,脸阴沉起来,罗氏的早产最好和她们没啥关系,否则,别怪她无情!

    “大哥,这这是咋回事?啊?”田怀仁跌跌撞撞的从她身边经过,来到罗耀光身边,白着脸问:“不是还有一个多月才生么?咋的我们才去县里一天,就。。。”

    田敏瑞他们回过身来,见是田怀仁他们回来了,眼圈顿时红了,小五更是甩开田敏瑞的手,直接扑到田敏颜的腿上,指着正房的方向哭道:“姐,是她们,是她们欺负娘,呜呜。。。”

    罗耀光死死的抿着唇,突然就一拳打向田怀仁,说道:“你娘她们做的好事,我妹子要有啥事,她们也甭想好过。”

    “大哥!”田怀仁惊呆了。

    田敏颜听了心一紧,一股子怒气突然从脚掌直窜上天灵盖,游走在四肢百骸,散发开去。

    罗氏那一声声的痛苦哀叫呻吟透过门缝传了出来,更让在场的人心头都揪得紧紧的。

    西厢的门忽然被打开一小条缝,何大嫂子探出半个身子来,大叫道:“你们谁,快去请个大夫来,婶子似是有些难产。”

    田怀仁脚一软,差点就跪倒在地上,完全的傻了。

    听到何大嫂子这么一说,听着罗氏那痛苦的叫声,田敏颜浑身散发冰冷的气息,唰地看向正房。

    那里,田怀芳和江氏不知啥时候站在了那里,被田敏颜这么一瞪,两人吓得浑身不能动弹。

    田敏颜死死地瞪着她们,一字一句冰冷地道:“我娘要是有啥子事,我要你们陪葬。”
正文 第二百八十六 早产因由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第二百八十六 早产因由

    秋冬,天气早已变得寒冷,寒风呼呼的吹,时间一点一点的过去,天色一点一点的暗了下来,可罗氏,却还没生下孩子。请使用访问本站。

    老爷子来问过几次,得到的消息均是还没生,脸色就愈发不好,而江氏她们,基本就没敢走出屋。

    罗氏为何会早产,事儿要从早上说起了,其实也不是什么新鲜事,无非就是江氏几母女不死心,找罗氏来要那味精的方子了。

    味精方子有多重要,罗氏自然不会给,只婉转的拒绝,江氏那人,是最不容许自己的权威被挑战的,眼见自己在两个女儿跟前丢了面子,便有些气不过,当下,就说起难听的话来。

    有了从前的前车之鉴,罗氏也就不理她,只一昧的沉默做自己的针线。

    江氏见罗氏不吭声,就满心以为她是怕了自己,也就更得意了,话说的更难听了,声音之大,远远的传了开去。

    当江氏说到罗氏是想把田家的家底都给搬到自己的娘家,又说罗耀光两口子来这里就是就是别有目的,来粘金糠,姓罗的就是想把她田家都搬空,不安好心。

    罗氏这人,你可以说她的坏话,但她绝不容许别人这么说她的大哥和嫂子,罗耀光和高氏对自己如何她心里明白,就是来了她家做客,也都帮着做事儿呢,就是此刻,也帮她去喂牲口呢,江氏她们凭什么这么侮辱人?

    气不过,罗氏就特地指着江氏她们,冷冷地攀人:“出去。”

    “哟,三嫂好大的架子。这还敢指着我娘呢,说出去,这名声可不好听。”田怀兰早就耐不住了,撇着嘴冷哼。

    “你这是赶谁,啊?这是我老婆子的地方,我咋就不能站这了?”江氏的脸色也很不好看,见有女儿帮腔,立即就横起来了,冷道:“别说我能站这,就是休了你这不贞的婆娘,旁的人也没话敢说。”

    罗氏气得胸膛上下起伏,冷道:“出去,我让你们出去。”

    “我就不走了。”江氏一屁股坐在椅子上冷笑:“我看你能把我老婆子咋的?”

    “好!我请老爷子主持主持公道,只要他老人家说一声,我们立马搬出这屋子,这屋子,随便你坐。”罗氏见她这样,便转身要出去。

    田怀芳她们见了,立即有些慌,江氏还强撑着,尖声骂:“去啊,你去啊,你这破鞋。”

    “你再骂一声。”罗氏唰地转身,恶狠狠地瞪着江氏。

    “三弟妹,有话好好说嘛。”田怀芳忙的出来做和稀泥,说道:“娘就是口硬心软的性子,陪个不是就是,娘俩咋不能好好说话呢?”

    “你放开她,我说又咋的了,你就是搞破鞋。”江氏被罗氏刺得站起来冷笑。

    小五一直和在炕上睡着觉,早就把话都听到了,听到这,就从炕上跳下来,犟着头就往江氏直撞而去:“你这老妖婆欺负我娘,我和你拼了。”

    江氏不提防,被小五一撞腰,腰恻顿时一酸,哎哟一声,想也不想的就往小五脸上打去:“你这小王八犊子,反了你了,哎哟我的老腰。”

    啪的一声,小五的脸就被打了一巴掌,胖嘟嘟的白嫩的脸立即起了五个指印。

    小五狠狠的瞪着江氏,两只眼燃着怒火,两只手紧紧攥着,想杀人似的。

    “哟,还敢瞪。我揍死你这有爷生没娘教的臭小子。”江氏见他这样,气不打一处来,手又扬了起来。

    罗氏大惊,连忙快步走过来抓住江氏的手一扭,喝道:“你敢!”

    “哎哟,我的手,救命,杀人呐,媳妇要杀人呐!”江氏人长得极娇小,罗氏身形比较高大,分量也大,这一扭,江氏就嚎了起来。

    田怀兰见娘被制住,立即就上来帮忙,两母女一起就比大着肚子罗氏要强了,压根忘了她此时大着个肚子,一失手一推,罗氏就跌落在地上,嗯的一声发出呻吟。

    “啊!”田怀芳尖叫出声,吓得脸都白了。

    江氏和田怀兰看过去,两人的脸同样没有了血色,抖着唇,说不出话来。

    “娘。”小五吓得大哭,扑了过去,大声地尖叫:“白梅姐,舅娘,来人啊,快来啊。”

    罗氏倒在地上,只觉得小腹一阵坠痛,双腿间一热,她哼了一声。

    “不不关我的事啊,是你是你想动手打婆婆,是。。。是你自己摔的,我我们没推你。”看着罗氏脸色惨白的样子,江氏吓得语无伦次。

    “血!”田怀芳看到地上一滩血红流了出来,又是尖叫出声。

    小五摸到一手的血,傻了,疯了似的往门外跑去大叫:“来人,快来人啊。”

    高氏拧着个潲水桶进来,见小五哭着大叫着舅娘,心里一惊,丢下桶就跑了过来,一看,脸顿时白了,尖叫一声:“我的天呐,这是咋的了。”

    罗氏一把抓住她的手,脸色煞白,痛苦地道:“嫂嫂子,我我要生了,快快去找七婶来。”

    高氏忙的扶着她,又冲那傻站在那的三母女,怒吼:“你们是死的吗?快来帮忙啊。天啊,快来人啊。”

    七手八脚的把罗氏抬到炕上,高氏忙的让田怀芳她们去找人来帮忙,满屋子的乱了起来。

    小五找来了在菜园子忙活的白梅和小星,眼见老爷子和罗耀光一道回来,像是见到了救星一样,立即跑了过去,没说话就哭了起来。

    老爷子听着西厢一阵闹哄,脸色很是不好看,心里头也有些不安,听小五断断续续的说他娘流血了,顿时明白了。

    罗耀光早已经冲了过去,只在门口就闻到血腥味,一屋子的乱,他那口子见他来了,忙的让他去找那个小五她们的叔婆来。

    虽然不知道发生啥事,但罗耀光也顾不得这个了,一阵旋风似的冲出门去。

    白梅已经人事,见此情况仍脸色一白,被高氏指去了烧热水,小星则傻傻的,完全不知事。

    趁着忙乱,田怀兰和江氏她们偷偷的溜了出去,田怀兰更是害怕的连忙招呼杨大勇收拾包袱,带着孩子立即就要走。

    老爷子见此还有什么不明白的,这几母女是捅破天了。
正文 第二百八十七章 新生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第二百八十七章 新生

    等待新生的时间里,田敏颜和田怀仁听着小五和罗耀光说起事件的经过,都沉着脸一言不发。本书最新免费章节请访问。

    难怪不见田怀兰的出现,难怪都这么平静,原来是捅了大篓子啊。可像只乌龟似的躲在屋里,就能当啥事儿都没发生么?

    作下的孽,逃就能将它从自己的记忆中抹去么?

    罗氏母子没事还好,若有事,也不管什么伦理的,田敏颜定不会善罢甘休。

    田怀仁颓然地蹲在地上,双眼看着正房,一脸的不解和沉痛,更多的是哀伤,她们都是他的至亲啊,为何就能为了争嘴为了钱财而能下这样的手?

    忽然哇的一声婴儿啼哭,划破夜空的宁静,在院里等候的几人立即站了起来,涌到西厢门口。

    “生了,生了。”田怀仁哽咽着,又哭又笑,激动得不能自己。

    田敏颜也松了一口气,折腾了一天,到底是出生了,随之她又想到罗氏,不知她如何了?

    片刻,大嫂子何氏走了出来,对田怀仁笑着说道:“三叔,我三婶给你添了个姑娘,有六斤八两呢,是个好脚头的。”

    “姑娘好,姑娘好。”田怀仁听了笑呵呵的,忙的问:“你三婶呢,可好着?”

    “好着呢,就是人虚着,待会料理干净了就可以进去看她们娘儿俩了。”何氏笑着道。

    “大嫂子,谢你和叔婆了。”田敏颜听见罗氏安好,这才真正的松了一口气。

    “颜丫头,你娘可是生了?”田怀芳从正房里走了出来,笑着问:“你阿妈让我来问问是姑娘还是个小子呐?着人煮了姜汤没,大姑给去弄吧。”

    田敏颜冷冷地扫了她一眼,唇角冷勾道:“不劳你们费心了,且歇着吧。”

    田怀芳的笑脸一僵,再看向其它人,均是一脸冷漠,面无表情,便有些讪讪的退到一边。

    如果罗氏不早产,按着田敏颜的意思,是另外弄一个产房出来的,可如今发生这样的意外,罗氏也不好挪动,产房就直接安在西厢。

    里头的几个女人很快就把西厢里的污秽给收拾好了,田敏颜他们在外头站久了,生怕带了寒气进屋,就让白梅给弄来一个火盆给烤了烤去了寒才进去。

    罗氏已经睡着了,脸色白的一点血都没有,陈大夫给诊治过说只是出血过多而造成的虚弱,田敏颜让他开了些补气血的药材。

    在罗氏身边,一个小小的襁褓在那放着,高氏将她抱了过来给田怀仁,不冷不热地道:“给看看,是你娘子拼死拼活的生下来的姑娘。”

    田怀仁知道她是什么意思,一脸的羞愧,忙不迭的接了过来,动作一点也不生疏,显然田敏颜他们小的时候,他也没少抱。

    新生的婴儿,皮肤还是皱巴巴的,像只小猴儿,也不知是怀她的时候日子过好了,吃得也好,又是天天吃的鸡蛋和羊**什么的,这孩子长得十分白净漂亮。

    田敏颜他们也凑过去看,许是血缘的奇妙,小家伙颤了颤眼皮,竟缓缓的睁了眼,睫毛长长的,双眼皮很是明显,粉白的小手指张开,像是想要抓什么似的。

    “她好漂亮。”田敏瑞发出一声赞叹,满眼的喜爱。

    田敏颜深以为然,看着这新生命,他们家的新成员,心里涨得满满的,喉咙似哽了什么似的,嗯了一声。

    “我看不到,哥,让我也看看妹妹。”小五跳着脚叫。

    “嘘,别吵着了娘她们。”田敏瑞忙的嘘了一声,将他抱起来看。

    小五啧啧的看着,又歪着头道:“她为啥不睁眼了?”

    “笨小五,她要睡觉的。你看,妹妹好漂亮是不是?”田敏颜笑着问。

    “嗯,比大花的妹妹要漂亮许多,那个二花好黑,好丑呢。”小五狂点头。

    田敏颜他们轻笑出声,大花是村里头的一户人家的孩子,近期也添了妹妹,分鸡酒的时候,田敏颜也去看过,虽然不至于很丑,可到底比不上她的妹妹。

    田怀仁抱着孩子看了好久,满目慈爱,等回过神来之后,突然就抱着孩子一道跪在了高氏跟前。

    田敏颜他们唬了一跳,虽不明白他的用意,却只好也跟着跪了下来。

    “这,你们这是做啥?”高氏后退一步。

    “大嫂,多亏了你,还有大哥,要不然三娘她。。。我,我不是个人,我对不住她,这么些年委屈了她,都没让她享过一天福,如今又因着我受着这样的苦。”田怀仁低着头说道:“大嫂,你和大哥打我骂我也是对的,我不怪你们,只怪我自个没本事。”

    “你,唉。。。”罗耀光叹了一口气。

    高氏想起白日罗氏的凶险,眼圈也红了,眼泪一下子涌了出来,哽咽着小声说道:“你既知道她苦,你日后就得好好的待她,别让她再受这样的遭难。这女人生孩子,就是在鬼门关走一圈,她也不是第一胎,缘何生得这样艰难?还不是因为。。。”

    高氏的话没说下去,田怀仁他们都是晓得的,如果不是因为江氏她们,罗氏不会早产,也不会这么凶险,不由更加羞愧。

    “成了,起来吧,幸得老天保佑,大人小孩都没事。”罗耀光看不下去了,沉着声道:“否则,你也别怪我搁狠话,真要出啥子事,也甭怪咱要她们一命赔一命。”

    “起吧,以后你该知道,这家里,谁才是你的至亲才是。”高氏也说了一句:“谁是真正为你想的,谁又是那鬼,你自个清楚。”说着,抱过他怀中的孩子放回罗氏身边的被窝去。

    田怀仁擦了擦眼角的泪,哽咽着道:“我晓得的,大哥,大嫂,你们放心罢。”说着,咚咚的磕了几个响头,发誓道:“日后我要有一丝对三娘不好,就让我天打雷劈,不得好死。”

    “呸呸呸!这日子你说这话做甚子?快吐口水说过。起来,快起来,地上寒凉。”高氏呸了一声,忙的去拉田敏颜他们起来。

    田敏颜站了起来,看了一眼脸色苍白的罗氏,眯着眼冷道:“这地方,我们是住不得了。既然妹妹出生了,我们也该有自己的房子了。”
正文 第二百八十八章 罗氏的怨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原本田敏颜的大舅他们只是来家恭贺,住上一两晚就要家去了,却不想竟然发生罗氏早产的事,高氏便让罗耀光带着罗小涛先回罗家村,她则在这里伺候罗氏月子一段时间。请记住本站的网址:。

    田敏颜听了很是感激,这家里虽然有下人,可不管是白梅她们,还是自己,都只是半大的孩子,哪里会伺候月子?有高氏在,那就好办了。

    罗氏睡了一晚,再醒来的时候,看着屋顶的房梁恍如隔世,一种劫后余生的感觉将她整个人都笼罩起来。

    “三娘,你醒了。”弱弱的带着忐忑和小心的声音在她耳边响起,她扭头看去,是田怀仁,正小心翼翼的看着她。

    记忆一下子像潮水般回笼,因为这个男人的家人,她差点就带着孩子一道死了,委屈,一下子盈满了整个身心,眼泪止不住的滑落下来。

    田怀仁慌的手忙脚乱,忙的伸手去擦,亟亟地问:“咋的,是哪里不好了?你说啊。”

    高氏正端着一碗鸡酒汤进来,见这情景,忙叫了一声祖宗,急急忙忙的放下汤,说道:“咋哭了,我的姑奶奶,这坐月子可不能流眼泪,你还想眼睛瞎了不成?可是这人惹你了?我打他可成?”

    罗氏也知道月子不能哭,擦去眼泪,深吸了几口气,吸着鼻子说道:“嫂子,我没事。”

    “三娘,你打我骂我都成,别弄坏了身子。”田怀仁见此便道:“我知道,是我对不住你。”

    这话说着,便朝她跪了下来,说道:“三娘,是我委屈你了。”

    “田怀仁,你做啥子?”罗氏见此哼了一声,冷道:“你这是为你的那些姐妹娘亲赎罪么?凭什么?害我的是她们几个,就是要跪着请罪,也轮不着你。咋的,你是怕我秋后算账,先替她们承了罪名不成?你可真是大孝子啊。”

    “不,不是的,我只是。。。我只是,都是我的错,你别气,嫁给我委屈你了。”

    罗氏见他这痛苦又小心忐忑的样,眼睛又是一红,泪水又要掉落下来。

    高氏见了就小声地骂:“咋的,咋的你两个,还犟上了不成?怀仁你出去,你在这净会惹她哭,这月子婆最不能掉的就是眼泪。”坐月子不能哭,因为这样会坏了眼睛,以后会不好的。

    田怀仁看了罗氏一眼,见她恨恨的看着自己,心里一痛,说了几句让她歇着的话便出去了。

    高氏扶着罗氏起来,说道:“你也别恨他,他昨儿晚也跪在我和你哥跟前发誓了,日后一定对你们好的,这些年,他咋对的你,你也是心里有数的。孩子都生了几个了,咋还闹脾气了?”

    “嫂子,我不是恨他,我只是恨那几人,看到他就想起那些人的嘴脸,你说她们怎么能下的了手,我。。。”罗氏想起昨日的情景,浑身都颤抖起来。

    她实在是想不明白,自己是杀了人还是谋了谁,咋她们就这样待她呢?

    不能怪她怨恨,这么些年,她勤勤恳恳,相夫教子,贤惠持家,侍奉公婆,也没作出啥出格的事,咋就引来这么多的不满呢?

    “知道,嫂子都知道。”高氏搂着她,说道:“这人不好,咱就不和她好,这又有啥的?家都分了,你自过你的日子,压根不用看她们的脸色。”

    “我受够了,嫂子,要不是有几个孩子,我真的想和她们一道死了了事。”

    “呸呸呸!这是说的什么话呢,大好日子,不准你说那晦气话。如今你儿女均成双,有田有地有家财,好日子才要开始呢。你要有那想法,才是真傻了。”高氏嗨了一声,说道:“这人一去,就是黄土一堆,这不用过它十年八年,只过它三四年,人就忘了你,人家日子过得舒舒服服的,你说这样值得?”

    “我,我就是气不过。”

    “那就好好把身子养起来,和她们斗,你还年轻,又有底气,几个孩子又懂事聪慧,谁能比你强了去?吃好喝好养好,管她们眼红呢。我跟你说,颜丫头说了,既然这丫头都出生了,就要把房子建起来了,搬了这,那才舒心呐。”

    “真的?”罗氏听了顿时一喜。

    高氏点点头,笑着道:“所以啊,你也别杂七杂八的,把身子将养起来,等着当太太享福吧。”

    罗氏有些不好意思,想到昨日的事,多亏了这嫂子,便埋头进她怀里,说道:“嫂子,多亏有你在。”

    “哟,这还撒起娇来了。”高氏呵呵的笑。

    哇的一声啼哭,两人都惊了,罗氏这才想起自己那小女儿,这还没看清楚她呢,忙的伸手去抱过来。

    “是不是尿了?让我来看看。”高氏接过来放在炕上, 解开襁褓一摸,湿漉漉的,便道:“哎哟,真尿了,舅娘给我们丫丫换尿布。”

    罗氏见高氏去拿尿布,又将小女儿抱起来,哼声哄着,仔细地看她的脸,说道:“嫂子,她可长得真好。”

    “可不是,这孩子长得周正,脚头也好,我看她也是个有大福气的人。”高氏拿着新的尿布接过孩子,熟练地换下,一边说道:“幸好你早有准备这孩子的物件,否则这一时半刻也不知哪来的用。”

    罗氏嗯了一声,很是感触地点了点头,当初只想着得空就准备着,谁曾想会有这样的事儿呢?

    她又看向闺女,见她的巴砸着嘴,说道:“嫂子,她该是饿了,我给喂她吧。”

    高氏避开,说道:“一时半刻怕是没奶,你先把这鸡酒给喝了,再试试让她叼着。”

    罗氏也不是第一次当娘了,自然也知道怎么弄,而且她也饿了,接过高氏的汤碗就喝了起来,一边和她说着话。

    忽然有人敲了门,两人看去,只见白梅走进来说道:“太太,舅太太,老爷子说让抱小小姐过去正房看看。”

    罗氏听了脸一沉,汤勺子重重的搁在汤碗里,冷笑道:“她们倒有颜面见我闺女,也不怕在她跟前丢人。”
正文 第二百八十九章 疏离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罗氏再不愿意,却还是让高氏抱着丫丫过去正房,这怨恨是一码事,现在她和江氏她们的关系也差不多是撕破脸了,可血缘却是割不断,再恨也不能抹杀老爷子他们是丫丫的阿公阿妈的事实。

    这个时代太多规矩条例,也太多礼节,罗氏是传统的古代女人,她心里怨恨,却也做不出那不让阿公阿妈见孙女的事儿。

    正房里,几乎所有人都在,田怀仁和田敏颜的脸沉得要滴下水来,谁都没有出声,气氛很是沉重,显然,刚刚经历了一场不好的交谈。

    眼见高氏抱着孩子进来,坐在下首的田怀芳就露出一张笑脸站起来走了过去说道:“哎哟,我们的小侄女来了,让大姑瞧瞧。”说着,伸手就想去抱高氏怀中的襁褓。

    高氏手一避,躲过她的手,不冷不热地道:“她大姑,这孩子挺沉手的,让我抱着吧,省得累着你了。”

    田怀芳的手僵硬又尴尬地伸在半空,见她这样,心里不悦,却也自知理亏,只好讪讪的收回手,看了过去。

    “呀,这孩子长得可真周正,瞧这眉眼,就跟三弟妹一个样儿。哟,这手指长的,长大了定是个高挑的美人儿,长得可真是好。”她一口一句夸,只差没把那小儿给夸到天上去了。

    “她大姑,落地孩儿经不得夸,没的折福,也就是个黄毛丫头罢了。”高氏又淡漠的说了一句。

    田怀芳那笑脸再度一僵,嘴角抽了抽,呵呵的讪笑。

    田敏颜看了,唇角勾了起来,她们的舅娘可真是会说话。

    “过来让我瞧瞧。”老爷子这时说了一句,朝高氏招了招手。

    高氏虽然不愿,却也将孩子放在他手里,很显然,老爷子久不抱这刚出生的小孩儿,动作就有些不娴熟,还是高氏帮他调了调位置。

    老爷子眯着眼仔细端详了一下手中的孩儿,见她额头长得宽正,鼻子圆润,下巴肉嘟嘟的,确实长得很周正,看上去就是个有福气的。

    再想到三房如今的家底,眼看着就是要起来的,心道这孩子也是个会投胎的。这要是早两年出生,怕也不是这个模样了,那些个穷人家的孩子,那个不是长得跟个猴儿似的?

    老爷子又想起田敏颜他们出生时的样子,罗氏身材高挑皮肤白,田敏颜和田敏瑞是龙凤胎双生子,就是长得丑,那也是好福气了,更何况他们兄妹又不丑,出生也是手长脚长皮肤白的,又是田怀仁他们的第一对孩子,那时也是人人夸的。

    而小五出生的时候,更不得了,那时遇上大旱,雨几个月都不曾下了,他出生的时候就下了一场甘雨,整整一日一夜,谁都说这孩子将来是有大造化的。

    如今这闺女,虽然是早产儿,却也没长岔,这多少让他感到庆幸,也同时在心里感叹,老三他们是个有福气的。

    江氏就坐在老爷子的旁边,两人中间隔着一张炕桌,见老爷子抱着那娃儿,便微微侧了侧头,探起脖子用眼角瞄了过去。

    见那孩子不是歪瓜劣枣也没啥问题的,她心里着实松了一口气的。

    而江氏这样,并不是说她关心这孩子,而是她害怕和心虚,就怕罗氏和这孩子出啥子问题,她会负上责任。

    所以听说罗氏难产的时候,她是点了香供奉菩萨保佑的,只怕罗氏这回一尸两命,将来化成鬼魂来找她。

    江氏是最怕鬼神之类的东西,就是睡觉也不忘将去庙里求来的用来辟邪的符咒压在枕头底下的,所以,她比谁都盼着罗氏顺利生下孩子。

    如今罗氏生了,母女平安,这孩子也长得周正,她心里的负荷和那一丁点负罪感立马消失到九霄云外去。

    “爹,也让娘抱抱呗。”田怀芳在老爷子跟前笑着说道:“咱家老久没有新丁降临了,这孩子长得好呢,娘念叨了一整晚了,快看看。”

    田敏颜听了眼睛一眯,看向江氏,没有忽视她那不自在的脸,念叨一整晚?是怕的吧。

    田怀仁更是一脸紧张,似是怕江氏会对丫丫作出什么不好的事一样。

    高氏又怎么会让江氏抱孩子?当下,就挤开田怀芳,抱过老爷子手中的孩子说道:“老爷子的手也该酸了,这孩子才儿醒,她娘正准备喂**呐,我先抱她去吃饱了。”

    田老爷子对高氏这样的严阵以待,皱了皱眉,很是不悦,看到田怀仁紧张又松口气的样子,心里咯噔一声。

    老三是怨他们了么?

    高氏也不看这些人的眼色,抱起孩子就走了出去。

    田怀芳很是尴尬,心里那股子气越发的大了,心想如今这样,还能跟老三他们亲香起来?跟防贼似的防着他们呐。

    气氛就这样尴尬下来,江氏很不高兴,哼了一声道:“有啥了不起的,不就一个丫头,还不许看了,哼!”

    “你少说两句吧。”老爷子瞪了她一眼斥道。

    江氏脸一沉,想要发作,可看到老爷子阴着的脸,便生生的忍了下来,可那脸,却是满脸不甘。

    老爷子心道真没个省事心的,她是想把三房这一房断了关系才罢休么?

    叹了一口气,老爷子便扯起笑脸看着田敏颜他们问:“孩子可是取了名字了?”

    “小名就先叫丫丫。”田怀仁回了一句,就没了下文。

    这孩子出生,要是家里的老长辈取名,就显得孩子受重视,那些大户人家的孩子,尤其是嫡子女,都是由家中有分量的长辈取的名,当然,并不是所有人都能得重分量长辈取名,那得是受宠的。

    田家里,田敏林的大名就是老爷子给亲自取的。

    老爷子满心以为田怀仁会让他帮着取名,谁知道他吭都没吭一声,便有些讪讪,似是提醒着道:“这孩子虽是早产,也是个脚头好的,取名得慎重。”

    “嗯,这孩子来之不易,我就想让她们娘儿几个给取一个。”田怀仁低着头淡淡地道。

    这言下之意,就是孩子的名会由他们自个取,压根没劳烦老爷子他们的意思了。

    老爷子也听明白了这话里的意思,脸上的笑容一僵,讪讪的连说了几个好字,看着田怀仁的眼神便有些复杂起来。

    田敏颜他们展现出的冷淡,谁都不是傻子,都清楚明白是怎么一回事,这气氛弄得尴尬,就有一句没一句的搭话,倒更让人心里膈应了。

    最先忍不住的是江氏,眼见着田怀仁这样作冷的样子,就冷哼哼的道:“老三,你也不用摆那谱,有啥子不满你往白了说,啊?摆这谱是给谁看呐?”

    “我晓得,你是怪我老婆子害她早产了,如今她孩子都生出来了,没破没坏的,是要咋的?让我老婆子去给她跪着赔罪磕头不成?”江氏哼了一声,作势要下炕道:“成啊,俺这就去给她磕头。”

    “娘。”田怀芳很是头疼,娘这不是没事找事么,老三如今也没说那事,便道:“老三不是那意思呢。”

    “呸!他是我肠子里出来的,你当我不知道他心里咋想?他这是怨我呐。”江氏恨恨地呸了一声。

    “你给消停点吧。”老爷子抽起了旱烟,狠狠地瞪了她一眼。

    江氏憋不住了,嗷呜一声就嚎哭起来,拍打着大腿:“我命苦啊,我咋生了这么个白眼儿狼啊,这是有了老婆就不要娘了啊。哎哟娘哎,你当初就该把我给淹死在尿桶里,也好过做人,闹这疼的啊。”

    以往,江氏这么嚎,田怀仁多少有些动容,可如今,他看着她作,表情依旧淡淡的,似是看着猴儿戏的,没有一丝其它的表情。

    田敏颜偷偷看了他一眼,心道,江氏终于把田怀仁的孝恩给磨掉了。

    “够了!”老爷子一拍炕桌,看向田怀仁,没有半点给台阶的意思,心情更差了,只好道:“老三,弄这样也不是成心的,你们也别往心里去。如今三家嫂平平安安的把孩子生下来了,也是菩萨保佑,这事看在爹的份上,就这么揭过去吧,啊?”

    江氏便停止了哭嚎,一双三角眼使劲的瞪着田怀仁,想看他是啥子态度。

    田怀仁收回目光,没有正面回答这话,看着老爷子说道:“爹,原本咱就打算着,等腊月三娘生了,就把房子盖起来的。如今孩子也出生了,我就想着开始动工了,这建好过年之前就搬过去。到时您看这宅子,是喊那房亲戚来住着照看,还是锁起来?”

    话一落,安静,绝对的安静,静得一根针掉落在地上都能听见。

    老爷子愣愣的看着田怀仁,像是听错了似的,以为他是在赌气说笑,可是没有,除了平静,啥都没有。

    而且,那表情更不是说笑,而是认真,他从未看到过的认真。

    吸进的烟从喉咙里倒流,他被一呛,剧烈的咳嗽起来,直咳得满脸通红,亟亟地道:“老三,你这是跟爹娘赌起气来了?啊?是怪咱俩个老东西了?这住的好好的,咋说搬就搬,这就是你们的家。”

    听到老三他说要搬家,老爷子心里是特别慌乱的,不是因为其它,而是因为老三的态度。

    虽说他们是分了家,可到底老三一家还是住在老宅,也就是齐整,有些话和权利他也能使,他也是这家说话最有分量的人。可要是他们搬了,那就是彻底分开了,日后,想要掌控三房一家,那是断然不可能的。

    除了这点,老爷子还有一丝不安,那就是老大他们,田敏颜的话,像是一记钉子似的重重地钉在他的心底,这万一,真如她所说的那样,三房就剩下他们唯一的依仗了。

    可三房若搬了,就是将来能回到杨梅村重新生活,那依仗怕是没如今这样强的,毕竟难以掌控。

    所以,老爷子是百般不愿三房搬家的。

    “爹,也不是现在就搬,三娘也还得坐月子,这房子也没建起来,等她出了月子,房子建起来后才搬。”田怀仁平平的道。

    “这不是赌气呢么?你是有啥子不满你给说,爹会给你做主的。”老爷子满脸焦急。

    田怀仁却没有正面说这问题,只道:“早搬迟搬都是搬,也是一样的,而且这宅地咱也老早买了的,不过是早些建起来罢了。”

    “可是。。。”

    “老头子,你说那多话做啥,人家银子多的没处花,看不起这破宅,要住高门大宅,你碍着人家富贵是做啥?”江氏在此时插了一句,三角眼死死地瞪着田怀仁,冷道:“有本事就现在搬。”

    “你给我闭嘴!”老爷子冲她吼了一声。

    田怀仁没有反驳也没有出声,就只是平静的看着,良久才说了一句:“爹,如果娘也实在不欢喜见咱们一房,那咱现在也可以搬去村头那宅子。”

    “你这丧良心的,含血喷人呐你。”江氏气得指着他骂了起来。

    “住嘴。”老爷子狠瞪了她一眼,然后看着田怀仁苦口婆心地道:“老三,爹知道你们如今有了银子,也不差那俩个钱。但我们俩老和你大哥二哥都住在横河,这房子放着就也是放着,你看。。。”

    “阿公,就是咱日后搬了家,这宅子咱们隔三差五也会着人来打扫整理。阿公若是担心日后来家地儿收拾得不利索,你尽可以放心。”田敏颜笑着说道:“再说咱都分家了,再住这也不像,我看还是搬的好。那道士不是说了咱们和大伯相冲么,我想肯定不止,你看,这回大伯和你们一回来,我娘就早产了。这好在是我娘遭了这难,要是大伯,还不知遭的是什么呐。”

    田敏颜这话里的意有所指说的老爷子和江氏脸一阵青一阵白的,再看田怀仁,只见他低着头一言不发,显然是认同她的话的。

    老爷子见此一阵心凉,知道田怀仁他们是下了大决心了,半晌才道:“既这样,那就随你们吧。”

    田怀仁他们说完了这事,也没再说其它,只说了要去忙建房的事宜,便离了正房。

    老爷子看着他们消失,长长的叹了一口气,三房,对他们是越来越疏离了。

    作者预设时间错了,晚更了
正文 第二百九十章 洗三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一眨眼到了小丫丫洗三的日子,尽管田敏颜没有刻意着人去报喜,可洗三那日仍然来了老些人,其中在县里结交的方夫人等人也来凑热闹。

    噼里啪啦,一串大连炮在田家门口点燃,小孩子忙着捡地上撒的喜果和小鞭炮,嘻嘻哈哈的,就跟过年一样热闹。

    这“洗三”之日,通常就只有近亲来贺,贺礼就是些油糕、活鸡、鸡蛋、红糖等食品或者送些小孩所用的衣服、鞋、袜等作为礼品。而本家,若是穷困的就仅用一顿炒菜面来进行招待,但田敏颜他们家如今也不是贫困户了,也算是个富户,酒菜上就弄得丰富些,在镇江楼给订了几个席面,而主食也是面条,俗称“洗三面”。

    洗三坐席也有讲究,这正座也不由有身份的长辈坐,而是由收生姥姥坐,以上宾之礼相待,所以这接生婆,也是一个有功德的活事。

    田敏颜忙前忙后,既要招呼来宾,又要料理席面的事宜,这通常没和哪个夫人说得两句话,那边就又被叫了去,让她分身乏术,更下定了决心一定要尽快再买上一房人,丫鬟婆子小厮管家都要全了,否则,这家里日后越来越多事,哪来的人手?

    也幸好,还有朱大婶和大嫂子何氏,罗虎子的媳妇也前来帮忙了,否则,仅靠着她和白梅两个丫鬟,真不知该料理到何时。

    可哪怕是这样,田家仍然有一个安静的地方,那就是正房。

    “二蛋说,她们就在菜园子那说的,说你娘有了几个银子就学那大户人家娇气起来了。怎么说来着?呀,就说哪个媳妇生孩子不是鬼门关走一转的,偏她大惊小怪,要生要死,又是请大夫啥的,就会作。”朱燕银压低声音一边往灶头里添柴一边对田敏颜说道。

    她说的也不是谁,而是江氏,又找朱燕银她奶奶去说是非了。

    田敏颜摆着点心,头也不抬的说道:“死性不改。”

    江氏这人,胆小怕事,惹了祸就只会闪缩躲藏,一旦平复了祸事,她就会故态复萌,跟个打不死的蟑螂似的。

    这不,一见罗氏顺利生下孩子,就又紧着去找人说是非了。

    “这还不止吶,又说你们这房薄情,对外人还比对自家人好呢,一直说养了几条白眼儿狼呢。”朱燕银又道:“我省的,她们这是眼红的,我阿妈不也这样,成天就说咱家如今发了,不认两个老东西了。真个冤枉,甭说逢年过节,就是平日,哪天做了好吃的,不是用个大碗装上满满一碗去的?如今我娘都不愿送热菜过了,就是送了也没得好。”

    “这就是典型的得了便宜还卖乖,咱是吃力不讨好。”田敏颜冷笑一声道:“贪心不足蛇吞象,就是这个理。”

    江氏他们也是这种人,你给她一碗白米饭,她还惦着肉,给了肉,又要大鱼大肉,永远没有满足,知足,是永远不会出现在她们的世界里头的。

    正房,安静得紧,老爷子和江氏两人都坐在炕上,听着外头的热闹,心里很是不是滋味。

    江氏更是撇了撇嘴,哼了一声道:“不就生了个丫头片子,有必要弄得这半般阵容么?这是生怕人家不晓得她如今富贵了?哼。”

    谁都能听得出这话里头的酸味,江氏自己其实也想出去瞧热闹,可没人来请啊,人家不把她当一回事,她又是自认清高的,只好躲在正房里。

    老爷子吧嗒吧嗒的抽着旱烟,沉着脸说道:“你就给我好好呆这屋里,外头来这么多人,少出去闹丢了我田家的脸面。”

    “我闹啥了?啊?这正儿八经的奶奶在这呢,她是咋的,问候一声都没有,也不怕被人指着梁脊骨说她不侍公婆吶。”江氏不悦地瞪着他说道:“老大说要回横河的时候,你偏要说等这丫头洗三了才走,现在等出啥来了?人家当你屁事儿都没吶,就你自个偷着乐。”

    老爷子阴着脸,前天老大说回横河了,他考虑到三房媳妇生了闺女,这洗三都不等就走了,也让人看着不像,所以就推迟了几日的,让老大先走。

    今儿早他就问老三有啥事要他们帮着干的,尽管出个声。可老三是咋说的,只说家里也有人手,也忙得过来,他们两老操劳了大半辈子,也不用劳烦他们,只等着坐席就是。

    他知道,老三这是不想他们插手,心里有怨呢!

    午饭后,田家用以待客的厢房,满当当的站满了人,替小丫丫的收生姥姥七叔婆将盛有以槐条、艾叶熬成汤的铜盆以及一切洗三要用到的礼仪用品均摆在厢房的地上。

    七叔婆把丫丫抱来,这就开始洗三了,按着尊卑先是由阿公阿妈添盆,老爷子给添了一勺清水,叔婆就唱长流水,聪明伶俐。江氏则添了几个铜钱,叔婆就唱金银满屋。紧接着,舅娘高氏添盆,她给扔了一个一两的银子,把个江氏看得眼都绿了,气得直抿嘴。

    这洗三添盆,添的什么,最后都会由收生姥姥给接收,视为谢礼,所以添盆越多,收生姥姥就越高兴,祝词也唱得越好,也代表着这洗三的孩子越矜贵。

    随着高氏添了盆,其他人都纷纷往铜盆里扔银子或铜钱,有的则扔桂圆红枣,方夫人更大方,给添了一个小金锞子,就是那张夫人也添了个有二两重的银块,把七叔婆这收生姥姥给喜得眉开眼笑。

    “添盆”后,收生姥姥便拿起棒槌往盆里一搅,说道:“一搅两搅连三搅,哥哥领着弟弟跑。七十儿、八十儿、歪毛儿、淘气儿,唏哩呼噜都来啦!”这才开始给婴儿洗澡。而丫丫受凉一哭,这不但不犯忌讳,反认为吉祥,谓之“响盆”,众人纷纷笑说这孩子健康云云。。。

    洗三过程顺利而热闹,当一切仪式完毕后,洗三添盆一应被收生姥姥给一股脑儿的兜了去,江氏眼睁睁的看着,气呼呼的回到正房又发了好大一通牢骚,说什么便宜外人,田敏颜他们听了,都只笑而不理。

    为免骗字数嫌疑,洗三习俗不详写,想知道的童鞋度娘哦,(*^__^*) 嘻嘻……
正文 第二百九十一章 建房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洗三后没两日,田老爷子他们就回了横河,而在这之前,他有好几次想和老三说那味精的事儿,可看到老三那冷冷淡淡拒绝深谈的样子,只好作罢。

    老爷子是心里有数的,这要是没发生罗氏早产的事,或许他还能以身份来压一压老三,带着几个兄弟姐妹做生意,可出了那种事,他就是心里再想几个儿女都过上好日子,他也没那个脸面去说。

    虽然罗氏最后都还是母女平安,可这事,说白了,还是她们理亏。

    而对于老爷子他们回横河的事,田敏颜他们并没有多大的喜怒,虽然松了一口气,可罗氏早产那事,他们是彻底明白了,三房和那些个亲戚,是好不了的,也就只占着一个亲戚的词儿罢了。

    而田敏颜他们也没空去理那些个杂七杂八的事儿,因为建房子太多繁琐的事要处理,田敏颜几乎一天跑镇子好几次。

    她先和铁工敲定了地暖的管子材料,用的是铁管子和陶瓷拼接,有大有小,分别用在什么地方,需要的覆盖面有多少,都一一讨论了。而旱厕,还是如现代那样,用瓷砖来烧,至于通渠的下水道,则和地暖的一样,还是用铁管。

    杨梅村里的房子,大都是用石、木头和泥砖造成,而这大户人家,都是用的青砖黛瓦,再富贵些,窗户都用琉璃窗镶嵌,这样屋子就比较明亮通透。

    田敏颜问过铁工,为啥不用煤来烧红砖,铁工反问她媒球是什么玩意?她这才知道,这世上不但没有棉花,还没有媒的出现,不得不说贫瘠落后,要是让她发现一个大煤矿,那可就真发了。

    没有煤,也就没有红砖,田敏颜只好用青砖来造,他们家如今也好起来了,琉璃窗虽贵,但也并不是买不起。田敏颜从来都认为银子要赚,但也要学会享受,毕竟这生不带来死不带去的,做死做活,也不过是为过好日子罢了,所以他们决定窗户用琉璃窗。

    如今的房子,也就七八尺高左右,又都是一层,要是天气热,这底层屋子,气压也会显得压抑,热。所以田敏颜设定的是一丈多半高,有些屋子还盖个阁楼,弄得像小复式那样的房间。这样,就大大的节省空间,要是客人多了,也不怕没地可住。

    既然决定房子要造高,地基就得要稳,这个田敏颜可绝不吝啬花钱,毕竟根基是最重要的。

    这建房子是大事,村里有个姓梁的工匠常帮人建房,田敏颜就请他做工头,而平时和他们家相熟的罗虎子朱大叔和七叔公家的壮丁听说他们要建房,也都紧着来帮忙,再加上村里平日交好的,一共十来个人。

    这来帮忙建房的人,田敏颜每人每天给工钱三十五文钱,还管吃早午两餐饭。这钱田敏颜他们觉得不多,可那些来帮工的已经觉得够多了,因为如今农忙过了,天又冷了,也没啥活儿干,而且还管饭,来帮工的人都挺乐意的。

    “二姑娘,按着你的吩咐,内院的厢房全部用木地板,客房和下人房都是用的地砖,木材什么的都在陈记订了,这下晌老板的就会送过来。”谢城忠把自己的小账本递了过去,又从怀中掏出一小袋银子来,道:“这里剩了三十两银子。”

    田敏颜接过来掂了掂,惊讶地问:“这么便宜?”她以为木材都是极贵的,而且他们要的也不是那种便宜的木材。

    杨梅村也有山头,要建房什么的,也有人去砍伐,只那些树木都不是啥好的木材,粗大的用作屋梁什么的也都被人砍了,田敏颜他们也没提前准备的,只好用银子买了。

    他们家要建三进的院子,所需木材都要多,便给了谢城忠五十两银子,却不想还剩这么多。

    “姑娘有所不知,这倒感谢前儿皇上恩赐了,那些木材店的老板听说是被赏赐的田家要建房,都给减了好些银子呢。”谢城忠得意地道。

    田敏颜恍然,说道:“不可仗势欺人,人家也是要做生意的,该给的,咱们都给,不可贪小便宜惹人诟病。”

    谢城忠脸色一正,说道:“姑娘放心,我有分寸的。”

    “嗯,这琉璃窗和青砖,下晌你和我去县里订吧。”田敏颜翻了一下他的账本说道:“今日就开始打地基了,这东西得尽快的准备起来。”

    “是。”

    田敏颜挥退他,又查看了一下图纸,把要用的东西都再写上,打算一次在县里买了。

    午晌,田敏颜和抬饭的长工丫头一道前去他们新家的宅基地,远远的就看到一伙人挽起胳膊干得热火朝天。

    这挖地基是件辛苦事,因着田敏颜打算房子要盖得高,地基就要比一般人家挖得深,这小半天下来,也才挖好了一进的地基。

    田敏颜蹲下来仔细看了看地基的深度还有用的材料,虽不比钢筋水泥,到底也有碎石木桩,看上去也不会不稳当。

    梁工头走了过来,笑着说道:“二姑娘,你放心罢,我梁工匠盖的房子,就没倒过的,这地基,一准儿的给你打结实了。”

    田敏颜笑了笑道:“我也不是信不过您,只是您也看过图纸了,我家这房子,盖起来的高度就要比旁人家的要高些,地基是要极稳当结实的,这劳您多把关了。”

    “晓得嘞。”梁工头豪爽一笑道:“你这房子合计起来也比我见过的要不同,这要是建好了,住得好,怕日后就多了人去建你这种房子了。旁的不说,就说那浴室和那啥子厕所,就让人觉着新奇,我老梁活了一把年纪了,还是第一次听说有人把茅厕给建到房子里去的。”

    他说着说着有些迟疑,紧着问了一句:“二姑娘,那厕所这么建,真不臭啊?”

    “等房子建好了,梁工便晓得了。”田敏颜呵呵的笑道。

    两人又说了一会子话,田敏颜便回家去了,经过朱大婶他们家时,朱燕银恰好走了出来,见着她高兴地道:“颜姐姐,正要上你家哩,我爹让我来说,你要的那啥子烤炉做好了,让你来看吶。”
正文 第二百九十二章 又一名菜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第一楼的厨师现在有三四个之多,可他们从来就没看过有哪个东家肯亲自动手下厨做菜的,如今自家的东家给他们开了一通眼界。

    干净整洁的厨房里,田敏颜将一应做烧鹅的酱料排开,衣袖子挽起,洗了手,将厨工处理干净的光鹅平放在砧板上,一边吩咐白梅将她所说的记下。

    烧鹅,其实她从没做过,只在前世到香港出差时吃过有名的烧鹅,恰好那酒楼的老总是她认识的一个朋友,便详细的和她说了烧鹅的做法。

    如今,她不过是尝试做罢了,就跟做蛋糕一样,失败了就再来。

    可做烧鹅到底不比做蛋糕,这做烧鹅的程序就比做蛋糕要复杂,她一边想一边动手,就有些忙不过来。

    “二姑娘,不如由我来吧?你在一旁说,看着我做得不对你且说一声便是。”厨子招来旺看她有些手忙脚乱的便道。

    田敏颜讪讪的,想了一下,也好,反正这烧鹅也是由他们来做,现在正好试手,便点了点头。

    她整理了一下思绪,慢慢的说起步骤,招来旺不愧是个做厨子,颈部穿孔吹气,填肚,泼皮,上钩,上皮。。。一步一步的做,倒也像模像样的。

    有的人天生就是做厨师的料,这招来旺是她从其它酒楼挖过来的,菜做的不错,研究新的菜式也极有天分。这烧鹅,田敏颜虽然只是凭着记忆含糊的说,可他却像是做过千万次似的,很熟练的就将烧鹅给弄好挂在炉子上了。

    烧烤炉田敏颜并没有放在厨房,而是放在院子,这样一烧,香味就会传的老远,会吸引一些老饕前来,免费的做宣传。

    烧烤炉用铁做成,不算精致,可已经算是极好了,而且她还是真正的柴火明炉烧,这在味道上又胜了一筹。

    烧鹅在烧的过程中和她所想的一样,发出极浓烈的香味,这不,第一个老饕引来了。

    “我就说哪里来的这大的香味,一路寻回来,原来是你这楼子。田丫头,这就是你说的啥子烧鹅?”铁班耸着鼻子靠近炉子嗅,吸着那香味垂涎着问:“这啥时候弄好?”

    他的样子就像只饿惨了的小狗嗅到了肉骨头一样,田敏颜有些苦笑不得,便道:“这没那快呢,第一次做也不知成果如何,您且去厢房歇着,若做好了我自去叫你。”

    烧烤炉是朱大叔帮做的,铁班没道理不知道,这不,听说田敏颜要做新鲜食物,想也不想的便扔下手上的事跟来县里了。

    “不用不用,我就在这看着。”铁班摆摆手,对围观的人说道:“你们自去忙,这有我看着。”

    田敏颜莞尔,想了想便道:“那就麻烦铁工帮着我转炉了。”

    “成!”

    田敏颜摇了摇头,又回到厨房,找来童氏,吩咐她将前些日子做的酸甜酱给取来。

    童氏搬来一个坛子,打开封盖,一股子酸甜的味道扑鼻而来。

    田敏颜当初说要做梅子酸甜酱的时候童氏着实愣了一愣,这不是梅子的季节,到哪去弄梅子?后来田敏颜提醒了一句,那些杂货铺子应该有买腌梅子的,结果还真有,这买来弄了这么一坛,是不是田敏颜要的那种味,她也没尝过。

    田敏颜伸出指尖挑了一点放进舌尖尝了尝,酸酸甜甜,已经算很接近了,便笑道:“还不错,明年我们还是用的新鲜腌梅子来做酸甜酱,大量做,除了第一楼用,田记食杂铺也可以出售。”

    童氏也挑了一点尝了,笑眯眯的道:“还真是呢,这腌梅子本就咸,这么做反而不用放太多盐了。姑娘,你真聪明。”

    田敏颜笑了笑,让她用碟子装了三个味碟,准备食用烧鹅时配搭,又道:“得再多做些了。”

    这烧鹅开卖,这么一坛子酸甜酱肯定不够用,为着长久打算,肯定要再做些备着的。

    “我晓得嘞。”童氏笑着应了。

    大约过了差不多两刻钟的时间,田敏颜就是在厨房也嗅到院子的烧鹅香味愈发浓重了,走了出来,冯掌柜便上前小声喜道:“二姑娘,这烧鹅还没做成,已经有食客在问咱第一楼这是做啥菜了。”

    田敏颜笑道:“你没泄密吧?”

    “自是没有的,我哪会捣毁姑娘的计划。”冯掌柜啧了一声道。

    “那就好,越神秘,他们就越有想一试的**。”田敏颜得意地道,又让他差个人看着大堂,前来和他们一道试新菜。

    这来到院子,招来旺便道:“二姑娘,两刻钟了。”

    “开炉看看。”田敏颜心里也很紧张。

    招来旺便戴上隔热的手套打开炉子,香味直冲而来。

    “哇!”

    在场的人无不发出一声惊叹,但见炉子的挂钩,一只烧得金黄赤红的鹅挂在上面往下滴着油花,鹅身皮脆光滑,只卖相就极有食欲。

    咕噜一声,田敏颜听到身旁的铁班猛咽口水的声音,不由失笑,忙让招来旺把鹅取下来去斩件。

    “铁工,请上座。”田敏颜将铁班请到雅间坐下,又让小二泡一壶好茶,再上一壶好酒。

    铁班听着她的吩咐,眯着眼看她,心道这丫头可真个不简单!

    招来旺很快就端着一盘斩好的烧鹅上来,和田敏颜吩咐的一样,半只烧鹅拼得整齐,薄薄的皮微翘起,连着嫩嫩的肉,颜色十分有光泽,还特有心思的放上了几片胡萝卜片,还有一条香菜,搭配十分美观。

    铁班不等田敏颜招呼,手十分快的夹了一块尝了,眯着眼仔细的咀嚼,田敏颜紧张的看着他。

    铁班一睁眼,田敏颜忙问:“如何?”

    “皮薄肉嫩,不错。但是火候好像还不够,再有半盏茶的时间应该会更好。”铁工笑着道,又夹了一块:“这做法新鲜,味道还真比那些啥炆鹅吃着带劲,来,倒酒。”

    田敏颜忙的替他倒上酒,自己又夹了一块,仔细的尝了,慢慢的露出一个笑容来。果然差了些许火候,而且比不上从前吃过的味道,但也不远了,毕竟这是第一次做,就已经有这效果了。这熟能生巧,再在填肚的酱料上完善些,凭着这新鲜做法,不怕它成不了一道名菜。

    燕最爱吃烧鹅,大爱,口水流一通啊啊啊啊~
正文 第二百九十三章 好东西要高调宣传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第二百九十三章 好东西要高调宣传

    第一楼又出新花样了,只要前来第一楼吃饭的客人填写一张意见表,就能参与抽奖,中奖者即能免费获得世上仅第一楼有的新菜式——价值五十文钱一个例牌的金牌烧鹅。请记住本站的网址:。每日名额仅限三个,抽奖时辰会在每日的辰时正举行,中奖者会在公告贴出,此活动将持续五日。

    这张公告一出,免费,抽奖这些字眼就吸引大批食客围观和兴趣,一时间,许多图新鲜的食客涌上了第一楼。

    这是田敏颜想出来的为第一楼新菜做的新花招,意见表也和第一楼的小二和掌柜一道集思广益,写出问题制成表,因为古代人的名字很多重名,田敏颜还特有心思的在表上填上序列号,并给客人留下副条,这样就方便抽奖时核对。

    这活动新鲜,第一天,就收到了五十多张的意见表,田敏颜特意做了一个仅放下一只手的抽奖木箱,意见表都投放在里头,用锁头锁着,第二日才当众抽奖。

    结果,第二日的辰时,第一楼人满为患,小二忙得恨不得一个人掰开两个人使,厨房同样的忙得不可开交,不断炒菜做点心出菜。

    辰时正,冯掌柜就站在柜台跟前,让小二捧着抽奖箱在食客跟前都走一圈,锁头还是锁着的,抽奖箱也只能容一只手伸进,回到柜台前,他还捧着摇了几下,以示均匀。

    “这一轮的抽奖开始了啊,大家可仔细看好自己的副条啊。”冯掌柜笑眯眯的,一脸神秘地把手探进抽奖箱,说道:“我可抓住一张了。”紧接着,他把一张卷起来的白纸张抓在了手里。

    田敏颜在二楼栏杆往下瞧着,心道,这冯掌柜还真是越来越有犯了,跟个司仪似的。

    “让我看看这位幸运儿是谁?”冯掌柜慢慢的展开纸张,幸运儿这词还是田敏颜给教的,他也朗朗上口了。

    食客屏息以待,有些紧张,整个大堂安静得掉下一根针也能听见。

    “这是三十一号,邓金宝。”冯掌柜看了纸张的抬头,笑着环视一周大堂道:“邓金宝,是我们第一楼第一个幸运儿,今儿可来了?”

    食客忙的低头看自己的序号,其实也知道那名字不是自己,只还是不死心。

    “啊哈哈,我中了,我中了。”食客中有个满脸胡须络子的男人跳了起来,哈哈大笑大叫,像个小孩一样欢喜。

    冯掌柜忙的让他上前,又让小二接过他的副条来对名,确认没错还让食客也看一看,以示他们公平公正。

    “恭喜这位邓金宝了,这是我们第一楼的烧鹅免费品尝券,欢迎你随时来品尝。”冯掌柜又拿出一张券双手奉给他,开玩笑的道:“可拿好了,这可是价值五十文钱的了,这烧鹅如今也只我们第一楼有。”

    邓金宝激动的接了过来,食客中有艳羡的,也有嫉妒的,更多的却是欢喜,毕竟感受到他人的欢乐嘛。

    那邓金宝也不是一个人来的,身边也有几个朋友,见他中了奖,忙的起哄请客,邓金宝也乐得和朋友们分享,大方地应了,又问冯掌柜可不可以现在就用?冯掌柜自然说可以,小二便去接了他的奖券,往厨房大声吆喝一声:“金牌烧鹅一例。”

    “来嘞。”

    众人都很期待,这烧鹅到底是什么家伙,还是世上仅有,很快的,小二便花哨的端着一个白瓷碟出来,上面整齐的摆了大概四分之一的烧鹅,碟上搭配了一朵用胡萝卜片弄成的玫瑰花,还有两条香菜,配上那烤得金黄喷香的烧鹅,端的是好看引人食欲。

    小二经过的地方,都有一股似五香似甜的味道,引得食客纷纷看过去。

    冯掌柜乐得见人们注意,便大声介绍这烧鹅,是他们第一楼的独家秘制,烧鹅烧鹅,顾名思义,做法就是用明火烧烤出来的。

    “我们第一楼的烧鹅制作繁琐,用料慎密,保管大家吃了都只举个大拇指。”冯掌柜笑眯眯的道。

    “掌柜的,这要多少银子啊?”食客中有人问。

    “五十文钱一例牌,一百五十文半只,三百文钱一只。”冯掌柜高声回道。

    “哇!”

    “这么贵。”

    冯掌柜见人群里议论纷纷,也不恼,说道:“大家伙也别嫌贵,要知道,这整个南国,就咱第一楼有这做法,这价钱值不值,不如听听这位邓兄的说法?”

    众人又把目光看向邓金宝。

    邓金宝也很是惊讶的,招呼了朋友,夹起一块就送进口里,只一入口,眼睛就亮了。

    “如何?味道如何?”

    邓金宝吞下口中的肉,满嘴的油也顾不得擦,连说了三个好字!

    “皮脆肉嫩,味美可口。”

    “最妙的是这层鹅皮,一咬即破,皮下的这层油也甘香油润,不会太腻。”

    “连骨头都带味,小二,给小爷上二两酒来。”

    “好嘞!”小二一溜烟的跑去后堂拿酒。

    众人听了纷纷道:“有这么好吃吗?”

    “邓金宝,你吹的吧?”

    “就是,第一楼给好处了吧?”

    “放屁,我邓金宝说一不二,一跑船汉子,坦荡荡的,谁他妈能用好处收买我?”邓金宝大喝一声道:“好就是好,我邓金宝从不说诳话。”

    这邓金宝是跑船的,也是县里有名的人物,为人很是仗义实诚,也有人认识,当下,他又请那说好处的人吃了一块:“你丫给尝一块儿。”

    那人吃了,讪讪的,陪着笑脸:“是我错了,错了,果真是好,第一楼名不虚传。”

    这下,所有食客都疯狂了,忙的叫:“掌柜的,这还有两个名额,快抽,快抽,老子要是中了,也请大伙儿吃。”

    “呸,这话老子本要说的,你倒抢了先。”

    冯掌柜眉开眼笑,忙的又开始第二轮的抽奖,自然是有人欢喜有人愁了。

    “二姑娘,这下,可不愁没人不晓得咱们第一楼的烧鹅了。”白梅看着楼下的境况眯着眼道。

    田敏颜懒懒地倚在栏杆上看着,淡笑着道:“好东西,自是要高调宣传的。”
正文 第二百九十四章 有算计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第二百九十四章 有算计

    第一楼的宣传抽奖活动举行了五天,这烧鹅就已经被口径相传,越来越多的食客慕名而来,这烧鹅已经成为必点的菜式了。请记住本站的网址:。而除了烧鹅,第一楼还推出了蜜汁叉烧和烧鸡这样的新品,把生意推上了更高的层次。

    冯掌柜盘点了过去五天的营业额,不得不说田敏颜这一招抽奖活动做得好,这生意都翻了番,有些人虽也只是点了两个小点,可人气旺啊,这第一楼就没有空位的时候。

    生意好,人手就不够了,田敏颜又让冯掌柜招了两个小二,而从前跳槽过去飘香楼的,眼见第一楼的人工高福利也好,又谄媚着脸回来想要重新做工了,可田敏颜是绝对不会要的。

    这样的墙头草,招回来,只会惹祸。

    楼少卿看着第一楼客似云来,有些食客就是宁愿等着排队叫那啥号,也不来自家飘香楼,只要想想就恨得牙痒痒的。

    “少东家,第一楼的烧鹅叉烧都买回来了。”身边小厮在他身后小心翼翼的叫。

    “放下吧。”楼少卿冷冷的道:“把刘厨子叫上来。”

    桌上,摆着一碟金黄赤红的烧鹅,还有一叠肥瘦半掺的叉烧,油光肉滑,看上去就一个卖相就已经引人食欲。

    刘厨子战战兢兢的来到雅间,一脸惶恐地对楼少卿请安,还擦了一把额角的冷汗。

    自从第一楼开张后,他们飘香楼的生意就愈发差了,这个月还出现亏本的迹象,少东家的脸越发阴寒了。

    “坐吧,一道尝尝这两道菜。”楼少卿冷冷地坐下道。

    “小的不敢,我站着就成。”刘厨子又擦了一把冷汗。

    “叫你坐就坐,哪来这么多的废话?”楼少卿瞥了他一眼。

    “那小的越距了。”刘厨子吓得癫了癫一身的肥肉。

    楼少卿先是夹了一块那烧鹅尝了,越吃,眉头就皱得越深,倒不是说第一楼的东西难吃,而是太好吃了,这烧鹅,果然和传说中的一样,味美可口。

    他看到刘厨子吃得津津有味,只差没叫上一壶酒来搭配了,便啪的一声搁下筷子,把刘厨子给吓了一跳,一块肉咽在喉咙里不上不下。

    “好吃吗?”楼少卿眯着眼阴测测地问。

    刘厨子猛地将喉咙的肉咽下,使劲的摇头。

    “说实话。”楼少卿吼了一声。

    “好吃,很好吃。”刘厨子唰地站起来,退了两步说道。

    “你们为啥就做不出这样的菜来,啊?来来去去就这么几个菜,飘香楼有什么人来?你看看对面。”楼少卿将他扯到雅间的廊台,指着斜对面第一楼在外头坐在小杌子上等位的客人,怒声道:“人家宁可饿着肚子等位,都不来咱们楼,我养你们何用?”

    刘厨子涨红了脸,支支吾吾的说不出话来。

    其实也怪不得刘厨子,这要是田敏颜只是个地道的古代人,怕也是弄不出这样的菜式来的,谁能和一个知未来,知道另一个世界里有的东西的人比啊?

    “废物!”楼少卿松开他的领子,哼了一声道:“把两道菜拿下去,给我好好琢磨这是用啥做的,要怎么才能做出来。”

    第一楼一把一把的捞银子,就是指缝都漏不到一点下来,这让他怎么不气急攻心?

    刘厨子忙不迭的抓起两碟菜逃了出去。

    楼少卿背着手沉着脸看着第一楼,想到里头的东家,大把大把的挣银子,心里就痒痒的像是被猫挠了一般。

    且不说这第一楼,就是那味精,都让他眼馋得紧,原本以为抓住了横河的海带供出,就如捏住了田敏颜的命脉一样,可人家没两天就得了个惹都惹不得的大靠山。

    贡品啊,有谁敢阻了人家这路?虽说生意凭各人手段,可田敏颜根本不急,听说已经找了几个下家,开那啥子连锁加盟店了。

    他要不要也要加盟一个?反正横河的海带他都抓在了手上,大可以多做些。

    “爷。”

    一个小厮打扮的人走了进来,恭敬地冲着楼少卿请安。

    楼少卿转过身来回到雅间坐下,淡声问:“可查到了?”

    “都查到了,听说这都是田家姑娘给捣弄出来的,还有那什么味精,就是那稻田养鱼,听说也是她给提议的。”小厮压低声线道。

    楼少卿捏着茶杯的手一顿,略有些惊讶,问:“消息可可靠?”

    “绝无虚假。”小厮点了点头,道:“如今莲香楼那蛋糕,也是最初这田姑娘给弄出来的呢,后来把方子卖给了莲香楼。”

    “我记得,那丫头才十一岁吧?”楼少卿皱着眉道。

    “田姑娘和她哥哥田敏瑞是双生子,两人是正月初五出生,也就是说,再过两个月才满十二。”

    “哦?那这丫头可真是神了,小小年纪竟有这么多想法。”楼少卿眯着眼道。

    “从前也不曾听说这田姑娘有啥作为,只今年初春的时候给掉了河,不但没死,脑子反而还变灵光了,人都说,她是受菩萨保佑的,有大造化大福气的人呢。”

    “这么传奇?”楼少卿摸着下巴一脸怀疑。

    这世上,真有什么菩萨鬼神?楼少卿很是怀疑,可若不是,又怎么解释一个十一岁的乡下丫头突然有这么多的点子?还有那丫头的脾性,看着就跟个看透世事的大人似的。

    “你确定是田家丫头么?”

    “爷为何这么问?不是她又是谁?”

    楼少卿也说不清,想起田敏颜那双眸子,总觉得她太过冷静和淡定,不像个十一岁的孩子。

    “真是可惜,咱们楼家咋就没这么个会生银子的妹子?否则,我楼家能成不了第一大户?”

    小厮眼睛一转,笑道:“爷,没妹子,可以有其它啊?”

    “嗯?”楼少卿斜睨着他。

    那小厮嘻嘻一笑,凑近他伏在他耳边嘀咕起来,楼少卿听着,眼睛一亮,摸着下巴仔细想了想便点点头,或许这个法子还不错。

    田敏颜连打了几个喷嚏,摸摸鼻子,心道谁在骂我来着?她却不知,有人已经算计到她的身上去了。
正文 第二百九十五章 初到州府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第二百九十五章 初到州府

    第一楼的生意越发的好起来,新房子在建中,已经很有锥形了,这人逢喜事精神爽,田敏颜他们一家子是走路都带风,又琢磨起开第一楼分店的事儿了。请使用访问本站。

    这味精,已经有五家前来和她谈成了加盟店,分别开在州府,扬州,宁州,辽宁府梁家也要做,这梁家就是方夫人的娘家,也就是梁语音他们家。而方家,自然是第一家找上门来的,州府那家加盟店就是他们开的。京都,她和柳家合伙开了一家,免加盟费。

    生意做的越大,人手就越发不足,想要找些可靠的人,尤其是掌柜,田敏颜是过滤了又过滤,慎重又慎重。

    而既然第一楼要开分店,就得要有人去做开荒牛,外面的人手不大敢用,田敏颜便在第一楼提了一个叫梁大荣的小二上来做副手。

    梁大荣被提升,那是每个人都看在眼内的,而田敏颜也许诺,将来这样的机会会有更多,只要有本事有能力,她自然会加以重用,这让在第一楼的小二更有干劲了,毕竟不是谁都有机会做掌柜的,在第一楼,有这样的发展空间,可是要大大往前进了一步。

    而梁大荣得了这样的提升更是激动不已,一番表衷心后,就和谢城忠跟在田敏颜身边学习处事。

    第一楼的第一家分店,田敏颜打算开在州府,并想着在年前先把铺子给买下来。和家人商量后,罗氏如今坐月子也坐了有小半月了,家里又请了村里两个媳妇子来帮着做短工伺候,也不怕没人手。而田敏瑞学里也放了假,便和他带着白梅谢城忠梁大荣等人在罗氏的叮嘱下前去州府。

    州府路途遥远,坐马车要七八个时辰,如今已进入冬天,快要进腊月了,听说北方那边早就下大雪了,越往北走,沿途的官路上也都结了霜花。

    考虑到他们一行人都不曾去过州府,田敏颜便花了大价钱雇了大良车马店来护送。

    “方宇说了,会在城门口接咱们,有他在,咱也不怕在州府像只瞎头苍蝇似的,找不着北了。”田敏瑞放下车的窗帘子,笑着对田敏颜说道。

    “哥,会不会太麻烦人家了?要不咱们住客栈吧?”田敏颜有些迟疑。

    “方家的老宅在清平县,州府的别院平时也没人居住,就一两房人在打理,只是方大哥中了举以后,为了方便和先生讨论学问,才去了州府住。”田敏瑞摇了摇头说道:“方家不是也做了味精的加盟店么,这事方夫人让方宇全权打理呢。如今书院放了学假,为免方夫人唠叨,借着这话头跑去州府躲着了。听说咱们要来,说一定要咱住那边呢。”

    田敏颜始终有些犹疑,毕竟他们和方家也真没好到哪程度,这随便去人家别院里住,看着不像。

    田敏瑞看出她的犹疑,又道:“咱们去了那边再看如何?你要真觉着不自在,咱就去住客栈。”

    田敏颜这才笑了,嗯了一声。

    临近年关,为怕有强盗山贼出没,田敏颜他们也不赶路,天色一晚,就就近找了个镇子歇脚,等到第二日一早才继续赶路。

    去到州府时,已是晌午了,吹了一夜的北风也停了下来,天空放晴,见着高高的城墙,田敏颜他们是又笑又叫。

    “二姑娘,这州府可真是气派,就这城门,都有好几丈高了吧?”梁大荣看着高大雄伟的城门,双眼亮晶晶的问。

    “该是有的。”田敏颜仰头目测了一下城墙,又看了那高高的城门笑道:“这可是一大府。”

    南国共分两府十六州,这青州就是其中一个,等同于现代的省市,这青州府,也是个大省城了,瞧这出入的人,就比清平县的要多,穿着也体面气派。

    “驾,驾,让开,都给让开,驾。”

    有人驱使着一匹马往城门奔去,行人纷纷避让,指指点点。

    “这里的人也好嚣张。”白梅看到城外一个卖菜的小贩被那快马撞翻担子,菜撒了一地。

    田敏颜也看到了,皱着眉看着车内的人说道:“这州府人多马车也多,相信有权势的人更多。咱们可要谨言慎行,闲事莫理,省得惹祸上身。”

    “囡囡说的对,咱们人生路不熟的,在这也没几个认识的人,一定要低调行事,凡事莫轻易出头,也莫张扬。”田敏瑞紧着说了一句。

    谢城忠和梁大荣脸色一肃,点头说道:“是,大少爷,二姑娘。”

    田敏颜见了,笑着说道:“也不用太紧张,咱们莫轻易惹事就成。”

    梁大荣吁了一口气,却也挺直了脊梁,心道,两位主子小小年纪已经有这样的心思,枉自己还虚长人家好几岁呢,却只顾着到新地儿兴奋了。

    “我瞧瞧方宇来了没?”田敏瑞说着探了出去,没一会,就有人骑着马从城门出来,一看就看到他了。

    “诚之,这里,这里。”方宇驱着马大叫着扬着手前来,身后,还跟了一个小跑着的小厮。

    诚之是田敏瑞的字,他自己给取的,意为待人处世诚之以待。

    田敏瑞见了,忙的跳下车,看着方宇骑着大马来到跟前,一脸艳羡,说道:“方宇,你会骑马了?”

    方宇灵活地跳下马,把马缰扔给气喘吁吁的跑上来的小厮,上前先是和田敏瑞拥抱了一下,然后哈哈地大笑道:“我早就会骑了,只我娘不准我骑,好不容易脱离她的掌控,又求了我哥,这才得以骑了出来呢。”

    田敏瑞看了一眼那大马,走近摸了摸,说道:“你骑得可真好。”

    “嘿嘿,你如今来了,反正也是住在我家别院,我那有个小马场,我教你。”方宇很是牛哄哄的道。

    田敏瑞眼睛一亮:“真的?”

    “那是自然。”方宇一挺胸。

    谢城忠他们这时也下了马车,笑着对方宇行礼:“方小少爷。”

    “免了。”方宇手一挥,再踮着脚看马车:“就你们么?不是还有你妹子。”

    “方少爷。”田敏颜在马车内听了,掀起帘子对他露齿一笑。

    方宇有些不好意思,小麦的肌肤有些发热,挠了挠头道:“都来了啊,哈,走走,我带你们去我家耍去。”
正文 第二百九十六章 贵在哪里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州府大而繁华,分了东南西北区,这东区,是富人区,在这边居住的都是非富则贵的人,而西区,则是贫民区。8南区是店铺的集中地,分了好几条街道,金银首饰,香粉铺子绣坊酒楼等等,应有尽有。而北区,则是男人的天堂,花街柳巷,赌坊什么的,就集中在这一区。

    方宇坐在马车内对田敏颜他们解说着这州府的分区,就是这内城,要坐着马车整整环绕两个时辰才能逛完,把个田敏颜他们听得直吐舌,州府果然名不虚传。

    马车缓慢地在青砖上行走,田敏颜掀起帘子,路人穿着大都是些绫罗绸缎,有的书生模样的,就是这大冷天,腰间也插把扇子的,而那些媳妇小姐们,头上插的首饰,可能把你的眼给亮瞎。

    “其实你们买啥铺子,我们家就有个铺子想要租出去,租给你们便是,那地势可是不错的。”方宇简单的说了一下这州府的分区,又看着田敏颜他们道:“我打听过,如今这内城中好地段的铺子都有主了的,近期也似乎没听说哪家要卖大铺子的。”

    “方少爷,虽然我们说是开分店,可也要弄个两到三层楼的铺子呢,你的铺子,小了些。”田敏颜笑着说道:“而且,若是这铺子开起来弄得好,很有可能会把总店迁过来这里。你说的那情况,如今我们也是先过来这边看看环境,如果真没合适的,就先不买也是一样的。”

    迁总店,她是有过这样的想法,毕竟州府是大省城,虽然清平县那个也不差,可要作总店,似乎也规模小些。

    不过这要是做的好,哪个为总店都没关系了,最重要的还是银子滚滚来不是?

    方宇听了就有些无辜,皱着眉说道:“可我们那铺子,也有两层啊,第一楼不也是两层么。”

    田敏颜抿唇轻笑,和田敏瑞对视一眼,两人都露出一个苦涩的笑容来。

    方宇说的不假,他说的那铺子其实位置真的很好,人流旺,靠江边,可是租金,不是贵,而是便宜得离谱,二百两一年,这算是白送了好不?

    要知道,这州府可都是寸土寸金,就是一个小小的才十来个方的铺子,也要百两以上的,方宇他家的两层铺子,可大了不止一倍两倍,他们就是想租,也不敢用这价钱去租啊,这不是明抢么?这等于是给人情了啊,田敏颜他们又怎么敢要?

    田敏颜他们虽然是农民出身,也穷过,可这人穷志不穷,所谓君子爱财取之有道,他们决不能为了节省银子去挣银子而去白占人家的便宜。

    不过田敏颜他们也不好明说这点,只说自家是想买铺子,而且趁着手中有余钱,她也真的想多置些产业,就是不开铺子,租出去也是一笔银钱收入呢。只是不知道他们这趟出来,有没有收获就不晓得了。

    已是晌午时分,街上行人已渐少,可看上去还是要比清平县要旺,而食肆也都满当当的坐满人。

    州府的食肆大大小小的也有许多,而人气最旺的当数北苑,不管出品还是服务,都让人没话说,可那价格,也贵得离谱,一般平民可不敢轻易进这酒楼的。而北苑背后的东家也没人晓得是谁,只知道,那背后的人是连知府大人都要给面三分的。8

    做生意就是要知己知彼,田敏颜听了方宇的介绍之后便说要去北苑用午膳。

    “当真要去北苑?”方宇一愣,随即笑起来。

    田敏颜很是纳闷地问:“去不得?”这再贵,总不至于贵到没银子结帐吧?

    方宇笑而不语,吩咐车夫调了个头,往着北苑的方向而去,而很快的,田敏颜他们就知道北苑有多贵了。

    北苑建在临水边,是个四层食肆,门庭装修就已经很是华贵,金色的牌匾龙飞凤舞的写着北苑两个大字,田敏颜一度想,也不怕有人偷偷摘了这牌匾卖了去。

    和所有的食肆一样,北苑一楼是大堂,二三楼是雅间,这四楼不轻易开放,听说只有一个雅间,得要提前预定,而且掌柜的还得要看你什么身份。曾经听说有个土暴发户想要订四楼宴客,还说多少银子都付得起,人家就眼尾都懒得看他一眼。

    所以,这在四楼用餐,非是等闲之户能上。

    田敏颜他们被引到一张临江边的窗户坐下,她环视一周,不得不说这北苑的位置开得极好,环境好,路段旺,简直就是五星级的地盘。

    就拿他们这个位置来说,坐在这就能看到江上的景色,这条东江两边都栽种了杨柳,真正的杨柳依依。而像现在的寒冷天气,关上琉璃窗,依然可以边吃饭边看景,这冬天的江景,尤其下了雪,可也是如江南水乡那样,如诗如画的。

    旁的人如何评价田敏颜不晓得,可她却承认,这北苑位置和装修,还有服务态度都做的极好,那小二可几乎没站在桌边一对一的侍候呢。

    “二姑娘,这里的茶可真好喝。”谢诚忠喝了一口茶,笑着赞道。

    “那自然,这一壶茶,可要一两银子。”田敏颜还没说话,方宇就先挑着眉说道:“你那手上的茶杯,可是上好的骨瓷,要五两银子一套,可得抓稳别摔了,否则,你就得留在这做小二了。”

    噗。。。

    谢诚忠闻言一口茶给喷了出来,瞪大着眼,结结巴巴地道:“方方少爷,您您是开玩笑的吧?”

    老天,一两银子?他没耳背吧?他记得前儿个他老娘才给他掏的耳呀,这他娘的不是抢钱呢么?

    “这可是上好的雨前龙井,一百两银子才得那么一小撮。这也算是便宜的,这要是在二三楼雅间,没个五两银子,你还喝不上一口茶。”方宇轻笑着道:“你才儿这么一吐,就给吐了一百几十个钱了。”

    田敏颜听了眨了眨眼,那可真的贵,这要在第一楼,一两银子,都能吃一顿丰盛的了。

    她端起茶杯轻抿了一口,淡淡馥郁的茶香在齿间流转,甘润清香。

    自从齐十七教她分茶后,她时常也学着分,家里也有些那些富户送来的上好茶叶,她也弄点出来分给家人喝,倒也识些茶道了。

    只这么一口,她就喝得出,茶是好茶,水是好水。

    “听说这泡茶的水,是从观音山上的泉眼给运回来的,仅这运水的人,就有专门的呢。”方宇见她似在品茶,便压低声线神秘兮兮地道。

    “可也太贵了。”梁大荣咋舌,都不敢伸手去拿那只白色的茶杯了。他们第一楼,卖一只烧鹅也才三百钱,这一壶茶就这么贵,平常人家谁敢来这吃饭啊。

    “该不会是黑店吧?”谢诚忠压低了声音说道:“两位少爷,姑娘,要不咱到别家吃?”太黑了,这茶喝了又不会升仙,卖这么贵,谁敢天天来啊?

    “别乱说话。”田敏瑞抿着嘴低声斥道。

    他上过镇学,也见识过人,眼见这大堂坐的人穿着都挺体面的,心知这北苑怕是不简单,要是被人听了去引起啥子误会,他们几个外乡人可真不知该咋办了?

    田敏颜却是笑了笑,道:“它既然能卖这么贵的价钱,自然就有它的好,反正都来了,这茶也喝了,且看看,咱也奢侈一回。”

    她嘴上虽这么说,可心里却打起了小九九,什么叫天价,这才是天价,这一壶茶就一两,那么菜呢?

    而让她留下的可不止是喝了茶,而是这价格也能保持这样的人气,这家店就一定有它的可取之处,她想要看看是什么。

    这北苑开在这,首先地理环境就已经取胜,听方宇说出品也不错,而至于值不值,其实有时候味道还是其次,关键是这个楼给出什么样的价值。

    什么东西卖什么价钱,很多时候取决于它所处的位置和环境,试想想,同一个厂家出的产品,为何在普通商场卖一个价钱,而在一个世界知名名牌汇聚的地方,就能提高不止一个档次?

    这就是环境所致,就拿味精来说,在太平县田敏颜他们的铺子买可是一两银子购得,在京都,那真正的寸土寸金的地方,这样的奢侈品,没个一两半二两你能买到?

    再说第一楼,他们若在这开的分店,那菜式的价格就得跟着相应的提高,为啥?这铺租人工材料等等也都跟着涨啊,你不涨?等着亏本结业吧。

    所以田敏颜一点也不惊讶,毕竟这世道,总有些地方是平民所消费不起的,比如这北苑,能进一楼的,进不了二三楼,而进得了二三楼,进不了四楼。

    而别说这上雅间和四楼的,就大堂这坐着的人,无不是穿着体面的,你想找个衣衫褴褛的来看看?去,进错地儿了,西区那一抓一大把。

    所以,有贫民买不起的奢侈品,就有贫民消费不起的贵族地方。

    “二姑娘,这也有白切鸡。”白梅看着墙上的牌子突然皱眉说道。

    田敏颜他们一愣,随即摇头苦笑,这模仿可真是无处不见啊。

    “你们可别说,这白切鸡可做的一点都不比第一楼的差。”方宇这时便道:“一会你们当知道。”

    菜是方宇给点的,半只白切鸡,一条红烧鲫鱼,一碟大蒜炒白肉,再一盆炆萝卜块。

    菜很快就端了上来,那半只白切鸡看上去皮嫩肉滑,卖相一点都不比第一楼差,就不知味道如何了?

    田敏颜夹了一块仔细的尝了,皱了皱眉,皮很爽,肉质也很嫩,味道比起自家做的,还真的不差。

    “怎样,和第一楼的一样吧?”方宇看着她问:“要不是你们说厨子绝对可以放心,我都怀疑你们家的厨子被收买了呢。”

    “还真是不差。”田敏瑞同样皱着眉。

    “就是价格比咱的贵了两倍不止。”梁大荣苦着一张脸,咝咝的抽冷气,这吃一块鸡,就跟啃他一块肉的疼啊。

    田敏颜也很郁闷,再模仿,也不能模仿得这么彻底吧?果然这世上就没有绝对。

    只是她想了想,便安慰几人道:“没事,咱们以价格取胜。他们走的贵族路线,咱们就走平民路线,薄利多销,总还能赚银子的。”

    话虽这么说,可她心里也有些不畅快,有人模仿你的东西模仿得几乎是原装的一样,谁心里舒服啊,她又不是死的。

    幸好的是,她问过小二,那烧鹅叉烧都还没被模仿出来,否则,第一楼要怎么在这站稳脚跟?

    紧接着,田敏颜又尝了其它几道菜,这倒觉得有些平平,水准虽不说低,却也不算特别高,他们第一楼的厨子也能做得出这样的水准,而让她觉得可笑的是,这第一楼的菜都用上了味精。

    田敏瑞他们也尝出来了,便道:“现在,怕是没哪家酒楼不用味精的。”

    田敏颜失笑,虽说味精会让菜品味道更鲜美,但其实她自己个人是不大喜欢味精的,原汁原味才是好嘛,不过,要开酒楼就是没得法子的事。

    一餐饭就在评论中吃完,这一结帐,田敏颜等人都真正傻了眼,竟然花了十二两银子,真正是天价。

    结帐的时候,田敏颜和方宇争了好一阵,最后方宇恼了,说田敏颜他们是不把他当朋友,还说要是今儿他们结帐了,这日后就没交情了,田敏颜他们只好作罢,由方宇结了帐。

    而准备走的时候,掌柜的走了过来,双手递给他们一张烫金请帖笑着说道:“各位,这是我们北苑代发的通行贴,今晚梨园有赏梅宴,各位小姐少爷若有兴致也可前往一凑热闹,听说嘉郡王准备了百种名酒专门会友。”

    田敏颜接过来打开一看,上面写着嘉郡王的私人宴会。她一愣,再看一眼大堂食客接到帖子喜悦万分的样子,忽而明白,这北苑是贵在哪里了!

    这分明是通往贵族圈的直径啊,难道这北苑的人气能够一直这么旺了,花点银子来这吃个饭,或许就能结交上权臣皇亲国戚什么的,从此攀上关系了,这谁不愿意啊?

    ..
正文 第二百九十七章 赶得巧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方宇为人热忱,田敏颜如今是领教了,挡不住他的盛情邀请,田敏颜几人只好舍了住客栈的念头,跟着他前去方家别院安住下。

    方宇的大哥早就听说他们要来,故也没有出去会友讨论学问,只在屋里温书,听下人说小少爷回来了,便迎了出来。

    “方大哥。”见着了方宇,田敏颜忙的福身行礼,抬头看去,那十七岁的少年一袭青衣,笑容清朗,身姿挺拔,断的是好年华。

    “多礼了。”方宇笑着抬手。

    众人相互见过礼,便在待客的厅堂里吃茶说话,方贤听说他们去北苑的经过,在田敏瑞手上接过那张烫金帖子,翻开一看。

    “俗话说,赶得早不如赶得巧,你们今儿倒是凑巧赶上了。要知道,这可不是常有的好事儿。”方贤看了一眼手上帖子后笑道。

    “这话是怎么说?”田敏瑞他们相视一眼,忙的问。

    “北苑虽时不时会有这种帖子发出,可并不代表就常有这样的宴会出现,这就跟去赌坊买大小一般,要中的几率可是比买大小还要小得很。”方贤淡淡地笑着道:“北苑的生意一直这么好的原因,其实有一点原因就在这上面。你永远不知道啥时候会有这样的好事,如果想要遇上,就得要天天去守着。所以,这有点银钱家底的,就成了北苑的常客,其实,也不过是为了得一张这样的帖子罢了。”

    结交权贵,可是十个商人之中十一个都想的,所以这样的邀请贴,是十分难得的,田敏颜他们在那些个天天潜伏的人眼中,是走了狗屎运了。

    “难怪,上回我们也是去那地方吃的饭,就没有这样的帖子送了。”方宇听了自家大哥的话,顿时恍然大悟,他就觉得奇怪了,咋上回去就没有帖子呢?原是这样。

    田敏颜也明了,原来是这样,这就跟博彩一样,北苑有结交权贵的路径,也会给出机会,可这机会并不常有,要看你有没运气。所以,有钱的人就常去北苑消费,无非也是去撞这个运气罢了。

    再说了,北苑虽贵,可那出品也不是劣质的,那服务也不是差的,也算是一种高级享受了,不差钱又舍得花钱的人自然不会吝啬那十来两去买这种享受。

    “所以说你们运气好。”方贤笑着说了一句。

    田敏颜淡淡的一笑,道:“也就是无心插柳柳成荫罢了。”

    他们没想过奔着这样的目标而去,却不想,会有这样的收获,这算不算是意外之喜?只可惜,田敏颜却没这样的心思在上头。

    倒不是说她故作清高,而是清楚明白,这只是商家的一种噱头,说白了,就是营销策略,就是给了你帖子又如何,你真到了那什么梨园,真的会见到真身权贵?怕也是买六合彩的机率吧?

    权贵圈不容易打入,他们自持身份尊贵,是不屑和满身铜臭的商人为伍的,哪怕你富可敌国,哪怕你是皇商,可商就是商,出身摆在那里,再有钱也依旧比不上一个清贫书香门第。

    所以为什么有人挤破头都要去考科举,方家也是家财万贯的富户,方贤也考了功名,可为何方夫人仍然坚持送方宇去学堂?

    就是因为一个出身,在这封建尊卑分明的世界,出身是很重要的,现代说知识改变命运,在古代,那就是科举改变命运!

    方贤似是看出田敏颜心中不屑,笑道:“这回怕不是如过去那般,只提供一个平台。听说嘉郡王近日是来青州府了,这梨园,是他的别院,要是去,还真能见到他也说不定,运气好,或许还能入了他的青眼从此平步青云呢。”

    “方大哥想去?”田敏颜看向他,往他手上的帖子努了努嘴说道:“你邀上几个同窗,一道去呗。”

    方贤一愣,扬了扬手中的帖子说道:“你们不去?这可是难得的好机会啊。”

    “方大哥,咱们往大了说也才十二岁,又不会品酒,去那地方做什么?就是见着了嘉郡王,话也说不到一边去啊,纯粹添乱。方大哥就不同,你马上就要考春闱,多认识个人多条路子。”田敏颜一脸的无所谓,看样子是真的不想去了。

    方贤听了,一副暴谴天物的样子,失笑道:“你们可知,这样一张帖子,能让多少人抢破头?就是你卖出去,一百两怕也有人肯买了的。”

    结交权贵的机会啊,真正的一帖难求,田敏颜他们是真不识货还是咋的,他都觉得他们可惜了。

    田敏颜他们倒没想到这点,便开玩笑的道:“那也好,权当我们几个抵了在这住的房租了。”

    “那可真是有余了。”方贤呵的一声,沉吟了下,又道:“虽说赏花品酒会,可听说梨园也是难得的好景色,就是不吃酒,你们也可去耍的,真不去?”

    田敏颜迟疑了一会,看了看田敏瑞几人问:“哥,你们想去吗?”

    田敏瑞愣了一下,想了想说道:“我看今日在北苑里吃饭的人穿着都极体面,许是家里也是有些家底的,想来家中应该也有一两样生意。若是这样,倒也可以去看看,毕竟咱们在这也没认识几个人,这日后我们又要在这开铺子,就要打开圈子来,要是在那认得一两个,也比如今强些。”

    “我们听姑娘的。”谢城忠和梁大荣则十分狗腿。

    “诚之说的对,前几回办过的这种赏酒会,其实也促成了好几家的生意来往。”方贤看了一眼田敏瑞,心道这孩子也是个心细的,倒和自己弟弟一样,似是个喜欢做生意的。

    田敏颜抿着唇,其实她也觉得,这种聚会也算是商业酒会的一种了,可他们也不是什么大户,顶多是个小户,暂时也没那资本和别人谈什么大生意。

    不过,既然这样,那去看看也是无妨的,多了解这个世界的信息,多接壤,总归有好无坏。

    “既这样,那咱这些个乡巴佬也去见识见识。”田敏颜嘻嘻一笑,又对方贤说道:“方大哥,你也邀上两个同窗一道。”

    方贤笑着点了点头,让方宇带几人下去安顿,他则去打点今儿晚赴宴的事情。

    作者说,心情会传染写文吗?突然就觉得像一只泄气皮球,没了激情,哎~

    ..
正文 第二百九十八章 惠安县主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梨园,是州府八景之一,邸属嘉郡王的产业。嘉郡王齐瑞宁是晋王的嫡长子,年方二十五,而晋王是当今圣上已故堂皇叔康亲王的儿子,故嘉郡王喊当今皇上一声皇伯父,是真正的皇亲国戚。

    青州,是晋王的封地,可以说,这青州府都是嘉郡王他老子的,如果说这北苑是嘉郡王的产业,田敏颜也是相信的,虽然方贤说不是。

    其实是不是已经不打紧了,总之,谁都知这北苑是嘉郡王给罩着的便是。

    田敏颜一边消化着方贤给他们临时恶补的信息,一边掀起马车帘子往外看去,只见一辆接一辆华丽的马车相继在一方高大的院墙外停下,有人彼此在见礼,又相携着进去。

    他们的马车走了几步便停了下来,想来是到了,马车外很快响起方贤的声音说是已经到了。

    田敏颜被白梅扶着走下车来,和以往参加宴会的大咧咧不同,田敏颜今晚在脸上覆了一方纱巾,遮住半边脸,只露出一双眼睛,她看到,旁的马车也有穿着华丽的小姐下车来,同样是这样的打扮。

    田敏颜看了自身一眼,粉色石榴蝴蝶团花儒袄,淡青色的暗花交颈褙子,下配一条妃色绣红梅襦裙,外罩着一件品月色缎绣玉兰蝴蝶纹夹氅衣,领上一圈的白毛衬得她小脸尖细白润。因着还没成年,头发还是挽成丫髻,戴着珠翠花发夹,也没其它过多的首饰。

    他们这回来州府也不是为了饮宴的,这完全是个意外,田敏颜又怎会带什么首饰前来,现在这一身,还是方贤给准备的,本是他准备送去给梁语音的,眼见田敏颜没准备,再去置办也来不及,便先让了出来。

    听说是梁语音的,田敏颜自然百般推搪,后来他说这一时半刻的也不会让人去辽宁,再重新置办便是,她这才作罢。饶是如此,田敏颜还是问明了价钱,要把银子折算给他。方贤也知她性子执拗,便随意的说了个数目,只是不是真是那数就不晓得了。

    “方大哥,这郡王爷的赏酒会,难不成郡王妃还一道邀请的?”田敏颜悄声问。

    “缘何这么问?”方贤眨了眨眼,很是奇怪。

    “这还有许多小姐夫人前来的。”她看向前方,一对类似母女的夫人已经走进了梨园。

    “你也是不知,这梨园也是州府的八景之一,里面栽种的桃树李树,还有梅花可称得上为花海,下了雪,那冬日景致才是让人流连往返的。”方贤笑着说道:“这也是梨园安排得当,为顾忌女客,以免造成什么误会来,届时这席宴的地方是和男客分开的。所以我才说,就是不想攀附权贵,只来这里作耍,也是一个好去处。”

    原是如此。

    田敏颜点了点头,作出了然的样子。

    “方兄。”

    此时,有人从左前方喊了一声,田敏颜看过去,只见是两个穿着长袍拱着手走了过来,一个头发扎着布巾,一个戴着玉冠。

    田敏颜知道这应该是方贤邀请的同窗了,只和他们淡淡的点了点头,便和田敏瑞方宇他们站在一起,汇合后,便向梨园走去。

    递了帖子,便有下人领着前去赏酒宴的地方,这一路走去,田敏颜才晓得什么才是真正的富贵。

    琉璃宫灯处处高挂,亭台流水,曲径蜿蜒,假山磷石,小舟游湖,虽是入冬,可各种花卉树木依旧常青,有些品种田敏颜甚至还叫不出,想来就是一个花园打理的人都要整一个大团队吧?

    跟着小厮在曲径上行走,无数的宫灯把偌大的花园照得宛如白昼,田敏颜一边看一边啧啧称赞,方贤真的没说错,这地方果然是个好去处,一个超大的后花园。

    赏酒的地方设在梨居,听说那种满了梨树,有两亩之多,田敏颜进入,那简直是一望无边,梨居的深处,有人声传来,走近,曲水流觞,已有好些人在那里说笑攀谈,有的则心不在焉,似在等着什么。

    “方公子,这几位小姐。。。”那小厮把人带到后,又看着避在方贤身后的田敏颜迟疑地开口:“女客的席宴在西园,您看。。。”

    田敏颜愣了一愣,看向这边,清一色的全是男人,果然是如方贤说的那样是分开男女的。

    方贤有些迟疑,田敏颜她还是个孩子,这里也不熟悉,他本着也是个孩子,就是处在一块也无妨,可田敏颜这一打扮起来,她人又长得高瘦,苗条修长,倒有几分少女的模样了,再跟这么一大伙男人在一块也不像,不免犹疑起来。

    田敏颜看出他的心思,便笑着道:“方大哥,你和哥哥他们在这边耍,我去女客那边儿吧,反正就走走,这席宴完了再来寻我一道家去也无妨。”

    “你自个可以吗?不如哥哥陪着你吧”田敏瑞有些紧张,生怕她一个女娃在这地方吃亏了。

    “没事,不是还有白梅和秋菊陪着我吗?”田敏颜莞尔一笑,秋菊是方家的丫头,是方宇特意带出来供田敏颜支使的。

    “你机灵着点,有事差人来寻。”方宇看了她一眼便道,又笑着对那小厮道:“这位小哥,麻烦你带我妹子过去了,她第一次来,且寻个丫头好生看顾着。”说着,塞过去一块银子。

    那小厮捏了捏手中的银块,笑眯了眼,说道:“方公子且放心吧,在我们梨园,可没人敢使那坏心思,我这就带小姐过去,这边请。”

    田敏颜便对几人点了点头,又深深地看了田敏瑞一眼,后者了然,递过去一个放心的眼神,她这才带着两个丫头走了。

    来之前便说好了的,咱志不在攀附权贵,也就来见识一番,多听多看,有时候从这些人的谈话中是会得知许多信息的。若能认识谁,那自是好,若不能,那也无需卑躬屈膝。

    西园离那个梨居也不远,走路也不过两盏茶的时间,同样种满了梨树,只这边有几处屋子,想是供女客换衣裳歇息什么的。

    那亭子亮如白昼,还没走近,就听得一阵阵的娇笑声传来。

    这边亭子多了几分旖旎,白玉轻纱,有琴有铮,却感受不到多大的寒意,走近,那些地面竟有些发热,那小厮便说这地底下通了火炕。

    真是好享受!

    田敏颜不由咋舌,在花园亭子通上火炕,这根本就是烧钱啊,皇族,不是普通的富贵啊。

    “咦,你是哪家的小姐啊?咋这般面生。”一个穿着粉色衣裳的姑娘来到田敏颜跟前,睁着一双大眼问。

    田敏颜淡淡地一笑:“我姓田,是从清平县来的,这位姐姐觉着面生也不是出奇。”

    “清平县啊,难怪。”

    “清平县可远了,也没啥地方好耍的,姓田,也没听说过有哪家大户是这个姓啊。”又一位穿着桃红色衣裳的少女走了过来,她大概十四五岁,长了一双丹凤眼,有些高傲地上下打量着田敏颜。

    田敏颜淡笑着道:“我家只是寒门小户。”

    “原来如此。”那桃红衣裳少女轻嗤了一声,拉过那粉色衣裳的姑娘说道:“谭妹妹,我们过去那边看灯吧。真是的,这梨园啥时候什么人都放进来了,没得掉了格调。”

    她的声音不高不低,却足以让亭子里的人听得清清楚楚的,有些人便指着田敏颜窃窃的笑起来。

    白梅听了脸一沉,上前一步,田敏颜忙的手一摆,微微侧头以示警告,白梅便退后一步。

    田敏颜是觉得没啥好争的,她的出身不高是事实,可她也不因此而自卑,也没必要和这些自认清高的人去争个高低,她不过是来这到此一游罢了,转身,不过就是陌路。

    看了一眼那亭子看过来的人,不屑的有,鄙夷的有,看轻的有,她唇角微勾了勾,心道,这地方,也是待不得的,便和两个丫头说道:“我们去那边走走吧。”说罢就转了个身。

    “我听说清平县有个田家因为那个啥稻田养鱼而受了皇上的嘉奖,可是这位妹妹的家族?”

    才儿转身,又有一道声音传过来,田敏颜转过身去,见着那人,暗赞一声,好一个美人。

    她年方十六,肤若凝脂,穿了一身妃色衣裳,腰间一条青缎腰带,一只羊脂白玉佩压裙。她一头青丝半挽,另一半披在肩上,头上戴了一支插了赤金掐丝镶红宝石的步摇,一双凤眼水汪汪的,鼻梁高挺,樱桃小嘴一点点,红润光泽,引人采撷。

    再看她走路的姿势,双手交叠在胸前,行走间裙裾硬是不晃动一下,满身贵气,显然是标准的大家闺秀的作派。

    “惠安县主。”那桃红衣裳见了这个女子,忙的跑过来福身行礼。

    县主?田敏颜一愣,见亭子里的人都纷纷前来行礼,她只好也跟着福了福身。

    “免礼。”那惠安县主抬了抬手,又看着田敏颜笑问:“这位妹妹还没答我,可是受皇上嘉奖的田家?”

    “回县主,正是本家。”田敏颜浅笑着回道。

    “那那个什么味精,也是你们家的咯?”

    田敏颜一愣,笑道:“是的。”

    她的话一落,人群中就有人小声交头接耳起来,投向田敏颜的目光就更多了。

    “那东西可真个好,你来与我说说,你们家是怎样做的?”惠安县主听了,便亲切的拉过她的手走向亭内。

    田敏颜低头一看,灯光下,她的手白莹莹的,很是柔润,显然是养尊处优的主,

    既然是县主,就算不是皇亲国戚,也是家里有身份地位极受宠的吧,只不明白,她怎么对自己这样一个农家女这般热情?

    在众人艳羡的目光下,田敏颜被拉到亭中,和县主说起话来。

    当然,对于县主的问题,她也不可能详细地说出味精的制作过程,毕竟那是自家的生意,只说了是海里的海草给提炼出来的精华。

    惠安县主显然也明白她的顾忌,也没详细追问,岔开了话题问起其他,见她应答得当,既不刻意讨好,也不觉谦卑,仿佛就是对着一个极平凡的人说话般,让人无端的感到舒服,比这些个谄媚讨好的人要好得多了,心里便多了几分欢喜。

    “那就是说,田小姐你们家原是个种田的?”那桃红衣裳的少女故作惊讶地插了一句,话里,是赤果裸的鄙夷。

    田敏颜还没说话,惠安县主便已先开口道:“种田的又如何?听夏小姐的意思,似乎很是不屑。就我们袁家太祖,也是种田出身,民以食为天,庄稼就是一个国家强盛的基本。没有农民种地,就没有我南国的繁华鼎盛。”她说着,凤眼瞥向那桃红少女,有些冷淡地道:“夏小姐,就是你每日吃用的米饭粮食,也都是农民给种出来的。而且,我记得,夏小姐你们家只是一届商人吧。”

    士农工商,商人排在最末位,惠安县主话里的意思就是说夏小姐他家还比不上一个种地的农民了。

    那夏小姐哪里听不明白这样的嘲弄,当下,脸一阵红一阵白的,见众人的眼光落在她身上,只觉得一阵羞愧,眼泪瞬间涌了上来,抿着唇,却不敢冲惠安县主发脾气,谁让人家身份比自己高贵。

    田敏颜完全想不到惠安会为她出头,为什么,她们是第一次见,不是吗?

    她却不知道,这惠安县主的太祖也是农民出身,因着救了南国的太祖,而得了运,后来儿子也就是惠安的曾爷爷考了进士,家中便慢慢的入皇帝的青眼了。而到了惠安这一代,她头上有哥哥五个,其中有三个就是武将,就更不得了了,她爹被封了异性侯,而她是家中唯一的女孩,在家中极为受宠。

    惠安是个敢爱敢恨的主,喜欢就是喜欢,不喜欢就是不喜欢,别看她一副大家闺秀的作态,却也是十分随性的人。而田敏颜,虽然出身低,可她自身的气质,那若有若无的傲气和坚韧,让人难以忽视。

    这人与人缘,不过是一个缘法,都是随性的人,就像磁石一样,自然就相吸了。

    所以,惠安毫不掩饰自己对田敏颜的喜欢,当着众人的脸面就道:“你很好,我们做朋友吧。”
正文 第二百九十九章 撞破好事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田敏颜从茅厕出来的时候傻眼了,这梨园也太大了,怎么上个茅厕就找不着回去的路了?

    一阵寒风吹来,她下意识地抱紧双臂,想要拢紧身上的大氅,却发现自己去茅厕时把它脱给白梅了,现在身上的,也就是一套大衣裳罢了。

    “该死的,这到底是在哪?”田敏颜又拐过一条幽径,周遭看了看,除了黑压的树影婆娑,就是宫灯在寒风中摇曳,人影都见不到一只。

    嗦嗦一声,有什么东西在前方花丛中闪过,田敏颜心里一紧,头皮有些发麻起来。

    “谁?”她抖着声儿问,一边吞着口水向前走。

    “喵。”一只猫忽而窜了出来,飞快的掠过,把田敏颜吓的尖叫一声,连连后退两步。

    那猫儿似乎也被她吓到了,也不停留,嗖的一下又不见了。

    田敏颜呼出了一口气,拍着心口,暗骂,你也忒么胆小了,不就一只猫儿呢么?还有鬼不成。

    其实作为二十一世纪人士的她,从前是不信鬼神之说的,可自从穿越这破事都能发生在她身上,就由不得她不信了。

    “**!这到底是啥地方?”田敏颜转过一条鹅卵石小路,依旧见不着一个人。

    “咯咯。”

    她的脚步一顿,顿时惊喜起来,快步上前,前方假山有人了。

    只没等她转过前边那座大假山,一阵娇声软语让她停下了脚步,顿时动掸不得。

    “别,别嘛,有人来了。”女子的声音娇娇的。

    “心肝肉,哪有人来,大晚上的,这么冷的天,谁来这?”一道粗旷的男人声随即说道,又是一阵悉嗦的声音:“乖乖,别动,让爷好好疼你。”

    “死相,真有人来了,我耳朵练的最灵了。”女的很坚持。

    “真个麻烦,要让我发现谁他妈敢打断爷的好事,爷撕了她。”说着,脚步声向田敏颜这边传来。

    田敏颜暗叫一声不好,大冷天,竟然还能在这样的地方遇见一对野鸳鸯,咋办?

    她想也不想的就往后退,脚步飞快,只没等她退出假山的位置,身旁的假山忽地伸出一条手臂将她扯了进去。

    “救。。。呜。。”她吓得魂飞魄散,身子被钳得紧紧的,身后的人捂着了她的嘴。

    田敏颜大惊,挣扎之余,手肘曲起猛地向后击去。

    那人不提防她有这么一招,嗯的一声闷哼,却顾不得和她算帐,只在她耳边咬牙小声道:“是我。”

    只两个字,熟悉的嗓音让田敏颜一愣,停止了挣扎,想要往后转,那人又道:“别动。”

    外头,沉重的脚步声传来,田敏颜立即不出声,心却道他咋来了?

    脚步声几乎近在了身侧,身后的人将她钳住,两人一动不动,就是呼吸也不敢大声点。

    外头那人检查了一下,忽然一阵猫叫响起,那个男人就呸了一声,道:“啥人啊,不就一只猫么。”紧接着,脚步声又转了回去。

    田敏颜这才转身,惊喜地看着身后的人,小声问:“十七爷?你怎么在此?”

    齐十七还没出声,假山的另一头,又响起那野男人的声音:“爷早就说没人,就一只猫,也就你大惊小怪。”

    “人家真的听到了嘛,要是让人知道你连郡王爷的小妾都敢勾搭,不知你我有几条命。”那女人嗲着声道。

    “这地儿这么偏,哪有人来,来让爷亲亲,想死爷了,唔唔。。。”

    “不嘛,这儿怪冷的。”

    “小心肝,待会就不冷了,爷会让你热火朝天的。让爷摸摸,哎哟,小玉,兔又长这大了,这有爷的功劳啊。”

    “死相,好冷。”

    “真是麻烦,这不冷了吧。”

    田敏颜一口老血几乎没喷出来,确实不冷,他们给转进了在假山凿出的通道,而她和齐十七,在通道的另一头的死岔口。

    她是动也不敢动,也不敢看齐十七,低着头装死。

    齐十七也很憋闷,他在这梨园歇脚,也知道瑞宁那小子今晚弄那个啥赏酒会,他就是在屋里闷了些才出来走走,哪曾想会在这里见到这丫头?他是想上前和她打招呼来着,可看她一直找不到路,便觉得好玩,跟在她后边,有心想要吓她的,哪里会想到还能遇到这么一幕。

    撞破别人的好事,她一个小丫头,又是这么偏僻的地儿,还不被人给灭了干净?

    跑不掉,只好藏了,想也不想的便将她拉进假山这,谁知道对方还会转进这通道。

    “嗯,嗯。。。爷你好猛。”

    “小妖精,小**,爽吧,吼。。。”

    一波接一波的嘶吼吟叫声清晰的传来,齐十七脸都绿了,浑身都燥热起来,低头看了一眼到自己胸前的丫头,听得她呼吸急促,暗骂一声。

    田敏颜想死的心都有了,你说大冷天的,去那偷情不好,非要在外头,真心喜欢刺激和风吹屁屁凉么?

    热,果然热火朝天,她吐着闷气,偏偏不敢移动,尴尬得头也不敢抬一下。

    “爷,爷。。。啊。。。”

    一阵急促的喘息低吼,假山的通道终于安静下来,紧接着,又是一阵不堪入耳的夸奖声,再就是穿衣服的悉嗦声,很快的,那对野鸳鸯就离开了。

    不知过了多久,田敏颜才听到头顶上的人哑着声道:“走了。”

    “啊?哦。”她抬头,看了黑暗中的他一眼,忙的又低下头,快步走了出去。

    夜更深了些,寒风吹来,田敏颜被冷风吹得激灵灵的打了个颤,可脸上的潮热却还没散去。

    身后传来脚步声,她却不敢回头,咋办,这要怎么面对他?

    “那个。。。”

    齐十七才开了个头,田敏颜便转过身来,一派天真地问:“十七爷,刚刚那两人是在打架么?”

    好吧,她承认,这个装无知有够白痴的,可她是小孩子啊。

    齐十七眼神一闪,干笑两声:“是啊,打架呢。”

    田敏颜哦了一声,又岔开了话题问:“你怎么会在这呐?”

    “嗯,有些事,你呢?”齐十七含糊地说了一句。

    田敏颜正要说话,忽的远处传来一阵喊声,她一喜,忙的叫:“我在这呐。”

    “你先回去吧,他们怕是找你找疯了,明儿个去茗茶庄,我在那等你,到时再说。”齐十七揉了一下她的发顶,不等她说话,身子一跃就走了,临走还丢下一句可别到处乱跑了把田敏颜气得脸都绿了。
正文 第三百章 雀跃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齐十七站在高处上看着田敏颜跟着众人离去,这才长吁了一口气。

    不是他不愿意看见其他人,而是才儿这么尴尬,他是不知道该咋对着那丫头,虽然她是个孩子,可今晚一见她的打扮,那像是一下子抽高了不少的身形,已隐隐有了几分少女的姿态,便知道,这丫头也长大了。

    再想到田敏颜那故作不知事问他那对鸳鸯做什么的样子,他又失笑,这丫头,鬼精鬼精的,也不知哪知的这种腌臜事儿。

    压下心底的燥热,他转过身,却被吓了一跳,半阖眼复又睁开,不悦地道:“杨官你啥时候走路没声了,又不是鬼。”

    杨官扫了一眼他微红的双颊,眯了眯眼平淡无波的说道:“是爷想事情太出神了,以至于下属的脚步声都没听见,爷也太放松了,这要是来个刺客,爷你。。。”

    齐十七咳了一声,知道他是暗着说他降低了警觉性,有些讪讪的道:“这是瑞宁的地方,哪有什么刺客?何况,不是有暗影在么?”

    杨官的眼瞥向了不远处的一棵树上,哪里没有任何人,可若是有功夫在身的人仔细看了,就会发觉,那若有若无的有一条颀长的人影在。

    “爷还是谨慎点才是仔细,要知道,您才刚刚立了大功,老多人眼红嫉恨着呢。”杨官淡淡的说道。

    他的话意有所指,齐十七眼神一肃,眼中精光毕现,再无平日的嬉皮笑脸和雅痞样,唇角冷冷的勾起道:“我只怕她不来。”

    杨官见此便叹了一声,说道:“爷何不对皇上说个清楚明白呢?想来皇上也不会是非不分才是,何苦为躲着这么些人东跑西走,爷不累?”

    齐十七的眼神一闪,背着手向前走,呵呵地笑道:“猫捉老鼠的游戏不是很好玩么,他们要玩,爷就陪他们玩玩,这日子嘛,就是要惊喜刺激才有意思。8”

    杨官很是无语,摊着这么个主子,不知是他幸还是不幸。

    齐十七走了几步,忽地又转身,眯着眼看着他说道:“还有,什么叫躲?爷这是游历天下,体察民生,他们还没有那本事让爷去躲。再说,外边的世界不比那高高的宫墙要自由?就是空气都要来得舒服些不是?”

    杨官默然,心道,你分明是在躲着皇上吧,可嘴上却狗腿道:“是属下错了。”

    “杨官,你不会是惦着你那个未婚小妻子,想要回去成亲吧?”齐十七孤疑地看着他。

    这趟回京都,他得知杨家给杨官定了一门亲,是工部尚书的小女儿,年方十五,听说是个很柔美贤惠的姑娘。

    杨官脸一红,沉着声说道:“爷休得胡说,爷尚未大婚,属下怎能成亲?”

    “你也不小了,这么些年跟着爷四处漂泊,真个辛苦你了,你放心,等这趟再回去,爷亲自替你和那啥,哦,程家姑娘,爷给你俩主婚,再送上一份大礼。”齐十七有些感叹的拍着他的肩膀,一副哥俩好的表情说道。

    “爷。。。”杨官黑了一张脸。

    他这一声,似怒似嗔,突然又让齐十七想起假山所听见的旖旎情事,那女人软着声喊爷的声音,不由打了个激灵,忙的说道:“罢了,你别叫了,回去吧。”

    他的话才落,一道尖细的哭音传了过来:“我的爷,你这是打哪去了?让奴才一阵好找,这天儿怪冷的,爷你好歹叫上福全伺候呀,这若是冻着了,可让奴才怎么向已故的娘娘交代?爷你。。。”

    齐十七听到这道声音,就好一阵头痛,忙的快步离去,说心道,这回被福全粘上跟出来,可真是最最失策的事儿。

    杨官见了暗笑,心道福全可能是王爷唯一的克星了。

    那边厢,回去方家别院的马车上,光田敏颜仍然在神游太空,脑中一时滑过齐十七帅气的俊脸,一时又闪过那假山的一幕,脸颊又发起烧来。

    “姑娘,可是发起热来了?脸怎么这般红?”白梅见她双颊通红,忙的伸出手去探她的额头,皱着眉道:“怕是受寒了。”

    田敏颜一讪,避开她的手,说道:“无事。”

    “也不能大意,现在虽没进腊冬,可这天也怪冷的,你才儿在外头吹了这久的风,回去田姑娘给喝上一碗姜汤才好。”秋菊也在一旁劝说道。

    “就你们大惊小。。。阿嚏。”田敏颜话还没说完,鼻子一痒,就大大的打了一个喷嚏,鼻水滑落下来,看着白梅她们,不由露出一个傻笑道:“没事没事。”

    “果是冻着了。”白梅顿时皱眉,掏出帕子去给她擦,而秋菊则拿起车上的大氅把她盖了个严严密密的。

    这回到方宇他们的别院,又被强灌了一碗大大的姜汤,和田敏瑞他们交换了一下彼此的信息。

    除了田敏颜认识了一个惠安县主,田敏瑞他们那边也认识了两个做米粮和个酒肆生意的商贾。

    那做酒的商贾,姓平,听说家中是世代做酒的,也有一定的名气,他们家的醉里红还是贡酒,听说田敏瑞他们准备开酒楼,敲定了一些日后楼里的酒水分红合作。

    至于方贤他们几个学子,倒也没啥大的收获,不过是多认得几个商贾,被巴结了一番,而方贤却被嘉郡王叫道跟前说了几句话,算是有个点头之交了。

    而方贤听说田敏颜认识了惠安县主,很是惊讶,尔后又笑道:“你倒是个合人缘的,那个惠安县主,在家里备受宠爱,听说还是个才女,她那个人看着虽说平和,骨子里却很是清高孤傲,入得她眼的也没几个。你若和她交好,倒也不错。”

    田敏颜听了,笑道:“也就是见过一面,这交好不交好,也是各人缘法,也不好强求。”她的话锋一转,又揶揄着道:“只那县主似乎还没定亲,年龄容色倒和方大哥匹配。”

    方贤一愣,脸颊有些红,啧了一声道:“你这丫头又说到哪去了?县主哪是我们这些商贾出身的人能攀得上的?”

    “方大哥也万万不可妄自菲薄,想来状元郎的位置你也是能垂手可得的。”田敏颜呵呵一笑道:“届时别说县主,就是公主,方大哥也是配的上的。”

    方贤失笑的摇了摇头,道:“罢罢,我也不与你争,快些歇息去吧,不是说明日还要个啥地方?”

    田敏颜嗯了一声,想起和齐十七的约定,心底便有些雀跃,隐隐的有些期待起来。

    ..
正文 第三百零一章 说漏嘴了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茗茶庄,极其简单的铺子名儿,可内里却是一点都不简单,比起闻香居,更是高了不止一级的层次。8

    田敏颜进去的时候,恰好还听见有人在聊国事民生,听旁人说,这是一个很是桀骜不驯的名士,学识好,却不爱受官场的约束,这才辞了官不干的,而聚在他身边的,都是一些学子。

    驻足听了一会,无非就是说国之腐朽,贪官横生如何这般的话,田敏颜有些缺缺,便跟着小二走了。

    小二把她领到一个雅间,里边布置很是清幽雅致,有一张案桌正对着门口,上面放着一些书卷和文房四宝。墙上挂着四君子画,田敏颜也不懂什么名画什么的,可看那四幅画,也觉得极有意境。

    “来了。”

    田敏颜打量的时间里,雅间旁边的一道小门走出一个人,正是齐十七,他径直走到茶座跟前的榻上坐下,又看着田敏颜道:“过来。”

    他的语气像是在命令一样,却又让人无法拒绝,田敏颜走了过去,说道:“十七爷不是回京都了?如何又会在此?”

    “丫头倒是很关心爷的行踪。”齐十七慵懒地斜坐在榻上,斜睨着田敏颜轻笑。

    妖孽!

    田敏颜看他这副样子,心里突然冒出了这么一个词,喃喃的道:“真是个妖精。”

    “嗯?你说啥?”齐十七的桃花眼眯了眯。

    “没什么。”田敏颜呵呵的露出一个傻笑。

    “真是丑。”齐十七看她这副笑容,啧了一声,又往茶座努了努嘴:“给爷分杯茶来,看看你学了几分本事?”

    田敏颜看着一整套齐全又精致的茶具,啧啧称叹,根本就不是自己家中那套次品中的次品所媲美的。再想起之前自己学分茶时,逼着小星罗氏她们给喝,直喝得她们一见她把分茶的工具拿出来就害怕。

    如今听得齐十七要看她的技艺,她也不忸怩,焚了香,又在水晶盆中净了手,再喊上白梅帮忙,施展开一应茶具来。

    炙茶、碾茶、罗茶、候汤、熁茶。。。齐十七看她脸容沉静,唇角若有似无的勾着,仿佛世界只有她自己一般,一手执筅,一手注汤,十分专注。

    准备功夫已有些功底,只可惜学习的时间尚浅,落到最后一步,她也只点出了一片小叶子罢了,这还没递给齐十七,那朵汤花叶就已经快消散了。

    这分茶,一是能点出汤花,而汤花越是持久不散,就代表分茶的功底越是深厚,可田敏颜这,明显就是一上不了台面的菜鸟,空有其表。

    田敏颜很是懊恼,嘟起了嘴,看着齐十七说泄气地道:“也就这样了。”

    齐十七哈哈的笑出声,说道说:“虽没点出好花,可也见得下了功夫,还没够,心还不够静。”

    田敏颜颓然地坐在杌子上,双手托腮,抿着嘴,说道:“我哪来的这么多闲功夫天天去学这茶艺哟。”

    齐十七看到她眼底有一圈青黑,坐了起来,伸出一只手指弹了一下她的额头,说道:“这做生意,若是要事事亲历亲为,哪还不累死?上位者,是懂得驭人,交给下边的人去做,你才能舒心,懂?”

    这是在教她做领导的道理了?田敏颜眉一挑,直直的看着他。

    她哪里不想做个甩手掌柜,哪里不想做个只用手指指点江山的领导?只是她的人手都还没培养起来,就是想要躲在后头只出策谋把总关,也要有人使才行啊。

    她苦笑着把话说了,齐十七若有所思,却没再继续这个话题,想起这次的正事来。

    “你那荒地上的土豆长势如何了?何时收成?”

    田敏颜没想到他突然的话题跨度这么大,可也老实的答了,通常土豆种植的时间都在三四个月,南方气候热的地方更是一年可以种三季。

    九月的时候田敏颜先种下了三亩的土豆,这已经快三个月了,再过段时间也可以收,可剩下的九十七亩却是十月中种下的,这个就要来年春才能收了。

    她就想着,年前先把那三亩土豆给收了,再留出种薯来,来年春天再种上一茬。

    想到那百亩荒地当初是为棉花而买的,田敏颜便问:“十七爷,还没找到棉籽吗?”

    齐十七挑着眉神秘地一笑,说道:“我就为这事而来。”

    田敏颜一怔,便见他喊了一声,就有个小厮打扮的人从隔壁的小房里走了出来,“把东西拿上来。”

    “是,爷。”

    那小厮听了,就飞快的离开,然后很快就回来,把一个小小的灰色布袋双手恭敬地递给了齐十七。

    齐十七接过那小布袋,扔给田敏颜,示意她打开。

    田敏颜很是纳闷,打开布袋的绳索,伸长脖子一看,愣了,眨了炸眼,有些不可置信的样子,忙的伸手去掏。

    褐色的籽壳,形状有大有小,她忙的剥开一颗,里面的籽仁呈奶白近浅灰色,不由惊喜万分。

    “这个。。。”

    “可是你说的那种棉籽?”齐十七看她的样子就知道那番鬼说的这个棉籽就是她口中所说的了。

    “正是呢,十七爷,朝廷要颁发棉籽下来试种了吗?青州能得多少棉籽?不,我们清平县能发多少?可以全给我吗?”田敏颜兴奋的连问了几个问题。

    齐十七皱着眉,眯起眼问:“朝廷颁发棉籽?”

    “是啊,这不是朝廷颁发下来的棉籽么?”田敏颜像是摸着心爱的宝贝一样摸着这些褐色棉籽喜道。

    “我何时说过这是朝廷颁发下来的?我记得你说过当初是让我在西域找的棉籽吧?”齐十七沉默了一瞬,忽地问道。

    对上齐十七眯起桃花眼,田敏颜忽而想到,前世看书时那些棉籽出现的时间,可是明年,现在整整早了小半年,而且,她还透露了这是朝廷发的,老天,鬼知道这是不是朝廷发的?

    想到这点,田敏颜原本咧的快要到耳际的嘴角一僵,傻了,这下说漏嘴了!

    燕说:那个,为了存稿,近日都是六千保底哟,工作也很忙~另外,有两个261章,弄错一个章节名,内容没重复,就不改回来了,因为那就要改太多章节名了,大家明白情节顺就成

    ..
正文 第三百零二章 赌一回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田敏颜脑中百转千回,心里头懊恼万分,这下可要怎么圆才好?

    察觉到齐十七那满是疑虑的目光,她满心的不舒服,大冷天的,竟觉得后背浸满了汗,凉飕飕的。

    “那个,棉籽这么新鲜的玩意,不是朝廷说让种的么?”田敏颜打着呵呵,话一出口,她又觉得不对。

    “新鲜?”齐十七眉一挑,目光落在她手中的布袋子上,一边嘴角勾勒而起,道:“确实新鲜,在这之前,我还没听过有这种东西呢,丫头你倒是学识丰富,学富五车,竟然就知道这么一个东西。”

    田敏颜被他讽得冷汗直冒,又觉得他的话极是渗人,便道:“我爱看些三流的杂书游记,也就在书本上看来的,想着既然有人写出,那这棉籽肯定存在。如果不是朝廷颁发下来的,那十七爷,又是怎么有这棉籽的?”

    齐十七眯着眼定定的看了她好一会,心道这丫头一身秘密,按着查探得来的消息,她确确实实是个庄户丫头没错,却又是蒙上了好几层厚厚的面纱。

    也罢,神秘的面纱一层一层的揭开才有意思。

    “你虽说的不对,却也不远了。这些什么棉籽不是朝廷颁下来,却是异国早前朝贺上贡的,那使臣说了若我南国能种出什么棉花来,也便心悦臣服,年年岁贡将加两成。”齐十七个摩挲着手中的棉籽,冷笑道:“只我南国却没人会种这东西,你,可是会种?”

    也是巧事,前儿异国前来送岁贡,呈上了这棉籽,那使臣话里虽语恭敬,可语气神情却满是鄙夷,暗地里讽他大南国没人。

    真是奇耻大辱,区区一个小国竟然还敢上前叫嚣,真当他大南国没人了,当下,他就和那异国王子打起了赌,若他们大南国种出了棉花,那小国就要签百年和平条约,自愿称臣,还要免费开通丝绸茶叶航海之路。

    立下赌约后,皇帝立即叫来司农寺的官员,把这叫棉花的棉籽发放下去,寻有识之士研究栽种,若种出棉花者,重重有赏。

    田敏颜听了齐十七的话,惊得张大了口,怎么会是这样,前世明明不是这样的,那本苦情书明明说的是皇帝让人下乡教大家种植棉花的,咋变成了如今这样?

    莫非自己的到来,煽动了那小翅膀,蝴蝶效应发大了?

    可就算是这样,朝廷的事齐十七又怎会知道得这么清楚?他到底是什么身份?

    “十七爷,你到底是什么人啊?”田敏颜想也不想的就将心里的话给问了出来。

    齐十七眼神一利,转眼又恢复如初,说道:“你莫管我是什么人,你只要告诉我,这棉花你是会种不会种?”

    田敏颜一脸孤疑的看着他,斟酌着要怎么回答,现在听他话里的意思,是要试验种棉花的,而且这可是大工程,是关乎到国体的,她可不能随便的就把话说大了,否则一个不小心,小命就能耽搁在这上面了,不但自己的小命,还有家人的,家族的。

    欺君之罪,可不是说笑的。

    想到这里的法律都只是为皇权贵族准备的,田敏颜就激灵灵的打了个冷颤。

    想了一会,便道:“我也不曾种过这棉花,但我可以做试验田。”

    齐十七的桃花眼一眯,心道这丫头防备心还挺重的,可眼下,他也没法计较,问道:“你知道种植法子?”

    法子我自然知道,只是要告诉你,那将来要是得了棉籽种棉花,大家都晓得怎么种,岂不是失了先机?

    她是生意人,尤其是个穷的生意人,现在就是一心想要发家致富的,这先机都失了,还能赚什么钱?

    说,还是不说?

    田敏颜很犹疑,眉皱了又紧,紧了又松,松了又重新皱起,一张脸表情变幻莫测。

    齐十七却不知她想的这个,以为她担心着种不出就会被问责杀头,便道:“你放心,就是种不出来,也不会杀你头。”

    田敏颜抬起头,怔了怔,心知他是误会了,却也不解释,抿着唇想了一会道:“法子我是知道,只是我不知道能不能成。”

    齐十七一听来了神,忙坐直了身子说道:“你说。”

    “我说也成,只是十七爷,我要一百亩的棉籽种做试验,若是能种成,那也就成了。等收成了,那些棉花的棉籽我也要一批。”田敏颜看着他的眼说道。

    齐十七想也不想的就道:“可以。”心中却骂,掉进钱堆的臭丫头。

    田敏颜点了点头,想了想又道:“还有,我希望这百亩棉花试验田,在收成之前,不会上报给朝廷。”

    齐十七一愣,啧了一声道:“爷说了,不会砍你的头。”

    “十七爷答应我,我就试种这棉花,并把法子说出来。”田敏颜很坚持。

    不是她防备心重,而是这事非同小可,这上头不知道,她就是种不出也没关系,要是知道了,浪费这么多种子还种不出来,不知道会怎么死呢,做人,有时候还是要低调些好。

    “好!”齐十七很是无奈,又道:“丫头胆子不小,还敢玩起要挟来了。”

    田敏颜呃了一声,苦笑地道:“十七爷,我只是为自己为我的家人多争取些保障罢了。我不知道十七爷你的身份是什么?但你也知道,棉花这事儿关乎国体,一不小心,我怕是见不到明年的太阳了。我才十一岁,还想过八十岁的寿辰呢。”

    齐十七听了她的话哭笑不得,这小孩子怎么这么多想头,便道:“你放心,爷保证,你一定能过八十岁的寿辰便是。”

    田敏颜撇撇嘴,却是有些再看吧这样的意思。

    他没有表明身份,她也就不知道她有什么依仗,她答应,其实也不过是在赌罢了,拿自己的身家性命去赌荣华。

    其实,就是齐十七答应了又如何,将来他就是反悔,自己也是完全那他没法子的,说起来,也是有些冲动了。

    也罢,且拿明天赌一回,人生,不就是一场赌博么?大不了她死了再穿一次,怕是会回到现代也说不定呢。

    齐十七却是不知她心里的想法的,若是知道,还不知怎么跳脚呢,他是那种言而无信的小人么?

    ..
正文 第三百零三章 十七提点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田敏颜一边说,一边写下了种棉花的步骤,棉花是能种出来,但最重要的一步,她心里藏了点私,很是犹疑,要不要写下来。

    打顶,掐去作物的顶尖,俗称打尖,可使农作物增产。

    这一步对于增产很是重要,田敏颜很纠结,她不是圣母白莲花,说白了,她其实就一俗人,想的都是如何过好日子,如何挣多多的银子脱贫致富。

    棉花的法子她是能说了,可要不要保留这增产的秘密?田敏颜恨极了,这就跟人生的十字路口一样,向左还是向右?她最烦的就是选择了。

    想到这,她突然幽怨的看了齐十七一眼。

    “又怎么了?”齐十七被她看的莫名其妙的,怎么说着说着就不写了?

    “十七爷,你说人不为己天诛地灭这话对么?”田敏颜突然问,道:“人都是自私的是不是?”

    齐十七警觉地眯起眼睛,阴测测地问:“你又打啥主意?”

    田敏颜嘻嘻一笑,谄媚地道:“十七爷,你要的,就是能种出棉花是不?”

    齐十七仔细一想,没什么不对的,便点了点头,可点头之后,他又后悔了,这丫头可是鬼精鬼精的,是在打什么主意?

    “丫头,你想打什么主意?我告诉你,这种棉花可是非同小可,要种不出来,我南国就会被个小国看轻讥笑,还要割地赔款。这不但关乎国土,最重要的是我南国的威仪,不容侵犯,你可懂得其中要害?”齐十七一脸郑重的说道:“所以,你要打啥主意都给我给扼杀在襁褓。只要种出了这棉花,我保证,该属于你们田家的,一个子都不会少。”

    齐十七给田敏颜的印象就是一个雅痞,捉摸不透,成天嬉皮笑脸的,像个痞子,可如今他这样的郑重,是她从来没见过的。

    可是,她是俗人啊,她是真的很想保留啊。但保留了,将来皇帝若是知道了,会不会治她个知情不报?想到这她咬了咬牙,迟疑地问:“那个,也不是啥了,只是,这增产的法子,我能不能保留?”眼见齐十七面色不善,忙的说道:“你放心,两茬,只要我种上两茬。那法子我一定给报上去,你看成不?”

    听了她的话,齐十七算是明白了,原来这丫头是心心念念着银子呢,不由磨牙警告:“田敏颜!”

    “好嘛,我都写上,成了吧。”田敏颜见他这样,嘟起粉色的唇,很是不情不愿的样子。

    齐十七也见惯了她小大人的样子,见她露出一副小孩子娇蛮的样儿,心里顿时变得软软的,又是好气又是好笑,不由伸出手掸了一下她光洁的额头。

    “哎呀。”田敏颜摸着自己的额头,鼓起腮瞪他,这人怎么总是掸人啊。

    “你啊,说你聪明,有时候你又笨的要命,说你笨,又精得让人想挖开你那头颅看装的是什么。”齐十七语带宠溺地道:“真是个傻丫头。”

    真不知田敏颜是典型的小农意识还是俗得彻底的俗女,她写下的这法子,要是真的种出了棉花,她就是一大功臣,皇帝还会亏待她了吗?能不大赏?那两茬多出来的份量,还比不上皇帝的赏赐吗?

    田敏颜也未必是想不到,只是她习惯了占先机做第一个吃螃蟹的人,这棉花明明是绝对的赚大钱的好事,却占不到丁点便宜,她只要想想就觉得郁闷。试想想,金灿灿的金子在你面前风骚摇曳招手,你伸长了手,却就是够不着,能不郁闷?

    齐十七见她还是一脸愤愤的样子,失笑道:“你放心,这棉花若是种出了,日后大量购得棉籽,就多分与你种,如此可行?”

    “真的?”田敏颜听了登时就高兴了。

    “爷还会诳你不成?”齐十七瞪她一眼。

    田敏颜笑眯眯的,心里平衡了,埋头详详细细的写起如何种植棉花的章程来。

    那章程写下,齐十七便紧着要差人回去京都准备,因为田敏颜说了种植棉花的季节在四月,之前还有许多准备功夫,他便说迟些会让人送棉籽过去,两人把这事制定,又说了一会子话,因为田敏颜和方贤他们约好了要去看铺子,就先告辞了。

    齐十七将田敏颜送走,又把杨官召来,仔细吩咐了一番。

    田敏颜前脚进入方贤他们家的别院,后脚,就有人送来一套茶具。

    “十七爷说了,下回希望能喝到姑娘点的真正汤花,这套茶具,十七爷让送给姑娘平时练习。”那跑腿的小厮如此说道。

    “十七爷?你去见的朋友就是他?”田敏瑞惊讶地问:“他也来州府了?”

    田敏颜点了点头,心道,走的时候不送,咋这时候又差人送过来,打的啥心思?再说了,什么叫真正的汤花?他这是在笑话她功夫不到家么?

    田敏颜气结,拿起那金茶匙敲了一下茶盅,哼了一声。

    “田妹妹还会分茶?”方贤听了小厮的话,又看那一套看上去极名贵的茶具,挑了挑眉:“几时也让咱们见识一下?”

    “她哪会分,就是玩,前儿喝茶把我们撑的。”田敏瑞一下子拆穿田敏颜,笑着道:“这回也不知用了啥法子骗了人家这套茶具过来了,看着很金贵呢。”

    “哥。”田敏颜一脸羞恼的跺脚,瞪了他一眼。

    “呀,还恼上了。”田敏瑞吐了吐舌。

    田敏颜恼得拿那金茶匙要去敲他,田敏瑞满屋子的跑,两兄妹你追我赶的,把方宇他们逗得哈哈大笑。

    闹过以后,田敏颜面红红的接过丫头的茶吃了一口,喘了口气,看到那套茶具,乍然想起十七爷的身份,心中一动。

    “方大哥,你可知我南国有没有哪位贵人在家中排行十七的?”田敏颜看向方贤问,想起柳叶氏身边的郑嬷嬷之前说漏的嘴儿,又加了一句:“比如,有没有哪位王子王爷叫十七的?”

    田敏瑞一愣,看着田敏颜:“囡囡?”

    方贤皱了皱眉,想了一下道:“自然是有的,先帝爷当年妃嫔无数,撇除公主,就是皇子都生了十七个。。。”他说着话一顿,唰地看向田敏颜,和她的眼睛对上,不是吧?
正文 第三百零四章 尊贵身份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先帝景仁帝在世时是个风流多情的种子,在位时妃嫔无数,雨露均占,结果就是孩子一个一个似雨后春笋的生,公主皇子多得能组两队足球队都不为过。

    当今圣上是景仁帝的第四子,已故敬敏瑞庄皇后的嫡子,可即使皇后诞下嫡子,也没让景仁帝收起多情之心,仍在花丛中流连忘返。先皇后贤惠睿智,却体弱多病,对先帝情深意重,也不争宠,反引得先帝尊敬,每个月在特定的日子都会前去其居住的坤宁宫,并立她的嫡子为太子,费心栽培。

    在当今圣上十六岁娶了太子妃后,敬敏瑞庄皇后殁世,景仁帝在坤宁宫是住了整一个月才恢复过来。

    而今上二十五岁之时,景仁帝年已近五旬,却在一次游历民间时遇着一个落魄秀才之女宁灵,惊为天人,接回宫中封为妃,封号为月,赐椒房,宠极一时,引得众妃哀声遍地。

    皇帝专宠一个妃子,并不是好事,自有所谓忠臣说着祖宗规矩,并指月妃为妖妃,要祸害朝野。

    可月妃无人无物,只是个小小的秀才之女,还是孤寡一人的,没有任何后台,你说她祸害朝野,就靠她一个女子?别秀逗了。这不是当皇帝是个废物么?

    后来景仁帝当朝发了怒,也恢复雨露均占的日子,群臣这才消了声,一只眼开,一只眼闭。

    而月妃娘娘似乎对这些谣言毫不在乎,只淡淡笑之,依旧过着自己足不出户的日子,凭着皇帝的宠爱,在一年后诞下一子。而在此前,景仁帝已经有十六个儿子十二个公主了,最小的公主才刚会走路。

    月妃诞下十七子,景仁帝龙颜大悦,封月妃为一品贵妃,封号不变,更为小儿赐名为祈,在满月之时更是将其封为王,封号为贤,封地是富裕的扬州。

    而让人觉得奇怪的是,自十七小王爷出生后,景仁帝的妃嫔再无人能孕,传说是先帝喝了绝子药。

    十七王爷成了景仁帝的幺儿,极尽宠爱,就是在南书房办公都要带着小十七王爷,不顾臣民劝阻。

    而十七王爷也十分聪颖,八月能言,三月能作诗,被誉为小神童,而他酷似月贵妃那张灵动美丽的脸,粉雕玉琢,那是人见人爱的。

    好景不长,在小贤王四岁的时候,月贵妃病了,不过一年就殁世,景仁帝大恸,不知怎么的突然处置了许多妃子,没多久也跟着殡天,临终前只有今上守在塌前,今上登基后,首做的第一件事就是尊先帝的旨,将月太妃葬在旁,并以孝为名,将贤王齐祈送去守皇陵直至十八岁。

    “先帝爷也太狠了,这才四五岁的孩子就要送去那阴森森的地方守陵。”田敏颜听完方贤说的,呆呆的说了一句。

    “嘘。”方贤瞪了她一眼,又走到门外确认没人,这才悄声道:“祸从口出,小心隔墙有耳。”

    田敏颜回过神来,吐了吐舌,又问:“后来呢?那个贤王如何了?其实,怕是今上做的主把人送去呢。”最后一句,田敏颜是压低了声音。

    方贤呵了一声,道:“所有人都如你这么想,可圣旨确确实实是先帝爷下的,有大学士神大人和当朝宰相庄大人见证。”

    田敏颜傻了,皱着眉,这先帝爷是想的什么啊?

    不过她很快就想明白他的意图了,木秀于林风必摧之。在皇宫那吃人的地方,一个人太受宠,其实并不是好事,尤其是对于月贵妃这样无根基无人脉的人来说,更是催命的屠刀。

    小十七娘死爹亡,没有家族支撑,等同孤儿,他之前所受的宠爱和风光富贵,都只会成为要他小命的催命符。更别说,因着月贵妃的死,死了许多妃子了,那些妃子的家族,还不想吃他的肉抽他的筋?

    把小十七安排去守皇陵,是最好不过的,起码保障了他的安全,平安长大,至于十八岁以后,他有啥作为,就只能靠他自己了,不过,相信先帝还会有另外的安排吧?

    想清楚这么一层,田敏颜叹息一声,这景仁帝虽是个种马,可也是真心疼爱小十七那苦逼娃的吧。

    真是可怜天下父母心,临死都要给最疼爱的儿子给安排好后路。

    “那这贤王十四年就没出过皇陵?人家不会以为他被皇帝。。。”田敏颜做了一个抹脖子的动作。

    “人人都这么想,不过你也想错了,皇帝是出奇的疼爱这个弟弟,派了重兵把守,年年还会前去皇陵探望,有些年节也接回宫中小聚一二,像对亲生儿子般看待的。”方贤呵了一声道。

    田敏颜有些不以为然,这皇帝这么做,要么就是有坏心,要么就是披着羊皮的狼,虚伪的。

    她摸着下巴,想到一个二十几岁的男人对着一个几岁的孩子,不会有那个癖好吧?想到这,她打了个恶寒。

    不过说是没出皇陵,这皇陵偏得要命,所谓山高皇帝远,就是出了,又有谁知道?

    “那这十七王爷在皇陵待到十八岁,这才回了宫,在群臣跟前露了面,而今上极其疼爱这弟弟,并没让他搬出皇宫,而是赐了从前月贵太妃的宫殿居住,行踪成谜的。”方贤又说道,又皱眉道:“按说王爷身份贵重,应该不会在此出现,田妹妹,那怕也是一般人家的贵公子吧?”

    田敏颜托着腮,真是似曾相识又狗血的情节啊,便道:“我也不清楚,不管怎么说,那个人看着就是一贵人,不是咱能比的,而且,他姓齐。”

    方贤脸一肃,齐是国姓,莫不是真的是十七王爷?

    她又想到自己和齐十七相处的时候那种随意,心头一紧,那人要真的是这般身份尊贵,将来不会治她一个大不敬吧?看着好像有些小气的样子呢。

    齐十七接连打了几个喷嚏,心道谁在骂我,而身后,一阵急促的脚步声扑来,他头都疼了。

    “我的祖宗,你站这吹的啥风呀,冻着了身子,可让老奴怎么向娘娘和先帝爷交好哟。。。”

    真是,好一个碎叨的老‘嬷嬷’!
正文 第三百零五章 惊喜大了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因为在州府人生路不熟,方贤就让家中铺子的掌柜介绍了一个相熟的牙侩陈福,给找了两个要出售的铺子。

    两个铺子相距也不远,一个还是在旺地商业街上,是个带院子的三层小楼,铺子的前身是一个茶馆,主人是个有官身的,因为贪墨被人抄了家,这铺子被官府收回去,如今再卖出。

    田敏颜走进去,许是长久没人打理的缘故,地面和楼梯扶手有一层浅浅的灰。铺子很大,因为前身是茶馆子,二楼和三楼都被弄成雅间,布置得也很雅致。

    里里外外的走了一遭,这铺子并不小,比清平县的第一楼大上一半左右,只那院子比较小,就一个正房,并东西两个厢房带着一个耳房,要是来州府想住这里,是比较麻烦的,不过也无大碍。

    让田敏颜满意的是铺子开在商业街,而这条街,卖的都是胭脂水粉茶叶杂货点心等物多,食肆除了一个馄饨面档和一个小食馆,就没其它大的食肆了。

    心里虽有些喜欢,田敏颜却也不显露,对着那牙侩陈福说道:“地段是好,就是贵了些。”

    这三层铺子就要五百两,比第一楼贵了一半,这日后装修等,那可都是花银子的。

    “呵呵,价格贵是贵些,可这好处在于是官府在发卖,那个红契的税钱可都省了呢,那是一手交银,一手交铺,一天这章程就下来了。”陈福爽朗地笑着道:“小姐你们是要开酒楼的,甭说其它,那二楼三楼的雅间,也就是特意为你们而准备的,这还省了个事,不用另外装修雅间,那是又省事又省银子的。”

    田敏颜抿着嘴笑,心道,难怪人都说牙侩是继媒婆最会说话的,瞧人家这业务做得多精纯?

    “陈牙侩,我还可以再看看另外一个铺子吧?”她心是喜欢,但也想再看看另一个铺子。

    陈牙侩说有啥不成的,当下,就将他们带到了另一个铺子,田敏颜一边走,一边注意着街道上两旁铺子的生意,皱了皱眉。

    “这个铺子只有两层,也是带院子,院子是两进,可以住人,前身是做首饰铺子的。”陈福一边说,一边将他们带进铺子道:“这铺子的主人是个赌鬼,家产输掉了,就剩这么个铺子紧着出手,这比八福胡同那个铺子要便宜,四百两就能得。”

    田敏颜走进去,上了二楼,看出去,原来这铺子建在江边,对岸那头就是富人区, 环境倒是不错。

    “这个铺子靠江边,环境还算可以,就是小了些。”田敏瑞说道。

    田敏颜看了一眼谢城忠他们,说道:“你们的意思呢?来的时候可有注意到什么?”

    “姑娘,这胡同不好。”梁大荣皱着眉说道。

    “哦?”田敏颜挑眉:“怎的不好?”

    “就我们进来那段,就有两个铺子是开寿铺的,还有,刚刚我问过人了,前边还有棺材铺子。”梁大荣迟疑了一下说道。

    田敏颜点了点头,这大荣倒是个心细的,又看向白梅:“你呢?”

    白梅一脸冷冷淡淡的,看她一眼说道:“前边铺子我没看到,可除了寿铺,还有开杂货铺干果铺子的,铺面比较小,出入的人也不显贵。”意思就是没啥贵人在这里走动买卖。

    谢城忠听着他们的话愣了,他不是个心思细的,眼见田敏颜的眼神看了过来,脸唰地红了,支支吾吾的,说不出话来。

    田敏颜也不怪他,这谢城忠是个混混出身,大大咧咧,人虽精明,却不是个心细如发的,没注意到这些也不出奇。

    “你说说这铺子的好坏。”田敏颜淡淡地问。

    谢城忠站直了身子,想了一下说道:“姑娘,这铺子的原主人不好。”

    田敏颜眉一挑:“说。”

    “才儿陈牙侩说了,这原主人是个赌鬼,这赌,心瘾是最难戒掉的。虽说买卖都有章程,可赌鬼狠起来是不要命的,要是咱们买了这铺子,怕是会沾惹到臊。就算咱拿着地契,他暗地里在赌场耍什么招,那些个混混三天两头上门,咱第一楼的生意是不用做了。”

    田敏颜听了他的话,眼神露出一丝赞许,果然混混有混混的好处,知道那些个腌臜的道道。

    他还真的是提点自己了,这铺子主人的前身是赌鬼,就算是买卖成功,那赌鬼把银子赌没了,指不定还会拿铺子说事,比如抵当什么的,要是他跑了,他们就是拿着地契,指不定也还会惹来一身臊呢。

    田敏瑞在一旁看着,又是羞愧又是脸红,心道自己果然就不如妹妹,咋就没注意到这些细节呢?同时也暗暗下了决心,日后想事情要观全面。

    田敏颜听了几个人的说法,心中其实早就有了定义,这人都讲究晦气,这胡同的入口,就开了两间寿铺,前边还有棺材铺子,谁愿意来这么晦气的地方找吃的啊?没得渗人。

    那陈福也是在一旁听着田敏颜他们的问话的,看了一眼田敏颜这丁点大的孩子,竟然有这么大的主意,心道现在的孩子可真了不得,自己家里的闺女,成天就知道要新衣裳新首饰呢。

    “陈牙侩,这铺子也小了些,八福胡同那个铺子我挺满意,你看能不能再跟官府打个声儿,少些银子?”田敏颜笑着对陈福说道。

    陈福应了,几人离开后,回到家中等消息,很快的,陈福就来说,那知府大人听说是清平县的田家要买铺子,就给减了整一百两银子。

    田敏颜他们听了顿时大喜,这惊喜可真儿大了!

    “原来小姐便是那弄出稻田养鱼的主家,可真是让我看走眼了,我们青州可有福了,听说明年开春,全面推广这稻田养鱼呢。”陈福一脸惊喜地道:“那大人还说了,要不是这备了案,这铺子还能再便宜些呢。”

    田敏颜他们却是哭笑不得,感情他们田家的风头都给传到这儿来了,不过,那知府的夫人,不是飘香楼那东家的亲戚么?怎的这么好说话?
正文 第三百零六章 媒人上门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新的铺子最终用四百两买了下来,田敏颜按着新铺子的规格重新画了平面图,重新装修。

    她给设定的装修格局和清平县的第一楼差不多,但因为这里是州府,所以用料和摆设等都要上等名贵得多,就是台布,也要用好的料子制作,提高格调。

    再有两天就要进入腊月了,也就离过年不远了,田敏颜便想着先把这铺子装修弄好,然后再招人手培训,等开春了再商定开张的事宜,当然,这些她都交给了谢城忠和梁大荣去处理。

    一个合格的领导,就是要学会放权,事事去亲历亲为,那不是伟大,而是愚笨,她可不想为几个银子过劳而死。

    将装修平面图和铺子企划书都交给了谢城忠,田敏颜便想着回清平县了,想着快要过年了,又要到处送年礼,州府的东西到底比较上台面,她兴匆匆的拉着白梅天天去逛街,给买了整一车的特产和礼物。

    惠安县主也来邀请过她,田敏颜忙着弄铺子的企划书,只出去了小半天,两人也是逛街喝茶聊天,虽然也才第二次见,倒也似认识了好久似的,很快就熟悉起来,约定日后都保持联络。

    田敏颜一直想再见到齐十七,很想去确定他的身份,后来又想,就算确定了又如何?也就放下了念头。

    在州府盘桓了有十天,留下谢城忠和梁大荣处理铺子装修的事,因着方家来接方宇他们回去清平县准备过年,田敏颜和田敏瑞就跟着一道回去了。

    回到清平县的时候,田敏颜也逗留了一天,顺便打点了年礼送给温知县一家,然后才回到太平镇。

    马车差不多到杨梅村的时候,已经是差不多是晌午了,远远的看到村子升起的炊烟,田敏颜感觉到前所未有的雀跃,这是她第一次离开家这么久呢。

    家,田敏颜忽而想到,原来她已经在不经不觉间已经把杨梅村视为家了,而田怀仁他们,则视为至亲。

    在开始的时候,自己还想着穿回去现代呢,呵,时间果然可以改变一切。

    可这种雀跃在到达不家中见着一个穿红着绿头戴大红绢花的婆子时,就消失得无影无踪了。

    “哎哟,这就是我们田家二小姐么?瞧瞧这模样儿,长得可真真儿周正,日后要真个长开了,媒人还不踏破这门槛?”那婆子见着打扮得娇俏得体的田敏颜,笑得眼睛眯起了一条缝,亲亲热热的走了上来,伸手就要去拉田敏颜。

    田敏颜闪身一避,双眉紧皱,问道:“你是谁?”

    其实她心里也猜到几分,只是心里不确定,老天,不会是她想的那样吧?

    “瞧我,还没跟小姐道喜呐,我是县里有名的王媒婆,不是我吹,在我王媒婆手上拉成的姻缘线,没个一百,也有八十。小姐,大喜呀。”那王媒婆掩着嘴呵呵的笑。

    田敏颜心里咯噔一声,脑袋都炸开了,恰好看见她爹走出来,忙的跑上去:“爹。”

    “囡囡。”田怀仁接着女儿,见到王媒婆还在院子里,顿时脸一沉道:“怎的还没走,快走快走,我家闺女年纪还小,这回不忙定亲。”

    那王媒婆非但没走,反而扭着肥大的屁股上前,说道:“哟,田老爷,这可是打着灯笼都找不着的好亲呀。那楼家家财万贯,使得是金奴银婢,楼公子也是长得也是一表人才,虽是年岁大了些,可这男人嘛,年纪大了才会疼人不是?田小姐年纪虽小,楼公子说了,愿意等小姐及笄才完婚,要是你和夫人愿意,就先把亲给定下来,两家当亲家先走动起来。”

    楼公子?谁?田敏颜脑袋嗡嗡的响,猛地想起,自己认得的姓楼的人,也就那楼少卿了,不会吧?他来提亲?脑袋被驴踢了么?

    “我和内子说过了,我家闺女不及笄就不谈婚事。请你出去,白梅,把人请出去。”田怀仁沉着脸对站在一旁的白梅吩咐道。

    “出去。”白梅立即冷着脸挡在王媒婆跟前。

    那王媒婆很是不悦,可想到楼家的赏银,便生生的把那股子不悦给压下来,掂高脚朝田敏颜他们说道:“田老爷,这事也不急,你和夫人再想想,我过两日再来,啊?这楼家可真真儿的大好亲事,过了这村可就没这店了,而且,嫁过去就是正头娘子当家主母,那是翘起双手享福的。”

    “出去。”白梅冷着一张脸,伸出手去扯她。

    “哎,你这丫头好没规矩,有你这样对客人的么?我自个走。”王媒婆被她一扯,抽回袖子,一步三回头的大声道:“田老爷,可要仔细想想啊。”

    等王媒婆一走,田敏颜他们也顾不得聚旧了,拉着田怀仁亟亟地问:“爹,这是怎么回事?什么楼家,什么亲事?”

    “对啊,爹,咋我们去了几天,就有人来提亲了,妹妹她才十一岁呐,这。。。”田敏瑞也很是气急败坏。

    田怀仁看着一双儿女急得眼都红了,便道:“外边冷,我们进去再说。”

    进了西厢,罗氏正哄着小女儿睡觉,手轻轻拍着她的背,见几人进来,先是一喜,又嘘了一声,示意他们放轻手脚。

    田敏颜放轻了脚步,先走过去看一眼小妹,见她长了好多,正握着白嫩的小手睡得沉香,样子十分可爱,心里突然就平静下来。

    又见罗氏坐了差不多一月的月子,养得脸色红润,精神气也足,人也长胖了一圈,便放下心来。

    “快过来让娘看看。”罗氏招过两兄妹在怀中打量,见他们虽瘦了些,可极有精神,便嗔骂了一声:“可舍得家来了,两只猴儿,可没把我跟你爹给操心死,就怕你们在外头惹了祸事。”

    自打田敏颜他们去了州府以后,罗氏是天天担心,田怀仁更是,晚头都睡不好,就念叨着,罗氏好歹在月子白天能睡,他是白天要干活计,这不,两黑眼圈大大的。

    田敏颜也看到了田怀仁眼皮底下的青黑,心里一阵感动,过去把着她爹撒娇:“爹。”

    “回来了就好,回来了就好。”见宝贝闺女撒娇,田怀仁哪还有刚才对着王媒婆的黑脸,憨憨的笑着抱她。

    一家几口亲香了一会,田敏颜这才想起那个王媒婆,忙的问:“爹,娘,你们还没给说,那王媒婆是怎么回事儿?”

    罗氏和田怀仁对视一眼,两人的脸色都有些不好看,却也不是十分的难看。

    罗氏招了招手,将田敏颜招到身边来坐在炕沿上,说道:“那媒婆是来提亲的,说的是县里的那个飘香楼的少东家,楼公子。”

    “什么?”田敏颜脸一黑,又窘又傻,手握成了小拳头。

    罗氏他们其实也很纳闷,这些日子,他们家盖房子,忙的够呛,她是坐月子享的安乐,又有嫂子帮忙照顾了大半个月,最闲的就是她了。今日这好好儿的,竟然有媒婆找上门来了,开口就是给他们贺喜,说着漂亮恭喜话,把他们纳闷的。

    等王媒婆说明来意,两口子都傻了,罗氏甚至还问:“你是不是找错地儿了?我家闺女才十一岁呢。”

    “被皇上赏赐的田家,怎会找错?第一楼是你们家开的,可是?”王媒婆笑眯眯的问。

    罗氏和田怀仁傻傻的点头,就见那媒婆一拍大腿,笑得见牙不见眼的道:“那就对了,我要说的,就是你家大闺女。”

    紧接着,王媒婆就天花龙凤的吹捧那楼家如何的富贵,那楼公子如何的一表人才风度翩翩,直吹得天上有地下无,末了道:“我们楼公子啊,和你家小姐那是天生一对,郎才女貌,难得的好品相。。。”

    罗氏被她唱的头昏昏,可关乎闺女的婚姻大事,自然比傻了的田怀仁清醒,很快就打断她的话:“慢着,我家闺女才十一岁,那什么楼公子也老大了吧?”

    “这男人嘛,年纪大些才会疼人,而且那楼公子今年也就二十一,小姐十一岁没错,可楼公子说了,愿意等小姐及笄再完婚,先把亲定了,两家当个亲家先走动起来。”王媒婆呵呵地笑,仿佛这亲事是铁板钉钉一样,又道:“那楼公子那品相,在这村子点着了灯笼都找不到。田老爷,田夫人,有这样的女婿,你们好福气呀。”

    田怀仁脸色一黑,冷声说道:“这什么楼公子房公子的,我们不认得,你莫要睁眼说瞎话,凭白抹黑我家闺女的清誉。”

    罗氏的脸色也很是不好看,道:“我家老爷说的是,而且,我家闺女年龄还小,我们还要多留几年,你请回吧。”

    “哎哟,从前田老爷不也见过楼公子么?田小姐也见过来着,我们楼公子对田小姐可是满意的紧,对田小姐是一见倾心呢。他家老夫人年纪如今也大了,就念叨着公子的婚事,老人家想抱孙子了。”

    “放肆。”罗氏腾地站了起来,气得发抖,指着她说道:“你胡说什么,什么满意,什么一见倾心,我家闺女清清白白的,你欺人太甚。”

    王媒婆看着罗氏恼怒得脸色涨红的样子,心道自己说过了,这可是关乎到女子的声誉,要知道真正的大家闺秀不轻易在外头抛头露面,当然,庄户人家的女儿家没这么多讲究。可她这么说,话里的意思也是暗指田敏颜和男子有首尾了的,怪不得罗氏生气。

    “瞧我这张老嘴,一高兴就说错话了,该打该打。”王媒婆也是见惯场面的,忙的意思打了自己嘴巴两下,又碎碎说起楼少卿的好来,什么嫁过去就是正头娘子当家主母,什么享尽荣华富贵。

    “出去,给我出去,告诉你们那什么楼公子,我们要多留闺女几年,不打算现在就谈亲事。”罗氏却是听不得了,又叫田怀仁赶人,而小星也来说小女儿醒了,她就回了西厢。

    田怀仁早就想赶人了,罗氏这么一说,他忙的站起来赶人。

    这媒人上门,也没有一说就成的,通常这第一次上门也就通个气,会有第二次上门的,王媒婆做惯了这行生意,自然也清楚,倒也识趣地个走,却恰好遇见田敏颜回家,这才出了院子那一幕。

    听到这里,田敏颜脸色沉得要滴水,双眉紧拧,小脸都快要皱成一团了。

    罗氏觑了一眼她的脸色,忙的道:“囡囡,你放心吧,娘没答应呢,娘怎么舍得?而且那个楼公子,你们不是说过不是个好的么?”

    “娘我不是担心这事,我是想着那楼少卿这么做的用意,他是打的啥子主意?”田敏颜勾了一下唇角。

    她当然知道罗氏他们不会答应了,不说她年纪还小,这楼少卿她也曾经对他们说过为人,自然不会轻易的去应了这亲。

    她是想着楼少卿的用意,什么一见倾心?唱大戏吧,骗谁呐?

    对个十一岁的孩子一见倾心,说出去也不怕人说你变态龌龊,心里有问题,所以她说绝对不相信这样的鬼话的。

    再来,那楼少卿,都二十几岁了吧,这年头的男子,二十几岁还没成亲的极少,尤其是大户人家里头的,像他那样的年纪,孩子都满地儿跑了。

    这年头二十几岁还没成亲的,也就是那些穷得揭不开锅的光棍娶不起媳妇罢了。

    而他在明知道自己只有十一岁,都还让媒人上门提亲,并说愿意等到她长大,这就让人不得不怀疑他的心思和用意了。

    “不管怎样,这提亲咱不答应,他还能强娶不成?”田敏瑞冷笑着说道。

    田敏颜摇了摇头,他想的还是太简单了,楼少卿,就不是那简单的,那个人狡猾,心思重,要真的是别有用心,那就不是他们说一句不应那般简单的。

    电视小说也有演的,这人为了强娶,故意抹黑对方的闺誉的也有,楼少卿会不会这么无耻,她不知道。

    但不管他会不会这么无耻,她都得要小心谨慎些,要知道女子闺誉在这个世界,是比命还要重要的。

    作者求推荐留言红包啊
正文 第三百零七章 用意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且不说田敏颜他们在猜测楼少卿突然上门提亲的用意如何,这王媒婆回到镇子,直接就去了镇上的一所宅子敲开了门。

    大门打开,里边的人把她给迎了进去,来到一个客厅里,噼里啪啦的就对着里头的一个男子说了起来。

    等她说完,那男子把手中的茶杯放下,懒懒地问:“这么说,田家是不答应了?”

    “老身瞧着那两口子是没那个意思,而且那闺女还真的没长开呢,还是个孩子。”王媒婆看着男子,迟疑了一瞬说道:“也是他们不识抬举,其实楼公子,我王媒婆手头上也有好几家的闺女,都是正儿八经的大家闺秀,女红庶务品性都是一等的好手,你看要不要相看相看掌掌眼?”

    那男子,不,也就是楼少卿眼神一利,说道:“我请你来,给提的亲是田家,也只有田家。我想要的主母,就是田家那姑娘。你若没这个能力,我也可以请别的媒婆,这天底下的媒婆多了去,也不止你一个。”

    王媒婆被他吓得脖子一缩,后退一步,低下头战战兢兢地道:“是是是,是老身想岔了。那田家小姐我仔细看了,虽然这身段没长开,可眉目也极是周正的,观她母亲也长得极好,想来这小姐来年长开了,也定是个美人坯子。”

    楼少卿轻蔑地瞥她一眼,美人坯子?他要美人,勾勾手指就大把大把的送上来,还用的着去费周折提亲?

    王媒婆见他不说话,心里便有些急,害怕那媒人丰厚的媒人银钱就这么飞了,忙的又道:“楼公子好眼光,那田家虽是庄户人家,可那田小姐真真儿没话说,那周身的气派比个大家小姐一点都不差,跟那些个贵人小姐也有得比呢。”

    这话的水分多了,可她也没说假话,今儿一见那姑娘,那周身的气质,就不像是个乡下丫头,又想到她是个脑子灵动的,家里又受皇上赏赐,也难怪人家看得上眼。

    “楼公子一表人才,哪个姐儿不爱俏?又有着那样的家底,也只有贴上大床来的。”王媒婆又卯足了劲的夸,末了笑道:“你放心,我王媒婆就没拉不成的线,定给你再去说道说道,你就准备好聘礼吧。”

    楼少卿露出一声讥笑,心道田家那丫头若真这么好说话,田家会有今时的风光?

    可这话他是不会说的,只淡淡地道:“那就等王媒婆的好消息了。”

    “是是。”王媒婆忙的点头哈腰,搓着手腆着脸笑道:“那媒银。。。”

    楼少卿眼中闪过一丝厌恶,看了身旁的小厮一眼,那小厮忙的从口袋里掏出一个荷包塞了过去:“事儿若成了,少不得你的媒银。”

    王媒婆掂了掂那分量,一张涂的像猴子屁股似的脸顿时笑成了一朵花,又是点头又是哈腰的道:“是,是,老身一定给拉成这红线。”说着又一溜的说了好些漂亮话,在小厮催赶下退了出去。

    那王媒婆一消失,小厮就回转,对楼少卿说道:“主子,那田家真是不识抬举,这般托大,真是够狂,不过就一小小的农户人家,竟嫌弃主子的提亲。”

    楼少卿抚摸着茶杯的杯沿,目光似落在上面,又似落在什么地方,唇角冷勾,道:“你也别小看了田家,你看有那个小农户得了皇帝的赏?还有那第一楼,那味精,你当田家是小农户?天真。”

    小厮被主子这么一说,顿时有些讪讪的,道:“若不是那田家有着这么点用,主子也看不上他们?就凭那乳臭未干的丑丫头,哪配得上主子你?这要不是看她有那么点头脑,这亲事轮得到她么?”

    田敏颜的能力,谁都看在眼里的,小小年纪,生意头脑是他都自叹不如,那些个点子,一个一个的出,这个点子人家还没消化,那边又出了一个新的,不停的推陈出新,银子是大把大把的赚。

    这做生意也就罢了,就在农事上,竟也有点子,瞧,人家就一个啥稻田养鱼,就得了皇帝的赏。

    谁知道她下一次会弄出啥点子来?

    可无论是啥,这都是个实打实的聚宝盆啊,他要是娶了这个聚宝盆,还能不发?怕是做个贵族也能的。

    所以,就算田敏颜年纪才十一岁,他都差人去提亲,无非就是想要得这个聚宝盆罢了。

    至于出身不出身,美貌不美貌,有银子,还怕没有美人?只要能给他楼家带来泼天富贵,给她个正室位置又如何?

    楼少卿想得轻巧天真,若是田敏颜知道了,也不知道会不会气得跳起来。

    这配不上么?楼少卿皱了皱眉,是谁配不上谁?

    闻香居。

    齐十七听着来人传递过来的消息,一口茶水给喷了出来,把个秦海棠看得直皱眉。

    “你说什么?”齐十七看着来人,睁只大眼问:“有人向田家丫头提亲了?”

    来人点了点头,等着主子的请示,齐十七却什么都没说,只问了是谁,然后就让他下去了。

    走出房门的时候,他听得里头传出主子的大笑声,还有拍桌子的声音,提亲?哎哟,笑死人了,那丫头才十一岁吧。

    秦海棠看他笑得气都要岔了,便道:“十一岁被提亲有啥奇的?这定亲,只要看对了眼,就是两三岁,也都能提呢。别说两三岁,就是娃娃亲也是多了去的。”

    只是她没想到,会有人这么快就向田敏颜提亲,不过那孩子也是个能干的,别说那姓楼的,庄户人家就把人都瞪紧了吧。

    齐十七的笑声噶然而止,看着秦海棠问:“十一岁,知道什么?”

    “王爷,穷人家的孩子早当家,颜丫头是个早熟知事的,你瞧瞧她作的,有什么不知道的?”秦海棠淡声道。

    齐十七一愣,忽然想起在瑞宁那梨居遇到的破事,那丫头的反应,脸不由可疑的红了。

    秦海棠看他这副表情,有些奇怪地深深地看他一眼,是不是有什么她不知道的发生了?

    王爷,莫非也开窍了么?可是田家丫头?她皱起了眉。
正文 第三百零八章 一家有女百家求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有大户公子前来田家提亲的消息不胫而走,杨梅村里是像一壶刚煮开的水似的沸腾了,有人艳羡有人嫉妒,田敏颜走到哪都有人用异样而炽热的目光看着她,比如现在。请使用访问本站。

    ”二姑娘可是出落得越发周正了,都成大姑娘了,真真是咱们杨梅村的头一人,也不知将来哪家有这大福气能得了我们二姑娘去。”某个婶子亲热的拉着田敏颜的手,一张脸笑成一朵花。

    面对着这突如其来的热情,田敏颜浑身不自在,呵呵的假笑着借拨弄自己的发抽回手,看了一眼她脚边的箩筐,说道:”牛二婶子,割猪草呢!”

    牛二婶子顺着她的目光看去,语气酸酸的道:“可不是。还是你们家好日子,现在又有老多的长工下人,也不用做这些脏累的活计了。到底是你娘有福气呀,有你这么个能干的闺女,哪像俺们家这笨丫头,做啥啥都不会。”说着,她拍了一下身旁呆愣站着的闺女。

    而年纪不过七八岁,正瞪着田敏颜一身漂亮衣裳眼睛发直的牛家丫头牛春花哎哟一声,见田敏颜笑咪咪的看着自己,黑黑的脸有些红,瞪了她娘一眼愤愤地道:“娘,你再打我更笨了。”

    “你本来就笨。”牛二婶子瞪回去,道:“二姑娘才比你长三岁,你看人家啥都会,你呢?知道啥?”

    牛春花听了很是恼怒地说道:“那谁叫你没生得我聪明些来着。”

    “死丫头…”

    田敏颜眼见两母女要掐起来,忙道:“牛二婶子也别这么说,春花也很能干的,你看她也帮着你做农活,极乖了。”

    “有啥用,又不会挣银子,哪像二姑娘你…”

    田敏颜很是头疼,她知道村里很多人家的父母都拿她来做孩子们的教材榜样,可这牛二婶也太不像,当着闺女的面就这么贬低自家夸别人,没看到孩子的泪都要掉了么?

    “春花,别听你娘说,你极好呢。”田敏颜越听牛二婶说的不像话,忙的岔开话题又从身上的荷包掏了一把糖塞在她手里道:“姐姐请你吃糖果。”

    自从家里日子过好后,总会买些糖果放在家里,她也会放一些进荷包,有时自个剥一个吃,偶尔也请些村里的孩子们吃。

    牛春花很想扔了,才不要她施舍呢,可看着手中那花花绿绿的糖果纸,她吞了吞口水,又舍不得,要知道,穷人家是常年都见不到一颗糖的,她都好久没吃糖了。

    牛二婶子见了一喜,忙的说道还不谢谢二姑娘。

    牛春花却抿着嘴,低着头硬是不出声。

    牛二婶子见她这样很是没脸,又拍了她一下,又谄笑着对田敏颜呵呵的笑:“这孩子从小就是个牛犟子,二姑娘你莫怪她,都是村丫头不懂事。”

    田敏颜嘴角抽了抽,牛二婶子是忘了,自己也是个村丫头呢。

    “没事儿。”

    “她哥就跟她不是一个样儿,嘴巴甜,又老实肯干活,比你长两年,高大得跟头牛似的。这些日啊,天天在我跟前说要我给他娶个二姑娘这样的媳妇儿呢!呵呵,我就笑他了,那给你求二姑娘如何?你道他咋说的?”

    田敏颜的脸色一黑,有些不好看起来,跟在她身边的白梅就冷道:“这个婶子你说什么话呢?你这话也是在我们姑娘跟前说得的?”

    牛二婶那张笑脸一僵,有些不高兴,这又如何说不得了?你只是个丫头呢,主人家都没说话,忒没规矩。

    正要说话,忽然一个大嗓门插了进来,并成功的撞开了牛二婶子。

    “哎哟,二姑娘,我正要上你家找你娘呢,想不到有这缘分在这遇着了。来来,这是我娘家侄子,叫大鹏的,今年十五岁,你瞧瞧,长的俊吧?那可是咱周村一等一的俊小伙呢。”来人噼里啪啦的像放鞭炮似的说了一大通。

    被她这么一冲,白梅拉着田敏颜后退两步,看了看,却是村里的来旺婶子,在她身旁,有个高大壮实的小青年,直愣愣的瞪着田敏颜看,眼睛都要发光了。白梅见了脸一冷,挡在了田敏颜身前狠狠地瞪了他一眼。

    ”来旺家的,你这啥意思?”牛二婶子十分不高兴,警惕地瞪着她那侄子。

    哟嗬,这是来抢他们杨梅村的姑娘呢!

    “啥,就你家那牛犊子,也想来配二姑娘?这话可都的说,这婚事要讲究门当户对,就你们家那几亩田,也养的起二姑娘这精贵人儿?”

    牛二婶子脸色一变,从红转黑,黑又转红,别提多好看了。

    田敏颜家如今有多富贵,大家都是有目共睹的,莫说娶了她家姑娘有嫁妆有多丰厚,凭着田敏颜这能干的聚宝盆称号,就是不给嫁妆也多的是人想娶呢!

    田家富贵了,人人都看在眼里,杨梅村更清楚田家的发家是源于他们的闺女田敏颜,如今谁都说生女当生田敏颜那样的,要不就是要是娶媳妇娶着田家老三那姑娘,可就吃喝不愁了。

    说起来,田敏颜还小,虽说古代人家孩子也有十一二岁就定亲的,可庄户人家因为要留着孩子多干两年活,不是那穷得揭不开锅的人家,也很少早早就把闺女嫁人,除非有特殊的情况。

    如今村里也没几户人家能和人家田家比的,有着那样的家底,一般人也不敢想,就是心里头想也没人敢提结亲。可如今,这有人开了先河,那些个有打算的就紧着来了。

    这牛二婶和来旺家的向来不对盘,两家的田地相邻,本来是交好的,可后来因为田埂多一分少一分的就吵起来了,两家也没了来往。

    所以如今听来旺婶子这么看低她家,牛二婶子就冷笑道:“我家那小儿配不上,你这侄儿就配的上?笑死人,瞧瞧他一个傻愣青样儿,跟没见过姑娘似的,有像他这么直直瞅着人家姑娘看的?没半点教养规矩。”

    来旺婶子一听,眼睛一竖,双手往腰一叉:“你说谁没规矩?啊,你再说一次。”

    “谁应就说谁。”

    “好哇,你这粗俗婆子,我早就看你不顺眼了。。。”来旺婶子双手成爪向她抓了过去。

    “哎呀,打人了,臭婆娘。。。”

    “你打我娘,我打死你。。。”牛春花加入战局。

    田敏颜很窘,这都什么事啊?

    她扯了扯白梅,使了个眼色,两人飞也似的跑了。

    这才回到家中,孙举人的娘子也正好从西厢出来,见着田敏颜,亲热的拉着她的手好一阵夸,把田敏颜夸得脸都红了才罢休。

    好不容易送走孙夫人,田敏颜走进西厢,屋中的桌面摆了好些礼物,想来是孙夫人刚刚送来的。

    田敏颜皱了皱眉,问:“娘,这孙夫人不会也是前来求亲的吧?”

    “你这孩子,怎么知道?”罗氏抿嘴一笑,将她拉到炕沿上坐下,一脸慈爱的摸着她头顶,好一阵叹道:“我家囡囡也长大了,都有人上门求亲了。”

    什么叫一家有女百家求?那是那家闺女盛名在外,越多人上门来求,就越表明那家闺女难得难求,也越矜贵。

    “我早就说过,我家闺女值得最好的人。”罗氏的语气充斥着骄傲和欢喜。

    “娘。”田敏颜嗔了一句,道:“我才十一岁呢,你和爹爹可千万别胡乱应了,必须等到我及笄以后再定亲。”

    开玩笑,她才不想那么早就嫁人呢,女人生孩子就跟在鬼门关走一圈,十来岁也就是个孩子,如今定亲,十五岁成亲的话,要是生个孩子,凭着古代这落后的接生技术,她还真不知道能不能顺利生产呢。

    她很爱惜自己的生命的,才不会拿生命来开玩笑,这具身体越成熟,越晚怀孕,对她来说,只有好无坏。

    “我也舍不得我囡囡呢,只是,那孙夫人提的是她族里的一个堂弟,说是也考了秀才的,生的一表人才,家底也好。”罗氏呵呵的笑着。

    “凭他是谁,都不能这时候就应。”田敏颜嘟着嘴,说道:“我说了要自己挑夫婿的。”

    罗氏见闺女难得露出小女儿娇态,心都软了,搂着她连声说好,末了又补了一句哪家姑娘像你这般大胆,要自己挑夫婿?

    两母女笑骂成一团,田怀仁从外头急匆匆的走了进来,劈口就问:“她娘,村头那牛二媳妇和来旺媳妇给打起来了,说什么咱们家囡囡是该配他们家的,这都什么话?这不是混账话么?”

    “什么?”罗氏蹙起眉,沉着脸道:“他们作的啥子疯,抹黑咱闺女的声誉呢这是,你快让人去拉开呀。”

    “我都把人给轰走了,你不知,那来旺媳妇的侄儿叫俺叔呢,给行的大礼,差点没把我给吓倒。”田怀仁想到那黑实的孩子当自己是正经岳丈的拜,就郁闷得紧。

    田敏颜听了更坚定了及笄后定亲的想法,便将刚才的事儿给说了一遍,末了又道:“娘,不管来的是谁,都说我及笄后才定亲,不然,得闹出更多的笑话来。这名声要坏了,日后我和小妹就甭想找好人家了。”

    罗氏脸色一凛,和田怀仁对视一眼,两人都清楚这里头的严重性,便齐声道:“得,就用这理由推托,等你十五岁以后再定。”

    田敏颜听了松了一口气,这做人家媳妇哪有做姑娘时候好,她可要尽最大可能给自己争取利益,就是及笄再定亲,她还想到十八岁再成亲呢。

    接下来几天,陆陆续续的又有人上门来探听罗氏的意思,就连方宇他娘方夫人也凑上了一份热闹,也幸得田敏颜和爹娘通过气,统一对外说要及笄后才定亲,否则,还真不知咋收拾的好呢。

    而楼少卿托福的王媒婆也来了两次,最后一次,田敏颜亲自将她带来的所谓诚意礼物给扔到大门外去,并说要是再来,就让人将她的脚给打断了,并让她带话给那楼少卿,就是全天下男人死绝了,她都不会嫁给他。

    那王媒婆回去和楼少卿一说,楼少卿哈哈一笑之后,把媒银给了她,说以后都不用再去了。

    王媒婆原本以为这亲事说不成,这媒银铁定是泡汤了的,想不到楼少卿这么大方,还是给了她,虽然不是全部,但聊胜于无。

    而因为在田敏颜那受了憋屈,她有意无意的在媒婆圈子里说田敏颜脾气大,彪悍凶狠又粗鲁,凭那么点家底眼光高的要上天去,把田敏颜的名声给说了一个下乘,传了开去。

    听到这样的谣言,罗氏很生气,差点就要去找那王媒婆拼命,田敏颜好说好歹的拦住了,说道:“她也就逞一时口快,这认识我的人还能不知道我的性子?如今她这么传扬出去也好,咱也吧用再应对上门提亲的人了。”

    彪悍凶狠又如何,说粗鲁么她就是个村姑,这又不是什么失德失贞的,随她说去,自己乐得安乐。

    罗氏深深叹了一口气道:“这一家有女百家求,轮到自己了,真真儿是又高兴又无奈呢。”

    田敏颜抿嘴儿笑,心想,日后可别挑女婿挑花了眼的好。

    消息传到齐十七耳中,他挑了挑眉:“彪悍?凶狠?嗯,倒真有几分说的对呢,臭丫头有时候蛮凶的。”又想到他们往外推的借口,摸着下巴:“十五岁及笄后才考虑定亲么?呵呵。”

    而田敏颜他们拒亲的消息也传到了横河宅子里头,各人的反应都不同。

    田敏庄砸了一个花瓶,气呼呼地对她娘说道:“那个野丫头,凭的什么?就凭会赚两个银子么,啥,知县夫人都想替自家族侄她求亲?还不稀罕。娘,我不甘心。”

    陈氏心痛地看着地上的碎片,说道:“你放心吧,你以后会是个官夫人的。”只不过,田敏颜会是什么?她不清楚。三房,是越来越有出色了,自家,确实止步不前,还事事不顺。

    上房,江氏狠狠地说了一番田敏颜他们的坏话,什么眼光高啥的装清高,说啥啥都有。

    田老爷子则是一如既往的吧嗒吧嗒的抽着旱烟,眼中有欣慰,也有复杂,三房的孩子,都出色了啊,可大房二房的?

    不提也罢!
正文 第三百零九章 年前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第三百零九章 年前

    进入腊冬,天气越来越寒冷,田敏颜他们家开始陆陆续续的送年礼,而在腊月前,他们就已经先给远在京城的柳家送去了年礼,并捎信告知柳夫人罗氏已经生产的事儿。本书最新免费章节请访问。

    田敏颜他们家的日子过得越来越红火,这认识的人就越发多了,要送年礼的人家也就多了,田敏颜忙得都脑袋都要炸了。

    罗氏养了近四十天,脸色红润,身姿丰腻的已是大好,便和田敏颜一道带着两丫头打点年礼的事宜。

    值得一提的是,今年田怀芳和田怀兰两人竟然早早就将年礼送了过来,虽不算十分贵重,可也比一般庄户人家的要强些。

    “做贼心虚,她们这是赔罪来呢。”田敏颜呵呵的笑着对罗氏说道。

    罗氏看着那一堆子年礼,冷笑一声,道:“我人小微轻,自是受不起的,把她们送来的都送回去,并搭几件点心特产什么的吧。”

    田敏颜挑眉,倒是想不到因着早产的事儿,罗氏这人竟变得硬气起来,不过这样更好,包子软绵绵的,只会被人咬。

    “其实,她们不和咱们有来往,大家都反而落得个轻省自在。如今这样处着,看着就不像,别扭得不行,也就彼此的脸面罢了,只作给人看的。”罗氏顿了一下又道。

    可不是么,不过田敏颜她们倒是想不来往,问题是人家可不会这么想更不会做,要真有这样的傲骨,也就不会三天两头的前来腆着脸说亲情打秋风了。

    田敏颜他们想要完全的轻松自在,除非他们一家子完全和田家脱离亲戚血缘关系,脱族,否则,这些个亲戚,都是会跟着一辈子的。而只要老爷子和江氏他们在世,更是要处着敬着,否则,一个不孝砸下来有你好受的。

    所以,该维持表面的脸面,田敏颜他们再不愿意还是要做,哪怕只是作戏。

    “也不知大姑打哪得来的消息咱们在州府要开铺子,和爹说想让大姑父去当掌柜呢。”田敏颜一边登记年礼的入账和出库,一边对罗氏说道。

    “啥?”罗氏皱起双眉,问:“咋你爹没和我说。”

    “前儿你不是坐着月子么?我爹说不让这些糟心的事儿烦着你了。”田敏颜挤眉弄眼的笑道。

    罗氏瞪了她一眼,有些欢喜,又问:“那你爹是咋说的?让去么?”

    “有可能么?”田敏颜哼了一声,说道:“就是爹肯让,我和哥哥小五也不准。要让大姑父去当掌柜,那还是咱们的铺子么?怕是姓黄的了。”就是黄保全没这个心思,田怀芳也有,这枕头风吹多了,人就自然而然的会变的。

    她并不多接触那大姑父,他看上去为人儒雅,八面玲珑,这种人其实心里最是难测,反而二姑父杨大勇那样的什么都表现在脸上的比较好对付。

    要说和他们有关的亲戚有几个好的?田敏颜还真能一巴掌都能数出来。大房的就别说了,大伯两口子是为了自己能把侄女嫁给啥子的人,田敏庄和田敏婷呢,是被宠坏了见不得人好的人,田敏林倒没算计他们什么,只是为人没啥主见,也爱弄那些迂腐的酸才子之气,是个没才学却又偏以才学度身的人。

    至于二房,她都不想说了,除了在田家排行第三的三郎和田敏静,都是些极品。

    只希望这几个性子还算老实憨厚的,没有被横河那些糟心事给转了性子,如此,将来有啥事也还能撑起家来,不至于完全没落了。

    所以,田敏颜是不敢让大姑父他们去做自己铺子掌柜的,说她无情也好,绝情也罢,她没有养虎为患的兴趣习惯。

    “你大姑就是这个性子,你二姑更是见不得人好。从前咱们穷的叮当响的时候,她们是看也不看一眼,就和大的好,如今,咋不找他们那安排,反找我们这些不亲香的?”罗氏自嘲地笑,眼角有些冷意道:“也就是看咱们软绵好欺。”

    田敏颜嗤笑,说道:“能找呢么?听说她和大伯母合份子的那个首饰铺子要卖出去了,两人闹了一场呢,要不是阿公主持,怕是打起来了。”

    “又是些银钱惹起的祸。哎,我就盼着咱们家的房子建好了搬了过去,真真正正的分出来,以后就客客气气的处着就是了。”罗氏摇了摇头。

    田敏颜深以为然地说道:“可不是,咱关起门过自己的小日子,管他们拆天去。”说着又开心地道:“娘,明儿咱们的新房子就要封顶了,你见了肯定喜欢。过年前咱们就搬进去,和小妹的满月一道办,请些人热热闹闹的闹一闹新屋。”

    罗氏听了也是一喜:“可是真的?之前听你们几个说房子建得有多好,我还在月子也去看不得,如今,倒是可以出去看个够了。”

    田敏颜是见天儿就去新房那边看的,虽然没罗氏这般期待,却也很欢喜,毕竟那是她挣钱造的第一间房子。

    “可是如今都腊月初五了,过年前,还有好日子?会不会太紧了些?”罗氏高兴过后,忙的又想起搬家的日子来,皱眉道:“这准备过年了,人人都忙着,要年前宴客,怕是没几个得空来。”

    田敏颜也想到了,想了想便道:“确实,而且,我还准备着过几日就将那三亩土豆给挖出来。既然这样,那我们先搬过去,等过了年,咱再宴客?”

    “也就这样了,还得要错开庄姐儿的好日子。哎,想到去横河添妆吃酒,我还真个不想去。”罗氏又叹了一声。

    罗氏不说,田敏颜几乎忘了这一回事,田敏庄在正月初十成亲,他们一家都要去的,想到这,她就觉得憋闷,谁真个想去啊?没得糟心。

    “二姑娘,庄子上的庄头送出息过来了。”白梅这时走了进来,又道:“还有,才儿邓牙子差人来说,那边人牙给介绍了两房人,问你几时得空去看呢。”

    新家就要落成,田敏颜便想着添些人手帮衬,托了邓富贵给找人,想不到这么快就有消息了,便道:“你去回,明日我再过去。”
正文 第三百一十章 房子建成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敲敲打打一个月,田敏颜的新家终于封顶落成了,青砖白黛,高墙大院,绝对气派。

    房子是三进设计,和大部分房子一样,座向上坐北朝南,整体环境布置得很是大气,分前院,内宅,后院。前院一般用以招呼客人亲戚,内设有正厅,东西两个带耳房的厢房,还另外设了一个书房,以商议事情用,而院子则是一个宽敞的露天大院。

    从前院的垂花门进入内宅,有一道影壁,两边都有抄手游廊,内宅院子极大,正中央有一个圆形池子,里面弄了一个小型假山,养了些金鱼,上面还浮着一两棵水莲,院里铺着个鹅卵石小路,还种了两棵金桂树和一颗樱桃树等花草。

    穿过游廊进入正厅,视线豁然开阔,几间屋子连在一块,和前院一样,设了正房和东西带耳房的厢房。内宅中位置优越显赫的正房,向来都是要给老一代的老爷、太太居住的,所以,这是给罗氏和田怀仁准备的。

    正房被设计成一个两房一厅的小套间,正厅面对正门位置是首位,摆了两张太师椅,座下两旁是两排椅子并茶几。左则有一个小门,挂了一条绣祥云的帘子,里头是罗氏他们的卧房,田敏颜在这设了一个净房和洗浴的,位置虽然小些,却也算是主卧带厕的了。

    东西厢房则由晚辈居住,和正房一样都镶嵌了琉璃窗,很是亮堂,厢房也是一明两暗,正中一间为起居室,两侧为卧室。东厢由田敏瑞和小五居住,西厢则由田敏颜自己住,她自己亲自布置的闺房,一间耳房被她改了做自己的小书房,另一间则被贴身丫鬟住。当然,这几间房都是通了水地龙的。

    除了这几间,北边也有一个厢房,那是给田老爷子和江氏准备的。

    当初,田敏颜提出的时候,家里人都很是惊讶,尤其是田怀仁,简直是感动了。

    田敏颜心里头是有小九九的,虽然分家了,老爷子他们是跟着大房的,按说可以不准备屋子,她这么做也是为了保险起见,就为了将来要有些什么闲言闲语说他们不孝,他们可是有准备的,江氏他们来不来住就是他们的事。

    不过,老爷子是不会来这里住的,他那样偏心长房着重长房的人,死也要死在老宅的,将来,那老宅也是给田怀德他们一房的。

    虽然是为自家着想,也未免有些未雨绸缪的打算,可老爷子真要转跟三房也不是不行,他们也不是养不起,只是,就得和大房脱离了,他们可不会养这一大窝子。

    但田怀仁不同,虽然老爷子他们不怎么着重他,可他这样传统思想的人,再失望,也是有那么些亲情血缘关系上的,这也是无法抹杀掉的,所以田敏颜的做法,让他很是感激也感动。

    除了主人的厢房,还建有净房洗浴间杂物房,当然,现在他们家的人情来往多了,所以田敏颜也准备了一个库房。

    内宅和后院之间也有一道垂花门,这后院建了一排的后罩房,是供下人居住的,大厨房也建在这边的西南角,北边则建了一排的牲口圈,猪羊鸡舍,一个个的隔开,到南边后头,则是挖了极大的畜粪池,厕所浴室的水,还有牲口的粪便,都会通过粗管子流到那池里,又方便又干净。

    后院东边还有大型的晒谷场,还挖了两个大型的地窖,一个放冰,一个放粮食杂物。

    这宅基地原本只有两三亩,后来田敏颜嫌地方小,又用高价买了邻旁的两三亩,倒弄得跟个豪门大宅一样了,让村里的人看得眼红。

    “这也太大了,咱们家如今也就六口人,哪住的这么多地儿?”罗氏随着田敏颜他们走了一圈新房子,又是惊又是喜。

    这惊的是房子竟然造的这么大,怕是花了不少银子,喜的是终于有自己的家了,而且这家还大而气派,虽然比不上那些大户人家有亭台流水大花园的,可比起一般庄户人家的,已是极富贵了,那些净房厕所也看着特别干净。

    田敏颜却是笑了,挽着她的手亲热地道:“娘,咱们家人口是小,就住的宽敞呗,这又不是咱们家几口人住,后院都得给下人住呢,日后使唤的人手多了,这房子还得加盖呢。”

    这日子过好了,人情来往也只会越来越多,事儿多了,使唤的人手也要跟着增多,现在看着宽敞,一旦要使唤的人多了,地儿就显得窄小了。

    罗氏听得咋舌,道:“就觉着太过福了。”话虽是这么说,可她也是极高兴的。

    田敏颜笑笑,这又算什么过福,银子是他们自己辛苦赚下来的,要享受,也是天经地义的,建个好点的房子,又算什么?

    罗氏又看了那净房,白色一个瓷砖镶嵌在地上,一个小小的洞口,看着很是光洁,便问:“这就是那什么厕所么?那个,真的不会有味道?”

    “娘,肯定没有,我都去拉过臭粑粑了,一点都不臭。”一旁的小五最是欢喜这厕所了,听了他娘的说话,顿时一蹦老高,兴奋地道:“这以后可好了,大冬天的,也不用跑到外边去茅房了,还不冷。”

    “敢情你拉的屎是香的。”田敏瑞敲了一下他的额头笑骂道。

    小五有些讪讪,挠了挠头,呵呵的道:“拉的时候还是有点臭的。”

    噗哧一声,一家人都笑了起来,把他逗得红了脸。

    “你们太恶心了,待会我可怎么吃饭?”田敏颜瞪了两兄弟一眼。

    小五吐了吐舌头,躲到罗氏身后去了。

    “要我说,最好的还是那屋子里建阁楼的,可节省了老多空间,放粮食也方便。”田怀仁笑呵呵的道:“来帮工的都说,日后他们盖房子也这么盖呢。”

    “我就喜欢屋子里的窗户,够亮堂。”田敏瑞笑着说道。

    一家人说着话,就转到了后院,小星就跑来说道:“老爷,太太,邓大叔带着人来了。”
正文 第三百一十一章 借奴说教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房子建好了,要使唤的人自然也要买下来,田敏瑞他们也日渐大了,身边也要一个机灵的小厮供着使唤,所以给买了两房人。

    两房人,一家姓林,当家的叫林孝全,听说从前也是在一个大户人家当差的,人也沉稳有些本事,被当家夫人夸得多了,惹了管事的眼红,寻了个空子让他钻,结果就全家都给发卖了。这一房人一共有四口人,那婆娘从前在那户人家,也是在浆洗局当差,大女儿桂花当的粗使丫鬟,今年十三岁,小儿东子十一岁,也是当外院的跑腿小厮。

    另一房姓蒋,当家的蒋荣升,之前给一个官家当马夫,只后来那官老爷调到西疆那边去任命,他们一家子不愿意离开本地,那官老爷便把卖身契给退了回来。

    按说这也是一个好事,毕竟脱了奴仆籍,对日后自家的子孙也有好处,可这蒋荣升却只有一个女儿,也不会干别的营生,家里没田没地,得来的遣散银子因为自家老爹生了一场大病,给散个干净,这不得已,只好继续当奴仆了。

    田敏颜让邓富贵替她寻人的时候就特意嘱咐过最好要些在大户人家里当过差的,因为这种人在那些地方当过差,多多少少都会懂些规矩,不像其它四六不懂的,还得自己反过来调教。

    这蒋家的婆娘从前在厨房当差,看上去很是爽利,衣裳整洁,做的菜味道听说也不错,田敏颜就决定还将她安排在厨房和打理杂活,至于蒋荣升,也做个马夫跟着田敏颜他们几个主子跑腿,而他那个爹蒋老头,就当个门房。

    林孝全性子看着沉稳,田敏颜问了几个问题,见他答的不卑不亢,低眉顺眼,极有规矩,也就让他暂时当个外院的代理管家,帮着处理人情来往等事儿,看过他的处事能力再决定升级降级,而内宅等一应的事,也交由她婆娘辅助罗氏打理。

    至于两家的女儿,田敏颜也都有安排,白梅自己有心要培养当助理,加上现在出入都带着她,自己的事一应也是她打点,也习惯了,算是个大丫鬟。当然,培养好了,将来可是代表自己出面理事的。

    小星是她最先买来的,人机灵,性子跳脱活泼,大大咧咧,心却是细的,跟在罗氏身边多,田敏颜就让她继续跟在罗氏身边当个贴身丫头。

    所以,这两家的女儿桂花和荔枝,田敏颜都打算让她们先当个三等丫鬟,将来如何,再看造化。

    一般新买的仆人主家都会重新改名,田敏颜问过两家,这都是本名,便施了恩没有更改。只改了两个丫头和那个给田敏瑞当小厮的名,她倒也图方便,只一个吉祥如意就给定了,桂花改为吉祥,蒋家的那个红妞则叫如意,而那个东子,则叫吉庆。

    这整房人的买,自然也是签了死契的,要有背主叛逃的,乱棍打死不论。

    “在我们田家当差,你们只要记住一条,忠诚,绝对的忠诚。背主忘恩,一旦发现,直接打死。”田敏颜站在台阶上,居高临下的看着底下两房人,凌厉地说道:“不管你们从前在什么地方当差,过的什么生活,做的什么差事,在我田家,主子如何安排差事,你们能做的,就两个字,服从,除了服从还是服从。”

    底下的人听了,脖子一缩,林孝全大胆的抬起头看去,正对上田敏颜凛冽的双眸,瞳孔微缩,忙的低下头去,早就听说这新主家的姑娘不简单,果然如此。

    “二姑娘的话可听明白了?”田敏瑞也冷冷的道:“你们也放心,我田家奖罚分明,只要你们一心为我田家,诚恳办差,少不了你们的好处。但要真有发现背主忘恩的,哼。”语气是浓浓的警告。

    “是,少爷,姑娘。”众人齐声应道。

    新房子才刚刚建成,很多家具东西都没摆放到位,也有些屋子要整理重新打扫,田敏颜便让这两房下人在新房子的后罩房住下,先拾掇新屋,摆放好家具等物再搬进去。

    那两房人也不是第一次理事,听了田敏颜的吩咐便各自寻了屋子住下,动手拾掇。

    “这差事安排,也不知他们服不服,这明显林家的那房活计要轻省些,可别没两天就闹起来了。”回到旧宅,田敏瑞皱着眉道。

    同一时间买进来,一家做了管事,媳妇也做内宅的管事嬷嬷,算是身处核中心了,可一个却是当个跑腿马夫,婆娘也是打理厨房,很是有些厚此薄彼的感觉。

    “哥,这有什么服不服的?差事如何安排是我们当主子的事,他们能做的就只有服从。主子要赏识谁,也就是主子自己的思量,有本事的,没有谁能阻止你爬上来的不是?”田敏颜奇怪地看他一眼,说道:“哥哥你也别小看马夫,那也是跟着咱们在外边跑腿的,日子长了,那见识,你以为比一个在外院的管事差?要是机灵有本事的,长久下去还怕入不了主子的青眼,混不上一个掌柜,一个管事?再说管厨房的,虽是个厨房,咱们家吃饭的人也小,可那大户人家的厨房,那才是油水足的地方,只要不太过分,主子是只眼开只眼闭的。我们家这厨房,算是蒋家的一个打理,能养不肥?”

    田敏瑞一愣,想到那蒋家的听到安排自己在厨房时眉开眼笑的样子,不由失笑。

    “倒是你想的仔细。”他好一阵汗颜。

    田敏颜摇头道:“不是的,哥,你握着这些人的卖身契,还是死契,他们是奴,你是主,你就是把他们打死了,也没人管得着的。”

    “如今我们日子过好了,以后会更好,如今谁还会看轻咱们家?哥你走出这杨梅村,谁不叫你一声少爷?叫咱爹咱娘一声三老爷三太太?哥,咱们不学那有两个钱就目中无人的,也不学那浮奢的,可你要拿出一股子气势来,端正身份。你要告诉世人,你不再是从前田家那个吃不饱饭念不上书的穷小子。你要让那些奴仆,甚至那些不如你的人,敬畏你,仰视你。”

    田敏瑞听着她的话,怔怔的,脸有些发红,却不自觉的挺直了身子,重重的点头。
正文 第三百一十二章 杀年猪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田敏颜他们家的新房子建成,又买了两房下人,引得杨梅村的人眼红不已,这田家三房,是这村里的头一份了,越来越多的人态度恭敬起来,也有不少人找上田敏颜家想混个差事做。

    田敏颜他们人口简单,也就只有六口人,就是要伺候的人也够了,一一推了,只是承诺,将来要招短工还是优先考虑杨梅村的人。

    房子建成,就是安置家具等物的事儿了,家具早就定做了的,陆陆续续的送来,安置在各屋,而田敏颜也特意跑了一趟县里采办各种物件布置。

    搬家的吉日择在了腊月二十,至于宴客的日子,择选了正月十八。

    转眼就是腊八,田敏颜他们一家早在初七晚就准备好了食材,熬了腊八粥,赶在初八中午前送给交好的亲朋戚友。当然,这收回来的腊八粥比送出去的,要多上许多,谁让他们家过得好了,想要攀关系的人多了呢?

    腊八一过,好些人家就拉开自此拉开春节的序慕,忙于杀年猪、打豆腐、胶制风鱼腊肉,采购年货,“年”的气氛逐渐浓厚。

    田敏颜他们家的年猪有两头,因为日子过好了,潲水的油花也足,也精心料理,所以养得比旁的人家都要肥。

    杀年猪一般都会请亲朋好友来家吃杀猪饭,也叫刨猪汤,那才是热闹乐呵的,而第一家杀年猪的,是七叔公家。

    听说七叔公家要杀年猪,田敏颜几个孩子天未亮就爬起来了,跟着田怀仁来到七叔公家,老远的就听见一阵猪嚎声,似乎那猪知道自己小命不保似的,叫声很是凄厉,田敏颜打了个激灵。

    来到七叔公家的院子,那叫灯火通明,三条猪五花大绑,被几个汉子哟嗬的抬着,院子里,七叔公家的孙子曾孙,满地的跑,十分高兴。

    田敏瑞他们和七叔公家的孩子也算亲香,很快就闹成了一团,田敏颜则和几个姐们站在一块看着。

    七叔婆拿了三柱香一叠纸在门外烧了,嘴里喃喃有词,田敏颜知道,这是打发那些孤朋野鬼,不要来搔扰正常杀猪。

    请来杀猪掌刀的把式是卖猪肉的张屠夫,村里杀年猪大都请他,要是有猪多的,也把猪给卖给他,只见他一身灰扑扑的短衣,一把明晃晃的杀猪刀别在要腰后,帮着把猪抬到称子上,一拨弄称砣,大声说道:“两百六十五斤,老爷子,这是头大肥猪啊。”

    老爷子笑眯眯的,又指挥着称了另两头,好家伙,一共五百二十斤,把围观的看得那是羡慕嫉妒恨。

    三头猪这除了两头要卖的,还有一头是自家要吃的,张屠夫也不磨叽,吆喝着将猪倒挂了起来,往手上吐了两口唾沫,抽出杀猪刀,精准地一捅一扭,猪的嚎叫声更尖利了,田敏颜不忍地捂上耳朵。

    那猪不住的扭动,张屠夫却是接过旁的人的接猪血的木桶对准那伤口,手上的刀抽回,乖乖,那血也不四处喷溅,直直的就流入桶里。

    真是漂亮,难怪这村里杀猪都让张屠夫来掌刀,瞧瞧人家这一手,也不知咋弄的,就是没溅上一滴血出来,田敏颜看得咋舌。

    随着猪血的流失,猪嚎声渐渐低了下来,最后一动不动,等到血都流干了,这才把那头猪放下来,开膛破肚,手脚特麻利的将猪有用的给拆分开来,半点也不糟践。

    糟践是土语,意思是不浪费。

    一头猪拆分开头,天色已经大亮,前来帮忙的人都开始帮着准备刨猪汤饭,孩子们则笑着疯跑。

    通常杀年猪,都会将一些猪头,猪蹄子和猪下水的一部分给送给掌刀的屠夫,以当报酬,而屠夫也不会拒绝,因为这是习俗,也是喜事。

    女人们动作麻利,有了田敏颜之前教的法子,猪下水洗得是干干净净的,跺了熬猪杂粥和猪杂汤,也做回锅肉,爆猪下水等肉菜,而主人家也将肉分好,赠送给亲友。

    七叔公算是田敏颜他们的亲叔,这半年又是交好的,送给田敏颜家的那一份是比谁都大,都是上等的五花好肉,足有五斤重。

    说说笑笑的,刨猪汤饭都做好,大家伙就围在一起吃吃喝喝,欢声笑语,好不高兴。

    田敏颜捧着一碗猪杂汤光喝得那叫眉开眼笑,纯天然的养殖,无污染的极品土猪啊,这汤的料头也足,十分的甜。

    “七叔爷,田三哥,后日我家也杀年猪,你们也来凑个热闹。”罗虎子笑呵呵的说道。

    大家都是交好的,自然没不应的道理,田怀仁自是爽快应下的,七叔公他们也应了。

    田敏颜则道:“我们家在十六杀,大家伙也来我家吃个刨猪汤乐呵乐呵。”

    田敏颜他们家如今有多好,大家都是有目共睹的,这一邀请,老多人都笑着应了,有的人甚至问她啥时候搬新家,说要帮着叨忙呢。

    田怀仁作为一家之主,自然是站起来先谢了一番,说道:“定的吉日是二十,如今都陆陆续续搬了好些家伙过去了,这过年大家都忙活,正月十六再请大家吃个入伙酒。”

    “老三,你们那房子气派啊。”七叔公喝的满脸通红,高兴地道。

    “可不是,田三哥,我那婆娘天天叨着,将来也建个有阁楼的房子。啧,建不起三哥你那种大宅子,我就建个小的。”罗虎子也笑说了一句。

    “你们可别说,就那老什子厕所,才叫人开眼光,老朱我活了一辈子,也就头一次见茅房还能建在屋里的。”朱大叔双眼发亮,赞道:“那啥子水地龙,也是一顶顶好的,烧起来屋子就暖和,比火炕要好大多。”

    “老朱,人家那不叫茅房,叫厕所,听着可文雅了。”有人高声插了一句。

    “呵呵,不值当赞,也是大家伙的帮忙才建得起来,我敬着大家一碗了。”田怀仁拿着碗站了起来,笑呵呵的道。

    田敏颜听着大家伙的赞,自己这女眷这桌,听了也是都纷纷问起,啧啧的赞,说要是不贵,用着又好,也要弄一个。

    田敏颜心头一动,摸着下巴,这是不是可以开一个陶瓷厕所厂?
正文 第三百一十三章 混事一箩筐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横河县衙。8

    老爷子看着手中的信件,还有那一堆子年礼,长长的叹了一声。

    江氏在那翻着田敏颜他们给送来的年礼,都是些寻常之物,有庄子的出产活物,也有点心糖果子,连老爷子抽的旱烟草等等,当然,还有两匹绸布。

    江氏扔下手中的物件,撇撇嘴哼了一声道:“都是些破烂货,就没见着值钱儿的,这老三就不是个东西,当了老爷了,就把个咱两个老家伙给忘得一干二净了,啊?这是打发乞丐呢。”

    老爷子听了她的话,眼中闪过一丝厌恶,沉声说道:“小说两句吧你,咋就不得消停。”

    “咋,如今你也气性大了,我老婆子是说也说不得了?”江氏瞪了他一眼愤愤地道。

    “这年礼哪不入眼了,你收的年礼有哪家比老三家送来的体面?人家这银子也不是大风刮来的,还能把家当都搬来给你不成?你这人就是不知足。”

    “我是他亲生的娘,就是多送点也是天经地义,这些破烂货顶什么用?还不如银子实在呢,你当他好,人家给柳家送去的年礼,就比咱这些好看不知多少倍。”江氏哈了一声,又道:“还有,芳儿她们两姐妹给送的礼,还原封不动退回去呢,这说明啥?他是没把咱看在眼里,没当咱是亲人呐。”

    这送礼回礼有个讲究,送来的礼,回礼要是轻的,表示受了那份情,要是原封不动退回去的,表示不愿结交,回礼要是比送来的高的,就表示不愿深交,这要是价值相等,也就是彼此彼此交好的了。

    “不是也添了几匣子点心吗?也值当你见天儿挂嘴边?”老爷子脸色很不好看,说道:“再者,这本来就是你们理亏在先,要不是。。。老三媳妇也不会早产,他们心里有气,一时半刻扭不过来,也是情有可原的。”

    “喲,就她那金贵样,还要我老婆子去给她磕头倒茶认错么?”江氏一窒,可很快就反刺回去,反正人不在跟前,她要怎么说谁都理不着,也就过过嘴皮子的瘾。

    老爷子也知道她的脾性,当下就道:“成了,成了,你要看不上眼,就拿出去送人了,城头那乞丐难民多的是。”

    江氏听了哼了一声,凭什么呀,再差也是银子吃食。

    老爷子很是烦躁,因为信件说田敏颜他们的房子已经建好了,腊月二十再搬过去,正月十六再请入伙酒宴客,问他老宅是先放着还是如何呢。

    说建房就建房,说搬家就搬家,老三一家,如今主意是大着了。

    他也问过送年礼来的人,听说老三他们那房子建的极是气派,没个几百两银子,怕是建不来呢。

    田老爷子心思有些复杂,这才多长的时间啊,还没有一年呢,当初找个铜钱刮沙都没有的人,如今一下子就能拿出几百两来建房。

    相对于老三一家的风生水起,他们这边就愈发不像了,一整天儿吵吵闹闹,没一个省心的。8老大和老大媳妇成天掂摸着让他把老二给遣回去清平县,说跟着老三做个什么营生总比如今当个跑腿的强。

    他知道,他们是不想和二房的人住一块,嫌他们白吃饭呢,而二房的人也实在不争气,先出一个田敏青爬人家的床,这回老二家的大儿二郎又出了状况。(田家的儿子未分家就按着生辰排名,田敏林为大,叫大郎,二房的长子第二,就叫二郎,以此推下,所以三房田敏良叫小五。”

    “爹,娘,你们再不拿银子出来,二郎就要被人打死了。”李氏一把鼻涕一把泪的冲了进来,哭着叫道:“救命啊,爹。”

    后头,田怀孝耸拉着头也跟着进来,噗通的跪倒在地上。

    老头子一见这媳妇儿子,头就突突的疼,闭上眼睛,想到二郎那孽子,心口发闷。

    “咱两老东西还没死呐,你这是打哪哭丧啊?快过年了,你还嫌不嫌晦气?”老爷子还没作声,江氏就先将怒火喷在了她身上,恶狠狠地骂:“你自个生得好儿子,作出那混事,还敢找我和你爹给你们擦屁股?呸!要银子,屁都没有。”

    “爹,您不能厚此薄彼啊,上回林哥和人在窑子里为争个粉头打了起来,你也陪了医药费。二郎也是你嫡亲的孙子啊,爹。”李氏呜呜的哭,跪爬着上前扯着老爷子的裤腿。

    “对啊,爹,二郎也是你孙子,是我第一个儿子啊。”田怀孝也说了一句:“林哥那事您都给抹了,二郎难道就眼睁睁看着他去死么?”

    老爷子听了他们的话,脸色一沉,嘴抿得紧紧的瞪着他们,冷道:“如今你是怪我来了?”

    李氏被老爷子的目光一瞪,脖子一缩,这急起来,忘记这事是不能说的,她这是犯了老爷子的忌讳了。

    最疼爱最注重的长孙,为了个青楼女子和人大打出手,还失手把那人给推落楼梯,骨折,那人不是官家人,却也有个当官的伯父,好说好歹,只得赔了二百两汤药费了事。

    这事出了以后,老爷子是又失望又痛心,这是自己寄予厚望的长孙,却做出这样的事来,这传出去,他要怎么做人?日后还能考科举?就这品行一项,人家就能钉死他。

    所以,老爷子下了死令,今后谁都不能说那事,一心等着时间慢慢淡化下来,或许还能挽救一二,可李氏却偏偏又旧事重提,这让老爷子很是恼怒。

    “你们这丧良心的,这话也说的出口,他谁不去勾,敢去勾引何霸王的小妾?寿星公上吊,嫌命长了他。五百两,你当银子能跟那孙猴子一般抓根毛吹口气就能变出来?哟嗬,你们倒是抓根毛变出来给我看看?”江氏出口,句句都是经典,不毒辣的就不说,冷笑道:“他不是说了那啥,牡丹花下死,做鬼也风流呢么?你儿子也不少,就当没生这个崽,也省得他将来作出更多的祸事来连累了我老田家。”

    原来,横河有名的何霸王的小妾小红玉在一次出行时,和二郎给巧遇了。二郎这人好色花心,人却长得高大壮实,十六岁的年纪,个头窜得老高,加上样子也长得不坏,而那小红玉早就被何霸王给玩厌丢到一边,又是个不甘寂寞的,见了二郎这高大壮实的身形,哪有不喜的?

    小红玉人长得娇媚,又是特别练过那功夫的,这两个媚眼过去,就把二郎给勾了魂了,两人郎有情妹有意的,一来二去的就勾搭上了。

    也活该二郎倒霉,这和小红玉没滚几回床单,在第二次就被抓了个正着。

    虽然是小妾,可那何霸王是什么人?说是个老虎也不为过。哪容得上自己的脑袋大刺刺的套一定绿油油的帽子?而且还是在朋友面前,当下就先把二郎给揍了个半死。

    二郎被揍得哭爹叫娘,先是亮出自己是县丞大人的亲侄子,人家不理,人家的亲姐可是都督大人的爱妾,你一个从九品县丞,算个球?

    二郎也不笨,见亮出大伯的名号不成,忙的又说自己的妹妹是永安世子爷的爱妾,那何霸王听了倒有些顾忌,停了手。

    二郎见他住了手,以为他是怕了,便牛哄哄的说永安世子是我妹夫,你打了我,等着坐大牢吧。不过,要是送上一千两银子当汤药费,再把小红玉送给他,这事就算揭过了。

    这可把何霸王给惹恼了,他长这么大,从来都是横着走的,谁敢反过来要挟他?谁知道他说的话是不是真的。当下,就先将他抓了起来带回府,再差人去打探消息。

    消息得来,这小子的妹子确实是永安世子的小妾没错,却是个不受宠的,何霸王的顾忌就少了几分,而且,这断没有人家给自己戴绿帽子,自己还得笑呵呵的把头送上去的理。

    何霸王气不过,便又将二郎先打了一顿,再差人去和田家说明,只要送上三百两,这事就揭过。

    老爷子得到消息,是气得当场就厥了过去,醒来的之后大骂着这混小子打死了事,他不管了,一个子儿都不会给。

    李氏和田怀孝听说后,倒没多大的反映,自己有个世子女婿呢,便好整以暇的施施然的去见田敏青,让田敏青给求世子爷出面解决。

    而田敏青是永安世子的小妾没错,可人家世子早就把田敏青给忘得干干净净的了,偏偏她还不知,傻傻的去见世子夫人求情,声泪俱下的好不可怜。

    世子夫人早就厌了这个小妾的家人三天两头来打秋风,还有那田怀孝在外头仗着永安侯府世子的名号做了多少破事,早就恼了,只碍着田敏青还有几分受宠而按捺住,只等机会处置罢了。

    这回听说出了事,又听二郎的大话,胆敢说永安世子是他的妹夫,那是又气又羞恼,去和永安世子一说,那世子压根就忘了田敏青是谁,随便她打发处置。世子夫人便立即就把田敏青给攀了出来,对外撇清干系。

    田敏青傻眼了,自然是不肯走的,好不容易得来的荣华富贵,还没享多久,怎么能就这么走,那是又哭又闹,嚷着要见世子爷。

    也是她好运,还真见到了从外边回来的世子爷,当下上前哭哭啼啼的,可人家一句话,就将她打入了深渊:“哪来的野女人,再闹就交给夫人直接打死。”

    田敏青傻了,蔫了,想不到求情不成,还把自己给折进去了,这不,如今回到县衙是又要生又要死的呢。

    田敏青被攀的消息何霸王很快就知道,这下没了顾忌,便把那赔礼金涨到了五百两,否则,就打死二郎。

    李氏和田怀孝眼见女儿被攀,两人都傻眼了,顾不得游走在生死边缘的二郎,忙的将女儿打包送去世子府,可人家是门都不让进,并扬言说靠近侯府一丈内,就打死了事,那些侍卫威风凛凛的,吓得几人都不敢再前进。

    田敏青见自己从天堂跌入地狱,那是又要生又要死,闹个不停,而田敏庄得知了,特意跑去幸灾乐祸的说了一大通风凉话,两人掐了一架。

    没了办法,又不能见儿子不救,李氏和田怀孝只得回来求老爷子给钱赎人,可出了这等混事,前回林哥的事已经没了几百两,老爷子他们哪来的银子赎人?就算有,凭江氏那铁公鸡的性子,会给?

    李氏听了脸色大变,嚎了出声:“娘。。。他是咱田家的亲骨血啊,娘。”她又巴拉起来抓着老爷子的腿说道:“爹,何霸王说了,只要五百两银子,他就既往不咎了。爹,二郎也保证了,说以后再不做这等混事,一定会好好做人的。爹,你救救他吧。”

    老爷子脸沉得像水,只说了一句:“早知今日,何必当初。”

    “爹,二郎他知道错了,你救救他吧。”李氏哭得一塌糊涂的。

    “五百两不是小钱,去哪来的五百两?”老爷子瞪着眼,骂道:“我早就说过要拘着他,瞧瞧你们都干的什么,把几个儿女教成这样,一个就罢了,两个还是这样,上梁不正下梁歪,说的就是你们。”

    李氏呜呜的哭,一声也不敢反驳。

    江氏看得眼里喷火,骂道:“你还有脸子哭呢,要我是你,早把那裤带拉下来往梁上挂了吊死了事。”

    老爷子头痛欲裂,两手指抚着额角揉着,心道这快要过年了,都不得安生啊。

    这时,田怀德从外边走了进来,脸色很不好看,称得上是阴沉至极,见了李氏他们,更是毫不掩饰的露出厌恶来。

    “如何了?”老爷子忙的看着田怀德。

    田怀德一屁股坐在下首椅子上,说道:“那何霸王蛮横得很,说一个子都不能少,否则,就告上去。”

    田怀孝和李氏对视一眼,两人都伏低身子,不敢出声,这大伯是去帮着求情的。

    “这可咋整?”老爷子皱紧双眉。

    田怀德冷笑一声,说道:“这事还是小,爹,我这官怕是到头了。”

    亲们进来很沉默啊,推荐吧来个~

    ..
正文 第三百一十四章 互掐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我这官,怕是到头了。8”

    田怀德的话音一落,老爷子的老烟枪啪嗒的跌落在炕上,脸一白,眼睛一翻,身子晃晃的,就要往后倒去。

    江氏脸色大变,却眼尖的看到老头子不对劲,忙的扔下手中的东西,尖叫出声:“老头子,你咋了。”

    田老爷子一把抓住她扶过来的手,紧紧的,那力度抓得江氏都呼痛了,却是粗喘着气看向田怀德,抖着手指向他:“老大,你你说什么?”

    田怀德也没想到自己这话的杀伤力这么大,有些内疚的走过去,帮他顺了

    顺气,一脸沉痛地道:“爹,你莫急,事儿还有转圜呢。”

    而跪在地上的田怀孝和李氏对视一眼,两人都有一个不好的感觉的来。

    “到底是咋回事?啊?你倒是说啊。”老爷子亟亟地看着他问。

    “爹,咱们家接二连三的出这么多不好听的事来,知县大人说我治家不严,家风糜烂,今年官员的评优绩,我怕是要评不好呢。”田怀德想到知县大人那若有所指的样子,就很是惊慌和担忧,道:“爹你也知道,儿子这官算是捐来的,又是个九品小官,哪有什么实权,要再评上一个差,我还能当官么?就凭咱们家这些混事,我就得被史官写臭,等着卷铺盖家去耕田罢。”

    “咋会这样呢?你不是和那同知是要好的么,他不能帮着转圜?”老爷子听了大急,忙的问。

    提到那谭知是,田怀德就一阵憋屈恼怒,拜访帖子送去无数,好东西也孝敬不少,人家却是见也不见,也不知是怎么回事。

    “同知大人,我递了这么多帖子也不接见,我还能有啥法子?”田怀德有些泄气。

    “那就再去求见啊。”老爷子皱紧双眉。

    “就是再求见,也要准备好礼啊。爹,前阵子又才拿出二百两抹平林哥那事,咱家如今还有什么银子去买上的了台面的礼物?”田怀德一抿嘴,脸色很不好看,说道:“如今二郎又出了这事,谁都等着看我笑话呢。”

    “咱还有多少银子?”老爷子沉吟了一下,问江氏,那样子似乎是想要拿钱出来给老大用了。

    “爹,救人要紧呐,俺二郎也是你的亲孙子啊。”李氏见老爷子这样的势头,忙的叫道。

    “爹,二郎那可是一条人命。”田怀孝也忙叫。

    “你给我闭嘴。”老爷子喝了一声。

    “哼!二弟妹,二弟,要不是你家二郎,何至于会这样?”田怀德冷笑一声,看着两人。

    “大哥,话可不是这么说,这抵我们二郎啥子事,前回大郎出的那事,咋没说呐?净怪我二郎起来了?有这个理么?”田怀孝哼着声道。

    “冰冻三尺,非一日之寒。二弟,你倒是忘了你和小桃花闹得沸沸扬扬的那事了,如今还有人说着呐,你大哥我听了都觉得臊得慌。”田怀德面色不善,就觉得自己官运不顺,都是二房一家给带累的,又道:“还有青丫头,好好儿的一个姑娘,就紧着去爬人家的床当人家小妾,如今又被攀了出来,为了你们一家子,我这脊梁骨都要弯了。”

    越想,田怀德就觉得越憋屈,他怎么就和这么一房人是兄弟了呢?净会给他惹事,没半点建设性,半点也不安生。

    想着这么大半年,他给老二擦了多少次屁股?只要想想,他就觉得一股子气不上不下的,十分膈应,说的话也越发毒辣起来了。

    田怀孝一骨碌的从地上站了起来,说道:“大哥这是啥意思,挑的过错么?过去那么多年,就为着供你一个人念书,我和老三是连个肉都吃不上,你。。。”

    田怀德脸色一变,立时反唇舌讥道:“好,你要跟我算,那这大半年了,你当你捞的油水少?借着我的名号,你在外头得了多少好处?别说抵过去你受的委屈,就是还上百倍千倍也不止了。”

    “出入赌坊,上馆子,逛青楼,吃花酒,你真当是你自个挣回来的?要没我,你有这么风光?就凭你这怂样小桃花能跟着你?也不掂摸掂摸自个什么架势。”田怀德噼里啪啦的吐出一连串的不满的话来,冷笑道:“你花的银子,你身上穿的,吃的喝的,全都是靠着我才得来,如今你要和我算?老二,做人要有良心。”

    “大哥说的好听,这要是爹不偏心,当年也供着我和老三,你当就你会考到秀才会当官?站着说话不腰疼,要没我和老三牺牲,你能有今天?能让人喊一声大人?到底是谁没良心来着。”

    “你。。。”

    “够了。”老爷子大喝一声,冷冷地看着两儿子:“你们愈发出息了,烦心事一大堆不想着解决,倒先掐起来了。要掐,外头掐去,别烦着我,闹得我头痛。”

    两人哼了一声,却也没再争吵。

    见两人都不吵却忿忿的样子,老爷子沉着张脸,又对江氏说道:“我的话连你也当耳边风了不成?我问你家里还有多少银子呢。”

    江氏很是不情不愿的说道:“能有多少?不就两百来两。”

    她的语气也很不好,看着两儿子就跟看仇人似的,因为老爷子这么问,就是想打她银子的主意了,这些可都是自己好不容易挣下来的。

    老爷子听了皱了皱眉,道:“咋这么少?我记得还有三百两左右。”

    “三百两,这不用嚼用呢么?一大家子,吃的用的哪个不是银子,买棵菜都要几文钱呐。”江氏把眼一瞪,愤愤地反驳。

    “成了,把银子拿出来,让老大支使。”老爷子头痛不已,挥了一下手说道。

    “爹,银子都给大伯,俺二郎咋办?”李氏一听不干了,尖声道:“俺二郎可是活生生的一条人命,爹不带您这么偏心的啊。”

    “你给我闭嘴,谁说不救了,这不是事有轻重吗?银子让老大打点,有那知是帮着说话,二郎能回不来吗?”老爷子脸阴沉得很,警告道:“这关乎老大升官和能不能继续当官的事,你们都给我夹紧了尾巴做人,这要是谁再给我闹出点啥混帐事,那就不是我老田家的子孙。”

    李氏还想说些什么,田怀孝扯了一下她,对她使了个眼色,她满脸不甘的闭上嘴。

    ..
正文 第三百一十五章 都有成算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田怀德回到自己的屋子,陈氏便迎了上前问:“如何了?”

    他拍了拍腰间,将那只荷包拿了出来,扔给她道:“只有二百两。请记住本站的网址:。”

    陈氏听了皱眉:“这么少?”

    “这已经是极限,你是没看到,我拿这银子的时候娘的眼神像是我要她命一样。要不是爹,别说二百两,二两都不知能不能拿到手?”田怀德一屁股坐在炕上,郁闷地道。

    人当官,他当官,他咋就当得这么憋屈呢?要用银子,还得伸手向爹娘要。

    “你和知县夫人去逛首饰铺子如何了?”田怀德嘟嚷了一声后,又问陈氏。

    陈氏眼中闪过一丝阴郁,冷道:“还能如何?明里暗里拐着弯想要咱孝敬,也不想想,我们这边孝敬了多少过去,眼皮子如此浅,亏她是个知县夫人呢,就想着谋底下人的东西。”

    “要死了。”田怀德忙的捂着她的嘴,又往外看了一眼,这才说道:“你这不长脑子的,隔墙有耳这话你也不晓得?”

    陈氏撇了撇嘴,脸色很是不好,却也压低了声线,道:“听夫人的意思,是想开个铺子呢。”

    田怀德皱了皱眉问:“啥铺子,不会是想要跟你合份子吧?”

    “呵,你也是想得美了,合份子?她是想让咱们帮着把铺子开起来,再把铺契什么的交给她只等坐着收银子呐。”陈氏冷笑一声。

    都是官夫人,她为什么就这么窝囊,都说官高压一层,这话还真是对的,要是自家老爷官身比知县高一分,还用的着她向那女人巴结?得调转过来吧。

    “如今这知县夫人也是喂不饱的了。”田怀德也是很恼火,偏偏自己的评级还在人家手上捏着,他倒是想找谭知是活动活动,无奈人家也不鸟他。

    想到这,他问:“你说那谭知是为啥就远了咱?陈小娟那丫头好歹也喊你一声姨,你就不能用这由头去拜访?”

    陈氏也很苦恼,说道:“也是怪了,投的帖子总是说那丫头身子不爽在病中,也不让见。”

    “不会是那傻子给弄残了吧?”田怀德脑中突然闪过一丝怪异的念头。

    陈氏身子一颤,脸白了白,有些惊恐,嗫嚅着道:“不会吧?”

    田怀德抿着嘴,想了一会就道:“你再置些药材送去,看能不能见?这知县是养不熟了,咱得多谋两条出路。小娟是你甥女,如今也是享尽荣华的,好好和她说,让她给谭知是递个话,总比咱们那百把千把的银子去喂那两白眼儿狼的好。”

    “那知县夫人那边?”陈氏点了点头,觑着他的脸色。

    “咱们哪来的银子开铺子?有咱们也开了。”田怀德没好气地说道:“你能将四喜胡同那宅子卖了给她开铺?”

    这回轮到陈氏捂着他的嘴了,说道:“你声音再大点,让人知道咱得了这么个宅子还不闹翻天?”

    田怀德有些讪讪,咳了一声没作声。

    那四喜胡同的宅子是个二进宅子,是一个乡绅土豪给孝敬的,田怀德帮他用低价买了一块八百亩良田的地。

    这算是受贿了,要让人知道,真的吃不了兜着走,更莫说家中还老多人都盯着呢,那些狼一样的亲人,知道了还不闹着分一杯羹?

    “那宅子虽然少,少说也值个四百两的样子,我是傻了才放出来呐。”陈氏声音小小的,很是阴郁。

    “这也不成,那也不成,我这评级还在知县那握着呢。”田怀德很是泻气好和恼火, 面色不善地道:“你也莫学娘那只进不出的,之前人家给孝敬下来的,少说也有几百两,这官当下去才有的拿孝敬,要不,就回去耕田。”

    “你当我不想拿出来,我不是为咱们这房着想吗?林哥要定亲,庄姐也要置办嫁妆,哪里不是银子?咱少出一分,孩子们就多一分颜面,特别是庄姐,这孩子我都觉着对不住她了,就是拿了爹娘的私房,那也是该的。要不是田敏青那丫头,庄姐都是世子的人了,用的着配个歪瓜劣枣?”陈氏提起这事就很是忿忿,总想着那袁秀才配不上自己的闺女,想到田敏青那哭哭啼啼的惨样,又冷笑道:“不过,这也是恶有恶报,那青丫头,如今不也成了个大笑话?”

    陈氏这是典型的五十步笑一百步了,也不想想,当初要是田敏庄去给人当妾,或许今日是大笑话的,也是她了,毕竟男人无情,以色侍人,哪里能长久?

    “成了,你也少说两句光,嫌不够乱?”田怀德听她提起那房人,就觉得很是心烦,要不是他们,自己还不会弄到这田地呢,谁不是在看他的笑话?

    陈氏瞄了他一眼,说道:“我也是说的实话,老爷你有文才,又是官身,如今是白白受连累了。要说这拐人小妾的是二郎,与咱们啥事?凭啥就把屎盆子扣你头上了?”

    眼见田怀德的脸色越发阴沉,她又继续怂恿:“老爷,这要是分家了,咱独门独户,他们那些破事,就赖不到咱头上了,就是底下的人有些啥孝敬上来,咱也不用上交和分出去。”

    分家?田怀德一怔,随即摇头,说道:“你当这么容易,当初老三分出去,也是因为命相和我相冲,爹才应了的。如今,哪有可能会分?老二也不会应。”

    “那咋办?难道咱就一直在他们屁股后边给帮擦屁股?老实说,这气我也忍够受够了,要不是怕爹知道,我早就带着孩子搬去四喜胡同那宅子了。”陈氏一脸不爽,当个夫人还活得这么憋屈,还比不上三房的罗氏呢?好歹人家是独门一户,银子挣了也是自己收着,可她呢?

    有些啥孝敬,江氏就巴不得全捞了去,还有二房的人,哪个不是心心念念的盯着,要不是她机灵,哪能挣到如今的家底?

    田怀德或许心里没数,可她是管内务的,手头上有多少银子她是最清楚不过的,要是分出去,她自己一户,该不知多舒心,哪用对着那些个乞丐似的人。

    “再说吧,如今也不是说这事的时候,你准备准备礼物再和知县夫人说些好话,我去前边衙里帮着处理事儿。”田怀德心烦意乱,挥了挥手就出去了。

    陈氏很是不满,却也无可奈何,坐在炕沿上,托着下巴想,要怎样,才能分家出去呢?

    而李氏和田怀孝回到屋子,就好一阵哭闹。

    “他爹,你可要想法子啊,不然的话,二郎就要没了,啊哟,俺可怜的儿啊。”李氏嚎声大哭,边哭边骂:“老爷子也太偏心了,二郎是一条人命啊,他这会子还是念着大伯,太偏心了啊。”

    “哭丧呐哭。”田怀孝很是恼怒,想到近来事事不顺,也不知是犯了小人还是怎么的,咋啥破事都冲他来呢?

    “俺不管,你不把二郎给救出来,我们几母子一起死了算了。”李氏狠狠地道。

    “要死你咋不现在去死,爹都说了,不会不管二郎的,你闹腾个啥?”田怀孝瞪了她一眼,看着她那一身肥肉,愈发的厌恶。

    “你也信?这拖一天,二郎就受苦一天,这要拖个几天,二郎还有命?”李氏也不是傻的,那何霸王是什么人啊,还容得你讲情么?这么一大顶绿帽子下来,他能不火?而对那敢给他戴帽的人,能不往死里折腾?

    老爷子是说了会管,可也没说现在就拿银子赎人,可大伯呢,就说两句话,老爷子就拿了二百两出来,这明显的是偏心偏到胳肢窝去了。

    “俺们让他拿银子赎人,硬是不给,老大一来,就二百两,长久下去,咱们渣儿碎都没有。”李氏哼着声道:“还有,你当大房真没银子?那给庄姐办的嫁妆,都是实打实的呢,就你一傻大愣的信他们没有银子吧。”

    田怀孝听了脸色阴沉,道:“爹是偏心,没把咱当人看。”

    “所以,你得去要啊,不然,咱二郎不但救不来,就是本该属于俺们的,也全都被大房捞去了。”李氏见自己的话起了作用,也不哭了,忙的说道:“还有,这事儿一出,你看着,陈氏肯定想怂恿爹分家,把咱分出去。”

    “分家?她好打算!就是拖,老子也要拖死他们,得了富贵就想丢掉穷兄弟?没这么好的打算。”田怀德眼一瞪,抿了抿唇,又道:“你说的对,我得和爹讨个说法。”

    “慢着。”李氏忙的拉着他,说道:“你可要多说说二郎,这到底是人命重要还是银子重要。”

    田怀孝对她的吩咐很是不耐烦,甩开她的手,不耐地道:“成了,成了,我自有分寸。”说罢走了出去。

    李氏见他走了,这才从柜子的一个破衣服挖出一个盒子,打开一看,里头是些首饰,她勾了勾唇,才不要把这些给送出来呢。

    田怀孝如何讨说法尚且不知,只不过第二日有一个劲爆的消息传来,二郎逃了,这逃了也就罢了,可他带着那小红玉一道逃了,私奔了!

    燕祝福所有亲们月饼节快乐,祝大家人月两团圆,阖家安康,Ps:求月饼火箭啊,嘿嘿~
正文 第三百一十六章 祸事连连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却说老爷子听到二郎带着那什么小红玉逃了,一口气没上来,差点晕死过去,手中的烟枪都被他敲成了两截,勃然大怒:“混账,这混小子,他是想害死我田家啊,混账,糊涂东西。8”

    “走了好,咱当没这个孙子,这下那胡霸王可没的话说了,有本事就去抓他去。”江氏却认为走了这么个祸害,是皆大欢喜的事,起码不用给五百两了。

    “你懂个屁,那何霸王是什么人?比咱们镇那个胡霸子只强不弱,二郎这混账,这是在老虎头上拔须,不要命了。何霸王要是能善罢甘休,我把这头给拧下来给你当凳子坐。咳。。。咳。”老爷子气得剧烈咳嗽起来,脸都涨红了。

    江氏听了脸色微变,正要说话,可屋外好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传来,丫鬟冲了进来。

    “跟个慌脚鸡似的,后头有鬼追你么。”江氏狠狠地骂。

    “不不好了老太太,不好了。”丫鬟气喘吁吁的。

    “放你娘的狗屁,谁不好了,老娘在这好端端的咧。”江氏把三角眼一瞪,那丫鬟顿时缩了一下脖子。

    “不不是,老太太,老爷子,咱们府外,那何霸王带着好多人堵在外边了。”

    老爷子身形一晃,颓然地跌坐在炕上,嘴里说了一句:“来得好快。”

    屋外又是一阵着急促的脚步声传来,夹杂着气急败坏的声音:“爹,何霸王带人堵住咱家门口了,二郎这混蛋,他是疯了不成?”

    田怀德一阵风似的冲了进来,脸上恼怒至极,怒道:“爹,二郎也忒胆子大了,他他这是拐带,是犯了刑法,何霸王正在外头嚷嚷着让咱把人交出来。”

    “老爷子,这是老二他们惹出来的祸,现在人堵在外边,这老爷还要去公务,传出去,这关头是对老爷的名声是大大不利啊。”陈氏阴沉着脸道:“二郎他,也太糊涂了,这要传出去,以后咱们家的闺女和儿子可怎么说亲呐?”

    老爷子也是怒不可遏,对那丫鬟怒道:“去把二老爷和二太太给我叫过来。”

    好一会,田怀孝和李氏施施然的来了,只还没进屋,一个物件就向他迎面飞来,他下意识地一避,叮当一声,一看,却是老爷子那断了的半截烟枪。

    田怀孝可么见过他老爹发这么大的火,当下有些惴惴,满脸谄笑的上前喊:“爹。。。”

    “你还有脸叫我爹?我问你,二郎是不是你使人帮着他逃走的?”老爷子怒喝一声道:“他人如今在哪?你说。”

    “爹,什么逃走不逃走?我不懂你的意思。”田怀孝眼神有些躲闪,装傻充愣起来了。

    “你,你这孽子。”老爷子一见他这样,立即就火了,左右看了看,又抓起另外半截的烟枪向他扔去,大骂;“混账东西,我今儿就打死你了事,省得祸害我田家。”

    “爹,我真不知道,二郎他也没来找我们,我哪知道他哪去了。”田怀孝再度躲开老爷子飞来的暗器,大声说道:“其实他如今逃了还不更好,何霸王也没得法子,爹你给咱二百两银子和他陪个不是,这事也就抹过去了。”

    陈氏听了冷笑一声,道:“二叔说的可真是口响,二百两,你当咱爹是生银子的?事儿是二郎惹出来的,你这当爹的不想着解决反省,倒先讹上银子来了。”

    “大嫂你也别五十步笑一百步,前回林哥的事儿才从爹这捞了二百银子呢,昨儿个大哥也拿了二百两,现在我二郎惹了事,拿个二百两解决难道不应当?”田怀孝哼了一声。

    “就是,老爷子,可不能厚皮薄此。”李氏也嚷道。

    “是厚此薄彼,不会说话就别出声。”田怀孝瞪了她一眼,李氏有些讪讪。

    “二弟你什么意思,我拿的银子也是为了去周转,等过了这评级的事儿,我自会把银子还给爹。”田怀德沉着脸道。

    “说的好听,林哥那事花掉的二百两还没听见个子儿的声呢。”

    “二叔这是怨怼咱们大房了,既如此,那不如分家,自个的事自个管,你们放心,爹娘我们自会赡养。”陈氏讥讽地道。

    “好哇,原来在这等着呢。”李氏立时就叫道:“大嫂你们富贵了,想把咱们给一脚踢开呢,没门儿。”

    “你。。。”

    若是田敏颜在一定会笑掉大牙,这就是大房二房的嘴脸,正事儿不想着办法解决,却先掐起来了。

    而老爷子也是这么想的,气得脸都绿了,什么时候了,他们只先计较自家的利益了,还说起分家来,真是不知死字怎么写。

    “好,好,你们都是好样的,我,咳咳咳。。。”老爷子剧烈地咳嗽起来,双眼一翻,眼看就要背过气去。

    江氏一直沉默,也最先发现老爷子的不对,忙的扶着他,冲着几人大怒:“老头子,老头子,你咋的了,可别吓我啊。你们都是死的啊,啊?是想把我们两个老家伙气死不成?混账东西,丧了良心的不孝子。”

    见老爷子脸色发青,几人都不敢再出声,田怀德上前搀扶着老爷子,道:“爹,你莫急。”

    老爷子倒是希望自己此时晕过去,也省得对着这两儿子儿媳要强,可他就是想晕,也晕不得,因为一个小厮闯了进来大叫:“不好了,不好了,大人,那和何霸王闯进来了,要咱把二爷交出来呢,否则,就要翻了这府也要把人翻出来。”

    众人脸色大变,就是那原本如一只斗志昂扬的公鸡似的田怀孝也是脖子一缩,有些后怕起来。

    “爹,这可咋办?”田怀德有些害怕,那何霸王可是个蛮横子,杀人不眨眼的。

    老爷子看了一眼老大,心里头有些失望,他再不济好歹还是一个九品小官,这遇事就惊慌自乱脚步,一点都不沉稳冷静,竟问起他来,这又怎能担当大任?

    他心里有些泛酸,这是自己精心培养儿子,如今遇丁点事就想只软脚蟹,太让他失望了。

    “这里是官衙,轮不到他何霸王发威,你去调些衙卫来。”老爷子强撑着酸累的身体,又冷冷地对老二道:“你,和我出去看看,我告诉你,决不能和那何霸王起冲突。”

    田怀孝压根不想去,可看他爹的样子,不去就赶出田家,只好搀扶着老爷子的手出去了。

    何霸王被安置会客的客厅,院子外,全是凶神恶煞的家丁,田怀孝看着脚都软了,冒了一额汗。

    “慌什么?”老爷子狠狠地瞪了他一眼。

    待进了客厅,就见那何霸王坐在上首,一只脚放在凳子上晃着,好不嚣张。

    “你们好大的胆子,敢让你爷爷等。莫废话,把你们那狗孙子给爷爷拖来。”何霸王怒瞪着老爷子和田怀孝,眼中是浓浓的杀意。

    这田家仗着个九品小官,就纵出这么个狗孙子,先是给他套了个绿帽子,如今那狗孙子竟敢拐着人跑了,让他成为整个横河的笑柄,简直不知死活。

    “何爷,二郎并没有回来,我们也是刚刚晓得这事,你放心,我已经派人去找那混账了,人寻着了,我老头子定然亲自带着那混账去给何爷你磕头赔罪,你看中不?”田老爷子上前放低语气说道。

    何霸王啪的一声拍在桌子上,横着眉骂:“放你娘的狗屁!当我何霸王的名白叫是不?敢糊弄你爷爷我?这是那狗孙子的狗爹是吧,人呐,把这个狗混账绑起来带回府。啥时候把那狗孙子给爷带来,啥时候把这混蛋放回来。”

    这一声下,立即有两强壮高大的家丁上前去拽田怀孝。

    田怀孝脸色大变,吓得脸都白了,忙的求救:“爹,救我。”

    老爷子也是脸色一变,想护着老二,却被那家丁一推,差点就摔倒在地,而想要跑的田怀孝,没两下就被抓住了,还被狠狠揍了一拳。

    “果然是狗混账生狗孙子,在你爷爷跟前还敢跑?子债父还,来啊,给我往死里揍。”何霸王冷笑一声。

    那两狗腿立即就对田怀孝拳打脚踢起来,田怀孝在那哭爹叫娘的求饶。

    “何爷,这是衙府,容不得你放肆。”老爷子脸色很不好看,抿着嘴。

    “哟呵,还敢威胁你爷爷我来了?打,给我狠狠的打。”何霸王听了更是怒了,冷笑着吩咐,那两狗腿打的更起劲了。

    “爹,我要死了,爹,救我。。。嗯。。。”

    “何爷,人确实不在我们这,你说,你到底想怎么样?”老爷子咬着牙问。

    “我的脸面被你那狗孙子抹的够黑的,这事不能就这么算了。”何霸王摆了一下手,斜睨着他道:“我听说,你家三儿手头有个味精生意,只要你把方子给我,这事,也就抹过了。”

    田老爷子的脸色一变,说道:“我那三儿已分家另过,那方子算是他们家的,我做不了主。何爷,按着之前你说的,我们赔五百两,如何?”

    “呵呵,五百两,是之前的事。现在,你那狗孙子是拐我的人逃了,犯的是刑法,我的颜面也没了。味精方子做不了主么?打。”何霸王又是一声令下。

    “哎哟,爹,你应他,应了,老三会给的,爹。”田怀孝哭着叫道。

    “住手!”老爷子一咬牙,握着拳,良久才道:“给我三天时间。”

    ..
正文 第三百一十七章 恨铁不成钢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年味越来越浓,家家户户都在置办年货,杀年猪,而田敏颜家更是整天笑脸盈盈的,因为她家的两头肥猪,养得有六百多斤,杀了一头,还有一头卖给了张屠夫,进账近四两银子。请使用访问本站。

    杀了年猪,就忙着晒腊肉灌香肠,在罗氏的主张下,他们家买了六只猪崽,小鸡苗也添了不少,反正家里的牲口圈也够大的,除此以外,田敏颜还忙着准备庄子佃户的种子,当然,搬家的事儿也提上了日程。

    新家的家具已经摆放到位,田敏颜从县里淘来的一些精细小物件也都用在了各处,倒像模像样,只等腊月二十那天搬进去了。

    南方的冬天远比北方来得要迟,腊月十八这天凌晨,天空下起了第一场雪,大片大片的鹅毛雪,让孩子们都尖叫起来。

    都说瑞雪兆丰年,第一场雪下了整一夜,持续到第二日辰时,杨梅村的地面都积了两寸厚。

    这样的瑞雪,没有人不欢喜,孩子们也不怕冻,玩起雪仗堆起雪人来,就连田敏颜这装成人灵魂的大小孩,也跟着疯玩了一会,直把脸冻得红扑扑的,像熟透了的苹果,引人采撷。

    只这欢喜,到了中午,田敏颜他们就褪得干干净净的了。

    谁都没料到这关节口老爷子会回到杨梅村,而且,看老爷子的脸色,还特别的差,甚至有一丝病态。

    “爹,你咋在这当口来家了?”田怀仁看着老爷子瘦了一圈,精神气头明显不比从前,皱紧了眉。

    老爷子喝下一口热茶,那热度从喉咙直入心脏,寒气散了不少。

    老二在何霸王的手上,他已经是让马夫尽量快马赶回来,这一路下了雪,路难走就算了,还打滑,半路马车还陷进了洞,要不是他眼疾手快抓住车辕,怕是被抛了出来,好在只是撞了腰。

    他也不打客套,直接就提出自己回来的缘故,问:“老三,你那个味精方子,要多少银子才能拿到?你说个数,爹要这个方子。”

    老爷子的话,一家子都面面相觑,田敏颜敏锐的感觉到,横河那边,是出了啥了不得的事了,而且,还是大事,否则,老爷子不会亲自回来。

    这一开口就要味精方子,田敏颜皱了皱眉,嘴抿着,怕是他们家又被惦记上了。、

    田敏颜想到这点,就很恼火,这安生日子没过几天,咋就又闹幺蛾子了?老天是嫌他们不够忙乱,嫌他们太过安生了?

    “爹,到底出啥事了?您先说个首尾,看咱能不能解决。”田怀仁看了妻儿一眼,倒没那么快就应下。

    田敏颜见了暗暗点头,包子爹也进步了,不会盲目的就去胡乱答应些什么,很好。

    老爷子看着老三关切的目光,叹了一声,心里总算有些欣慰,却也知道,那事瞒不过去,便道:“是二郎,给惹出个大头佛来了。”

    大头佛,是乡村土语,意思是说惹到大麻烦了。

    田敏颜他们对视一眼,很是一惊,都看向老爷子,听他疲惫的说出二郎惹的事,都十分震惊。

    听完那起子事,田敏颜心里燃起一肚子火,二郎也才十六岁吧,也就一个小屁孩,就敢作出这样的混事,可见田怀孝他们夫妇的教育,是多么的失败,简直就是不堪一提。

    而最可恨的是,他有本事去做那混事,却没本事承担,还得家人跟在他屁股后面给他擦屁股收拾烂摊子。

    还有一点不能原谅的是,还算计到他们头上了,买方子?就是老爷子真的拿钱出来买,田敏颜他们也不敢去收,这不得让人指着脊梁唱臭么?

    所以,说好听的,是拿银子买这个方子,其实,也就是白给,等同于田敏颜他们给二房的破事买单了。

    “简直荒谬,荒唐,二郎是不是脑袋被驴踢了?这种事也是他能干的?荒唐,太荒唐!”田怀仁听了腾地站了起来,怒不可遏。

    “老三,如今也不是说这个的时候,你二哥被何霸王给抓去了,只要给这个味精方子,这事也就抹平了。所以,老三,爹也不白要你的,你说个数,爹就是砸铁卖田也凑给你。”

    “爹,哪能要你给银子买。。。”田怀仁才说了个开头,咬了咬唇,迟疑地看向田敏颜他们。

    田敏颜看着田怀仁眼中的恳求,心里叹了一声,这爹,又犯同情病了。

    可这事,难帮,不是说她绝情冷酷,而是这么轻巧地就去帮忙,有了这个开头,第二次,第三次,只会给他们造成惯性,日后有事就都来找他们三房解决。

    田敏颜是绝对不会让这样的事出现的,虽然有那么个血缘在,可一代亲二代表,这隔了一代,就疏了一层,他们没有义务去给他们擦屁股收拾烂摊子,自己种下的恩,那苦果就要自己尝。

    田敏瑞一直跟着历练,自然也想到了这些道理,也没作声,而小五,则是一副懵懂无知的只低下头把玩自己的手指。

    老爷子没有忽视几个孩子的表情,再看老三,心里叹了一口气,三房的孩子大的也才十一岁,这都已经知道事情轻重,二郎都已经是要娶亲的人了,怎么就不知道呢?都是同样的血脉,是哪里出了差错?

    其实老爷子是没想到,这上梁不正下梁歪,田怀孝那副性子,二郎又是他第一个儿子,宠着也多,得不到正规的教育,爹也不管,自然是有样学样的。

    二房的名声因着一个田敏青自甘堕落爬床当人小妾的事都已经臭了,如今又闹出这样的丑事,还能说什么?也就叹一声恨铁不成钢罢了。

    老爷子也知道三房委屈和不愿意,可老二他们也是他的子孙,他不能眼睁睁的就看着不管啊,便道:“老三,爹知道这么些年委屈你们了。爹知道那味精的方子有多重要,可你看,这都快要过年了,你二哥他又。。。爹也老了,就想一家子平平安安团团圆圆的。爹也不白要你的,你就说个数,爹付银子买,中不?”

    田敏颜的脸已经完全沉下了来了,话到这份上,算是半求半逼着他们帮着救人了。

    田怀仁看到老爷子乞求的样子,也很是心酸,看向家中主意最大的闺女:“囡囡。。。”

    田敏颜抿着嘴想了一会,问道:“阿公,先不说这方子的事,这事二郎做得太不地道,他都十六岁的人了,咱村里像他这副年纪的人也都当爹了,他却还不长进,什么该做什么不该做,完全没动脑子,惹了祸就让家人给他擦屁股,这都多少回了?”

    老爷子一噎,说道:“颜丫头你放心吧,断没有下回了,他们再不好,也是你嫡亲堂哥和伯父,都是一家子,这都要过年了。。。”

    言下之意,就是说先把人给赎回来。

    田敏颜听了冷笑,不接他茬,只道:“我记得二郎在十三岁那年就因着偷看大黑嫂子洗澡,被狠狠打了一顿吧?也是阿公你用银子了事,那时候二郎是怎么保证的,也是说会改吧?结果咧?阿公,说句不当讲的,这都成了惯性了,二郎他就是仗着有家人在后头给他擦屁股,才这么的胆大妄为,没有深刻的教训,他是不会改的。你看着,这次给他抹平了,以后他还是会胡来。他的路是他自己要走的,他自己的人生,也该由自己负责,而不是阿公你们,更不是我们。”

    老爷子被她说的脸色一阵红,一阵白,心里很是不悦,却也知道忍着,道:“你说的都对,只现在他带着人逃了,如今是你二伯给那何霸王扣着了。”

    “阿公,这当事人都跑了,说句不好听的,那是死无对证。何霸王只是个商人,他这么扣着人不放,那就是非法拘禁,大伯还是个县丞呢,再不济也是个官,二伯是他嫡亲弟弟,有这大的胆子,这不是打大伯的脸吗?要我说,就该直接击鼓上公堂,说个四六,他说二郎拐带,可那小红玉二十有二了,为啥就不是她拐带了咱们二郎?”田敏颜冷哼一声,漠然地道,她是不会把这味精方子拿出来的,更不想接这个茬,大伯身为官老爷,都不出面,与他们三房这些平民什么事?

    要是田怀德在这里,一定会被气得鼻子出烟,死丫头,就会把球踢到他身上。

    老爷子听得怔怔,田敏颜虽然尖锐,却也未尝不是道理,田敏瑞也道:“对啊,二哥还小呢。那小红玉都这么大了,一定是她给拐带咱二哥跑了,阿公,咱们该去告他。”

    “这,这。。。”老爷子惊吓不少,久久才嗫嚅着道:“那何霸王的姐姐是化州都督大人的爱妾,咱们得罪不起啊,而且你大伯如今因着这事也被县令大人给骂了,今年的考核都还没有定论呢,这要是这事再传得沸沸扬扬,你大伯的名声就更不好了,官也到头了。”

    田敏颜他们听了心里一寒,原来是这样啊,紧着大伯的名声,却让他们三房帮着擦屁股啊!

    没有下一章了,先看看别的吧
正文 第三百一十八章 反泼污水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田家西厢房,田怀仁一脸忧愁,看看罗氏,又看看田敏颜他们几兄妹,唉了一声。请记住本站的网址:。

    “爹,我知道你是啥意思,无非就是想把方子拿出来。可咱不能,这事只要有了个开头,就会有第二次,第三次,他们自己犯的错,就该为自己埋单。”田敏颜一脸凝重地道:“咱们家好不容易有安生日子过,爹,你忍心吗?”

    “囡囡,就帮这一次,以后咱都不理那些破事,好不?你阿公他,也老了,精神气也没从前好了。咱们只帮这一次,再没第二次。”田怀仁想到老爷子那乞求的目光就觉得心里泛酸。

    田敏颜摇了摇头,这包子爹还是太天真了,对于大房二房的人,她就没抱好印象,有一就有二,这次爽快的应下来,以后有事还是会找他们,甚至会利用他们的名号去干些混事。

    “爹,你忘了二伯娘当初去柳家利用咱们的名借银子的事了?”田敏颜淡淡的说了一句。

    田怀仁一怔,脸色变幻莫测。

    “还有,大伯是个官老爷,阿公却只顾着怕影响大伯的名声官运,而要咱们去救,难道我们就不是他的子孙?这味精咱也不是大风刮来的,投了多少心力,为此奔波,爹你是最清楚不过的。”田敏颜又加了一句。

    这是她最不满的地方,老爷子太偏心了,他们三房,就是那么软弱好欺的,说要方子就要方子,咋就不想着让大伯帮忙?

    见田怀仁不作声,田敏颜便道:“这味精,如今也不只是咱们一家的生意,这么多的加盟店,咱们既然能收人家的钱,就要讲究一个诚字。那何霸王若得了这方子,会怎样?只会大肆制作提价,那势必会影响咱们这么多家的生意,这对人家不公平。”

    田怀仁颓然地蹲在地上,双手抱着头,很是苦恼。

    田敏颜虽有不忍,却也知道不是心软的时候,她不想引来后患,她对二房的人太熟悉了,有一必有二,她可不想没事找事,给自己招来吸血蚂蝗。

    她也不是老爷子,没有给别人擦屁股的兴趣。

    “爹,味精也不是我一个人的,要是娘和哥哥他们同意交出去,那就交。”田敏颜最后说道。

    田怀仁顿时看向罗氏他们,眼中期盼,可渐渐的,他的眼神暗下去了,没有人支持他。

    大事投票决定,少数服从多数,这是田敏颜他们早就说好了的,算是家规,现在,明显就是四对一。

    田怀仁很是踌躇,在他心里,是想要去帮的,就是不看田怀孝的份上,也只看老爷子的面,他乞求苍老的样子让他很是心酸。

    田怀仁站在上房跟前,却不知该去怎么对老爷子说,最后,还是田敏颜看不过眼去说的。

    两爷孙在里头说了什么,没有人知道,只知道第二日,田敏颜就跟着老爷子一道前去横河。

    横河。

    何霸王听到田家的人来了,硬是不理,把他们晾在客厅,自己则抱着美人又啃又亲的。

    等着时间差不多了,他才曼斯条理的前去客厅,见来人只有田家老不死还有一个小姑娘,很是诧异,却也没放在心上。

    田敏颜眯着眼睛看着长着一张方脸,很是嚣张跋扈的何霸王,长得五大三粗的,除了相貌凶狠,眼神倒也没想象中那么暴戾。

    听说这何霸王的祖辈只是个山贼出身,他自己大字都不认得一个,人虽然跋扈嚣张,却有些傲骨,那何霸王的妹妹,是何霸王嫡亲的胞妹,长得很是娇媚,给当了化州副都督的小妾。

    “方子拿来了吗?”何霸王开门见山的冷睨着田老爷子。

    “人呢?”老爷子看着他道:“我要见到我儿子。”

    “把方子拿来,那狗崽子自然会还给你。”何霸王用小手指挖着自己的鼻孔,看也不看他,说道:“没有方子,见什么人啊。”

    老爷子脸一沉,正要说话,田敏颜就扯着他,脆声说道:“阿公,既然何爷没诚意,那就罢了,我们走。”说着,用力地一扯他的袖子,对他使了个眼色。

    何霸王挖鼻屎的动作一顿,眯着眼看了过来:“臭丫头好大的胆子,当我何府是没门鸡笼,自出自入么?来人啊,给点颜色这不知死活的臭丫头看看。”

    “是。”

    “何爷这是想咋的,杀人么?”田敏颜却是不看那两个虚张声势的家丁,只看着上首的人,道:“也好,我两爷孙就把命搁这了,何爷要能做好偿命的准备,就动手。”

    老爷子脸色一变,看向田敏颜,欲言又止。

    何霸王看向田敏颜,那双清澈又倔强的双眼,没有半点惧意,不由有几分意思,往身后的椅子一靠,道:“臭丫头胆子不小,好,对爷的味。说,你们是啥意思,到底是赎人不赎?”

    田敏颜静默不语,只定定的看着他,何霸王眼神闪了几闪,手一挥道:“来人啊,将那狗崽子给爷拉出来。”

    田怀孝很快就被人拉了出来,被何霸王踩在脚下,脸青鼻肿的,看上去好不凄惨。

    相对于老爷子的呼吸急促,田敏颜只扫了一眼,心道,打的实在太轻了。

    “爹,爹,方子拿来了吗?快救我回去,我要被打死了。”田怀孝呜呜的哭叫,哪还有平日的威风。

    田敏颜向老爷子伸手,接过他递过来的小包袱,打开,里头是几锭银子和银票,还有些金银首饰。

    何霸王皱了皱眉,这是啥意思?

    “何爷,这里有些银子首饰,估摸着也值五百两,你要看得上眼,就收了,大家交个朋友,这事就此抹过如何?”田敏颜淡定地道。

    何霸王一愣,随即哈哈地笑,对在客厅的狗腿子笑道:“你们有没听到,这丫头说这事抹过,哈哈,我没听错吧?”

    “爷,你没听错,是这丫头异想天开。”

    “听到没?异想天开,你们田家那混小子把我的爱妾给拐走了,给我戴了绿帽子也就罢了,还下爷的面,五百两,就想打发爷?”何霸王冷冷地眯起眼,说道:“爷说了要味精方子,看来你们没听清楚,好。”

    他的话还没落,就狠狠地把脚踩在田怀孝的手上,痛的他嚎叫一声,尖声说道:“颜丫头,把方子给他,给他呀。”

    老爷子身子动了动,想要说话,可接到田敏颜警告的眼神,便强忍着。

    田敏颜对田怀孝的痛苦恍若未见,就是脸色也没变一下,看得何霸王直皱眉。

    “何爷,何爷说我二哥拐走令爱妾,不知道有啥证据?你的府上有家丁无数,听说我家二哥被你关在柴房,想来也有人关着吧,也不知我二哥有啥通天的本领,竟能躲过你的看守,还找到那啥小红玉给一起逃了?”田敏颜敛下眼帘,慢慢地道:“听说那小红玉也二十有二了吧?我二哥十六岁,我怀疑,是你那爱妾给拐了我二哥逃走,还望何爷给个说法,把人给交出来。”

    何霸王一愣,随即坐直了身子,眯着眼道:“证据?说法?你找死!”

    “就是定罪也要见证据不是,现在到底是谁拐谁,还是个问号,何爷你说呢?人是被何爷你带走的,如今不见了,是生是死也都不知,何爷你说我二哥和小红玉逃了,焉知是不是何爷你给。。。”

    田敏颜话中意有所指,客厅里一片静谧,老爷子看着田敏颜就像看怪物一样。

    “对啊,对啊!你说我二郎拐着小红玉逃了,谁知道是不是你把他们给杀了?”田怀孝后知后觉地大声嚷嚷。

    可惜,他没看清形势,何霸王狠狠地一脚踢向他,又是哀嚎一声,在地上打滚。

    何霸王是呆了,他完全没料到这死丫头竟然会反过来污蔑他,将污水反泼过来,好,果然够大胆,这田家果然有个人才。

    “你个死丫头,简直找死,敢污蔑你爷爷我?我说他们逃了就逃了。”何霸王气得站了起来,两步就走到田敏颜跟前,死死地瞪着他她:“你这死丫头是寿星公上吊,嫌命长了,爷今儿就弄死你。”

    田敏颜不躲不闪,迎向他的目光说道:“何爷当日绑着我二哥和小红玉回府,还游了一趟街,可是人人都看见的。现在我们来赎人,却是生不见人死不见尸,何爷,就是告到官府里,就是你奏请副都督大人,也要讲个理字。人确确实实是在你这不见的,我们有诚意来赎,你总得让我们见到人才是,你说可是这个理?”

    “你,你。。。”何霸王哪里受过这等屈气,手一扬,就要打田敏颜。

    田敏颜却是直直的看着他的眼睛道:“何爷,你这一巴掌下来,我们定然是告到天子脚下的,正好,我和府天尹的夫人有些交情,请她帮着递个状纸,也是不成问题的。听说副都督大人最是刚正不阿,要知道闹出这样无理的事,不知道会怎么责怪爷呢?”

    何霸王的手一顿,几乎没跳起来,怒道:“死丫头,你敢威胁爷?”

    田敏颜呵呵一笑,上前一步,摘下他的手,道:“何爷,您是真汉子,何必和个乳臭未干的黄毛丫头计较?不如,咱见好就收?”

    没有下一章了,先看看别的吧
正文 第三百一十九章 善后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从何府出来,田敏颜脚一软,几乎跌坐在地,白梅眼疾手快的扶着她,皱着眉关切地问:“姑娘?”

    田敏颜苦笑着摇了摇头,此时一阵寒风吹来,她激灵灵的打了个寒颤,这才发现,自己的后背已经全然湿透了,这被风一吹,就觉得那寒意从脊梁蔓延至周身,冷得渗人。

    此时的她,再无刚才在何府里面对何霸王那股子淡定和坦然,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后怕。

    是的,后怕!

    她很清楚,这个时代,没有所谓的人人平等,强权比起现代,更让人感到胆寒和心惊,民斗不过官,官斗不过贵族,贵族斗不过皇权,斗不过皇族。

    从前,她教导田敏瑞人无分贵贱,话是这样没错,可真正遇着尊贵的人,他们这些平民,也就是地上的一颗无关痛痒的尘埃罢了,只要上边的人动动指头就会让他们悄无声息的消失在天地间。

    她今天敢对着何霸王反泼一瓢污水,也只因为何霸王和他们相比,也就是一颗尘埃,要是换着是个贵族,是皇族,她敢这样做吗?

    答案是绝对的否定的,除了低头乖乖的应下对方的要求,再无其它方法,否则,你就等着死吧,死了不重要,还得带着家人一道死。

    田敏颜其实也是在赌,赌何霸王的那点子傲骨,赌他不敢轻易给他那个副都督便宜姐夫惹麻烦,你有后台,我也有,而且,我这味精皇帝都说好,是准备做贡品的,你敢在皇帝老儿手上抢东西,那是找死。

    当然,老虎是不能惹急了的,打一巴掌给一颗甜枣的事,田敏颜也是晓得的,必要时,也要软着声放下身段给老虎顺毛。

    说清了利害关系,又给了五百两赔偿,老爷子给亲自赔礼道歉,何霸王是半推半就的接了。当然,还有一个前提,那就是二郎别让他逮到,也别出现在他面前,否则,他不知会做出啥事儿来。

    这个田敏颜是不在乎的,她答应来帮着解决这件事,可没答应个要保着二郎一辈子,二郎要是有点脑子,日后就不要出现横河,出现在何霸王跟前。

    “我呸!你算个老几,老子头上也有人,哎哟,疼死我了。”田怀孝对着何府的大门方向吐了一口唾沫,恨恨的骂了一通。

    田敏颜阴沉着脸,这种人真是不见棺材不流眼泪,看来是没受够教训。

    “二伯,这还是何霸王的地方,我劝你的嘴巴还是闭紧些,否则,焉知下回是能见到二伯的人还是二伯的尸。”她冷冷的警告。

    老爷子脸色一变,狠狠地瞪了田怀孝一眼:“你给我闭嘴,还嫌惹的事不够?”

    “死丫头,这要大过年的,你这是咒我。”田怀孝却是不以为然的道:“老子怕他个球,我二郎是在他府里不见的,要是惹老子不爽了,老子就去告他一个谋杀。爹,你就不该给他五百两的,应该是他赔偿咱们才对,这回亏大了。”

    田敏颜心下不屑,这人真是没救了,不由讥诮地道:“二伯,还是莫要干这些蠢事的好,二郎是真的被谋杀了,还是有人帮着他逃了,大家心知肚明,只要有心人仔细一查,相信一定会水落石出。贼喊捉贼的计策,用不好,只好引火烧身。”

    田怀孝听了脸色微变,眼神闪了几闪,有些不自在的道:“我不知你在说啥,谁帮二郎逃跑了?哎哟,伤口好痛。”

    他一边叫,一边用眼角瞥向田敏颜,心道这死丫头,怎么就像看到了现场似的?

    “回去,以后见着这何霸王,你给我避着些,家里可再没五百两银子拿出来了。”老爷子皱了皱眉,语带沉重。

    田敏颜当下啥也没说,带着白梅就往前走去,老爷子看着她的后背,嘴抿了起来,想起在回横河之前和田敏颜的交谈。

    “我可以帮着解决这样的事,只是,仅此一次,而且,不管我怎么做你都不准插手。别说什么过年不过年的,也别说什么嫡亲血脉,所谓一代亲二代表,咱都分家另过了,帮是人情,不帮是道理。阿公,太纵着他们,只会一昧惹祸,而挟恩图报,这情分终会消弭。阿公,在大伯来当官之前我就给你说过,一定要拘着大伯二伯他们,否则不但官当不成,家族也会受到牵连。”

    田敏颜那冷冰冰的话语犹在耳边,让他气闷的同时也感到心惊,想起这来横河以后发生的一系列的事,由不得他不警惕起来。

    可饶是如此,他也被田敏颜那冷漠的神色惊住了,因为她说那番话的时候,冰冷无情,根本就不当自己是田家人,而大房二房的人不是她的亲人一样,如果不是看她和老三他们那般亲昵无隔阂的相处模式,他真以为这不是他的那个孙女。

    老爷子还真没想错,田敏颜还真没怎么当他们是至亲,她不是圣母,大房二房的人没少算计她和他们三房,她没倒打一耙就已经是仁慈了。这次帮忙,也不过是看在田怀仁苦恼的份上,她其实已经打定输数,再不济,就是把味精方子贡献出来。

    在来何府之前,她就已经打听好何霸王的为人,再把事情问的清清楚楚,然后逼着老爷子掏银子,大房是拿银子最多的,相信陈氏她们恨她入骨,可这与她有啥关系?难道还要她给银子不成?

    陈氏确实是恨得咬牙,田敏庄更是恨不得吃了田敏颜的血肉,因为这次拿出去的银子首饰,有很多都是从她的嫁妆里吐出来的,这哪能不恨?

    “田敏颜这贱丫头,看我不赏她几个大耳刮子,娘,这么点嫁妆,我可怎么嫁呀?不嫁了。”田敏庄狠狠地把自己的嫁衣给踩在地上,发着脾气。

    “我的祖宗,这嫁衣可是花了大价钱的,哪经得起你这么糟蹋?”陈氏忙把那嫁衣捡起来,说道:“你放心吧,这个闷亏咱不会白吃的,很快咱就找回场子。”

    “娘?你有法子?”田敏庄一听,眼睛闪闪的看着陈氏。

    陈氏神秘一笑,眼睛咕噜噜的转了一圈,并没有说话。

    田老爷子领着鼻青面肿的田怀孝回到家中,小桃花就挺着个大肚子尖叫着跑了上来,抱着田怀孝好一阵哭,李氏慢她一步,恨得咬牙,只好在一旁干瞪眼。

    田怀孝被小妾好一阵关怀,心里感动至极,还是小妾好啊。

    老爷子见了脸色阴沉,将大家准备都召到正房里说训,田敏颜却道:“老爷子,这事儿既然解决了,我就准备着回清平县了。”

    陈氏听了一愣,忙笑着上前道:“你这丫头说的什么话,哪有今天来了今天就走的理?大伯母已经给你准备了厢房,玩儿两天再走不迟,快要过年了,横河到了晚头很是热闹的。”

    陈氏的热情,让田敏颜很是抗拒,不动声息的抽回手说道:“就是因着要过年了,才要紧着回去,而且,明儿个咱们搬新房子,再晚也要回去。”

    三房盖了新房子,大房二房的人都是晓得的,在场的人听了,各种羡慕嫉妒恨都呈现在脸上,相对于三房活得风生水起,他们可就活得窝囊多了,又为着二房这件事花了这么一大笔银钱,这个年怕是要难过了。

    “也不急着这一时半刻嘛,前儿我们知县夫人说要见见你这孩子,也不得空,今儿来了,正好跟我去拜访一下。”陈氏有些着急,这丫头要是走了,她可怎么捞回那几百两银子?

    田敏颜见她这样的神色,暗暗提高了警惕,也沉下了脸,这些人,一天到晚不算计她会死么?大老远的跑来帮着解决这破事,现在又来算计她,真当她是小绵羊不成?

    “不了,我就是一粗野的村姑,上不了台面,要在夫人跟前说错话,可就闹出大笑话了。”田敏颜才不会给她算计的机会,心想,呆会采购完毕,就马上走,披星戴月她都要走。

    “田敏颜,你不要给脸不要脸,当自己是谁啊。”田敏庄见她这么托大,那被黑了嫁妆不平的怒火一下子就被挑的老高。

    “她要走就走,留什么?”江氏喝了一声。

    田敏颜是看都懒得看他们一眼,只看着田老爷子说道:“阿公,我还要去置办些过年的物件,就先去了。”

    老爷子见她这样,心里恼怒,却也发作不得,淡淡地道:“你先去吧,回头来家吃了饭再说其它。”说着,就走进了正房。

    田敏颜挑眉,知道老爷子是不高兴了,可是又怎的?她可不会去参与大房二房的事儿,管他们闹翻天呢。

    陈氏见留田敏颜不得,心下恼怒,却还是欣欣地挽留说道:“颜丫头,记着家来吃饭。”

    田敏颜什么都没说,只掀了掀眼皮,就带着白梅走了。

    田敏庄看了大怒,这贱丫头太过嚣张了,当下就想要大骂,却被陈氏扯了扯,往正房的方向努了努嘴,她才愤愤不平地跺了跺脚。

    出了田宅,田敏颜长吁了一口气,还是外边的空气好啊。

    “姑娘,我们如今哪去?”白梅看了一眼天色,皱眉道:“这天看着想要下雪了,怕是会有一场大雪。”

    田敏颜也看了一眼那黑沉的天际,说道:“我们先去找杜老大谈谈明年的运作,再去买些土产,然后就走。”

    她亲自来横河,并不全是为着二郎的破事,还有一茬就是和杜老大说说明年海带供给的事儿,楼少卿说垄断了横河的海带,可田敏颜知道,杜老大手上那条线,他并没有得了去,只是,因为味精的面世,海带如今也成了金贵物了,从前一文钱能买五斤,如今是大大的提升了价钱了。

    和杜老大见面是在一家茶馆里,因着时间紧迫,两人也不客套,说起正事来。

    “如今有老些人都晓得海带是提炼味精的好东西,过去的贱物,如今也变得金贵了。不瞒你说,有的地方,海带单卖已经卖到了两文钱一斤。”杜老大苦笑着道。

    从前他不知道这海带还能做出这样的好东西,还卖的这么贵,真让人吃惊,如今,海带想要一文钱一斤都难了。

    田敏颜皱起了眉,想到这海带的价钱一下子提的这么高了,这可不是好事儿,毕竟原材料贵了,成本就高了。不过她没至于就绝望,毕竟她已经在尝试用玉米大米等能提炼出谷氨酸钠的粮食原料在提炼了,如果能造出来,他们田记的味精,只会更纯更精细。

    “提价也不成问题,杜老大如今能收的多少?”田敏颜问。

    “两文钱一斤,田姑娘也能接受?”杜老大惊讶地问:“如能接受,我倒是还有路子从偏远的渔村收来。”

    田敏颜苦笑,道:“别说两文钱,就是五文钱在这关口也只能咬牙接了,当然,日后就难说,我们田记正在尝试用其它物件研制,要是成了,海带就不是主要的了。”

    杜老大听了皱了皱眉,试探地问;“那到时海带姑娘不要了?”

    田敏颜知道他心中想什么,无非就是想提高点价钱,又怕高了,日后田敏颜又不要了,尤其她有意无意的说出用其它物件取替,还是会有些想法的。可在商言商,商人都是为自己争取最大的利益的,她可不会一直任对方提价,只要不太过分,那生意还可以做下去。

    “也不是不要,只不过没那种重要。”田敏颜回答得穆棱两可,捏起茶杯抿了一口茶说道:“只要价格公道,我们田记还是会大肆收购。”

    “这个田姑娘放心,我杜老大向来讲究城字,和姑娘做得生意,自然不会随意反口。”杜老大呵呵的笑:“你放心吧,明年我们还是先向田记提供海带,你看价钱?”

    “就按杜老大的意思,两文钱一斤,再多,咱们田记也付不起了。”田敏颜淡笑道。

    “田姑娘果然是爽快之人。”杜老大闻言呵呵大笑,他向田记提供两文钱一斤,至于他和其他人收购给多少钱,就是他自己的事儿了。

    ..
正文 第三百二十章 搬新家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田敏颜并没有再去老爷子他们那边吃饭,将一些生活必需品置办了,再去田宅那边吱一声就紧着走了,对于老爷子他们的黑脸是视若无睹。

    半路下起了大雪,中途在驿站打了个尖,赶在商定搬家的日子回到杨梅村,因着搬家,她直接让马车回到新宅子,将置办的东西拉到那边,然后步行回家。

    罗氏他们已经将东西打包好,见她回来了,忙的拉着到西厢房那边,询问横河那边的情况。

    田敏颜轻描淡写的说了,像是说着一件最平常不过的事儿,却把田怀仁听得满脸愧疚之色。

    “囡囡,多亏了你。”他一脸感动地道。

    他真的以为这事儿没法了了的,田怀孝再不好,也是自己的嫡亲同胞兄弟,他实是无法眼睁睁的看着不理的,田敏颜能帮着将这事解决完满,是让他十分感激的。

    田敏颜没说话,只淡淡的笑了笑,心想要不是因着你,她还真的不想去淌这浑水呢!

    “二郎他的胆子也忒大了,你说都要过年了,他能去哪?”罗氏皱着眉道:“又没啥银子在身上的,又带着个这么个女人,别出事了才好。”

    田敏颜冷嗤一声,说道:“也就娘替他担忧,要说二郎逃之前没见过二伯母他们,我是打死不信的。”

    罗氏一怔,叹了一声,没再说话。

    “二哥怕是再不能回横河了,否则,那何霸王真能把他的腿打折。”田敏瑞说道;“希望那边就此安生下来,别再出什么幺蛾子,否则,一定没好果子吃。”

    “嗨,这事儿抹过了,咱们也甭管,这房子建起来了,咱自过咱们的安生日子才是。”田敏颜转开话题。

    “说的也是。”

    话说着,林管家进来说吉时到了,开始搬家了。

    大件的物品早就陆陆续续的搬了过去,至于其它小物件,尤其是贵重之物,都自己亲手拿着。

    听说田家要搬家,罗虎子他们都过来帮着叨忙,吉祥话一溜的从嘴里吐出来,很是热闹。

    搬家时有六样东西是必备先行的:一是米,用桶装至八成满;二是一个红包,放在米桶上面,示意有钱有粮;三是水;四是碗筷,放在水桶之中;五是火炉;六是畚箕一对,扫把一把,还有人带上一把老屋的泥土,谓可治水土不服。搬完后拜宅基神,宴请亲友及邻居等,图个平安吉祥。

    来到新家宅,作为一家之主的田怀仁在家门口亲自点燃了一个大爆竹,示意新居入伙,驱邪辟禳,日后日子过得红红火火。

    入了第一门,就拜四角,意为和土地神打招呼搬家来了,期望土地神保佑家宅安宁,赶走牛鬼蛇神和不洁的东西。

    罗氏拿着一支新扫把,由大厅每个角位开始扫到大厅中央,再扫出大门口,此举象征把不洁的东西扫去。

    做完这个,就把先行的几样物品搬到厨房,如米桶,红包一包放在米桶上面,代表入住后可以衣食丰足,在旧屋用过的碗筷,每人一套,上面绑上红纸,保佑家人饮食健康,无病无痛,而火炉一个以祈求家庭兴旺,除了这个,还有用连根的生菜大蒜香芹宅着的吉祥蔬果,示意生财吉祥,还有两根带着根头的竹蔗,代表着甜蜜节节高升。

    东西都归置后,才陆陆续续的将其它东西搬进宅子里归置。

    田敏颜他们从老宅搬过来其实也没多少东西,新宅子的家具柜子等物都是新打的,又有着多人帮忙,东西很快就归置好。

    而罗氏让小星看顾着小闺女,便领着厨娘在厨房里叨忙,当然,朱大婶还有七叔公那边的大嫂子们都帮着干活。

    虽然新居入伙酒是在正月才请,但搬新家,总要请些亲朋好友来闹闹宅子去阴气添人气的,所以,田敏颜他们请了相熟的几家人来吃饭闹新宅。

    新锅洗刷干净后,下了一瓢油烧得火红,再放菜,嗞拉一声,锅中火苗蹿得老高。

    “好,红红火火,日子越过越旺,好意头。”朱大婶见了那蹿高的火苗,立即说了一声好,其它几个帮忙的嫂子也忙的给罗氏说吉祥话。

    而罗氏则是笑得见牙不见眼,笑眯眯的道:“承你们吉言了。”

    这边忙着烧火做菜,那边,田怀仁领着大伙儿在宅子的里里外外走了一遭,个个都说这宅子建的好,听说是田敏颜自个设计的,纷纷笑说,日后自家建新宅子,也这么弄。

    “如今你可出风头了,也难怪老多人紧着想把你娶回家了,要我是个男儿,我也要把这么能干又会挣银子的娶回家中供着。”七叔公的老闺女田甜儿在田敏颜的闺房笑着道。

    “果是定了亲的人家了,好不害羞,娶不娶的都挂嘴边了。”田敏颜反笑了回去。

    田甜儿听了脸一红,捶了她一下,嗔道:“人家夸你,你不说好,反来说我,我可不依啊。”

    田甜儿前些日子已经定了亲,是罗氏和高氏牵的线,人是罗家村那边的,家里也有几十亩良田,还有个山头,人也务实肯干,相貌也不差,家里就一个弟弟妹妹,嫁过去也是当家做主的正经娘子了。

    “嘻嘻,我也觉得甜儿姐说的对,颜姐姐,这屋子可真暖和,比烧炕要好多了,说这地下埋了啥地龙,是吗?”朱燕银笑着问。

    田敏颜点了点头,不但她这个屋子,在内宅的好几个屋子都通了水地暖的,就是前院那边几个客房也通了。

    “也不怪乎百家求了,姐姐你真能干!”朱燕银又是崇拜又是艳羡地道。

    “好哇,连你也来膈应我,看我不撕了你的嘴。”田敏颜作势不悦,双手向她伸了过去,田甜儿看着好玩,三人玩成一团。

    “吃红火饭了!”

    也不知谁喊了一声,田敏颜她们这才停了,走到女眷吃饭的地方,又是一阵笑闹,把些个媳妇们逗得笑呵呵的,宅子处处都是欢声笑语。

    田敏颜看着大家的笑脸,又看一眼新家,嘴角高高扬起,时至今日,她终于有自己真正的家了,再也不用看别人的眼色过活了。

    燕还记得二十几年前,燕四五岁的时候搬家,是在凌晨,举着火把走路到新家的咧,嘻嘻,那时家里也是有米桶竹蔗红纸什么的,久远的回忆啊,那才是一九八几年了吧。
正文 第三百二十一章 立根基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田敏颜他们在搬家之前就问过老爷子,因着算是祖宅,也不让人前去住了。所以搬了新家后,老宅就锁了起来,只隔三差五的着人去打扫一番,因为是冬天,也偶尔去烧一烧火炕,以防屋子受潮腐蚀。

    在新年之前住进新家,田敏颜一家子都很欢喜,而且这一年的出息也很好,算是几十年来过得最舒心的年了。

    “仅仅是味精就挣了近五千两的银子,第一楼挣得银子不多,但也不少,也有五百来两,至于田庄的出产,算是最低的,也有三百来两。”田敏颜看着账本对大家伙笑着说道。

    这话一落,一家人都露出喜悦的笑容,甚至有些不相信。

    “有这么多吗?我总觉得咱们花了不少银子,就是这新房子也花了不少银子的咧。”罗氏简直不相信自己的耳朵,道:“而且,我们还买了这些多的下人。”

    “买下人长工的钱花的不多,这房子我合计过了,里里外外花了差不多五百两的银子,算是便宜了。”田敏颜笑着道。

    其实她的预算是更高的,毕竟她造的房子都要求实用和舒适为止,为安全着想,建房用的木材都是极好的,更别说那些在大户人家才能看见的琉璃窗了,这个可是极贵的。

    她知道要是别人造这房子,花的银子远不止这个数,那些商家不过是看着他们田家得了皇帝的赏赐,才卖的面子,否则,要花的更多呢。

    罗氏听了啧啧一声,有些忐忑地道:“五百两啊,太过福了。8”

    “娘,你又来了。”田敏颜最不耐烦罗氏说这话,什么过福不过福的,什么人过什么样的生活,都是靠着自己的双手挣来的,她是觉得这么花费是天经地义的,因为这些银子可不是靠偷靠抢而来的,是他们付出的血汗才得来。

    “呵呵,你快别说,这孩子可要急了。说起来,我这才觉着松一口气,过去那些年,你们都委屈了,如今咱们家也有奔头了,我这心可好过些。”田怀仁呵呵地笑说道。

    罗氏嗔了他一眼,道:“得,你们父女都合起来了,我不说总成了吧。”

    “娘,爹爹和妹妹都说得对,这没啥过福的,城里的宅子,要这么大的,没个一千几百两还买不下来呢。”田敏瑞抿嘴笑道。

    “城里那鸟窝大的地方自是不同。”罗氏道:“不过,我就喜欢这个宅子。别说这什么水地暖,就比那火炕要好,还有那厕所,朱大婶她们可都琢磨着要建一个呢。”

    对于新家,罗氏是最满意厨房和厕所了,比起茅房来,是又干净又方便的,还没气味,她听说,就是那陈地主和孙举人家也没有的呢,自家可是头一个。

    “娘你放心,日后我们在城里置办了宅子,也装上这厕所。”田敏颜笑着说了一句。

    知道他们家装了这么个方便的厕所,是越来越多人来询问了,田敏颜就思疑着要开个厨厕洁具厂,不但做蹲厕,还要研发出坐厕来。

    当然,这事儿是不能急的,等开了春以后她再慢慢的写个章程来,还要寻个合作伙伴。

    “辛苦一年,咱们家也小有积蓄,这长工下人都有月钱,咱们也该发一发份例,你们看,每月咱们发多少银子才该?”田敏颜又提出了一点:“这份例发了,就是每人的私房钱,归自个保管,要用来做什么,都由自己支配。”

    她的话一出,大家都有些静默和意外,这嚼用都是公中里出的,他们是庄稼人,没啥地方要特别花银子的地方,也没有存私房的概念。

    田敏颜这么做其实有计划的,也算是为以后打根基。一个世家大户,不是一朝一夕就能立起来的,要有家规,要经过岁月的洗礼沉淀,没有一步登天的。

    既然如今已经单分出来了,她的想法就是让自己的这一支独成一脉,为日后的子孙万代立根基,她要让她们这一支,单开一个族谱,成为日后田家太祖。

    所谓无规矩不成方圆,她如今做的,就是从小事做起,慢慢的墨化,慢慢的成长起来。

    “那个,咱们如今有田有地的,嚼用什么的都是你这边支出,也没啥要用银子的地方,就不用单独另给了吧?”罗氏迟疑着说了。

    “对啊。”田怀仁也附和:“我也没啥要花钱的地方,不用算我这份了,你们娘儿几个支一份吧。”

    田敏颜笑了,先把自己的想法给说了,听得他们一愣一愣的,末了道:“所有大户人家都这样,咱们如今虽不是大富大贵,却也是小有家底,不能一直都是小农意识,以后咱们家会越来越好,规矩是一定要立起来的。”

    “就和那些个大户一样,嚼用和四季衣裳还有人情往来等都由公中支出,至于其它的,比如哥哥要请个同窗去酒楼吃饭玩耍什么的,还有小五要买个糖果零嘴,就都用自己的月钱份例。”

    “姐,你意思是说,我要怎么用都随我自己的意思吗?”小五双眼亮晶晶的。

    田敏颜点头,又添了一句:“虽是自己自由分配,但不可以乱花,你乱花,一下子就花光了,再看中什么零嘴玩物啥的,家里可不会给你花银子买的。”

    “太棒了!”小五听了跳了起来,说道:“姐你放心吧,我才不会养成二世祖呢。”

    田敏颜听了噗嗤一笑,二世祖这词是她说过的,当时小五听了问她是啥意思,她给解释了,想不到还记住了。

    罗氏他们也呵呵的笑,道:“要真养成了纨绔,仔细你的腿。”

    “要做纨绔,也要有资本的,咱们这点家底,可养不出来。”田敏瑞笑道。

    既然田敏颜都说开了,大家就定下了月例,每人每月二两银子,日后再根据出息添加,这在农户人家来说,可是一笔大钱了。

    而这月例就从六月算起,也就是每人都有十二两银子了,小五和田敏瑞没有金钱概念,便都由田敏颜先帮着收着,要用的时候再支取,至于田怀仁的,则交给了罗氏,算是工资完全上交了,田敏颜还因此揶揄了一句,把他们给逗了个大红脸,笑得不成。

    ..
正文 第三百二十二章 豪奢一回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年的脚步越来越近,田敏颜原本想着年前把在九月种下的土豆先挖出来,可挖了一两棵,发现个头有些少,便想着干脆和那剩余的一道挖了,反正前后种植也就相差一个多月左右。8

    快要过年,田敏颜就给家里的长工发了工钱,封了一个大红封,另外还每人都送了十斤肉,让底下的长工都十分欢喜。而庄子上的,更有人主动转了长契约,这年头,好的东家不多,好的又大方的东家更是难寻,田敏颜他们这家,算是极好的了。

    长工们在小年前都放了假,田敏颜他们家真正的闲起来了,便趁着得空,一家子去镇子逛街,并添些行头。

    其实早在之前,田敏颜就已经为家人添了些过年穿戴的衣裳行头,现在,也就是趁着得空而闲逛罢了。

    到了镇子,先是去逛了成衣铺子,挑了些料子给每人都造了两套衣裳,紧接着,就去首饰铺子。

    田怀仁几个爷们是对首饰没啥兴趣的,便带着两儿子去自家铺子,喝茶看铺,也等田敏颜她们娘俩。

    没了爷们,田敏颜是跟自在了,拽着罗氏就直奔如意斋而去,她虽不爱打扮得花枝招展,可并不代表她不喜欢首饰。而且,一个女子,总要置办些行头的,有些重要的场合,总不能就清汤挂面,一点首饰都没有。

    没有银子就罢了,如今他们家挣了银子,没道理就只入不出,该花的还是要花。

    罗氏倒没反对,闺女过了年就十二岁了,这孩子一天天大,没几年就要说婆家了,从前日子艰难,就没的话说,如今家里有了出息,也是时候慢慢的给闺女准备嫁妆了。

    “哎哟,田姑娘,田夫人,稀客,稀客呀。”快要过年,如意斋的客人很多,伙计和掌柜的忙得不可开交,见着田敏颜,立即迎了上来。

    田敏颜笑着道:“吴掌柜,好生意啊。”

    “托姑娘的福,小有所得。”吴掌柜笑得见牙不见眼,将两人迎进内堂。

    “瞧,那是杨梅村田家的。”

    “就是那个捣弄出稻田养鱼的田家?”

    “可不是,不是说还得了皇帝的赏么?真是好福气。”

    “那闺女长得可真周正,不知说了人家没有。”

    “别想了,人家早就说了,不及笄不说亲,否则,我早就上门去求了。”

    田敏颜还没完全踏进内堂,就听得在铺子里的几个在选购首饰的人在窃窃私语,声音不大,却清晰的传进她的耳里,不由失笑。

    吴掌柜也是听到了的,将人迎入内堂后便笑道:“田夫人好福气,二姑娘如今声名在外,可是好多人家理想的媳妇对象,要不是我家两儿子都已成了亲,我都想来求一求呐。”

    罗氏听了,自家闺女受推崇和得人喜欢,哪有不欢喜的,却也只是谦虚地道:“吴掌柜说笑了,都是些虚名,哪有她们说的那么好。”

    “呵呵,是鱼目是珍珠,可是有目共睹的。”吴掌柜笑说了一句。

    田敏颜听了汗颜,忙的岔开话题说道:“吴掌柜,我们今儿来想挑几件首饰,可有好的花样,拿来瞧瞧。”

    “要说好花样,还是田姑娘你所画的花样受推崇,就怕我们如意斋入不了姑娘的眼。”

    田敏颜失笑,道:“吴掌柜,天下能人多了去呢,我是几斤几两,心里清楚着呢,你且拿来瞧瞧。”

    吴掌柜也多话,忙吩咐伙计端些金银和珠玉首饰过来。

    快要过年,伙计拿来的首饰都是极喜庆的,银首饰和赤金的都有,也有珠玉之类的,田敏颜都看花了眼。

    要说如今田敏颜有的首饰,最贵的当属当日在张府那张老夫送的翡翠串珠了,也是田敏颜最喜欢的首饰。

    除了这串珠,还有其它夫人送的,要真拿出来比,杨梅村还真没有几人有她这样的行头,别说杨梅村,她相信,就是田敏庄和黄文茹她们都没有。

    挑来选去,田敏颜自己挑了一对红宝石耳环,一对雕花繁琐的银手镯,还有一只赤金戒指,罗氏则给自己挑了一支银簪和一只银戒指,其它说什么也不要了。

    “娘,你如今也是当家太太了,就这么点行头可是说不过去,有时候,太过低调,反而落了下乘,你要是带着我和妹妹去一些大场合,总不能就戴着个银簪子去那般寒酸吧?这让人家怎么看咱们家?”

    低调是好事,但太过低调,反而显得小家子气了,你可以不华丽不花枝招展,但一定要得体雍容,没有人要你将所有贵重的首饰都戴在身上,但有一两件贵重的,那叫恰到好处,既不张扬,也不小家子气。

    罗氏自己倒没所谓,可关乎两闺女,可就不行了,她可不想人家看轻了两闺女,虽然有些迟疑,却也重新看向那些首饰。

    田敏颜见此抿嘴笑了,能听得进才好,她要将包子爹娘打造成真正的老爷太太,大方得体的,这对日后子女也有好处,不会被人看轻自家去。

    她扫了一眼那些首饰,看中了一对赤金手镯,还有一支镶着红宝石的金步摇,便拿了起来。

    “这不行,太贵了。”罗氏被吓了一跳,那两样可要不少银子。

    田敏颜却不听,说道:“首饰不在多,在精贵。我瞧着这两个就极好,娘,初二走亲戚时你戴着回我大舅家,可不知羡慕多少姐妹呢。”

    罗氏听了有些心动,自己当闺女的时候,也有几个姐妹,她们嫁的都还行,每年过年见着了,都比自己要体面,她知道,她们暗地里是说过自己的闲话的,无非是说自己当年一枝花,却嫁不好这样的话。

    可这两款首饰,也太贵重了,她摇了摇头,却发现,田敏颜已经让伙计包起来了。

    “囡囡,这。。。”

    “娘,咱们这么辛苦做什么,无非就是要过好日子罢了,银子挣了就要花,花了再挣就是。”田敏颜呵呵的笑道:“咱们豪奢一回。”

    随后,又让伙计端些男子的首饰来,给田怀仁选了个玉扳指,田敏瑞选了一支白玉簪,再给小五选了个银璎珞,当然,这个她和田敏瑞都有。最后,这么多首饰,给如意斋留下了差不多上百两的银子,那银票递出去的时候田敏颜眼睛都不眨一下,却把罗氏看得心惊胆战。

    这闺女,花钱也太大手笔了!

    ..
正文 第三百二十三章 守年夜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劈里啪啦,除夕的清晨,杨梅村就陆陆续续的响起爆竹声,各家各户都摆开了桌面拜神烧元宝蜡烛,爆竹的硝烟四起,这是年的味道。

    田敏颜家同样摆了供案,案桌上摆了各色瓜果,一只白切鸡,一大块烧猪肉,点了香烛,罗氏虔诚地双手合十,嘴里喃喃地说着什么祝愿,尔后又鞠了三个躬,点了酒,又招呼田敏颜他们上前拜拜,祈求明年顺顺利利,万事大吉。

    自发生穿越这样的匪夷所思的事件后,田敏颜对于鬼神之说可是很敬畏的,当下也学着罗氏的样子虔诚地拜了。

    罗氏等家里人都拜了以后,这才领着林孝全家的在新宅的灶神土地神还有等方位拜了,而田敏颜,则是逗着小妹玩儿。

    过新年,最高兴的莫过于小孩子了,到处都有鞭炮声响,那些个孩子都在捡些没烧过的小鞭炮玩,就是田敏瑞和小五也不例外。

    如今家里请了两房下人,田敏颜他们是过得舒服了,也不用事事动手,田怀仁这做惯了活计的人闲不住,硬是跟着罗氏忙前忙后。

    除夕的中午通常都只吃糕点,杨梅村的习俗是中午吃粉条,煎各色年糕,等到了晚上,才是丰盛的除夕大餐。

    从前没分家的时候,过年也算丰盛,可因着人多,又是分菜,分到各人碗里,其实也没多少,甚至还不够打牙祭的,如今分家了,日子又过起来了,田敏颜是绝不会委屈自己的。

    所以,今年的除夕,她拟定的菜单极是丰盛,又极有意头。

    翡翠白切鸡一只,烧肉一碟(这些可都是第一楼的名菜,烧肉更是受到大伙的欢迎,就是吃不上鸡,也会去买一块来拜神的)清蒸腕鱼一条,视为年年有鱼(余),酥炸四喜丸子,香芋炖扣肉,炒青菜,汤是莲藕炖猪骨,意为年年有。

    除了菜品,还上了两种酒,一种是辛辣的长乐烧,一种则是清甜的梨花液。

    “一晃眼就十三年了,这如今的日子是过去做梦才有的,今年这年,算是最舒心的了。”罗氏看着一桌丰盛的菜式,感叹地道。

    田怀仁有些悻悻,说道:“好好的又说这些做什么?大过年的,该高兴才是。”

    罗氏轻拭了一下眼角,笑道:“我这就是高兴呢。”

    “高兴就多吃两杯,爹,娘,放心吧,以后咱家都会这么舒心,甚至更舒心。”田敏颜笑呵呵的,举起自己那盛着梨花酒的酒杯说道:“爹,娘,女儿敬你们,祝爹娘身体健康,笑口常开。”

    “爹,娘,我也敬你们。”田敏瑞也举起酒杯。

    “还有我。”小五也站了起来。

    “好,好,乖,都乖。”田怀仁笑眯眯的,说道:“爹也祝你们健康成长啊。”

    “娘只愿你们兄妹几个平安喜乐,一生安康。”罗氏笑着道。

    什么富贵,什么权势,都是虚的,一家人最重要健健康康,齐齐整整的,那就是团圆了。

    少了大房二房的人,没有江氏的叨骂,田敏颜他们这年夜饭是吃的极舒心和喜乐,就是酒,也吃的不少。

    吃过年夜饭,就是洗旧,从头到脚都洗一遍,洗去霉气,换上新衣裳,然后就是炸油角和包饺子守年夜。过年炸油角和打米饼家家都会做,有些人家会在年二十**做,也有在除夕夜才做的,而田敏颜家,年二十九就已经打了米饼,除夕夜就是炸油角了。

    有下人的帮忙,炸油角的材料准备起来也简单快捷,用的上好的精细白面,馅儿是芝麻花生糖。

    比起打米饼,炸油角的工序要简单得多,做起来也快,先是用猪油鸡蛋清糖水等和面,这个交给了蒋家的,她和出来的面软硬适中。然后把面捏团擀薄,再用模子盖出一个个圆形的模子,包上馅料,再两边对折,收好边,用指甲沿边一路轻轻的锁出漂亮的花边,捏成麻绳状,到时再下油锅去炸,这就好了。

    炸油角还有吉祥意头,油锅滚一滚,日子红火旺。

    田敏颜从没做过炸油角,看着好玩,便学着包,可是她的动作太大,也笨拙,要不就是馅料放得太多收不了边,要不就是破了皮,要不就是锁出的花边跟狗咬似的,极是难看,就连小五都比她做的好看,这让她十分郁闷。

    “你这孩子是咋了,这掉了一会河,咋连包角子都不会了?”罗氏好笑地将她的那个废角子扔到一边,无意地道。

    田敏颜心里咯噔一声,讪讪笑道:“我也不晓得咋回事,就是觉着难弄。”

    “就她那性子,能包出角子么?从前也是不会锁边,如今是折边都差了。”田敏瑞一边用指甲锁边,一边笑道:“这人果然没完人,妹妹终于也有一样不如我的了。”

    田敏颜看着他锁出的花边,听他的话,自己的前身从前似乎也没会包这油角,否则这变化这么大,也不知会不会将她当妖孽看,如今心便松了,佯装高傲地道:“你妹妹我就是天生小姐命,这些杂事自有丫鬟去做,用不着我动手。”

    “是是,我的好小姐,那你还是坐一旁做监工吧,省得把面团给浪费了,还得我们给收拾摊子。”田敏瑞揶揄一句,众人都轻笑起来,就连向来冷漠的白梅也勾起了唇角。

    田敏颜气结,顺势就道:“如此甚好,我可回房看书了。”

    “你啊,怕是故意的躲懒。”田怀仁呵呵地笑说一句。

    “我瞅着八成是。”罗氏笑道。

    田敏颜那是哭笑不得,只好道:“那我给大家说笑话吧,从前。。。”一个接一个笑话下来,把大家逗得不行,堂屋的笑声就没停过。

    炸好了油角,又包饺子守年夜,期间大家说说笑笑的,吃饺子时,都吃到了铜钱,田敏颜很清楚知道,那都是罗氏做好了记号的,让大家伙都吃到,讨个新年意头。

    等过了子时,四处鞭炮声响起,田敏颜他们才点燃了一个大连炮,随着劈里啪啦的鞭炮声响,新的一年到来,也预示着新的开始。

    我其实不怎么喜欢写过渡的,看着有些儿沉闷呐,不如大伙儿给些意见?广东的,有不会包油角的举个爪,我就是!
正文 第三百二十四章 年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大年初一,鞭炮声噼里啪啦的响,田敏颜从睡梦中醒来,看着帐顶,有一小会的恍惚,过年了啊,这是她来这个异世的第一个年。8

    翻身坐起,叫唤一声,白梅端着盆热水走了进来,田敏颜问:“老爷太太都起了吗?”

    “早就起了,就等着姑娘去请安呢。”白梅淡笑着道。

    正说着话,外边又传来叫声:“姐,你起了吗?该去给爹娘拜年了。”

    是小五的声音,田敏颜失笑,都说孩子最爱过年,还真没说错,平日小五哪有这么早起床?

    她让白梅出去让他们稍等,自己则飞快地爬起来梳洗穿戴,毕竟是新年,可不能邋遢了。

    梳妆完毕,走出房,只见小五和田敏瑞坐在待客的小厅,两兄弟都穿着新衣,让人眼前一亮。

    这大半年的伙食好了,田敏瑞的身形抽高了不少,俨然一个俊俏的小少年,只见他穿着一身宝蓝色偏襟右衽长袍,一条群青色绣暗花云纹腰带,腰间挂着一个绣文竹荷包,还有一块玉佩,田敏颜认得,那是柳老夫人当初送的见面礼,头发绾了一半用新买的玉簪别着。

    而小五,穿得像个小红封,一身大红袍子,丫角也用红绸带绑着,颈上戴着银璎珞,腰间有一只青色大荷包,想来是准备装红包的,他养得白白胖胖的,一双黑葡萄似的眼睛滴溜溜的转,整一机灵的小正太,让人恨不得往他脸蛋掐上一把。

    “姐,新年好。”见田敏颜出来,小五立即站了起来,像个小大人似的鞠了一个躬,把田敏颜逗得不成。

    “妹妹,新年好。”田敏瑞也笑吟吟的。

    “哥哥,小五,新年好。”田敏颜朝两人福了个福礼,笑眯眯地道:“我祝你们万事如意,学业有成,将来考个状元郎。”

    “嘻嘻,姐,你这么穿可真漂亮。”小五蹦跳着走到她跟前,抬起头笑着道。

    田敏颜深以为然,也点了点头。

    因着是过年,田敏颜穿得很是喜庆,粉色的百蝶穿花襦袄,海棠红妆花褙子,下配着胭脂色绣海棠的百褶缎裙,一双粉色缎面的绣花鞋,鞋头还绣了一只蝴蝶,蝴蝶两翼缀了两颗小珍珠,极是漂亮。

    再看她轻扫蛾眉,画了个淡妆,肌肤白里透红的很是漂亮,她让吉祥帮着绾了一个飞天髻,用的粉色缎带束缚,剩了一半乌黑的长发披在脑后,髻上插着一只赤金珍珠步摇,行走间,轻轻的晃动,鬓边别了一个别致的发夹珠花,双耳坠着一对珍珠耳环,颈戴银璎珞,一只手戴着一个银手镯,双手各戴了一个指环,简单却又得体大方。

    吾家有女初长成,田敏瑞笑着说了一句。

    “哥,连你也打趣我。”田敏瑞小脸微红,嗔了一句。

    “少爷,姑娘,老爷太太该等着了。”如意走进来笑着说道。

    “走,我们去给爹娘拜年去。”田敏瑞伸出双手,一手拉着一个,向正房走去。

    到了正房的正厅,罗氏他们果然已经等着了,见了三个穿戴一新的儿女进来,立即眉开眼笑的。8

    “儿子(女儿)给爹娘磕头拜年了,祝爹爹和娘亲身体健康,万事如意,笑口常开。”三兄妹齐声拜下,跪倒在丫鬟准备的蒲团上,磕了三个响头。

    “乖,乖,快起,快起来。”田怀仁和罗氏忙的让几个孩子起来,并拿出准备的红封,一人塞了一个,说道:“也祝你们新年好,快高长大啊。”

    “多谢娘亲,多谢爹爹。”三人又齐声谢了。

    田敏颜捏了捏那红封,估计就是新打的小金锞子了。

    从前家里穷困,给红封也就意思意思的象征的给几个铜钱,如今升了金锞子,这跳跃可不是一般大的。

    当然,除了这金锞子,田敏颜也让人打了小银锞子,不过这些可不是见谁都给的,只会给一些特别亲厚的孩子。

    罗氏拉过几个孩子,这个看看,那个瞧瞧,眼神柔和得要滴出水来,一眨眼,孩子都长这么大了。

    “囡囡这么穿,可真好看,比那些小姐们一点也不差。”田怀仁看着亭亭玉立的女儿很是欣慰。

    “爹爹,你笑话人。。。”田敏颜露出女儿娇态,娇蛮得让人打从心里喜欢。

    罗氏见了便笑道:“过几年都要说亲的人了,过了年就十二岁了,还跟爹娘撒娇呢。”

    话说的田敏颜脸色羞红,小五则是掩着嘴偷笑,一边还偷偷的打开红封来看。

    而还在襁褓中的小闺女像是不甘被冷落,啊啊的叫起来,把几人逗得不行。

    一家几口说着话,外边传来林管家的声音,说是来给主子们拜年了。

    田敏颜让他们进来,两房人穿戴得整整齐齐,还有白梅小星也在其中,齐哇哇的嘴里说着吉祥话,又跪下磕了三个响头。

    “起吧。”田怀仁笑呵呵的一抬手,田敏颜暗暗点头,爹爹还挺有范儿的。

    红封是早就准备的,罗氏一一派过去,当然,有大有小,最大的也是林管家和蒋荣升的,有三百钱之多,两个娘子就是二百,至于丫头小厮就是一百钱。当然,小星和白梅不同,两人都有一两银子。

    这是田敏颜商定的,这两房人来的时间不长,按说其实也不用给这么多的红封,只是第一年,为着笼络人心,才给了个大的。

    过年,有个红封也是讨的吉祥,就是给一个大钱,也是值当高兴的,尤其是小孩子们,这不,接到红封,都笑眯眯的谢了又谢。

    田怀仁勉励几句,让他们下去干活计了,罗氏又吩咐摆了早饭,一家子围在一起在正房用了。

    等用过早饭,管家又来说,谢管事来给老爷太太主子们拜年了,让了进来。

    “城忠给老爷太太拜年了,新年好,新年大吉,也给少爷们和姑娘们拜年了,祝主子们新年大吉,万事如意。”说着,咚咚的磕了几个响头。

    “起来吧。”罗氏拿了个红包递给他:“也祝你新年好,来年娶个俏媳妇个生个大胖小子。”

    “对啊,对啊,我都想要你的红包呢。”小五跳着说道。

    谢城忠闹了个大红脸,挠了挠头,呵呵的笑,说道:“就是没娶媳妇,也该给小少爷红包的。”说着,从怀中掏出四个红包,一人给了一个,至于还在襁褓中的小悦,则是放在襁褓边上。

    “谢谢谢大哥了。”小五嘻嘻的笑。

    “这红封不多,就是讨个喜。”谢城忠呵呵的笑。

    如今他认了田敏颜家做主子,跟着在外边做生意,这次在府城也是由他和那梁大荣主事的,比起过去的日子不知好了多少倍,人长进了,又能挣银子,又是跟着个好东家,如今,媒人都要踏破他家的门槛了,她娘都给挑花了眼。

    罗氏问了他娘好,他都一一答了,说还要来给太太磕头呢,罗氏忙的说老人家身体不好,就不用来了,心意领了。

    话虽这么说,但时候罗氏知道谢狗子他娘还是在对着田家宅子的方向磕了个头。

    大年初一,一般不会走亲戚,只在自己相熟的人家里走动拜个年,小孩子更是到处疯跑,为啥,去讨红包糖果呗。

    这不,小五就率先跑到朱大婶家拽着二蛋,也就是朱大婶的小儿子到处去相熟的人家里走动,没一会,两孩子的荷包就满满的回来了。

    二蛋和小五要好,自然也来了田敏颜他们家,罗氏也给了个厚厚的红包,接着又到平时相熟的几家去拜年,也说了哪日到哪家去坐席。

    田敏颜家请客吃年饭是在正月初五,因为这日是她和田敏瑞两兄妹的生辰,想着往年都没给两孩子好好过生辰,今年趁着请客一道办了。

    初二是外嫁女回娘家的日子,一大早,田敏颜他们就起来了,吃过早饭,装上大半车年礼,就往罗家村去。

    大舅和高氏早就在家门口等着了,见着他们的马车,就笑呵呵的迎了上来。

    “大舅,新年好。”小五最先跳下马车去,迈着两小短腿就向他飞扑过去。

    “哎哟,这小子又沉了好些。”罗大舅一把抱起小五,在他屁股上拍了一下笑道。

    “净见着你大舅,就见不着舅娘了?”高氏笑眯眯的故作不悦。

    小五立即下来,似模似样的打了个千,恭恭敬敬的道:“舅娘,新年好,新年大吉,小五给您和大舅拜年了。”

    “算你精乖,拿着。”高氏塞了一个厚厚的红包给他,小五顿时眉开眼笑的。

    罗氏抱着小闺女走到跟前,笑着福了个身:“大哥,大嫂,新年好啊。”

    田敏颜他们也上前一一见礼,把高氏喜得见牙不见眼,忙的让进屋去。

    因着田敏颜的点子,大舅去年也挣了不少银子,房屋都加盖重新修葺了,听说来年还要建一个新房子。

    进了屋里,人可就多了,大表哥小舅一家全都在,而二舅一家听说去了京都,今年也不在这过年,也没见着。

    大表嫂早在罗氏生产时的前一个月就生了个大胖儿子,如今也快有三个月了,虎头虎脑的,很是机灵。

    几个小辈一一向双方长辈拜年,自然,红包是少不了的,满屋都是吉祥话。

    大表嫂周氏生了儿子后是有子万事足,家里环境也跟着好了,日子那叫舒心,人养得都圆润起来了,却也比不上罗氏她们的富贵,她也不妒,只拉着田敏颜啧啧地赞:“话都这么说,人靠衣装,佛靠金装,瞧我们家颜姐儿这么一打扮起来,可真真儿是个大家小姐一般无二了。”

    过年都穿得喜庆,田敏颜还是一身海棠红打扮,因为是走亲戚,穿戴的首饰比在家时也要贵重,就是手上,也戴了那张老夫人给的串珠,缠绕了几圈,十分抢眼。

    高氏向来喜欢田敏颜,将她招到身边,上下仔细的打量了,频频点头道:“身条抽高了不少,还真比去年长开了,也难怪媒人都踩破了你家门槛。”后一句话是对着罗氏说的。

    田敏颜成了香饽饽,早早就有人上门提亲的事她们也是知道的,别说是杨梅村那边,就是罗家村这周围,知道罗耀光家是田敏颜他们的嫡亲大舅,也有好几家前来探口风呢。

    田敏颜被说的羞涩不已,红着脸娇嗔地道:“舅娘,不带您这样的。”

    看她露出小女儿娇态,高氏笑哈哈的将她搂着道:“呀,还羞上了。”

    “大嫂你们快别夸她,再夸就上天了,这两日她也老对着镜子问我,是不是长漂亮了呢。”罗氏抿着嘴轻笑,抖出田敏颜的糗事来。

    “娘!”田敏颜跺着脚抗议。

    “我们颜姐这等颜色,如今求亲的人多,将来,怕是从杨梅村排到罗家村来了。”小舅母向来内敛,难得逗了个趣。

    “可不是,我们颜姐,将来就该配个顶顶好的夫婿才是。”高氏笑呵呵的,看着田敏颜的眼神就跟看着自己的亲闺女一般。

    “舅娘,你们再说,我可就要恼了。”田敏颜哭笑不得,故作恼怒地道。

    “得得,不说不说。”高氏忙的应了,岔开话题,看着罗氏说道:“瞧着你脸色好了许多,人也圆润了,这人呐,果然是过得舒心才会长肉。”

    “我瞧着姑姑也是脸色好了许多,富贵得很呐。”周氏也笑说道。

    罗氏抚了抚脸,笑道:“哪有你说的这般好,少来打趣我。”

    “虽说你也养好了,但到底是前儿伤了底子,这两年,还是避着些好,如今你也儿女成双,也别那么急着再要孩子。”高氏却是提点一句。

    罗氏听了脸一红,嗔了一声,又朝田敏颜那努了努嘴,高氏后知后觉的咳了一声。

    田敏颜见了好笑,也只顾着听不见看不到,只逗着虎哥和小妹,两襁褓的孩子见有个孩子和自己一样(这小时候的孩子大都一个样),都很是好奇,咿咿呀呀的算是交谈,田敏颜逗得不成。

    高氏她们见了,也避忌着田敏颜这小姑娘,不再说那些腌臜的话题,只围绕着过年的事儿给说了,提到初九得去横河添妆的准备,又是好一阵叹。

    ..
正文 第三百二十五章 生辰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在大舅家住了两夜,初四一早田敏颜一家就家去了,毕竟初五他们家宴客,而且田怀仁也得带着田敏颜去别家坐席,时间上不允许住太久。

    回到家中,就忙碌起来,挥洒打扫,安排院子作准备,虽然只是请些比较要好的亲友,可这是他们第一次在新家宴客,总要做得体体面面的。

    田怀仁到家才歇了个脚,就带着田敏瑞出去了,如今他们家过的好了,认识的人脉也越来越多,接下来的几天,可都安排得满满的,今儿就是去邓富贵家坐席。

    初五天未亮,田家便开始忙碌起来,田敏颜将下人仔细的分工,以免到时候客人来了,乱糟糟的找不着北,这个茶水没倒好,那个又去重新倒茶水,这样的事她是不允许出现的。

    点心糖果早就准备好了的,等忙完前期的招呼准备,已是辰时末了。

    “娘,这回你回娘家可大大的长脸了。”田敏颜一边帮罗氏往发髻插戴着首饰,一边对着铜镜的她挤眉弄眼的道。

    年初二媳妇回娘家是的,谁做闺女时都有几个小姐妹,罗氏也不例外,有一两个还嫁得不错,这人都是有虚荣心的,初二回娘家的时候总会碰头的,少不了攀比,往日罗氏没少受挤兑。

    然而,今年可不同了,且不说罗氏嫁的夫婿独支单分了出来,过的日子整整提升了一个层次不止,就是那身上的装扮,比起从前,那是叫质的飞跃。

    自己穿戴得富贵,闺女儿子也打扮得得体,一看就不像个农户人家的孩子,容色周正又有礼节,人家身上的首饰一个就顶你俩,如何能不羡慕嫉妒恨?

    罗氏再低调再老实,也不得不认,今年回娘家,算是扬眉吐气,一扫过去的穷酸,得瑟了一回了。

    听得闺女这么说,罗氏勾起唇角,笑道:“一个女人的福气,第一是靠着娘家家族,第二是靠着夫婿尊敬爱护,第三是靠着子女,这长脸,也都是你们给的。”

    田敏颜嘻嘻的笑,道:“所以说,你嫁给我爹爹,那是顶顶好的福气的。”

    罗氏瞪了她一眼,嗔道:“就你会贫。”

    田敏颜吐了吐舌头,帮她正了正脑后的碎发,说道:“好了。”她又走到罗氏跟前看了看,满意地道:“娘,你长得可真好,幸好我和哥哥都从了你的相。”

    罗氏虽然是个农户出身的女子,可容色也是不错的,柳叶眉,杏眼小嘴,皮肤白皙,身材高挑,在庄户人家中,也算是好颜色了,如今养得更丰润富态,肌肤白里透红,再画上胭脂,也是一个得体的太太了。

    “胡说,你爹爹就长得丑了?”罗氏拍了一下她的嘴,却自得地道:“不过,当年你娘做闺女的时候,也是十八乡的一朵花。”

    “所以爹爹也是当时的狂蜂浪蝶中的一份子了?”田敏颜打趣地说了一句。

    “你这丫头,哪学的混话?”罗氏羞恼,佯怒的去掐她的嘴。

    田敏颜机灵地避过,忙的求饶,这时白梅进来说寿面做好了,罗氏只好作罢。

    两母女相携着去了正厅,田怀仁他们已经等在哪了,桌上摆着两大碗寿面,是给田敏瑞和田敏颜做的。

    田敏颜看了咋舌,非要让白梅再取碗来分了些给田怀仁他们一道吃了。

    吃过寿面,罗氏就掏出两个红包递给田敏颜和田敏瑞,看着一双儿女,眼泛泪光,哽咽着道:“一眨眼,你们都大了,过去都没有给你们作过生辰,是娘亲没本事,娘愿你们一生平安喜乐,健康长寿。”

    “爹也祝你们健康成长,平平安安。”田怀仁受了感染,也激动地递上了两个丰厚的红包。

    “娘,你快别这么说,我们都还小呢,生辰嘛,天天都是生辰,也没啥特别的。”田敏颜忙的说道:“只要咱们一家子过得好,这生辰过不过也是一样的,小孩家家的过什么生辰。”

    “妹妹说的对,娘,过去你也给我和妹妹煮了红鸡蛋,也是一样的。”田敏瑞也懂事地道。

    罗氏听了更是宽慰不已,自己生的几个孩子都是好的,乖巧懂事,就是嘴馋,也没有哭着闹着要讨那些金贵物,可正正是因为这样的懂事,才让她的心泛酸。

    她自己也作过孩子,哪里不知道做孩子嘴馋是什么样儿,大房的林哥和田怀德过生辰时,别说红鸡蛋,还会整治好的席面来庆贺,而自己的儿女,向江氏讨两只鸡蛋给孩子吃还得受她的白眼和看她脸色。

    如今,自己这一房是分出来了,日子越过越好,算是苦尽甘来,鸡蛋么,要吃多少有多少,再不用看人脸色。

    小五见父母都给哥哥姐姐送礼物,自己也忙的掏出礼物来,说道:“哥哥,姐姐,这是我送你们的礼物,祝你们生辰快乐。”

    他送给田敏瑞的是一支毛笔,送给田敏颜的则是一个海棠花银发钗,都是用他自己的月例给买的。

    礼物其实并不贵重,花的大概几两银子,可田敏颜他们却很是欢喜和感动,礼轻情意重嘛。

    就是田怀仁他们两口子看了也很是宽慰,毕竟一个家族要兴旺,只靠一个人是不可能的,要靠着兄弟姐妹相互扶持,所以,人丁兴旺,万古以来都是最重要的。

    田敏颜当即就把那个发钗插戴在头上,笑着问大家:“好看不?”

    答案自然是肯定的,田敏颜将小五拉过来吧嗒一声在他脸上亲了一口说道:“谢谢小五,这礼物姐姐很喜欢呢。”

    小五亲,白胖的脸顿时红了,扭着身子抗议道:“姐,你怎么可以亲我,夫子有云,男女授受不亲。”

    田敏颜敲了一下他的额头,嗔道:“什么夫子,我是你嫡亲姐姐。”

    “男女七岁不同席。囡囡你这举动确实不妥,如今你也十二岁了,是个半大姑娘了,闺誉对女子是最重要的,日后可别再莽撞了。”罗氏却是很认同小五的话。

    田敏颜暗地里翻了翻白眼,却也知道这古代从来都是男女大防,便应了。

    “老爷,太太,舅老爷和舅夫人以及表少爷来了。”林管家突然在外边说道。

    罗氏他们一喜,忙的整了整身上的衣裳,迎了出去。

    过了年,情节跳跃可能就催快了~

    ..
正文 第三百二十六章 赴庄姐亲事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一年几天,田敏颜他们都忙着去各家坐席拜年,有些日子甚至是一天赶两三场,这一个年还没过完,就整整胖了一圈,膘圆肠肥的,田敏颜大呼受不住。

    初八晚,他们从镇上回来,一家子在正房围着喝茶说话。

    “这才多少天,还是回到自己家里头舒畅,这水地暖还真是个好东西,暖和,也不燥,不是那烧火炕能比拟的。”罗氏喝了一口茶,叹息地道。

    “从来都说由奢难于简,娘,你也养刁了,想来过不了多久,你就比那些大户太太更有范儿了。”田敏颜抿嘴一笑。

    罗氏脸色微赧,啐了她一声,想到明日去横河,嘴角的笑容敛了敛。

    “明日去横河,你们说,给庄姐添啥妆面?”她虽说问大家,可眼睛确实看向田怀仁的。

    田怀仁察觉到她的眼光,咽下口中的茶水,说道:“这向来都是你和囡囡理的人情来往,就由你们做主便是。”

    “爹,我娘的意思是哪怕只添一根针也成么?”田敏颜挑着眉笑道。

    “啊?”田怀仁一愣,傻傻的道:“只添针也成么?”

    罗氏见他这样,真是又好气又好笑,笑骂了一声呆子。

    其实,这添妆,富贵的人家自然不用考虑,爱添什么添什么,你添贵重的说明你

    重视对方。可要是穷困的,比如那吃了上餐没下餐的,扯根线也要问人借的人家,添上一包针线,还真是有的,谁叫穷呢。

    田敏颜他们当然不会只给添上一根针,毕竟如今日子也没穷到那地步,却也没特别富贵到哪里去(田敏颜却是这么想的,有房有车(马车)有下人算什么,存款还没有万两,算什么富贵?真正把银子不当钱,那才是富贵,不,算是暴发户,她如今,连个暴发户都称不上呢。)

    田敏颜不认为自己是暴发户,却也比一般庄户人家好大多,所以添妆,不会太穷酸,却也不会贵重到哪去便是。

    “当初青姐嫁的时候咱添的妆是两匹布,一尺缎面,如今也这么添?”罗氏想到去年田敏青嫁的时候添的妆道。

    “不可。”田敏颜第一个就摇头,见大家都看着她,便道:“二姐姐那时候虽说是嫁人,其实也不过是被抬去当妾,妾礼和正室礼本就不能同等,要是还是这么送,人家只会说咱们不懂事。”

    罗氏一怔,脸色微微的变了,扯了扯嘴角,道:“你说的是,倒是我着相了。”

    “不过既然当初二姐姐添的不多,如今给大姐姐添妆,也不用贵重,我看就还是添两匹绸布,一支银钗吧。娘,之前你打的那支钗不是嫌它太花哨了些?就添那个便是。”

    “啊?这会不会不好听?”

    罗氏有些迟疑,那支钗虽然没上过身,可本来就是给自己准备的,只不过嫌花哨了,所以才没戴,这回送去添妆,会不会太难看?

    田敏颜却是笑了,道:“娘,这又有什么的?添一支银钗,算是贵重了,而且,你只是婶婶,咱们家也不是大富大贵之家,一直银钗,够了。”

    她说的是事实,他们还只是庄户人家呢,添上一支银钗,算是很体面了,有些人家,可只会扯几尺布了时,甚至只添些针线包什么的,而且,添妆本就是随心意,没有规定说富贵了,就一定要添贵重物品,这还得看情分呢。

    至于田敏庄和陈氏她们看不看得上,那就是她们的事了,他们三房只做好自己的本份不落人诟病即可。

    罗氏想到过去自家弟弟结婚时,添的妆比这个还要差呢,便也应了。

    一家子又说了一会话,各自洗洗回屋歇下不提。

    初九,横河田宅。

    陈氏穿戴一新,笑容满脸的迎着各方来客,来人都是给庄姐添妆的,她肯定得堆起笑脸。

    而田敏庄,坐在自己的临时安置出来的闺房中,强撑着一张笑脸和那些大家小姐说话。

    “你也别着相,听说那袁秀才是个老实的,虽家里落魄了,好歹也有个功名在身,你嫁过去就是正头娘子,他娘亲是个体弱的,还不是由你当家作主?说不定你旺那秀才,熬上几年,他给考个举人出来也算给你挣口气了。”一个穿着妃色衣裳的女子掩着嘴说道。

    田敏庄干笑着,手中的帕子却绞成了一团麻花,心里暗恨,这李玉秀算个什么东西,也就一个小小的商人之女,竟然就敢来嘲笑她。

    “玉秀妹妹说的是,秀才总好比商人要好,如你所说,将来还真能挣来个举人娘子的名头呢。”她皮笑肉不笑地刺了回去。

    李玉秀脸上得意的笑容一僵,随即强笑着道是啊是啊,心里却道,看你能得意到哪去,也就一个落魄秀才,难怪以哪种名声嫁过去。

    “说这个做什么,只要那袁秀才待你好便是,其它的东西,也就是虚的。”一个穿着妃色衣裳的年约十四五岁的姑娘说道。

    “潘小姐说的是。”李玉秀忙的附和道:“听说那袁秀才从前也有丫头侍候的,求得庄姐姐,立即就将那丫头打发出去了,可见那秀才十分重视庄姐姐呢。”

    田敏庄的手一下子紧握成拳,尖尖的指甲掐进手心,眼睛如毒蛇信子一般死瞪着李玉秀,这个死丫头,哪壶不开提哪壶,这是故意要她添堵啊。

    那袁秀才哪来的什么丫头侍候,那丫头是他娘的一个远房侄女,投奔过来的,对那袁秀才是芳心暗许,那袁秀才也不是没心,只还没得那丫头的身,就发生了和田敏庄的那一幕。

    田敏庄好说好歹是个县丞之女,又岂是一个孤寡的远房表妹能比拟的,当下,就寻了个人家将那表妹给嫁了,可谁都说,两人是有过首尾的,田敏庄特意差人去查了,那袁秀才又是不承认又是赌誓的,最后这事不了了知。

    可这回,李玉秀把这事给说了出来,这不是打她的脸么。

    这潘小姐也不是个好的,仗着自己是知县大人的女儿,就自以为高人一等,明明是个啥都不懂的丫头,还自诩为才女,处处压自己一头,哼。

    只要待你好其它啥都是虚的?真是站着说话不腰疼,谁不知道知县夫人择婿,第一看的不是家世?而她自己也说过,非翩翩世家佳公子不嫁?简直可笑,,真当自己是根葱呢。

    可饶是如此,她却偏偏不能得罪了去,还得要巴结着,否则,爹爹还不知道会不会被穿小鞋呢?

    一旁看着热闹的小姐瞧着田敏庄的脸色不对,忙的出来做和稀泥,笑着说道:“别说那些了,马上就是庄姐姐的好日子了,姐姐快让我们看看你的嫁衣。”

    田敏庄瞥了她一眼,嗯,这个宋小姐还是有点眼色的,有台阶她也顺着下,淡淡地说道:“也没啥好看的,就是自己绣了几针。”

    话是这么说,可她还是叫丫鬟将自己挂在内室的嫁衣给拿了出来,让大家看。

    “绣得可真好。”宋小姐呵呵的笑,其他人却是不以为然,但也不发表意见,只微笑点头。

    其实说是嫁衣自己绣,精通女红的或许自己绣,不精通的,往往都是由丫头婆子帮着绣然后自己再补上几针的,这也算是自己绣了。

    田敏庄的这件嫁衣,其实还不是丫鬟给帮着做的,而是喜铺子上买的,只不过自己再补针罢了。

    各人心里都知道,却也不会真说出来,毕竟,田敏庄再卑微,也是个县丞之女的,要说身份,除了这潘小姐,这屋子里的算是她身份最高了。

    你一言我一句的赞着,气氛一下子又活跃开来,这时,有个丫鬟走了进来,对田敏庄说道:“小姐,三老爷和三夫人一家子来了。”

    什么三老爷?田敏庄很是怔愣,一瞬后才反映过来,原来是自己的三叔啊,切,什么三老爷,不就一穷酸货?

    “哦?都来了吗?”她有些淡漠地掀了掀眼皮。

    “是的,现在在老太爷的屋子里请安呢。”

    “你口中所说的三老爷,可是田大人的三弟?”李玉秀问着丫鬟:“那做出味精的那房?”

    潘敏儿听了坐直了身子,眼皮动了动,眼睛直勾勾的看着那丫鬟。

    她早就听爹爹和母亲说过,这田家的三房有多了不得,又只弄那什么稻田养鱼得皇上赞赏,又是做那味精生意,要是能争取到他们前来横河定居,要是他们捣弄出什么农作物,不愁没有政绩。

    而母亲,却是念着他们家的生意,那什么味精,就那么一个调味料,就卖这么多银子,要是能做这生意,何愁来不了银子?

    可这田敏颜也十分托大,邀请了两次,竟然都没有来,哼,不就是一个乡下丫头吗,竟然这么托大?

    所以,听了丫鬟的话,她就想见见这家人到底有什么资本值得这么嚣张的!

    “可不是他们,也没啥值当的,就是一个乡下野丫头,再不济就是一商人之女,上不了大台面。”田敏庄故作讥诮地道。

    李玉秀听到她的话,脸色变了变,有些不岔,这话分明是说给自己听的,真是眼皮子浅,一开口就得罪人,这屋里有好几个商人之女呢!

    所以,田敏庄这话一落,屋子里的有几分静谧,潘敏儿露出一丝不屑。

    田敏庄似乎也察觉自己开口得罪人,忙的笑哈哈地道:“你们可别介啊,我可不是说你们呐。我这妹子就是个野丫头,上山下田摸鱼,粗野得不行,没点子礼数眼色的。”

    “听说乡下生活也挺有意思的,庄姐姐,不如你叫她过来给我们说说?”宋小姐笑眯眯地道。

    田敏庄有些迟疑,显然有些不愿意,讪道:“就怕冲撞了你们。”

    “这又有什么的,她长了三头六臂不成?”潘敏儿也想见见到底是何方神圣,这么装大头葱菜。

    这里身份最高的人都开口了,田敏庄也不好再说什么,便道:“好吧。”接着,又让丫鬟去将田敏颜唤来说话。

    此时,田敏颜一家子正在正房给田老爷子和江氏请安拜年,把老爷子喜得眉开眼笑的。

    “小五,过来阿公这。”老爷子招着手让小五到跟前。

    小五蹬蹬的跑了过去,老爷子想要抱起他到炕沿,却发现他沉得自己都抱不动,不由有些尴尬又有些落寞,最后改摸着小五的头。

    “一眨眼,你们几个都长大了啊,来,这是阿公给的红包。”老爷子从身边摸出个红包塞在他手上,又叫田敏颜他们上前:“瑞哥,颜丫头,你们也有。”

    田敏颜上前接了,淡淡的笑着谢了,在一旁站定,眼睛却在屋里的人的面色扫过。

    李氏看着自己一家几口的眼睛发着幽幽狼光,又是艳羡又是嫉妒的,只差没流下口水了。

    而江氏,则是瞪着罗氏看,眼神愤恨又不甘,带着隐隐的不满和不悦。

    至于陈氏,则是有些错愕,还有不经意闪过的些妒意和羡慕。

    而其他人,不是呆,就是愣,眼神复杂,田敏颜敛下眼皮,看着自己手上的那串翡翠玉串珠,嘴角不经意地勾起。

    既然前来横河作客,他们自然不会穿戴打扮得寒酸,一来,没必要,别人也不信,二来,她不管别人会不会高看一眼,可也要让人知道,田家三房,今非昔比,不是什么阿猫阿狗都能欺的。

    所以,就是穿得不华贵,也比一般庄户,甚至是当掌柜的人家要体面,至少,比起李氏江氏她们,是富贵多了。

    田敏颜又瞥了一眼江氏,心里暗笑,只怕她此时心里是想把罗氏身上的物件都扒拉下来了。

    问过安,老爷子就问起乡下的事儿,田怀仁毕恭毕敬的回答,话题有些沉闷,而此时,一个丫鬟来说,庄姐请田敏颜过去说话玩儿。

    “去吧,你们姐妹也好久不见,也没多少时日做闺女的轻省了,那边有几个小姐都在和庄姐说话呢,好好的玩儿。”陈氏听了忙地笑了,又对那丫头说道:“仔细伺候三小姐,不然仔细你的腿。”

    田敏颜眼睛一眯,这又是弄得哪一出?她啥时候和庄姐要好了?
正文 第三百二十七章 谁找虐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田敏庄和一屋的小姐说着话,然而,都注意着门口的方向,丫鬟打起帘子进来时,她们都看了过去,等见着门口的那个亭亭玉立的少女,均是一愣。

    来人身形高瘦苗条,穿了一件粉色石榴蝴蝶团花襦袄,外罩着一件藕荷色缎面镶宽边褙子,配着一条绯红绣金花折枝襦裙,脚上蹬着一对靛青绣紫藤绣花鞋。

    她素着一张鹅蛋脸,一双杏眼像是闪耀的晨星,会说话似的,清澈灵动,即使是不施粉黛,却因着天气寒凉受冻的缘故,两颊自然晕红,反而更添自然清丽。她头顶上的发挽成飞月髻,后头的自然披散,簪着一支赤金缠枝镶红宝石的步摇,双耳坠了一对红宝石的耳坠,袅袅婷婷的走过来,一举一动,无不透着大家闺秀的风范。

    这就是田敏庄口中的粗野的乡下丫头?众人心里打了个大问号。

    田敏庄也是看得愣了,这才多久没见,这死丫头怎么就跟变了个人似的,变得这么,这么高贵了?

    她却不知道,前世田敏颜就接受过上等女子礼仪培训,她的身份又在那,自然是要做到举手投足都要得体优雅的,而在这里,见的是外人,田敏颜那气场是自然而然的流露出来了。

    田敏庄的眼又落在田敏颜交叉放在腹部的双手上,瞳孔微缩。

    早就听黄文茹她们说过田敏颜之前在一个张家的寿宴上得了那个张老夫人的赏,是一条翡翠串珠,莫非就是这条?

    那一颗颗圆润翠绿的珠子,一样的大小,像湖水一般绿,晶莹剔透,戴在白皙的手上,别提多好看了,也别提多贵重了。

    田敏庄手中的帕子一下子绞成了咸菜样,不自觉地咬着下唇,死死地瞪着那串珠,心想,自己的嫁妆里有的首饰,没一样比得上这条串珠的,要是自己有这串珠,嫁妆也体面多了。

    不仅是田敏庄,就是一直和她坐一块的田敏婷也很是艳羡嫉妒,却是冷哼一声,嘟嚷一句:“乡巴佬倒挺会装的。”

    田敏颜一进这屋子,就被浓烈的脂粉气给刺得想要打喷嚏,再看年纪都差不多大小的小姐,浓妆艳抹的,不知道的,还以为来了化妆舞会呢!

    “三妹妹,你来了。”田敏庄站了起来迎上去,不冷不热地道。

    “大姐姐,恭喜你了。”再不喜,表面功夫还是要给的,毕竟对外,她们也还是堂姐妹呢。

    “庄姐姐,这就是你口中所说的乡下的妹妹么?”李玉秀上下打量了田敏颜一番,没戴多少首饰,可看上去就是觉得得体和大方。

    “正是呢。”田敏庄动了动嘴皮,拉过田敏颜说道:“来,我给你们介绍,这是我三叔的大女儿,叫田敏颜。这是潘小姐,知县大人的千金,这是李小姐,宋小姐,谭小姐。。。”

    潘敏儿高傲地站在那,对于自己的身份很是悠然自得,看着田敏颜的眼神充满了挑衅和高高在上,一副等着她来巴结的样子。

    田敏颜很奇怪,这个潘小姐怎么把下巴仰的老高,还有,她们是第一次见吧,她看自己的眼光,咋有种不善的感觉?

    虽然疑惑,田敏颜却没放在心上,只淡淡的点头福身行了个福礼,问了声好,就没话说了。

    潘敏儿见她不卑不亢的,一副压根就没把自己放在眼里的样子,再想起自己母亲邀请了两次她也不来的事,不由有些不悦。

    “田小姐,你家三妹妹看着不怎么爱说话啊。”她淡淡地说道:“不会是看不起咱们吧?”

    田敏庄心里一惊,忙的笑道:“怎么会,她就是个闷实的,平日和我们姐妹也没几句话讲的,三妹妹你说是不?”

    对于田敏颜那样的死性子,田敏庄表示很恼怒,却也不好发作,便扯了扯田敏颜的袖子道:“三妹妹,你给我们说说乡下好玩的事儿吧,在城里住惯了,都想听听呢。”

    她这话一问,所有人都看着田敏颜,眼里充满不屑,李玉秀更是道“对啊对啊,听说你还上山下田,要不要帮着干农活呢?乡下到处都是牛粪猪粪的特别脏,臭烘烘的呢。”

    田敏颜一愣,心下冷笑,才来多久呢,就当自己是个城里人了,便故作奇怪地道:“大姐姐咋的了?你都和我一起长大,乡下有啥玩的你都知道啊,咋忘事了?呀,是不是想着后日就要成亲了,心里头紧张了?”

    言下之意,你也是乡下丫头,你也知道的事怎么要我说?

    什么玩意,敢情叫自己过来,是想消遣自己呢,啧,果然有人的地方就有江湖,有女人的地方就有是非八卦。

    噗哧一声笑,田敏庄犀利的看过去,却是李玉秀猛地低下头,双肩一耸一耸的,明显就是在笑话她。

    她就知道,她和田敏颜这个妖孽是天生相克,她是自己找虐才将她叫过来。

    可如今有几个小姐妹在跟前,她也只能跟田敏颜装姐妹情深了,想到此,田敏庄就跟噎了个死苍蝇似的,忒么难受。

    田敏婷可不像田敏庄那样有心思,听出了门外话立即就嚷道:“谁跟你一道长大,我们跟爹爹一直都住在镇上城里,谁在乡下长大了?”

    “婷婷。”田敏庄瞪了她一眼。

    “我说的是事实,咱们一直都住镇里。”田敏婷很委屈:“我才不是乡下野丫头。”

    田敏颜心里冷笑,说道:“婷妹妹说的是,倒是我忘了,这些年还是你们大房幸福。”

    田敏庄怔了怔,这话是啥意思?怎么听着就觉得不对?

    可田敏颜却不再多话,毕竟这点子分寸她还是有的,所谓家丑不可外扬嘛,难不成她要在外边唱得众所周知,田家老爷子偏心偏到胳肢窝去,三房一直是苦逼的孩子么?

    田敏庄想问,可看到那几个一脸八卦的样子,又看着田敏颜眯着眼警告的样子,话到嘴边就咽了回去,恨恨的瞪她一眼,岔开话题:“别说这个了,我得了几朵新造的绢花,来,你们都来选一朵。”

    田敏颜优雅地打了个呵欠,兴致缺缺,心道,这样的闺蜜聚真没意思,还不如回屋去补个眠呢,嗯,今儿真的起得太早了。
正文 第三百二十八章 罗氏的转变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下晌,田怀芳和田怀兰也来了横河给田敏庄的亲事添妆,那本来就小的院子就显得更小了,落脚的地方都显挤,别说住下了。

    幸好田敏颜他们在来这边之前就已经先在客栈下脚定了房的,要不,还不知怎么尴尬呢。

    “你们也是的,都是一个方向来的,咋不叫上我一道结伴行呢。”田怀芳怨嗔地对田怀仁和罗氏说道。

    田敏颜在一道觉得好笑,谁愿意和你结伴行啊,没的糟心,再看田怀兰,眼睛定定的看着罗氏身上的装扮,一脸的嫉恨,却又不敢上前搭话。

    心虚呢这是!

    看来罗氏小产也算因祸得福了,起码这些个人有点顾忌和理亏,如今也不敢怎么闹,要再像以前那般,他们可真是呆不下去了,怕是逃都逃不及的走了。

    “三娘她之前小产了,身子一直没养好,丫丫也小,咱就想着慢慢的走,也不赶路,这才没结伴的。”田怀仁憨憨地道。

    田敏颜一口茶几乎没喷出来,看了一眼自家老爹,那憨厚老实的样子,像是说着最平常不过的事儿,心道腹黑啊,果然腹黑。

    身子没养好,谁信呐?这正房里的女人,哪个都没罗氏的脸色红润,还养得极丰腻,他这是睁眼说瞎话。

    这不,他的话一落,田怀芳被噎得够呛,一张笑脸僵在那里,十分尴尬。而田怀兰和江氏则是脸色一变,赤橙红绿青紫蓝,别提多好看了。

    偏偏田怀仁还是那么一副憨厚老实的皮相,似乎是压根不知道自己说了什么,十分的无辜,让人无从接话。

    田敏颜看得好笑,忙的拿起茶杯挡住唇边的笑意,暗地里给了自家爹一个大拇指。

    田老爷子也有些意外,看了老三一眼,见他笑容满脸,似乎不是意有所指,而是无意之言,皱了皱眉,却很快松开。

    “都来了就成,也就是前后脚,这么多年,咱一家子难得处一块,好好,老大媳妇,快去准备传饭,多上几壶酒来,今儿个高兴。”老爷子对陈氏吩咐道。

    陈氏笑着应了,带着丫鬟下去准备不提,顺带扯走了李氏去帮忙,开玩笑,没有她做太太自己一愣忙碌的理。

    “说起来也是托庄姐的福,咱们一家人才这么齐整的聚一块,不过过不了多久,又能了。爹,听说老三的新房子建得极好呢,也不知啥时候请入伙酒?咱也好准备大贺礼。”这最后一句,田怀芳笑眯眯地看着田怀仁问的。

    田怀仁抬起头,说道:“给看的正月二十的日子,也不用准备啥厚礼,大姐你得空了就来坐个席,不得空不来也无事。”

    这话可说的有水分了,有意无意的就拉开了距离,透着隐隐的疏离了。

    田怀芳听得一愣,却笑道:“三弟你本事建了大房子,哪有不来坐席的?就是天塌下来,大姐也必然去贺你一贺。爹你老人家说是不是这个理?”

    “正是这理,老三你放心,爹也回去给你添火气。”老爷子笑呵呵的道。

    添火气,也就是给新宅子添人气,添旺,辟除阴气。

    田敏颜低着头不置可否,怕是紧着来套关系吧,如今她对这些亲戚可不相信有纯粹的亲情了。

    “也不知三哥的大宅子有没准备屋子给我爹我娘住?听说那啥子水地暖可是让整个屋子都暖烘烘的呢,比烧炕强多了。”一直安静沉默装死人的田怀兰突然插了一句。

    本来有些吵闹的屋子瞬间静默下来,所有人的目光都刷刷地射向田怀仁,尤其是江氏,那三角眼眯着,直勾勾的贼渗人。

    田敏颜翻了个白眼,唯恐天下不乱,也就是田怀兰这种人了,说句难听的,整一搅屎棍,看不得别人好,就要出来捣乱才安生。

    “老爷子和老太太的屋子自是准备了的,要是老爷子愿意,也可以跟着我们三房过日子。”

    田怀仁还没答话,罗氏就抬起头看向田怀兰,淡淡地道:“二姑奶奶就不用担心两老没地儿住了,其它人咱们顾不着,可老爷子老太太嘛,咱们就是不吃不喝,也必然是先紧着两老的。”

    此话一落,屋子静得连根针掉落地都要听得见了,这下所有人的目光都从田怀仁身上转去了罗氏那边。

    田敏颜也很惊讶,同时十分的欢喜,惊讶的是罗氏竟然敢这么出头替自己家说话,还说得滴水不漏,让人抓不到错处,喜的是包子娘终于转变了,变硬气了。

    田敏颜不知道,罗氏是怨死了田怀兰她们仨的,而且虽然事儿过去这么久了,可她心里,那股子怨气是一直都在的,尤其见了田怀兰,更是回想起那惊险和后怕的一幕。

    田怀兰这么一搅,可是直接将她心中的那股子怨气和怒火给逼了出来,当下,也不客气了,大咧咧的刺了回去。

    心善,不代表就该一直被人看轻,被欺负,她也是被逼的。

    而田怀兰和江氏听了,两人的脸色都很不好看,前者对上罗氏那冷淡的眼神,只觉得寒气从脚底窜了上来,冷飕飕的。

    到底是心虚,她也就咳了一声,说了声这就好,便移开了双眸。

    真是见鬼了,莫不是人富贵了,气场也跟着变了?从前罗氏哪有这样的底气?更别说反驳了她的话了。

    江氏却不会像田怀兰那样心虚,见罗氏好端端的,还养的这么好,她那点心虚早就飞到九霄云外去了。明知道罗氏说的话带刺,可她也寻不到错处,只好重重地哼了一声。

    老爷子瞪了她一眼,然后笑呵呵的道:“好好,我知道你们有心了,也领了,住如今说不上,等日后请酒再去坐席也是一样的。”

    罗氏淡笑着不语,只看着怀中的闺女。

    田敏颜见完江氏她们吃瘪,气氛一时有些安静诡异,便轻轻推了小五一把。

    小五也是个机灵的,忙的跳了出去,跑到老爷子炕边上说道:“阿公,那你可得早些来,如今我们家可养了好些猪崽和小鸡呢,还有奶羊,也买了两头,还有牛和马都买了。”

    田敏颜啧了一声,心道,臭小子,谁叫你去显摆的,这气氛是这么调节的么?瞧,人家眼红的,就跟染了血一般无二了。

    ..
正文 第三百二十九章 大姑再算计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田敏庄成亲,又还在新年,赴婚宴兼给老爷子两老拜年,于是所有儿女子孙都来了,这正房满当当的摆了三个桌子,一桌是男人们的,一桌是女眷,还有一桌是给小孩子的,吵哄哄的,像个喧哗的菜市场。8

    而让田敏颜觉得奇怪的是,田敏青竟然没有出现,不过她也没问,谁知道这里头有什么道道,她可不想引火烧身。

    她不问,并不妨碍人家不给她说,那小桃花就坐在她旁边,竹筒倒豆子似的说了一二。

    原来,田敏青被攀回家以后一直不得劲,还不时的跑去侯府想要邂逅世子爷,丢脸丢大发了,老爷子就把她拘在家里。

    可拘在家里,田敏青也不消停,尤其是这两日,有人来给庄姐添妆,她更是闹得凶,老爷子就让人守着她,饭也只端过去屋子里吃,就怕她出来搅事。

    女儿被拘,李氏不是不心痛的,可前些日子因为二郎的事她被老爷子狠狠的发作了一番,两口子如今都夹着尾巴做人呢,也不敢求情。

    田敏颜听了,对二房的教育是彻底无语了,看向男人那桌老实巴交埋头吃顾吃饭的的三郎,还有自己这桌,那闪闪缩缩很是怕事安静的田敏静,叹了一口气,希这两人不会被误了吧。还有那狗剩,也被惯得无法无天的,这性子要是拧不过来,二房能担起责的人,怕是没了。

    “大嫂,你如今也守的云开了,庄姐就嫁了,大郎也定了日子了吧?”田怀芳笑呵呵的问陈氏。

    “定的是哪家闺女?前儿听娘说,都忘了。”田怀兰问了一句。

    “是我一个姐妹淘的远房侄女,人和性子是一顶一的好,和我们大郎简直是天造地设的一对儿。”陈氏立即笑笑咪咪地道:“只可惜的是,那人家是个商人,不过人看着不错,这高价低娶的,大郎年纪也不小了。”

    田敏颜一听,商人之女,陈氏也愿意?从求知府大人的千金,到商人之女,这么大跳跃?里面一定有鬼。

    “呀,经商的,那嫁妆是一定不少了。”田怀兰眼睛一亮。

    “瞧二姑奶奶你说的,哪里图她嫁妆了?就是大郎心里喜欢,而且那小姐是个文静的,打理庶务也是一把好手,知书识礼,整一大家闺秀。”陈氏呵呵地笑道。

    田敏颜看过去,见她笑得见牙不见眼的,可见是真的欢喜,想来嫁妆一定很丰厚吧。

    “听说,那马家给的嫁妆有两百亩水田,两间铺子呢,还有白银千两,大嫂可真是好运气。”李氏酸溜溜地说道。

    田敏颜敛下眼,心道如果那马小姐真如陈氏说的那般好,那也算是好亲事了,虽然你大郎是个官老爷的儿子,可自己也不过是个童生身份,除了一个九品县丞爹,有一张过得去的皮囊,还真没啥值得人家欢喜的。

    只愿那女子是真的好才好,她和陈氏他们不对盘,却也盼着大朗好的,毕竟他没对自己作什么坏事。

    “如此,可真是门好亲了。”田怀芳听了也很是艳羡,看了两个如花似玉的女儿一眼,又在心里叹了一声,将来,也不知能给两女儿多少嫁妆呢。

    她的眼睛又看向田敏颜,看到她头顶上的那支明晃晃的赤金步摇,再看罗氏那一身富贵的装扮,然后又把目光转到了男桌那边的田敏瑞身上。

    过个年,田敏瑞身形抽高,伙食好了,人也养得俊朗,而且他和田敏颜是双生子又从了罗氏的好品相,穿戴起来,倒真像那些公子哥儿了。

    她记得田敏颜他们才过生辰,也就是说十二岁,而自己的女儿,大女儿十四,小女儿十三,虽说大了,可比男子大才知道体贴呢。

    要是让女儿嫁给田敏瑞,那还愁嫁妆不嫁妆,愁女儿没有好日子过?还可以帮扶儿子一把呢。

    想到这,田怀芳的眼神越来越炽热,看着田敏瑞的眼神简直就是看着一块上好的肥肉一般,恨不得一口吞下去了。

    这可是个金饽饽,自己一定要把好关看紧了,最好求得爹答应,这表姐表弟,亲上加亲,岂不一妙事?

    田敏瑞似有所觉,看了过来,见着大姑笑眯眯的看着自己,那眼神,就跟看自己亲儿子一样,不由打了个颤,皱了皱眉,撇开眼去。

    田怀芳是越看田敏瑞越满意,正暗自意淫着,忽然一声嚎哭将她从美梦中拉回现实里。

    “哎哟,还是我二郎苦哇,这大过年的,还不能回家来,别说媳妇了,人都不知道还活没活着,我可怜的儿啊。”李氏惨兮兮地哭:“那天杀的何霸王,是要逼死我二郎啊。”

    田敏颜也被李氏的突然发作吓了一跳,听着她的话,狠狠地雷了一遭,这都怪谁啊,都自己咎由自取好不?

    正房原本喜乐的气氛因着李氏一哭,就安静下来,陈氏脸色阴沉得要滴出水来,这李氏就是见不得自己好,这什么日子,她这是哭丧呢?

    不仅是陈氏,就是江氏和老爷子都很不悦,江氏是想也不想的就发作了:“哭,你还有脸在这哭丧呢,要不是你生的好儿子,会白白给出去五百两银子?啊?你还有脸哭啊你。”

    “娘,我也拿了一百两出来啊。”李氏反驳了一句,当初给田敏颜拿去赎人的银子,也有她的份呢。

    “呸!你那一百两银子顶个屁用,扔进海里都没个声响,还不是我老婆子的棺材本?你这不要脸的婆娘,还敢说了你。”江氏恶狠狠地骂。

    屋子里一阵安静,孩子们都不敢吃饭了,老爷子看着不像,冷声道:“都给我住口,难得一大家子人吃个饭,也没个安生,谁不吃,就给我出去。”

    老爷子都发威了,江氏还有啥话说的,李氏也不敢再嚎,讪讪的重新端起碗。

    田怀芳见此便呵呵地一笑:“没事没事,越吵感情越好,来,吃菜,这菜做得可真好。”

    田敏颜敛了眼皮,和稀泥果然做得得心应手呢。

    她伸手去夹桌上那碟炸丸子,才夹着一个,又听田怀芳说道:“文媛,我记着你瑞表弟最喜欢吃这炸香芋了,我瞧着他们大老爷们那桌没的了,你给他端去。”

    田敏颜唰地抬头看向田怀芳,眼角余光又看向俏脸羞红的黄文媛,眼睛一眯,眼底闪过一丝厉色。

    好大的胆子,竟敢算计到瑞哥头上去了!

    ..
正文 第三百三十章 庄姐出嫁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初十,大吉,宜婚嫁,横河田宅热闹非凡,这是田敏庄出嫁的日子,客人来来往往,喧嚣得很,把个陈氏喜得见牙不见眼的。

    田敏庄看着闺房里的嫁妆,自己也很欢喜,毕竟这些都是自己的嫁妆,是自己安身立命的资本,她还特别关注田敏颜他们给了什么添妆,得知是两匹绸布和一支银钗时,也没说什么,只不屑地撇撇嘴。

    相比其他亲友,田敏颜他们这房给出的添妆已经算丰厚了,田怀兰也只是添了两匹布罢了,而且看上去还不是新布,而田怀芳那边则是添了一支薄薄的银簪。

    至于二房,李氏只扯了两尺布,还说因着二郎出事,家里没银钱了,也添不了更好的妆,陈氏气得不行,却也不好说什么。

    可李氏那是个不消停的,眼看三房添的妆比当初自己的青姐嫁时要丰厚,便眼红了。

    “到底是庄姐有福气啊,瞧瞧,嫁个秀才,三叔三婶添的妆都要体面,我们青姐儿那时。。。哎,到底是庄姐和三叔亲香啊。”酸溜溜的话从李氏的嘴里吐出,眼睛还不住往那支花哨的足有几两重的银钗上瞄。

    这就是说三房的偏心了!

    罗氏正哄着小闺女睡觉,听了这话,手上的动作有一刻的停顿,可很快就恢复,一声没应。

    经历了这么多,她要是会话接李氏的茬,她才是傻的呢。

    陈氏很是不悦,这李氏就是她的克星,胸大无脑的草包,什么场面说什么话,她是一点都不晓得啊。

    田敏颜觉得好笑,便笑问了一句:“二伯母,昨儿有个小姐问我,正室和妾室有啥子区别呢?你晓得不。”

    这话一出,是个有脑子的都清楚田敏颜的话是什么意思,可李氏那是个脑子实的,傻傻地问:“啥区别?”

    有人笑了出来,田敏颜看过去,是黄文茹,只见她快最快舌地道:“而二舅娘你这话可真是乐,你和我那小二舅娘有啥区别,你就不晓得?”

    李氏这回后知后觉地想到了,脸色一变,狠狠地瞪了田敏颜一眼。

    什么区别,傻子都知道,正妻那是三书六礼明媒正娶的,小妾,就是进门都是从偏门抬的,穿个衣裳,还不得用大红,只能粉色,别说其它礼节了。

    田敏颜这是告诉她,田敏庄和田敏青,一个嫁为妻,一个为妾,当妾的,永远都矮于正妻一头,所以,他们送的添妆有差别,那也是天经地义的。

    气氛被李氏这么一打岔,又变得有些阴沉。

    “你就是个不消停的,出去给我去厨房掌掌眼招呼客人,别在这跟前晃。”江氏很是恼怒地冲着李氏道。

    李氏哼了一声,撇了撇嘴,也没动身子,只是缩在那里不说话。

    江氏见她不听,又想发作,田怀芳忙的出来打岔:“哎呀,这催妆的人也该到了,差人去看看,文茹,颜丫头,你们也去庄姐那作耍,这出了门子,日后就是别人家的人了,好好说说话儿。”

    田敏颜不想去,可黄文媛那自来熟的拽着她就走,她只好郁闷的跟着去了。

    到了田敏庄待嫁的闺房,她已经被喜娘装扮好,田敏颜走近一看,差点没吓死,这就是新娘妆?

    一张脸惨白惨白的,扑满了足有两三层粉,一动,那粉就扑簌簌的往下掉,偏偏两颊又涂红了,嘴唇也是红艳艳的,跟只鬼一样。

    老天,这古代的新娘妆她实在不敢恭维了,这要不是大白天的,她还以为这是冥婚呢!

    田敏庄穿着一身大红嫁衣,显得有些紧张,见她们来了,便僵硬着脸笑了一下,招呼她们过去坐下。

    “我这就要出嫁了,日后姐妹一年到头也不知能见几面,这是我做的小玩意,你们给挑个,作个念想吧。”田敏庄把一个装着荷包手帕的簸箕给递了过来,让田敏颜她们挑。

    这女子出门之前,都会把自己做的或用过的物件送给小姐妹,以图有个念想。

    田敏庄的绣工称不上好,可比起田敏颜,那是好了十倍不止的,簸箕的物件,要不就是绣着花,要不就是绣着小动物,也还过得去。

    田敏颜选了一条杏色绣君子兰的手帕,道了声谢。

    “庄姐姐,你一定要幸福。”黄文茹眼泛泪光,激动地道。

    “姐姐,我舍不得你。”田敏婷直接就扑到田敏庄身上,哽咽着声音。

    田敏庄也被感染了,眼红红的,鼻子酸酸的,说道:“傻丫头,姐这是嫁人,又不是见不着。”

    话是这么说,可她还是忍不住的流了眼泪,毕竟就要离开家了,到一个未知的人家生活,对未来完全不可知,心里多少有些恐慌和忐忑的。

    几个小姐妹,见着她们哭,也都被感染了,呜呜的哭,不知道的,还以为是谁死了呢。

    田敏颜再一次窘了,她知道有姑娘出门时哭嫁这一例,可还没嫁呢,就哭起来了?

    不过她也没说什么,到底还是个孩子,要是古代,才还是刚毕业的中学生呢,这就要嫁人了。

    “唉哟,我的姑娘,还不到哭的时候呢,这妆都花了。”喜娘走了进来,一见忙的大叫,让她们停了,又重新给庄姐匀妆。

    等弄好了妆容,田敏庄已经平复过来,见田敏颜一脸的平静,没眼泪也没不舍,不由有些不悦,道:“你看够我笑话了吧?见我嫁了个落魄秀才,乐坏了吧?”

    田敏婷听了,眼神犀利地瞪向田敏颜。

    田敏颜有些莫名其妙,说道:“我有啥好乐的?袁秀才也没啥不好的,大姐姐你也莫要小看他,虽然落魄了,焉知日后他会不会成才?夫妻要长久就要互相包容信任支持,大姐姐,我希望你过得幸福。”

    这话倒是真的,田敏庄再坏,也没对她做过要命的坏事,她是真心希望她过得好,只是,田敏庄那性子会不会着相,她就不知道了。

    田敏庄听了,脸色好看了些,却还是嘴硬地道:“你放心,我一定会。”

    “新郎来迎亲了。”

    此时,不知谁在外边吆喝了一声,田敏庄听了脸一红,低下头去。

    田敏颜没看过古代迎亲的,当下就跑了出去看热闹,她才不要待在这看人眼色呢。

    ..
正文 第三百三十一章 拉拢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袁秀才,本名叫袁文彬,人如其名,皮肤略显白皙,文质彬彬的,骑着高头大马,穿了一身喜庆的新郎服,笑容满脸的,看上去倒也是个翩翩公子。请使用访问本站。

    田敏颜趴在门缝看够了人,听着外头烧了鞭炮,这才跑回来廊下,笑嘻嘻的看着。

    田敏林田敏瑞等几个儿郎们站在门内,出题考新郎官,听着那朗朗应题的声音,田敏颜心想,应该也是个靠谱的人吧?

    出了两三道题,那袁秀才都轻易答了,田敏颜就想,也不是没才啊,咋就考不上举人呢?莫非是运势的问题?

    不过她也没多去深想这问题,这人的运势也是一时时的,焉知他娶了田敏庄后,会不会突然就转运了?

    田敏颜此时不知自己脑中这一时闪过的想法,日后会一语成谶。

    眼见这大姐夫要破门入,大舅子小舅子还在苦苦想题目刁难,田敏颜想了想,招来小五,在他耳边说了一句,小五嘻嘻的跑到门边。

    “大姐夫,只要你对了我这两对子,就开了这道门。”小五大声地道。

    “你说。”

    “日在东,月在西,天上生成明字。”小五朗声出对。

    “子居右,女居左,世间配定好人。”

    “好!”小五叫了一声好,道:“再来一个,山石岩前古木枯,此木为柴。”

    一分钟,两分钟,十分钟,门外的袁秀才一额的汗,这什么对子啊,这么刁钻。

    陪着来迎亲的人也不乏才子,纷纷在琢磨,却都对不出来。

    田敏庄也知道了这么个对子,眼见袁文彬对不出来,便有些着急,却又不好说就这么算了。

    “小舅子,能不能换一个?”袁文彬硬着头皮在门外那头问道。

    “要对不出来,你就指天发誓,要一辈子对我大姐姐好,爱护她,尊敬她,包容她,要是你做不到,就再考不到更高的功名。”小五大声地道。

    门外的人听了,心道这招毒啊,对于士子最重要的是什么,那肯定是功名了,这小舅子这么说,要是袁文彬做不到,那就。。。毒,真是毒辣啊。

    门内,田敏林他们也想不到小五会这么说,田敏庄也听到了丫头的传话,一愣之后,先是暗骂了一声死小五,出的什么题这么毒,可心里,却又感动不已。

    有更好的功名自然好,可一个女人要是得不到丈夫的爱护尊敬,就是顶着个一品诰命,夜对孤灯独守空房,这又有什么意思?

    于是,田敏庄很是紧张地等着,袁文彬会怎么答?

    陈氏也是听到了小五这话的,心下是满满的感动,看着小五简直就跟看着亲儿子一般了,毕竟谁都想女儿嫁的幸福。

    田敏颜好整以暇地等着,虽然发誓当吃生菜,品行差的人,耍个无赖,当没发过也是一样的,可田敏颜也想看看这袁文彬的诚意能去到哪一步?

    “我发誓,会一辈子对娘子好,爱护她尊重她包容她,如果我做不到,我就一辈子都是个秀才。”

    袁文彬的话一出,所有人都松了一口气,有些男人不以为然和恨铁不成钢,这誓能发么?可这大喜日子,也没人去说什么。

    接下来的程序很是顺利,送妆,哭嫁,上花轿,开喜筵,处处欢声笑语。

    “来,潘夫人,这是我三弟媳,还有这是我侄女,叫她颜丫头就是。”陈氏引着田敏颜两母女来到一个桌子坐下。

    田敏颜皱了皱眉,这一桌的夫人都是衣着光鲜的,可没一个人认识的,陈氏这是打啥主意?

    “三婶,颜丫头,这是我们知县夫人,前儿听说你们弄出那个稻田养鱼,一直想和你们见个面来着。”陈氏笑眯眯的介绍着。

    田敏颜一听恍然,看了一眼那知县夫人,见她眉善慈目的,却有一丝计较飞速闪过,不由眨了眨眼。

    罗氏见是个知县夫人,福了个身子,但也没多惶恐的,毕竟她也认识来头更大的官夫人,也见过了场面了,总不会缩手缩脚的。

    潘夫人本想着再富贵也就是个粗野村妇,可见着罗氏两母女的装扮都颇为得体相宜,神情又是不卑不亢的,不由高看一眼。

    “早就听大夫人说三夫人你有个能干的女儿,果是如此,瞧这模样儿多周正。”潘夫人笑眯眯的夸奖。

    罗氏有些奇怪这夫人流露出的交好意思,淡淡的笑道:“就是个野丫头,当不得夫人的夸。”

    “怎不当得,我常听我家老爷说,可惜了田大人的三弟一家子没搬来横河呢,否则,我横河就多了一个弄田好手了。”潘夫人亲热地拉着罗氏坐下,笑着道:“其实横河比起清平一点也差,你那大伯二伯还有老爷子老太太都在这边,咋的剩了你们在清平?一家人团聚岂不好,也有个帮衬不是?”

    田敏颜听着有些不对,这潘夫人也太奇怪了,便暗暗扯了扯罗氏的衣角,罗氏看她一眼,随后对潘夫人憨厚地道:“夫人不知,我们三房单支分了出来,哪能过来靠着大伯?而且,庄稼人在乡下住惯了,在城里也不自在。”

    潘夫人眼神一闪,说道:“就是分家了,也该在同一个县才是,亲兄弟也好帮衬嘛。我瞧着三夫人就极投缘,要是你来了,日后,咱又多一处说话的地了,我家闺女和你家闺女,年岁相当,还能成个姐妹淘呢。你们要是来,我有个小院子,也是够你们一家住的,空着也是空着,就给你们住了。”

    田敏颜听了一怔,看向那潘夫人,这么欣欣的邀请她们家来,还给院子住,有啥企图?

    “呵呵,这也不是我能做主的,家里有田有地,她爹就好庄稼,舍不得离开呢,到底清平县才是根。”罗氏有礼而又疏离地道。

    潘夫人有些不愉,却也没显露在脸上,只笑道:“我家老爷也是个喜好农事的,将来你们若是在农事上有啥新的作为,比如那什么稻田养鱼的,也可以探讨一二的。”

    田敏颜听了忽然有些了然,想不到一个稻田养鱼出,他们家还成了香饽饽,都有人来邀请他们到别县发展了呢!为什么这潘夫人这么热情,之前还三番四次想见自己,原来是想拉拢他们家为潘知县攒政绩啊。
正文 第三百三十二章 祸水东引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喧闹了一日的宅子终于安静下来,只大老爷们还在前院吃酒说话,后院的正房,田家的妇人都在那吃茶。

    “那袁秀才长得一表人才的,庄姐好福气了。”吃饱喝足的田怀芳笑呵呵地道,又看向罗氏问:“三弟妹,你说是不是?”

    罗氏抬头,淡淡地笑了笑:“那是自然的。”

    “大嫂是了了一个心愿了,说起来,我们文茹文媛都大了,也是到操心的时候了。这养儿一百岁,长忧九十九,这话可真没说错,小时候怕着养不大,大了又要操心亲事。哎,我家两个蒲柳之姿,也不知将来有没好没个好福气。”田怀芳长叹了一声,眼睛直勾勾看着罗氏。

    罗氏只顾低头看着怀中的闺女,压根没看到田怀芳看过来的炙热眼神,也没想到大姑的主意打到自己身上。

    田敏颜就坐在罗氏身边,本就对田怀芳的心思有所察觉的她此刻听了更是提高了警惕,眼睛眯了起来。

    最好别打那主意,否则,弄得难看了,大家都不好看。

    再看黄文茹她们,都羞红着脸低下头,一副小女儿娇态。

    “娘。。。”黄文媛嗔了一声,哪有当娘的当着闺女说亲事的?

    田怀芳见罗氏看也不看她,心里暗恨,对田怀兰使了个眼色。

    田怀兰闻音知雅意,立即打着趣道:“大姐也太谦虚了,我俩姨甥容色这么周正,又是城里长大的,整一大家闺秀,将来求亲的人可多着呢,还怕寻不着如意佳婿?”

    大姐的心思,昨儿就跟她透露了,自家的孩子还小也争不得的,而且,将来就是要配也还有个小五呢。她和大姐向来亲厚,也不怕帮一把口,这还有爹娘做主呢。

    “我也不求啥的,就盼着给她们寻个知根知底的,将来也不怕被欺了去,那我也放心了。”田怀芳呵呵地笑道。

    “那可得在身边寻个了,大姐,从前当数你光景最好,你三岁就开始给她们姐俩攒嫁妆,想来定是丰厚极了,将来嫁的夫家可有福气了。”田怀兰笑眯眯地透了个气。

    “也不算得丰厚,比是比不得庄姐的,但也不差了。”田怀芳一脸的谦虚,可言语里不无得瑟。

    看着两姐妹你一言我一语的演着二人转,田敏颜冷笑不已,不经意的看到李氏那耳朵都竖起来,双眼发着青光,心里一动,嘴角邪邪地勾起。

    “知根知底的就容易寻了,别说远的,就说近的,咱这多侄子,你就随便选一个呗。我家元宝还小着,要不,我都想让她们表姐弟来个亲上加亲呐。”田怀兰的大嗓门嚷嚷道。

    黄文茹两人是听不下去了,娇嗔一声,两人相携着跑了出去,田敏颜觉得田怀芳这两人简直就是一奇葩,还有当着闺女把话说得这么明显的,也不怕遭了腌臜闲话。

    而眼见两姐妹都跑了,田怀兰没了顾忌,更是加了一把猛火了,笑说道:“旁的人不说,我瞧着瑞哥就不错,刚刚对答新郎那是朗朗上口的,这读了书了果然就不同了。8三嫂,要不你和大姐来个亲上加亲吧?我瞧着他和媛丫头一动一静的性子,才是两人又有说有笑的,看着就极相配,旁人都以为他们是一对儿呢。”

    她的话一落,全场安静,罗氏的手握成拳,唰地抬头看向田怀兰,眼神凛冽,有些恼怒和愤恨。

    好哇,她当是啥,原是在这里等着呢!

    新仇加旧恨,去年这女人害自己早产,差点一尸两命,她躲着不见,自己也没找上门,如今,她又上来招惹,而且,算计的还是自己的儿子。

    真是老虎不发威,还当自己是病猫呢!

    当下,罗氏朝着田怀兰冷笑道:“什么亲上加亲,什么一对儿,这话也是你能说的?我瑞哥还是个孩子,将来还要考功名,二姑奶奶你说的是什么意思?难道是说我瑞哥和表姐私相授受有首尾吗?”

    罗氏一出口,就是毫不客气尖锐的斥责,半分薄面也不给,再加上她凛冽冷厉的目光,田怀兰的笑脸僵住了。

    “二姑奶奶也是当母亲的人了,什么话该说什么话不该说,难道都不用脑子?这种话传出去,别人如何看待我瑞哥?和表姐暧昧不清,将来若是他考功名因此而被人说他品行有亏,岂不冤枉?二姑奶奶你到底什么居心?要陷我瑞哥于不义。”

    罗氏的突然发作,让田怀兰羞红了脸,随即脸色发白,看着罗氏半句话也说不得,抖动着唇,想要辩驳,却一点声音都发不出来。

    在座的人,谁都没想到罗氏会这么尖锐,毕竟这是亲友间的闲话,也算是彼此之间的一种试探。

    这样的试探在妇人间是比比皆是,若是对方有意,自然会应的,彼此透个底。若是无意,那也会把话题岔开去,却不想罗氏会这么的冷冽尖锐。

    她们却没想到,孩子是罗氏的底线,她最不能容忍的就是有人算计到她的孩子身上,更别说,玩算计的,还是田怀芳两姐妹。

    若换了其它人这样试探,罗氏或许会岔开话题去,可明显的,田怀芳她们就是打田敏瑞的主意。

    她的长子,娶谁,都不会娶这两姐妹的闺女。

    罗氏意有所指的话让田怀芳的脸色很不好看,却也知道这不是闹不快的时候,便笑着道:“三弟妹你作什么呢,小妹她就是说着玩儿,你也是着相了。两孩子还小,又是表姐弟,没的你说的那般严重。什么亲上加亲,两孩子的性子现在也看不出来,这都是以后的话呢,你也是白恼了。”

    “大姑奶奶,话可不是这么说,自古男女七岁不同席,媛丫头也十三岁了,当知道男女大防,别让人算计去了,省得名声被传坏了,将来不好说亲。”罗氏冷冷地道:“我瑞哥,要有那点子心思,旁的不用说,我直接打死了事,省得心思不正,自毁了日后前程和自身名声。”

    这话说的,也太重了,只差没说黄文媛不知羞耻了,饶是一直当和稀泥很是专业的田怀芳也是脸色黑沉,抿着嘴不说话了。

    气氛很静默,也很尴尬,罗氏可不怕关系弄僵,反正自早产那事出了后,她对这些小姑什么的就再不抱任何亲厚的希望了。

    从前就对她冷言冷语,看不上眼,如今见自己日子过好了,就紧着来算计,这算什么?泥人都有三分性呢,更别说,你算计的是自己的孩子。

    江氏一直没有说话,现在见两个女儿都吃瘪败在罗氏手下,脸一下子拉的老长,冷道:“咋了老三家的,如今你有两银子就作起来了,当着我老婆子的话就教训姑奶奶起来了?亲上加亲有啥不好的?我老婆子就瞅着顶顶好。”

    这罗氏,难道还嫌媛姐配不上瑞哥么?什么东西,自以为有两银子,就富贵起来看不起人来了?

    “老太太,我儿只是个乡下野小子,这亲上加亲,我儿配不上,我们家只有三分地,也供不起一尊菩萨。”罗氏看着江氏漠然地道。

    咝的一声,众人都抽了一口冷气,就连只吃茶看戏的陈氏也看向罗氏,也太大胆了,竟然敢当面驳老太太!

    罗氏见了她们的神色,心里冷笑,说她不小孝不贤么,要她孝贤,总要那当长辈的慈才值当,一个害自己早产只会骂人的老太太,值当么?

    “你。。。反了你了!”江氏气得够呛,这罗氏是越来越大胆了,都敢当面辩驳她了,她颜面何存?

    罗氏神色冷冷的看着她,心里冷笑,这一屋子人,谁都妄想算计她儿子。

    田敏颜噗哧一笑,打破那僵直的气氛。

    “你笑什么,还有没有规矩了?”江氏一下子看了过来,瞪着她怒斥。

    “老太太,亲上加亲确实没什么不好的,只是,还轮不着我哥吧?”田敏颜笑眯眯地道:“二伯娘可是有两儿子,都排在我哥上头呢。而且,都和大表姐二表姐年岁相当,我哥,可是比二表姐还要小呢,就这年纪,看着也不像。”

    李氏一听,终于有她说话的机会了,忙的笑道:“可不是,我二郎也十六了,配茹丫头正好。三郎么,今年也十五了,就配媛丫头,而且,他性子安静,媛丫头跳脱,再般配不过了。”

    眼看大房的大郎都定亲了,还是个嫁妆丰厚的人家,她的二郎三郎也到了年龄了,大姑家虽然不算特别富贵,去也比庄户人家要好大多了。而且,刚小姑子不是说了么,将来她们姐俩的嫁妆可是比庄姐差不多了多少的。

    有这嫁妆,两家又是亲戚,就是聘礼给少点,也没啥事,可省了一笔又得媳妇和嫁妆,这可是个好买卖。

    李氏打的好主意,一说就拿两儿子出来说事,众人的嘴角都抽了起来,这李氏的脸皮可真够厚的,也够贪心的。

    田怀芳,此时是脸色铁青,两手都握成拳头,恨不得吃了李氏一样。

    二房又怎能和三房比?三房如今住大屋,呼奴唤婢的,瑞哥又长的俊俏,还念着书,将来或许可能会考到功名,就是考不着,当个富贵太太不愁吃喝也是好的。可二房有什么?别说其他,就凭李氏那邋遢贪婪的和老二那好色的性子就让人生厌。他们那儿子的德行,还想来配她的两个女儿?简直癞蛤蟆想吃天鹅肉。

    田敏颜见了,低下头掩下眼皮,嘴角斜斜地勾起,祸水东引罢了,有啥做不得的?想要算计他们家,就别怪她让她们来个自讨没趣了。

    “瞧,这都说什么了?不过是说着玩笑话,一个个倒都当真了。”田怀芳自持镇定地僵硬着说道。

    “哎,大姑奶奶,这事可真可行呢,你放心,将来文茹她们嫁过来了,我自是将她们当亲生女儿般看待的,你也不怕她们被人欺了去。”李氏却是呵呵的笑着道。

    “你放屁!”

    一声娇叱传了过来,却不知何时,黄文茹从门外冲了进来,怒气冲冲地瞪着李氏道:“癞蛤蟆想吃天鹅肉,就你那歪瓜劣枣,还想聘我姐妹二人?你想得美你。”

    田敏颜看着,两姐妹都满脸怒容,显然,是一直在外边听着墙角的。

    “还有你,什么玩意,谁稀罕你那儿子了,自以为得了两个臭钱,就看不起人了?我呸!穿起龙袍不像太子,装什么啊!”黄文茹又狠狠地冲着罗氏骂道。

    “哎哟哟,这脾气可不得了,这都是长辈,就敢冲吼了。”李氏阴阳怪气地斜睨着黄文茹。

    “你。。。”

    “茹姐,出去玩。”田怀芳喝了一声。

    “娘。。。”黄文茹不甘的跺着脚道:“她们欺负人!”

    “娘的话也不听了吗?”田怀芳沉声斥了一句,又对小女儿使了个眼色,黄文媛忙拉着不甘不愿的姐姐出去了。

    “大姑奶奶,这姑娘就是要教导,哪有冲着长辈大吼大喊的?传出去还得了?”李氏见两人出去,立即就摆起款来了。

    “二嫂,我以后定会好好教导她们,就不容二嫂你操心了。”田怀芳不冷不热地说道,又看一眼沉默装死的罗氏,心里恨得不行。

    “那刚才我说的。。。”

    “你给我住嘴。”江氏恼了,冲着李氏就骂:“也不看看自个啥德行,你说谁配谁?二郎拐了人家小妾逃了,你还敢说亲?啊?你也不怕坑了人家闺女你。”

    李氏不甘地反驳:“如何配不得了?都是一样的侄儿,二郎也总会回来的,如何配不上了?大姑奶奶你嫌贫爱富,说配不得,那也就罢了,俺也认。讲品相,俺二郎三郎一样不差。”

    田敏颜头越发低了,生怕别人看见她嘴角的笑容,心道,这李氏果然是极品中的上品,这话也敢说!

    三郎或许还算老实,可二郎,一个敢拐了人家小妾逃跑的人,这人也值得付托终身?别笑死人了。

    不过,闹吧,越闹越凶才好,这样,她们三房才能摘出来看戏。

    ..
正文 第三百三十三章 各有计算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对于田怀芳她们想要算计自己儿子的心思,罗氏回到客栈仍然万分恼怒和不平,对着田怀仁发了好一阵牢骚。

    “你说,她们咋就见不得咱好?瑞哥才几岁,她两个女儿又多大了,这像话吗?还有,什么有说有笑一对儿,传出去像什么话?我儿还考不考科举了。”

    田怀仁不知道还有这么一出,愣了一瞬,才道:“不是揭过去了吗?还值当你气。”

    “我这是怕啊。”罗氏叹声道:“别说孩子还小,还没到说亲的时候,文茹她们两姐妹的脾性,瑞哥怎么合得了?可要是传出他这年纪就和表姐不清不楚,将来还有什么前程可言?”

    “没没那么严重吧?”田怀仁有些结舌。

    罗氏冷笑一声,他生性憨厚,又是大男人,如何清楚女人内宅的弯弯道道,就是自己,从前也不知,还是日子过好了,认识的夫人多了,这女人谈的都是什么?不就是那些腌臜的二三事?

    丫鬟爬床,设局毁名声,啥都有,从前她只是个农妇,实实在在的,种田归种田,也没考虑这么多。可如今,他们家也要好了,为了孩子的前程,她不得不考虑,也不得不多起心思来啊!

    名声闺誉是女子最重要的东西,可也是男子的,说个不好听的,田敏瑞和他表姐或者表妹真有了不好看的,再不喜,再清楚是算计,还能不娶?人家的唾沫子都能把你淹死。

    这就是她为什么这么怒的缘故,是后怕呀!

    “总之,以后瑞哥他们的亲事,我可不准你胡来,要和你姐妹结亲,那是绝对不成。”罗氏一脸凛然的瞪着他。

    田怀仁哦了一声,两人吹灯歇下不提。

    而在另一边,田怀芳也对着夫君大发脾气。

    “不就挣了两个银子吗,就瞧不起人来了,你是没见着她那副嘴脸,一副高高在上像个娘娘的款,真真是士别三日刮目相看。你说,我们两闺女哪不好了,哪配不上她儿子了?就凭着两个钱,就妄想尚郡主公主不成?呸!”

    “你也是,瑞哥才几岁,你就紧着去说,凭白丢人。”黄保全皱着眉很不认同她今日的做法。

    “十二岁还小?文茹文媛都大了,也是要说亲的时候了,再说,我也不是说现在就定下,也就是探探口风,她有必要明里暗里的讽刺吗?”田怀芳很是不满地道:“所以说,这小家户里出来的就是上不了台面。这结亲,谁不是先探过口风再谈其他,谁像她这样,说一说,就跟只被点燃了的爆竹似的。8”

    田怀芳也不想想,自己也是小家户出来的呢,还是同宗呢!

    “那也不是说媛丫头跟瑞哥拉扯的,传出去像什么话,丢了人不算还毁了闺誉。”

    田怀芳也恼,有些郁闷地道:“谁知道小妹会那样说,她也是没长脑子的,啥话该说,啥话不该说,也不先在脑瓜里晾过一遍。”

    “这事莫提了,今晚我和爹跟老三谈过,看他的意思,还会再开铺子什么的,看能不能捞个管事当当,我也闲了这久了,这当口不好惹他们不快。”黄保全斟酌着道。

    田怀芳听了,叹了一口气,躺下床道:“真是想不到,三房最是闷声不吭的,如今却翻身了。”

    黄保全阖着眼,心道,谁叫人家生了个好女儿!

    横河田宅,同样的谈着今日说亲这事。

    “二姑奶奶也说了,大姑奶奶给她们姐俩准备的嫁妆都赶得上庄姐的,要是配了我们二郎三郎,还愁没嚼用吃喝?从前大姑爷当掌柜时,可捞不少好东西呐。”李氏悄声对满身酒气的田怀孝说道:“娶她们姐俩,聘礼也能少给些,都一家人嘛,给来给去的不都一样。”

    田怀孝打了个酒嗝,斜着眼看她:“真有庄姐那么多嫁妆?”

    “咋没有?从前过得最好的就是大姑奶奶一家了,三岁就开始攒嫁妆的话,还能少?”李氏满眼都是算计,搓着手说道:“他爹,这可是一桩稳赚不赔的买卖啊,就是二郎说不成,三郎也都大了,也该说亲了。”

    田怀孝摸着下巴,想起田怀芳那两个闺女,嗯,颜色倒是还可以,要是嫁妆丰厚,那还真是好买卖。

    李氏见他意动,便继续煽风点火:“爷,明儿早你就跟爹娘说,这过了这村就没这店,可不能让三房给占了先,好处都他们那房占了。”

    “你不是说她三婶不愿意吗?”

    “嗨,这人会变的,谁知道她是真不愿意还是摆谱?咱们先把人给定下来才是王道,反正也不亏。”李氏眼睛咕噜噜的转。

    “说的也是,成,明日我跟爹讲。”田怀孝一脸深以为然。

    李氏一听喜滋滋的,脑中都是那黄的白的在满脑的转,要是田怀芳知道她的好算计,不知会不会被气得吐血。

    东厢,陈氏也和田怀德说起这事。

    “前儿怀芳就明里暗里想把她文茹说给我们林哥,来个亲上加亲,如今又看上了三房的瑞哥,你说她还真能想,瑞哥才几岁啊。”

    “别人的事,管她作什么,反正也与我们无关。”田怀德喝得够多的,翻了个身背着她嘟嚷道:“庄姐的事了了,好好准备林哥的亲事才是。”

    “咱们银子不多了。”陈氏见他提到这点,就提了一声。

    “啥?”田怀德转过身来,翻身坐起,皱着眉道:“前儿那丁黑不是才送了五百两?”

    陈氏也坐了起来,小声说道:“能有多少,给庄姐置嫁妆也花了不少,就是二郎那破事,不也被老爷子拿去一百两?这又给知县送了厚礼说情,还有多少?”

    想到那事,陈氏就郁闷得吐血,明明到手二百两,这还没用,就被拿了回去,还顺了一百两过去。

    田怀德抿着嘴阴沉着脸,心道常说十年清知县,万两雪花银,他怎么捞的钱永远是三位数?该想法子开源才行。

    陈氏觑着他的脸色道:“老爷,前边那周家不是说让咱们入股那生意吗?要真入了,还怕不来钱?那才是真的日进斗金呢。”

    田怀德瞳孔一缩,抿着嘴迟疑问:“真的只参股就成?”

    陈氏听了心里一喜,忙不迭的点头,说道:“可不是,而且,咱们不够股银可是能先赊着。”

    田怀德想到处处打点都要银子,把心一横,道:“那你约周夫人吃个茶。”

    陈氏喜不自禁,忙不迭的点头应了,却不知,一时的贪婪埋下悔恨的祸根。

    第二日经过商议,田敏颜他们决定早些回清平,也不在横河待下去了,省得一不小心就被人算计了去。

    从客栈来到田宅,才走近正房,就听得里头吵哄哄的,田敏颜他们对视一眼,果断地决定,一会就走。

    进了正房,只见二房的田怀孝涨得脸红脖子粗的,对面的田怀芳是一脸愤怒,边上的陈氏一副事不关己高高挂起的样儿。

    田敏颜眼神闪了闪,怕是那祸水真东引了,李氏是动了心思了。

    因着田敏颜他们一家子的到来,战火暂时停息了,老爷子看着田敏颜他们笑道:“今儿咋这早过来了?”

    “爹,我们是来告辞的,家里还有老多事儿忙乎,这就家去了。”田怀仁说出来意。

    老爷子他们一愣,忙道:“也不急那两天,等庄姐回门再走不迟,也吃个侄女婿的酒。”

    “是啊,他三叔,哪里就差那一两日的功夫了?横河也老多地方作耍,你们来了两日,也没好好逛,再留些时候呗。”陈氏也紧着说道,知县夫人可是让她力争三房过来横河居住发展呢,还对田敏颜的味精生意极有兴趣,她可要挽留着。

    “是真有事呢,而且二十家里宴客,要准备的功夫还特别多,爹,到时你们来家,再吃酒也是一样的。”田怀仁淡声道。

    “那吃过中饭再走吧?”老爷子迟疑了一下,应了。

    “不了,昨儿三娘身子有些不爽,路上慢慢的走,不赶路了。”

    看田怀仁坚持要走,田老爷子并没说什么,心里也清楚估摸着是昨日的事儿,一时也没说话。

    “三弟要回去,巧了,我和你姐夫也得回去亲友家赴宴,正好结个伴,路上也有个照应,咱一道走吧。”田怀芳连忙说道。

    田怀仁皱了皱眉,看了罗氏一眼,没说话。

    李氏见此便有些急了,忙的撞了撞田怀孝的手,使了个眼色,田怀孝便道:“爹,三郎和茹丫头的亲事。。。”

    “满嘴粪的乱喷什么?”江氏喝了一声,骂道:“大郎二郎都没成亲,几时轮的到他?”

    “娘,先定下来嘛。”李氏嘟嚷了一句。

    “你给我住嘴,都是你这长舌妇。。。”

    田敏颜扯了扯田怀仁的衣角,后者忙打岔道:“爹,娘,你们还有话说,我们就不打扰了,过几天你们要是得空就家来吃酒,我这就走了啊。”

    “哎。”田老爷子忙的从炕上下来,嘴里说着:“都说让你吃了中饭才去,咋就赶这当口。。。”

    “娘,那我们也回去收拾收拾,和三弟一道结伴走了。”田怀芳也站了起来说道。

    此时不走,更待何时,难道等着自己的闺女被强许么?

    “老三,你等着你大姐,一道走,互相照应着。”江氏立即对田怀仁说道。

    田怀仁迟疑了一会,在他老娘发作之前嗯了一声,到底是应了。

    ..
正文 第三百三十四章 新运作,荒唐事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回到杨梅村,田敏颜一家就开始忙碌起来,这开春的种子要准备,州府的第一楼分店也要准备开张事宜,还有宴客的事也得要忙碌,请的长工早在年十二就回来帮忙了,沤肥,总之,就是像个陀螺似的忙个不停。8

    “姑娘,这是隔壁镇那二百亩山坡地的地契。”白梅将一张纸递给田敏颜。

    田敏颜接了过来,看了一眼,左下角盖着鲜红的官印,又细细的看了,确认无误,这才仔细折叠起来,放在她放地契的匣子里。

    这是年前她就看中的山坡沙地,打算将来种植土豆等耐寒的农作物。

    “谢城忠他们明日会去州府准备第一楼分店的开张事宜,你是要过去学着打理,还是如何?”田敏颜看着白梅问:“你跟着我也有一段时日了,也该练练手了。”

    白梅皱着眉迟疑了一会,问:“我想知道姑娘下一步的打算。”

    田敏颜笑了,说道:“接下来这半年的计划,我会把精力心机着重放在农事上,你也知道,如今我又买了不少地,这土豆的推广种植我是一定要推广出来的。不过,我也想开个厨厕洁具作坊还有织布坊,你要想打理酒楼,我就把城忠调回来,酒楼的运作你也熟悉。”

    白梅抿着嘴想了一会道:“姑娘,织布开起来容易,可要想打名气,可不容易,如今咱们清平大而有名气的作坊就是云裳布坊,还有花团锦绣。”

    她说的田敏颜也知道,可她的这个织布坊可不仅仅是织布,将来可是有大作用的,便道:“这个不碍事,先慢慢儿准备起来,将来才能发挥作用,只一个,一定要寻好的织布绣娘,手艺一定要纯熟。”

    “姑娘,那我负责织布坊这块。”白梅立即说道。

    “行,那你准备一下章程,拿来给我看看。”田敏颜想也不想的就应了。

    白梅出去后,田敏颜拿起自己惯用薄,上面密密麻麻条理分明的列着上半年的规划,不由苦笑,人手还是不够用啊,希望白梅他们快些成长起来吧,否则,她铁定要劳碌死。

    她想了想,叫:“白梅。。。”

    闻香居,一如既往的安静,茶香袅袅,一室清幽。

    秦海棠亲自煮茶,动作行云流水,说不出的优雅飘逸,看得田敏颜很是艳羡,自己咋就做不到呢。

    “请。8”秦海棠一手扶着袖子,作出请的姿势。

    田敏颜以两指夹茶杯,放在鼻端,轻嗅了一下,笑道:“水净,茶香,香味馥郁,这可是新茶?”

    秦海棠挑眉,放下手中的白玉茶杯,说道:“前儿听说你跟十七爷学分茶,这过了年,倒有些长进了,这是新烘炒的大红袍。”

    说起分茶,田敏颜就有些讪讪,脸红红的道:“一点皮毛都没学着呢。”

    “多练练,分茶最重要是心无旁骛,沉静沉稳。”秦海棠淡笑着道。

    “秦掌柜莫非也是分茶好手?”田敏颜双眼一亮。

    “也不是,只是我从前伺候的主子,是分茶的个中翘楚,她点的花式,能持续五分不散。”秦海棠双眼似是陷入了回忆,似缅怀,似悲伤。

    田敏颜开口想问,却也知道不礼貌,便只听着不出声。

    秦海棠也就是失神一瞬间,回过神来笑着问:“你这回过来可是有啥事儿?前儿你不是递了帖子,邀我去赴宴,这也没两天了,可是有难事?”

    田敏颜苦笑,也不忸怩,道:“也没旁的事,只是我身边得用的人没几个,想秦掌柜你给推荐几个。”

    秦海棠一愣,随即问:“你这丫头,可是又有啥想法了?之前开酒楼,赚的银钱不少,后面又弄那个啥味精,真真是日进斗金,我都眼红了。说吧,这回又有啥法子?也让我参上一股。”

    田敏颜呵呵地笑:“秦掌柜要不怕亏本,我是大大欢迎的。”

    “说个章程听听。”

    田敏颜便将自己想要办厨厕洁具厂和织布绣坊的事儿说了,末了道:“如果秦掌柜想参股,厨厕洁具旁的不多说,也能赚些胭脂水粉钱的。”

    “就是你之前说的什么厕所?装在屋子里的?”秦海棠听了饶有兴致地问:“真的不臭么?”

    田敏颜苦笑不得,说道:“只要使用得当,常清洗就不会有异味。”

    “好,前期投入要多少银子?我参一份股。”秦海棠倒也爽快。

    田敏颜笑道:“投个二千两,我给你三分股。”

    “成!”

    “那我要的人手。。。”田敏颜又问。

    “你放心,我给你荐几个,用不用得好,就看你的本事了。”秦海棠挑高眉说道。

    田敏颜闻言大喜,站起来福了个身以示感激,秦海棠是十七爷的人,她荐的人,肯定比自己身边的要得用多了。

    秦掌柜很快就荐了人过来,是两个管事,一个叫罗守和,一个叫付玉成,都是三十岁上下的人。

    罗守和从前是一家玉雕工艺作坊的小管事,而付玉成则是齐十七产业下的一个掌柜,两人都有卖身契,而且是死契。

    有了帮手,田敏颜就放开了手脚,先是密罗紧集的筹办起厨厕洁具厂来。

    田敏颜又画了一个坐厕,当然,寻的还是铁班给捣弄的,见了这坐厕,铁班很是兴奋,直说这才是考手艺的玩意,兴匆匆的拿去研究了。

    秦掌柜推荐的人很好用,毕竟有过管事经验,而且还是工艺作坊,本身也有一定的人脉,要寻匠人什么的,都很顺利。

    这边忙着新的生意,农事那边也一点都没落下,田敏颜打算开春就把土豆给起出来,再养养田地,然后种棉花,她大舅那边,也买了近百亩这样的地来,只要棉籽一到,就大批种植。

    “姑娘,横河那边来信儿了。”小星咚咚的跑进来说道,小脸被冻得绯红。

    田敏颜眉一挑,来信?不是答应了会回来坐席的么?咋的又来信了?

    她接过信来一看,嘴角抽了起来,这才消停多久,咋又蹦跶起来了?

    “老爷子病了?”田怀仁听了信的内容,腾地站起来,眉宇紧紧的皱了起来:“前几见着精神气不错的,咋突然就病了?”

    “爹,老爷子年纪也大了,要是再有些什么烦心事一气一刺激,能不病么?”田敏颜摇了摇头道。

    “这是怎么说的?”田怀仁有些惊愕。

    田敏颜便将从送信的人打听来的给说了,原来,还是祸起二房。

    事儿要从庄姐回门说起,按说这回门都是欢喜的,田怀德和陈氏第一次嫁女,自然也是很欣盼了。

    这出嫁的姑奶奶带着新姑爷回门,都会留着过夜和好好招待,庄姐虽然不喜袁文彬,可都成亲了,袁文彬待她也还好,新婚三天,也颇滋润,陈氏见了哪有不欢喜的,自然好菜好酒的招待新姑爷。

    坏就坏在好酒上面,这袁文彬被岳父和田怀孝给猛灌,吃得猛了,人就醉了,自然要解决大事。

    从茅房出来,却不知怎的,给摸到了田怀孝他们的房间,这田敏青正换衣裳,她又是个经过人事的,身姿婀娜,这袁秀才看得愣了一瞬后,立即就要退出去,可已经迟了,田敏青大叫大喊,引来人后硬说这新姐夫占了她便宜。

    这回门之日摸到小姨子房里,还占了小姨子便宜,那可是天大的丑事,庄姐一下子就晕了过去,醒来后哭着吵着要和离。而李氏则不屈不挠,说袁秀才占了她闺女便宜,就要负责,要他将田敏青娶回门。

    袁文彬被一盆冰水淋下来,早就吓傻了,说自己没做过任何不轨的事,而且也没看到任何不该看的地方,可谁信呐?

    陈氏见女婿这样,是又气又怒,新仇旧恨,这田敏青先是坏自己闺女的姻缘,现在又来破坏闺女的婚姻,就骂田敏青不知廉耻,闹着要将她去浸猪笼沉海。

    李氏那人又怎会善罢甘休,直说是袁秀才占便宜在先,在她心里,青姐就算再许人,也许不到好人家了,袁秀才好歹也有个功名在身,比一般农家还是要好上几分的,将错就错的就赖上了。

    田敏青和母亲想的是同一个理,与其嫁个粗鲁的农夫,还不如嫁了这袁秀才呢,好歹也一表人才不是?所以,咬死了袁秀才毁她清白了。

    田敏庄那里受得了这样的屈辱,吵着和离不成就要上吊,而陈氏则气得要闹着分家,老爷子就被生生的气得病倒了。

    “这,这也太离谱了。”罗氏惊得张大嘴。

    “简直荒唐。”田怀仁大怒,又问:“后边咋样了?”

    “还能咋样?听说现在还在僵持着呢,庄姐要和离,大伯母要分家,二伯母他们不屈不饶。”田敏颜讥诮地道。

    田怀仁嘴张了又合,合了又张,最后长叹了一声:“家有妖孽,家宅不宁啊。”

    田敏颜呵了一声,那两房人住一块,闹幺蛾子是少不了的,要想安宁,只有分家,可是二房,她敢说,就是死也不会分,分了,哪有白吃白喝的好日子过呀?

    ..
正文 第三百三十五章 宴客趁机拉生意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横河的破事田敏颜没心思去理会,其实私心里,她巴不得那边没人来坐席,到底图个安静和省事。本书最新免费章节请访问。

    正月二十,大吉,杨梅村陆陆续续的来了许多华贵的马车,都往同一个方向而去,那就是田家的新宅子,田敏颜家。

    宅子的朱门修到极高,门槛也修成活动式,此时已经取了下来,以方便迎客。

    “方夫人到。”

    “张夫人到。”

    “。。。。。。”

    一声声唱号从门外传进门内,田敏颜和罗氏是走来走去,像个陀螺似的转个不停,因为,今日是新房入伙和丫丫补办的满月酒。

    正房,满满当当的坐了许多夫人,凑着趣逗着罗氏怀中那白白胖胖的奶娃娃。

    “瞧瞧这可人儿,精乖的,逗她也不哭。”方夫人笑着道:“让我抱抱。”

    罗氏忙的递过去,小丫丫也是个乖巧的,也不哭,眼睛骨碌碌的只看着方夫人,把她喜得不行。

    “哎哟,还真是个不怕生的,来,这是伯母送你的满月礼。”方夫人从怀中掏出一只小巧剔透的白玉镯,塞在丫丫的襁褓里。

    旁人一看那通体透白的白玉镯,就知道价值不菲,想不到这方夫人如此大方。

    “这太贵重了,小丫头当不得的。”罗氏想还回去。

    “这哪贵了?小孩儿就该多戴玉,压惊辟邪,收着收着,哪有送出去的礼还收回来的理?”方夫人故作不悦地道。

    罗氏很为难,有些犹疑,一旁的高氏便道:“既是送给孩子的,收着便是,这也是个意头,你让孩子给夫人多磕两个响头也是一样的。”

    “她大舅娘说的对。”方夫人立即笑了,又看着怀中的白玉娃娃说道:“如今姐儿还小,记在账上,将来再磕不迟。”

    “将来,磕头可不知磕头磕谢礼还是咋的呢?”张夫人笑着打趣,也送出自己的礼物:“这是我送给姐儿的,祝姐儿平安长大。”

    那是一对小金手镯,很是精致小巧,花式也很新颖,看得田敏颜也眼热了。

    “来吃个酒便是,那值当你们这么破费。”罗氏很是过意不去。

    “你是双喜临门,又是新房入伙,又是补办满月礼的,不送礼,我还怕进不来这宅门呢。”方夫人大咧咧的开着玩笑。

    “你可折煞我咯,哪个不准你进门了,几时来都欢迎。”罗氏笑着说道。

    高氏也笑了,上前道:“夫人还是让我抱吧,这丫头可沉着呢。”

    方夫人也觉着胳膊酸了,便小心地递过去,一边道:“老咯,老咯,这才抱一会,手就酸了。”

    “方夫人可得多练练,不然将来可别抱不动孙子了。”田敏颜笑说了一句。

    “胡说,自个孙子哪有抱不动的?就是手酸麻了,也舍不得放手呐。”高氏啐了一声。

    “那是,那是。”众人纷纷附和。

    此时,一个夫人从门外进来,大声地道:“哎哟,田夫人,你这宅子可造的真好,那净房可真干净,这茅厕还能建在屋子里头的,我活了几十年人,还真是头一遭见,还没味道,还有淡淡的香味,真是顶顶好!”

    “你这婆娘,上个茅厕还值当你夸这么一大通。”张夫人啐了她一声。

    “张夫人,我可没说假话,这净房真真的好,我都想着建一个了。”那夫人很是冤枉地道:“不信你给去看看。”

    “得,那就去感受看看,要真如你说的好,回头我也去建一个。”张夫人挑着眉道。

    田敏颜听了心里一动,忙的亲自带领几人前去自家的卫生间。

    除了罗氏田怀仁他们的正房做了一个卫生间,另外还做了一个公用的,说是公用,其实也就是几个主子用的多,就建在南边。

    卫生间的门刷成驼色,进了门,地板用青砖铺着,靠门右边的墙壁建了一个奇怪的大理石台,里面挖了一个像盆似的槽,槽上有个用胶封着的管子,那管子一直围着屋子里缠绕,不知透到那里去,管上有个十字的东西,也不知作啥用。而石台角上摆有一个矮矮的蓝色花瓶,养着几支绿萝,翠绿翠绿的缠绕着,十分养眼。而墙上,还钉了一派挂钩,上面挂着几条帕子,似是用来擦手。

    再看屋子的左边,地面有一个白色的陶瓷,旁边一个架子放着手纸,另一边则放着一个纸篓和一个大水桶,桶内有一个葫芦瓢,据那夫人说,是用来冲厕所的。

    生怕她们看不懂,那夫人还特意示范了,得意洋洋的道:“我可没骗你吧?”

    “啧啧,这可是咋弄的?”这下不管是张夫人,就是方夫人也很惊讶,看着田敏颜问。

    田敏颜抿嘴笑,这可是她按着现代的家用卫生间设计的,已经是最简单也最贴近的了,甚至还和铁班研究出水龙头来,这下可极方便了。

    她笑着介绍了一番,末了又道:“各位夫人要是想要弄个这样的厕所,可以提前预订,我可以打个八折。”

    “这话可是怎么说的?”方夫人抓到她话中的意思,问道:“你意思是说你们家做这个厕所?”

    “是的,我们打算开个厨厕厂专门做这个厕所,已经在筹备当中了。”田敏颜笑着道。

    “可是,可是,那些秽物,可是冲去哪呀?”张夫人的脸有些红,支支吾吾地问。

    田敏颜又将她们带到外面,一边解释,一边领着去外边的化粪池,远远的指着那大池子说道:“就顺着管子流到那里头,只要差人定期清理便成。”

    “那不就要建在偏僻位?”有人叫道。

    “化粪池建在屋后挖深便成,底下的管子可以通过去。”田敏颜又解释道。

    “不用说了,订,我订几个,这可要多少银子?”方夫人第一个拍板道。

    田敏颜早就核算过要是做这厕所,要收多少钱才合理,要人工,要烧瓷,还要上门装修,这个才是最费神和精力的,可她要打造精美厕所,所以,三百两全包。

    咝的一声,三百两,众夫人很是结舌,这也太黑了吧,田敏颜却淡笑着道:“这种厕所方便又干净,最重要的是,能装在屋里头,还体面,就是冬天,也不怕到外头吹冷风了。”

    她要打造的,是上流厕所,所以,只贵不贱!

    而在场有的夫人则在心里腹诽,难怪这田家三房这么快就立起来了呢,原来究因是在这里,也难怪这田家的每项生意都是赚钱的。

    方夫人一愣过后,冲着罗氏笑道:“我说,你是生了个聚财闺女吧,这都掉进钱堆去了。”

    罗氏失笑,道:“她就是这个贪玩的性子。”

    “要是我也有这么个贪玩就能玩出银子来的闺女,给我十个八个也是愿意的。”方夫人笑说一句,其它人纷纷附和。

    田敏颜有些不好意思,却也还是大大方方的,脆生生的站在那笑盈盈的。

    “二百两买个享受体面,不贵,丫头,做好了先紧着我家,用好了再买。”方夫人呵呵地道。

    “也给我订几个。”张夫人说道。

    “我家不大,给我订两个。”

    “。。。。。。”

    田敏颜听了心下大喜,笑眯眯的,一一记在心里。

    “都正房里去坐着吧。”罗氏忙的又招呼众人。

    此时,白梅脚步匆匆的前来,附在田敏颜耳边说了几句。

    “娘,大舅娘,小舅娘,你们帮着招呼几位夫人,我去前院看看。”田敏颜听了白梅的话,脸上依旧笑着,心里却极其憋闷,见过厚脸皮的,没见过这么厚脸皮的,都闹成这样还能当啥事儿都没发生。

    绕过影壁,就见田怀芳带着两个打扮的花枝招展的女儿和挂着金锁的儿子向她走来,熟门熟路的,倒像在自己家一样了。

    “哟,颜丫头,家里宴客都忙着,都是自家人,哪用特意出来迎接我们,你娘呐?”田怀芳笑眯眯的问,她的双眼四处乱转,带着明显的艳羡。

    “大姑,大表姐二表姐。”田敏颜淡淡的福了个礼,说道:“娘在招呼客人呢。”

    黄文茹轻哼了一声,露出一个高傲的神情来,眼睛像田怀芳一样,四处乱转,黄文媛则还了个福礼:“颜妹妹安好。”

    “这么多客人,可是忙得过来?我去帮着招呼吧,旁的不说,这陪着说话凑趣还是成的。”田怀芳听了双眼一亮,她可是打听过,田敏颜她们家这次宴客,可请了不少贵夫人的。

    田敏颜淡声道:“大姑有心了,这来者是客,哪能让你操劳。”

    “娘,哪有你这么赶的?还没见着小表妹呢,这满月礼总得先送上吧?”黄文媛见田敏颜脸色淡淡的,带着疏离,忙的提醒了一句。

    田敏颜听了,瞥了她一眼,心道,长进了呢!

    “哎呀,瞧我这高兴的过头了,都忘了这事了。”田怀芳一甩帕子,忙问:“如今你娘她们都在正房吧?是哪个方向呢,我先去给丫丫凑个喜去。”

    话到这里,田敏颜也不好拦着,毕竟这当初宴客的时候,也是发了请帖的,便带着她们到正房里去,心道希望这家人不会再自讨没趣吧。
正文 第三百三十六章 帮扶,也是要看对象的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田家宴客,宾主尽欢,送走最后一位客人,田敏颜只感觉到自己的脸皮都僵直了。请使用访问本站。

    “二姑娘,还剩了好多菜,这要怎么处理?”蒋家的上前问道。

    “用盆子分装了,今天来帮着叨忙的人家都送一盆子过去。”田敏颜疲惫地道。

    这庄稼人宴客,左邻右舍都会来帮忙做事招待,忙前忙后的,而宴席散了后,通常都会有剩的菜,就会全部倒在一块,来帮忙的人都会每家送上一大碗。

    虽说是剩菜,但也是没动过的,就算是动过的,庄户人家也没讲究,只会欢喜,毕竟有些人家一年到头都吃不到几顿肉,有剩菜给孩子打打牙祭已经很不错了。

    蒋家的应了,田敏颜这才回到正房,罗氏刚刚把丫丫哄睡,正和高氏她们说话,看着大闺女疲惫的小脸,心疼地道:“累坏了吧?去洗洗歇着,有啥事儿明儿再说。”

    “可不是,这孩子平日就说她能干,却不想我还是小看了,这席宴弄得头头是道,我可听了不少夸。”高氏笑着道:“快去歇着吧。”

    田敏颜也真的累坏了,这天没亮就起来忙乎,现在天都见黑了,就没停过,便点点头道:“那我去了啊,舅娘你们磕叨着。”

    “去吧。”

    田敏颜回到屋里简单洗漱了下,倒下床就睡了,实在是累得够呛的,请客不是人干的事啊。

    而在正房,高氏和罗氏她们娘们几个正低低地说着话。

    “要说你如今也有福气了,人都说先苦后甜,正正是应了这句话。瞧你如今,有哪个比得上?儿女双全,又都乖巧懂事,又是独一支分出来单过的,日后顶多就是给点银钱赡养两个老人。”高氏握着罗氏的手说道:“再说这房子,别说旁的人,就是我,看了这房子,心里也欢喜着嫉妒着呢,等日后瑞哥和小五他们考了功名,那才是大福气。”

    “要我说,姑姑娶了媳妇讨了佳婿,那才是真正的羡煞旁人呢。”海哥媳妇周氏笑眯眯地凑了一句。

    罗氏也很是安乐高兴,叹道:“都是熬过来的,想当初,日子那么艰难,倒也没啥的,就是吃少点,也不至于有上餐没下餐的。就是那老人,三天两头总要说些刺儿话,那才是真正的不得劲。如今我也不图大富大贵,好歹是自己单过,不用看她脸色,这才是真正的舒心。说实在的,我也是不懂她,做婆婆的,咋就想着压人一头,也不怕媳妇寒心。”

    “都说十年媳妇熬成婆,可不就这样,你当从前你曾婆母没压她么?”高氏哎了一声:“都是熬过来的,被压怕了,也就摆婆婆的款。”

    “嫂子你就不是这样的婆婆,瞧海哥媳妇嫁过来,你可有给过一句话她听?将来我也不做这样的婆婆,忒糟心,这不是让媳妇跟你离心么?”罗氏不以为然。

    “说的也是,也是没想心。”高氏想了想点头道。

    “我娘可是天底下最好的婆婆了。”周氏登时奉承地说了一句。

    高氏啐了她一声:“都当娘的人了,哪学的嘴甜舌滑。”

    “我说的可是实在话,我娘常念叨着,这一辈子做的最正确的时就是给我说了海哥,有你这样的婆婆,让我惜福了。我做闺女时那几个姐妹,哪个不羡慕我?现在我又生了儿子更让人妒忌。”周氏很是正经又得瑟地道。

    罗氏笑道:“你婆婆有你这样的媳妇也舒心。这人呐,都要将心比心,你对人好,对方总会看到的。不过,也有例外,就像我们家这个,我做最好,也是看不得我好的了。”说着,她苦笑一声。

    “嗨,说这个作什么,没得糟心,如今好日子才开始呢,关起门过你的,管她作甚。”高氏见她落寞,忙的岔开话题,压低声音道:“不过你那大姑倒是个面皮厚的,瞧她今日作的,不晓得还以为她才是主子呢,啧。”

    “也就维持面子罢了,要说交心,那是不可能的,我是对这些个人死心了,只盼着她们不来算计就好。”罗氏冷笑一声,道:“好在她今日也知道好歹,没闹出啥笑话来,要不,这表面的面子也都撑不下去了。”

    高氏叹了一声,有这些亲戚,确实是糟心的,好在如今也真的能关起门过日子来了。

    一夜好眠,第二日田敏颜起来的时候已是辰时二刻了,这还是她来这异世这么久第一次起得这么晚呢,可见昨日真个累惨了。

    洗漱穿戴整齐,田敏颜去了正房,罗氏她们正摆饭,便左右看了看问:“我爹和大舅他们呢,咋不见?”

    “哪像你这懒,都去地里看庄稼去了,这当口也该回来了。”罗氏眼尖地看到院子有人影在晃,还真是说曹操曹操就到。

    因为都是至亲,人虽多,但也没分桌,一大班人围着吃早饭说话更亲香。

    说起今年的农事运作,田敏颜想起自己之前想到的,便道:“大舅,去年你们也弄了稻田养鱼,今年开春肯定是全范围推广的,到其时,鱼的价格必然会降下来,可有其它想法?”

    做事做人都不能固步自封,这点田敏颜可是很清楚的,稻田养鱼推广开了,鱼的价格一定会降,毕竟物什多了,价钱就会贱,所以,要赚钱,可不能就只瞪着这一点了。

    “你这丫头,又有啥好主意了?”罗耀光笑呵呵地问。

    “大舅,你要信得过我,家里也有余钱的话,大可以买些好的山坡沙地,就是远些不打紧,只要能种出庄稼就成。”田敏颜笑着道:“我那百亩荒地不是种了土豆吗,你先买地,到时种薯出来就先紧着大舅,咱两家一道先吃这个螃蟹。”

    罗耀光是知道那些土豆的,也听田敏颜说过产量极高,便问:“真能亩产千斤?”

    “大哥,这还是保守估计的,我看着拿些土豆过些日子都能起出来了,到时候就知道了。”田怀仁是最关注那百亩土豆的人,也放了许多精力下去,眼见长势大好,按田敏颜所说的,应该不止千斤。”

    “可是,你不是说那些土豆,是那十七爷的?”罗氏迟疑地说了一句。

    “娘,有三亩是咱们的呢,后边的,十七爷虽说让他处理,可要上个万斤种薯,也不在话下的。”田敏颜早就和十七说好了的,总要让她讨点辛苦钱了,到时再商讨拿更多就好。

    田敏颜这样的提议,其实也有帮扶的意思在内,不过这帮扶,也是要看对象的。大舅一家对他们三房是没的话说,这样的亲人,她也乐得帮扶,像那些个只瞪着你的钱袋子想办法算计,又不想做事和不靠谱的?烂泥扶不上壁,她才不要浪费精力。而且,她不过是带着他们一道发家致富,有钱大家赚嘛。

    “成。去年收成不错,鱼价也卖的高,家里也有些闲钱,我这就回去找人看看哪块地好,买下来。”罗耀光听了田敏颜的话很快就应下来,自从听了田敏颜的话弄那稻田养鱼,他们如今对她的话可是很推崇的。

    “单是种田也不是法子,颜丫头,我想跟着你学着做点啥生意,你看如何?”小舅罗耀祖此时说了一句。

    田敏颜一愣,笑问:“小舅想做生意?”

    “我也不知是不是那块料,就想跟着学学,将来就是不种田,也能开个铺子啥的,总能养活人不是?”罗耀祖笑呵呵的,又看一眼自己的娘子,道:“这马上就要多一口人吃饭了,也是逼出来的。”

    陆氏又怀了身子,这是大家都知道的。

    田敏颜点点头,确实如此,要想来钱,肯定是做生意最赚钱,但也不是谁都能做得的,得看有没那个本事。

    “这样,如今我也打算着新开两盘生意,小舅你要不怕辛苦劳累,也可跟着在一旁打打下手看看。这做生意要看天分,我不是说你不行,但多学习,也好过先把银子打了水漂去不是?”她抿着嘴想了一下。

    罗耀祖听了大喜,忙不迭的点头,坐在他身边的陆氏也很是欢喜,笑眯眯的特别温婉。

    “不过丑话先说在前头,这事儿都是按着章程来,犯了错,可是一样要罚要挨批的啊。”田敏颜说了一句。

    “你放心吧,我有分寸的。”罗耀祖笑呵呵的保证。

    周氏看着,轻轻撞了一下罗大海的手肘,微不经意地使了个眼色,可恨的是,罗大海似是毫无所觉的样子。

    见他这个样子,周氏暗地里叹了一声,自己的这个丈夫啥都好,就是人纳闷了些,不过就是让他做生意,怕也担不起那支旗来,倒不如有闲钱就多买些田产,或者买铺子,就是不做生意也能租出去,做个闲地主富家翁,日后好好培养儿子撑家才好。

    田敏颜不是没看到周氏的小动作,看了一眼长相酷似大舅的大表哥,人是好的,就是性子纳闷了些,不是那种八面玲珑的人,日后能守着祖产也就好了。倒是小表哥,听说去了学堂,人长进了不少,大舅他们那房,日后怕是由小表哥撑起了。

    这也是没有办法的事,亲戚是亲戚,情面是情面,可她绝不会将一个不善长生意的人硬安插上去,那不是帮,而是害了他,如今,只能盼着他们兄弟相互帮扶了。

    没有下一章了,先看看别的吧
正文 第三百三十七章 身份明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重生之翻身贫家女,第三百三十七章 身份明

    二月二,龙抬头,春雨绵绵。1

    开春,各家开始忙碌起来,准备春播的种子事宜,田敏颜家也不例外,为了提高更高的产量,今年她特意挑选了更好的种子出来。

    田敏颜和田怀仁去了一趟庄子上,今年初,她将庄子旁边的一个山头也给买了下来,并入了庄子范围内,还辟出了一个位置挖了鱼塘,放了好几千的鸡苗,鹅苗鸭苗放养,如今一个月过去,个头已经长了不少。

    不仅如此,她打听到庄子不远处有一块足有两百亩的沙地,用高价给买了下来,加上那山头,将庄子足足扩大到六百亩大。听到主家扩了地,佃户纷纷上门,要佃那些地,田敏颜却说自家有大用,她让长工把那片沙地沤肥,打算都种上土豆呢,她那百亩荒地,这马上就要起土豆了。

    回到杨梅村家中,林管家便上前说有个齐管事的人送了东西过来,田敏颜听了眼睛一亮,忙的去了客厅。

    来人身着灰扑扑的布衣,头戴四方巾,相貌看上去是那种放在人堆里都找不着的人,可一双眼,却有着洞悉世情的深邃。

    “可是齐管事?”田敏颜福了个福礼。

    齐管事见着田敏颜,站了起来,双眼快速地打量一番,尔后敛下眼皮不卑不亢地道:“田姑娘不必多礼,我奉十七爷之命,送棉籽前来。”

    田敏颜听了立即心花怒放,双眼亮晶晶的看着他:“十七爷呢?”

    她之前给秦海棠去了信,说好起土豆的日子的,这人不来,她的土豆是起是不起?

    “十七爷有事牵绊在身,让我前来帮着姑娘打点,姑娘若有吩咐,尽可出声。”齐管事淡声说道。

    田敏颜听了有些失望,喔了一声,笑道:“也没什么吩咐的,只不知十七爷可对你说过土豆的事儿?这土豆过两日就得起了,不知道十七爷有啥章程没有?”

    “十七爷在路上,此事全凭姑娘吩咐。”

    田敏颜听了有种一拳打在棉花上的感觉,呵呵的干笑了下,便提出去看看棉籽。

    送来的棉籽被放在仓库里头,足有好几万斤,这还是田敏颜央求十七从那异国购来的。

    她检查了一把,棉籽饱满充实,看得出来都是些良好的种子,一包包的摸过去,让她欢喜得不行。

    这可都是好东西啊,种出来了,以后就有棉衣,有纯棉布可以用了,再不用穿刮手的麻布。1

    齐管事看着她笑容满脸的,就跟看了金银珠宝一样,心想,这丫头莫非真是个好农事的?这个东西她真能种出来?

    田敏颜兀自觉得不够,喜滋滋的问:“全在这里了吗?”

    齐管事点点头,问道:“姑娘可打算要怎么种?”

    关于这什么棉花的东西,他是听爷说过的,听说种出来的花洁白如雪,软如鹅毛,他是有些不相信的。

    “这个不能急,还得要实验。”田敏颜放下手中的棉籽,笑着回了一句。

    为了保证每个地垄的实际用种量,做到既保证全苗,又不浪费棉种,在播种前对精选过的棉种,必须要进行发芽率测定,才能开始播种。

    他们这边气候回春比较早,这可要早早准备起来了,土豆一给收下来,就要打地垄施肥,要赶在清明前就要播种完毕。

    想到这,田敏颜也不嘻哈了,简单的和齐管事说了一番,决定后日就起土豆,准备栽种这棉花。

    青州府衙,郑知府听到下官的禀告,腾地站了起来。

    “什么?你说的是贤王爷?到清平县去了?”

    “大人,此事千真万确的,已经在半路上了。”那衙卫哭丧着脸地道。

    “你怎么当的府卫,这么大的事也收不到消息,你这混蛋,我要被你害死。”郑知府跳了起来,指着他大骂:“还杵在这作死啊,不快快下去准备马车给我追。”

    “是是。”

    郑知府满额的汗,越想越不对,咋悄无声息的,王爷来青州,还去清平县?他娘的,该不是清平县出啥妖蛾子了吧?

    不对啊,清平县才因着一个稻田养鱼得了赞,那温善初也不是个怂的,不应该啊。

    郑知府百思不得其解,却也没时间深想,这当口,该快些追上王爷的步子才是。

    这贤王也真是的,说低调不低调到底,说高调,也不让人提前通知,这果然是个性情不定的主。

    清平县衙,温大人正逗着宝贝儿子,听到丫头说县丞有事禀告,便去了书房。

    “消息来源可是准确?”温善初惊讶万分。

    “大人,人都在路上了,快要到了,还能有假不成?”县丞擦着额上的汗说道:“大人,你说这尊大佛突然来咱清平县是作什么?”

    “你问我,我问谁呐,赶紧的下去让人挥洒县衙,让驿站准备上房。”温善初也不淡定了,想了想又道:“算了,还是我亲自去看看,让人去百里亭侯着,见着王爷的车驾立即来报,我亲自去接。”

    消息传到闻香居,秦海棠皱了皱眉,这回是作什么,这么高调的来?可还是叫来人,一番吩咐下去。

    而被众人惦记着的人,此时却是一脸悠游的斜靠在马车的软榻上,打着帕子,哼着小曲,全然不顾后头跟着一大堆灰头土脸的官员侍卫。

    一直骑马跟在马车旁的杨官听着那小调,再看一眼后头战战兢兢,尤其那骑马追上来都快挂了的文官,对马车里头的主很是鄙视了一番。

    这也太不着调了,学什么人玩高调?

    “杨官,你可是在心里骂本王?”齐十七挑起马车的帘子,眯着一双桃花眼斜睨着杨官。

    杨官没出声,倒是马车内的福全尖细的声音高昂地响起:“爷,你身子才好全,要再着了凉可怎么了得?你这不是剜老奴的心吗?你这让老奴日后怎么见娘娘啊?”

    齐十七的太阳穴突突地跳,伸出一手阻止他滔滔不绝的话:“停!福全,你怎么越来越话叨了?从前你没这么多话的呀。”

    福全听了,顿时掬了一把伤心泪,凄凄戚戚地擦了一下眼角道:“我也知道爷如今大了,老奴也老了,行事哆嗦了,爷是越发看不惯老奴了。爷您放心,老奴也看顾不了爷几年了,等爷大婚,老奴就可安心的去见娘娘了,绝不碍着爷的眼。”

    齐十七头此时是真的痛了,没好气地说道:“福全,你才三十五岁。”

    “奴才这样的没了子孙根的人,三十五岁都进了棺材一半了,还能活多久呢?”福全继续哀戚:“爷要是再来个伤寒,老奴。。。”

    “成成,是爷的错,成了吧?”齐十七放下车帘,很是憋屈地躺了回去,嘟嚷一句:“也不知谁是主子。”

    “爷,老奴知您是嫌老奴老了。。。”

    嗡嗡嗡,孙大圣被唐憎念得脑门儿疼的感觉,齐十七是享受到了,忙的道:“哎哟,爷头痛,福全,你快给爷按按。”

    “哎,外边赶车的,再慢一些。。。”

    杨官听到里头的对话,向来冷酷的俊脸,不由融化几分,嘴角微微上扬,这主仆就是一对活宝。

    田敏颜家的百亩荒地真个种出庄稼,早就不是新鲜事,只是种的物件是杨梅村的人闻所未闻的,据说是什么土豆。

    这日,连续下了几日春雨的天空终于放晴,万里无云,天空纯蓝得像是一匹湖水绸缎。

    田家去年的稻田养鱼弄得沸沸扬扬的大丰收,杨梅村的人没不眼红的,如今听说那百亩荒地真种出庄稼作物,都纷纷跑去看热闹了,毕竟那是贫瘠的荒地,是不是真的能有收成,大家都想知道。

    田敏颜看着老老少少的涌来后山,哭笑不得,不就是收个庄稼吗?值当这么兴奋?

    只是,看向一整片绿油油的土豆苗,她心里多少也有些兴奋,毕竟,这土豆如今算是稀罕物啊,产量又高,这可是利国利民的好事。

    “二姑娘,人都到位了。”周贵满脸兴奋的上前请示是否开始收成。

    “那就。。。”

    “咦,那边怎么这么多人,哎呀,好多马。”田敏颜的话还没说完,忽然有人叫了一声。

    “是官兵,是官兵。”有人眼尖地看到前面的人,惊慌地道:“咱们村子怎么来官兵了,天啊,是要来抓壮丁吗?”

    田敏颜皱着眉看向来路,黑压压的一群人,后头还似隐隐有马车在动,怎么回事?

    她的心忽然跳得有些欢快雀跃,似是期待,似是感受到什么,快要蹦出来一样,她不由伸手捂着心口,踮脚眺望。

    前面,有人举着回避的牌子,有官兵快马前来,大声吆喝:“王爷驾到,闲人回避。”

    王爷?

    田敏颜眨了炸眼,看向那被簇拥在人群中央却看不到影的人,什么王爷?她脑中快速闪过一丝灵光,瞳孔一缩,不是这么狗血吧?出个场还这么高调?

    等那藏在人群中的人一现身,田敏颜双眼亮如晨星,瞬间忘了呼吸,临空挥了一拳,心道,靠!这回赚大发了!

    昨晚系统抽风,所以迟了,上班了才发,话说,有给我送花花的不?

    < ......
正文 第三百三十八章 开春丰收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重生之翻身贫家女,第三百三十八章 开春丰收

    田敏颜抬起头,直呆呆的看着眼前的人,一身玄色衣裳,腰间一条宝蓝镶猫眼石的绣祥云腰带,脚蹬靛青色镶金边缎靴,头戴紫金冠,冠上镶嵌着一颗偌大的东珠的,真正面如冠玉,贵气逼人。1

    “口水都掉下来了。”齐十七居高临下的看着她,不经意的露出一丝笑意,眼见田敏颜伸手去擦,顿时嘴角飞扬。

    田敏颜见自己被耍了,憋红了脸,瞪了他一眼。

    “大胆!哪来的刁民,竟敢藐视王爷,来人,拖下去。”一记尖细的声音带着愠怒,将田敏颜给吓了一大跳。

    斜眼看过去,忙的低下头,虽穿着寻常衣着,却是面白无须,长相阴柔,再加上那管声音,这分明就是一公公。

    有侍卫上前,田敏颜倒没害怕,可田怀仁却是吓得瑟瑟发抖,结结巴巴的颤着声道:“王王王爷饶饶命啊。”说着,把身子匍匐得更低了。

    “下去。”齐十七淡淡的看了一眼那侍卫,又对众人说道:“都起吧。”

    跪着的,都是杨梅村的村民,虽听了齐十七的话,却是没一个人敢起来的,这是王爷啊,比知县大人大上千倍百倍一记眼光就能让你人头落地的人啊,杨梅村几时来过这么身份尊贵的人啊?

    不但动也不敢动,就是大气都不敢吭一声,都在心里打颤,这是怎么了?这么尊贵的人怎么来这么个旮旯破村子了?

    齐十七脸黑了黑,咳了一声,这还没喘过大气匆忙赶上的郑知府立即上前一步说道:“王爷让起来,都起来吧。”

    田敏颜也算是回过神来了,一骨碌的就爬了起来,直愣愣的瞧着齐十七。

    尽管心里有过疑问,可真正确认了,却又觉得特别的惊悚,王爷哎,尊贵的皇族哎,她可真真是靠上了一个大靠山了。

    田敏颜越想越欢喜,越想越觉得自己是走了狗屎运,皇族啊,尊贵的皇族,真真正正是高不可攀的天家之族。

    若说皇帝就是一国总统主席,那备受皇宠的王爷,不就是一国总理么?这关系要打好了,谁要欺负他们,还不得掂量了又掂量?

    想到这,田敏颜眼中的欣喜和笑意像潮水一般溢了出来。

    齐十七看她双眼闪闪发亮,像是一个久未吃肉,突然就见到了肥美鲜嫩的肉肉,双眼发光的样子,不由抽了抽嘴角。

    习惯性地曲起手指往她额角上一敲,故作不满地道:“作什么春秋大梦呢?”

    齐十七不知道自己这随意的一个动作,却让所有人都抽了一口凉气,这,王爷和这丫头是啥关系啊?看着很诡异啊!

    众人都在心里打了个小九九,看向田敏颜的目光一下子变得莫名。爱夹答列

    田敏颜哎哟一声,呲着牙咝咝声的,下意识地道:“怎么又打人。。。”话一出口,就见那公公警告地瞪着她,一旁穿着官服的知府大人满额是汗的朝她使眼色,一个激灵,忙的跪下:“民女无状,望王爷恕罪。”

    齐十七很是气恼,这丫头大了就不好玩了,看一眼身边的人,很是不悦,要不是这些人死皮赖脸地跟上来,要不是知道他的身份,她不会这样的。

    郑知府触碰到齐十七那目光,唰地低下头,心里突突地跳,后背满是冷汗。

    谁说贤王爷最是温和可亲的?谣言,这是谣言!

    齐十七咳了一声,淡淡的道:“本王恕你无罪,起来吧。这土豆是要起了吧,赶紧开工。”

    田敏颜偷偷的瞟向他,见他瞪过来,忙的让人开始收成。

    温善初这才明白,贤王爷这是奔着田家这百亩荒地来的,只是,两人是怎么认识的?

    要说这田家丫头也太有本事了吧,认识一个三品诰命夫人不算,现在又和贤王爷相熟,他还真是少看了这丫头了。

    田敏颜吩咐长工开始忙活,转过身来,只见那些跟着齐十七前来的侍卫散开来,将杨梅村的村民给隔在外围,而那些百姓,指指点点的在窃窃私语。

    再看齐十七,他身旁的公公不知从那拿出一把椅子,捧出一杯茶来,齐十七稳稳当当的坐在上面,全然不顾身边一大堆点头哈腰的人。

    真是腐败啊,田敏颜啧啧地鄙视。

    “丫头,过来。”齐十七似是察觉到田敏颜的目光,招手示意。

    丫头?

    簇拥在齐十七身边的人彼此交换了一个眼色,均从对方眼里看到了重视,这可是表现出极大的亲昵啊。

    田敏颜屁颠屁颠的跑了过来,没到两米就被福全一喝:“站住。”他瞪了田敏颜一眼,对齐十七说道:“王爷,此等粗野女子,不懂规矩,礼仪全无,许是有危险,怎能宣她靠近?”

    田敏颜听了,狗腿的笑容顿时一僵,站在那沉下脸瞪着福全。

    齐十七见田敏颜那张小脸气得鼓鼓的觉得好笑,见福全一脸的鄙夷,不由咳了一声道:“福全,不得无礼。”

    “王爷。。。”福全犹自不服气,可看到齐十七那淡笑着的脸,心里一凛,只好退了下去。

    跟着主子二十年,他很清楚,主子越是笑得淡然温和,就越代表他不高兴。

    田敏颜上前,双手交叉放在腹部,笑吟吟的福了个礼:“王爷有何吩咐?”

    “文绉绉的难听死了,跟从前一般说话。”齐十七脸黑了黑,不悦地道。

    田敏颜心里腹诽,我倒是想,可你身边的这位将我视为洪水猛兽,我敢吗我?

    “王爷。。。”田敏颜很是为难,看一眼周围的官员,低了低头。

    齐十七的俊脸微沉,越发不悦了,目光冷飕飕地扫向那些人,害的他们忐忑不安,揣测了又揣测。

    “你们,下去帮着起土豆。”齐十七冷声说道。

    “啊?”

    跟着前来的有知府,有总督大人,也有知县,还有一个小将军,彼此对视了一眼,挽起官服就想下地去。

    田敏颜忙的道:“王爷不可。”感觉到那几位大人警告的目光,忙笑道:“不敢劳烦几位大人,这要是让几个侍卫大哥帮忙即可。”

    那小将军最是会看眼色,见齐十七不吭声,立时吆喝一声,让围成保护圈的士兵都下地去。

    知府大人看着那已经起出来的土豆,上前拿了一只,说道:“这个小姑娘,这可是什么作物?本官从未见过。”

    “大人,此物叫土豆,是异域传过来的,据说亩产量甚高,田家丫头,是吗?”温善初笑看着田敏颜。

    “大人所言极是,土豆和地瓜一样,性耐旱,在饥荒年代是极好的副食,亩产量和地瓜相比,丝毫不差。”田敏颜笑着说道:“土豆可吃用,土豆藤苗可以喂猪喂牲口,这是一举两得的妙用。”

    她也不知道这里是咋回事,现代的地瓜亩产可达到六七千斤甚至更多,可这里的地瓜亩产量只有两千多斤,难道是因为肥料的缘故?

    “此话当真?”郑知府双眼一亮,看着齐十七激动又惊喜地道:“王爷,若真如此,我大南朝再不怕闹饥荒了,这可是利国利民的好事啊。”

    郑知府是真的激动,因为这和之前那稻田养鱼一样,可是大大的政绩啊,田家,又是田家,郑知府看向田敏颜的目光更为炽热了。

    “知府大人,王爷自是清楚的,因为这百亩种薯可是王爷给购置的,我也只是提供地块和帮着管理罢了。”田敏颜立即拍起马屁来。

    郑知府等人一愣,随即深深一鞠,口呼:“王爷英明。”

    正说话间,周贵上来说道,已经收了一亩地了。

    齐十七便让人装在麻袋里过称,自己则淡定地坐在那等着结果。

    听说起了一亩地,外围看热闹的村民也顾不得尊卑了,都上前听称。

    新鲜起出的土豆个头如拳头大小,色泽呈土黄,装了一袋又一袋。

    温善初让戴主薄掌称记录,他自己也亲自看着,毕竟这也是关乎政绩的事,由不得他不在乎。

    一袋接一袋的土豆过称,计算,合计,直到最后一袋土豆上了称,又重新计算。

    账房噼里啪啦地打着算盘,最后得出的结果让他瞪目结舌,而负责登记的戴主薄也愣了。

    “结果如何?”郑知府和温知县异口同声地问。

    “大大人,亩亩产三千斤。”戴主薄结巴着说出。

    哇的一声,人群里顿时沸腾了,亩产三千斤,这是什么概念,这还只是荒地啊,如果换了良田来种,那不是?人人都在心里打了番算盘,这可真的比稻田养鱼还要让人激动万分。

    温善初激动不已,亩产三千斤,那不是好几十的粮食,这,可是大政绩啊。

    “王爷,天佑我大南朝啊,从此我大南朝再无饥荒。”郑知府噗通一声跪在齐十七跟前,激动大叫,而其他人也纷纷跪倒在地。

    饶是心里有数,可齐十七也少不了激动的站起来,连说了三声好,看向田敏颜,眼光炽热如火。

    田敏颜也十分激动,在没有有机化肥的情况下,还能得此成果,简直让她喜不自禁,再看向那还没起出的百亩土豆苗,她的嘴角,越咧越大。

    这土豆种出,也就意味着,她向成功又迈进了一步了。

    求花求花啊啊啊

    < ......
正文 第三百三十九章 讨价还价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重生之翻身贫家女,第三百三十九章 讨价还价

    田敏颜家的百亩荒地大丰收,种出的啥土豆亩产三千斤的消息,一下子传遍了杨梅村,并很快就传到了镇子各地。1

    “知道吗,听说那土豆十分耐旱,能作菜,能当粮食,亩产量还如此之高,大南朝再无饥荒了。”

    “田家,又是田家,这田家是走了啥狗屎运,那田老三就是只闷蛋,从前也没听说过他有啥作为啊,这先是捣弄出稻田养鱼,如今又有啥土豆,还是荒地种出来的。田家,这是要发了。”

    “这田老三是个闷蛋,可人家有个好女儿啊,听说酷爱读异域书,这也是她看书捣弄出来的。”

    “老子咋就不会生,妈的。”

    “你不有个好儿子,那田姑娘可没定亲的。”

    “得了吧,人家哪看得上你。听说,这回把上面的都惊动了。”

    “可不是,听说来了个什么王爷,啧啧,这田家要起来了。”

    “别说了,快去走走路子,把那土豆种薯买些下来种种。”

    楼少卿听到这对话,眼睛眯了又眯,田敏颜,又是她。

    “爷。”贴身小厮见他的神色,小心翼翼地道:“这事。。。”

    “去查查,是不是真如那两人所说,惊动了那位王爷。”

    “是。”

    小厮应了一声下去,楼少卿露出一丝苦笑,所谓空穴来风未必无恩,这田家怕是真的攀附上一位王爷了。

    可惜,真是可惜了,要是能求娶到这丫头,楼家何愁不兴旺?

    彼时,被楼少卿念念不忘的田敏颜正谄媚着脸眼巴巴地瞅着齐十七。1

    “旺财,举起爪子来。”齐十七揉着田敏颜的头发,眯着眼道:“你再加条尾巴,就整一小狗样儿,扔根狗骨头你就摇尾乞怜的。”

    田敏颜脸一黑,嘟着嘴嗔道:“王爷。。。”

    罗氏在一旁见了,心惊胆战的,差点就跪下了,从前不知道,如今知道这位爷的身份,是万不能再这么放肆无状的。

    “不必再说,当初就说过,这些土豆都让我处理,这可是种薯。”齐十七瞪她一眼,见她哭丧着脸,伸出食指戳向她的额头,道:“你这丫头,是掉进钱堆里不成?几时都想着银钱。”

    “王爷,穷啊。”田敏颜讪讪地道:“反正朝廷都是要发放到各地县种的,让我们青州先种有啥关系?”

    “别忘了,你自己有三亩地的量,足有一万斤的种薯,种这地足够了。”齐十七眯了眯眼提醒。

    “这百亩地可不会种土豆了,王爷你忘了,棉花。”

    田敏颜最后两个字说得特别小声,可屋子里一直关注着他们的人都竖起了耳朵,棉花,这又是啥?

    “田姑娘莫非又有啥研究?”温善初迫不及待地问出口。

    “田姑娘,要是有新试验不妨说说,本府会大力提供人力物力支持。”郑知府也双眼发亮的看着她。

    现在这两人是将田敏当成宝贝了,你看啊,一个稻田养鱼就让水田粮食赠产一倍,又一个什么土豆亩产几千斤,这些可都是升官发财的实打实的大政绩啊,如今又听得新花样,咋能让他们不关心,简直就是想把田敏颜一家都当菩萨供起来了。

    “什么试验,不该你们知晓的事,不必关心,好好做你们的官事,旁的莫理。”

    田敏颜还没开口,齐十七就先沉着脸训斥。

    棉花试验种植,也就朝廷上有高官阶的人知悉,并没宣扬出去,毕竟这是关乎国体的事,要真种出来了,再推广不迟,所以,这棉花种植试验的,越少人关注越好。

    郑知府被训,忙的弯低腰应是,可心里,却是打定了主意要大大关注田家的,还得要做好保卫工作,想到这,他看了温善初一眼,交换了一个眼色。

    “再给你一万斤。”齐十七见田敏颜可怜巴巴的,心软了一软。

    “按照一亩地需要种薯四百斤左右,王爷,二万斤都种不了六十亩地。”田敏颜抗议,她买了这老多的山坡沙地,可不能白白浪费了,能争取就多争取:“王爷,哪里种都是一样的种,再给些吧,我们青州一定能种出产量最高的土豆的。”

    这百亩地,三十万斤的土豆,若按着一两一斤的种薯价格,那可是多少银子啊?

    辛辛苦苦的捣弄出来,才给两万斤,这真心太坑了啊。

    “王爷,接下来要种那个,这处处都要人力物力,要花银子,所谓有钱能得鬼推磨,要有好处,长工们才能有动力不是?王爷。。。”话到最后,已经有撒娇的意味了。

    这屋子里的人,谁都听得出,心道这丫头胆子也忒么肥了,敢跟王爷讨价还加价,可看王爷,却一脸受落的样子,这真的太诡异了,这丫头,不简单啊。

    而福全,却是像看狐狸精似的看着田敏颜,小小年纪,就学会勾人,哼,果然是乡下丫头。

    “那你说,你要多少?”齐十七对田敏颜的撒娇确实很受落,好整以暇地看着她。

    田敏颜一听大喜,有戏。

    “呃,再加两倍?”她小心翼翼地伸出两个青葱似的指头,见齐十七脸一黑,忙的收回,脖子一缩道:“五万,只要五万。”

    “好大的胆子,竟敢和王爷讨价还价,普天之下莫非王土,这天下万物,都是皇上的,你敢从皇上钱袋掏钱?”福全忍无可忍,大声斥道。

    “王爷,王爷饶命。”罗氏吓得噗通一声跪在地上,田怀仁他们同样亦然,道:“我们不要了,一斤也不要了,王爷饶命。”

    田敏颜头痛不已,跺着脚:“娘。”

    “囡囡,听话。”

    齐十七很不爽,瞪了福全一眼,说道:“田夫人请起吧。说起来,这些土豆,都是你们田家的功劳,五万不行,四万,多的都没有了。”

    “四万就四万。”田敏颜咬牙,也知道这是极限了。

    “郑知府,青州的份量种薯,就这四万,可都在田家了。”齐十七看向郑知府说道。

    “啊?”郑知府欲哭无泪,那不是他家的地要种,也只能从田家买?

    田敏颜一愣,随即大喜,这话,可就意味着,整个青州,就只有他们田家有种薯了,谁想种土豆,就只能来她家买了。

    想到这,田敏颜的眼都弯了,螃蟹不大,还是能够吃的。

    < ......
正文 第三百四十章 十七用意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重生之翻身贫家女,第三百四十章 十七用意

    接下来的收成很顺利,田敏颜亲自带人选了四万斤上好的种薯,全放在仓库里,又选了作不了种薯的废薯,打算在第一楼销售。1

    土豆丰收,她还特意整治了一顿土豆宴,酸辣土豆丝,土豆炖土鸡,清炒土豆片,炸薯条,土豆红萝卜煲猪骨汤等等,吃的人纷纷赞好。

    “四万斤种薯,虽然不多却也不少,你打算如何做?卖多少银子?”

    吃过饭,齐十七又让田敏颜分茶,一边问着她的打算。

    田敏颜一怔,想了想道:“王爷,我没打算现在卖。”

    “嗯?”齐十七很意外,斜眼看她,这丫头最是爱银子不过,竟然竟能忍着不卖?

    田敏颜笑了笑,一边彻茶一边道:“四万斤,也就种百来亩地左右,我自己家都嫌不够呢。这不是我独食,而是太少了,我打算这一茬种出来以后再卖。”

    “这还不是独食?”齐十七没好气地瞪她一眼。

    田敏颜有些讪讪,说道:“这个,是销售策略嘛。”

    “我不管你怎么做,这土豆,是利国利民的事儿。一家独食也吃不下,剩余的土豆我会发回去各地做试验田,几个月就能种出来。”齐十七的言语有些犀利。

    田敏颜心里一凛,直起身子,说道:“王爷,您放心吧,我有分寸的。我也不是要独食,只是这种薯看着多,分下去还真没多少,还不如过几个月再卖呢。”

    “整一财奴。爱夹答列”齐十七瞪了她一眼。

    田敏颜撇撇嘴,说道:“王爷,这要用钱的地方可多着呢,人不为己天诛地灭嘛。”

    “还找起借口来了。”齐十七切了一声。

    田敏颜只好狗腿道:“是是,是小的不是。”

    屋子一时间有些安静,齐十七见她淡定地分茶,脸容沉静,好像一下子长大了不少似的,便道:“你放心,该你们的功劳,少不了,要是再种出棉花,更不会只是百两黄金那么简单,你自个心里清楚就行。”

    田敏颜听了大喜,双眼亮晶晶的看向他:“王爷可是说真的?”顿了一顿她又问:“王爷,黄金我不稀罕,要是赏赐些其它墨宝啊什么的就更好了。”

    “棉花还没种出来,你就提要求了,皇帝的墨宝,价比千金,你倒想的美。”齐十七瞪了她一眼,道:“皇上不是昏君,你要有成绩,自不会亏待了。”

    “谢王爷。”田敏颜笑嘻嘻地站起来福了个身。

    “我听姑姑说,你要办那厨厕陶瓷厂?”齐十七又想起另一件事来。

    “姑姑?”田敏颜眨了眨眼。

    “秦掌柜的前身是我母妃身边的大宫女。”

    田敏颜噢了一声,难怪那一身气质就不同反响,来路很大啊。

    他敛下眼皮问:“你咋这么多想头,你那两个兄弟还在念书吧,你是想入商籍不成?也不怕耽误了他们?”

    “怎么可能?”田敏颜立即说道:“我只是做些小生意赚点嚼用,不会入商籍的,哥哥弟弟他们也要考科举的。”

    “商人是最末端的地位,你心里有分寸就是,你那两兄弟瞧着也是好的,好好培养,将来你可要靠着他们。”总要把身份提上去才是,齐十七在心里加了一句。

    田敏颜自然清楚两个兄弟都是她的后盾,想了想,迟疑着问:“我知道的。王爷,你可有好的先生推荐?镇上的师质有限,我想请个好些的先生给我哥和我弟授业。”

    齐十七接过她递过来的茶杯,啜了一口,说道:“这次棉花试验田,会有几个官员打理。青州这边,我打算让前大司农寺卿夏光大人来跟理,他是前朝二十年的状元,也是前朝宋大学士的学生,学识不错,至于入不入了他的眼,就看你那两兄弟了。”

    田敏颜听了是真正的大喜,激动地道:“我代我哥和小五多谢王爷了。”

    每个学子,最重要的就是能寻得一个好先生,否则,资质再好,无人提点,免不了会固步自封,没有进步,齐十七这么说,多多少少都会和那个夏大人打个招呼,拜师等于成功了一小半。

    接着,她又问了那夏光大人的喜好厌恶,好提前准备。

    两人就着棉花的事说了一会话,齐十七也乏了,田敏颜便识趣地退了出来。

    田敏颜出去后,福全就对齐十七说道:“王爷,这个乡下丫头行为粗鄙,身份低下,您何必自降身价,对她和颜悦色的,没得降低了爷的身份,若是娘娘晓得了。。。”他真是搞不明白,王爷咋就对这丫头这么上心,还提点她为她家人打点,爷这用意是什么啊?

    “福全。”齐十七阖着眼,淡声说道:“和这丫头相处,本王觉得很舒服也很放松,她可比那些自以为高贵的皇女和大家闺秀好相处和自在多了。其它,本王不在意。”

    福全一愣,随即大惊:“王爷您。。。”

    娘娘哎,不是吧,主子不是存了那想法吧?他这下可怎么向娘娘交代?

    福全腿一软,跪坐在地,惊悚地看着齐十七。

    齐十七没有睁眼,他知道福全的担忧和想法是什么,身份不够?他就抬高她,帮她打造一个足够匹配的身份。只要他想,只要他要,就足够了,其它,不重要。

    而田敏颜自然不知齐十七的用意,回到正房对田怀仁罗氏他们说了这事,一家子都很兴奋和激动。

    “有好先生教导指点,可就大好了。”罗氏双手合十念了声佛,又对田敏颜说道:“想不到这十七爷来头这么大,囡囡,日后你可不能再放肆了,惹恼了王爷可怎么是好?”

    “娘,我有分寸的。”田敏颜又对田敏瑞和小五说道:“哥,小五,这些时间你们要好好准备,给那夏大人好的印象,我想,那大人少不了会考究一番的。”

    “知道了。”

    田敏颜这才笑了,事儿这么顺畅,可真的出乎她的意料,只盼那夏大人真收了哥哥他们,那就事半功倍了。

    燕多谢亲们的花花,燕表示十分欢喜啊~家中DNS坏了,上不到作家中心,这才迟了的

    < ......
正文 第三百四十一章 田老爷子警诫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重生之翻身贫家女,第三百四十一章 田老爷子警诫

    田敏颜家和贤王爷关系不错的消息不胫而走,之前和田敏颜家有那么点交情的人听到后,立即就动起来了。1

    这不,借着土豆种薯的事儿纷纷上门,明里说希望买些种薯栽种,暗里却是探听田敏颜他们和王爷的关系去到哪程度,不过田敏颜他们都是含糊带过的。

    至于土豆种薯,田敏颜早就放出话去,因为这些种薯都是留着自己家的地,并不打算卖,但可以提前预订,大约六七月的时候就有收成,预订的种苗是二十五个大钱一株,要是论斤买土豆,则是一两银子一斤。

    而田家的第一楼,也出了不少用土豆做的新菜式,其中一盘炒土豆丝就要五十个大钱,还有酥炸薯条,配上自制的酸甜酱这个尤其被小孩子喜欢,第一楼的生意是蒸蒸日上,好的让冯掌柜眉开眼笑,一时间,青州不少地方散着土豆热。

    于是,尽管土豆种苗贵,可也有好多人家前往田家预订,毕竟这不仅可以做菜,而且还能顶饥荒啊。

    而知道主家和王爷相识,小姐还和王爷关系不错的样子,田家的长工下人走路都带风,别提多得意了。好在田敏颜早就警诫过,不准用王爷的由头捞好处欺善作恶,否则直接乱棍打死,他们才收敛了些,没闹出啥妖蛾子来。

    横河,田宅。

    田怀德一阵风的卷进正房,脸上激动万分。

    “爹,爹,好消息,大好消息啊。”

    老爷子病恹恹的从炕上坐起来,看着长子那笑意盎然的样子,问:“咋的了?”

    “爹,想不到老三他们这么有本事,竟然攀附上贤王爷了。爱夹答列”田怀德双眼发着青光,兴奋地说道。

    田老爷子一怔,而江氏也听得一头雾水。

    “你说啥?啥王爷?”

    “贤王爷,当今皇上最重视的十七弟。”田怀德快速地说道:“老三他们那百亩荒地种出庄稼来了,叫啥土豆的,亩产三千斤,这都传开来了。”

    “什么?”老爷子不淡定了,颤着声问:“那片荒地真个种出粮食来了?”

    他不是老的耳背了吧,不但种出粮食,还亩产三千斤,这,简直不可能的事啊,那片地还能种出粮食来!

    “爹,老爷说的是真的,那土豆,卖的可贵了,现在都传到各地去了。”陈氏走了进来,笑眯眯地道:“爹,三弟如今是有大出色了。”

    “真的啊。”老爷子十分震惊,坐在那喃喃自语。

    “爹,你快修书一封,让老三引荐贤王我认识吧,这么好的机会,得好好把握啊爹。”田怀德兴奋地说道。

    “是啊,爹,说不定有了王爷的引荐,老爷的官位可以升两级呢。”陈氏也很兴奋。

    “爹,爹,老三也太不是个人了,竟然认识这么大的靠山也不说。”田怀孝冲了进来,大声地嚷嚷道:“哼!现在有贤王爷做咱们田家的靠山,我看那些狗崽子还敢乱吠不。”

    “老爷子,快派人去找二郎,让二郎回来吧。如今咱们有大靠山,那何老虎还敢打杀了二郎不成?”李氏跟在田怀孝身后说道。

    陈氏将两人进来,顿时没了笑脸,哼了一声。

    那事好不容易平息,如今她看着这二房的人真真鼻子不是鼻子,眼不是眼的,偏偏还摆脱不了这些吸血虫。

    被田怀孝两口子一打岔,老爷子的思绪立即就回过神来,看了这几人一眼,心里一沉。

    “老三他们,怕也只是和贤王爷只是泛泛之交,什么靠山不靠山的。”老爷子卷起旱烟来,淡淡地说道。

    田怀德听了大急,亟亟地说道:“爹,这可是大好的机会啊。你也不是不知道,

    儿子被知县大人压得死死的,评个考核分也要花大心机大价钱才得过。爹,要是升了官,就不是这光景了。”

    他真是气绝,这么好的机会,老头子竟然不让提,贤王爷啊,那是真正的皇族。

    “对啊,爹,咱们和老三是亲兄弟,不过是引荐一个,又有啥关系的?”田怀孝也很不赞成。

    “我说不成就不成,谁要是敢给我闹出啥妖蛾子来,别怪我老头子不认他这个儿子。”老爷子猛地呵斥。

    屋子顿时有些安静,个个都不敢哼声,可脸上却是十分不岔的。

    “老三一个种田的,再有本事也就是种田,人家堂堂一个天家之子怎么会看得上眼?也就是认得那样的点头之交,就你们听风就是雨。”老爷子见他们不岔,便

    沉着脸点出厉害:“我告诉你们,别以为老三认得王爷,你们就能胡作非为,要作出些什么了不得的事,你看老三是不是真救得了你们。”

    老爷子还算冷静,虽然不清楚老三他们和那贤王爷的交情有多好,但就是交情再好,也不能拿来作数和胡来的,毕竟天家难测,一个不慎,就会颠覆整个家族。

    “不是的,爹,听说贤王爷还叫颜丫头为丫头呢,这么亲切,又怎会。。。”田怀德反驳道。

    “就是那样又算得了什么,老大,天家难测。”老爷子叹道:“勤勤恳恳安安分分的当你的差,总会有政绩出来的。”

    田怀德气结,可陈氏对他打了个眼色,他只好应了。

    “都出去吧,我再说一次,不要持着老三认得个王爷,就在外头胡作非为。”老爷子沉声警告,又看着陈氏道:“大嫂,可知道吗?”

    陈氏心里一跳,忙的恭敬地道:“知道了,爹。”

    怎么回事,老爷子怎么特别点她的名,难道知道了些什么吗?

    “都出去吧。”

    老爷子让几人下去,等到屋里没人时,江氏立即就问道:“老头子,那什么王爷,真的这么了不起?”

    老爷子吸了一口旱烟,眯着眼说道:“要真的是有交情,三房日后的富贵是差不了的,我也放心了,我只担忧老大老二他们。”

    江氏听了,哼了一声,撇了撇嘴很是不屑道:“老三会些什么啊,会种两亩地,人家这么尊贵的身份就能和你好?切,看着吧,铁定是做出来的,生怕人不知你有多风光呢。”

    老爷子没有出声,他在想着近来的事儿,再想到大房这些日看着好像富贵了些,陪给二房摆平青姐那事的百两银子,是给的眼也不眨的,他只怕大房背着他做出些什么了不得的事来。

    < ......
正文 第三百四十二章 煽风点火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重生之翻身贫家女,第三百四十二章 煽风点火

    田怀德气咻咻地回到东厢房,拿起桌上的茶就猛灌了几口,坐在炕上生着闷气。1

    “你说爹是不是老糊涂了?这么好的机会竟的往外推。”

    陈氏坐下来,安慰着说道:“爹那是小农意识,谨慎惯了。”

    “那你说,难道就这样白白浪费这么好的机会,这才是真正的权贵啊,是皇族。”田怀德眼睛发亮,兴奋地道:“你是不知道,当今圣上最最疼爱的就是这个小弟,就是太子也比不上呢。要是攀附上了,永安侯府算什么,知县大人算什么,那谭知是又算什么?”

    “真的?”

    “我还能骗你不成?圣上有兄弟十几人,当初登基时也算是踩着骨血坐上那位子的,圈禁斩杀了多少兄弟对手,但这个贤王爷,愣是没动一根头发,可爱重了。”田怀德压低了声线说出当年的夺嫡之事,末了又道:“你说,要是和贤王相交了,富贵荣华还不是一句话的事?”

    “要真的话,那老三他们可真真的是靠上了一棵大树了。”陈氏听了,脸色复杂莫名,很是嫉恨,咋啥好事都往三房上去呢?

    “我肯定,老三他们和贤王的交情一定很好,你忘了之前皇帝赏赐老三的事了?”田怀德一脸高深莫测地道:“按说老三他们也不过是研究了个粮食增产的事儿,这山高水远的,有多大的事?上面哪有不贪功的,这功劳被取代了,老三他们还有啥?可偏偏他们就得了赏赐,你当为啥?”

    “老爷的意思是说是贤王在后头做了说项?”陈氏双眼一亮。(十七:你们真相了!)

    “十有八九。”田怀德哼了一声,道:“我就说,皇上咋这么大老远的送赏赐来,原来因究是在这呢。1”

    陈氏沉默了,这果然是头上有人好办事啊。

    “可惜了,爹。。。啧,真是个老犟牛。”田怀德泄气地道。

    “老爷,爹不应,你可以去信和老三说啊,你们是亲兄弟,虽然分家了,也该常走动的不是?只要说上那么几句,老三也不会看着不管的不是?”陈氏眼睛一转,又道:“而且,咱也没坏处,知县大人不是问你这是是不是真的么?有老三在,晾他们也不敢再使绊子啥的。”

    田怀德一拍头 ,一脸的恍然道:“对啊,是我魔怔了。我不认识又如何,可和王爷交好的是我亲弟啊,看他们敢不敢再对咱指手画脚的。”

    “老爷,这就对了。那边听到咱家和王爷有交情,又给加了一分利呢。”陈氏附在他耳边说道。

    田怀德双眼登时大亮,看向她:“可是真的?”

    眼见陈氏抿着嘴点头,喜得一拍手掌,道:“好,好,有这名号就好了!好!”

    西厢,田怀孝和李氏回到屋子,小桃花就粘了上来。

    “下去,谁让你过来的。”李氏脸色很不好看,恨恨地瞪了小桃花一眼,眼光似刃,尖利的刮过她箩大的肚子。

    小桃花却不怕她,撇撇嘴,只兴奋地冲着田怀孝问道:“爷,听说三弟他们一家要发了呢,可是真的?那咱也是有靠山有后路了?爷,听说京都极繁华呢,你让三弟安排一下,咱们也去京都见识见识吧?”

    “三弟也是你叫的吗,不害羞,认得谁与你一个小妾有啥事,还不给我滚下去。”李氏沉着脸喝道。

    这该死的狐狸精,一天不勾引男人就要死了。

    “爷。。。”小桃花跺着脚娇娇的唤。

    要是往日,小桃花这么一撒娇,田怀孝肯定骨头都给酥了。可如今,他心里正憋闷着呢,没好气地道:“你先下去,这没几个月就要生了,不在屋里歇着到处晃的做什么?”

    小桃花听了一脸哀怨,恨恨地瞪了得意洋洋的李氏一眼,哼了一声,便扶着腰出去了。

    李氏冲她的背影吐了一口口水,回头见田怀孝一脸不善,忙的换上一张笑脸,学着小桃花嗲嗲的声音:“爷。。。”

    田怀孝打了个颤,吼道:“一把年纪了,你就不要恶心人了成不,什么叫东施效颦你知道不?”他是真的恶,试想想,一个粗鲁邋遢脸上涂成猴子屁股的肥婆,学那娇媚的嗲声嗲气的叫你,能让人不恶心么?

    李氏撇了撇嘴,道:“老爷,你说爹是咋个意思啊,这么好的靠山不用,就要死守着规矩,也忒不会变通了。”

    田怀孝看她一眼,倒在炕上,一腿搭在另一条腿上,说道:“爹是老糊涂了。”

    “爷,大房这阵子像是在外头发达了呢,出手可大方了,你看,前儿那一百两,说给就给了,眼都不眨的。”李氏低低地道:“你说,大房是不是在外头做啥子生意了?”

    田怀孝翻身坐起来:“大房做啥子生意?”

    “那就不知道了,你看大嫂,又添了一根新的金钗,大哥那是红光满脸的,可滋润了。”李氏说着说着,觑了他一眼,叹道:“哎,也就我们二房可怜,大房是官身,还有银子收入,三房也是做生意,要起来了。咱们二房?旁的不说,二郎如今还不知在哪风餐露宿呢,这差距也太大了,老爷子就是偏心。”

    说着,掏出一条帕子擦起眼角来,只有没眼泪就她自己清楚了。

    可就是这么几句,也让田怀孝很是不岔,手都握成了拳,嘴唇抿得紧紧的。

    “爷,咱们二房苦的啊,接二连三的出事儿,你看青姐,就跟傻了一样,可怜见的,还有我二郎,呜呜。。。老爷子还怕咱们为老大他们惹事似的,不准这个不准那个,二郎就不是他的子孙了么?”李氏继续假哭,煽风点火,要是田敏颜在这,一定会说,果然是在省城呆过了的,瞧这枕头风,煽得多利?

    “别说了。”田怀孝冷沉着脸道:“老头子偏心,我早八百年就知道了,只不知他偏的不当我二房是子孙。”

    “其实嘛,也不知老头子怕个啥蛋,要我说,这有又啥的,咱们家和王爷有交情,那是顶顶牛的,怕啥说?爷,如今有这关系,走出去,谁敢说你个不是?我们也做点啥生意吧。”

    田怀孝重新倒下床,心想,是啊,这有啥不能说的?从前他是县丞大人的亲弟弟,也捞了不少好处,如今,他们田家的靠山可是王爷,有这名号,谁不给几分薄面?

    田怀孝想到这,眼睛亮了,有便宜不占,那整一傻子。

    国庆燕放假,更新会很少很少,一章,亲们也放假吧,节后会如常更新~

    祝大家节日快乐

    < ......
正文 第一章 腹黑无赖王爷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重生之翻身贫家女,第一章 腹黑无赖王爷

    且不说横河那边如何算计,而田敏颜又会不会被他们算计上。爱夹答列自打种出土豆后,青州就迅速刮起一阵土豆热,尤其那被小朋友热衷的炸薯条,更是特别的受欢迎。

    因为不能作种薯的也有近两万斤,田敏颜除了送出去一些做人情,其余的就放在第一楼销售,当然,只能堂食,那小小的一盘炸薯条,收费就要二百大钱,却还是供不应求,真正是天价。

    田敏颜家因此进账了一大笔,整天笑得见牙不见眼的。

    丰收过后,真正踏入忙碌的时期,田敏颜立即让长工将百亩地进行深耕,为种植棉打地垄,施底肥,测试种量。再还有第一楼分店和厨厕厂的开张,田敏颜是忙得两脚不踮地。

    二月的天气,寒气未散,雪融的时刻比任何时候都要来得要刺骨。

    田敏颜又在查看测试的结果,吉祥来说,王爷又来了。

    又来了?他真闲得没事么?田敏颜听了忙的洗手换衣裳前去前院客厅。

    和往日一样,齐十七身边跟着杨官和那傲娇的福全公公,但是,今日还有一个年约五旬的中年老者在,另外还有一个眉清目秀的小厮。

    “王爷吉祥。”田敏颜福了个身。

    “起吧。”齐十七放下手中的茶盏。

    田敏颜笑着站直身子,眼睛看向那穿了一身布衣中年阿叔,一张黑黝黝的国字脸,留了山羊胡,这位是谁啊?

    “王爷,这位就是你说的能种棉花的田姑娘?”那中年阿叔摸着胡子开口。

    “正是。爱夹答列”齐十七点了点头,又对田敏颜说道:“这位是夏光大人,这次来是协助你一道种棉花的。”

    夏光?夏。。。田敏颜念着念着双眼唰地一亮,这就是齐十七给田敏瑞他们推荐的先生?

    虽然年纪不小了,却是当初的状元郎哎,田敏颜正了正神色,神情恭敬地朝他一福:“夏大人吉祥。”

    “嗯,倒似模似样的,你果真能种出那棉花来。”夏光摸着胡子点了点头。

    田敏颜点头道:“小女子定会竭尽所能。”

    “棉花喜阳,听说其物软若丝绸,暖若热夏。。。”夏光说着棉花的属性,显然做过详细的功课。

    田敏颜浅笑着道:“大人果然博学,除了大人所说的,棉花还能织成布,棉布易吸汗。熟悉,最重要的是,如果我大南朝若能大量种植棉花,将来,我国边疆战士将再不怕寒冬。”

    她的话一出,会客厅里的人静默了,齐十七最先反映过来,沉声道:“你可知你说的什么?”

    “王爷,我很清楚。”田敏颜却是一点也不怕,看着他的眼说道:“种出棉花,我南国再不怕寒冬腊月。”

    虽说羊毛等都很暖和,可那些只仅限于贵族富贵人家穿得,更不可能用在士兵身上,所以,棉花是最好的保暖作物,而且,棉花多了的话,老百姓也有福了。

    “好,口气不是一般的大,小女娃是真有本事还是信口开河,老夫且看着是不是真如你说说的一般。”夏光双眼熠熠地闪道。

    田敏颜抿嘴一笑,想要说什么,看到齐十七眯着的桃花眼,咳了一声,正儿八经地福身道:“这还望大人助我,毕竟实践和动嘴皮子,是完全的两码事。”

    夏光哈哈一笑,挑眉看着田敏颜,这小女娃有点意思。

    齐十七则是摇了摇头,问起棉花的进展来。

    田敏颜已经有了头绪,说起来倒也顺溜:“用种量倒也不多,我这百亩地也用不了这么多种子,不知道王爷之前说的另外寻一片地,是在何处?”

    齐十七说了个地方,田敏颜一愣,这么巧?

    “有问题?”齐十七见她的表情就问。

    他不会种地,田敏颜说要怎样的地,他就让人去寻什么样的地,这个庄子也是下边的人给准备的。

    “没有。”田敏颜失笑道:“前儿听说牛屯村边上一个占地几千亩的庄子被人买下了,想不到是王爷的手笔。”

    又见齐十七挑眉,她又道:“牛屯村那,我也买了一个小庄子。”

    “就是那叫田家庄的?”齐十七想了想问。

    “正是呢。”田敏颜笑着答了,又问:“不知王爷准备种多少地?”

    几千亩地,肯定有水田的,棉花喜旱,那些水田可用不得。

    “这些自然由你和夏大人规划。”齐十七翻了个白眼,道:“去准备客房,爷累了。”

    “啊?”

    “咋的,不愿意?”齐十七双眼一利。

    “不,不是。”田敏颜忙摆手,看到夏光饶有兴味的眼神,忙的又对齐十七打眼色,用口型说了几个字。

    齐十七瞪了她一眼,死丫头,总不忙捞好处,便偏头对夏光说道:“夏老,这家有两小子,是这丫头的嫡亲兄弟,正念着书,你看看资质如何,给指点教导些。”

    夏光一听,皱眉道:“王爷,臣没有收弟子的习惯。”

    “谁让你收弟子了,你要愿意就喝杯茶,本宫是让你指点。”齐十七眼一瞪,声音扬了起来道:“你是先皇钦点的状元郎,本宫相信,你就随意指点指点,两孩子会受益不浅,也比在那破学堂学的要好。”

    夏光这下不但眉皱了起来,就连脸上的皱纹都要夹死一只苍蝇了,这不是强人所难么?

    “夏大人是宋大学士的学生,又是状元郎,本宫相信你是有真材实料的,先皇钦点的状元郎不会是你胡混白撞出来的,对不?所以,这两个孩子得了指点,也一定不会辱了你的名,会学到些皮毛的。”齐十七不斜眼睨着他,笑道:“夏大人,你说是也不是?”

    夏光额上的汗都要滴下来了,这不是要他使出浑身解数去教那两孩子么,否则,他们要是没考得功名啥的,就证明他当初那状元是白撞来的。要教出了,他才算是有真才学。

    他想拒绝,可他能吗?那眼光就说着自己只要说一个不字,就能灭了。

    “臣,惶恐。”夏光身子一弯,哆嗦地说了一句:“王爷说教,臣当尽力便是。”

    田敏颜看得嘴角直抽,腹黑啊,无赖啊,还有逼着人收教学生的,真是让人汗颜啊,不过,这就是王爷的范啊!

    < ......
正文 第二章 被训斥了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重生之翻身贫家女,第二章 被训斥了

    夏光觉得自己完全是被坑了,原本他是被皇上安排去辽宁府试种棉花来着,可偏偏临出发的时候,就说让他来青州了。爱夹答列

    他这个人,生性耿直,不适合在官场混,却偏好研发农作物,所以,只要让他来,就是去哪都没关系,却不想,还有这么一出。

    你说种田就种田,咋的还做上教书先生了呢?夏光越想,就觉得自己是被贤王爷给坑了。

    好在,田家的两个小子也算不错,尤其是小的,人机灵,脑筋转得快,性子虽跳脱,人也不算特勤,可那资质却是在的,只要悉心指导,将来未必就不能成才。至于大的,才学是有,可性子比他还要耿直,这在官场上混,可是要不得的。

    夏光将自己的看法对齐十七说了,齐十七沉吟了会,说道:“只要有一个能在官场上就成了。”

    听了这话,夏光心头有些异样,却也没说什么,和田敏颜探讨种植棉花的事宜的同时,也开始教导起田家的两个小子来了。

    齐十七准备的试验田很大,可因为有些是水田,田敏颜便主张和人换了田,连成一片,当然,她那百亩地也都用以作试验田。

    田敏颜家动作不小,而之前的稻田养鱼和土豆种植,都让人眼红不已,有人便上门问可是要种什么东西,也想着跟风一回。

    可这下,田敏颜却没过去的热情,只说是试验田,在试验新作物,至于种子也是朝廷发下来的,就是想买也买不到,旁的人才歇了心思。

    二月一过,天气就开始回暖,田敏颜天天和夏光等人一起捣弄棉花的事宜,其它事一概丢给了底下的几个掌柜。1

    府城的第一楼分店已经装修完毕,听说比县城的要精致数倍,田敏颜将梁大荣提升为掌柜,让他择了吉日开张,和谢城忠一道主持开张事宜,她自己并没有过去,实在是抽不出时间啊。

    而因为知道第一楼的东家身后站着的是王爷,分店开张很是顺利,听说知府大人就常去捧场,还有不少官兵去‘捧场’一番,也就没人敢打啥子主意。

    田敏颜听了失笑,果然是头上有人好办事,这靠山的震慑力可非一般啊。

    府城的第一楼开张,生意稳定以后,田敏颜就将谢城忠调了回来。

    “去边疆?”谢城忠愣愣的看着田敏颜,他没听错吧?二姑娘让他去边疆买地?

    他确实没耳背,田敏颜确实是这个意思,她很清楚,这棉花,是会大量种植的,而边疆的地,干旱少雨,气候较为干燥,是最适合种棉花不过。既然知道棉花会现世,她肯定要未雨绸缪,先抢了第一个先机,趁着便宜多买些地了。

    不得不说,田敏颜这眼光放得极为长远,就是夏光这活了几十年的,又在官场上浸淫过的,也不得不佩服,难怪人家这么快就起家了呢!

    可她这想法是好,边疆却是路途遥远,又是苦寒之地,就是在那边买了地,也要有可靠的人手掌管,这山长水远的,很多事是无法顾及的。而且,她的根基尚未成熟,这么快就把手伸到这么远,只会鞭长莫及,惹人眼红,涂招祸事。

    田敏颜听了夏光的分析,打了个激灵,确实如此啊,边疆路途遥远,别说自己没有人手,就是有人手没人脉,也一样是银子打了水漂。

    想到这点,田敏颜一下子像霜打的茄子,蔫了。

    齐十七得知后,对着夏光就将她骂了一顿,边疆苦寒,战火不断,她还想把手伸到那边去,真个想钱想疯了,连命都不要了。

    “果然就是小家子气上不了台面,整一财奴。”福全听说后,很是鄙夷的嗤了一声。

    见齐十七的眼睛瞟过来,他脖子一缩,闭了嘴,心想王爷是被妖女给迷惑了,对他越来越凶了。

    “王爷,丫头所说也不无道理,边疆气候干旱,也较为干燥,种棉花确实可行。”夏光和田敏颜相处了一阵,也叫她为丫头了。

    齐十七摸着下巴想了一会,说道:“她倒是有信心,这种不种得出来还是一个问题呢。”

    话是这么说,可语气却不是一回事,反而有点淡淡的笑意。

    夏光抬头瞄一眼,又敛下眼皮,心道,诡异,太诡异了。

    齐十七越想越觉得乐,站了起来,说道:“出去走走。”见福全他们跟来,又道:“你们不用跟来了。”

    福全苦了脸,在心里头将田敏颜骂了千百遍,小小年纪就是妖女一个。

    齐十七绕到后院,田敏颜正蹲在她那小小的花圃里,鼓着两腮,很是苦闷的样子。

    田敏颜其实也不是苦闷,而是想着除了边疆,还有那个地方种棉花最适合,想来想去,都是边疆最好的,要是真在那边有大片的地,全部种上棉花,那可真是赚大发了。

    正郁闷着,忽闻身后咳的一声,转过头去,是齐十七,忙的站起来行礼:“王爷吉祥。”

    “得了,不是让你不用多礼吗?”齐十七背着手,淡声道,见她那恹恹的样,便问:“听说你想在边疆买地?”

    田敏颜一怔,随即想到该是夏光说的,便点了点头,正想要说话,可齐十七立即就炸毛了。

    “你想钱想傻了?掉进钱堆了?边疆那战火纷飞的苦寒之地也是你能肖想的?你有几条命去捣弄。边疆那地方,就是我都不好随便伸手,你要真去那边买地,还种那么大片棉花,去十个死十个,我怕你有钱没命花。”

    他这不是危言耸听,边疆那地方,虽也是大南朝的国土,可那也是一方藩王的领土,相当于一个小国王,就是皇帝也不能轻易插手。你一个小小的农家女去买地,还种这么稀罕的东西,等出来后人家不眼红?怕是怎么死的都不知道。要强占了你的东西,你又往哪说?而且,那边的藩王凌王最是护短暴躁的。

    虽然田敏颜想到那买地也未必就是囤地,他也清楚田家如今也没那资本囤地,可他只要想到她这只想挣钱不想大局的想法,就觉得恼怒。

    田敏颜愣愣的,看着齐十七涨红脖子训斥的样子,傻傻的问:“王爷,你魔怔了?”

    < ......
正文 第三章 和王爷合作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重生之翻身贫家女,第三章 和王爷合作

    被齐十七没头没脑的训斥一番,田敏颜傻眼了,不就是买些地吗,咋说到要人命的了?

    齐十七看进她那双清澄的双眼,忽而有些不自在,咳了一声,别开眼去,心道,还真是魔怔了。爱叀頙殩

    田敏颜看他别扭又不好意思的样子,抿嘴一笑,小心地问:“王爷,莫非边疆真的这么危险,我也不是要囤地什么的,就是想着那边种棉花比较好,这才有打算。王爷,你给我说说,有啥子不妥的。”

    她不清楚这个时代的制度,但齐十七这身为皇室的人肯定清楚有啥不妥当的,她也不是非买不可,就是有那个打算,要是不妥,她是不会去买的。

    开玩笑,命才是最重要的,正如他说,赚了钱也得要有命花啊!

    “边疆那块,是凌王的领土,虽然苦寒,却也不是无所出,那边土地也不是不能买。只是,边关鞑子三天一小动,五天一大动,要不是守边关的是虎威大元帅,早就被鞑子占领了。”齐十七坐了下来,说道:“试想想,战火纷飞,那边藩王又不是个好惹的,要战火蔓延开来,能不遭殃?这大南朝这么多土地,你哪不去,就要去这边疆。”

    田敏颜皱起双眉,说道:“大南朝不是太平盛世了么,咋还有战争?”

    齐十七看她一眼,说道:“再太平盛世,也有蠢蠢欲动的人吧。”

    田敏颜哦了一声,又看向他:“王爷好像不担心。”

    齐十七转开目光,往身后的躺椅一靠,说道:“爷就是个闲散王爷,这些国家大事自有皇上和大臣去商讨打理。”

    “我听说王爷旗下有好多生意。”田敏颜眼睛滴溜溜地转。

    齐十七警惕地看着她:“你想干嘛?”

    “王爷,这棉花肯定要普及开来的,不知道王爷有没兴趣吃这第一道螃蟹?棉花可以织成棉布,可以制成挡冬的棉袄,可以做棉被。。。”田敏颜双眼发亮,说道:“只要这些一面世,我担保,王爷一定能挣个盘满钵满。”

    齐十七眯着眼看她,过了一会才道:“是你想吃这个螃蟹吧?”

    田敏颜呵的一声,也不忸怩遮掩,大方地承认道:“不瞒王爷,如今我已经有一个织布坊正在筹备当中,将来还会开更多的,这棉布棉被,我会第一个做出来。”

    “口气不小。”齐十七斜睨着她道:“既然你这么有把握,这螃蟹也被你稳住,为何还要分一杯羹出来?不仅这个,还有那什么厨厕洁具厂,也是分了二分股给秦姑姑的吧。再有那味精,这都分出来,你倒是舍得。”

    田敏颜苦笑,说道:“王爷,独食不是那么容易吃的。那个味精制作其实很简单,只要细心钻研,也不是没有人做出来,那厕所也是一样的道理,这天下的能人何其多,我还不如先大赚一笔分出去。”

    “王爷,我们田家,只是小小的庄户人家,也就靠着投机取巧占了先机才得以挣点小钱,就凭我们无权无势的,这想要吃独食,是不可能的。”她看他一眼又继续道:“你当我们就没有受到过威胁?眼红我们的人不少,一直安然无恙,其实也就靠着身后的靠山罢了,比如王爷你,比如知县大人,再比如柳家。要没有你们,那些人早将我们一家煎皮拆骨了,你当没这个可能?”

    “你倒是有自知之明。”齐十七哼了一声,随即想到啥,又沉下脸道:“也就是说,你把爷当靠山,你利用爷的名号?”

    田敏颜脖子一缩,讪讪地道:“怎么会呢,绝不可能的事,王爷您想多了。”又见齐十七的脸色越来越黑,咳了一声,伸出了一只小手指比划:“就只有这么一点点。”

    “田敏颜,你好大的胆子,敢利用爷!”

    “没有,我没有利用。”田敏颜立即嚷嚷,道:“我就是把王爷当靠山,我相信英明神武面慈心善的王爷是不会看着咱们被欺负不管的。不然,王爷的脸往哪搁呀?是不?”

    被田敏颜一捧,齐十七没有笑,反阴着声道:“口甜舌滑,非奸即盗,非我族类。”

    田敏颜嘴角一抽,耸拉着脖子道:“王爷,人家说的实话嘛。不管怎么说,现在在旁人眼中,我们一家子就是王爷给罩住的,明知道是王爷的人,还要欺负,这不是打王爷的脸么?”

    “罩?”齐十七一愣,这什么词,不过一想那整句话,便哈哈地笑出声:“说的对,你们是我罩的,要还敢欺负,就是不把爷看在眼内。”

    “王爷英明。”田敏颜忙的狗腿地笑着谄媚。

    齐十七见她那狗腿样,笑脸一收,瞪了她一眼,说起正经事来:“这棉花皇上很是重视,要真个种出了,那是利国利民的大事,就和土豆一样,是要普及开去的。说你笨还不知道,你要做这棉花生意,何苦自己跑大老远的买地去种,去管理,那人力物力费了不说,还要操心,想要棉花,只要农民种出来,你去收购便是,还用绕一大圈?”

    田敏颜一怔,她倒没一下子想到这点,倒真的是陷入了魔怔了,只想着有银子就买地,种这稀罕物,齐十七说的不错,虽然自给自足,但是管理就是一大问题,不过这也不能只靠着收购的,要知道这稀罕物一旦面世,买不起的,庄稼人就会留着棉花给自己制衣。

    “王爷你也知道,这棉花是会普及开来的,就是不会织成布,但棉花能保暖,在外头买不起衣裳的农民也会先留给自己制衣,那。。。”田敏颜皱着眉道。

    “说你傻还不认了。农民再留,也是要过日子的,总不能抱着棉花就能吃饱,只要有银子,你还怕收不到棉花?”齐十七毫不犹豫地给了她一个暴栗,

    田敏颜哎哟一声,不敢瞪他,便不满地嘟嚷着道:“人家就是想多买些地,做个威风的大地主嘛。”

    齐十七一听哈哈一笑,指着她:“就你,还威风?”见田敏颜涨红了脸生气,他忙的道:“成,成。我不说,既然你说这生意能做,我就参一股,你列个章程来瞧瞧。”

    田敏颜大喜,一把抱着他的手,笑得眼睛都弯了,道:“王爷放心,定不会让您亏本。”

    < ......
正文 第四章 将来嫁谁娶谁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田敏颜自然而然抱着齐十七的手落在了几人眼里,罗氏吓得只差魂飞魄散,福全咬牙切齿,杨官还是面无表情,夏光则是十分惊愕。

    齐十七自己也有些愕然,可这样的亲昵,却又让他心里无端的觉得舒服和安心,嗯,还有一丝异样。

    “王爷,该回去了。”福全快步上前,狠狠地瞪了田敏颜一眼,妖女!

    这次前来,除了偶尔住在田家,齐十七他们就一直住在镇上,这是要回镇上了。

    田敏颜送到村口才回转,罗氏一把将她拉到正房坐下,满脸的忧虑。

    “娘,怎么了?”

    “囡囡,咱们呢,虽然如今也有了些家底,娘也不求大富大贵的,就盼着日子安乐,你们兄妹几个都平安长大,日后嫁娶个门当户对的便成。”罗氏斟酌了一会,才欣欣说道:“尤其是你们两姐妹,话虽然有高嫁低娶这一说,但娘觉得找个差不多的那才是好的。”

    田敏颜听得那是一头雾水,看向她娘问:“娘,你在说什么啊?我咋不明白。”

    罗氏欲言又止,最后咬了咬牙,说道:“乖囡,王爷身份贵重,不是咱们能般配的,宁嫁小户妻,不为大户妾,娘不想你做个侍妾,被正室压一辈子。”

    田敏颜终于是明了,愣了愣后失笑出声:“娘,你说什么啊,你是说我想配王爷?”

    罗氏没有出声,但那眼里却说明了一切,田敏颜顿时满头黑线。

    “娘,哪有你想的那样,你放心吧,女儿有分寸呢,也绝不会为人妾的。”田敏颜抚了抚额,说道:“王爷是什么身份,我能不知道?我又怎么会去肖想他。而且,王爷虽然没有大婚,可谁知道屋里有没有一大堆侍妾,我可没有和人共用一个男人的兴趣。”

    罗氏见她说的露骨,啧了一声,嗔道:“说什么呢,这种腌臜话也是你能说的。”顿了一顿又道:“你既然晓得轻重那就好了,以后可要注意言行,我瞧着你对王爷就没有半分恭敬,就像刚才,你一个黄花大闺女,怎么能去抱一个男人的手,要让人看见了可怎么了得?没的说你轻浮。”

    田敏颜这才知道罗氏的担忧是为啥,原来是因为自己刚才的‘情不自禁’啊。

    罗氏这么一说,她也反应过来了,这好在是在自己家里,要在外面这样,可真要让人落人诟病说自己轻浮放/荡了,看来自己日后要多注意了。

    田敏颜走出家门,恰好看见朱大叔的儿子朱大郎扶着大肚子的嫂子从家门走过,打了声招呼,说了几句,他们就相携着有说有笑的走了,田敏颜一直看着他们的背影出神。

    将来要嫁什么人,她真没仔细去想过,只知道一定会嫁作正头娘子,也绝不做妾,就是穷点也没关系,最重要是自己看得上眼。

    至于会不会如罗氏担忧的那样配王爷?她失笑。虽说灰姑娘的故事也有,现代,还有平民配王子的呢,可她却没做过这样的灰姑娘梦。

    罗氏说的对,宁嫁小户妻,不为大户妾,将来不管如何,她都不会为人妾的,她将来嫁的人,只能有她一个,要有侍妾,抱歉,她没兴趣。

    齐十七还不知道自己被嫌弃了,只坐在马车上,摸着手臂,淡淡的笑。

    福全一直注意着他,见他一副少男怀春的样子,心里是沉了又沉,狠狠地骂了田敏颜几百声。

    “爷,今年三月宫里就大选秀女,您看是不是让皇上给指个婚?我们贤王府也是时候该添个门当户对的女主人了,爷也该早日开枝散叶,让府里多些新主子了。”福全特意在门当户对咬重了字音。

    齐十七眼睛一眯,沉声道;“福全,你怎么越来越多话了?什么女主人,爷自有分寸。”

    “王爷,您今年都二十一了,太子殿下的儿子都快要娶媳妇了,爷您还是孤家寡人,娘娘晓得了,就是在天上也不得安心啊王爷!这要让老奴将来怎么交代哟。”福全又用起了哀兵之策。

    齐十七抿着嘴,一言不发,福全心里揣揣,可为了王爷,为了子嗣,他就是被王爷打死也要说。

    “王爷,您身份尊贵,要什么样的女子没有?只要你说一声,这天下间的女子都排着队任王爷您挑选,王爷你何苦。。。”

    “福全,你知道你在说什么吗?”齐十七冷声一喝,道:“什么叫天下间的女子尽归爷挑选,你想让本王陷入被猜忌被弹劾的境地吗?”

    福全一听,打了个激灵,在马车上就跪下,低着头惶恐地道:“王爷,是福全错了。”

    “福全,虽说天高皇帝远,爷虽然不至于因此怕了,但多一事不如少一事,这要是落在有心人耳中,你说说,会如何?”齐十七沉着脸道:“皇兄再纵容疼我,也不容许旁人觊觎他的位置。”

    “奴才惶恐。”福全的额头都贴在了马车的地毯上,瑟瑟发抖。

    “罢了,你起吧。”

    福全又告了一声罪,这才跪坐在一旁,低着头。

    齐十七见他如此,道:“福全,爷知道你想什么,但这些事,爷有分寸。”

    “但是,那丫头。。。”福全脱口而出,见他冷冷的脸,又低下头,说道:“这田姑娘身份低下,配不上王爷。”

    “福全,谁说我就要定下那丫头了,她才十二岁。”齐十七拔高了声音。

    福全撇了撇嘴,心里腹诽,就是这样才可怕,十二岁就能勾引人了,这要再长几年,还不将魂魄都勾了去?

    “这话莫再说了,省的坏了姑娘的名声,成婚不成婚,和谁成婚,爷自有分寸。还有,福全,莫要将你觉得好的就加诸在爷身上,什么样的女子适合爷,爷自己心里清楚。”话到最后,已经隐隐带了些警告了。

    福全混身一震,说道:“是。”

    虽这样,他在心里仍想,到底离及笄还有几年,他就不信了,这几年,就没一个女子入得了王爷的青眼?想到这,福全又复活了,从今开始,他要将爷的终身大事定为首选重要事。
正文 第五章 坏消息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春雨贵如油,淅淅沥沥的下个不停,远处的山头笼罩着一层雾气,虚幻如蓬莱之境。

    开春,处处都开始农忙,田敏颜家地多,更是早早的就准备起来,有了去年稻田养鱼这一项,今年,清平县的水田有条件的基本都捣弄上了,杨梅村更不在话下。

    所以,杨梅村的一整片水田,都在掏鱼洞,而田敏颜那几家有了经验,自家的弄得快又好的同时,也不忘指点别人。

    水田的事有周桂领着人去捣弄,田敏颜就将重心都放在了棉花种植的上面,要赶在清明节时播种完毕。

    为此,田家的人手大大不够,齐十七就连同身契一起送了近十个长工过来,供田家支使。

    长工多了,住的地方就紧张不少,田敏颜又在西宅那边加建了一排矮房,开始忙碌的春播。

    “棉花播种要赶在清明之前全部种好,大人,我们可有一阵好忙。”这日午饭后,田敏颜对夏光笑着说道:“您又要教导瑞哥和小五,辛苦您了。”

    “这棉花若真能种出,这忙也是值得的,至于你两个兄弟,也学得不错,倒是你,又要弄这棉花,又要忙着开织布坊,才是真的忙。”夏光捏着茶杯抿了一口水道:“王爷说你弄的章程极好,我听着倒真想快些看看那棉花的成品了。”

    田敏颜抿嘴一笑,她和齐十七合作,其实说白了也就是沾光,旁的不说,仅仅是织布的巧手就是他让人去江南寻的,相信很快就有消息传来了。

    “若真是做了出来,少不了先生的。”田敏颜笑着说道。

    夏光点了点头,抚了一下胡子,笑道:“我可等着成品了。”

    两人又说了一会子话,夏光回到自己居住的厢房去午休,田敏颜则先到正房,逗弄了一下小丫丫。

    小丫丫已经五个多月,早就会翻身了,长得白白胖胖的,脖子挂了个长命金锁,手脚都戴了银镯子,穿着粉色衣裳,肉嘟嘟的很是可爱。

    “娘,丫丫如今可真好玩,她刚刚都冲我吐泡泡了。”田敏颜扶着妹妹坐在榻上,笑眯眯的对罗氏说道。

    “再长些才更好玩。”罗氏笑着道:“要刚学走路和学说话的时候,最是好玩,当初你们也是这样,让人可稀罕了。”

    “娘。我小时候也是这么白白胖胖的?”

    “哪能比哟,那时候年况不好,吃的也没如今好,就是料理,也差了一大截了。”罗氏叹了一声,见田敏颜看着她,便道:“那时农忙,地里的活也没几个人做,你阿妈是不下地的,就在家带孩子。你道咋的,你和你哥拉了一裤子的,也不给换洗,哭得满脸泪的睡着,还是我下地回来才拾掇。”

    田敏颜抽了抽嘴角,缄默,江氏这人可真是只会要钱不会干事的人。

    “说起来,横河那边好像好久没传消息来了。”田敏颜知道田敏青和那袁秀才的事被陈氏用钱了了后,就没消息传来了,也不知那边如今如何?

    “谁知道呢。”罗氏呵了一声道:“这山长水远的,不过,没消息就是好消息,我倒盼着一直这样过呢。”

    田敏颜笑了,可不是,他们家的日子如今也过得和很安乐,听不到消息,也就是那边也安生,一直这样,也是好的。

    可惜,她想得太美妙了。

    “二姑娘,杜老大来了。”白梅前来禀告。

    开了春,渔民也开始出海了,杜老大,这是送海带和海产来了。

    去了前院会客厅,杜老大正坐着喝茶,见了田敏颜,忙站了起来,笑呵呵地道:“二姑娘,好久不见。”

    “杜老大身体可安好?”田敏颜笑着福了个礼。

    “托姑娘的福,一切都好。”杜老大笑眯眯的。

    两人坐下,先是问候彼此的家人,然后才说起了生意上的事。

    如今,杜老大可不止只送海带,就是海鲜和海产也都有一并送来的。

    “亏得姑娘的主意,如今也不至于总是浪费海产,海鱼卖不完就都冰鲜起来,有些,甚至冰鲜过味道更妙个,如今渔民的日子好可过些了。”杜老大呵呵的笑。

    “也就是随便一说,不妨碍杜老大你的生意才好。”田敏颜笑着道。

    “不碍,姑娘再多几个随便一说才更好呢!”杜老大哈哈地一笑,笑声过后,看了看田敏颜,欲言又止。

    田敏颜见他这样,便问:“杜老大有啥事但说无妨。”

    杜老大咳了一声,拿起茶杯喝了一口,迟疑着问:“从前我也没仔细问过姑娘,但听汪小哥说,姑娘和我们横河的县丞大人好像是同宗?”

    田敏颜心里咯噔一声,拿着茶杯的手一顿,说道:“他是我的嫡亲伯父。”

    杜老大哦了一声,又喝起了茶,似是在犹疑。

    “杜老大,莫不是有什么不妥当的地方?”田敏颜见他这样,心里越发肯定那边定然又出什么幺蛾子了,便道:“杜老大,我也不是常到横河,这消息一时半刻的也收不到,还望杜老大告知一二。”

    “我隐隐听说姑娘似是和贤王爷颇有些交情,可是这样?”杜老大有些试探,又有些期待的看着她。

    田敏颜脸色微变,却很快稳住心神,平津地说道:“我从前和王爷曾合作过生意,近期也因为我家种出土豆,因着这作物稀罕,才引得王爷关注,交情也没好到哪去,也就是能说上两句话的关系罢了。”

    杜老大听了,眼睛亮了,就是说上两句话,也比别人要强上许多了,要知道,有些官员,还到不了王爷这样的皇族跟前呢,这下也好,他跟这田家合作的生意就更有诚信了。

    “杜老大?”田敏颜皱了皱眉。

    杜老大回过神来,放下茶杯说道:“这个,我也是从旁的人耳中听来的,也不知真假,姑娘就当听个笑话八卦。至于真假,姑娘心有诸葛,想来也有算计。是这样的,在横河,县丞大人和田二老爷。。。”

    田敏颜听完杜老大的所谓‘八卦’,气得腾地站了起来,银牙紧咬,从齿缝挤出四个字:“无耻至极!”
正文 第六章 祸患生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田敏颜这一房靠上了贤王爷的大腿,那早已不是新鲜事了,不是没有人想从田家这边入手,想要和贤王说上话露个面套个交情。而是田敏颜她清楚什么该做,什么不该做,一旦利用这点子微薄的交情,他们一家很快就会失去贤王的信任,也会让人心寒。

    所以,面对巴结,她从不动容,送来的贵重礼物,要么就原封不动地推回去,要么就是回以同等的价格,关系好些的,就受了礼,当然,原封不动退回的很多。

    这些日子,她们一家都像以前一样,低调行事,王爷对他们来说,是靠山,是要供着敬着的,唯一不能的就是利用,就是借这名号也不行。当然,那些有眼色的,自然会因着这点交情而给些便利什么的,所谓不看憎面看佛面嘛。

    可田敏颜完全没有想到,还有人能无耻到这个地步,借着他们的名号捞好处,还如此嚣张。、

    据杜老大所说,县丞大人现在行走在外面处处标榜他们田家和贤王交情不错,还得了不少比他品阶高的上司好处,收受他人贿赂。而二老爷田怀德更离谱,借着他们家的这点子名号在外头欺欺霸霸,吃霸王餐,强欺民女,还接受他人钱财馈赠,口头应承会给和王爷牵线介绍认识。

    “这,大哥,二哥他们真的,真的是这么说吗?”田怀仁听了田敏颜的话,一脸的不相信,颓然地跌坐在椅子上。

    田敏颜冷笑一声,道:“这还有假?杜老大亲自传的话,他编这些个事对他有啥好处?大伯和二伯,真的太过分了。”

    田怀德就不说了,田怀孝这完全是欺诈,田敏颜想起现代的骗术,某某人装作是某高官,认识上面更高级的官员,借着可以介绍认识的由头来欺诈钱财,田怀孝就是那骗子,只是他这骗子的可信度是百分百的,因为他是认识皇亲国戚的人的嫡亲大哥。

    田敏颜不敢想象,他们会利用这个由头做出什么不得宜的事,要是犯了律法,就凭她和齐十七那点子交情,能说得过去?别到最后把自己折了进去才是真的。

    “怎么会,怎么会这样,这,不该啊。”田怀仁听了田敏颜的剖析,脸色都白了,翕了翕唇,声音低得不能再低。

    “爹,我就怕他们这没脑袋的,会利用这点子名号会造出更了不得的事,要真是这样,就是灭九族也不是不可能的。”田敏颜皱着双眉说道。

    田怀仁是真的被惊到了,看着女儿一脸的凝重,脸色煞白,一点血色都没有。

    “真是半点也不安生,他们是看不得咱们好过呢,怎么就能干这样的蠢事?疯了不成。”罗氏气得浑身颤抖,是真的气大了。

    正说着话,田敏颜和小五从外边走了进来,一脸的凝重和暴戾。

    “哥,出啥事了?”田敏颜见他这样的脸色,心沉了一沉。

    “爹,娘,囡囡,刚刚我和小五去茶楼买包子吃,不经意的听到些话,说是我二伯在横河放话说,他家和贤王爷颇有交情,可以介绍贤王爷认识,但要收取一定的介绍费,听说有不少人找上他了,还有人遣了人来咱们镇上打探消息真假呢。”田敏瑞皱着眉问:“囡囡,这可是怎么回事?我瞧着不妙。”

    田敏颜正要开口,吉祥突然进来回话:“老爷,夫人,刚刚朱家婶子过来说话,说是在村口,有人套问我们家和王爷的交情如何呢。”

    吉祥的话音一落,满屋子的人都静默了,田敏颜说知道了,让她下去。

    “爹,娘,看来事情比咱们想象的还要严重些,我心里很不安。”田敏颜按着心口说道。

    “到底是怎么回事?”田敏瑞是一头雾水。

    田敏颜便简单地说了首尾,田敏瑞听了勃然大怒:“大伯二伯是不是疯了,竟敢冒认皇亲国戚,是不是要咱们九族都死了才安生?他们这么做,这下咱们一家子怕是要被连累了。”

    他是上过学的,知道这事的隐患会是什么,田怀德他们这样,虽没明说是贤王的什么人,关系有多铁,可这么利用,齐十七要是个容不得沙子的,一声下来,他们不死也会残。

    就算齐十七放他们一马,不计较这点,可田怀孝他们这样的欺诈,就足以定罪,再牵扯到王爷上面去,那罪责,能不重?

    这下,可真的被这些个只长个子不长脑的人害死了!

    “已经被连累了。”田敏颜苦笑一声道:“既然咱们能知道这些传言,我相信王爷那边也一定会收到消息,当务之急,是要怎么跟王爷解释,也希望大伯二伯那边没做出更出格的事。”

    “我,我找他们去。”田怀仁已经完全回过神来了,脸色铁青的站了起来。

    “爹,你慢着,这是我们要合计合计。”田敏颜叫住他,抿着嘴想了一会道:“爹,这横河我要亲自去一趟,爹你要是同意,我们就完全和大伯二伯他们摘清干系。”

    “这是啥意思?”田怀仁一愣。

    “爹,二伯这行为已经属于欺诈,所谓牵线介绍,其实也就是变相的骗银子。到时候,那些给了钱却见不到王爷的人会如何,肯定会找二伯,二伯能靠的是什么?就是咱们,是爹爹你,真的找上门来,一定会求着爹爹你从中牵线。”田敏颜冷着一张脸说道:“这事有了一,就会有二,不消几次,王爷就会恼!爹爹,你要是同意,我就前去横河,当然,我是不会计较老爷子和大伯二伯他们的面子的。”

    “现在还管他们的啥面子?”罗氏很愤怒,恼道:“他们想死咱们不拦,难道还能拉着我们一家子去垫尸底不成?”

    田怀仁被罗氏的一句话说得无地自容,到底是他的亲兄弟,却做些这样的事,累及自己不说,还要连累他人。

    “我同意囡囡的话,爹,囡囡这样做,其实也是为他们好,总比事儿捅大了丢了命要好。”田敏瑞沉声道。

    田怀仁张了张口,看了自家老婆孩子一眼,最后点了点头,说道:“这事你们看如何合计,瑞哥说得对,留着命,总比捅破天要强。”
正文 第七章 请罪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重生之翻身贫家女,第七章 请罪

    田敏颜料得没错,齐十七确实收到消息,有人利用他的名号尽捞钱财和收受好处,听着杨官的禀告,他皱了皱眉。爱叀頙殩

    “原是那田家的同宗,难怪,王爷,这田家看来不是啥好东西,一丘之貉,竟敢利用王爷的名号,实是可恨。”福全第一个表示很不满,只差没跳起来,冷道:“王爷,要不要让人将这些刁民都抓起来关进大牢。”

    齐十七瞟了他一眼,福全立即感到后背凉飕飕的,咳了一声,转开眼睛,嘟嚷道:“人家说的是事实嘛。”

    “杨官,你怎么看?”齐十七看向杨官。

    “王爷,末将的职责是保护王爷。”杨官无视福全眨得快要抽筋的眼色,一板一眼的回道。

    齐十七看他一眼,摩挲着手上的纸张,也不知在想些什么。

    “王爷,颜丫头来了。”秦海棠走了进来说道。

    “让她进来。”齐十七挑了挑眉,眼中闪过一丝兴味,这丫头倒是来得挺快。

    田敏颜和田怀仁亲自来的,两人啥也不说,直接就跪倒在齐十七跟前行了大礼并请罪。

    “你们何罪之有?”齐十七斜靠在椅子上,一副懒懒的模样。

    “王爷,草民之兄借着王爷的名号在外行方便之事,草民罪该万死。”田怀仁跪在地上,额头都贴在了地板上了,身子一直在轻轻的抖。

    “莫不是你们也有份?”齐十七挑眉,摩挲着手上的扳指说道:“本王知道,田怀孝这个所谓的‘介绍人’所收的介绍费,可不少,听说最大的一笔足有上千两银子,可分了给你们?”

    田怀仁身子一震,身子俯得更低了,颤着身道:“王爷,草民不敢。”

    “王爷。”田敏颜却抬起了头,沉着脸说道:“横河说远不远,我们也是今日才得的消息,两位伯父借王爷之势行方便之事,王爷说的我们参与一份,实在冤枉。”

    “哦?”

    “所谓君子有所为有所而不为,王爷于我们一家有恩义,我一家绝不行那忘恩负义的事。我两位伯父的事,我们确实不知,也绝没有因此答应任何一个人说要从中牵线借以谋利,还望王爷明鉴。”田敏颜一脸的严肃。

    齐十七定定地看着她一会,忽而道:“真是这样,那田怀德和田怀孝就是背着你们行事了?与你们无关了?”

    田敏颜心神一颤,说道:“虽与我们无关,但事儿因我们而起,民女请王爷降罪。”

    “本王与你们相识是事实,既与你们无关,与你们什么事?又有什么罪?倒是你两位伯父,真是胆大包天,福全的意思,冒犯皇族,就该杀头以死谢罪,你们怎么看?”

    福全抽了抽嘴角,心道我只是说关进大牢好不?哪有说要人命,可这话他也只是想想的,并不敢说出来的,这就是做奴才的命啊!

    听到要杀头,田怀仁脸上的血色一下子褪尽,抬起头来惊叫:“王爷。。。”

    田敏颜也皱起了双眉,她虽然痛恨大房二房的人为他们带来麻烦和祸患,却也没恨到要他们命的地步。

    她抿着唇想了一会,说道:“王爷,至今为止,民女只知两位伯父借了我们和王爷相识的这点借势谋利,也还没有人找上门来。我尚不知两位伯父有无作出更为出格的事,民女打算着明日一早就前往横河查探清楚。王爷放心,两位伯父若真犯的是死罪,民女,民女任王爷处置。”

    “哼!仅仅是借王爷之势行事,就已经是死罪一条,还要怎么查?王爷也是你们这些刁民能攀附利用的?简直不知死活。”福全忍不住讥讽开口。

    齐十七又睨了他一眼,福全脖子一缩,撇了撇嘴,站在一旁,可那神色,却是深深不忿的。

    田敏颜双拳紧握,一言不发,唇却是抿得紧紧的。

    “王爷,民女愿用味精作坊的两成股权换两位伯父一命,请王爷饶他们一条贱命。”似是下了很大决心似的,田敏颜乍然道。

    “囡囡。。。”田怀仁很是惊愕,却又带着感动和欣慰。

    田敏颜有多讨厌大房二房的人,他如何不知?大房当初还想着将她嫁给那傻子,饶是如此,她也还能保持一颗良善的心,这让人如何不欣慰?

    齐十七也有些意外,这丫头,不是很讨厌那两房人的么,现在又惹这么大的事,不是该恼怒?

    田敏颜哪能不恼怒,只是,毕竟现在齐十七还没造成啥损失,也就是田怀孝他们一方做的骗子,要怪也怪那些想攀附的想占便宜,就这样要了两条,不,或许几条人命,也太狠了些。

    更重要的事,她要顾念着田怀仁,若是那两人因此丢命,田怀仁会内疚一辈子的,虽说是他们贪婪与人无尤,可到底是因着他们,要真丢了命,田怀仁可能会想,要是不认识王爷就好了。

    于情于理,她都不能就眼睁睁的看着他们死,当然,这次她要去了横河,把事儿说清楚,要是再犯,她可再不管了,别人要死,她还能拦着不成?

    “你不恼?”齐十七看向她。

    “恼!”田敏颜咬牙切齿,看一眼田怀仁后又道:“可我也要顾念着我爹爹,要是两位伯父就此丢了命,他会内疚一辈子的,毕竟事儿确实因我们而起。”

    田怀仁一愣,看着田敏颜,是又愧又感动,他生了一个好女儿啊。

    “我听说田怀德当初还想卖你去嫁给傻子,你们的关系也没好到哪,你却还能为了这事让两成股权出来,你倒是良善的。”齐十七淡淡地道:“起来说话吧,事情暂时也没你说的那么严重,只是,你两个伯父也太不知事,是该长些脑子了。”

    “王爷放心,这事我们会处理妥当的,不会连累到王爷,也不会烦扰到王爷。”田敏颜站了起来说道。

    “他们还没这个本事能连累到本王。”齐十七斜斜地勾起唇角,眼中满是不屑。

    他又将目光看向田敏颜,他没看错人,这丫头倒真是个良善的,要真个冷漠看着嫡亲的亲伯父死,那真个让人寒心了。不过,她要如何处理,他倒是有些好奇了。

    放假完毕,恢复正常更新,真心不想上班码字有木有~
正文 第八章 田老爷子怒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重生之翻身贫家女,第八章 田老爷子怒

    横河田宅。爱叀頙殩

    田老爷子将两个儿子喊了来,脸色是沉得不能再沉,要不是他察觉到不对,出去溜达一圈,还不知道老大老二捅了这么大的篓子。

    “爹,您叫咱们来可是有啥事吩咐啊?我与宋员外可是还有约呢。”田怀孝穿的无比光鲜,看着主位上的老爷子问。

    老爷子真个气得脸色铁青,大怒道:“你这孽子,跪下。”

    田怀孝好久没见老爷子发怒了,条件反射的,噗通跪倒在地上,意识到自己失态,想要站起来,而是在老爷子的瞪视下却是一动也不敢动的,只好讪讪地笑:“爹,到底啥事儿,值当您老发这么大的脾气?您身子才好全,可别气歪了才好。”

    “你巴不得老子早死早超生,也不用再拘着你管着你了,你就可以为所欲为不顾后果了,啊?你捅破天了你知道不,你这孽子。”老爷子狠狠地瞪他一眼。

    田怀孝眼睛眨了眨,有些心虚,说道:“爹,我不明白您这是啥意思。”

    “爹,这是发生啥事了?”田怀德也问了一句。

    “啥意思?”田老爷子冷笑一声,讥讽地道:“你会不明白啥意思?啊。如今你可威风了啊,二老爷,整个横河都让你给横着走了啊,强占民女也敢做了啊,还敢借用贤王爷的势去威胁人家私了了事,啊?说你和王爷关系有多铁,能从中牵线,呵,你钱袋子长肥了啊,捞了不少啊。当初我怎么说的,让你们安生些,你们倒把我的话当耳边风了。好,好的紧!一个个翅膀都硬了,不把我老头子的话都放在心上了。”

    他说的喘了起来,顺了一下又继续骂:“你哪条筋乱了没拨正,啊?你哪条毛认识王爷,凭的啥本事能在贤王跟前说上话?还敢收一千两介绍费,哈,你这是讹诈你晓得吗你这孽子。”

    田怀孝听了脖子缩了一缩,这事瞒得死死的,老爷子还是知道了,当下,讪笑道:“爹,这,哪有您说的那么严重。我是夸大了,可也没说错啊,咱们家是认得贤王啊,至于介绍嘛,那是要看时机的不?那些人也就是急,不用管的。至于那女人,分明就是她勾引我来着。”

    “你放屁!”田老爷子见他要狡辩,大喝一声,骂道:“这里谁认识王爷了?是你,还是你?啊?”

    田怀德脸一黑。

    “老三,不是和王爷好着么,关系亲香着呢。老三也是姓田,也是咱们家的人,这又有啥不同的?爹,您就甭管了,无事的。”田怀孝咳了一声道。

    “你,你。。。咳咳。”田老爷子指着他,怒得脖子上的青筋都凸起了,不住的咳嗽,差点没背过去。

    “你悠着点不成?”江氏见他要背过气去,忙的顺他的背,说道:“老二说的也没错,老三也是田家的儿子,又不是坑上捡来的,他认得和咱们认得又有啥子干系?”末了又道:“说起来,这还是老三的不是,他既然有这么大的大靠山,就该给咱们引见一番的。旁的不说,老大不是还当着官么,这也该引着觐见,说不定还能升官呢。”

    “娘说的没错,爹,反正过几天咱们也回去祭祖,你就让老三给我引见一下贤王吧。”田怀德对江氏的话深有同感。

    “你知道什么?”老爷子狠狠地瞪江氏一眼,顿了一顿似是想到什么,看着她:“该不会你早就知道了,还拿了银子吧?”

    江氏的手一顿,眼神闪烁,躲闪着老爷子的目光,支支吾吾地道:“什么银子,我不知道你说什么。”

    “娘是拿了的,还是大头。”田怀孝立即嚷道。

    江氏脸一沉,喝道:“什么大头,你往哪喷粪你,啊?那点银子是大头?”

    话一出,她顿时察觉到不妙,看向老爷子,果然,他阴森森的眼神,像是毒蛇一样,让她后背都寒了。

    “好,好哇,一个个果真翅膀硬了,只瞒着我老头子了。好,好哇!”老爷子气得脸色铁青,嘴唇都抖了起来。

    “咋的了,不就几百两银子。”江氏还犟着脖子,只是,那说话的底气是前所未有的弱。

    “你。。。你。。”老爷子再度气得背过气去,身子往后就要倒,要不是江氏将他扶着,他真个倒下了。

    老爷子甩开她的手,怒道:“不用你扶,我死了一了百了,总好过白头人送黑头人的强。”

    他这话一落,江氏几母子的脸色都变了。

    “爹,这,我们也没做什么事,也没给王爷带来啥损失,您想得太多了。”田怀德皱着眉说道,这又不是什么十恶不赦的事,爹有必要这么紧张吗?

    这朝中,谁谁是谁的靠山,都是在明面上的,现在,这有这么好的资源不利用,那可真是傻子了。

    田老爷子看向这大儿子,眼中闪过一丝失望,他想事情还是太简单了啊,就是他们真认识王爷,也不能仗着王爷的名号去收受好处啊,这要真的追究下来,能活命吗?

    “老大,我问你,你可有仗着王爷的名做什么事?”他目光炯炯的看向田怀德,一脸严肃。

    “爹,我哪有做什么?”田怀德想也不想地答,也不用他说,人家这都知道了,对他是客气又忌惮,好处一箩筐,他乐得接受。

    “老大,你也别跟我打哈哈。这官场上,一步错,步步错,当官就该勤勤恳恳的。老三,他们一家和王爷的关系如何,咱们都不知道,以讹传讹的事你也信个十足?要是王爷和老三他们只是点头之交,你们这些行径,要真追究起来,你们头上这颗脑袋还能稳当的长在脖子上?”老爷子失望地道:“别的不说,就是你真个认识王爷,拜在他麾下,也不能就仗着王爷名号去捞好处占便宜,那是犯忌讳。老大,皇族,不是咱们能惹的。”

    田怀德这下脸色也是变了,动了动唇,想要说话,有人却从外边冲了进来:“大人,不好了!”
正文 第九章 扬家丑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重生之翻身贫家女,第九章 扬家丑

    要说在现代消息传递最快的途径是什么,非网络莫属,其次是媒体报纸,可在古代没有报纸,那该如何,就只能张贴皇榜一样那般贴公告了。爱叀頙殩

    横河专贴公告的地方今日极其热闹,可以说是挤满了人,都在看着热闹,指指点点。

    因为有人在这贴了一张极有意思的公告,贴公告的不是谁,而是横河县丞大人的亲弟弟,也就是清平那被皇帝嘉赏的田怀仁张贴的,而公告的内容却很是让人耐人寻味。

    公告里说是他们和横河的县丞虽是同宗,但早就分家了,两家各自为政,彼此作出的事也各自承担负责。

    也就是说,这边田家的任何言行都不代表清平田家,也不负责,至于说和贤王关系不错,那更是无中生有的事。

    这里头的水分可就多了,这也是对大家说明这边县丞大人一家所说的话均不代表他们三房的意思,要是谁信了,也就谁倒霉,田怀仁家一概不负责。

    人群中,有人看清楚公告的内容,均是脸色一变,纷纷向各个方向跑去。

    “这,这田家莫非还有嫡子庶子的?咋还弄这么一出,不是亲兄弟吧?”

    “谁知道呢,看来大户人家里头的弯弯道道真多的。”

    “莫不是这三房攀了高枝不想认穷亲戚吧?”

    田怀仁一直站在公告旁,听见这样的议论脸色铁青,想要走出去,可田敏颜却是拉着他的手,摇了摇头。

    “话可不是这么说,这些日子,那二老爷到哪不是耍尽威风的?听说还弄了老贡家的闺女,是给银子摆平了的,那人家也是听说这二老爷嚷着说和王爷关系亲厚才不敢吭声,真是作孽哦。”

    “是这样啊,也难怪了!”

    正说着话,有人大声呼喝着冲过来,田敏颜眯了眯眼,嘴角冷冷一勾,来得倒快。

    “闪开,闪开。”田怀孝的声音大得如钟鼓在撞,后头夹杂着田怀德要求散了的声音。

    “都散了,有啥好看的?啊。没啥事看了,散了。”

    田怀德赶到一眼就看到那站在不远处的田怀仁,脸一沉,快步上前,走到他跟前咬牙:“老三,你这是啥意思?有啥事不能在家里说,咋弄的这一出?”

    听到老三在这贴公告和他们撇清关系,真的让他气急败坏,这还让他抬得起头做人不?

    他到底做了官,见识多了,田怀德倒是没在外头失礼,只沉着脸让衙卫让那些围观的人散了,再看公告栏上贴着的公告,脸色变了几变,快手将它扒拉下来。

    “老三,你是失心疯了不成?”田怀孝气急败坏地吼。

    “老二。”田怀德头痛欲裂,喝了一声,看了一眼周围指指点点的人,低声说道:“回去再说。”

    田怀孝心生不忿,却也记得老爷子说不可在外头闹开,否则他们真没法见人了,其实,他们如今也没脸见人了。

    “老三,家去说话吧,爹念叨着你呢。”田怀德看着田怀仁,心里恨透了,却不得不堆起笑脸。

    田敏颜却是冷笑一声,站了出来说道:“大伯,我们这回来,也就是给大伙儿澄清,以免有人找上我们家来求着要咱们牵线介绍。这还有要事,我们这就要回去清平了,就不打扰老爷子的清净了。”

    什么念叨,怕是要训他们吧,用这样的烂招来扬家丑。

    没错,烂招,田敏颜确实是这样说,毕竟这是家丑,所谓家丑不可外扬,可她偏偏就这样撇清关系,伤敌一千,自损八百。

    她不是没考虑过这样做的后果,只是对付这样无赖的人,就要用非常法。你说关起门声讨?她敢说,转个身,他们就忘得一干二净,继续的我行我素,甚至变本加厉。

    她很忙,也没空没心神去替他们收拾烂摊子,宁愿用这样的烂招,就当她寡情吧,也好过一次又一次的去收拾烂摊。

    经此一着,相信有些眼色的人都知道是咋回事,要还是一头愣的跟个傻子的撞上去,将来送了银子却得不到好处的,不好意思,与他们这一房无关,爱谁找谁去!

    田怀德听了田敏颜的话脸色一黑,阴沉着脸看向田怀仁:“老三!”

    田怀仁抬起头,看向自己的嫡亲大哥,眼中是浓浓的失望,他们就没想到,他们这样做,是要将他们三房至于啥境地?

    田怀德看到田怀仁眼中的失望,心里一沉,声音软了些:“老三,爹前些日子才又病了一场,这才好呢,听说你来了,让我来接你的,你也不去看看,过门不入,你是打算着连爹娘都不认了吗?”

    眼见田怀仁脸色有些松动,他又加了一把火,道:“老三,爹身子不好,要是知道你来了又走,一定会很失望,说不定又要病了。”

    “大哥,和他废话做啥,他这是攀上了高枝儿,不认穷爹娘了。”田怀孝恨恨地瞪着田怀仁,冷哼道:“老三,你这要是就这么走了,那就是大不孝,等着千夫所指吧你。”

    田怀德听老二满嘴粪,恼怒不已,这真是哪壶不开提哪壶,这光景还要刺激训斥老三,他巴结还来不及呢,真是成事不足败事有余,整一搅屎棍。

    他忙的看向田敏颜他们,果然,他们的脸色都铁青,忙的呵斥:“老二,你给闭嘴。”又对田怀仁软声道:“老三,你看?”

    田敏颜冷漠地看向田怀孝,眼中满是讥讽,那句话怎么说的,不怕狼一样的队长,只怕猪一样的队友。

    田怀德明显就是想低调的处理这事,也想拉拢巴结好他们,可田怀孝呢,却偏偏闹大了去,严重的拖后腿,当自己是大老爷的施展号令还威胁,可真把自己当一回事呢!

    不过,这下,田敏颜更加认定了自己这扬家丑是做得极对的,这样拖后腿的亲戚,还是远着些好。

    听了田怀德的话,田怀仁很是迟疑,看了一眼田敏颜:“囡囡。。。”

    田敏颜就知道田怀仁会下不了狠,便道:“既如此,爹爹,那就去探望一下老爷子吧。”

    田怀德听了松了一口气,见周围聚拢的人越来越多,议论声也越来越大,忙的带着田敏颜他们回去。
正文 第十章 脸皮三尺厚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重生之翻身贫家女,第十章 脸皮三尺厚

    田老爷子看着一道进来的三个儿子,穿着都很体面,尤其是老大老二,富贵又红光满面,发福了不少。爱叀頙殩看老三,穿着倒不是极好,但看着也不错,许是因为长年在地里劳作的缘故,皮肤有些黑,可精神头却十分好,也不知是不是见识也多了,浑身散发出一股子内敛的气息。

    老爷子眼神很复杂,可以说是变幻莫测,有欣慰,却又很纠结,因为他觉得老三一家,是离他们越来越远了,如今来横河,也不是为探望两老,而是撇清关系,这让老爷子很是震惊和恼怒。

    在他心里,总是觉着家丑不可外扬的,老三他们这么做,这是实打实的打脸啊,这以后,老大他们在外头还怎么行走?尤其是老大,官再小,也是个官,闹这么一出,这脸面要往哪搁?

    所以,老爷子一出口就很不善,甚至有些气急败坏。

    “老三,到底是咋的一回事,他们说你在外头张贴个啥公告,这不该啊!”

    田怀仁对老爷子的第一句话便是质问,很是失望,当下抿起唇,可还没说话,田怀孝便先抢了一步。

    “爹,您给看看,老三这是不是失心疯了,这公告也能贴出来,以后我怎么见人?这不是说咱们是骗子呢么?”田怀孝抢过田怀德手上的公告,递给了老爷子。

    田怀德很无语也很恼火,心道,这个不经事的,这会子不软着身段还装什么老大?

    老爷子看了一眼公告上的内容,虽没明说老大老二讹诈,可那话里的意思分明就是向世人说着就是那么一回事,老三他们,这是狠狠地打老大老二的脸啊!

    “老三,这,有啥事不能来家说了呢?都是一家人咋弄的这么一遭,这。。。哎。”老爷子皱起双眉,话里很是不悦。

    “爹,这事我得给贤王爷一个交代。”田怀仁也不多说,只一句话。

    他这话一出,老爷子的脸色立即变了,身子一下子挺得笔直,双眼瞪大,问:“贤王爷也知道了?”

    “阿公,何止知道,王爷还特别生气,说要砍了大伯和二伯的头呢。”田敏颜嗤笑一声,有意无意地看一眼两人喜滋滋的脸。

    田怀德那原本欢喜的脸一下子煞白起来,眼珠子都快要瞪出来了。

    “你,你胡说八道。”田怀孝最先跳起来,指着田敏颜大骂:“分别是你们攀了高枝嫌弃咱们这些穷亲戚。”

    “是不是胡说八道,二伯大可以试试,继续蹦跶。哦,说你和王爷关系亲厚,可以当个牵线人。”田敏颜冷笑道:“二伯挣的银子也不少了吧,侄女我只怕你挣了没命花。”

    “老二,不会说话就别说,一边去。”老爷子听了对着田怀孝喝了一声。

    田怀孝想反驳,可见着田敏颜那脸色,觉得不对,脸也有些白了,莫不是真要砍头?他摸了摸自己的脖子,激灵灵地打了个冷颤。

    “老三,你说说,贤王是个啥态度?”老爷子亟亟地问。

    “是啊,老三,你们不是和王爷关系极好么?我也没做什么,王爷他该不会把火烧到我头上吧?我可真啥都没干的。”田怀德也急了。

    田敏颜心下冷笑,现在知道怕了?早当初干什么去了,在外人跟前耍威风的时候干嘛去了?

    “大哥,你别听他的,他就是想要吃独食,有这么大的靠山只想他们那房占有,压根不想想咱们,是亲兄弟就该给咱们引荐王爷。”田怀孝犟着脖子说了一句:“说啥王爷要砍头,他就是吓唬咱们。”

    “你闭嘴。”田怀德大吼。

    田敏颜真心觉得田怀孝很猪,非一般的猪,我们认识贤王,关你大房二房啥事啊,凭什么就要给你引荐啊,你是天生俊才还是咋的?

    田敏颜越想越怒,想想自己为了这两人送出去的两成股,她就心疼得无以复加,当下冷道:“二伯说的可好,你说引荐?凭什么啊,我们又没收你千百两银子的介绍费,凭啥啊?”

    “你,你这死丫头,我是你二伯。”田怀孝被刺的脸一阵红一阵白的。

    “二伯?有你这样的二伯?什么人不好糊弄,你敢和皇族乱攀关系,说王爷是你的好友还借王爷的名号来行事?你知不知道,你这愚蠢的贪财法子会害死我们一家。”田敏颜双眼瞪得浑圆,怒道:“二伯你寿星公上吊嫌命长了,就跑远些,莫要连累我们一家,我们还想活得长些呐。”

    “你,你。。。”田怀孝气得脸色铁青。

    老爷子怔愣地看着田敏颜,对她的恶毒很是恼怒,可她的脸色却又不像是危言耸听,难道那贤王爷真的大怒?

    “颜颜丫头,没这么严重吧?”田怀德有些讪讪。

    “不严重?大伯,我可不是当官的,也不是靠耍嘴皮子就能来钱,大老远的跑来横河你以为我们是来观光旅行?”田敏颜冷笑:“就因为你们,我那味精作坊的生意送出了两成的股。大伯你该庆幸还没有人找上王爷去,否则,我不知道大伯的官还能不能稳坐着。”

    田怀德脸色大变,嗫嚅着嘴唇说不出话来。

    田敏颜看一眼几人的神色,抬起下巴冷道:“阿公,大伯,我今儿就把话搁这了。这公告不贴也贴了,外头也是传得沸沸扬扬的,要是再出现之前的事,我也没话好说的了。贤王爷,就是我们也不好糊弄,你们要不怕死就尽管继续。”

    “你,你这死丫头好狠的心,我们是你你的嫡亲大伯,嫡亲祖父。”田怀孝终于吐出一句话来。

    “是吗?真是嫡亲,就不会陷我们于不义。”田敏颜冷道:“我们这也是无奈之举,二伯你嫌日子过得太好,我们还想活下去呢。”

    老爷子的脸色终于变了,沉着脸看向田怀仁:“老三,这也是你的意思?”

    田怀仁沉默了一会,道:“爹,二哥这做的也不像,这是讹诈,就是王爷不追究,别人慢慢也会知道真相,到时,二哥也没有好果子吃。”

    “爹!你看他,他分明就是想摘出去。老三,你别忘了,你就是分出去,你也是姓田的。”田怀孝气急败坏地叫。

    田怀仁所说的是,都是正中红心,他收了多少银子,在外头作了多少威风,他自己清楚,老三这摘清关系,将来有啥,他真个不出面,那后果如何?那就是用脚指头都能想到的。

    “是啊,老三,都是一家人,何必闹得这么僵?”田怀德也出来打圆场了,笑哈哈地道:“当初咱们要分家,也就是那相士说犯冲,现在咱们都过得挺好的,依我看,其实那犯冲也就过了。一家人哪有隔阂,我就说,百无禁忌,咱们重新合并一家过好了,反正爹也一直念叨着一家子团团圆圆的才是好呢。”

    “老爷说的没错。”陈氏扶着江氏从门口走了进来,身后还跟了个李氏。

    田敏颜眼睛一眯,这几人也装扮的富贵了,看来这讹诈的冤大头比她想象的还要多,真是一班蠢货。

    “娘。”田怀仁向江氏叫了一声。

    江氏见着这老三,就气不打一处来,可她刚刚被老大媳妇灌了好多迷汤,知道这时候不好和这儿子反面,反倒得哄着捧着,虽然憋屈,可她还是硬硬地嗯了一声。

    等她坐下,见到田敏颜一脸冷沉也不叫人,不由沉下脸,正想要开口训斥,田敏颜却先上前两步,淡淡地福了个礼:“阿妈。”

    田敏颜虽然讨厌江氏,可该有的礼节,她是不会省的,以免落了人诟病。

    “老三,你大哥说的不错,这犯冲也是一时时的,依我说,还是一家子一道过的好,热闹不说,还亲香。”陈氏笑眯眯地道:“爹娘如今的年纪也上来了,杨梅村才是咱们的根,将来肯定是回去的。这里是一处,杨梅村是一处,两边地儿换着住更乐乎,娘,你说是不是这个理。”

    “老大媳妇说的对,老三,你那房子如今也盖好了,听你大姐说地儿也大,你收拾则个,咱们还像以前那般一起过。”江氏嗯了一声,像是皇太后一样下着命令。

    没错,命令,不是商量,也不是询问,而是命令,说白了就是知会,压根就没想人家是否愿意和你一道住。

    江氏果然是人才啊,千万万变,唯性子不变!

    田敏颜听了觉得好笑,真是打的好主意啊,我们累死累活的才有了今儿的光景,你就想来分一杯羹,现在来说重新合一起过日子?

    简直异想天开!

    甭说如今他们的日子过好了,又有滋有味的,就是没过好,她也不会和他们一道过,谁会这么犯贱的给自己找虐?

    不过这都什么人啊,脸皮怎么能厚成这样,真当他们三房是软柿子,说捏就能拿捏的么?

    田怀仁也是愣了,看着他娘,像是不认识似的。

    “怎么,现在你当了大老爷,过上好日子,就不认爹娘了?”江氏见他吭声,沉下老脸。

    “阿妈,你和阿公要是想跟着咱们这房,爹是欢喜还来不及呢,怎么会不认?”田敏颜淡淡地道:“爹老早就说过,要是阿妈和阿公愿意,要不现在就收拾了行装,跟我们一道回去,以后就跟着咱们三房过。”

    田敏颜这话可说得明白,两老,他们愿意养,反正也就多两个碗筷的事,只是,一大家子想来一道过?没门!

    她心里清楚,老爷子是不可能跟着他们这房的,先别说这时代老人就是跟着长子的,要是分家了,本跟着长子,后改着跟幺儿,外道人怎么想?田怀德是想不当官了!一个不孝不赡养父母就能将他压在地底下。

    “这怎么行。”田怀德果然急急地开口,呵呵地道:“颜丫头,哪能让你们赡养两老。一家子过,一家子过才好。”

    老爷子也忙道:“现在也不是说这话的时候。老三,之前的事是我疏忽了,你放心,日后不会再有这样的事。”

    “爹。。。”田怀孝第一个叫了出来。

    老爷子狠狠地瞪了他一眼,又看着田怀仁说道:“只是,老三,你大哥也在这位置大半年了,上头也压得死死的。你们既然和那贤王爷说得上话,你看能不能这样,清明的时候咱回家祭祖,让你大哥和林哥儿也见见王爷露个面?”

    田怀仁的脸顿时绿了,心里很不是滋味,嗫嚅着道:“爹,我们和王爷也就打个照面这样的关系罢了,说不上啥话的。”

    “三弟,也没啥,不是说王爷也常到你们家住什么的,你只要请他来用个膳,咱们来招呼就成。”陈氏双眼亮晶晶的。

    “老三,你就当帮帮大哥,大哥这位置要是网上挪,对你们也有好处,将来瑞哥和小五考科举也有人说的话不是?”田怀德也很兴奋,看着田怀仁就跟看到金子似的了。

    “大伯,你确定不怕?别忘了你和二伯之前做什么了,王爷说了,最恨人利用他的名号讹诈,大伯,我们可再没有两成股去让王爷息怒。”田敏颜冷冷地道:“王爷答应不追究这事,已是极限,我们田家应该感恩戴德了,还妄想些不该妄想的就不该。阿公,冒犯皇族,那可是死罪。”

    老爷子的脸色变了几变,这话的意思,是不答应了。

    可这是难得的机会啊,他看向田怀仁,想要说什么,可看到他那灰败落寞的神色,又觉得喉咙哽着了一样。

    “没见过你这样手肘拐出不拐进的白眼儿狼,叫你引荐个,你废话一筐,过去养你是白养了。”江氏可忍得够久了,得了陈氏的眼色,对着田怀仁就喷,其实也就喷田敏颜了。

    老爷子见此喝了一声,她忿忿地抿着唇,看着田敏颜父女的眼神像刀子似的冷冽。

    老爷子正要说话,下人慌慌张张地前来报:“老爷子,不好了,外边来了许多人,说要找二老爷讨个说法呢。”

    田敏颜连忙说道:“阿公,我们家里还有要事,既然你们忙,我和爹爹这就回去了。”

    开玩笑,人家找上门来了,她可没兴趣给这些个极品擦屁股!
正文 第十一章 翻版味精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重生之翻身贫家女,第十一章 翻版味精

    田敏颜不顾老爷子他们的阻拦,拉着田怀仁就脚底抹油,至于那些个冤大头怎么讨说法,她是半点兴趣都没有,后来听说,田怀孝偿还了不少银子,也不敢借王爷的名号蹦跶了。爱叀頙殩

    齐十七听到田敏颜用这样的损招,笑了又笑,道:“伤敌一千,自损八百,这丫头脑袋都想些什么呀。”

    “无情无义。”福全嘟嚷了一句,又问:“王爷,要不要派人去警告那两个贱民?”

    “福全,到了清平县,你是越活越回去了。”杨官淡淡的说道:“这还要去警告。还不是自降了身份?你还真把那两人放在眼里呢。”

    齐十七瞥了福全一眼,道:“福全,那丫头哪惹你了?你就这么不待见她?”

    福全一噎,田敏颜哪惹他?好像真没有,也没有因为他是少了根的人而看轻他。可他就是看不惯她那副狗腿谄媚的样,像只邀宠的小狗似的,让他看着不得劲。

    “这事就到这为止,谅他们也不敢再犯。”齐十七摩挲着手腕的一串黑曜石珠子淡声道。

    他还真的没将田怀德那几人放在眼里,对田敏颜他们那样冷淡,也就想看看他们的态度,要是纵容和愚孝,那就到此为止了。

    可那丫头,虽用了损招,却得他的心,外道人看着是无情。在他看来,就该如此,有时候,就该下狠心,好声好气的劝说和劝告,是得不到效果的。

    她做的不错!

    “皇兄也该接到我的信件了吧?”齐十七忽而又说了一句。

    田敏颜那百亩荒地大丰收,除了给田敏颜一些零头,其余的是二十几万种薯齐十七就让人运送回去京都,并上了折了,说明这些种薯的好处,算算日子,折子也该到了。

    他也算得极好,折子确实到了,皇帝看到齐十七的折子那是龙颜大悦,当即就在朝堂上宣布了这道好消息,群臣自然又是一番感恩戴德的恭维口呼万岁。能不恭维吗?平均亩产三千多斤,在这时代这可是真正的高产啊,又可以当菜也可当口粮,真正的好东西啊。

    皇帝又抽出那折子,待看到折子后所说的庄户人家,是清平县的那弄出稻田养鱼的田家,愣了一下,忙的让身边的公公翻出之前青州上报的折子,一看,笑容满脸。

    “好,好,这田家不错,善农之家。”皇帝是真的高兴啊,先有稻田养鱼,再有这土豆一出,就意味着以后大南朝饥荒不再,这粮食增产可是大好事啊。

    “都是皇帝英明。”皇帝身边的大公公忙的拍马屁。

    “咦,朕好像记得十七说种会种棉花的,就是这家,高宝你可记得?”

    “皇上,正是呢,贤王爷不是说了,这棉花他要亲自监督,等到棉花种出,他才会回京都么?”高宝忙的弯低身子恭敬地道。

    提起那最小的弟弟,皇帝面色柔和了些,叹了一口气道:“这孩子,你说他都二十一的人了,咋还是这么呆不住,偏偏就喜欢在外头跑呢,京都还是洪水猛兽不成?”

    高宝很是惶恐,斟酌着道:“王爷也是为皇上分忧。”

    皇帝脸上的神情更柔和了,说道:“要是绍荣那几个也这么省事就好了。”他想着自己的几个皇子,又长长地叹了一口气,说道:“高宝,你说十七若是大婚了,性子会不会就沉稳下来了?嗯,我瞧着这届的秀女也有几个好的,要不朕指一门婚?”

    “皇上万万不可。”高宝吓了一跳,忙道:“皇上,贤王爷面上虽温和,性子却执拗。皇上要是不问过他意思就指婚,王爷怕是会不喜,没得和皇上生了隔阂呢。”

    皇帝一愣,说道:“亏你的提醒我,这孩子性子就是执拗,像极了。。。”他说着消了声音,眼神一下子陷入回忆当中,最后只道:“也罢,等他自己提吧。再过两年若没有,先纳个侧妃也成。对了,这田家,得好好嘉赏才是,高宝,拟旨。。。”

    “是。”高宝松了一口气,心道,王爷,你可要加把劲啊,老奴都替你扛不住压了。

    田敏颜尚不知自己家又得了荣誉,从横河回来,她就又投入紧张工作当中了,种棉花,春播,开作坊,忙得不可开交。

    忙碌的日子一直持续到清明前三日,才把棉花都种完,而厨厕洁具厂也开起来了,有了秦姑姑参股,田敏颜又分了两分股给齐十七,得了好些人力,顺利的开张大吉,并且,一下子就接到数张订单,乐得她见牙不见牙,天天抱着账本笑眯眯的,直把罗氏说她是掉尽钱堆了。

    田敏颜没法子不欢喜啊,开春,一切都顺利,生意也好,银子越挣越多,日子过得越来越滋润,能不欢喜?

    可是,很快的,新的问题来了,因为,味精那块出现盗版了。

    “楼家也研制出味精来了。姑娘,会不会是作坊里出了内奸把方子泄露出去了?”掌管味精这块的大掌柜张掌柜忧心郁郁地问。

    “不可能。”田敏颜这点还是有几分自信的,而且那味精的作法也太简单了,多琢磨肯定能做出来,所以她对楼家甚至其它家也能作出,并不觉得意外。

    “楼家的味精味道如何?”田敏颜问张掌柜。

    “就是味道淡些。”张掌柜说着,就从袖子掏出一个纸包,里面装这些棕色的晶体,说道:“二姑娘,这就是楼家的味精,价格只在五百钱一斤,您看我们田记要不要降价?”

    田敏颜接过来,用指甲挑起一颗放在舌尖尝了尝,嘴角微微地勾起道:“没必要,这楼价味精比不上田记的。”

    她一尝就知道,那比例不对,味道虽贴近了,却没他们田记作出的鲜,浓度也不够。这东西没对比不知道好,这一有对比,就知道好与坏了,而且,他们田记用大豆等物新研制的味精,也应该到火候了。

    她就不信了,那白花花的味精还比不上棕色的晶体,看着就有食欲了啊。

    不过,那楼少卿确实也有几分本事的,是这大南朝第一个造出盗版来的,她还真是小看这人了。

    田敏颜不知道的是,人家一直在密切关注田家呢,就是那厨厕厂,楼家也在琢磨着呢。
正文 第十二章 上眼药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重生之翻身贫家女,第十二章 上眼药

    清明时节雨纷纷,连续忙碌了好些日子,田敏颜终于将齐十七带来的棉籽都种下了,才松了一口气的时候,田敏颜就接到消息,老爷子带着田怀德等人回来祭祖了,都到了家门口了。爱叀頙殩

    田敏颜家在杨梅村的村头东边,占地好几亩,而老宅则在村子的八巷,要是从大路去老宅,是定然经过田敏颜家的。

    田敏颜以为经过上次的事这大房二房的人会消停些,可想不到的是,老爷子他们回来的马车会停在自家宅子门口。

    田敏颜跟着爹娘走出门,一看那阵型,乖乖,除了田敏青小桃花和陈氏母子,几乎全部人都回来了。

    “哎哟,老三,你这房子可盖的真气派啊,瞧这大的,比起陈地主家一点都不差呐。爹,娘,你们说可是这话?”李氏一见田敏颜他们出来,就扭着肥臀上前,夸张地笑着。

    田敏颜看着她笑得一癫一癫的,那脸上的白粉扑簌簌的往下掉,看得她嘴角直抽,该不会抹了一斤粉吧。

    田怀仁没理她,只淡淡的叫了一声二嫂,便走到马车跟前招呼起老爷子和江氏。

    江氏是癫得骨头都要散了,只想找个地儿躺下,也不想动了,见了老三,哪有什么好脸色,刚想开口让他带进屋里歇息,田敏颜就开口了。

    “爹,老宅那边这两日林管家都给打扫好了,你先带着阿公他们去歇着吧,我和娘准备午饭,这头一餐,肯定是来咱们家吃的,也为阿公洗洗尘。”田敏颜笑眯眯的,一脸的孝顺样。

    别以为她不知道他们把马车停在这是啥意思,无非是想住在她家,她才没这么好脾气,当个好好小姐,去好住好吃的伺候这伙老爷太太少爷小姐们呢!

    她这话一出,那在马车跟前的人脸色都变了,这是啥意思,不让他们住新房子?

    江氏第一个就不高兴了,总听说两个女儿说老三家有多大多气派,她原本不信,可看着这青砖黛瓦的,轮不到她不信,这房子看着就盖得好,她也想住,可田敏颜这是明白的不让住了。

    田怀孝是第一个叫出来的,怒道:“老三你是啥意思?咱们大老远的回来,你要赶着咱去老宅?爹娘还住不得你这房子了?”

    田怀孝那是新仇加旧恨,当日在横河他百般求,田怀仁都不鸟他,害得他白白丢了脸面不说,还赔出去不少银子,这些日子,横河都传遍了,他都不敢出门子。

    如今,看着老三这大宅,哪有不眼热的?这不,一听田敏颜这话,就赶紧的给江氏上眼药了。

    田怀仁脸色变了几变,还没说话,老爷子就先呵斥了一番:“乱喷粪作什么,嫌好看啊?你多大的人,还怕没地你睡么?给我回老宅住去。”

    田怀孝深深不忿,可这些日子他也被老爷子修理的很惨,当下也不敢驳嘴,只哼了一声。

    “爹,话不是这么说,老宅咱们也老久没回来住了,一点人气都没有。哪比得上老三家里舒坦,你跟娘年纪都大了,有敞亮的大宅子不住,还住那矮砖房么?”李氏没有半点眼色地道:“咱也就住这几天,又不是长住。”

    她可不想住那破旧的老宅,老三这宅子看着就舒坦啊,只要爹娘住在这,她也就能住进来了。

    这些日子,她可在横河憋闷极了,那小院子也太窄小了,抬头就是人。

    “娘,你不是喊着腰酸么,听说老三家那烧了啥地暖的,比烧坑可暖多了,住里边一定极好。”李氏不忙走到江氏身边撺掇。

    “老三,不是说给我和你爹准备了屋子么?带路吧,也不去老宅了,老婆子癫得骨头都散了。”江氏听了便看向田怀仁,一边向宅子里走去,李氏连忙扶着江氏的手。

    田怀仁很是为难,看向变了脸色的罗氏,又看看田敏颜,不知道该说啥的好。

    田敏颜心里冷笑,脸上不显,便道:“爹,既然阿妈想住咱们这边,就住呗,反正屋子也一直准备着的。林管家,将老爷子和老太太的行装给卸下来拿到北屋去,然后再将大老爷他们的送到老宅安顿吧。”

    这话是明着说只让两老住过来,田怀德他们是不行了。

    老爷子脸色很不好看,当下就看向田怀仁笑着道:“老三你们也别忙乎,我们就住老宅,也习惯了,待会过来吃饭就得。”

    李氏还想说什么,老爷子便阴森森地道:“二家嫂你要是嫌弃老宅房子不好,回李家村住也省得。”

    李家村是李氏的娘家,这么说就是威胁了,李氏立即不敢作声,只讪讪地撇嘴道:“爹住哪儿,俺们自然就住哪的。”

    当下,田怀仁亲自带着他们回老宅安顿,田敏颜则和罗氏回了内宅。

    “真是吓死我了,老太太那架势,可真是想住进咱们家呢。”罗氏拍着胸口,一脸后怕。

    虽然早已撕破脸,可罗氏见了江氏那架势,依然觉得心里发秫,一看到江氏想要住进来,她就想起了从前的噩梦了。

    这也不怪罗氏,毕竟被江氏压榨了十几年了,这好不容易当家作主,江氏这一回来,就想住进来,这怎让她不发秫。

    田敏颜呵的一声,道:“他们倒是想,真要如了他们的愿,日后咱们家就甭想清静了。”

    对于这一家子的赖皮和厚脸皮,她是看得清清楚楚的,这一回要是让他们住进来,以后再回来肯定也会自然而然的住进来,若是有个不好,日后真的举家回来,说不定常驻呢。

    她是找虐了才会让他们住进来,这事是决不能答应的,也不能开这个头。

    罗氏也深以为然,说道:“现在只希望你爹别犯浑。”

    田敏颜点点头,想想田怀仁那性子,还是放心不过,便道:“娘,我还是去那边看看,省得爹真的犯浑心软给应承了。”

    罗氏忙的让她去了,不是她小心眼和不孝,要是江氏和老爷子两老住进来,她就只眼开只眼闭,忍了,可要这那么一大窝,她才不干,毕竟都分家了!

    老宅其实也没李氏说的那么破旧,毕竟田怀仁也一直有让人打理着,只是长久没人住,看着就萧条老旧了些,这屋子,都是靠人气养的。

    可李氏去了横河大半年,虽说横河那院子小,可也是过惯了好日子的,一回来哪有习惯的,不是说这个破就是说那个旧,也不想想,她在这地方住了将近二十年了。

    田敏颜也懒得听李氏发牢骚,见自家老爹去了正房,忙的走过去,生怕老爹吃亏了光。

    还没进正房,透过窗户就见江氏拉着田怀仁的手一把鼻涕一把泪的哭诉:“娘拉扯你这么大,你就是这么剜娘的心的?你如今也威风了,还被个老婆女儿骑在头上,你这不成软蛋了么?”

    田敏颜脚步一顿,站在窗户边上听着。

    “老三,不是爹说你,你也是当家老爷了,也该立起来顶事,咋事事都听婆娘闺女的?”老爷子也很是不悦,道:“就拿颜丫头来说,小丫头片子,就没半点规矩,说一就一了,人也冷漠小气,没情。”

    田怀仁默不作声。

    “老三,你也别怪爹插手你的家事,这闺女日后就是别人家的人,再能干也是别家的,该掌事的还是男孙。你也别纵着,这闺女一纵,名声就不好,日后谁敢娶这么个强势的?你如今纵着,也是害了她。”老爷子见他不出声,又说了一句:“女儿家会洗衣煮饭孝顺翁姑相夫教子就是个好的。”

    田敏颜动也不动,嘴角冷冷地勾起,微侧着头,听着他田怀仁要怎么答。

    “爹,囡囡很懂事孝顺,行事也有分寸,我们家有今日也是靠她,要不是囡囡,咱们怕是吃着米糠呢。”田怀仁淡淡地道:“而且,瑞哥也跟着一起掌事的,家里的事并不是就囡囡一个说了算。”

    老爷子听了很不是滋味,脸色也很不好看,田怀仁这么说的另一个意思,也是彰显着他过去的无能了。

    “就你实诚,这丫头和她娘一样,奸狡着呢,嘴上一套心里一套,将来,把这家底都捞去婆家,就有你哭的。”江氏气不打一处来,讥讽地道。

    “就是全部家底她拿去我也给得,这都是她给挣来的。”田怀仁却一点都不受她的挑拨。

    江氏气得眼都泛白了,抖着唇道:“你,你这蠢货,我咋生了你这个蠢蛋!”

    站在外头的田敏颜冷笑一声,瞧吧,她就说不能对这些人好,这就迫不及待地上起眼药来了。

    好在,自家爹爹也还知道点是非黑白,若真个听了他娘的挑拨,那可真是让她心寒了,幸好,田怀仁的心是向着他们几母子的。

    罢罢,这些个长辈她也不指望了,只当着一般亲戚走动就好,别落了人话柄就成,都是养不熟的。

    当下,田敏颜咳了一声,高声叫道:“爹,你在里头吗?差不多吃午饭了。”

    正房里头的声音一下子静了,她笑容淡淡的走了进去,看着那炕上脸色不好看的两人,笑容更大了,只那笑意,半点也不达眼底。
正文 第十三章 添堵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重生之翻身贫家女,第十三章 添堵

    都说给老爷子接风洗尘,又是头一趟来他们的新家吃饭,田敏颜也没吝啬,吩咐整治了一桌好菜,又拿了两壶别人送的好酒上来,把老爷子喜得见牙不见眼的。爱叀頙殩

    “老三,这房子盖的好,实在,明敞,又够大,顶好。”老爷子笑眯眯地对田怀仁说道。

    他是里里外外都看过这宅子的格局的,房子高,也通风敞亮,是真的很好,那放粮食的仓库更好,又高又大的,要是堆满了,两三年也吃不完。

    “可不是,三弟妹,还是你有福气,这么大的宅子,你们才几口人,要是再多两房人都住的下了。”李氏也插了一句,眼中满是羡慕和贪婪,话里有话。

    原以为这老三他们在这乡下地方,再富贵也比不得他们在横河当老爷太太的,可现实呢,人家一个屋子就比你两个大,奴仆成群,更别说其它生意什么的了。

    罗氏只淡淡地笑了笑,并没作答,只用勺子挑了米糊喂着小丫丫。

    “瞧我这小侄女,啧啧,这小脸圆润白净的,哎哟,可真周正。”李氏见小丫丫那骨碌碌乱转的黑眼珠,看到她脖子上那戴着的长命金锁片,双眼放光,伸手去摸:“这金锁可打的真好看,三弟妹,这得花多少银子啊?”

    “你管人家多少银子,有饭你就吃。”江氏沉着脸喝了一句:“银子再多,也不是给你使的。”

    田敏颜见江氏双眼往那金锁瞟去,便道:“金锁这样的富贵物咱们如今哪打得起,这也是人家送给丫丫的满月礼。”

    “娘,俺也是稀罕嘛,你瞧这杨梅村,谁家的崽戴的金锁片啊,还是老三他们富贵了。”李氏语气酸酸的,摸一下正抓着鸡腿啃的狗剩的头顶道:“别说一个女娃,就咱们狗剩一个男孙,都没戴过这样的好东西呐。”

    “有本事你也挣一个来戴,甭把那银子都往裤腰带里塞。”江氏阴测测的。

    “娘,俺哪有老三他们本事哟。”李氏撇了撇嘴,眼珠子一转,又看向罗氏说道:“三弟妹,庄姐出嫁的时候俺瞅着你们都打了新首饰,不知道有没给娘打一个?也拿出来让咱见识见识呗。”

    江氏的脸不阴了,眼睛眯了眯,看向罗氏。

    罗氏一愣,抬头看了一眼江氏,又敛下眼皮。

    田敏颜心里暗恼,这李氏的嘴可真是口不遮拦的,这么多好菜都堵不住她那张臭嘴,一愣的来给人添堵。

    “二伯母和伯父才挣了不少银子呢,听说那啥介绍费一收就是上千两银子的。不知有没给我阿妈孝敬新首饰?”田敏颜笑眯眯地反问,道:“我爹我娘都是小的,总不好越了大的去不是?”

    想要给她们添堵,那她也只好还回去,看谁给谁添堵。

    李氏脸一黑,死丫头牙尖嘴利,哪壶不开提哪壶,老爷子是最恼这事了。

    果不其然,老爷子了立即就不高兴了,冷声道:“二家嫂,这么多菜还堵不住你的嘴?”

    “要不吃就给老子滚回老宅去。”田怀孝也很恼,冲她喝道。

    李氏脖子一缩,连忙抓起筷子夹菜,嘟嘟嚷嚷地说了一句:“就欺负俺实诚。”

    田敏颜抿嘴偷笑,就你实诚,这里都没人实诚了。

    “说那有的没的做什么,老三,咱哥俩吃两盅。”田怀德呵呵地笑着倒了两碗酒,将其中一碗递给田怀仁,说道:“老三,如今你也是当家老爷了,大哥替你高兴,哥敬你,干了。”

    “大哥,这还没垫肚呢,这么喝非得高了。”田怀仁迟疑了一下,说道:“就随意吃点,先把肚子垫了再吃酒也不迟。”

    “嗨!高就高,在自个家里怕啥,这吃高了,往床上一躺便是。老三,莫不是真恼了大哥?不赏这个脸?”田怀德故作失望。

    田怀仁无奈,只好吃了那碗酒,把罗氏看得直皱眉。

    田怀德这才高兴了,又给倒满了,说道:“这才对,咱们一母同胞,哪有隔夜仇,这亲兄弟就该互相帮衬,这样家族才兴旺。老三,你要有啥难处,尽管说,大哥绝没二话。”

    老爷子听了频频点头笑道:“老大说的对,亲兄弟就该互相帮扶,这一笔写不出两个田字。”

    田敏颜觉得好笑,这话说得冠冕堂皇,也不知当初是谁怕他们三房粘金糠,生怕他们碍了他的前程,巴巴的求着分家,恨不得没这房兄弟呢。

    虽然那分家的计策是她使出来的,可就算她没使,她也相信,田怀德早就想分家自个单过了,如今见他们日子好过了,还认得贵人,这又巴巴的上来说帮扶?真当人是好说话的,就该感恩戴德的供着你!

    正说着话,林管家快步走了进来,看了这饭厅的一屋人,有些迟疑。

    田敏颜放下碗筷,从袖中拿出帕子拭了拭嘴,问:“林管家,可是有何事?”说着站了起来,随他走到一边。

    等听到林管家所禀告的话,她一愣,真是的,啥时候不来,这时候来,这不是找麻烦吗?

    田怀德那是有眼色的,见这情景定然是有啥事,而且他还耳尖的听到说谁来了?

    “颜丫头,可是有啥事?这都是自家人,有事要帮忙的,就直说。”他笑呵呵地问。

    “大伯不忙,也就是来了客人,你们先吃着,我去招呼一下。”说着又看了一眼田怀仁,道:“爹,你陪着吧,我去去就来。”出去的时候,又微不可见地对田敏瑞使了个眼色。

    田敏瑞微不可见地点了点头,寻了个由头跟了出去,问:“囡囡,咋了?”

    “王爷来了,正在客房,你在那边看着点,莫让大伯他们过去惊了王爷的驾。”田敏颜快速说道。

    田敏瑞听了,皱了皱眉,咋偏偏这时候来了,大伯他们要是知道了,还不蹿上前去?要知道他们一直都想着在王爷跟前露面呢,这可真是赶得巧了!

    两兄妹此时也不知道,该来的总会来,挡也挡不住,门后,田怀德早就把他们的话给听了个清楚。
正文 第十四章 祸从口出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重生之翻身贫家女,第十四章 祸从口出

    齐十七每回来田家,有时候也会歇息,田敏颜就专门给他准备了一个客房,布置得舒适干净,他要不来就锁着,也不让其它客人进,算是齐十七的房间。爱叀頙殩

    来到那房间,就见齐十七坐在椅子上悠游地喝茶。

    “王爷,怎么这时候来了?可用过饭了?”田敏颜行了个福礼,直接就问。

    齐十七有些奇怪,看着她问:“怎么?爷还来不得?”他也是经过的杨梅村,想着也晌午了,来田家用餐的,哪知这丫头会这么问,见她脸色有些不好看,微微坐直了身子:“什么事?”

    这田家他也是说来就来,也是惯了的,这丫头过去也没像如今这般凝重,发生什么事了?

    “自然是来得的。”田敏颜讪笑一声,有些纠结。

    这还没怎么说,外头就响起田怀德激动激昂的声音:“臣,横河县丞田怀德求见王爷。”

    田敏颜脸一黑,不是叫瑞哥看着的吗,怎么还让他知道了,看向齐十七,他的脸色也有些不好看。

    “田怀德?”齐十七皱着双眉,看着田敏颜:“你大伯?怎么在此。”

    田敏颜苦笑,说道:“他们是回来祭祖的,王爷,这都清明了。”

    “不见。”齐十七厌恶地挥了一下手,让她去打发了。

    “王爷,还是让老奴去吧,省得有人故意歪曲王爷的话。”福全眯了眯眼,看着田敏颜。

    田敏颜听了求之不得,顿时笑着作出一个请的姿势:“福全公公请。”

    她可真是巴不得呢,她要说,还得费唇舌,福全是王爷贴身伺候的人,他去拒绝是最好不过了。

    福全没料到她会这样,哼了一声,昂首挺胸地走出去,田敏颜跟在身后。

    出得门,就见田怀德他们全部人都跪在门外,田敏颜看向田敏瑞,见他一脸阴沉,心想怕是刚刚又是一番争执了。

    田怀德见自己跟前阴影一黑,也不敢抬头看,只匍匐在地高叫:“臣田怀德叩见王爷,王爷吉祥。”声音里很是颤栗和激动。

    贤王爷啊,今日终于见到庐山真面目了,要不是自己耳尖,今儿还真错过了这一尊佛了。

    “抬起头来。”

    咦,这声音怎么这么尖细,真难听,田怀德愣了一下,抬起头,只见一个面白无须的男人站在自己面前,这,这就是王爷?咋跟个娘娘腔似的?

    不但是田怀德这么想,就是李氏他们也偷偷抬起眼来看向一眼,心里直嘀咕。

    “你就是田怀德?”

    田怀德对上福全那双眼,顿时又低下头去,回道:“回王爷,臣正是。”

    福全没作声,目光从他身上转到其他人身上,眼睛眯了起来。

    “这王爷咋跟个娘娘腔似的?”李氏跪在地上,偷偷地对田怀孝说道。

    田敏颜脸一黑,这该死的,是想找死啊,到底知不知道啥叫祸从口出?这院子这么安静,你哪怕是压低了又压低声音,都十分清晰的,她都听到了,福全能听不到?

    她忙看向福全,果然,见他脸色阴冷,心里一沉,忙喝道:“还长不长眼了。这是王爷跟前使唤的人,福公公。”说着狠狠地瞪了李氏一眼。

    这太监,最是恨人家说他是娘娘腔的,这没了子孙根已是一件惨事,她还这么说,不是找死么?

    “大胆刁妇,竟敢口出狂言。王爷也是你能腹诽议论的?论罪当诛。”福全听到李氏的评价,声音更尖细和阴冷了,刺的人浑身发麻。

    李氏顿时吓得脸色煞白,直愣愣地瞧着福全,嘴巴张得老大,那脸从欢喜变得死灰。

    老爷子大惊失色,忙的匍匐下身子求道:“福公公,是老朽家教不严,乡下人没见识,还望公公饶她一条贱命。”

    “贱妇,谁让你胡说八道的?还不给我滚下去。”田怀孝惊恐无比,飞快地甩了李氏一巴掌,硬是将她的嘴角甩出血来。李氏却对这疼痛毫无知觉,对上福全那冰冷充满杀气的眼神,身子一软,一屁股坐在地上,傻了。

    田敏颜冷笑,什么叫祸从口出,这李氏如今可是清楚尝到了吧?

    田怀德见李氏坏了他的好事,恨得跟什么似的,忙补救道:“公公,此妇长年在地里做活,没见识,有眼不识泰山,还望公公大人有大量。”他又对田怀孝喝道:“老二,还不拖她出去。”

    田怀孝心里暗恨,将李氏拖了起来扔到院子外,骂道:“你想死不要连累老子,滚!”

    李氏哇的一声哭了,扒拉着田怀孝的手道:“他爹,他爹,这人要杀俺,救我。”

    “给我滚回老宅去。”田怀孝推了她一把,也不顾他哭喊,又冲进了院子,这结识王爷的好机会,可要把握好啊。

    “老爷。。。”李氏追了两步,却不敢跟上去,哭哭啼啼的躲进屋子,那公公的眼神可真要吓死她了。

    而院子里,田怀德谄媚着一张笑脸,笑呵呵的对着福问:“福公公,王爷他。。。”

    “王爷也是你们说见就能见的?”福全冷笑一声,眯着双眼道:“之前你们利用王爷的名号的事,王爷已经不追究,你们就该感恩戴德,找个地方躲起来,竟还敢到冲王爷跟前撒野?要是冲撞了王爷,你们担得起?简直放肆。”

    田怀德大急,忙冲着门内大声道:“王爷,臣冤枉啊,这都是臣的二弟作下的事,与臣无关啊。”

    他这话一出,老爷子迅速抬起头来,很是惊愕,而田怀仁同样的惊呆了。

    最惊讶的莫过于田怀孝,他先是不可置信的看向自家大哥,再对上福全那冰冷的眼神,一惊,忙的俯下身子道:“王爷,草民知错了,草民愿意今生今世做牛做马伺候王爷。”同时的,在心里狠狠地骂了田怀德,好啊,果然是好兄弟啊,竟然推他去死。

    田敏颜嗤笑出声,心道你倒是愿意做牛做马,这世上多少人想给王爷做牛马去了,你也得看自己有没资格?

    她又看向田怀德,更是鄙视,这就是所谓的亲兄弟互相帮扶,到紧要关头还不是摘清自己,推兄弟出去死?

    她摇了摇头,看向一脸铁青的田怀仁和老爷子,田怀德这一行径,是彻底寒了这几父子的心了。

    而在外人眼中,田怀德这一行径,更是贪生怕死忘恩负义不念亲情,看福全不屑鄙视的眼色就知道了。

    而齐十七也在里头听见了,对杨官说道:“这田怀德,还真不行。”仅仅从这句话就能看出没有半点可取的地方。

    杨官没作声,只是冷冷地勾起一边嘴角,还是官呢,比那丫头都比不上,相信关键时刻为了保全自己,他肯定会舍弃亲情。

    “福公公,臣没有别的意思,就想亲自给王爷请个罪,您给通融一下?”田怀德作出一副愧疚的神色:“是臣管教不严,是。。。”

    “就你这样的,咱家见得多了,还装什么仁义愧疚。咱家就说一句,王爷不是你这等贱民能见的,都给咱家滚出去,扰了王爷歇息,罪加一等。”福全沉着脸,毫不给面的鄙视和讥讽。

    田怀仁听了连忙上前叫道:“大哥,先回去吧。”

    田怀德却是摇头道:“老三,大哥有罪啊,大哥要向王爷请罪,王爷要是不原谅罪臣,臣跪地不起。”

    好吧,你跪地不起,你年轻,可两个老家伙不是啊,没见到江氏的脸色都白了么,老爷子的身体都摇摇欲坠了。

    而最重要的一点,你这是赤果裸的威胁啊。

    齐十七自然也听到了,呵了一声,漫不经心地说了一句:“脑子没有,胆子倒是不少,敢威胁本王呢!”

    “王爷,让我出去打发了。”杨官冷冷地道。

    “也好!闹得本王脑门儿疼。”

    杨官得了令,三步并两步就走了出去,浑身是杀气,冷冷地看着那院子跪着的人道:“除田姑娘,其余闲杂人等全部滚出去,否则,杀无赦!”

    说罢,唰的一声,腰间的剑出鞘,冰冷冷的,看着好不渗人。

    见那闪着冷光的利剑,老爷子他们打了个颤,这才真的怕了,忙的站起来,把身子弯到了九十度,说道:“不敢打扰王爷,草民等这就告退。”

    “爹。”田怀德不甘不愿,这王爷的脸还没见到呢。

    “老大,你还想忤逆不成?”田老爷子沉声冷喝。

    田怀德这才抿抿嘴,看向福全,谄笑着道:“福公公,臣就在这院子外侯着,王爷要是召见臣有啥要臣去做的,只管吩咐。”

    福全懒得和他说,只看向田敏颜,冷道:“田姑娘,王爷也就暂时歇息一番,你做些吃食送来。王爷不喜欢见陌生人,你知道怎么做的。”话到最后,已经是警告了。

    田敏颜连忙表忠心,福身说道:“民女知道。”话毕,沉着脸叫林管家:“林管家,将老爷子等人护送回老宅,再送些吃食过去,莫让几人乱走了。”

    田老爷子身子一颤,看向田敏颜,不知道咋的,总觉得这孙女一次比一次变得陌生。这回看着她,甚至有丝错觉,站在那台阶上,那气势,和那两个人相比,不遑多让,就像天生就是上位者一样。
正文 第十五章 狗咬狗骨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重生之翻身贫家女,第十五章 狗咬狗骨

    田敏颜将吃食送去齐十七,再陪着说了一会子话后,这才回到饭厅那边,这还没进去,就听见吵吵闹闹的声音穿出来。爱叀頙殩

    “颜姐姐。”二房的闺女田敏静站在门口处,领着狗剩,怯生生的叫她,而二房的三郎则蹲在屋檐的台阶下,见到她来,只抬起头看了一眼,就又低下头去不知想啥。

    “咋不进去吃饭呐?都吃饱了吗?”田敏颜和颜悦色地看这田敏静问。

    田敏静看一眼门内,脖子缩了缩,怯怯地摇了摇头。

    田敏颜叹了一声,这李氏生的子女还真的是两极端,一两个嚣张无用,一两个老实胆小怕事,这都什么爹娘啊,把孩子教成这样。

    “如意,去取些点心来,带他们到前边院子去吃。”她招来如意,吩咐一番,对他们笑了笑,这才进屋里去。

    屋内,很是剑拔弩张,田怀德和田怀孝两人站着瞪着对方,很是愤怒,特别是田怀孝,那脖子上的青筋都凸出来了。

    “推自己的亲弟弟去死,有你这样的大哥吗?什么都是老子作下的事,那些银子你没份得?收银子的时候,你比谁都快,好了,出事儿了,你就都扣在老子头上,田怀德你配做我大哥?”田怀孝粗着声吼。

    “我说的有错吗?没有我,你早就被人告上去了,你这是讹诈。还有,明明这么个好机会能和王爷说上几句,就偏偏被你那婆娘搅了。”田怀德冷笑一声:“什么叫不是一家人不进同一屋,我现在是晓得了,你两口子,就是搅屎棍。”

    “放屁!你当你那婆娘就是好的?成天打扮的花枝招展,也不知勾引谁,谁知道你头上戴没戴绿油油的帽子?”田怀孝跳了起来。

    “你含血喷人。”田怀德一听,眼珠子都快要瞪得凸出来了,想也不想的就抡起拳头向田怀孝挥去。

    这哪个男人听到自己头上要戴绿帽子,都气得生烟的,田怀德也不例外。

    田怀孝又岂会是被打的人,再说,田怀德这些年虽不至于养尊处优,却也没吃过什么苦,哪有啥力气,田怀孝这一避,他一空反而踉跄了下,差点跌倒在地。

    田怀孝见此,也不管不顾了,也就反抡起拳头向他打去。

    “住手。你们都当我是死的不成?啊?”老爷子立即大声喝道。

    “反了天了,老二,还不住手。”江氏也是脸色铁青。

    田怀孝忿忿不平,却不得不收了手,看着老爷子说道:“爹,刚刚他说的话,您也听到了,您给评评理,这是该做人大哥说的吗?”

    “爹,这些年,您供着老大,好吃好喝的供着养着,也不用他下地,我和老三大字也不认得一个,这就不说了,我就恨自己没早几年出生,也就罢了。可他呢,得了便宜还卖乖,没给咱作啥贡献,特别是老三,就是当官了,也怕着冲了他而要分家,现在呢,为了啥子前程,就把亲兄弟都卖了,推出去死。”田怀孝那叫一个激愤啊,越说脖子越是粗,大声道:“就他这么个反转猪肚就是屎的人,哪知明日会不会把爹你都推出去送死。无情无义的混帐,我呸!”

    老爷子脸色阴沉,抿着唇不语,看向田怀德,目光复杂。

    田怀德自知理亏,却也不肯认输,便道:“爹,这事明显就是老二他们做的不是,若不是这样,王爷会不见我?”

    “我呸!就你这么个九品芝麻官,还妄想攀高枝儿了,也不瞧瞧自个什么德行?”田怀孝往地上吐了一口唾沫。

    “九品芝麻官,那你当初咋死皮赖脸的跟着我去横河,咋不在杨梅村啊?”田怀德冷笑一声,道:“这大半年,你在横河有多威风,全是凭着我这九品官,不然,你以为就凭你一个蛮横子,能娶到貌美如花的小妾,能天天大鱼大肉,能吃香喝辣的?”

    “是,我才儿是把屎盆子扣你头上,可要是我入了王爷的眼,说两句好话,你还真能死不成?我得了好,你能坏到哪去?你就一不开化的蠢货。”

    “说的比唱的好听,你就把牛皮吹上天吧,看谁信你。”田怀孝冷笑。

    “够了!”老爷子大怒,一拍桌子,怒瞪着两儿子:“要吵,滚回家吵去,都什么时候了,还嫌不够丢人么?”

    田敏颜看到这,真想鼓掌两声,好一出狗咬狗骨戏码啊,由此可以看出,这两房人,都是不能相交甚深的,谁知道到紧要关头会不会反水,紧咬自己一口。

    看来她要告诫田怀仁,只维持表面的情义面子就算了。

    “爹,我这是寒了心了,这日子可真没法过了。”田怀孝干脆干嚎:“我没老大本事能当官,也没老三本事会挣银子,所以活该我被推出去送死,反正我就是多余的。”

    “他爹。。。”李氏紧张了,哇的一声哭了:“你要是死了,咱娘们几个可咋办啊?”

    “咱们一家子死了算了,好过在这丢人现眼。”

    老爷子的太阳穴突突地跳,头痛得要裂开似的。

    “哭啥丧个呐哭,要死滚远些,趁着清明,地软乎。”江氏也是被闹得脑门发涨,恶狠狠地骂:“一个个黑了心肝的,是想先闹死我两个老东西啊。”

    “过不下去,就分家。”田怀德冷哼一声。

    “分就分,你当我愿意和你这黑心肝的过?”田怀孝冷冷地瞪向他,又道:“我和老三过,省得哪天被你推出去顶黑锅送死。”

    田怀仁和罗氏一愣,两人对视一眼,没作声。

    “老三,你给句话。”田怀孝看着田怀仁说道:“你要学那无情无义的,二哥也没得话说,只当少个兄弟。”

    田敏颜眼皮一跳,心道这田怀孝还没蠢的无可救药呢,这就想粘上他们家来了,打得好算盘。

    当下,她也不看戏了,上前两步笑道:“爹,其实二伯回来也好,反正现在咱们事儿也多,地也多忙不过来,他们那边的二十四亩地,正好让二伯一家子耕回去,咱们也轻省些。”顿了顿似是又想起什么的道:“说起来,二伯才有先见之明呢。这老宅比横河的宅子可大了,一家几口住着,也不知多滋润,也好过挤在横河那小院子,像大伯母说的,两个家,他们回来也可以住,二伯去横河也能住。”

    田敏颜朝着田怀仁眨了眨眼说道:“爹,前儿咱们不也想着将大伯二伯阿公他们的那二十四亩地让给别人佃租么,如今二伯说要回来过,正好让他耕回去呢。”

    这话里的意思,可不是说跟着他们过,也没说单过,只是说田怀孝一家子自己回来,还得耕种,她就不信了,田怀孝这样的人会心甘情愿的干。

    “嗯。既然二哥回来,你们那边的田我也交回去。”田怀仁很是配合地道:“反正现在也秋播了,二哥正好接手打理。”

    田怀孝也真不是笨人,仔细一想,就知道那话中的意思了,这不是把自己当冤大头么?

    他说回来,是跟老三合过的,老三家如今过的啥日子,他是看在眼里的,又有王爷这么大的靠山在身后,呼奴唤婢,反正他在横河也丢了大脸,还不如回来跟着老三做个富家翁呢。

    可现在,老三他们的意思是说让他回来,还是跟着老爷子大房他们,还得让自己一家来耕种二十四亩地?而老大独享其成?

    做梦吧!

    田怀孝眼睛骨碌碌地转了一圈,说道:“哎哟,我这腰啊,怕是又复发了,她娘,快扶着我,这被何霸王打的伤,又要作了。”

    李氏连忙扶着他,并叫道:“老三,你二哥旧伤复发,哪种的了地,你这不是将他往死里推吗?”

    “那依二伯母所说,我们就该好吃好喝的伺候着你们?”田敏颜冷了一张脸。

    李氏有些讪讪,撇嘴道:“说什么呐,咱们都是一家子,哪有谁伺候谁的,跟从前一般过嘛。”

    田敏颜呵呵一笑,见过厚脸皮的,没见过这么厚脸皮的,这样的话还能白刺刺说出来呢,她听了都嫌臊得慌。

    “当初分家的时候,我还记得,二伯说死也不会和大伯分家的吧?呵呵。”她淡淡的说了一句:“还真没听过,分出去了,又合一道过的。”

    老爷子这下也臊了,狠狠地瞪了李氏一眼,说道:“分什么分,我老头子还没死呢,谁也不准再说。”

    李氏还想说什么,却被田怀孝掐了一把,使了个眼色过去,只好讪讪地住嘴。

    “颜丫头,王爷他那边。。。”老爷子急切地问田敏颜,这可是得罪不得的啊,不仅关乎到儿子的前程,还有一家子的性命啊。

    “是啊,颜丫头,你可要在王爷跟前多说说大伯的好话。你放心,大伯要是升官了,将来给你添副金头面做添妆如何?”田怀德也是兴匆匆地看着田敏颜。

    现在老三他们再说和王爷不熟,他也不信了,这能信吗?王爷都来到家里来了,还指名要田敏颜伺候,你说我们不熟,也得要找个好的理由啊。

    想到这,田怀德也很是埋怨,老三也太不老实了,这么好的事儿,就自己一家独占。

    金头面,出手好大方呢!田敏颜眼神一闪,淡声道:“王爷说了,大伯和二伯要是敢出现在他的面前,杀无赦。”

    老爷子他们的脸色一下子变了,倒抽了一口凉气,说道:“不,不该吧。。。”

    “颜丫头,你你开什么玩笑?”田怀德颤着声说道。

    田敏颜嘴角微微地冷勾,说道:“大伯忘了之前的事,王爷可没忘,王爷说了他是极小气的人,睚眦必报。要不是我和爹爹百般求,又送了两成股,大伯,你怕是早就回来耕田啦。”

    “这。。。”

    “颜丫头,此话可是真的?”老爷子目光炯炯地看着田敏颜问。

    田敏颜也不闪不躲,她给了两成股是真的,至于那杀无赦是假的,是她编的,可又如何?她不想再替这些人送股份,她不情愿。

    “阿公,王爷还在这歇着,是不是真的,大伯不如前去亲自确认?”

    田怀德一脸不甘,皱眉道:“我去。”

    “回来。”老爷子猛地一喝,沉着脸看着老大,说道:“不准去。”

    “爹,这么个好的机会,王爷只要开个口,我就能升个几级啊。”田怀德像个女人似的跺脚。

    田敏颜听了摇头,这大伯的脑子,是真的不行啊!

    “王爷是什么态度,早在刚才就已经说明白了,爹不想给你收尸。”老爷子一脸沉重,想到那侍卫冰冷的眼神,就觉得恐慌。

    而最重要的一点,他没说,就是田怀德推出老二顶缸的话一出,就已经失了德,这先是得罪了王爷,如今又失德,只要有点头脑的,都不会去抬举这样的人。

    哎,老大他,到底是在这官场染黑了!

    可不管老大变不变,都是他最疼爱最珍视的长子啊,就冲这一点,他就不能看着他死。

    “这饭也吃过了,我们这就回老宅去,明儿祭祖后,就马上回横河。”老爷子站了起来,沉声说道。

    “爹。。。”田怀德怔愣。

    “你要是还叫我爹,你就跟我回去,要是不,你就不用再叫我了。”老爷子看了他一眼,眼中神色复杂莫名,最后向门外走去。

    “把菜都装起来,送去老宅那头。”江氏看了一眼还没怎么吃的饭菜,冲着田怀仁说道,然后跟着老爷子的脚步。

    一个个的跟着走,田怀德脸色恨恨,却也只好跟上去。

    田怀仁亲自送出门去,在大门外,老爷子回转身又对他说道:“老三,你们是个有福气的,如今和王爷也说的两句话。你大哥二哥得罪了王爷是事实,但爹希望你记得,他们再不是也是你的亲兄弟,能帮扶的,就帮扶一下,多说两句话好话。旁的不说,最重要是保下命来,嗯?”

    田怀仁一愣,迟疑了一会点了点头说道:“爹,我会的。”

    老爷子松了一口气,这才背着手向前走去,身后跟着一串子孙,田怀德那更是一步三回头,依依不舍的。
正文 第十六章 底线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吉祥如意两个丫头将饭菜送去老宅,对田敏颜说,那边又给了闹了一场,老爷子气得脸都青了,差点又打起来了。

    田敏颜听了冷嗤,要不闹才奇怪呢,田怀孝可不是省油的灯,现在这边齐十七在这,不敢太过,那边可是没顾忌的。

    不过,既然老爷子说了,祭祖后就会回横河,他们也能耳根子清净了。

    想起齐十七,她便放下手中的针线活,到厨房取了点心,来到客房前,见福全在门口守着,便笑眯眯的上前:“福公公,王爷起了没?”

    福全见是她,虽然没好气的,可伸手不打笑脸人,便冷硬地道:“起了咱家还不进去伺候?”

    田敏颜对他这样不阴不阳的语气早就免疫了,便道:“公公也累了,我作了新点心,您给尝尝,看入不入得了口?”说着,将手中的盘子递过去。

    福全伸长脖子一看,洁白的磁盘上,一块块金黄色的正方形,像是蜜蜂窝似的东西,泛着一层油光,上面撒着芝麻,香气钻进鼻孔,馋虫一下子被勾起。

    “这是什么家伙?”福全也知道这丫头点子多,有很多吃食他都没尝过,而且味道还特别好。

    福全这人,说白了,其实就一吃货,还特别挑剔,但又爱好面子,就是心里赞叹,嘴上也是不会说的,特别是田敏颜做的食品。

    “这是萨奇马,是我亲手做的,公公尝尝。”田敏颜笑眯眯的把盘子递过去,道:“要是入得公公的口,也给王爷尝尝去。”

    “嗯,那咱家检查一下你有没下药。”福全吞了一下口水,拿出帕子擦了擦手,再双手成兰花指的捻起一块萨奇马。

    田敏颜看了嘴角微勾,兰花指哎,不过为免这人生气,便咳了一声,嗔道:“公公真是的,我敢给王爷下药么?”

    福全哼了一声,谁说不敢,你就会下媚/药。

    他咬了一口那萨奇马,嗯,松软香甜,口齿留香,有着浓郁的蛋香蜜味,不错,这点心比那蛋挞要好吃。

    “公公,如何?”田敏颜看着他享受的样子,心里已经知道答案,其实她自己都觉得这是做的最完美的一次了。

    “马马虎虎。”福全看她一脸期待的,咳了一声,三口两口地吃完,又看着她的盘子。

    田敏颜心里暗笑,真是个别扭可爱的家伙,又将盘子递过去道:“那公公拿着,王爷醒了怕是饿了,您给他垫肚,我去给公公泡壶茶来。”

    福全接了过来,心道这死丫头还挺会做人的,难怪入得了王爷的心,比那什么田怀德那伙人要好多了。

    他又拈了一块萨奇马,津津有味地咬着,嗯,真好吃!

    “福全。”里面传出齐十七的声音。

    福全连忙站了起来,捧着盘子走了进去。

    齐十七已经起来了,见他手上拿了个盘子,上面装着些他没见过的吃食,问:“我好像听到丫头的声音?”

    福全心里腹诽,你可真没听错,便道:“是的,田姑娘给王爷送点心来,这叫萨奇马。王爷,可要尝尝?”

    齐十七见他嘴角还粘着粒芝麻,便笑道:“好吃?”

    “嗯,还行。”福全也不否认,点了点头;“老奴瞧着比那什么蛋挞要香。”

    “这丫头那来的这么多的点子。”齐十七用叉子挑起一块萨奇马,咬了一口,嗯,还行。

    “王爷可是起了?”田敏颜的声音从外头传来。

    “进来吧。”

    田敏颜捧着茶进去,行了个福礼,笑道:“王爷吉祥。”见他手中拿着叉子,笑容更灿烂了,道:“王爷,院子的金桂开花了,王爷可移步院子吃茶用点?今日天气极好呢。”

    齐十七想了想,也好,便随着她出去,那桂花树下,放了一张圆桌并几把竹椅,桂花香清新馥郁,很是惬意。

    “嗯,这茶?”他啜了一口那茶,挑了挑眉。

    “这是秦姑姑差人送来的,说是王爷也不知何时在,就备在这里。”田敏颜忙笑着回道。

    大红袍,茶树生长在武夷山天心岩九龙窠高岩峭壁上,那里两旁岩壁直立,日照短,多反射光,昼夜温差大,岩顶终年有细泉由岩谷流滴,滋润茶地。因为出产极少,也是大南朝的贡茶,矜贵无比,是齐十七最喜欢的茶。

    “你倒是会借花敬佛。”齐十七瞥了她一眼,又拿起叉子吃了一小块萨奇马,似有意无意地道:“听说你对田怀德他们说要是出现在本王跟前,就杀无赦?”

    田敏颜心里咯噔一声,偷眼瞧他,怯怯地道:“我就怕他们来扰了王爷清净,吓唬吓唬来着。”见他没有表情也不吭声,又道:“我没说其他的。”

    “你还敢说其它,只这一条,就把本王说得杀人如麻的暴虐王了。”齐十七扫了她一眼。

    田敏颜心里一惊,忙的起身跪下请罪:“王爷恕罪。”

    “起来吧。”齐十七淡淡地道。

    田敏颜起身,怯怯地绞着手指,不时偷看他。

    齐十七觉得好笑,却也有必要提醒她,便道:“本王是你身后的人,这是毋庸置疑的,你就是说不是,也没人相信。但本王要提醒你的是,靠山利用得好那是好事,要用得不好,只会惹来祸事。本王不介意你利用,但要用得其所,什么时候该用不该用,可要斟酌清楚,要知道,有些东西,过了,就会适得其反了。”

    田敏颜听了浑身一震,低下头说道:“王爷,我知道了。”

    这话里的一层意思,就是,凡事,不可超越了底线。

    见她这么谨慎,齐十七摇了摇头,道:“也不用紧张,本王相信你有分寸,坐下,如今棉花也种下了,你给说说那织布作坊的运作。”

    田敏颜看他一眼,心里松了一口气,稳了稳心神,道:“我的计划是先慢慢将作坊渗透开来,花式要新颖,色彩。。。”

    微风吹来,一朵桂花翩然落下,落在田敏颜的鬓边,齐十七看着她侃侃而谈而发光的小脸,有些恍神,当年母妃说起话来,也是这么的自信和出彩。
正文 第十七章 江氏的算计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驶向镇子的马车上,齐十七斜靠在被盖上,神色有些恹恹,福全有些揣揣,不知道哪里惹这位爷了?

    “福全,再过十来日就是母妃的忌日了。”齐十七忽然出声问,虽用问句,可却是陈述的语气。

    福全一愣,看着王爷和主子酷似的脸孔,眼睛有些模糊,点了点头:“嗯。”

    “这一眨眼,母妃离开都十八年了。”齐十七阖上眼,一会再睁眼的时候道:“去西山。”

    西山,是皇陵的所在地,齐十七要去祭奠。

    田敏颜接到齐十七的信件,愣了愣,随即是放松,离开一下也好,也省得田怀德他们天天烦着她要求见王爷。

    清明祭祖,远处的后山不时传来鞭炮声,硝烟弥漫,空气中似乎总散发着爆竹的味道。

    在现代,不管男女,清明时节都会祭奠先人,可在古代,却是诸多制肘,比如女人不得随意进祠堂,有些女人甚至一生只能进两次祠堂,一次是成亲时上族谱,一次,就是自己的牌位进去了。

    在杨梅村,姑娘也不能跟着男丁去祭奠先人,所以,这一早,老爷子就只领着家中的男丁前去祭奠。

    当然,不能祭奠,不代表不能去玩,田家的先祖在后山西边,走路就要大半个时辰,山路还不平坦。

    田敏颜知道,这里的先祖只有两代,一个是曾爷爷,一个是太爷爷也就是老爷子的爷爷了。

    七叔公和老爷子是堂兄弟,和老爷子的关系就跟他们和田敏林的关系一样,不同爹,同爷爷,所以祭奠时,两家是一起拜祭的。

    田敏颜从这具身体残存的记忆里记得,从前的祭奠物品可不像如今这么丰盛,有烧肉(这还是他们田家第一楼的出品,现在拜神,老多人去第一楼买的烧肉上供桌了),有鸭,艾茨,元宵等等。

    至于烧的金银衣纸更是多不胜数,田敏颜他们还准备了制作精美纸宅,以烧给底下的先人。

    祭祖仪式也不麻烦,无非就是除杂草,修葺一下坟头,然后供奉烧纸,不多时就下来了。

    “姐,刚刚阿公跪在曾爷爷坟头哭了呢。”小五迫不及待地对田敏颜咬耳根通消息。

    “咋的?”田敏颜看一眼背着手走在前面的老爷子的后背,悄声问。

    “说是感激祖先保佑显灵,大伯当了官,咱们也过上了好日子,磕叨了好多话,说着说着就哭了。”

    田敏颜挑眉,这祭祖,都会说上一通怀念啥的话,再求祖先保佑子孙如何如何的,所以老爷子这么说,她一点也不意外。

    “没其他的吧?”

    “哪能。”小五嗤了一声,拉着她停下,说道:“阿公还拉着爹爹的手哭,让爹爹以后莫忘了祖先恩,日后不管富贵与否,都别忘了要帮扶兄弟呢,爹答应了。”

    田敏颜摇了摇头,这就是变相的威胁了,老爷子还真是未雨绸缪啊。

    祭祖饭还是在田敏颜家吃的,罗氏没等他们回来就已经先领着厨娘忙活开了,李氏倒像个太太似的指使。

    田敏颜让吉祥在前院饭厅那上了茶水点心,让几爷们坐着说话,自己则回了她自己的屋子歇着。

    这些日子过好了,她也没常干地里的活,养尊处忧惯了,这走了一个多时辰的路,倒是觉得累了。

    “颜姐姐。”门外,田敏静怯生生地站在那叫她。

    田敏颜捶着腿的手一顿,见是田敏静,便笑着招了招手:“静丫头啊,快进来。”

    田敏静笑了笑,露出一对小酒窝,有些腼腆,走了进去。

    她左右看一眼田敏颜的屋子,大又明敞,空气中有一股若有若无的香气,很是舒服。

    “姐姐,你的屋子可真香,这是点的什么香呐。”田敏静耸了耸鼻子笑问。

    “我不爱点香的,乡下人哪有这样东西,我是插了姜花,喏。”田敏颜努了努嘴,示意她看向堂中的角落。

    田敏静看过去,粉蓝色的窑瓶,插着一束开得灿烂的姜花,和绿叶趁着,别提多雅致了。

    “真好看。”田敏静笑了笑。

    田敏颜也笑了,说了一通,又拉着她来到自己的卧房,翻出一些女儿家的小玩意放在卧房的小榻上:“你过来,看看喜欢玩什么。”

    田敏静坐在榻边,看着那些花花绿绿的物件,有手帕,也有头绳,也有些绢花,还有用贝壳穿起的手链等等,看得她眼花缭乱的,摸摸这个,摸摸那个。

    田敏颜见她目露艳羡,便说道:“你喜欢就拿去戴着玩。”

    田敏静的手一缩,大眼睛看了她一眼,涨红着脸道:“姐姐,这哪能啊,我我只是过来和你说说话儿。”

    田敏颜见她眼神清澈,是真的怯懦,心底不由叹了一声,这要是换了田敏青和田敏婷她们,怕是不用她说就已经扒拉着了。

    “你都叫我一声姐姐了,姐姐送你的,你挑。”田敏颜也不是施舍,而是真心的。

    她这人,不会以偏概全,二房出了几个极品,她也不会一竹竿打翻了那船,觉得谁都不好。

    比如这田敏静,比如三郎,只是环境造就,她也没能多亲热到哪去就罢了。

    她看了看田敏静,她身子瘦弱,这半年在横河也是大门不出二门不迈的,脸也养的很白净,小嘴抿着,也是个清秀的小姑娘了。

    又见她的目光落在那串用贝壳串起的手链,便抓起起来,戴在她手上,说道:“这个可真衬你。”

    又看看她的两个耳垂,空荡荡的,便从自己的首饰匣子找出一对小小的珍珠耳环,替她戴上,左右看了看,拿过镜子递给她:“瞧,这才是小美人一枚。”

    田敏静一看,一惊,忙的放下镜子要摘那耳环,急道:“姐姐,这太贵重了,我不要。”

    “傻丫头。”田敏颜压着她的手,笑着道:“都送给你了,还摘什么,小姑娘就该打扮起来,你看多好看。”

    “但是,姐姐你也没戴啥首饰。”田敏静有些迟疑说道:“我我。。。”说着她的脸就红了,她就觉得好像抢了田敏颜的东西一样。

    田敏颜浑身上下都没戴什么首饰,头发绾成丫髻,用丝带扎着,耳朵就戴了一对银耳钉,十分素净。

    田敏颜这人是不怎么爱装扮的,尤其现在她时常要到地里看棉花的长势,少不了要动手,哪能戴繁琐的首饰?

    “我得忙啊,地里也好多事要做呢,戴着首饰不方便。”田敏颜笑了笑。

    田敏静不好意思地低下头,说道:“颜姐姐你真能干,不像我,笨的要死,啥都不会。”

    “谁说的,我听我娘说,你绣的花做的鞋都极好呢,让我跟你学习呢。”田敏颜啧了一声道:“我还想你给我做一双绣花鞋呢。”

    她也不是说大话,田敏静下地不行,但也真的绣的一手好花,还会做鞋。

    田敏静脸红了红,便低头道:“姐姐你要是不嫌我手笨,我也给姐姐做两双。”

    “那敢情好!”

    田敏静笑了,露出一排小小的白牙,看了看手上的贝壳手链,又摸了摸耳朵上的耳环,看着田敏颜那张明净漂亮的脸蛋,想起自己听到的,咬了咬唇,欲言又止。

    田敏颜也在把玩着榻上的物件,不经意地抬头,见她这副神情,以为她还在不好意思,不由问:“咋了?都说送你了,收着,不值钱的,还是你嫌弃不好看?”

    “不,不是的,我很喜欢的。”田敏静连忙摆了摆手,抿了抿唇,又看一眼门外,压低声音说道:“颜姐姐,我,我听到阿妈和大伯母说,想把你说给阿妈那边的侄孙呢。”

    田敏颜的手一顿,唰地抬起头来,眯着眼问:“真的?”

    田敏静点了点头,道:“是真的,大伯母还说将来你的嫁妆一定不会少的,嫁过去,那边是打断了腿都不愁吃喝的了。”

    “可阿妈的兄弟不是早就没了吗?”田敏颜想了想,迟疑着问。

    她记得,江氏就两姐妹,原本还有一个兄弟的,可那兄弟身子不好,这娶了媳妇没多久,连种都没留下就死了,那弟媳也改嫁了,江氏那一支,算是绝后了的。

    至于江氏的姐姐,嫁去了青州肇庆,可偏远了,两姐俩也好多年没见面了,这又哪来的侄孙?

    “阿妈有堂弟啊,听说那堂舅公还应了,要是你嫁了过去,他就将那孙子过继给阿妈的亲弟弟做那啥,哦,嗣子,日后好给小堂舅公继承香火呢。”田敏静一五一十的将自己听来的说了。

    田敏颜一下子捏紧了拳头,嘴唇抿得紧紧的,眼中迸发出熊熊的怒火。

    好,好啊,一天到晚就想着来算计她,打的好算盘啊,江氏,陈氏,你们竟然敢!

    田敏静看着她的神色,被吓了一跳,怯怯地叫:“颜儿姐姐。。。”

    “静丫头,你说的可是真的?一字都没骗我?”田敏颜咬着牙问,其实田敏静那神色,就是不用问,她也知道这丫头不敢也不会骗她。

    田敏静点了点头,亟亟地道:“我说的肯定是真的,那堂舅公找上来的,就是前阵子的事,颜姐姐,你可别说是我说的,不然,阿妈肯定会打死我的。”

    田敏颜站了起来,冷笑道:“你放心,我不会说的。”她们要敢算计她,就别怪她不客气了。

    而在内宅的北屋,江氏将田怀仁给叫了过来。

    “娘,你唤我有啥事?”田怀仁进了屋,有些拘谨。

    “老三,来,过来和娘说说话,咱娘俩也老久没说过话儿了。”江氏拍了拍身下的床。

    说实话的,老三他们给她和老头子准备的屋子,还挺舒适的,就是不是砌的炕,可屋子也暖和,又敞亮,她是极满意的,只不满意的是,这里不是正房。

    在江氏心里,正房就是给最高最有权威的长辈住的,就是分家了,虽然不是跟着老三,可这房子的主人也是她的儿子,正房也该由她和老爷子住,而不是罗氏和老三住,哪怕是丢空了。

    可惜的是,她心里有算计,也知道这时候不好给颜色这两人看。

    “娘,我坐这就成。”田怀仁坐在桌子边上的椅子,对江氏的热情很是不习惯。

    江氏眼中闪过不悦,却很快就压下了,便笑呵呵的拉扯开:“老三,你是娘的幺儿,娘早就知道,你是个脚头好的,有大福气的。瞧,这么好的房子,也就我儿盖得起来,这两日,娘走在路上,到哪不是听的人夸你有本事,喊你三老爷,娘脸上有光啊。”

    听了江氏的夸奖,田怀仁并没有高兴,反而暗暗提高了警惕,他娘是什么人他心里有数,这过去哪有夸过他一句?现在夸奖跟不要钱似的溜出来,让他感觉很不妙啊。

    囡囡曾说,反常必妖,不是他小人不孝,实在是,江氏太反常了啊!

    “娘,这都是囡囡挣来的银子盖的房子,我和她娘都是蹭了光的。”田怀仁很实诚地道。

    江氏哼了一声,说道:“一个丫头片子,能有多大的本事?”见他脸色淡淡,反正也提起了颜丫头,便道:“说起来,颜丫头今年也十二了吧?”

    “嗯,刚十二呢。”田怀仁低下头,掰着手指头,心里一阵发苦,娘又怎会记得囡囡他们的生辰。

    “十二岁,也老大不少了,也该说亲了,你们可有看中那家?”江氏故作平淡地问。

    “没呢,她娘说不急,等及笄了再说。”田怀仁心里一紧,淡道。

    “这婆娘见识浅薄,哪晓得啥世面,这好人家的儿郎谁不是早早定下来的,到了十五岁再说,还有好的挑?”江氏不屑地冷哼一声,说道:“你们不疼,这孙女我疼,这人选我老婆子也看中一个,那孩子是个好的,明日他过来,你掌掌眼,差不多就定下来。”

    田怀仁惊讶地抬头:“娘说的哪家?”

    江氏难得慈祥的笑了笑,道:“也不是说,是你大洪舅父的三孙,叫庆哥的。”

    田怀仁听了脑袋嗡的一声,脑海中涌现一个牛高马大,黑黝粗实却又有些笨拙的少年来。

    ..
正文 第十八章 所谓好亲事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田怀仁从北屋出来,整个人像被抽掉了灵魂一样,傻了。

    “爹,你怎么了?”田敏颜正好从自己的屋子走出来,见到田怀仁一脸呆滞的样子,关切地问。

    田怀仁看着越长越明媚漂亮的女儿,俏生生的,举手投足跟个大家闺秀也不遑多让,她值得最好的男子,那个什么庆哥,配不上他的宝贝闺女。

    他又看一眼北屋,江氏的话犹在耳边,说什么让他全孝道,舅父那么早就过世,连个继承香火的人都没有,只要颜儿嫁过去,大洪舅父就让孙子过继过去,呵,他的娘,可真的是一个好姐姐,可这样的好,却要他的闺女去成全?

    田怀仁终于感觉到什么叫心如死灰了,江氏这一番打算,是将他心中那残余的母子情给磨灭得差不多了。

    “爹?”田敏颜见他不出声,担忧地叫了一声,发生什么事了?

    慢着,爹爹是从哪里出来的,她看向他身后的屋子,眼神一凛。

    “爹,是不是阿妈为难你了?”她沉声问。

    田怀仁回过神来,艰涩地笑了笑,摸了一把闺女的丫髻,温和地道:“囡囡,你放心,爹爹不会委屈你的。”不孝就不孝。

    不管江氏怎么打算,他都不会将那女儿说给那小子,他配不上。

    田敏颜心里一荡,已经猜到了,江氏,竟真敢。

    “哎,颜丫头。”江氏从屋里走了出来,笑吟吟的叫。

    田敏颜冷冷地看过去,眼睛眯了起来,眼神凛冽的像是寒冰利刃。

    江氏瞳孔一缩,心头像是被什么东西给掐住了一样,让她无法呼吸,不由自主地后退一步,竟有些害怕起来。

    “你,你那是什么眼神?啊?”江氏扶着门边颤抖着手指着她。

    田敏颜的嘴角冷冷地勾起,讥讽地一笑,也不理她,只拉着田怀仁的手道:“爹爹,我们去吃饭吧。”说着,头也不回地走了。

    江氏见两人视她如无物,大怒,拍着门边大叫:“反了反了!”

    用饭时,江氏频频的夹菜给田怀仁,笑容满脸,很是巴结的样子,引起了罗氏的注意。

    饭后,老爷子他们都回老宅去了,罗氏迫不及待的拉着田怀仁回到正房‘审讯’。

    当田怀仁支支吾吾地说出江氏想将田敏颜说给她的堂侄孙庆哥的时候,罗氏脑袋嗡了一声炸开了。

    “什么堂侄孙?”罗氏颤着声问,手抓着他的手臂,瞪大双眼问:“你,你应了?”

    “没,没应呢。”田怀仁见她脸色都白了,立即说道:“我说等囡囡及笄后再说的,不会应的。”

    罗氏听了松了一口气,随即哇的一声哭了,一边哭一边恨恨的骂:“她怎么能这样?先是算计我的瑞哥,现在又来算计我的闺女,她咋这么黑心肝,他们都是她的嫡亲孙子孙女啊,还比不上一个堂侄孙?”

    罗氏是真心觉得委屈和愤怒,你说你再偏心,再不喜欢他们,也不能这样去算计啊,怎么能将颜丫头说给那样的人家,还这么恶心,一心只算计她闺女的嫁妆。

    要是那是个顶好的人家,罗氏也不会这么愤怒,可那堂舅的三子,两口子都是好吃懒做的,家里孩子也多,就说给田敏颜那个庆哥,人是老实憨厚没错,可厚到近乎蠢笨就有问题了。

    你说,这样的人,田敏颜嫁过去,还不得被煎了皮拆了骨?这分明是一个大火坑啊,江氏却能狠心将自己的孙女往里推,怎能叫罗氏不恨?

    “我家闺女的亲事,她能插个啥手?我告诉你田怀仁,你要敢应,我就和你拼了。”罗氏捏紧了拳头说道:“谁敢推我闺女进火炕,我就和她拼了。”

    “你放心吧,没应呢,我咋能应呢。”田怀仁叹声说道:“我这就和娘去说,让他们别来相看,这亲事我是不会应的。”

    田敏颜在外面,早就听得一清二楚,果然是这样,江氏,好自私狠辣的心思。

    “爹,我和你一道去。”田敏颜一脚跨进去,脸色阴沉地道。

    老宅,老爷子喝的脸酣红,躺在炕上犹自回味着刚刚的好酒,江氏在一旁碎碎地说着话,他也没听进去。

    老三他们一家也是起来了,从前是说老大当了官,该老大给照看着的,可老三如今,瞧着是前程更好,将来肯定会比老大更好的。

    好在,老三是个没忘本的,今日祭祖也应了,将来大房二房有什么也会照看一二,他放心了,这就放心了。

    “爹在里头吗?”正房外,突然响起老三的声音,老爷子有些意外,是老三?

    “是老三么?在呢。”老爷子坐了起来,有些疑惑,咋这时候过来了,是有啥事?

    等进来后,老爷子微微一惊,因为来的不止是老三,还有田敏颜,两人的脸色可都不好看。

    老爷子心里咯噔一声,这当口,可不好把老三他们惹得不高兴啊。

    “老三,咋过来了?来这边坐。”老爷子热情地拍了拍身边的炕位。

    “爹,不用了,我来是给娘一个口信的。”田怀仁摇了摇头,再看向一旁的江氏,淡漠地道:“娘,我和三娘都商量过了,囡囡还小,等及笄了再说亲,表哥那亲事,我和他娘都不同意,也不相看,你给推了吧。”

    江氏听了,脸一沉。

    “亲事?什么亲事?”老爷子听得一头雾水,看看田怀仁,又看看江氏。

    “阿公,听说阿妈给我说了一门‘好亲’。”田敏颜嫣然一笑,着重咬重了好亲二字,笑眯眯地道:“而且,还是一双赢亲上加亲的‘好亲’呢。是谁来着,啊,说是阿妈的堂弟的孙儿,说我要是嫁过去了,嫁妆无数,那家子打断腿都不愁吃喝了。而那家也答应,将那人给过继给过世的舅公做嗣子继承香火呢。”

    田敏颜看着江氏脸色变了又变,笑得更灿烂了,看着黑脸的老爷子说道:“阿公,你说,这是不是一门‘好亲’?”

    老爷子听了一下子坐直了身子,扭过头看向江氏,那脸黑的,跟锅底没两样了,从齿缝里挤出一句:“颜丫头说的是不是真的?”

    ..
正文 第十九章 江氏被打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重生之翻身贫家女,第十九章 江氏被打

    人都说,一个家族要兴旺,选当家主母就要谨慎,要遇着个不靠谱的主母,哪怕你在前边做的风生水起,有这么个拖后腿的主母,也是枉然。爱耨朾碣

    这样的道理不但适用在大户家族,也适用在寒门小户,什么叫娶妻当求贤,就是这个理。

    男人在外拼搏,女人就管好家事内院,贤惠持家,这才会让男人无后顾之忧,也才会更有干劲。

    可江氏,除了搅得家宅不宁,就只会拖后腿,这样,家族又怎会兴旺得起来?

    老爷子很恼火啊,现在不论是他还是大房二房,都想着和三房把关系搞好,亲香起来,可江氏呢,却反行其道,是嫌三房太过亲近了,巴不得推得天边的远了。

    田敏颜这话,除了讥讽就是讥讽,就连江氏都听出来了,老爷子能听不出来?

    他原本就因喝酒而酣红的脸气得更红了,抿着嘴瞪着江氏:“说,你是不是真想把颜丫头说给大洪那家。”

    江氏被刺得起了性子,也是持着老爷子不敢把她怎么样,便咋呼着道:“咋了,庆哥哪不好了?人长得壮实,性子又憨厚老实,又肯干活,也会疼人,哪里不好了?”

    “这肯定是好亲,旁的不说,就颜丫头那掐尖要强的性子,谁家会让着她,庆哥憨厚,我担保,颜丫头肯定会把他给压得死死的,这在家里头自己说话了算,不比你去别人家唯唯诺诺的当小媳妇的强?”江氏越说越觉得自己是正确的,道:“大洪也说了,只要嫁了就过继,那就是自个出来单过,自成一家了,这哪不是好亲了?”

    “你,你还死不悔改。”老爷子气得青筋凸显,想也不想的就往江氏的脸上甩了一巴掌。

    啪的的一声清脆,江氏被打的嗡的一声,傻了。

    田敏颜和田怀仁也愣了,想不到啊,老爷子还有雄起的一面啊!

    江氏也是被打傻了,她嫁来田家几十年,虽和老爷子吵吵闹闹的,可他却也只是嘴上骂,从没动过手的,现在,这老东西竟然打她,还是当着后辈的面打她?

    这让江氏无法淡定和冷静啊,当即就嚎了一声,向老爷子扑了过去,一双手成鹰爪的又抓又挠,口中叫道:“你这老东西,这么多年我给你做牛做马生儿育女,没享过一天好福,你现在打我?你敢打我?我老婆子和你拼了。”

    老爷子大怒,这大半年没下地,身子骨反而不利落了,被江氏一扑,脸上就多了两道血痕,这让他心中愤怒非常。

    使劲的推开她,又是一巴掌打了过去,这下好了,江氏的两边脸都红肿起来了。

    江氏再度傻了,凄厉地干嚎一声,耸着头就向他撞过去:“你打死我,打死我算了。”

    田怀仁想上前拉开,田敏颜却拽住他的手,摇了摇头。

    江氏不被教训,是不会老实的,当然,她也不相信就这么教训一下,江氏就真老实了,可看着江氏吃瘪,她心里头的怨气和恼怒也着实平息不少。

    田怀德和田怀孝他们听到声音,慌慌张张地跑过来:“咋了,咋的了这是?”

    “天啊,这是咋的一回事?”李氏惊呼出声,可田敏颜却看到她分明是幸灾乐祸的神色,不由摇了摇头。

    田怀德到底是长子,上前拉开两人:“爹,娘,有啥事不能好好说?啊?咋打起来了?”

    “你爹,你爹他是想打死我,好讨个年轻貌美的小老婆,你要有后娘了,嗷。”江氏被田怀德抱着,双脚仍不依不饶地乱踢一番。

    “你你放屁!”老爷子气得脸色铁青,喝道:“胡说八道的婆娘,我田家怎会娶了你这样的恶婆子?那是你亲孙女,你这样坑她,你还是人么?”

    “我哪不是人了,啊?我不就给她说一门亲吗?我是要她去死还是怎么着?”江氏大声吼了回去。

    “大洪那三子两口子都好吃懒做,专爱撩事的,你这不是推她去死又是怎的?你这恶婆子。”老爷子气的不行,说道:“我告诉你,你趁早歇了这心思,给那边去信算了,要不,丢了脸面,我饶不了你。”

    “饶不了我,我看你咋饶不了我。”

    “老大,取笔墨来,把这恶婆子送回江家,我田家伺候不起这样的恶婆子。”老爷子冷喝一声。

    “啊?”田怀德吓得酒也醒了,这是要休妻?他这时也听明白了,这是关于老三他们那边的事了,说啥亲,给颜丫头说亲?说那堂舅的三子?

    娘哎,她咋这么不省事,这当口还给他惹老三,他可指望着老三给他在王爷跟前好好说话呢。

    想到这,田怀德便道:“娘,你也是的,这亲事讲究的是门当户对。老三如今也起来了,怎能给他说这么个女婿?”

    田敏颜冷笑,这回倒是装好人来了,当初你和你老婆可是想把我许给傻子呢!

    “好啊!他是大老爷,她是千金小姐,富贵了就看不起人来了,还想配龙子凤孙呢,我呸!”江氏耍赖撒浑,嚎哭道:“你可怜的舅父啊,那么早就去了。逢年过节也没人给他上个香,好不容易有个侄子肯过继承香火,你们这些黑心肝的,是要死人都不安宁啊!老三,你这不孝子,舅公大过天,你应了这亲又如何了?”

    田怀德一愣,这又关香火的什么事了?

    “人家那是别有用心,就你信。”老爷子怒道:“这事你休得再提,老老实实去推了,否则,我休了你,你就给我回江家去。”

    “你这死老头,你休啊,你敢休糟糠,你倒是写啊。”江氏又开始乱踢。

    田怀德死死地拽住自己老娘,看向田怀仁道:“老三,你倒是说句话啊。”

    “大哥,我没啥好说的。这亲事,我是不会应的。”田怀仁冷淡地道。

    “你,你这不孝子。”江氏指着他大骂:“早知道我生你那日就该把你淹死在尿桶里,那是你亲舅父,你这不孝子。”

    田怀仁抬头看向江氏,她那狰狞到变形的样子让他心里发苦。

    “既然老夫人这么紧张江家舅公的香火,老夫人也不止我一个孙女,大姑的两女儿长得如花似玉的,年纪又相当,等明日那舅公来了,就说过去吧。”田敏颜突然开口道。

    己所不欲勿施于人,这道理她清楚,可她就是气不过,江氏不是想要推她进火炕吗?她倒要看看,将她最宝贝的女儿的孙女推进去,她又会如何。

    果然,此话一出,江氏愣住了,眼神闪烁。

    提到两个外孙女,江氏立即就蔫了,那可不同田敏颜这样的顶心柱,那是极得她心的宝贝,就是配龙子凤孙也不差的,要配那蠢笨的庆哥,那不是一朵鲜花插在牛粪上?

    江氏支支吾吾的,看着田敏颜那讥讽的笑,脸黑了又黑,变了又变。

    “怎么,老夫人不舍得?”田敏颜可不会给她脸面,嘴角勾起一记冷笑,道:“不是说了,人长得壮实,性子又憨厚老实,又肯干活,也会疼人么?这么好的亲,怎么轮得到我?我和你又不亲香不是?”

    “你,你。。。”江氏颤着手指指向她。

    老爷子被田敏颜的态度给吓了一惊,皱起了双眉,这丫头,从前可不会这么明晃晃的打脸,唉,这也是心寒了!

    再看到老三那冷淡无波的脸,心里一慌,忙道:“老三,甭听你娘胡扯,颜丫头的亲事,自然是你们两口子打算的,回去吧,啊。”

    江氏双眼一瞪,还要出声,老爷子便狠狠地斥道:“你再多说,就马上给我滚。”

    “娘,你消停些吧,你好歹也要顾着儿子我啊?”田怀德也忙低声附耳在江氏耳边说道:“还指望着老三他们给谋更好的前程呢。”

    江氏听了,那道气立即就下来了,只是老脸依旧愤愤不平的,那两边脸五条指印鲜红无比。

    田敏颜用脚趾头想也知道他们想什么,当下冷笑,看着老爷子说道:“阿公!泥人尚有三分性,之前是瑞哥,现在是我,下一次,不知道是不是小五。一次又一次算计,难道我们三房就不是田家的子孙?好脾性就活该被算计?阿公,再好脾性也有被磨烂的一天,更何况,我们不是泥人!”

    老爷子瞳孔一缩,脸色变得难看无比,这,这是挑破窗户了。

    “颜丫头,一家人哪有。。。”

    “一家人?”田敏颜冷笑出声,扫一眼那脸色难看到的极点,说道:“要不是爹,我还真以为咱们只是从泥坑里捡来的呢,这也是一家人?”

    “囡囡。。。”对于田敏颜突如其来的刻薄,田怀仁也是惊愕无比,怔愣地看着她。

    “颜丫头,也就是一场误会,哪有你说的这么严重。”老爷子很是不悦,也很慌乱。

    “是不是误会,大家心里都很清楚。”田敏颜淡淡地说了一句:“莫说我刻薄,一次次的算计,再厚的情也该磨薄了。老爷子怕是累了,爹,我们先回去吧。”

    老爷子一噎,张了张口,想要叫住这两父女,却发现,喉咙一点声音都说不出来。
正文 第二十章 心寒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重生之翻身贫家女,第二十章 心寒

    罗氏坐立不安地站在家门口张望,见两父女回来,忙不迭的迎进屋里。爱耨朾碣

    “如何了?”

    “娘,放心吧,我若是不想嫁,不管她是谁,都没法逼我,牛不喝水是按不了牛头低的。”田敏颜淡定地笑了笑。

    她跟着田怀仁过去,倒不是怕着自己嫁了这么个人,要嫁很容易,可要真不嫁,还能代她上花轿进洞房不成?

    罗氏听了松了一口气,继而看到田怀仁那副表情,不由有些不悦:“你那是啥表情呢,难道还真想闺女嫁那小子不成?”

    “胡扯!”田怀仁瞪了她一眼,坐下,看着田敏颜,张了张口,到底没说什么。

    田敏颜见他这样,知道他是对刚才她的作态心存疑,便道:“爹,你也莫怪我刻薄,实在是他们太过份,一次又一次的算计,爹你就是不心寒,女儿看着也心酸。”

    “咋了这是?”罗氏听得一头雾水。

    田敏颜便将刚才老宅那边的事儿经过简单地说了,还着重说了自己最后的威胁,末了道:“爹,你可能觉得女儿盛气凌人了。可你想想,为啥他们就敢三番四次的算计咱?就是看着咱好欺,认为咱都是没脾性的。爹,咱做人,不去想着算计别人,可也不能任让人算计咱啊。”

    “被人打了左脸,难道还要把右脸伸过去再打?凭什么?”田敏颜冷笑道:“爹,就是咱们盛气凌人,也是他们逼的,不端正一个态度,只会有越来越多的算计。”

    “但是,他们到底是你阿公阿妈。”田怀仁始终无法割舍,那是他的生养父母。

    “爹,如果不是顾念着他们是我们的阿公阿妈,你当他们还能在这指手画脚算计咱?”田敏颜却是讥讽地道:“这世道为啥人人都想当官,要考科举,除了那是一条出路能光宗耀祖,最重要的还是权势,那手握生杀大权的权势。”

    “如果他们不是爹爹你的生养父母和兄弟,爹你以为,我没本事将他们踩到地底里去永不翻身?旁的不说,就凭着我现在替朝廷替王爷实验种植棉花这一点,我就能让人将他们全部给。。。”

    她没往下说,可那没说的意思是什么,田怀仁和罗氏都清清楚楚,所以,也脸色发青。

    “囡囡。”罗氏惊讶于田敏颜的想法,看她满脸戾气的十分陌生,不由有些心疼和心酸,搂着她说道:“不值当的,囡囡,那些人不值当,莫把自己的性子都养左了,啊?”

    她是真害怕啊,好好的闺女,被逼的这么暴戾,说要杀人就杀人,那还是她纯良的闺女么?

    田怀仁也惊呆了,看着田敏颜的眼,清楚知道她不是在说笑,而是说的事实,一个血淋淋的事实。

    要不是她顾及着那些人是他的血亲,她是真的不会手下留情!

    “囡囡。。。”

    “爹!态度很重要。我和娘,还有哥哥小五,都不会反对你对老爷子他们的亲情念想,但是,你要知道,每一份情,算计多了,最后都只会烟消云散。爹爹,我希望你心里有把秤,莫要放太多的期望,免得到时更绝望。”田敏颜语重心长地道。

    田怀仁叹了一口气,敛下眼帘,说道:“不会了,爹也失望了。只是囡囡,你记得,他们是你的长辈,也是爹的爹娘便是。”

    “这个爹你放心,该明面上的孝义,我们一分都不会少了,毕竟还得为瑞哥和小五着想,我不会让一个不孝的名头压在他们头上,一辈子抬不起来。只是家都分了,能做的,也就是维持表面的情义罢了。”田敏颜淡淡地道,想到自己刚才在老宅撂下的狠话,又在心底冷笑,就是表面,也已经出了无数条裂痕了。

    她是对那些人没有感情的了,但这该死的时代,孝字压死人,不管是为了两个兄弟还是自己,她都不会让不孝两个字冠在身上。

    只是,老宅的人要是还在算计,就别怪她不客气,要折磨他们,她也有大多的法子,只一个看着他们三房富贵而不能沾上一点,就足以让他们恨得牙痒痒。

    罗氏听了便冷道:“囡囡说的对,这脸面咱内里早就撕破了,日后老宅的人事咱们就远着些,维持表面的孝义罢。”

    田怀仁连声叹息,还能怎样呢,偏心的爹,不靠谱的娘,闺女说的对,再厚的恩情,也早就算计给磨得没了。

    而在老宅,老爷子劈头盖脑地将江氏训了一场。

    “日后你再敢自作主张,我要你好看,不该管的管,闲过头了你。”老爷子烦躁地撂下一句:“你是想把老三他们给推得天边远了才高兴。”

    想起田敏颜那威胁又沉重的话,他就感到莫名的慌乱,这可是实打实的警告,要是再有这样的事,怕是和老三那房越走越远了。

    “我咋的了,他敢不认娘了不成?老娘怀胎十月把他拉出来,他还敢不认了?也不怕唾沫给淹死他。”江氏犟着脖子不服输。

    “你你就是一根死脑筋,鸡脑袋。”老爷子烦躁得不行,吼了回去:“敢情你是用脚指头想事情了,他咋不孝了?短你穿短你喝?供给你,不听你的话,你吃得撑死又能咋的?没想头的。”

    “娘,您就听爹的吧,老三他们咱如今得罪不起啊。”田怀德也劝说道:“你说谁不好,偏要说颜丫头,那丫头是啥性子你又不是不知道,平白惹一身臊。”

    “你洪舅父就说她了,我还能有啥想法?我要不是想替你小舅留个香火平日也好吃到供奉的,我会理?”江氏顶了回去。

    “我说你是鸡脑袋你还不信。他要有心早就过继了,还等到现在?我看他是没安好心,从前咋不来说啊,分明就是看老三家起来了,贪了那嫁妆。这亲说不成也就罢了,要说成了,我看你那老脸往哪搁,坑自己的亲孙女,不怕被唾沫星子淹死。”老爷子连声冷笑,又道:“趁没出丑,你赶紧的把事给平息了,莫让他们来弄出更大的事来,否则,下边的孙子孙女还要不要做人嫁娶了?”

    “爹,我看还不成,老三他们明显就是心里存了隔阂了。爹,这可对咱们不利啊。”田怀德皱着双眉说道:“爹,你要想想法子,把老三的心给安抚回来才好。”

    “安抚个P,我看啊,老三是早就想撇开咱们这些穷亲戚了,娘弄了这么一出,还不打蛇随棍上?”田怀孝斜倚在门边上,吐出半截牙签,冷哼着道:“如今人家怕是在心里感激着呢。”

    江氏听了像是打了鸡血一样,立即道:“老二说的对,就是这样。好哇,养不熟的白眼狼,我就知道,富贵了就嫌爹娘穷了,早知道当初。。。”

    “少说两句吧。”老爷子恼恨地瞪了她一眼:“这样的话也是能说的,传到老三耳里,还不得心寒?”

    “我怕他个毛,我还说错了不成?尤其是颜丫头,没规矩,没良心,没情,你瞧着刚刚她那眼神,恨不得就把我给杀了。”江氏想到田敏颜那冰冷的眼神,就不寒而栗。

    “娘,别说这个了,当务之急,是想着该如何把老三的心拉回来啊。要真的远了心,他们要在王爷跟前说上一句,我别说升官了,怕是官都没得做咯。”田怀德很忧虑,田敏颜那狠话实在是把他给吓到了。

    “老三,不会的。。。”老爷子迟疑了一下说道,对田怀仁的性子,他还有点自信拿捏住。

    “他不敢!”江氏更是理直气壮。

    正说着话,李氏忽然在外头院子大声地叫:“林管家,你站那做啥子呐?”

    老爷子他们一惊,忙的走出去,只见田敏颜家的林管家带着个小厮站在院子,脚边放着些米肉菜的东西。

    “老爷子,这是我家老爷太太吩咐给送过来的,二姑娘说了,怕是家中厨娘做的吃食您和老太太吃不惯,就让拿些生的过来你们这边煮。”林管家淡淡地说着,特意又说了一句:“哦,是给您和老太太的。”

    老爷子脸一黑,却还是艰涩地挤出笑容来:“老三他们有心了。”

    “那,我这就回去回话了。”林管家淡淡的鞠了个身,带着小厮走了,就剩下一小堆物件在地上。

    李氏立即走了过去,蹲下身子翻了翻,大声嚷嚷着:“哎哟,这点子肉菜够谁吃哟。爹,老三是弄的哪一出哟,这不是去那边吃么?咋的还。。。”好吧,人家就有这本事把林管家那句是给老爷子和老太太的话给忽略掉。

    老爷子看着那点子米和肉菜,心里一阵阵的发凉,脸色黑得像锅底似的难看。

    这两日回来杨梅村,这么一大窝子,除了在老宅这边住,吃饭都是在老三那边吃的,毕竟他们都搬去了横河,粮食也没留下在这。而他也以为,直到回横河的时候,都会是在老三家吃的,可现在?

    老三将肉菜和米送过来,那意思是什么?这明摆着就是寒心了,不愿多作亲近了。

    看着那些肉菜,老爷子的心凉透了,原本那对田怀仁的性子拿捏得当的自信,一下子消散得荡然无存。

    燕说:好吧,咱不憋屈了,呼风唤雨
正文 第二十一章 又接皇赏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重生之翻身贫家女,第二十一章 又接皇赏

    翌日清晨,田敏颜走出屋门,就见门外那棵石榴树上停了一只喜鹊,吱吱地欢叫。爱耨朾碣

    “娘,我刚刚看到有只喜鹊在咱们家石榴树上叫呢。”早饭的时候,田敏颜笑眯眯的对罗氏他们说道。

    “真的?”罗氏一喜,笑道:“喜鹊叫,好事到,咱家怕是有啥喜事来了。”

    田敏颜抿嘴一笑,道:“自然是真的。”

    “该不会是咱们家大发了吧?”小五笑得眼睛都弯了。

    “大发你个头,快些吃,待会得上镇学。”田敏瑞敲了敲他的额头。

    小五扮了个鬼脸,乖巧地扒起饭来。

    田怀仁自一旁看着,也露出一个笑脸来,仿佛昨日的阴郁清扫了不少一样。

    一家人和乐融融地说着话,林管家过来说老爷子来了,田敏颜他们的手一顿,均看向田怀仁。

    田怀仁有些讪讪,放下筷子说道:“你们吃,我出去看看啥事。”说着便走了出去。

    田敏颜他们相互看一眼,俱是神色淡淡,看不出什么喜怒来。

    老爷子站在前院里看着这宅子的各处景致,叹了一声,听到脚步声传来,忙转过身去,见是田怀仁,顿时笑容满脸。

    “老三。。。”

    “爹,你咋过来了?可吃过早饭了?”田怀仁淡声问道。

    “吃过了,我就是来和你们说声别,这就打算着回横河去了。”老爷子笑着说道,又往他身后看了看,问:“几个孩子呢?”

    “他们都在吃早饭呢,瑞哥他们待会也要去镇学。”田怀仁将老爷子让到院子的厢房坐下。

    “好,好,瑞哥他们看着也有前程,你要好好供他们,将来就说不定考个状元爷出来了。”老爷子一副老怀安慰的样子说道。

    田怀仁笑了笑,道:“能识几个大字就成了,知书,识礼,明理,其它倒也不重要。”

    老爷子一愣,有些恍神,这平日闷不吭声的老三,竟还能有这样的胸襟,到底是见识多了。

    他小心地觑向他的脸色,想找出是否有昨日不悦的痕迹,可怎么看也看不出来,便道:“老三,昨日的事,你放心,你娘都给推了,以后也不会再出这样的事。你也别把这事放心上,你娘她就是个鸡脑袋的性子,不值当生气的。”

    田怀仁敛下眼帘,淡淡地道:“爹,说什么呢,我哪有生气?虽说亲事都是父母之命,但颜丫头的亲事,她自己也有大主意呢,别说旁的人,就是我和她娘,怕都作不了主。”

    老爷子心下一惊,想要问个明白,可又顾及着,最后道:“这样啊。”

    两父子一时半刻有些相对无言,面对着田怀仁的沉默,老爷子的心像是坠了一只称砣似的,直直的往下沉。

    好不容易寻到一个话点,正要开口,外头又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老爷,老爷。。。”

    田怀仁立即站了起来,走到门口,老爷子也跟着走过去。

    “林管家,咋的了?”田怀仁跨出门去。

    “老爷,外边,外边来了衙卫,说是,说是京里有圣旨下来了。”林管家兴奋得不行,声都颤了。

    “什么?”田怀仁一惊,也顾不上老爷子了,忙道:“快去请二姑娘过来,这还不知是好事坏事了。”

    老爷子也是愣住了,圣旨?

    田敏颜得到消息,也是怔住了,先是准备了一个厚厚的红包,忙不迭地走出宅子大门。

    “差大哥,也不知那圣旨。。。”田敏颜把那红包塞到那骑着大马的衙卫手上,笑眯眯地探问。

    那衙卫捏了捏手中的红封,笑弯了眼,说道:“田姑娘,准备供桌吧,是好事儿,圣旨再过一个时辰就到。”

    田敏颜听了松了一口气,谢了又谢,忙的吩咐家里的下人挥洒准备案桌。

    老爷子自然也是听到了,高兴的同时又有些复杂,可到底是兴奋的成分多了,赶回了老宅,吩咐回横河的行程再缓缓,毕竟接圣旨,可是前所未有的荣誉啊。

    一个时辰很快就到,锣鼓声从村口远远的传来,夹杂着人声,田敏颜他们一家没有功名,便穿了大衣裳大妆,在家门口等着。

    老宅的人全都来了,跟在田怀仁他们的身后,踮高脚张望着。

    “来了,来了。”人群中,有人高声叫道。

    田敏颜看过去,可不是,领头的穿红衣的面白无须的人,可不就是太监,来的人还有温知县,郑知府。。。

    “圣旨到,跪。。。”那太监来到跟前,田敏颜和田怀仁等领头,后面跟着哗哗的一堆人跪下听旨。

    “奉天承运,皇帝诏曰,清平县良民田怀仁因研种出新品农作物土豆有功,深得朕心,故赐良田百亩,黄金百两,青州吉宅一幢。。。钦此。”

    田敏颜他们听了大喜,这可是大喜讯啊,比上回,可不止上了一个层次啊。

    “谢皇上,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谢恩的声音大的震耳欲聋。

    田怀仁颤抖着双手接过圣旨,起来的时候都要站不稳,差点就要跌倒了,幸好田敏瑞眼疾手快地扶着了。

    传旨的太监还是上回来的那个,笑得也是很欢喜,道:“恭喜田老爷了。”

    “辛苦公公了,还请屋里吃茶歇个脚。”田怀仁激动地道。

    那公公笑着点了点头,田敏颜忙让田怀仁和田敏瑞带人进去歇息陪着说话,她则料理这后头的事,而老爷子和田怀德他们,也忙不迭地说要帮着招呼人,跟着进去了,田敏颜也没多拦,毕竟老多人看着呢。

    “二姑娘,恭喜了。”村里的人纷纷道贺。

    田敏颜笑眯眯的,大方地道:“呆会撒喜钱,大家伙都来沾沾喜气。”上回也撒了喜钱,这次还上了层次,那喜钱更要加倍了。

    她这话一落,人群里立即爆出欢呼,道贺声恭维声更像是不要钱似的溜出来,笑得见牙不见眼的。

    江氏被挤在了人群后头,看着那些个人供佛似的供着田敏颜,别提多呕了,再听到田敏颜说要撒喜钱,更是眼都绿了,这丫头败家啊!

    还有一章12点半出,大家睡吧,别等了~
正文 第二十二章 深懂利用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重生之翻身贫家女,第二十二章 深懂利用

    田敏颜家再度轰动了,这一年之内受皇帝两次赏赐,这可是好多达官贵人都没有的好事,可田敏颜他们就只一小小的庄户人家,却得了这么个荣誉,怎能不让人眼红轰动?

    这不,但凡和田敏颜家有点关系的,都借着这恭贺的由头上来交好攀关系,毕竟,田敏颜他们可是还和当今王爷关系也好呢。爱耨朾碣

    前来祝贺的人来来往往,田敏颜不得不在镇江楼请了酒席来招待,不过她也招待得心甘情愿,毕竟这可是天大的喜事啊。

    除了这点,喜钱也撒足了整五两银子,得到消息的人或多或少都捡到了。

    “姑娘,我刚刚看着,老太太和二夫人她们也在里头呢,差点就为两个铜钱和人打起来了。”吉祥悄声对田敏颜说道。

    田敏颜忙着招呼客人,听了眉一挑,问:“没闹起来吧?”

    “没呢,怕是得了老爷子的吩咐。”

    田敏颜嗯了一声,心想,要在这当口还敢给她闹起来,就是不用她开口,相信老爷子也会好好整治她们一番。

    撒喜钱她就知道,江氏肯定会捡上一份,其实要是有点脑子的人,都不会干这样的事,你儿子得了赏,你去和乡亲抢喜钱?这叫个什么事?不但给儿子丢脸,还给自己丢脸,难道儿子还会少了你的不成?

    不过田敏颜也不会去说这样的话,脸面这事,给了,人家非要抹黑丢了去,她能有啥法子?至于他们家会不会受影响,只凭着一个稻田养鱼,还有土豆,如今他们家在村里,可是有一席之位的。

    “前院那边怎么样?”田敏颜问着前院那边的招待情形。

    吉祥一听,立即就像打了鸡血似的,一五一十地说起来。

    这田怀仁将那传圣旨的公公和知府等人迎进厢房,老爷子和田怀德后脚就跟了上来,腆着笑脸,一口一句好话,像是不要钱似的吐出来,别人不知的,还以为是他们得了赏呢。

    “这两位是?”那公公没见过老爷子他们,便问田怀仁。

    老爷子他们一怔,顿时有些尴尬起来,能不尴尬么,你把好话都吐出了,别人都不晓得你是谁。

    “陈公公,这是我爹和大哥,二哥。”田怀仁笑着介绍。

    “原来是老爷子。”那陈公公听了一笑,将老爷子拉到身旁的椅子坐下,说道:“您老有福气啊,田老爷为我大南朝作出这么大的贡献,圣心大悦啊。”

    “可不是,老爷子,你这三儿子这房,可是大大的给你争气了。”郑知府不大清楚田家的事,也奉承了一句,把他身边的那个师爷急得不成。

    田老爷子笑得眼睛眯成了一条细缝,这可真是大大的长面啊,便道:“都是皇上圣恩,没有龙气笼罩着咱们这些老百姓,也就没有这样的本事儿,全赖了皇上的龙气啊。”

    “哈哈,您老这话说的可中听,等回京后,我定要说皇上听。”陈公公尖细地笑。

    田怀德听了双眼一亮,立即上前一步说道:“公公和大人有所不知,我这三弟就是个憨厚实诚的,我时常都和他说,要时刻记得皇上隆恩,哪怕就是种田,也要为我大南朝添一分力。要知道,这粮食收成好了,就代表着粮库满,我大南朝的百姓再不怕闹饥荒。”

    眼见着他们点头,田怀德就跟受到极大的激励一样,十分激动地道:“没有皇上,我们就没有如今的好日子,皇上福泽绵延啊。”他说着说着,就往门口处噗通跪下,大喊着皇上福泽恩厚等话。

    话虽中听,可毕竟正主不在这里,田怀德这作法,就有些夸张虚假了。

    田怀德起来后,又故作叹息地道:“我虽为官,可惜也是远在横河,我只恨我是九品县丞,帮不得我三弟多少啊。”这话一出,他又对田怀仁说道:“老三,你放心,就是远在天边,你只要吱一声,大哥这命豁出去了,也要帮你,最重要的,就是为皇上分忧啊。”

    田怀仁眨了眨眼,极力压下心中那股子不舒服的感觉,淡笑道:“多谢大哥了。”

    “嗯,兄弟同心,其利断金,很好,就该是这样。”陈公公点了点头,赞赏地道:“老爷子,你有两好儿子啊。”

    田老爷子连忙站了起来,拱手说道:“最重要是能为皇上分忧,能得公公提携一声,也是他的福气。”

    陈公公的眼神一闪,端起茶杯,并没有说话。

    此时,郑知府看到了,想要说话,那师爷忙的附在他耳边说了几句,郑知府眼神闪了闪,便笑道:“只要勤勉办公,一心为百姓谋福祉,皇上是会看的见的,本官也会看的见。”

    这话可有水分了,若你不是真心为百姓,那他就看不见了,看不见的后果,咳咳?大家都懂。

    可惜,田怀德听不清那真正意思,大喜道:“大人,我就是当老百姓们是我亲儿一般看待了。”

    而老爷子,却比田怀德多了几分心思,那站在郑知府身边的师爷,看着城府挺深,刚刚也不知在知府耳边说了些什么,他敢肯定,绝不是好话。否则,有老三现在这样的荣誉,郑知府断然不会说这样模棱两可的说话。

    不得不说,老爷子比田怀德有眼色多了,也有心算多了,到底没有被这表面恭维的假象给弄昏了头,尤其郑知府的话一落,他立即变得谨慎起来。

    郑知府见老爷子那谦虚不复之前的样,再看那洋洋自得的田怀德,心道,可惜了,这田怀德要学的他爹那么一分眼色,也不会只是个县丞了。

    罢了,他要交好的,是田家三房,至于其他的,就放着吧,不远不近便是,免得得罪了那田敏颜,要是在王爷跟前说他两句‘好话’,那可真吃不了兜着走了。

    田怀德也不知道,自以为自己从此会平步青云,只因为郑知府师爷的几句话,就生生的把那苗头给掐灭了,若他知道一切成败只在于田敏颜的话,不知道会不会跪在地上喊她姑奶奶亲娘嘞!

    田敏颜听完吉祥的话,嘴角怪异地勾起,心道,果然不出所料,还真深懂利用时机啊,要是那公公和知府大人说上一句好话,田怀德能不升官?不过,人家也不是傻子便是。

    重阳登高累毙了,不再更了,明日有空再补更~
正文 第二十四章 家事分工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宾主尽欢,送走陈公公和知府大人后,田敏颜他们才松了一口气,一家人才得以坐下来说话。

    “爹,快把皇上给咱们家的圣旨我看看。”田敏颜迫不及待地对田怀仁说道。

    “对啊对啊,爹,我也要看。”小五也蹦蹦跳跳地叫,因为要接圣旨赏赐,他和瑞哥都向镇学那请了假。

    田怀仁笑眯眯地将一个暗红长匣子拿出来,从里头掏出明黄的绢绸递给田敏颜。

    几兄妹都挤在一起看,一遍遍的看,那代表着天子的明黄色,让他们笑眯了眼。

    “爹,有了这圣旨,咱们家是真的有了一块护身符了。”田敏颜双眼亮得如晨星,熠熠地闪着:“这圣旨,咱们可得长长久久的供起来,留给咱们日后的子孙看看,以激勉后人。”

    “这是必须的。”田怀仁憨憨地一笑,过一会,才不好意思地道:“可是,这写的是我的名。囡囡,那土豆是你给捣弄出来的,应该是写你的名字的,该是你的功劳。”

    “爹,说什么呐?你可是咱们家的一家之主,写你的名是应当的,写闺女的名像什么?”田敏颜却是啧的一声嗔道:“咱一家人,不计较这些,而且,我到底是闺女呢,不好出这个头。”

    她倒不是谦虚,这年头,一个女子太过盛名在外,反而不美,枪打出头鸟嘛。

    “妹妹说的对,慧极必伤,女子不能盛名太负,而且妹妹十二岁。”田敏瑞点着头道:“爹,咱们自己知道便是,至于那些赏赐,我就想着,都留着给囡囡将来做嫁妆。”

    田怀仁想了想便道:“该是这样,小五你呢?”

    “我肯定是没意见的,姐姐太辛苦了。”小五眨巴着大眼睛说道。

    “哥,什么嫁妆,将来我的嫁妆还能少了?这些赏赐咱们一家子都有份儿。”田敏颜却拒绝了,笑着道:“而且,留着干什么,所谓银子生银子,咱们将这些赏赐再投资做生意什么的,那才美。”

    “就不知道州府那宅子是怎样的?”罗氏对赏赐的那所宅子很是向往,毕竟那可是大城呢,又是皇帝赏的宅子。

    “娘,等不忙了,咱们一家子过去耍,听郑知府说,那宅子是所三进宅子,虽然不大,可很是精致呢。而且我也还想着在州府再开个铺子的。”田敏颜听了便笑着道:“要是娘喜欢,咱们一家子搬过去也成。”

    “这哪使得,这家里不要了?我还是喜欢在杨梅村这,到底是根嘛。”罗氏嗔道。

    田敏颜笑了笑,又说起那百亩良田来。赏赐的百亩良田也在清平县,但不在太平镇,而是在另一个叫高升镇的地方。

    “温大人说了,这百亩地原是之前的知县贪墨返还朝廷的,那肯定是一等一的好田,现在就由着县里作主佃出去,既然赏给咱们,便该咱们收租子的了。我就想着,如今这棉花也种下了,春播也快完了,明日就去那看看,也认认人,爹你说呢?”田敏颜问着田怀仁的意见。

    对于赏赐,除了那圣旨,田怀仁最喜欢的就是这百亩良田了,听说要去看看,哪有不欢喜的?当下就应了。

    “现在咱们家的田是越来越多了,虽说不上是大地主,也是个富农了。爹,田里的事就交给长工他们打理,你就学着做个地主爷管理呗。”田敏颜说出自己的建议。

    田怀仁也知道自己家的情况,如今这到处都有地,还有生意要打理,他还真没空去下地栽种,可真要全甩手不干做个管理员,他也有些担心做不来,便道:“我我老多地方不晓得,也不知要怎么做呢。”

    “慢慢学呗,首先,这待人接物,您就得带着我哥和小五一起的,至于生意,你要不懂,就交给我,你一旁听着,耳目渲染,总不会啥也不晓得就成。至于田地的事,我可交给爹爹您了。”田敏颜呵呵地笑道。

    “那成,这要是不晓得的地方,也还有你们在呢。”田怀仁笑道。

    “那我呢?做什么?”小五生怕自己被落下,忙的叫道。

    “你啊,就好好念书,将来做个状元爷。”田敏颜刮了刮他的小鼻子,笑着道:“当然,不可以死读书,哥也是一样,书要念,庶务也要学着管,毕竟将来这家都得靠你和小五来当呢。”

    “我知道的。”田敏瑞沉稳地点头。

    “你们都分好工了,看来就我做个富贵闲人了。”罗氏这时呵呵地笑。

    “娘,您哪里闲?首先,这家里就得娘你管着呢,男主外,女主内嘛,光是照顾咱们几个,您就要操老多的心,一个及格的当家主母,可不容易做呢。”田敏颜却是一本正经地道:“要知道,男人们在前头拼搏,这要成功,后院就一定要祥和。娘,这可都要靠您了。”

    罗氏一愣,有些不好意思,道:“那娘可得常请方夫人她们来吃茶,学着怎么做才好。”

    田敏颜听了笑眯了眼,罗氏有这个认知去想着学习,可比她去说的好啊,毕竟她总不能事事都管着,人总有疏忽的时候嘛。

    “那得要从看账本学起,娘您认字可要更辛苦些了。”

    “娘,不怕,我教您。”小五立即拍着小胸部说道:“咱们娘俩一道学习。”

    “好,好,我小五就是娘的小先生了。”罗氏将他搂过怀里,呵呵地笑。

    这时,林孝全家的便来说佛堂那边打扫好了,可以把圣旨请过去了。

    田敏颜特意设了一个小供祠,当然,她并没有供奉祖先牌位,而是把皇帝老爷赏的供奉在其中,这也是有她的心思,这日后他们要自成一宗,开设族谱,这第一代,肯定得田怀仁和罗氏当的。

    洗手焚香奉瓜果,田怀仁亲自将那卷圣旨放在案上,一家子恭恭敬敬地磕了三个头,田敏颜看着那烟雾寥寥后的明黄,唇角越勾越大。

    日子越过越有奔头,这日后,她要是种出了棉花,那赏赐,才更有份量,对日后单起族谱的计划就更容易,他们田家三房,是一定要成宗族第一的。
正文 第二十四章 去留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这接了皇赏,田敏颜家是其乐融融,可老宅那边,却不是这个情况了。

    “生怕谁不晓得她银子多了没处花似的,那喜钱是一把一把的撒,白白便宜人家,你说,有她这么败家的吗?”江氏激动地控诉,口水花四处乱喷,说着田敏颜他们撒喜钱的场景:“拿银子买面子,当这么好看呢,人家是说她傻蛋一个呢。”

    “这你也说一通,这就是值当高兴的喜事,让大家伙沾沾福气有啥子不好的?你当你,不会做人情,现在,谁不赞老三他们一个,谁说起了不是举着大拇指的。你少给我四处嚷嚷。”老爷子没好气地道,想到她的行径,又沉着脸道:“还有,我说了不准做些出格丢脸的事,你咋不听,还和二家嫂去抢喜钱,你还嫌丢人不够?”

    江氏脖子一缩,撇了撇嘴道:“咋的,人家捡的,我就不捡的?这也是福气钱儿,我沾沾福气儿还不准了?再说了,他们都能撒了,就是给那些个长工,都一两一两的赏,咱们是他亲爹娘,咋就没得一分?”

    “你就是鸡脑袋。”老爷子气不过,沉着声道:“那是你儿子,还能少了你的吃喝?你自己丢脸就算了,这还给儿子丢脸。”

    “捡个喜钱有啥丢脸的?”江氏不服,顶了回去。

    “你,你,我和你说不通。”老爷子哼了一声,道:“收拾则个,明儿就回横河了。”

    江氏不情不愿的,哼哼道:“又得癫,我都不愿去了,要不,咱们不去了吧?横河那,到处都臭烘烘的,还没地耍,闷得慌。”

    其实她是看着老三他们家要起来,又是呼奴唤婢的,要是在杨梅村住,老三他们肯定也得供着他们的,比在横河那边要强。

    不过,那横河也真的是不好住,空气就没乡下的好,人也不认得一个,哪里有这好,可以到处去,说个闲话是非也有同人。

    老爷子何尝不知道家里好,单就生活环境就不一样,横河虽是县城,可他在那里,精神气儿都比不上在杨梅村的,这种地虽然辛苦,但好歹是力气活,也锻炼身子,这去了横河,人闲下来了,老人病反而多了起来。

    可要不去横河,老大他们在那,他也不放心,田敏颜的话他可是一直记得的,要是不看着,他可真怕会出啥妖蛾子。

    “不去,不去你自个在这边住?你自个煮饭吃?”老爷子没好气地道。

    “这不有老三么,反正他们那也有给咱屋子,住那就成了,他还敢不奉养爹娘不成?”江氏立即将自己的算盘给说出来。

    老爷子听了立即把眼一瞪,说道:“你趁早把这念头给掐熄了,跟老三住?这分家了,老人都是跟着长子的,要传出去,老大还要不要做人了?就是不去横河,也只能在这边住,你自个种菜煮饭。”他心里头还有句话没说,就是江氏那性子,谁愿意和她同住?没得安生。

    江氏听到要自己动手才不干呢,便道:“你是老傻了,老三他们做老爷太太,有下人做事,咱还要自个做?让老三给买两个下人来做活计。”

    “你是越活越耍老大了,请下人?你有那个钱?”老爷子沉着脸,哼道:“你别给我想这些有的没的,老三家如今风头正盛,不准你招惹他们去。你要不愿去横河,就自个呆着,我让老三一天三餐送饭你吃。”

    “哼!你就愿意去?在那边你那天不是想着回来的?”江氏呸了一声,气闷地说了一句,往炕上一倒,背着他躺着了。

    老爷子卷着旱烟点了,抽着烟都觉得闷了,便趿起鞋走出去溜达。

    正是午后,村里的人也很少出来走动,偶尔遇着几个,都主动的对田老爷子打招呼。

    “哎,老田啊,咋没歇午啊?”

    走到村头榕树,老李他们在下棋,见着老爷子来了,便笑着打招呼。

    “老了,觉头也浅了,出来溜达溜达。”老爷子坐下来,笑着回了一句。

    “嗨,可不就这样,这年纪见长,就嫌屋里闷的慌。不过老田你如今就是老了也不愁哇,瞧你家老三,那是村里的头一份,你就当个老太爷享清福吧。”

    老爷子笑眯了眼,说道:“都是庄稼人,哪享的清福,闲不住。”

    “那有啥的,你家老三家,长工下人是多的是,哪还用下地干活计?老田,这回回来你就不走了吧?”老李嗨了一声,笑着探问。

    “明儿就去横河了,老大的假也到了,得回去点卯。”

    “那他自个回就是呗,依我说,这人啊,上了年纪就念根,这大县城是好,热闹,可老人家就图个安静,到底还是咱乡下清静,能养人,说到底,就是落叶归根。这儿孙自有儿孙福,长大了就该放手了,老爷子你也别掬的太紧,这小鹰长大了就该放飞。”老李下了一步子,说着自己的意思:“再说,你家老三如今都有前程,这兄弟帮扶着就成了,旁的人还敢给老大耍绊子不成?”

    “老李说的对,前些日子,我家老四接我去城里住了一阵子,我就觉得浑身不得劲,不是这疼就是那不舒服的,这一回来,神了,啥毛病都没有。说到底,还是在自家里好,城里再热闹,都是过眼云烟。”和老李下棋一个老头也说了一句。

    这话题一起,其它几个老头或老婆婆都七嘴八舌地道,还是家里好。

    老爷子听得很是心动,他自己,其实说实话,在心里也是偏向回来的,到底杨梅村才是他的根啊,迟早也是得回来的。

    “住那都是一样,只是在杨梅村,就能常和你们几个老家伙下棋了。”老爷子哈哈地笑道,其他人自然应声附和。

    又说了一会话,老爷子兴起又和老李对了一盘棋,这才吧嗒着旱烟袋向家里走去,途径老三的家门时,恰好看见老三出来。

    “老三,哪去呢?”

    “爹,咋不歇着?没哪去,去地里看看。”田怀仁笑着说了一句。

    老爷子听了心里一动,便道:“我与你一道去,这也老久没去地里了。”

    “哎。”

    两父子一路走过去,遇着人,都亲热地向田怀仁打招呼,而田怀仁也温和地应着,老爷子一边看着,老三是比过去要沉稳了。

    “老三,你可变化大了,就跟城里的大老爷一样有气势了。”老爷子感概地道。

    田怀仁怔了怔,憨厚地淡笑道:“爹,哪有你说的好,不还是那样?”

    “这人变没变,爹还能看得出来,好在,你是变的更好了的,这本心也没变,爹是欣慰。”老爷子却是摇了摇头道。

    田怀仁默然不语。

    老爷子看他一眼,转开话题道:“我听说你们给瑞哥他们拜了先生,是谁呢?”

    “是王爷给介绍的,是先皇钦点的状元郎,宋大学士的学生。”田怀仁见提起两个儿子,便笑着接了话:“学问不错,瑞哥和小五经他指点,进步都很快。”

    老爷子听了眼睛顿时亮了,看一眼田怀仁试探道:“好,老三,瑞哥他们到底是日后当家的,如今得名师指点,日后学问定是不错的。老三,你看,林哥考了几场都过不了,你看能不能让这位大人给指点几句?”

    田怀仁愣住了,迟疑了一会说道:“爹,也不是我不想林哥好,只是这夏大人,性格乖张,来咱们这里也是为了种这棉花而来。”他指着家里那百亩地说道:“瑞哥他们能得他指点,也是受了王爷之托,并不就是为教瑞哥兄弟来的,怕是有些。。。”

    老爷子闻言有些失望,却也知道这事强求不得,便道:“老三,你好歹问上一声,成不成都不怪你,也不拜师,就指点几句不足便是,要是成了,算是爹欠了你的情。”

    田怀仁敛下眼帘,心里有些发苦,从前是大哥,现在是林哥,长子嫡孙,老爷子从来都是偏在这上面的。

    好在,经过这么多,他也看开了,便淡淡地一笑道:“那我试着问问。”

    “哎。”老爷子顿时眉开眼笑,看到这光秃秃的百亩地,说道:“老三,这荒地竟能种出那土豆这样的高产物件,咋的不再种了,而是种这什么棉花?那是啥玩意。”

    “这个我也不晓得,也是王爷说种的。”田怀仁没详细说,粗略省过了。

    老爷子喔了一声,和他一道绕在田间走了一段,才迟疑着道:“老三,我和你娘年纪大了,落叶归根,总是念着家里头,你娘说不想再去横河了,你觉得呢?”

    田怀仁脚步一顿,这是真的惊住了:“不去横河了?”

    老爷子点了点头,便将自己的想法和担忧都一并说了出来,这去留问题,一时半刻还真有些困扰。

    田怀仁抿着唇想了一会,便道:“爹,其实大哥这么大的人了,也有分寸的。你和娘年纪也上了,我瞧着您的精神气头也比往日短了,这操了大半辈子的心,是该享享清福,这在横河住不惯,回来也是好的,统归有吃有喝的便是。要是爹住不惯老宅,来我们家住也成。”

    老爷子听了心里熨帖,这儿子还是实诚孝顺的,便笑道:“哪能呢,就是不去横河,我和你娘也在老宅住着,将来就是老了,也是要老在老宅的。”

    田怀仁笑了笑,道:“随爹你。”

    回到家里,田怀仁便对田敏颜他们说了老爷子的想法。

    “不去了?”罗氏第一个惊住了,并且皱起了双眉,说实在的,在她心里,还是希望老爷子他们跟着去的,老太太实在让她心里很膈应啊。

    “爹老了,在横河怕也是住不惯才想着回来的,我瞧着也是,他在那边精神气没在这里好。”田怀仁忐忑地看了罗氏一眼,说道:“我也说了,要是在老宅住不惯,也可以来咱们这住的。”

    罗氏心里一咯噔,看向他,低下头去,摩挲着小闺女的脸颊。

    “阿公答应了?”田敏颜很意外。

    “没有呢。”田怀仁摇了摇头,说道:“你们阿公说了,将来就是老了,也是要老在老宅那边的。”

    田敏颜喔了一声,心道,老爷子还真能放心田怀德他们?

    “也不知二伯他们又是会如何?”她笑着说了一句,一家子都沉默下来,能怎样,肯定是要跟着去的,谁愿意没分家,在这里种地啊。

    田敏颜他们也没猜错,老宅那边,田怀孝是咋呼着一定要去横河,哪怕在那边丢尽脸面了。

    “爹,杨梅村也没啥好的,你要不去,谁伺候你和娘啊?”田怀德怂恿着老爷子。

    “你们去干嘛,又不是做啥子大事,要我说,你们都回来。”老爷子没作声,江氏反倒是沉着脸说了,并看向李氏。

    李氏接到老太太的目光,立即低下头去装死,她才不要呢,谁愿意和老太太住,正儿八经的二太太不做,回来做农妇?傻了不成。

    “老大,你怎么说?”老爷子看向田怀德。

    田怀德听到老爷子他们说有意留在杨梅村,不去横河了,心里是欢喜得不行了,那喜悦都从眼底泻出来了,可也知道要作作样子,便道:“爹,我都看您的,您去横河我也欢喜,要是不去,在杨梅村养老也成,我每旬都让人取些俸禄回来您和娘花。这要是想我们了,也可以去横河住一阵子。”

    老爷子活了大半辈子了,说不好听的,一只脚都跨进棺材里了,哪里听不着他话里的欢喜,便有些难过,叹声道:“老大,你也别怪爹硬是要跟着你,爹是怕你初入官场受人蒙蔽了,你那性子,精明有余,爹怕你走错一步,就回不了头了,这才拘着你。”

    田怀德一愣,看着老爷子怔怔地叫:“爹。。。”

    老爷子叹了一声,道:“儿孙自有儿孙福,这也没那个当官的,全家跟着去的,你都是快要当爷爷的人了,爹也没几年好活的了,就是想拘着你,也拘不了几年。爹也该相信你有分寸,我和你娘老了,这回就不跟着去了,你要记得,为官者,要步步谨慎,一步错,满盘皆错,懂吗?”

    田怀德忙不迭地点头,老爷子看得又是长叹了一口气,也不知这决定是不是对的?

    ..
正文 第二十五章 还耕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重生之翻身贫家女,第二十五章 还耕

    老爷子和老太太不去横河的消息很快传到了田敏颜他们耳里,有了心理准备,倒也不觉得惊讶了。爱耨朾碣

    罗氏听到了后,吃着的稀饭就觉得索然无味了,苦笑着看着几个子女说道:“这下,不愁没有热闹了。”

    有江氏在,就有是非,有话头,有热闹。

    田怀仁听了有些揣揣,不安地看了罗氏一眼,嗫嚅着唇。

    田敏颜见了,便笑道:“不去就不去呗,反正老爷子他们也是在老宅住的,这要是不做饭,咱们就送过去便是,这都分家了,娘你是咱们家的当家主母,旁的人没的指手画脚的。”说着,她又看向田怀仁,问道:“爹,你说是不?”

    “囡囡说的对,家里的事都你说了算,都听你的。”田怀仁立即表衷心。

    罗氏的脸色这才好看了点,嗔了他一眼,道:“说什么呐,快些吃,也得去老宅那看看,老爷子他们有没啥要添置的。”

    田怀仁听了松了一口气,忙不迭地点头,低头扒饭去了。

    田敏颜看了心里暗笑,这爹,还是个怕老婆的主啊!不过江氏留下来了,这日后怕是蹦跶得欢,只要别做些损人不利己的事,她就当养多两口人罢了。

    到了老宅正房,田敏颜就见老爷子抓着田怀德的手细细地叮嘱,无非就是多长些心眼谨慎行事什么的。

    田怀德自是应声虫似的应,见了田怀仁他们,便哽咽着道:“老三,爹娘就交给你们照顾了。”像是想到什么似的道:“爹,你和娘两人住这里,儿子也不放心,老三那也有屋子,你和娘搬过去吧,这照看也方便些。”

    罗氏听了有些紧张,看过去,正好江氏眯着三角眼看过来,这一对上,罗氏反而觉得不怕了。

    怕啥呢,都分家了,自己才是当家主母,丈夫站在她那边,又有双儿双女撑腰,娘家也过起来了,还怕她一老太太?

    想到这,罗氏的脊梁便挺直了,还对江氏微微勾出一丝微笑。

    江氏见了,很是不自在,哼了一声,瞪了她一眼别开眼去。

    田敏颜见了暗笑,看着罗氏那挺直的脊梁,举止从容淡定,倒像是不受半分影响,便暗暗点了点头,这才是一个当家主母该有的范儿!

    “爹和你娘还没老到那地步,还能动呢。”老爷子摇了摇头说道:“老宅也要有人住着,积人气,况且三郎也留下,就不去叨烦老三他们了。”

    田怀仁听了便道:“爹,要是不乐意煮,在我们那吃也是一样的。”

    “是的,老爷子,就是添两双筷子的事。”罗氏也说了一句。

    老爷子听了很是欣慰,笑着道:“爹知道你们孝顺,也不用了,这要是做了啥好吃的,给送一碗过来也中。”

    “哎。”

    “爹,大哥,再不走回去路上给晚了。”田怀孝走了进来催促。

    “爹,我这便走了。”田怀德听了便站了起来。

    “哎,去吧,去吧,爹送送你。”老爷子眼泛泪花,下炕穿鞋。

    田敏颜没有漏掉老爷子穿鞋的瞬间偷擦眼角的动作,便在心里叹了一声,老爷子对田怀德,这是真疼啊。

    从前看到的书上的剧情已经偏离了不少,这按着从前,是要一家子落魄回来的,现在却不是,老爷子两口子先留下了,田怀德的官路还会不会发生改变?

    田敏颜不知道!

    老爷子一路将田怀德他们送出村口,直到马车的影都看不见了,这才神色恹恹地回家去。

    田怀仁见他这样,心里叹了一口气,怕有好长时间要念着了。

    既然老爷子两老和三郎都留了下来,之前那些佃租的田,田敏颜便和田怀仁商量,是不是还耕了。

    田怀仁想了想,在征询过大家的意见,都觉得应该还耕,一来,有活计老爷子也有劲头,这二来嘛,他们家的地也不少,也忙不过来,还回去也是应当。

    这么商议好,田怀仁便和田敏颜到了老宅,找老爷子商议。

    听到他们要还耕,老爷子愣了愣,这大半年在横河养尊处优,他的身子都大不如前,这要耕种十八亩地,只有他和三郎,怕是有些难度。

    想到这,他沉吟了一会便道:“这十八亩地虽然不多,但也不少,我和你娘也老了,你娘也不可能下地,只是靠我和三郎,也忙不过来,地还是你们种着吧。”

    “爹,您放心,这要是忙不过来,我这边也可以帮得上忙,我就想着你有事儿干,也有些劲头。再不济,还可以雇短工呢,如今弄了这稻田养鱼,粮食增产了,就是那鱼那也是好大一笔收入的。”田怀仁笑着道。

    “这。。。”老爷子听了也甚是心动,这打下来的粮食都是自己的,卖出去也是不菲的收入,这要是将来有个啥子,也总不至于找个铜板刮痧都没有。

    “就这样定吧,这春播都快完了,爹,这放田里的鱼我都和囡囡她大舅给订了,等禾苗长实了就能放养了。”田怀仁看出老爷子意动,便拍了板。

    “好吧,但是这一茬庄稼,也还分给你们,就五五分,将来要做不来,我再雇短工。”老爷子也应了。

    因为是还耕,也没啥契约要弄的,很快就把事儿敲定了。

    临了,田怀仁他们要走,江氏便开口发话了。

    “老三,我和你爹回来了,这家禽也没只,你去给买两条猪崽来,再买十来只鸡苗来家养。”

    田怀仁一愣,看了田敏颜一眼,见她点头便应了。

    “既让老三买,你就拿银子出来。”老爷子见此便说道:“你莫做那占便宜的事。”

    江氏老脸微红,把眼一瞪,说道:“咋的了,就几只畜牲的钱,也跟我老婆子计较,怕跑了不成?”说着,气呼呼地从怀里掏钥匙,只是那动作,慢的够离谱,一双三角眼还瞪着田怀仁,满是威胁。

    田敏颜见了心头冷笑,这哪有不明白的,是让他们家给出钱呢,不过她捏了捏袖子的银子,便道:“阿公,不用了,也不值当多少个钱。对了,这五两银子是我们孝敬给您的,给收着吧。”

    老爷子自然是推脱的,可江氏却是一把接了过来,理直气壮的道:“这有啥不能要的,儿孙孝敬是天经地义。”说着,飞快地把那银子往怀里一揣。

    田敏颜也不生气,要是江氏知道这孝敬本来是十两的,可因为刚刚那一出而被砍掉一半,不知道会不会气得吐血?
正文 第二十六章 精明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芳菲四月,草飞莺长,一辆平朴无华的马车在官路上行跑着,车辕上,坐着一个精壮的中年汉子。

    “驾”的一声,汉子一甩马鞭,马儿向前奔跑而去,汉子回过头对着车厢内说了一声:“二姑娘,这高升镇就到了。”

    车帘被掀起,露出一张明媚的小脸来,看着前方不远的房屋,笑着道:“这高升镇比之太平镇也不知繁华多少?”

    “这高升镇靠山而建,山货比我们太平镇肯定要多。”车内的一个男子笑着说道。

    “爹,那可真要多买些山货回去,我都馋野味了。”

    那赶车的汉子在外头听了一笑,如今田家,要吃什么没的,偏二姑娘就是爱吃。

    没错,这车内的就是田敏颜一行,这是来高升镇看他们家得的赏田了。

    马车到了镇的城门,就有人迎了上来,拦着马车:“可是田老爷的车驾?”

    “正是我家主子的车驾,你是?”赶车的蒋荣升问着那男人。

    “我是高升镇的保长黄飞,特意在这侯着田老爷呢。”那叫黄飞的保长笑眯眯地道。

    车内的田怀仁听了,便探出头去,笑着道:“劳烦你等候了。”

    “不麻烦的,田老爷想来也累了,要不先去我家歇个脚?”黄保长笑着邀请。

    田怀仁看了田敏颜一眼,见她点头,便也笑着应了。

    作为一方保长,这黄飞也是颇精明有眼色的人,也有点家底,就是宅子,也是五进的,地势该也是富人区了。

    黄保长将田敏颜父女迎进客厅,便有丫头捧着茶点上前。

    “田老爷,田小姐,请坐。”黄保长笑着让座,见他们坐下,自己便也坐到上首道:“也不知田老爷你们喝惯什么茶,这都是新茶,田老爷别嫌弃。”

    “黄保长太过谦了,我们庄稼人,也不大懂这茶的好坏,就是图个解渴。”田怀仁淡笑着道。

    “田老爷真爱说笑。”黄保长哈哈地一笑,又道:“其实我也是一样,那茶多贵多贵,也就和山茶一般无二。”

    田敏颜抿了一口茶水,茶汤清澈,条条茶叶直直地落在杯底,馥郁清香,该是上好的碧螺春才是。

    再听这黄保长说话,极会接人话头,所谓投其所好,想来也该是一个深晓变通的人物。

    田敏颜不经意地一瞥,见他正方脸,身体魁梧,眼中精光闪烁,一双眼,无不透着打量试探之意。

    话头一转,他就又说到田家两趟受赏赐的事来,试探之意就更浓厚了。

    而黄保长说着话,也是暗暗打量这两父女,那田老爷面容正直憨厚,眉宇平和,看不出像有大智慧的人,可坐姿却是镇定从容,比一般庄稼汉要多几分架势。

    他却不知道,田敏颜一直在家言传身教,这站有站姿,坐有坐姿,举手投足都透着一股子大方得体的气势,一见不对马上纠正,久而久之,便习惯了,也练出来了。

    黄保长将目光看向那田家姑娘,这一看,恰恰看到田敏颜那双清澈聪慧的双眼,瞳孔微缩,竟微微有些慌乱,有种被看破底的感觉。

    黄保长心里一惊,这要是之前还在存疑,这田老爷有啥子出彩之处,竟然有这智慧捣弄出这些点子来,如今见了田敏颜,他便有些明了。

    这田家的事他一直在打听,这发的这么快,怕是都因为这田小姐了。

    瞧她年纪不过和自己闺女一般,可自身气势却淡定从容,沉稳冷静,整个人坐在那,虽一言不发,可却让人见了后就移不开眼,不是因为她长得多美,而是因为那一身的气质,淡定,聪慧,让人不容小藐。

    想起田敏颜那淡淡的一瞥,黄保长收敛了几分试探的心思,笑着道:“田老爷,田小姐,不知道那百亩地你们怎么打算?”

    田怀仁看向田敏颜,后者沉吟了一会,便问:“黄保长,不知那百亩地是划分了几块,还是连成一片?在此之前,我听说是佃租给农户,是都是本镇的人,还是有外来的?租子和收息又是多少?粮种是佃户自己准备还是由地主发放?”

    黄保长一愣,见田敏颜目光淡淡,心中已确定,这田家怕是这个小丫头在主理的,当下,便将那百亩地的情况给一一说了。

    都是连成一块的地,以前那贪官是收的六成租子,后来朝廷收回后,减了租子,是四成的租子,因为都是上好的良田,亩产也有两石半以上的粮食,这佃租田地的,大多是本镇的乡民,至于粮种,从前收六成租的时候则由地主发放。

    “如今刚春播,这又有田小姐你们开的先头,这百亩良田都弄了稻田养鱼的技术,至于租子收多少,现在自然是由田小姐你们定的。”黄保长笑着道。

    田敏颜听了点了点头,抿着唇想了一会,问道:“关于佃租的农户的名册,不知道我可以看看不?”

    黄保长又是一愣,也没有不应的理,便让人取了来,心中却道,这田家小姐不简单!

    名册很快取了来,田敏颜翻了翻,也没怎么记,只简单的登记户名,家中人口,至于品行什么的,是没有半点登记的。

    她叹了一声,这样看,看不出什么来的,她主要是想看看有没偷奸耍混的人。要知道,有些租户,总拐着法子要骗租拖租,这样的人,她是任由地里荒了,也不会租出去的。

    黄保长听她叹息,不由咯噔一声,试探着问:“不知道里头可是有啥问题?”

    “没有。”田敏颜淡淡地说了一句,道:“这租约期限,好像是由我们田家重新定?”

    黄保长说是的,因为是新主人,到了这茬庄稼,下一茬就由田敏颜家重新定是否佃租,租期多长。

    田敏颜点了点头,便提出要见见佃户,黄保长便说那些佃户早就在等着了,只是人多,就在外头侯着。

    田敏颜便让他去唤几个代表来说话便是,其他的租户,都让回去。

    等黄保长下去了,田敏颜便和田怀仁说了自己的意思,并交代他待会该怎么说话,和租户怎么谈条件,她可不想自己一个女孩儿去面对一班大老粗。

    佃户代表很快就带了来,一共五人,皮肤黝黑,有憨厚的,也有精明的,听黄保长介绍说这是新的地主,说见着田敏颜他们就作势要跪。

    “都起吧。”田怀仁按着田敏颜吩咐,让几人都起了。

    田怀仁自己也是种地出身的,对地里的庄稼也明白,也不和这些人寒暄,直接就问了几个问题,比如收息如何,如果遇天灾收息又如何,租子该怎么付。

    那几个人中,一个高大的年约五十来岁的叫孟金河的中年男人站了出来,一一答了,末了又问:“田老爷,不知我们的租约和租子?”

    这是每个佃户都关心的,租子是最大的问题,要是也像之前那个主人那般,收六成的租子,他们是活不了了。

    田怀仁笑着道:“租子不升,还交四成,要是交不出粮食,用银子代也成,总要让你们养家活儿的不是?”

    那孟金河听了顿时松了一口气,跟着来的几个租户也喜不自禁,这可是大好的消息啊。

    “不过,这粮种只能由你们自个准备。当然,要是我们田家研发出新的高产作物,你们也可以用粮食来换种,没有粮食换也可以用银子买,而且,从今年秋播这茬庄稼开始,这租约一签就是十年。”田怀仁又继续说道。

    这消息可有点意外,那孟金河皱了皱眉,转身和那几人低声说了一会子话,才道:“十年长租也不是问题,只是这租子会否加?还有,要是遇上天灾的话咱们能否赊租?”

    “遇上天灾,视情况而定我们自然会斟酌减租或免租,粮种我们也会赊出,这个你们不必担心。”

    孟金河这才真正的松了一口气,毕竟这天灾谁都预料不到,要是遇着这情况,还不能减租,那可真是没法活的,现在主人家承诺能赊粮种减租免租,那自然是好的。

    “还有一点。”田怀仁又出声了。

    那孟金河心里咯噔一声,额上都冒汗了,这新东家可真不好糊弄呢,这么多条约。

    “如非天灾**,而故意拖租赖租,一律解除租约,我方立即收回田地,永不续约。”田怀仁淡淡地说道:“如果有特殊的情况,可以加以说明,我们查探属实过后,准许赊租,只是,还租的时候得加一成。这不急,你们回去也和大家伙说清楚,考虑清楚,要是愿意,八月咱们就签这租约。”

    黄保长听得一愣一愣的,看向田怀仁,再看看田敏颜,这田家难怪能发起来,只这佃租的条约,就让人吃惊了,可真是一点亏都不吃,却又占尽条理。

    等那些佃户走了,黄保长又问为什么要八月才签约?

    田敏颜看了他一眼,淡淡地笑道:“总要给些时间他们考虑清楚不是,而且,我也想看看,有没拖租赖租的佃户,这些佃户,我田家可要不起。”

    黄保长一怔,眨了眨眼,这就是说,谁没脑子拖租,这八月,可就再租不到田家的地了。

    这难怪看名册呢,只是那名册没说佃户的品性,她却想出这么一招来,真是精明,你以为我在给时间你考虑,其实我是在考验你的品性呢!
正文 第二十七章 田敏瑞的前程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时间飞逝,连绵不断的春雨终于停了,田家的百亩地可见一片灰白色,在微风中轻轻鼓起,按着田家长工说,这叫地膜,地膜覆盖具有保温增温,同时具有保墒提墒作用,可以确保棉花一播全苗、壮苗早发有保护幼苗的作用。

    “这地膜可以先收起了。”田敏颜欣喜对夏光说道:“棉苗已经出全,得及早疏苗,拔除稠苗,使得棉苗单株成行,防止苗茺的出现,造成弱苗。”

    “还得疏苗?不是越多苗就长得越多棉花?”夏光有些不解,这棉花种植和那些稻谷啥的不同啊,单株比几株要长的更好?

    “哪能呢,这棉花苗可不能密集种,太密了易形成高脚弱苗,病害发生重,施肥量也大,将来不利于生长。”田敏颜笑着道:“大人您试想想,一个萝卜一个坑的好,还是几个萝卜一起生长要好?再举个例子,就跟人一样,一碗饭一个人吃要饱,还是和几个人分着吃要饱?那自然一个人吃饱也长得更快,就是这么个道理。”

    夏光皱了皱眉,这什么理论,不过好像挺有道理,看了田敏颜一眼,这丫头小小年纪咋懂得这么多?

    不过他也不是太懂这棉花的种植,能做的也就是听从罢了。

    田家如今的长工已经将近有二十个了,田敏颜一说疏苗,并亲自教导,众人便小心翼翼地将一株株幼苗连根挖起重新移种,仅仅是这项工作,都忙了十天。

    而田敏颜和夏光就更忙了,毕竟除了杨梅村这百亩地,牛屯村那边还有好几百亩的棉花呢,这得随时关注棉花的生长情况,能不忙?

    早在播种的时候,田敏颜就严重表示人手的不充足,齐十七后来前后又调了好几个人前去牛屯村那边照看,听说都是司农局下边的小官。

    看着那些小官的苦逼样,田敏颜心道,真个难为他们咯,可种棉花就不比种水稻那么容易,这等到采收的时候还有好几个月,可有的是熬呢。

    “这棉花生长周期分了五个期限,现在才第一期,接下来,可才是关键呢,幼苗最怕虫害,得常常看着防御才行。”田敏颜和夏光一边走回杨梅村,一边说道:“我就怕发了虫害,这前期的工作可就白费了。”

    这个时代没有农药,她又不是学化工的,最简单的药,怕就是只会用碱兑水来防蚊虫这样的了。

    夏光叹了一声,说道:“这番外的物件可真是不简单,也不知种出是怎样的成果,这可是老夫这一生中种过的农作物之中最难种的了。”

    他说的是事实,他庸碌大半生,就爱和农作物打交道,见过的农物也不少,可这什么棉花,就头一回种,想不到种这么一棵花,就要花这么大的精力。

    “大人莫愁,这棉花若是种出来了,大人必以此为傲。”田敏颜笑眯了眼睛道:“比起土豆那些,这棉花,才是真正的利国利民的好东西。大人再想想,这百亩地,白花花的一片,那何其壮观漂亮?”

    “好,老夫且看着。”夏光一扫胡子,哈哈地笑道。

    回到家中,田敏瑞他们兄弟已经在等候着夏光,见了他,忙的上前施礼。

    “不必多礼了,我让你作的文章,拿来看看。”夏光笑着对田敏瑞说道。

    “是的,大人。”田敏瑞立即双手奉上自己文章。

    夏光也不急着看,只说去书房,田敏颜也趁机说去彻些茶点送去。

    她是女子进不了学堂,但她却从未想过放弃学习这时代的东西,因为古人有古人的知识,远不是她这现代人懂的。

    田敏颜从来都认为,多些了解这时代的知识,就对自己多一分利,所以每每自己有时间又适逢夏光教导田敏瑞两人时,她也会去旁听。而私下,和夏光一同工作的时候,她也会将自己学到的不懂的问题问他,夏光也会耐心替她解答。

    长久下来,田敏颜虽没真正拜师,却和夏光亦师亦友,比田敏瑞他们还要熟络些,而夏光,也对田敏颜的聪慧很是赞赏。

    傲而不骄,骄而不燥,行事有分寸,识大体,小小年纪,学识不输男子,要说有些东西,夏光自己都未必懂得,可田敏颜却知道,其实,他也学到不少东西,所以,他也很喜欢和田敏颜说话。

    夏光指点了田敏瑞的文章,笑着道:“虽不足,但你才启蒙不到一年,有这样的成绩已算不错,再用功些,今年秋可以先下场试试。”

    田敏颜听了大喜,看着田敏瑞说道:“哥,大人说你可以去考童生了。”能考童生,就代表向功名迈进一步了。

    田敏瑞也很欢喜,有些激动,可却记得不能太过放松,便对夏光深深地鞠了一躬道:“多谢先生的悉心教导,学生这一个月来受益不浅。”

    “教导是一回事,关键是你肯用心用功,这后天努力比什么先天聪慧都要来的重要。”夏光背着手说道:“只要你肯付出,就是得不到全部,总会有所得益,你可懂?”

    田敏瑞听了赞,见田敏颜和小五他们挤眉弄眼的,腼腆地笑了笑:“遵先生教诲。”

    “咳!小五,你也该学四书了,明日开始,你的功课加一成。”夏光见小五调皮的样子,摇了摇头,故作板起脸道。

    小五啊了一声,露出一张苦瓜脸,可看到夏光那严肃的脸,便立即端端正正地道:“遵先生的话。”

    夏光又给两人布置了功课,让他们下去学习,他则拉着田敏颜下棋。

    田敏颜哪里会下象棋,可夏光偏要教她,她学不好,就弄出一副五子棋来,倒把夏光给迷上了,两人常下这个五子棋。

    “大人,前两日你给看过我大堂哥的文章,您觉着如何?”田敏颜走了一步,便问起拿给夏光点评的田敏林的文章,这还是老爷子求了又求,她才答应了的。

    “华而不实,用词枯燥,虚有其表。”夏光淡淡地说道:“这作诗词,都嫌俗了,一个男子,伤春悲秋的,又不是那林黛玉。”

    田敏颜抽了抽嘴角,想到田敏林那性子,也摇了摇头,学了这么多年,只学会了伤春悲秋,还真是白供了,老爷子要是听到夏光这话,不知道会不会憋闷得吐出一口老血来。

    罢,她也就是随意一问,也会转告,他们听不听就是他们的事了。

    “大人,那瑞哥他?您看能成不?”瑞哥秋天下场,关乎到前程的事,这个还是要着重关心的。

    “你想听实话还是怎的?”

    “自然是实话。”

    “瑞哥够努力,但脑子转动比小五反映要慢,观他学识,今年童生不在话下,就是明年要考秀才,应该也不成问题,但要再上一层,怕是。。。”

    田敏颜的心顿时一乱,抿着嘴问:“举人都不成?”

    “这要看他自身。”夏光下了一子,瞟她一眼,说道:“瑞哥性子耿直,就是考上了,我担心他不适合在官场。”

    田敏颜苦笑一声,说道:“大人的担忧我也知道,哥哥他性子耿直,少年老成,从前又是在苦水中泡过来的,最是见不惯那些黑暗的事非。你不知道,我花了多少心机去扭他的性子,现在算是圆滑了些,换着以前。。。”

    “你们是双生子,可你懂的远比他多,不说学说,仅仅是做人,你也比他要出色,这么看着,你倒像先出生的那个了。”夏光眯着眼睛看她,言语带着试探。

    田敏颜心里啧了一声,心道这个老狐狸。

    “大人不知我死过一回吧?”

    “哦?”

    田敏颜便简洁地说了自己落水的事,末了道:“沉下水的那瞬间,我就想,假如菩萨保佑不死,我必会扭转这样的命运,我不认输,而我还真是有菩萨保佑着,更让我脑瓜子都变得灵光。”

    “那你倒是因祸得福了。”夏光可不相信这些神佛之类的事,只挑高了眼眉说道。

    “许是这么说,但我只说,知识改变命运,所以,才要多看书,多跟大人学习啊。”田敏颜呵呵地笑道,话题又是一转道:“大人,瑞哥曾经说过,当初不想念书想要做生意,我也说过等他十五岁再决定,若真是不成,考个功名,给打理家里庶务也成。只是大人,我家小五?”

    “老夫看好小五。”夏光抚着胡子说道:“小五人机灵聪慧,遇事常能举一反三,加以辅导,他定能成才。”

    “当真?”田敏颜睁大双眼,很是激动。

    夏光点了点头,说道:“只是他性子跳脱,得好好的磨一磨才行。”

    “大人,我家小五就拜托您了。”田敏颜忙站起来深深地施了一礼。

    夏光还没说话,此时吉祥来说,白梅回来了,正找她呢。

    田敏颜便和夏光致歉,下回再下过,匆匆地走了出去。

    夏光看着她的背影消失,又看着那棋盘,不知不觉的,自己的棋被吃了不少,不由笑了:“这只小狐狸,知识改变命运么?嗯,有意思!”
正文 第二十八章 生意人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田敏颜回到自己的屋子,白梅已经等候在那了,这出去了两个月,整个人又像是长高了,皮肤白润,皮相更好看了。麺魗芈浪

    “原以为你是去工作忙碌的,回来是又黑又瘦的,咋越长越漂亮的,你这是去耍的吧?”田敏颜围着白梅转了一圈,啧啧地赞道。

    白梅脸黑了黑,原本见到田敏颜的兴奋劲一下子消失,翻了个白眼道:“姑娘这是羡慕嫉妒恨?”

    田敏颜一愣,撇了撇嘴,这死女人,真是不好玩,好歹也故作羞涩一番嘛。

    “真是不好玩。”她嘟嚷了一句,朝椅子上努了努嘴道:“坐下说话吧。”

    白梅也不忸怩,大方地坐了下来,认认真真地看一眼田敏颜,突然说道:“姑娘,晒黑了。”

    这回轮到田敏颜脸色黑了,双手条件反射的摸了摸双颊,又随身掏出一把小镜子来照了照:“还真是呢,这几日天天下地,阳光好得很,得用珍珠粉敷敷脸了。”

    田敏颜臭美,白梅是非常清楚的,听了珍珠粉那贵得离谱的东西,也就嘴角抽了抽,没说什么,只拿起田敏颜那把小巧的镜子,看到里头清晰的自己,很是怔愣。

    “这个镜,咋这么清晰?”

    “这叫玻璃,是西洋物,朝贡上来的,齐十七送给我的。”田敏颜很是得意,这还是齐十七临走的时候送的,想起他别扭的样子,她就觉得好笑。不过这还真是好物件呢,她就不喜欢用那铜镜,得个模糊的影,那像镜子,毛孔都看得特别清楚。

    齐十七把镜子丢给她的时候,她见着了也很是惊讶,要知道这时代,可没有玻璃这样在现代随处可见的东西,虽然也有琉璃,却没有打造成镜子这样的镜片。听到是西洋那边过来的,她也就不奇怪了,还怂恿齐十七去让人学习烧玻璃的技巧,将来做这玻璃生意呢。

    “西洋物可真让人惊奇。”白梅看了又看,眼中不掩赞赏之色。

    田敏颜便道:“将来要是咱们也烧出了玻璃,也做一面给你。”

    “姑娘会做?”白梅更惊讶了,看着田敏颜像是看怪物一样。

    田敏颜有些讪讪,说道:“这个不好做,这技术我也不懂,得学,不过估计和琉璃差不多吧,毕竟琉璃的做法可比玻璃要复杂。”

    白梅听了喔了一声,看了看便放下了。

    田敏颜也不再纠结这话题,便问起她的情况来。

    “江南果然是富庶之地,能人辈出,姑娘,我此番是真正开了眼界了,那些衣物的颜色远比咱们这里要好看。这趟去,我们寻了十个织娘,两个染布师傅,绣娘也寻了五个。”白梅一说起自己在江南的所见,就双眼放光,这哪里还有当日那满腹仇恨,冷酷无情的样子。

    所以这人啊,还是要走出去,这样视野才会开阔!

    “江南人杰地灵,自是好的,就是那边的姑娘,也远比咱们这边的要来的漂亮婉约,那些地方,是真正的养人好地。”田敏颜听着很是向往,要不是走不开,她也想走天下呢,江南好风光,她就特别想去。

    “姑娘,现在人手已经准备好,接下来是要开织布坊了吗?是要开在县里还是州府?”白梅说完后,又看向田敏颜问道。

    田敏颜抚着额说道:“现在织布坊不止是我们田家的生意了,王爷也占着股,而且王爷那边已经派了人手去西域学习纺纱织棉布,等人回来先把织娘给培训好,再正式开张,至于选址,就开在州府吧。”

    “州府?”白梅皱了皱眉,说道:“州府咱们没几个人脉,怕是。。。”

    田敏颜笑着点了点头道:“你还不知道吧,咱们家又受了皇赏,皇帝赐了一座宅子州府,就是你们过去,也有落脚的地方,而且州府也有我们的生意,城忠已经去那边打点了。”

    至于人脉,就更不愁了,就凭着他们家靠着王爷的大腿,还要什么人脉?就是没有,也还有惠安县主,如今就是郑知府等人也给他们几分脸面了,所以开在州府是没有问题的。

    而且,做生意,总不能只局限一个地方,那对日后的发展会极其不利,没有人脉,就慢慢打开,长久以往的渗透,总会打进去的。

    白梅沿路也有听说自家主子接了赏赐的事,便点头道:“也好,州府到底繁华,就是咱们的织布坊开在那里,竞争虽大,只要咱们的布出众,慢慢的总会一席之地。”

    田敏颜笑着挑眉:“这出去一趟,果然眼界不同了。”

    白梅俏脸微红,嗔了她一眼,道:“姑娘的嘴还是一如既往的不饶人。”

    田敏颜嘻嘻地笑,所谓三百六十五行,行行出状元,这做独门生意肯定是好,可就是没有,只要别出心裁,也不愁打不开销路。

    按着田敏颜的想法,他们的织布坊在棉花出来之前是绝对别想赚钱的,棉布才是他们真正的主打,还有花式,她的织布坊可不只会织布,还会做成品,她不愁做不响这名号。

    “姑娘,那我们织布坊起个什么名?”白梅又问。

    田敏颜抿唇想了想,道:“这个还是留着王爷起吧。”毕竟这是合股的生意,她也要问问齐十七的意见,要是他没有想法,她再想,嗯,简单就是美,布衣坊好像不错。

    “姑娘!你还是留着王爷起吧!”白梅尖声说了一句。

    田敏颜被吓了一跳,莫名其妙地看着她,眨了眨眼,等她念出自己刚刚说的名,不由讪讪,原来自己念出来了啊,可是,布衣坊不好么?她觉得挺不错的哎。

    白梅腹诽,你就是一起名渣的。

    两人又说了一会子话,吉祥走进来,向两人福了个身,尔后对田敏颜说道:“姑娘,那个楼家公子又派人送来手礼和帖子,正在客厅呢。”

    田敏颜皱了皱眉,啧了一声,这楼少卿咋就这么冤魂不散呢,她嫌恶地甩了甩手,说道:“把人打发了,我忙着,没空。”

    自从他们家再受皇赏的消息传出去后,这楼少卿就隔三差五的送礼送帖子想要拜访,田敏颜都以没时间打发了,她实在是对一个明目张胆地打她主意的男人没好感呐。

    试想想,人家明摆着冲着你而来,想要沾你便宜,你还能若无其事无动于衷?这简直是如鲠在喉,不拔不快啊。

    白梅皱了皱眉,说道:“姑娘,那楼少卿,好像是郑知府的内侄,是不是。。。”

    田敏颜一愣,随即疏开眉道:“那便如何?不是我狂傲自大瞧不起人,可楼少卿打的啥主意,你也知道,他这是把你家姑娘当聚宝盆了。我不是说他这想法不对,毕竟人都是自私的,只是我不喜欢。白梅,睡榻之下岂容他人酣睡,这样明晃晃的觊觎算计,我不喜欢。”

    生意人,有生意人的规则,要是楼少卿能坦然的和她做生意,而不是算计,她或许还会考虑,毕竟银子是赚不完的,生意想要做大,就得寻合作伙伴,她也不是那种固步自封的人。

    可是楼少卿,他却是想左了,还没想到这点,等他想清楚明白,再来寻,她或许会接这个生意伙伴。

    楼少卿看着那耸拉着脸的小厮,一手执着白子轻轻摩挲着,淡声道:“还是没接?”

    那小厮的身子轻抖了下,弱声道:“少爷,田姑娘说很忙。”

    楼少卿默然不语,良久才轻笑出声,可笑声却让那小厮差点就跪倒在地了,少爷越来越可怕了,越是这样平淡,就越让人觉得阴沉。。

    “罢了,你下去吧。”楼少卿摆了摆手。

    “少爷?”小厮一愣,抬起头看向自家主子,没责罚?

    “田敏颜若是就这么接了帖子,爷才觉得奇怪,那也不是田敏颜了!可惜了,真是可惜了。”楼少卿下了一子。

    田敏颜身后站着的是贤王,她有这个资本狂,可惜啊,当初若是能一开始就打好关系,或许还能沾点光,如果自己当日能慧眼识珠,那荣誉,怕就是楼家的了。

    可惜,真的是可惜了!

    楼少卿苦笑着摇头,再看棋盘,自己把自己给困在死路了,他下了一步死棋。

    “死棋么?”他摩挲着下巴,眯着眼看了看整个棋局,抿着唇道:“是我想左了,那样的人,怎么会容得人算计?嗯,此路不通,还可以走这条。”他重新落了一子,辟出一条生路,唇角微微勾起。

    “来人,再下帖,我亲自登门拜访。”他突然叫道,等那小厮快要出门的时候,又叫住:“慢着,回来,再等等。”

    是的,得等等,田敏颜这般聪慧,又是生意人,生意人最喜的是什么?自然是有利可图,他得要拿出点底牌,才能顺利的搭上这条船。

    “去收集一下,田家目前所有的生意还有人情来往,特别是田敏颜的喜好。”

    他得要仔细分析分析,什么生意才能让田敏颜愿意见他,也愿意合作的,要搭船,就得要买船票,田家这条船,通往的,可是康庄大道,他必须要搭上。

    ..
正文 第二十九章 二姑来袭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日子进入五月,冬衣便都渐渐收归箱笼,连绵的阴雨天也都远去,天气晴朗起来。麺魗芈浪

    初春过,初夏至,稻田一片青绿,杨梅村处处可见生机勃勃,而乡民的脸上也随时可见笑容,为何?因为稻田养鱼进展得很是顺利啊。

    现在的田家,巍已经不是当日的田家,就因着这稻田养鱼这一点,就已经让人信服。这如今杨梅村里有啥重大事,田怀仁是必定会被请到现场参与说理的,他们一家,已在村中奠定一定的地位基础了。

    当然,过日子少不了磕磕碰碰,稻田养鱼虽成功,却也有人为此而争执的,只是都是小问题,请了田怀仁出面帮着做和稀泥解决,也就笑着过去了。

    “现在我爹的面子比里正还好使了。”田敏颜笑眯眯地对大家伙说道:“那陈家都说了,谁的脸子可以不甩,但田三老爷的脸子,他就一定得给。”

    田怀仁憨厚地笑了笑,道:“都是抬举,哪有这么大的面子,就一些小事,他们就把事化大了去。”他刚刚被人请过去帮着解决水田的事,就是两家人因着争水而闹了的。

    田敏颜抿嘴笑,道:“小事也是事,咋不见他请旁的人去主持公道?”

    “你再夸,你爹那嘴角都咧到耳边去了。”罗氏走了过来,身后跟着小星,托盘上放着一些点心。

    “可给夏大人送去了?”田敏颜见了忙的问。

    春播完了,就是农闲,棉花的长势也稳定了,夏光就多了许多时间教导田敏瑞,因为秋天田敏瑞要下场,所以布置的功课也紧张。

    现在这个时候,都在书房指点呢。

    “这还用你吩咐,都送过去了。”罗氏嗔了一声。

    田敏颜吐了吐舌头,夏光可是他们家的贵客,又是田敏瑞的先生,尊师重道,这肯定是不能怠慢的。

    她用叉子叉了一块蜜糖蛋糕进口,香浓软甜,再配上一口奶茶,惬意地坐在院子的石榴树下,这可真是难得的闲情了。

    “小星,去取我的茶器来,我要分茶。再去看看大人和大少爷他们得空没,就说我请他们来喝茶。”田敏颜放下叉子,难得的兴致。

    小星哎了一声,忙的向内宅那边跑去了。

    “哈哈,老夫可是听到有人说要请喝茶来着?”

    田敏颜循声看去,只见夏光和田敏瑞出现在院子门口,便笑着站了起来。

    “大人,可是叨着您了?”罗氏欠了欠身,有些忐忑地说道。

    “无碍,这劳逸结合,课业再忙,也要喘口气,不然脑子实了反而发挥不好。”夏光来到他们跟前笑着说道。

    罗氏听了就吁了一口气,看向自家大儿子,见他面容沉稳,笑容淡淡,也不见疲惫,便更放心了,道:“我再去取些点心来。”说着,便脚步匆匆的朝后院厨房去了。

    田怀仁让了身子,让了座,恭敬又感激地道:“大人,真是辛苦您了。”

    “何苦来?老夫能在这做田园翁,也好吃好喝,偶尔你家这闺女还能陪着下两盘棋,又有好茶,隐居生活也不过如此。”夏光笑呵呵的抚着胡须,说道:“至于你家两小儿,也是资质聪颖,老夫还能教的。”

    “那也得您老愿意教才行。”田敏颜笑着奉承一句。

    她说的是实话,再聪颖,也得他愿意教才行,就拿林哥来说,她将夏光点评的话带到老爷子耳里,老爷子就求着夏光教导,却都没有应允,所以,就是聪颖,也得他点头才行。

    “哈哈,你这丫头,又在拍老夫马屁。”夏光哈哈一笑。

    正说话间,小星和吉祥两人都将田敏颜的茶器给取了出来,还是当初在青州遇见齐十七,那茶馆当初她用的那一套茶器,齐十七给送了她。

    田敏颜一一摆开,白梅不在身边,就让小星帮忙,洗手焚香,准备分茶。

    “大人,就冻顶乌龙如何?”田敏颜笑着问。

    冻顶乌龙夏光喜欢的茶叶,她也专门去闻香居购了来,算是投其所好收买人心的了。

    “好!”

    田敏颜其实也知道他的答案,这话音一落,她就开始分茶的工序了。

    炙茶、碾茶、罗茶、候汤、熁茶。。。手法熟而灵动,煞是好看。

    正是午后,春末初夏天气清爽凉快,微风拂送,似是过了很长时间,又似是一瞬,等田敏颜的手一停,白嫩的手掌微微倾斜向上,笑请:“大人,请。”

    夏光回过神来,看向那青瓷茶碗,汤色微暗,茶沫浅白,中间点出一个礼字,字虽有些散,却还能清晰可见。

    此时夏光已是惊讶,看她一眼,端起茶碗轻嗅,乌龙特有的陈年沉香味儿只冲鼻尖,再看那汤花,再慢慢消散,露出那哑色的茶汤来。

    他浅尝一口,茶香留齿,不由赞道:“好茶,好手艺!”

    田敏颜却是笑了笑道:“大人,您过誉了,这汤花还有些散,聚拢不稳,还得再练习呢。”

    “哈哈,你这丫头还谦虚起来了,按着你小小年纪,能得这功力,还能看出不足来,已属不凡,无需过于苛求自己。”夏光说道:“有时候太过执着于某一件事,反会伤及己身,你若只当修心养性,反有意想不到的效果。”

    “大人说的是。”田敏颜站起来福了个礼,虚心受教。

    “偷得浮生半日闲,你这丫头,哪里学的分茶?”夏光又啜了一口茶,笑问。

    “是王爷教的。”田敏颜笑着坐了下来,又给田怀仁和田敏瑞置了一杯茶汤,讪讪的道:“只是我没学到他的五分功力。”

    夏光挑起了眉,说道:“难怪呢,你应该也学不久,这就能点出字花,已属难得。”

    “大人有所不知,这丫头刚刚学的时候,只要逮着空就搬弄这分茶,那时候咱们一家子,只要见她拿出茶器就觉着心里发秫。”田怀仁笑着道。

    “哦?还有这么一出?”

    “先生,是的,妹妹说了,熟能生巧,这分茶还能陶冶性情,所以有事没事就摆弄。学生也认同,这从一开始,她连个茶沫都弄不好,如今还能点出字来,进步很快。”田敏瑞也接了一句。

    “爹,哥,不带你们这么拆台的。”田敏颜娇嗔地瞥了两人一眼。

    “哈哈,这还羞上了。”夏光哈哈大笑。

    罗氏端着点心进来,见几人谈得愉快,嘴角也勾勒出愉悦的笑容来。

    “嗯,可真香,丫头,又是你捣弄的新吃食?”夏光捻了一块点心问。

    “是的,大人觉着如何?这要是成,我就想着开个点心铺子。”田敏颜双眼亮晶晶的,她早就想开个点心铺子了,现在她都掌握了好十来种的点心方子做法,只要合适,就想着开一间。

    “味道极好,老夫来了你们这几个月,这嘴都养刁了,不过,这做生意老夫也不在行,你是问错对象了。不过,依老夫说,你这丫头想头也太多了,你都做了好几种生意了吧?”

    田敏颜笑而不语,她是真有这想法的,不过现在也不急,找到好的厨娘才行,而且只是一间小铺子罢了。

    “爹,姐。。。”小五从外头跑进院子,拿着根削的光滑的竹棍,小圆脸红扑扑的,满是汗珠,罗氏看了直摇头,忙的掏出帕子要替他擦。

    “先生在呢,咋咋呼呼的像什么样?”田敏瑞微沉着脸瞪了他一眼。

    小五吐了吐舌头,立即恭恭敬敬地朝夏光双手打揖:“先生有礼了。”

    “嗯。”夏光点了点头,看小五看着田敏颜他们一副欲言又止的样子,便站了起来,说道:“茶吃过,点心也尝了,老夫到田间去走走,消消食。”

    “先生,我陪您吧?”田敏瑞见此便站了起来。

    “不用,老夫自个走走。”夏光摆了摆手,叫上自己的小厮小马,就往外走出去。

    小五见夏光一走,迫不及待地对大伙说道:“爹,娘,我刚刚看到二姑的马车在咱们家经过了,去老宅了呢。”

    田怀仁他们对视一眼,这又有啥的,田老爷子和江氏两人都没去横河,这出嫁的姑奶奶回娘家看看爹娘,也没啥的。

    “可我看到二姑抹眼泪呐。”小五又紧着说了一句。

    罗氏听了便皱起眉,不过很快就疏开,淡声道:“怕是闹别扭了吧,小孩子家家的别这么八卦。走,跟娘换身衣裳去,瞧你一身汗的,都说了让你别疯玩,就是不听,可别作了凉了。”

    小五乖巧地跟着罗氏去了,田敏颜想了一下,便问田敏瑞:“哥,你可听到二姑家有啥子风声的?”

    自从罗氏小产后,田怀兰许是心虚怕了,很是沉寂,也没敢上门作些什么,这突然的来,也不知是咋的了?

    田敏瑞想了想,说道:“没,不过好像杨家布店给卖了。”

    田敏颜闻言便耸了耸肩,看了田怀仁一眼道:“那怕真的是和我姑父闹别扭了吧。”

    这话才落,吉祥便走了过来,说是老宅那边的三郎来了。

    “三叔,阿妈叫你过去呢,说有事要说呢。”三郎进来后,有些局促,对着田怀仁说道。

    田敏颜的眉皱起了,这是出什么事了?

    ..
正文 第三十章 欺人太甚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田敏颜跟着田怀仁来到老宅,这还没进正房,就听到田怀兰哭得特别凄凉。

    “爹,娘,我来了。”

    两父女进了屋,一眼就看到田怀兰坐在春凳上不停地抹眼泪,见两人进来,立即停了哭声,拿帕子抽噎着摁眼角。

    江氏见到田怀仁进来,就想开口,可见到田怀仁身后像条尾巴似的,便沉了脸:“颜丫头,你来作什么,出去玩儿,大人说事,小孩子来听什么。”

    老爷子也是皱了皱眉,对田敏颜总是防贼似的防着他们很是不悦,便道:“颜丫头,先回去吧,这不是小孩子能听的,尤其你还是个黄花闺女。”

    田敏颜听到这,看一眼那脸涨得紫红,又开始呜呜哭起来的田怀兰,心里存疑,怕是啥腌臜事了,便对田怀仁说道:“爹,那我就先家去了,有啥事你到时再和娘说。”这可是提醒田怀仁,别胡乱答应啥事,回来商量过再定了。

    见田怀仁应了,田敏颜这才走出去,这才走出院子,田怀兰就凄声嚎哭起来。

    田敏颜挑了挑眉,这时代的女人,大抵是围着自己的男人和孩子而转,能哭得这么伤心,怕是自家男人孩子出啥子事了,而田怀兰的孩子还小,她敢肯定,该是那便宜姑父闹啥幺蛾子了。

    田敏颜还真没猜错,这到了傍晚,田怀仁回来了,脸色很是不好看。

    “他二姑这是咋的了?”罗氏小心翼翼地问。

    田怀仁张了张口,欲言又止,涨红着脸,看一眼几个孩子,像是有啥顾忌。

    田敏颜见了便和田敏瑞对视一眼,说道:“爹,我们几兄妹都长大了,也该知事了,一家子没啥说不得的。况且,再腌臜的事,咱们听了多长个心眼儿也是好的。”

    罗氏本来见了田怀仁的脸色,也估摸着是些腌臜话,就有些顾忌,听田敏颜这么说,也就不吭声了。

    田怀仁抿了抿唇,便道:“是你二姑父,他,他要纳妾。”

    田敏颜哦了一声,果然是这样啊,不过也没什么啊,这年代的男人,十个有九个是想三妻四妾的,有几个是专一的?这没条件也就罢了,这有条件的,再多妾都不够。瞧田怀孝就知道了,这才去横河多久,就有了一门妾了。

    罗氏听了也是沉默,叹了一口气说道:“这样啊,也难怪了。可这男人定了心纳,她还能强阻着人不让进门不成?这孩子都大了,再熬过十年八年,就当婆婆了,何苦闹?”

    田怀仁听了便古怪地看她一眼,罗氏见了便道:“你也别这么着看我,就是你,我也是这么说的。你真要纳,我还能拦着?这没几年,我都要娶媳妇抱孙子了,我还跟你说啥情啊爱啊的?只你别在外头犯浑偷着养便成。”

    “我我是这样的人吗?”田怀仁气得脸都涨红了。

    田敏颜噗嗤地笑出声,道:“爹,娘那是逗您玩儿呢,我娘得多紧着您啊。”

    “去。”罗氏脸微红,嗔她一眼。

    田怀仁的脸色缓了缓,但还是瞪了罗氏一眼,表示很受伤。

    田敏颜见了好笑,便问:“爹,那我二姑这是打算和二姑父抗战到底还是从了的?”

    “女儿家家的,怎么说话的?”田怀仁沉着脸瞪她一眼,说道:“那种人是能纳进门子的么?这。。。”他说着说着,脸就涨红了。

    罗氏和田敏颜对视一眼,前者问:“咋的,难不成不是良家子?”

    田怀仁张了张口,良久才点了点头,憋出一句:“是从那不干不净的地方出来的。”

    “啊?”罗氏这回是真震惊了:“不该吧?这大勇脑子是被驴踢了?这,这也太不像了。”

    田怀仁也是阴沉着脸,将事儿经过给说了。

    其实也不是什么新鲜事,跟万千狗血小说剧一样,这杨大勇逛青楼,逛着逛着便遇到了‘真爱’,只是这杨大勇人如其名,真够勇的。他不但和那叫虹霓的妓.女有首尾,还将家里的布店给卖了,说是要做生意,其实是用那银子偷偷将那虹霓给赎了身,这一来二去,就被田怀兰给发现了,他干脆就闹将起来要纳进门。

    田怀兰又怎么会容许和别人分享一个丈夫,而且,又是从楼子出来的,这让让她的脸往哪搁?当下,就大闹了一场。

    那虹霓是在楼子里呆过的,最是会那柔媚勾人懂心计的,长得又是年轻貌美,身姿柔弱的,这滴两滴眼泪,跪在田怀兰跟前一口一声姐姐,只想伺候姐姐和相公,姿态摆得低低的,杨大勇见了那里有不心疼的?原本的心虚愧疚在见了这几滴金豆子,立马就跑光了,坚定了立场要立将虹霓纳进门。

    田怀兰自然气得不行,一巴掌朝那狐狸精甩过去,那虹霓立即就晕了过去,这请来大夫一诊治,说是有了近一个月的身孕,田怀兰傻了,怒急攻心,眼前一黑,昏死过去了。

    醒来以后,就见婆婆站在床前,苦口婆心的说让她答应了,到底那虹霓肚子里的是大勇的骨血,有她压着,那女人也翻不了风浪去。

    田怀兰才醒过来这还没坐起来的,听见婆婆这诛心的话,就又昏死过去,等再次醒来,两个子女守着她哭,杨大勇的影都没见着。

    田怀兰那个心寒啊,搂着两个子女大哭了一场,拉着两子女来到公婆跟前,咬牙切齿地说道:“除非我死,也不会同意纳这不干不净的表子进门。”

    杨家老太太是嫌弃田怀兰才生了两个子孙的,这么多年都没得生,如今好不容易又有一个,虽然是庶出,也是孙子啊。当下就说她犯了七出之妒,不同意就让杨大勇休妻,可恨那杨大勇也同意,只那公爹没作声。

    田怀兰也没傻到底,也不是没脑子的,自己大哥做的县丞,三哥还和王爷相熟,当下,就冷笑着说请兄弟来主持公道,抛下孩子就跑了回来。

    田敏颜听了连连冷笑,这杨大勇还真是被驴踢了脑子了,你纳妾就纳妾,好歹也找个良家子,这找个楼子里出来的,也不怕被人笑掉大牙。他自己不怕头上绿油油就罢了,也不想想两个子女,这纳个楼子的做姨娘,两孩子日后还怎么见人?

    可笑的是,那杨家老太太,竟然还支持儿子这行为,就为了那不知谁是父亲的孽种?嗤,真是一对极品母子。

    虽然她对田怀兰没好感,甚至是讨厌,可是这回,论理,她是站在田怀兰那边的。

    “她二姑夫是不是失心疯了?不为她娘,也得为两孩子着想啊,纳个楼子女进门,孩子日后还有啥前程?”罗氏听得口瞪目呆,对杨大勇是深深的鄙视,这样的男人真的太让人心寒。

    “杨大勇欺人太甚,他是当我田家没人。”田怀仁忿忿不已。

    田敏颜看了她爹一眼,那可真的是气,也是,到底是嫡亲妹子,小时候也是真心疼过的,如今受这气,有点血性的都会怒。

    “她二姑是怎么想的?”罗氏问道。

    “那是决不能纳进门的,否则,元宝他们日后还能见人?银宝还要不要嫁人了?”田怀仁气愤地道。

    “爹爹想出这个头?”田敏颜淡淡地说了一句。

    田敏颜这请冷冷的一句,田怀仁那怒火一下子降下不少,看着田敏颜他们的脸色,有些忐忑地道:“这个,那杨家也太欺负人了。囡囡,这个,我。。。”

    他说着说着,就急得双眉直皱,他也知道,田怀兰不好,之前又做了那样的事,可到底是她妹子,现在这么被欺负,说白了,其实就是欺负到他们田家头上来了。

    “爹爹,你紧张个啥,我又没说不让你出头。”田敏颜啧了一声,转而冷笑道:“二姑再不是,也是田家的女儿,现在咱们家说句托大的,就是知府大人也给几分脸面,咱们和二姑再不亲,这知道的人,都知道她是咱们的亲戚。这所谓不看憎面看佛面,杨家明知道咱们家如今的光景,还敢这么明晃晃的来打脸,哼,这是当咱田家无人,视咱们如无物呢。”

    田怀仁听了立时松了一口气,忙的说道:“就是这样的理,他杨家欺人太甚。”

    还有一点田敏颜没说,这要是他们家眼看着田怀兰这样被欺负也不管不顾,就太无情了。再还有就是,杨大勇要真纳了那女人进门,对他们家的名声也会间接影响到,于情于理,他们都不能站一旁看戏。

    “囡囡,那如今该怎么才好?”田怀仁又问。

    “不急,看看那杨家什么态度,就让二姑住在老宅呗,这要是有脑子的,就知道该怎么做。”田敏颜冷笑,要是有脑子的,就知道如今的田家,他们惹不起。

    不过这田怀兰挑人的眼光可真不咋的,这杨大勇之前还有过打老婆的行为吧,就这么一点,就不行,不管那男人有多优秀,只要动老婆一根手指的,就不是个男人!

    好在,田怀兰也没蠢到底,还知道自身的优势,懂得回娘家寻求撑腰的,其它想不着,就找人撑腰,她是做对了。

    为母则强,田怀兰,这也是豁出去了。

    ..
正文 第三十一章 出招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田怀兰回来的当夜,杨大勇没追上门,第二日,带着两孩子来了。

    田怀仁又被老爷子他们请了过去,田敏颜也跟着去了,这回,江氏他们没赶,都清楚这事掩不住,再赶人也没意思,只是,直接无视就是了。

    田敏颜仔细看田怀兰,见她一脸憔悴,双眼红肿,看来是一夜未睡好了,也是,遇着这样的事,谁能睡的好?

    再看那杨大勇,一脸的不情不愿,怕是被杨老爷子给逼着来的吧,那杨家,就一个杨老爷子清醒的了。

    “娘!”

    元宝和银宝两兄妹哭着扑向田怀兰怀里,三母子又抱头痛哭起来。

    “颜丫头,你带你表弟表妹出去玩儿,大人有话说。”老爷子对田敏颜说道。

    田怀兰连忙说道:“爹,别叨烦颜丫头了,元宝,你和妹妹去外头耍。”开玩笑,这田敏颜的嘴巴可远比田怀仁厉害多了,家也是她当的,要是田敏颜出去了,她那戏就没法唱了。

    这一晚无眠,她是想明白了,这田家,如今能将这事帮她解决的,不是她爹娘,也不是田怀仁,而是田敏颜这鬼丫头。

    田敏颜挑高了眉,看过去,田怀兰眼神闪烁,躲了开去,只阴着脸看着杨大勇冷笑问:“杨大勇,你还来作什么?不守着你那个贱人,来这里作什么?”

    杨大勇脸色变了变,可这三舅子在这呢,而且他爹也说了不能得罪三房的人,他就强压下那恼意,谄笑着道:“兰儿,我来接你家去呢,夫妻床头打架床尾和,是我被猪油蒙了心,你跟我回家去吧?爹娘念着你呢。”

    “回家?什么家?回去,被你们两母子和那表子欺负么?”田怀兰冷笑,讥讽地道:“我可没面回这个家,和个表子做姐妹,同屋共主的,呵!你们不要脸,我和两孩子还要脸呢。”

    田怀兰一口一个表子,让杨大勇的太阳穴突突地跳,额角的青筋都凸显了,假笑着道:“瞧你,胡说什么呢,有啥话咱不能家去说?非要闹着岳父和丈母娘?还有咱三哥,也不怕他们给笑话你。”

    “笑话?”田怀兰哈哈地笑,笑得眼泪都溢了出来,说道:“杨大勇,早在你闹着要将那表子纳进门,我和孩子们就成了个大笑话,我还怕谁笑话?你滚,我不想见到你,你爱纳谁就纳谁去,你愿意生孽种就生去,滚!”

    “那你想怎么样?虹霓也说了,她也不要名分,就当个丫头伺候你,只求一口饭吃,你还不依不挠是想怎的?不想过了不是?”杨大勇也没了耐性,毕竟当着这好几人的脸面,田怀兰一点面子都没给他,是个男人都受不了。

    他也不想想,这事根本就是他自己做的不对,这没脸没皮,都是他自己给造出来的。

    “怎么,你如今还熊起来了?你看看你自己站的是什么地方?你跟前站的是什么人,你熊的起来吗你?”田怀兰被一激,声音立即就尖了起来,怒瞪着眼恨不得向杨大勇扑过去。

    杨大勇一窒,看了看阴沉着脸面的田怀仁,和漠然无波的田敏颜,抿了抿嘴,大气,却不敢出声。

    田怀兰见他这副样子,便有些得意,冷哼一声,想要再刺上几句。田敏颜却轻咳了一声,眼睛淡淡的扫了过来,她缩了缩,没敢再说。

    田敏颜摇了摇头,这有人撑腰就有持无孔,也不晓得给个台阶,田怀兰就是不知好歹的货。

    老爷子是清楚自己女儿脾性的,也不想闹得太僵,毕竟这日子还是要过下去的,便道:“大勇,我听兰儿说你纳个青楼女子为妾,这可是真的?”

    “这还用问呢么,闺女还会骗你不成?”江氏冷哼一声,瞥向杨大勇的目光就跟毒蛇似的,冷道:“你们杨家也太会作了,纳个这样的女人进门,也不怕笑死别人的大牙。这黑了心肝烂下水的,我兰儿给你们杨家做牛做马,孩子都生了俩,就因着这么个烂女人,你们还敢说休妻了,哼!”

    杨大勇被江氏说的脸一阵红一阵白的,十分难看,看向田怀兰的眼光也不善起来。

    “你给少说两句。”老爷子听她开口就是得罪人的话,沉声骂了两句,又看向杨大勇说道:“你丈母娘就是这性子,大勇你也担待些。不过,这点你们杨家也是做得不像,咋就能纳个这样的人进门呢?两孩子日后还见不见人了?”

    “爹,没的事,别听兰儿瞎说。”杨大勇的脸渐渐挂不住了,讪讪的。

    “你放屁!是你说一定要将那贱人纳进门,你也不瞧瞧自个,凭啥子纳妾?拿啥子去养人?”田怀兰气不过,恨恨地冷笑:“为了给那贱人赎身,家里的布店你都卖了,这日子还能过下去吗?你还敢纳妾你,不要脸,恶心。”

    杨大勇气得脸都绿了,额上青筋凸显,恶狠狠地瞪着田怀兰。

    “兰儿,你给一边去。”老爷子听着不像,也沉声警告闺女一句,再看到田怀仁他们从头到尾都没说一句,便道:“老三,这事你怎么看?”

    “三哥,你要替小妹做主哇。”田怀兰顿时像抓到了救命稻草一样,扑过来就可怜兮兮的拽着田怀仁的袖子哭:“小妹我和你可怜的外甥都要给欺负死了,他们是要咱娘仨活不下去啊,呜呜。。。”

    杨大勇的脸越发黑了,冷斥道:“胡说什么呢,谁个欺负你了,啊?虹霓再不好,她如今都有我杨家的骨肉了,就是买个丫头罢了,就值得你不依不挠。”

    “那依你所说,你杨家要纳青楼女子为妾,我田家女儿不但要笑着喝那杯茶,还得好吃好喝的供着你那小妾了?”田怀仁冷冷地道。

    杨大勇打了个激灵,看向田怀仁,那浑身冷漠的气势,可不是当初那个有些闪缩,老实得跟个鹌鹑似的庄稼汉。

    想到田怀仁他们身后的靠山,还有那风光,杨大勇额上的汗滴了下来,假笑着道:“瞧三哥您说的,哪有这回事呢?误会,都是一场误会。”

    “别给我打哈哈,你现在想咋的?是不想过了还是非要将那不干不净的人纳进门?”田怀仁冷哼一声。

    “三哥,虹霓是个清倌,不是不干不净的。”杨大勇顿时反驳,在见着田怀仁瞪起眼时,小声地嘟嚷一句:“而且,她都怀上我的骨肉了啊,这虎毒不食子。。。”

    田敏颜听了连连冷笑,这都什么人啊,什么清倌,就是从楼子出来这名声,就已经让天下人唾笑了,真纳了进门,一辈子都甭想抬起头来了。

    “这么说,杨家是坚持要纳进门了。”田敏颜摇了摇头,清冷冷的出声。

    田怀兰心里一喜,这鬼丫头终于出招了,哼,看你杨大勇怎么跟我斗。她眼中闪过一丝得意,可很快的,她就笑不住了,田敏颜她说什么?

    “既然如此,老爷子,让二姑和杨家和离吧,把元宝银宝都带出来,跟着我二姑,还有当初二姑的嫁妆,都要回来。”

    和离?

    一屋子的人都惊呆了,纳个妾哪就到这地步了。

    杨大勇第一个反应过来,沉着脸道:“颜丫头,你一个姑娘家,掺和大人的事作啥,也不嫌羞人?”

    田敏颜讥讽地瞥他一眼,连话都懒得和他说,只看着老爷子说道:“老爷子,和离,我二姑还元宝兄妹还能有一条活路,就当早早的没了爹,也不至于活不下去。可要叫个妓,女为二娘,元宝这一辈子还有啥前程?银宝还要不要嫁人?这还不如死了。这和离,大家都没干系,杨家的一切也与他们无关,这还有一条活路,总比被唾沫星子喷死的强。至于这和离之后,日子苦是苦了点,但总会熬出头的不是?”

    “你,你放屁!你好歹毒的心思,想要我家妻离子散。”杨大勇跳了起来,指着田敏颜骂。

    “我歹毒,我要你家妻离子散?”田敏颜冷笑,眯着眼冷道:“要纳妓,女为妾的是你杨大勇,想要宠妾灭妻的是你,是你自己想要妻离子散,与人何干?还有,别以为和离就这么简单了,这回头我田家还要告上你杨家一条宠妾灭妻罪,我就不信了,凭我和知县大人那关系,还不能让你杨家所有人蹲大牢去。”

    她声息俱厉,杨大勇被她唬得脸色大变,后退两步,猛地吞口水,眼中露出一丝恐慌。

    “你,你含血喷人。”他话中气势明显弱了。

    “没错,和离。既如此,那就和离吧。”老爷子听了田敏颜的话,便道:“兰儿,有爹娘在,总少不了你娘仨一口饭,和离,还能有一条活路,总比唾沫星子喷死强。”

    “爹。。。”田怀兰哇的一声哭了。

    “爹,去套马车,立即就去县上告状,他杨家欺人太甚,为个青楼女逼妻让位。”田敏颜冷冷地瞧着杨大勇笑。

    杨大勇这回是真慌了,双腿一软,噗通一声跪倒在地,脸色青白地说道:“不,我不和离。”

    燕这周天天加班,好累,好像来一场身心自由的旅行!

    ..
正文 第三十二章 大腿不易抱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田敏颜和田怀仁回到家中的时候,罗氏就抱着女儿迎了上来,迫不及待地问:“如何了?那杨大勇真要纳妾不成?”

    田敏颜冷笑,他敢么?

    “他敢?”田怀仁哼了一声,说道:“他当我田家没人了,说要纳就纳。”

    “这到底是如何了嘛。”罗氏听得心里痒痒的,巴巴地问。

    田敏颜笑了笑,道:“娘,这事本来就是毫没玄机的,稍微有点脑子的都不会纳,只是我想不到那杨大勇还真这么蠢,是真的想纳那女人。”

    妓,女无心,戏子无情,这两种人最是被人看不起,也就是在外头玩玩,真要纳回家养着的,能有几人?想不到杨大勇还真有勇,只是这勇在她看来不过是愚蠢至极罢了。

    “那现在呢?”

    现在肯定是不敢的,田敏颜想到杨大勇跪在地上哀求田怀兰的情景,嘴角就勾勒出一丝冷笑。

    当听到她让田怀仁去套车上县里的时候,杨大勇慌得脸都白了,他也不是傻子,知道田敏颜那话是十足十的威胁,可就是威胁,那可信度却也是十足十的。而她也没说其它,只说知县大人,只一个知县大人,就可以让他蹲大牢了啊。

    杨家说白了,就是一比庄户人家只好丁点的寒门小户,当初因着布店赚得几个钱,自以为高人一等,看不起庄户人家,可这么些年,也败落了。现在的杨家,是连田家的一个脚指头都比不上的,田敏颜说要让他蹲大牢,也真不是唬人,他要真敢纳虹霓,那就是找死。

    想通这点,杨大勇哪里还敢提什么纳妾,美人再好也得有命享啊,这大牢一进,不去半条命能出来?田敏颜若是在暗地再通个气,他就是死了也是白死。

    所以,他也不敢口口声声的说要纳虹霓了,跪在田怀兰跟前一昧的认错,说是被猪油蒙了心如何这般。

    而田怀兰得了人撑腰,自然是得意非常,当下狠狠地发作了一番,最后在田敏颜的咳声下才收敛了,给了台阶下。

    至于问道杨大勇怎么处置虹霓,他支支吾吾的,说起那孩子,想要生下,田怀兰气得又嚷着和离,田敏颜冷笑,他就不敢再说。

    最后老爷子说让他灌药,再给一笔银子把人给送得远远的,等人送走了再来接田怀兰母子回去。

    为了这事,田怀兰不放心,还想求着田怀仁亲自将人送走,田敏颜知道,这是想让他们家出银子呢。真的是可笑,他们给撑腰,可不代表是傻子,还得给你银子处理小妾?

    田敏颜是不会出这银子的,只冷冷地暗示杨大勇一句,他们三房和田怀兰再不亲,她也是田家的姑奶奶,踩她的脸就是踩田家的脸,而谁都不会任自己的脸被踩的。

    这杨大勇要是有脑子,就知道该怎么做,要是真敢暗渡陈仓,那她也没话说了,只要别让田家知道了闹到了明面便成,否则,呵!

    罗氏听得连声叹气,说道:“都是作的,只可怜两孩子,啥都不懂,这事儿最后成没成,他们这两口子,心都存了膈应了。”

    田敏颜呵的一声道:“娘,这就不是咱们该关心的了。这各人有各人的缘发,我要是二姑,就不把心思花那男人身上,好好教导两孩子成才才是。”

    “该是这样没错。”罗氏很是认同,就她们这样的年纪了,又不是那初嫁姑娘,那里还有这么多情啊爱啊的,心都是在孩子身上了。

    几人正说着话,小星便来回话说,老宅那边的姑奶奶过来了,说是要给老爷和夫人请安磕头。

    “知道了,请去客厅坐着。”田敏颜和罗氏对视一眼,这田怀兰这是来抱大腿了?

    前院的客厅,田怀兰有些恼怒地坐在椅子上,左右环顾,见周遭无人,脸色更是不悦。

    这些下实在是太可恨了,竟然将她们母子仨带来这客厅,而不是带去内宅。

    这表明什么,这表明他们这是田家的客人,而不是极要好的亲戚。

    这要是要好的,就不是疏离的在客厅招待,而且她还是内眷,就是进内宅也没大的关系,要是亲厚的,早就接进内宅里去而不是在这客厅了。

    不过,三哥这房子可造得真好,地儿也大,比起他们杨家可要宽敞多了。不成,她一定要和三哥家交好才成,不为别的,就为三哥他们家的靠山。

    就拿今日,要不是田怀仁他们,她也不可能得意了一回,怕就真的和那贱人姐妹相称了。

    田敏颜家如今日子是蒸蒸日上,将来的前程更是差不了,杨家的日子如今也难了,她只有抱紧了三哥的大腿,才能有好日子过。

    “娘,三舅舅这里的点心可真好吃。”银宝拿着一件甜点吃的喷香。

    “是啊,娘,比莲香楼的还要好吃呢。”元宝也赞道,双眼瞪得圆圆的道:“我都好久没吃到这么好吃的点心了,娘,日后咱们要多来三舅舅这里才行。”

    田怀兰心里泛酸,从前家境好的时候,两孩子吃啥没有,田敏颜他们呢,就是吃颗麻糖都没,可如今呢,真真是今非昔比,人家招呼客人,完全是按着大户人家的架势来了。

    想到这,田怀兰更坚定了心里的想法,一定得跟田敏颜他们打好关系。

    正想得出神,听得脚步声传来,只见田怀仁罗氏和田敏颜走了进来,她一激灵,忙的站了起来,拉过两孩子就向田怀仁走了过去。

    噗通一声,田怀兰啥也不说,拉着两孩子直接就跪在田怀仁跟前,激动地道“三哥,三嫂,今儿小妹来给你们磕头了,要不是三哥,小妹和我俩可怜的孩儿就无法自处了。三哥,请受小妹三个响头。”说着,咚咚咚的嗑起头来。

    田敏颜在田怀兰跪下就已经闪身避开了,站在一旁漠然地看着,她可不相信,这人说变就能变,田怀兰肯定有所图呢。

    “兰儿,你这是做什么,快起来。”田怀仁连忙去扶。

    田怀兰却仿若未觉,只对两孩子说道:“孩子,快,给你舅舅磕头,要不是舅舅,咱俩仨就活不成了。”

    元宝他们来之前就得了娘的教导的,当下,就咚咚的嗑头,脆脆地道:“多谢舅舅了。”

    “你们,你们这是做什么,快起来。”田怀仁被这一出弄得不知所措,看向罗氏,罗氏却是神色淡淡的。

    田怀兰是真的下足了本钱,重重的磕了几下,额头都红肿了,再配着那本就憔悴的脸,还真有几分楚楚可怜的样子。

    她抬起头来,一脸感激地道:“三哥,你的大恩大德小妹一辈子铭记于心,小妹从前不懂事,三哥你莫怪,原谅我一会吧。”

    这话说了,又看向一旁神色淡漠的罗氏,跪行两步来到罗氏身前。

    罗氏对她是心有余悸,下意识地退了两步,田怀兰顿时有些尴尬,抿了一下唇,却道:“三嫂,我知道从前是我不对,去年害你早产,我也不是故意的,小妹这就给你磕头认错了,求三嫂你大人有大量,看在三哥份上,原谅我这一回吧。”说着,又重重地磕了几个响头。

    田敏颜冷眼瞧着,哟,可真是下足了血本呢!

    “二姑奶奶起来吧,我也受不起你这响头,这不是要我折寿么?”罗氏淡淡地敛下眼皮说道。

    田怀兰听了,眼中闪过憋闷,脸色十分尴尬,讪道:“三嫂这是还在怪我?”

    “三舅母,你原谅我娘吧。”银宝娇怯怯的跪着看向罗氏,脆生生地道:“我娘不是有意的,你别生气了。”

    好吧,田怀兰还真是会捉人性弱点呢,懂得让孩子成助力,尤其是对罗氏这样的母爱泛滥的人使。

    罗氏一见银宝那娇怯的模样,心立时就软了一半,自己也有闺女呢,哪硬得下心来?当下,就拉起银宝,说道:“银宝,你们年纪小,别跪在地上,地板凉着呢。”

    又看向元宝,也淡道:“元宝,你也起来吧,莫着凉了。”

    田怀兰心里一喜,眼巴巴地看着罗氏,罗氏却是恍然未见,只拉着银宝绕过她走到椅子边,取过点心给她吃,田怀兰顿时跪在那里尴尬得不行。

    田怀仁见了便叹了一声,说道:“兰儿你也起来吧。”

    田怀兰见好就收,便也起来,怯怯地站在一旁看着田怀仁,轻声叫:“三哥。。。”

    “坐下吧。”田怀仁叹息,问道:“如今这事儿也了了,等那杨大勇处理好那事了,你就跟着他家去好好的过吧,谅他也不敢再作。你那性子也该收着些,两孩子还小,就是为了孩子,这日子也得过下去。”

    这一说,田怀兰便拿出帕子呜咽地哭,凄凄地道:“三哥,我心里苦哇,我为他生儿育女,他为着个贱人这么对我。要不是为了两孩子,我还真不如死了算了。”

    “孩子还在,你这话就莫再说了,到底是他们的父亲。”田怀仁皱了皱眉,看了元宝他们一眼,好在他们都在专注着那盘点心。

    田怀兰便低下头,过了一会说道:“三哥,我也是没得法子的事,那死鬼把布店都卖了,这日子真不知该怎么过下去了。元宝也还上镇学,处处都要钱,他是把我们母子逼上绝路了啊,这日子日后可怎么过?”

    田敏颜闻言,把玩着手指的动作一顿,心里冷笑,来了呢。

    她就知道,这田怀兰是轻易变不了的,这么快就想打秋风了,且看田怀仁怎样了。

    “从前杨家布店收息也不错,你们也有十几亩田,这么多年,相信杨家老爷子也有几分底,到底是长子嫡孙,也不会看着不顾的,省着些总能过下去。”田怀仁却是像没听清暗示,反而循循说道:“当务之下,是你要心底清,莫一头黑,好好教导两孩子。”

    田怀兰听了暗恨,原以为这三哥开窍了,谁知道还是这么榆木疙瘩,她都说这么明白了,也不顺着接下去,这让她怎么唱下去?

    她张张口,长长地叹道:“三哥说的我如何不知?出了这事,那人是靠不住了,我对他也没啥想头了,就紧着元宝他们。如今我也想明白了,这靠谁都不如靠自己,所以我就想着看能做些啥小生意来着。”

    说到这里,她话里有所停顿,目光欣欣地看着田怀仁,无奈他不接话,只好谄着脸道:“三哥,你们主意多,就给小妹指条明路吧?”她又看了一眼元宝他们兄妹,幽幽的:“就算是看在元宝他们份上,三哥,算我求你了。”

    “这个,生意上的事,我也不懂。”田怀仁愣了愣,看向田敏颜。

    田敏颜却是看着自己手中的茶杯,偏过头和罗氏小声说话,露出吃吃的笑声,恍惚没听到他们说话似的。

    田怀兰见此,又是恼怒又是尴尬,那道子气又给提了上来,却死死地压着。

    “三嫂,三嫂也不与我说话,莫不是还怪我?”田怀兰向罗氏走近两步:“我知道从前是我不对,三嫂你说,你要怎样才原谅我?”

    罗氏淡淡地看她一眼,说道:“这也没啥怪不怪的,我就一妇道人家,也不懂什么生意。你们磕叨,丫丫怕是醒了,要找我呢。”说着,看也不看田怀兰就走了。

    田怀兰动了动嘴角,又将求助的目光看向田怀仁:“三哥。。。”

    “二姑。”田敏颜放下茶杯,淡淡地道:“这茶杯呢,要是出了裂痕,再粘得完美,也不是原来的样子了,裂了就裂了,是回不到从前的。人嘛,最好有自知之明,你说是不是?”

    田怀兰脸色变了几变,手握成了拳头,假笑道:“颜丫头说什么呢?二姑可不懂。”

    田敏颜淡淡地扫她一眼,嘴角微微勾起,道:“你懂的,你只要知道,这人的感情,利用多了,就没了,哪怕是姓田。”你想抱这个大腿,还得看我愿意不!

    田怀兰的脸变幻莫测,田敏颜这话是在警告她,要是再敢提啥要求,她也不管你姓田不姓田,没面子可给,至于日后还说撑腰?更不可能。

    想到这,她强笑着:“我也就是想求个主意,既然你们不愿,那就罢了,三哥,我先回老宅了。”
正文 第三十三章 喜事扎堆来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田怀兰神色恹恹地回到老宅,江氏见她一脸颓败,额头还红肿一片,立即就尖叫起来:“这是咋的了?”

    田怀兰摸了摸额头,吃吃的痛,心想这头是白磕了,便没好气地道:“没事,是我在那边给磕的。”

    “我说你,好端端的磕啥子。早叫你不要去,你非不听,他是你哥,帮你是天经地义的,你偏要学那矫情的,谢啥恩,这不是自己找罪受吗?”江氏沉下脸来说道。

    “娘,你懂啥。”田怀兰嚷嚷起来,说道:“现在家里布店都被那死鬼卖了,还有啥出息,我就想跟三哥说点好话,看能不能跟着做点啥生意。”

    江氏听了,就放下针线篓子,问:“那成不?”

    田怀兰一屁股坐在炕上,说道:“要能,我还能这个怂样?三哥不是以前的三哥了,太无情了。”

    她也不想想,要真无情,人家还会管你死活?

    “我找他去。”江氏闻言,就沉着脸下炕趿鞋。

    “站着。”一直没吭声的老爷子就出声了,瞪了两母女一眼,沉声道:“你们也不长点脑子,就非要把这点子情分给叨没了。都不许去,老三他们,愿帮就帮,不愿就由他们。兰儿,杨家也不至于饿死了你们几母子,还有十几亩田,省点吃,嚼息还能短了?”

    “啥情分,这是他嫡亲妹子,他大舅那边都帮扶着呢,自家妹子咋不能帮扶一把?”江氏很不悦,对田敏颜他们的偏心眼很是不悦,自个也不想,自己这心都偏着呢。

    “这能比?你们从前干的那事,老三他们没算帐,这回还帮你一把,你就得烧高香了。”老爷子没好气地道:“你们要去,就尽管去,惹火了他们,看还管不管,大勇再纳几个人都不会管。”

    老爷子很清楚,田敏颜他们都不是从前那般的好说话了,这会能出手帮着,其实大多都是因为他们自己,毕竟这瑞哥和小五日后都要考科举,这要真和个青楼女做亲戚?还不得被人笑死。

    田怀兰听了便有些理亏,见江氏忿忿,忙拉了劝住:“娘,算了,这气一时半刻也消不了,日后慢慢走动起来就是。”

    她都这么说了,江氏只好重重地哼了一声。

    田敏颜那边,罗氏也是很无语,一边喂着丫丫,一边对田敏颜说道:“你说这人吧,就没个知足,这头还没完呢,那头就来算计,要不是因着你爹,还真想让你别管了。”

    “娘,你何须理她。这事咱管,是为着咱们家不落个被笑话的名声,最重要还是瑞哥他们,要不为他们兄弟,我管?”田敏颜冷笑,说道:“其实这事,也就是说上一句,那杨大勇是个怕事的,给讲清楚他还敢纳了,不嫌丢人?”

    他们可不是圣母,会管上一管,是因着自家名声,之前那二郎拐人小妾跑了的事,不多不少都影响到他们,如今再有这样的事一出一传,那别人就会极度怀疑田家家风,所谓物以类聚,人以群分,近朱者赤近墨者黑。

    其实这好在是分了家,才不至于影响太深,可到底是不好听,所以才会出这手。

    “哎,和这样的人做亲戚可真呛,这日后可千万别在出啥妖蛾子,要不,屁大点事都来找咱出头,那还得了?”罗氏叹了一口气。

    田敏颜深有同感,确实是如此,太不靠谱了,所以能远着,都远着,只要别落了表面的情面就是。

    但田怀兰那要求,她可不会维持那表面的情面,这远没有帮着娶了媳妇还包你生儿子的理。

    “夫人,姑娘,朱家婶子说送鸡酒来了。”吉祥笑眯眯地进来传话。

    罗氏听了一喜,忙叫道:“快让进来。”

    这没多时的,朱大婶那爽朗的笑声就传了进来,田敏颜忙的站起来迎上去。

    “老远就听到你笑,这可是生了?”罗氏将喝饱睡着的丫丫放在床上,理了理衣襟笑着问。

    前几日就看到朱大郎那媳妇的肚子都下盘了,也知道就这几天作的,如今又听朱大婶是来送鸡酒的,心知怕是已经生了。

    “生了,生了,是个七斤重的大胖小子,这不给你们送鸡酒来了。”朱大婶笑得见牙不见眼的,将自己的提篮递了过去。

    这杨梅村的风俗,生了孩子的人家都会用鸡的下水和鸡肉一道熬成汤,汤差不多要好的时候,再放些米酒下去一起熬,这就成了鸡酒汤,然后用大碗连汤料一起送给交好的左邻右里,而收到鸡酒的人家,是会回礼的,条件差些送鸡蛋,要是好的,就整只鸡捉过去。当然,这远些的,东主就会送用红纸染的红鸡蛋,以分享喜悦。

    田敏颜老早就嗅到香喷喷的鸡汤酒了,她曾经喝过别的人家送来的,味道很不错,忙叫吉祥取碗来,又对朱大婶笑着恭喜:“恭喜朱大婶荣升奶奶了。”

    朱大婶嘻嘻的笑,说起自家的宝贝孙子,那眉眼都在笑,道:“长得可壮实了,手足舞蹈的,哭声也洪亮,他爹欢喜得不行,抱着直亲,一个劲的乐。”

    “那将来肯定是个大将军。”田敏颜笑着恭维。

    朱大婶笑得更欢了,说道:“颜丫头承你贵言啊,将来就是小子成了将军,也让他来给你这姑奶奶磕头。”

    “哎,我等着呐。”田敏颜脆脆地笑应了。

    朱大婶又说了几句,让罗氏她们过两日来参观洗三,说是还要送鸡酒,就急匆匆的走了。

    “娘,这鸡酒可真好吃,咱平时咋就做不出那个味。”田敏颜一边吃着那香喷的鸡酒汤,一边赞道。

    “那不同,这可都是沾了喜气的。”罗氏呵呵地笑,又道:“对了,回头咱送上一对鸡,一篓子鸡蛋过去?”

    “嗯,当初丫丫出生的时候,朱大婶也这么送了,咱添多些鸡蛋。”田敏颜想也不想的就点头,就是朱大婶当初没这样送回礼,他们也该这么送的,毕竟两家交好不是一天两天的事。

    而且,他们家如今的光景,就是送一对鸡一篓子鸡蛋,也不是什么难事。

    母女俩说着话,吉祥又来回话,田七老爷子那边的嫂子来了,说是发喜帖,请罗氏过几日去吃甜姐儿的添妆酒茶呢。

    田敏颜和罗氏对视一眼,母女均笑,今年这喜事,是扎堆的来啊。
正文 第三十四章 楼家求合作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五月是个喜事月,田敏颜跟着罗氏陆陆续续的参加了几场喜宴,朱大婶子的孙儿洗三,田七叔公的老闺女甜姐儿出嫁,再还有旁的乡里添丁什么的。

    朱大神的孙子洗三的时候,罗氏给了一个一两重的银锞子添盆,而给甜姐儿添妆时,也添了两匹布,还有一个银镯子,这传到江氏的耳边时,把田怀仁叫了去,很是发了一通脾气和作了好些话。

    江氏也没啥好说的,无非就是说罗氏败家,对外人比对自家人要亲香,手肘往外拐,又趁机叫田怀仁提携田怀兰跟着做生意,听说那啥厨厕厂收息不错,更让田怀仁分一分股出去,把田敏颜逗得不行。

    这根本就没有可比性的,朱大婶向来和罗氏他们交好,平日也没少走动帮扶,而甜姐儿,则是因为七叔婆,田敏颜的妹妹丫丫头是七叔婆给接生的,早产时算是救了罗氏的命,就冲这一点,那添妆就不能短了去。

    可你田怀兰做了什么,当初那一推,可是把罗氏给弄的早产呢。

    对于江氏这样的要求,田敏颜选择了无视和不理的,江氏这些日子也就是嘴上说说,倒也没对他们造成啥影响,也就罢了。不过,田三郎倒是找上门来求了个差事。

    三郎老实肯干,当初回横河的时候,也是自己主动要求留下来的,田敏颜听说是他自己不想在横河无所事事浑浑噩噩的,还不如回来杨梅村里,种田都能得些收息。

    对于田三郎这样的品性,田敏颜是看得起的,一个人自主自强才能得到人尊重。所以,田敏颜和家人商量后,就将田三郎给安排到味精店那,当个打杂跟单的,每月工钱一两五钱,做好了,还有得加。

    田三郎自然是很高兴,毕竟这是靠自己劳力赚来的银子,他年纪也不小了,把工钱攒起来,日后,还能讨房媳妇,于是,也做得很卖力,也肯干,田敏颜他们还是挺满意的。

    转眼端午降至,田家又要准备节礼送人,今年,他们送的礼就更多了,也陆陆续续的收了好多节礼。

    “娘,温姐姐来信说怀上两个月身子了,现在她婆婆可将她当眼珠子似的疼呢。”田敏颜读着温柔的来信,笑着对罗氏说道。

    温柔二月份的时候就嫁去了州府,两人一直有书信来往,温柔嫁了,也自成一家了,这回来信顺便是送节礼来的。

    “那孩子瞧着就是个有福气的。”罗氏听了笑眯眯地道:“既有了,我给你说孕期的几件事,你且写上信去,让她长个眼。”

    “哎。”田敏颜笑着应了,又拿起另一封信,这可是惠安县主的。

    惠安县主过年的时候回了京都过年,这回又来了州府,邀田敏颜前去玩呢,也捎来了好多礼物,其中不乏京都流行的小姐玩意。

    田敏颜拿起一幅帕子,米白的丝绸,上面绣了一朵栩栩如生玉簪花,巧的是,这还是双面绣,很是漂亮。

    罗氏也瞧见了,拿过来反复地看,啧啧地赞:“这京都的物件果然不同凡响,瞧这玉簪,绣的可跟真的一样,这惠安县主可真有心。”

    田敏颜上次去州府时认识那尊贵的人,罗氏是知道的,只是两人身份有别,又隔得远,虽也有互相通信,但也没跟温柔那般来的要好,但这也不错了,毕竟才见过几次。

    田敏颜笑了,道:“娘喜欢就拿去用。”

    “瞧你这丫头,这是县主送你的,哪能娘用?而且,这看着就是闺女家的,娘一把年纪,不用这花哨的。”罗氏嗔道。

    “我娘年轻着呢,前回孙举人的夫人不是说咱看着就像两姐妹,不像母女呢。”田敏颜笑嘻嘻地搂着她的胳膊道。

    这好话谁不喜欢听?罗氏听了眉开眼笑的,捏着她的小鼻子宠溺地道:“你啊,不知跟谁学的这么贫。”

    “跟娘学的呗。”田敏颜娇蛮地依着她撒娇。

    “你呀,你呀,就是个精猴儿。”

    两母女亲昵了一会,田敏颜想了想又道:“娘,要不等过了端午节,咱们去州府耍一转?您不是没去过吗,正好皇上赏了我们一所宅子,也去认认地儿。”

    罗氏听了有些心动,可看一眼在床上翻身翻得乐呵的小女儿,迟疑着道:“可是丫丫还小,这路又这么远。”

    “这不有马车?慢慢走着便是,趁着现在农闲,咱还有空儿,就去看看,到了夏收,可就不得空了。”田敏颜呵呵地笑道。

    她说的是实话,现在他们家的产业也多了起来,就是地也多了,一到收获的时候就忙得很,她想去州府,一来是温柔和惠安都邀,二来她也想去看看那边的产业,织布坊也要开了,总要去看看啊。

    “那成,趁着这身子骨还能动,便去溜达溜达。”罗氏笑呵呵的应了。

    田敏颜见她答应了,心里也欢喜,心想得把事儿都安排好,这才好安心去州府。

    出了正房,就见吉祥脚步匆匆地前来,她不由停下了脚步,问道:“何事这么急?”

    “姑娘,是楼公子递了拜贴,人正在大门外呢。”吉祥端详着自家姑娘的神色,小心翼翼地道。

    田敏颜眼中闪过一丝厌恶,这人怎么就阴魂不散呢?

    正要开口让她推了,吉祥又道:“楼公子说有笔生意想和姑娘谈。”

    田敏颜的脚步一顿,挑高了眉:“谈生意?”

    见吉祥点了点头,她沉吟了一下,便道:“请他去前厅。”

    好吧,这楼少卿似乎是开窍了,反正无事,她就去会上一会,他要跟她谈什么生意?

    楼少卿被请进田家时,长长的松了一口气,当站在田家客厅的时候,他又觉得可笑,什么时候,自己这么顾忌一个还没及笄的小丫头了。

    他接过丫头奉上来的清茶,在心里组织着待会的谈话,这个生意应该会让田敏颜心喜吧?这可是他花费了几乎全部心力去筹谋的。

    “楼公子久等了。”

    正在楼少卿兀自沉思的时候,一个清脆的女声传进耳膜,循声望去,只见一个女子站在门口处,阳光正好从门外投进来,将她罩在光影之中,使人看不清面容,却像覆着一层神秘的面纱。

    等她进得屋来,一张明媚的鹅蛋脸呈现在眼前,不过半年没见,她的身条抽高了不少,脸也长开了,已然一亭亭玉立的少女。

    楼少卿站了起来,淡淡地笑:“田姑娘,久违了。”

    田敏颜脸上挂着疏离的笑,看向他,他笑容恰到好处,不冷淡,也不热情,只是那双眼里,一如既往的带着探究。

    “楼公子请坐。”田敏颜抬了抬手,自己坐在上首,等他坐下直接就问:“不知楼公子此番前来有何要事?”

    直接的开门见山,不客套,不转弯末角,楼少卿挑了挑眉,放下手中才端起的茶杯,看向她。

    “我来,是有一笔生意想和田姑娘谈。”楼少卿看着田敏颜淡声道。

    “哦?”田敏颜挑眉。

    “听说田姑娘在寻制造琉璃的方子,鄙人不才,恰好认得一个长年跑西域的货商,也得了一个琉璃的方子,不知道田姑娘有没兴致,开个琉璃作坊?这制琉璃窗虽然孟家是个鼻祖,但我相信,以田姑娘的才能,一定能打开一条新的销路。”楼少卿徐徐地说道。

    田敏颜的手一顿,眼睛微微地眯起,带着审视的目光看向这淡定的男人,他知道自己在寻琉璃方子?这么说,他一直关注着自己家的动向。

    这个男人绝不是来找她合作那般简单!

    不过,他想要什么?自己又有什么让人非想得不可。

    田敏颜目光转了一圈,忽然了然,好,这楼少卿有些眼色。

    “楼公子,这琉璃方子,你完全可以自己独占没必要分一半出去,楼公子却偏偏舍弃这一半利润,让我猜猜,楼公子这么做所是为何?”田敏颜摩挲着茶杯的杯身,淡淡地说道:“我想,楼公子不是单纯的想要和我合作,而是,想要藉此搭上我身后的王爷的这条线吧?”

    楼少卿双眼一亮,这田敏颜果然心水清,轻易的就猜出了他的想法,果然不凡。

    楼少卿经此一想,更坚定了自己的想法,大方干脆地承认:“田姑娘猜的没错,我为王爷而来。”

    田敏颜笑了,将茶杯放在一旁的茶几上,道:“若是我说不呢?”

    “田姑娘,这琉璃窗如今的价格还是高昂,就是我们两家合开一家,那利润可是你我都难以想象的。田姑娘也不必担心我楼家要求王爷做什么,与其说我想搭上王爷这条船,其实我更看中田姑娘的才华。”楼少卿也不恼,平和地说出自己的想法。

    田敏颜呵呵地笑起来,说道:“我还真不知道,我一个十二岁的小丫头竟然得楼公子这么高的评价,实在汗颜。”

    “姑娘虽小,却不输男子,从那蛋糕,还有第一楼和味精,再有厨厕厂,姑娘所做的无不让少卿汗颜。我楼少卿一生佩服的人虽不至于没有,却也不多,田姑娘是其中一个,少卿自愧不如。”楼少卿站了起来,朝田敏颜双手拱起打了个揖,说道:“若是之前少卿多有冒犯,还请姑娘别计较,少卿此番前来,是真心想和姑娘做这行生意。”

    田敏颜直直地看着他,他的眼神不避不闪,和她对视着,透着真诚。

    她敛了眼皮的,淡声道:“生意可做,但我要七三分成。”她见他想要张口,便摆了摆手说道:“而且,这只是我田家和你楼家两家的合作,与任何人无关。”

    楼少卿皱紧了眉,这七三分成,可真的是狮子开大口了。

    田敏颜见他犹疑,便将自己随身携带的小镜子递了过去:“楼公子不妨看看这个。”

    楼少卿不解,却是接了过来,一看,愣了愣:“这是?”

    “玻璃镜子,可以清晰照出人影,楼公子不觉得比铜镜要清楚?”

    这何止是比铜镜清楚,简直连人的毛孔都能看得清清楚楚的,田敏颜给他看这个是什么意思,慢着,玻璃镜,琉璃,莫非?

    “田姑娘是想要做这玻璃?”楼少卿唰地抬头看向她。

    田敏颜露出一个笑容,这楼少卿也并不是没有可取的,虽然功利了些,但胜在头脑灵活,也未尝不是一个好的合作伙伴。

    她点了点头,说道:“这就是我要与楼公子七三分成的缘故,我寻这琉璃方子,其实只为了制作这玻璃镜。”

    她的意思说的很明白,就是这玻璃镜她能有法子做出来,方子就在她手中,琉璃虽价格高昂,但孟家已垄断不少生意,可这玻璃镜,却还没有人造出来,他们要是作出,难道不比作那琉璃窗要强?而且,制作琉璃的成分要复杂,玻璃的材料则更简单,相对来说,这成本就低了,要是作出玻璃窗,他们完全可以薄利多销,让老百姓家也能装上透光的玻璃窗。

    田敏颜淡淡的说着自己的想法,当然,她也留了个心眼,没说制作玻璃的成分是啥,这人嘛,总要拿点筹码在手才行的。

    楼少卿却是听得双眼发亮,他就知道,他没来错,这丫头果然是经商之才,他是得知她寻琉璃方子,却不知她不是想要制琉璃,而是这什么玻璃。

    “怎么,不知道这七三分成我有这资格拿不?”田敏颜看着他淡淡的道。

    “姑娘大才!”楼少卿激动的站了起来,兴奋得脸都涨红了,说道:“不知田姑娘有什么计划?”

    “这么说,楼公子是答应了?”田敏颜挑眉问。

    楼少卿露出一记苦笑,说道:“姑娘可是算准了我会答应。”

    “是。”田敏颜干脆地道:“不过楼公子日后定不会后悔今日前来,其实楼公子也清楚知道,这生意,你不亏。你心中所求,虽不近,却也不远了。”

    楼少卿呵呵地笑了,她说的也不错,就是田敏颜不为他引荐贤王,可他楼家和田家合作生意,这日后,若是生意上有啥不妥,难道田家不会出面?

    田敏颜说的对,他心中所求,虽不近,却也不远!
正文 第三十五章 江氏要求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当夜,田敏颜家吃过晚饭后,一家子围成一团吃茶说话,田敏颜将要和楼家合作开玻璃作坊的事对大伙儿说了。

    “楼家,那楼少卿?”田敏瑞皱起双眉,对那个三番四次想要打他妹子主意的男人很是没好感,而且,那个人太会算计了。

    “这样好吗?之前那楼公子。。。”罗氏先想到的是自家闺女的闺誉,这楼公子可是遣过媒婆上门的,现在两家合作做生意,总觉得怪怪的。

    “囡囡,咱们家的生意已经够多了,这楼公子,我瞧着不像,是不是?”田怀仁也有些迟疑。

    田敏颜噗嗤一笑,同时也有些感动,这些都是家人,是真心为她着想的。

    “这楼少卿虽然功利,可咱们是光明正大的合作,只要契约签好了,也没算计不算计这一说。有句话怎么说的,没有永远的敌人,只要有利益,就能成为朋友,咱们合作,也就是奔这利益而去,各取所需罢了。”田敏颜笑着说道。

    “我就怕那人算计太多,要知道,咱们家身后站着的人可是贤王,就怕他无事都扯上王爷,惹得王爷恼了。”田敏瑞皱眉说道。

    “其实楼家寻咱家合作,就是想搭上王爷这条线,不过我说的很明白,是不会给引荐的,楼少卿是个聪明人,知道什么该做,什么不该做,有些人他也惹不起。”田敏颜呵了一声,又道:“还有,那生意分成,咱们家占了七成,我想将两成给王爷,哥,你们觉着呢?”

    “自然是好的。”田敏瑞想也不想的就道。

    “这生意我也不懂,你们做主便是。”田怀仁憨厚地道。

    田敏颜争那七成,就是打的这主意,她也不用齐十七去做些什么,就等收银子分红便是,他的作用,就是告诉那些人,这产业也有贤王的一份,想要动什么手脚,可要掂量掂量。

    田家的根基太浅,需要有个重份量的人在后头给撑腰,所以这分成是必须要分出去的。

    谈罢这即将新增的生意,田敏颜又说起去州府的事,这端午节也没几天了,她打算过了节就前去。

    “娘,我大舅和舅娘他们也没去过州府,这次也邀上他们一道去耍如何?”田敏颜笑着问。

    罗氏听了一喜,忙道:“那敢情好,就是不知道你大舅去不,这家里也忙着。”

    “没事,我明儿个就让人去信问问,就是大舅不去,舅娘也去。”

    “我就不去了。”田敏瑞此时说道:“这再没几个月就要下场,大人也让我多温书。”

    “那成,哥你确实放松不得。”田敏颜也知道这时是关键时刻。

    “我也不去吧,家里的事儿也多。”田怀仁憨憨地道。

    “我要去我要去。”小五举着手高叫。

    “少不了你这猴儿的。”罗氏捏了捏他圆嘟嘟的脸蛋笑嗔道。

    说做就做,这第二日,田敏颜就亲自写了一封信送去罗家村,而大舅他们那边也很快给了回复。

    因为家里的事也多,大舅罗耀光就不去了,舅娘说一辈子都没出过远门,这趟有机会就去瞧瞧,而小舅因为要跟着田敏颜学做生意,这次也跟着去开开眼界,还有小舅娘和罗小涛,大表嫂周氏因为孩子小,这次就不去了。

    大舅那边敲定了人数,田敏颜这边也要敲人数,除了田怀仁和田敏瑞,其他家人都去,至于下人,田敏颜决定带了小星和吉祥,这样满打满算,也要三架马车才够,田家自己是有一架的,再去大车店租用两架便成。

    田敏颜他们又是租用马车又是准备准备那的,这便有风声传到了老宅那边,田怀仁又被江氏给请了过去。

    “老三,我听说你们过几日要去州府?”江氏斜吊着眼看着田怀仁问:“还有她大舅娘他们也一道去?”

    田怀仁眨了眨眼,说道:“是的,颜儿他们说去州府看看那所御赐的宅子,便趁着农闲去耍。”

    “哼!手肘拐出不拐进,净叫外道人去了,咋没见你叫咱们自己人去?你给安排则个,我跟你大姐和兰儿她们也跟着去开开眼界。”

    田怀仁一怔,看向老爷子,只见他吧嗒吧嗒的抽旱烟,也不说话,不免有些为难。

    “娘,她们也准备好了,这,我也不知马车还有没位置。”

    江氏脸一沉,冷着脸说道:“这有啥的,再去大车店租两架马车有多难?咋的,就罗氏的嫂子是你的亲戚,自家姐妹就不认了不是?老三,你敢忘本!”

    田怀仁脸涨得通红,良久才道:“这,我回头给问问颜儿。”

    “这点子事你都做不了主,你还是个男人呢么?这田家到底是你当,还是一个丫头当,传出去也不怕笑话了。”江氏双眼一瞪,对田怀仁的回答很是不悦和不满。

    “成了,老三也没说不让你们去,只是得安排好,这都准备得差不多了,你突然才说去,这不是给添乱?”老爷子开口阻止江氏的喷粪。

    “咋的,她们去得,我们母女仨就去不得?”江氏哼着声道:“老三,谁才是和你同肠子出来的,你可要分清楚亲疏。”

    田怀仁动了动嘴角,应了两声,带着满腔郁闷家去了。

    罗氏他们见他这样,不由面面相觑,问清原因,罗氏脸沉了下来,满心不悦,这什么意思,江氏这是说她只兼顾着娘家么?

    田敏颜多少清楚罗氏的心思,搂了搂她的手臂,看着一脸为难的田怀仁,叹了一声,说道:“爹,带上她们去也不是不可以。只是,这路上的嚼用什么的都自付,阿妈的咱们可以管了,可大姑二姑的,就得要自己负责。阿妈要是问起,你说我舅娘他们也是这般,咱只提供州府的住处。”

    当然,大舅娘他们是她邀请去的,自然不会真的就要他们出银子,但田怀芳两姐妹,抱歉,她赚的银子可是很辛苦才得来的,付不起。

    田怀仁听了田敏颜明显的松了一口气,连忙跑去江氏那里说了,至于江氏会怎么闹,田敏颜管不了,反正,银子是在她手上,要怎么花,旁的人管不着!
正文 第三十六章 不是谁都能鸠占鹊巢的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初夏,微风轻拂,春光明媚,一行几辆马车缓缓驶向青州府城。

    “姐,我看到州府了,那就是州府的城墙么?姐,这墙可真高,有我好多个高呐,州府果然不同凡响。”第一辆平朴无华的马车,一只小手撩开车帘看向外面,声音稚嫩高昂,此人正是小五。

    田敏颜浅笑吟吟的,说道:“正是呢,这城墙可有十丈高两丈厚呢,十分坚固,就是当年夏帝来攻打时,都没能攻下这座城池呢。”

    小五一听,顿时崇拜又炙热地看着那城墙,黑溜溜的眼睛亮得如晨星。

    “确实是高,咱们县里头也没这高呢。”大舅娘高氏也看了一眼笑着说道。

    罗氏微微地笑,道:“大嫂,这回既来了,可要好好耍,这忙活了大半辈子,也该歇着些了。”

    高氏闻言呵呵地笑:“你当我七老八十呢,你嫂子我还扛得起百斤粮食呐,这回就是来见识见识咱们州府的大城,也不枉来这世上一遭了。”

    “舅娘,要说这大南朝最繁华的地儿当属京都府,这日后您到了京都,那才是开了眼呐。”田敏颜笑眯眯的道。

    “京都,那可大老远咯,这哪有机会去?”高氏摇着头说道。

    “哪就没机会了,以后咱们把生意做到京都去,不就有了,就怕舅娘您不愿去哩。”

    “嗨,要能走的动,怎么也得去见识一番。”高氏哈哈的笑道。

    几人说得笑声远远的扬出去,没一会,吉祥上前问:“夫人,姑娘,老太太差我上前问还有多久才到,她要癫的腰骨头都断了。”

    罗氏她们对视一眼,笑脸就敛了下来,田敏颜淡道:“你去回了,这见到城墙了,马上就到了。”

    “哎。”

    等吉祥下去后,罗氏就道:“她就是见不得我好,哪怕坐不得车也要跟上来,特意来添堵。这一路,你瞧她,作了多少妖蛾子。”

    “你管她做啥子,做好你的本分便是,反正现在你们也挣得到这银子,也不差她这一口饭菜,她宁愿受罪都要跟上来,随她呗。”高氏呵呵地道:“再说了,哪是见不得你好,是防着咱们罢了。”

    江氏最后到底是跟着来了,陪同她一道来的还有田怀芳几母子,田怀兰三母子,再并一个江氏,这就已经七口人,本来江氏还要两女婿也去,可田敏颜说了,那所宅子不大,他们要去,就住客栈,这才罢了。

    这样一来,车子便不够,便又在车马店租用了两辆马车,一共五辆车浩浩荡荡的出发。

    从杨梅村到州府要七八个时辰,考虑到都是妇孺,行车也就慢了些。而这一路,江氏不是状态百出,不是说头晕,就是说癫得腰痛,总说要停下来休息,于是,走走停停的,整整用了十个时辰才见到了州府的城墙。

    早在之前,田敏颜便已经给谢城忠他们去了信准备屋子,谢城忠也老早就领着人在城门口等着,见到田敏颜他们的马车,立即迎了上来。

    “夫人,二姑娘,一路辛苦了。”谢城忠笑着请安。

    “咋要你来接,铺子不忙?”田敏颜看着他问。

    “姑娘的车驾,自然城忠来接,省得那些不长眼的冲撞了姑娘。”谢城忠嘻嘻的笑道。

    “就你贫!还不领路。”田敏颜瞪了一眼,放下车帘,谢城忠痞痞的笑,车子没一会就又响起了轱辘声。

    州府城很大,田敏颜他们御赐的宅子在东区富人区八福胡同,虽是个三进的宅子,听上去不大,占地却有三亩之大,而里头的布局,更是精巧雅致,听说这里从前是一个书香门第的文人府邸,后来家中落魄,这才卖了宅子。

    三进宅子布局和田敏颜家的宅子相差无几,前院是招待客人的,设有客房书房,二进是内宅,分了三个小院,正院是寿安堂,还有梨花居和竹园,布置各有不同,却都十分雅致。而后院,则是下人居住的地方了,厨房也设在后头。

    寿安堂,向来是给一家之中地位最高最尊长辈住的,按说分家了,罗氏作为三房的主母,是理所当然住在里头的,可这趟来的,还有江氏,这就不同了。

    “姥娘,您是咱们这里地位最尊的,理当住这寿安堂吧,听说大户人家都这样,老太太都是住在正院的,可是这样,颜妹妹?”黄文茹幸灾乐祸地看着田敏颜问。

    哼,你要是不准江氏住,那就是不孝,要是准了,她们母女也就跟着江氏一起住正院,外人越过主子住正房,这还不让你田敏颜丢死人?

    黄文茹一心想让田敏颜出糗,却也不想想这对自己的名声有什么不好,这要传出去,你一个表小姐越过主子住正房,人家只会说你没家教,没教养,不懂事。

    而江氏那脑子短的,听了也看向田敏颜,不说话。

    这正院由老长辈住,是理所当然的,所有人都看向田敏颜,看她怎么回答,只有田怀芳,沉下了脸。

    田敏颜脸上神色不显,却是淡淡地瞥了黄文茹一眼,说道:“那自然是的,这里就数老太太年纪最老,自然住这寿安堂。”

    黄文媛得意地哼了一声,立即对着吉祥她们指使:“你们还不把老太太的行装搬进去。对了,我那箱子可要轻手点,里边可都是新作的衣裳,要弄坏了你们可赔不起。”

    吉祥和小星面面相觑,看向田敏颜,等她的吩咐。

    田敏颜心里冷笑,招来一旁的小丫头:“你叫荷花吧?带几位表小姐和大姑奶奶去前院安置,我看西厢也够了,就安置在那吧。”

    这话一出,田怀芳等人的脸色一变,安置在前院,这就是待客之礼了,还是不亲的客人。

    她们是田敏颜的姑母,按理说是该住在内宅的,可田敏颜这么安排,哪怕是外边来的客人,女眷也该安置在内宅,这住前院,像什么?

    田敏颜这是在警告她们了!

    田怀芳心里暗恼自己的女儿不懂事,来之前就千吩咐万吩咐她别惹田敏颜,咋就不听话呢,正要说话,江氏却已经抢先开口了。

    “颜丫头,这是什么话?这院子也大,你大姑她们住下来也够,她们女人家,住什么前院,还像话么?”江氏第一个沉下脸。

    “姥娘,文茹不住前院,要陪着您住,咱们也老久没说体己话了。”黄文茹嘟着嘴说道,对母亲的眼色视而不见,只挑衅的看向田敏颜。她就不信了,有姥娘在这,田敏颜还敢不听话,敢不孝。

    “成成。”江氏慈和地拍了拍她的手,也不看田敏颜的脸色,一脸趾高气扬地吩咐丫头:“把我的行装和几个小姐的行装都搬进正院。”

    “慢着!”田敏颜哼了一声:“老夫人,你是田家的老长辈,我敬着你,你是住正院也没干系,但是她们,没资格。”

    “你。。。”

    田敏颜眯着眼扫了几人一眼,讥讽地道:“就是鸠占鹊巢,也不是谁都有资格的,得看看自个什么身份。”

    鸠占鹊巢这啥意思,江氏这样不识大字的自然不知道是啥意思,可田怀芳她们母女,却是清楚明白的,这不,田敏颜这一说,她们的脸唰地涨成了猪肝色。

    江氏不知字面的意思,可见到田怀芳她们的脸色自然也知道里头不是什么好话,不由阴着脸说道:“怎么了,我老婆子还不能让个孙女给陪着耍不成了?啊?”

    “老亲家,你这一辈子没理啥事儿,怕是不知道。我听说,这大户人家的正院可不是谁都能住的,按说这分家了,这正院是该仁哥和三娘他们两口子住,这您来了,自然是该您住,却没有外孙女来住的理。”高氏这时站了出来笑着说道:“这主人家都没住正院,你一个外孙女住进来,知道的就说您老抬举她们,可不知道的,就该说几个姑娘没家教,没教养不懂事儿了。老亲家,您这抬举,可是把她们给害了。”

    高氏这话说的妙,说好听的是出来做和稀泥,其实拐着弯说黄文茹她们不懂事没家教呢,顺带还拐上江氏,你没见识就罢了,还把外孙都给折进去了。

    话到这份上,还有啥不明白的,这姑娘家没教养不懂事的名声传出去有啥坏处,用脚趾头都能想到的,这下,就是江氏的脸色都变得五颜六色了。

    “她舅娘言重了,我娘她就是心疼几个孙女,想享个天伦之乐,也就说着玩,哪就真让这几个丫头住进去了,文茹你这丫头也是不懂事儿,这玩笑哪能乱开呢。”田怀芳忙的谄笑着出来打哈哈,还故作生气地发作了黄文茹两句。

    “她大姑,这真不懂事也就罢了,就怕她性子拧不清,要知道姑娘家的名声最是重要了,大姑娘也要说亲了吧,她大姑也该拘着点她教教规矩。”高氏似笑非笑的道。

    田怀芳心里不愉,却也不好发作,死死地拉着自己的女儿,讪讪地应笑。

    田敏颜见此冷笑,这些人给点颜色就开染坊,再惹她不爽,就全攀了出去,还真当自己是个东西,敢来她家指手画脚了。
正文 第三十七章 惩罚训诫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田敏颜说是安排田怀芳她们去前院,也就是说说以作警告,也没真的这么做,毕竟这就是外道人,也没安排女眷在前院的理。最后,让人带田怀芳和田怀兰她们到竹园安置,然后将高氏她们安置在梨花居,将小舅和罗小涛安置在前院,倒也妥贴了。

    安顿下来后,高氏和罗氏就说起这事,两人都直摇头,这黄文茹性子还真的非一般的拧不清,将来也不知能说个什么样的人家。

    “她那样的性儿,这高不成低不就,也就嫁个有田有地的庄户人家,怕是能好过点。”罗氏说道。

    “娘,你也太高看她了,她肩不能挑手不能抬的,这庄户人家谁愿意娶个祖宗家去伺候着哟?”田敏颜嗤的一声,这黄文茹,从小就娇养着长大,庄户人家娶的可都是能干农活的,她能干啥?这娶妻,又不是娶祖宗。

    “瞧你,还比不得囡囡看的清。”高氏很是认同田敏颜,笑着道:“你别当娇养着长大的小姐就了不起,她黄家真是家财万贯也就罢了,可不是,她就是长在城里,哪里就是真正的大家千金了?这嫁庄户的,她就是不会干活计也就罢了,在家养养孩子也成,可那性子,还真不行,娶了没得不安宁。”

    罗氏听了便有些讪讪,说道:“我一时也是想左了。”

    “哎,要说拧不清的,还算是那个。”高氏指了指正院的方向,压低声音说道:“我冷眼瞧着,你们家起来后,她那性子是更拧成了麻花样儿了。”

    罗氏冷冷地笑:“能不拧吗,就是看不过咱们家富贵呗。”

    “放宽心吧,这家是你掌着,又有双儿双女,仁哥也站你这边,她再拧不清,也翻不了大风浪去。”高氏拍着她的肩膀。

    罗氏听了,脸色好看了许多,说道:“我真放不开,还能养得好?”

    田敏颜笑了笑,道:“就当跳梁小丑调节气氛呗。”

    “你这丫头,这话可不能让人听了去,腹诽长辈,日后你还要不要嫁人了。”高氏拧了一把她的小嘴,嗔怪道。

    田敏颜吐了吐舌头,小星从外头溜了进来,说竹园那边的大姑奶奶给训了表小姐,哭得可厉害了。

    高氏她们对视一眼,都均摇了摇头,都是会作的。

    午饭时,黄文茹也没出来用餐,田怀芳解释说身子不爽,估计哭狠了,眼睛肿了才是真的。

    饭后,罗氏她们都午歇去了,田敏颜则是问起谢城忠第一楼的生意,午市过后,梁大荣也带着账本过来了。

    田敏颜翻着账本,这支出和收入都标明得很清楚,这表格,还是她给弄出来的,和现代的一样,收支都一目了然。

    当翻到其中一页的时候,她的手停住了,皱起了眉头,看向梁大荣:“这是啥?怎么会有这笔记账?这是什么时候的事?”

    梁大荣接过来一看,脸有些红,说道:“是前两日,大老爷请了三席上等酒席,请的都是本地的土豪乡绅,知县大人也在其中,大老爷说这酒钱就先记在账上,以后再付。”

    田敏颜的脸一沉,目光直直地瞪着他,说道:“所以,你就记了。”

    梁大荣心里咯噔一声,忙看向田敏颜,见她脸沉如水,心下有些揣揣,说道:“这,我看大老爷是老爷的大哥,就就。。。”

    “胡闹!”田敏颜重重地将账本拍在桌上,站了起来,冷道:“我还不知道第一楼啥时候有规矩,是我田家的亲戚就不用给钱吃饭了?这次是大老爷,明日是不是二老爷,在后日是不是旁的四五老爷六七姑奶奶?如此,谁都说是我田家的亲戚,我第一楼还要不要做生意了?”

    记账,日后再给?她才不信,这出了门,田怀德日后还会屁颠屁颠的拿银子来付帐。

    田敏颜在外人跟前,从来都是好好脾气的主,这乍然间声息俱厉的,把梁大荣唬得脸都白了,冷汗从额上滴了下来,噗通的跪倒在地上。

    谢城忠也知道捅了天了,也跟着跪倒在地。

    “你也知道这事?”田敏颜的眼都眯了起来。

    谢城忠心里一凛,低下头,声如蚊呐:“是。”

    “抬起头来看着我,大声的答。”田敏颜喝了一声。

    “是!”谢城忠唰地抬起头来,大声地应。

    “好,很好!我平日教的,你们都忘得一干二净了,我当初是怎么说的?第一楼的服务宗旨第一就是童叟无欺,顾客就是上帝。第二就是不管是谁都不能仗着我田家的脸面在第一楼吃白食。这折头可以打,但第一楼的活计包括掌柜,谁看在谁人脸面免了那饭钱,那就由谁填上。这规矩,哪怕是我是老爷,或者是两位少爷,都不能破,来了都要付银子。”田敏颜冷冷地道:“既然你们忘了,我就让你们记起来,这笔银子,就由你们两人共同填上。”

    三桌上等酒席,十两一桌,一个大掌柜的月钱也就是三两银子,这等于是要了谢城忠他们差不多半年的工资了。所以,这惩罚,让他们眼都红了。

    “怎么,不服?”田敏颜看着两人,眼眯了起来。

    “姑娘,我们不敢。”梁大荣第一个回答,这当初田敏颜是说明白了,现在这么罚,也是理所当然的,是他们做错了。

    “我知道你们心里不服,这惩罚是苛刻了,可却足以让你们日后引以为戒。你们要记住,无规矩不成方圆,要是谁都像你们这般,谁只说是我田家的谁谁,就可以吃白食,我还开这酒楼做什么?天王老子到民间吃饭也得给钱呢。”

    田敏颜是真的怒,相对于田怀德厚脸皮吃白食,她更恼这两人拧不清,他们不知道,这例子一开,这日后,只会变本加厉,那酒楼还开着做什么?

    “你们也别不服,我对你们严格,是希望你们端正姿态以身作则。这规矩就是规矩,你们是站在高位的,你们自己都不守规矩,如何管的了下边的人?”田敏颜语重心长地道:“做人不要画地为牢坐井观天,目光要放远些。是安于现状还是想走得更远,你们回去把枕头垫高了想个清楚,我今日这惩罚,是错还是对?”
正文 第三十八章 生疑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谢城忠和梁大荣走出书房的时候,两人相视一眼,露出一个苦笑。

    “都是我连累了你。”梁大荣有些内疚地看着谢城忠说道:“那酒席钱,都由我填了吧。”

    “胡说什么?”谢城忠将眼一瞪,说道:“你娘不是给你说媳妇了吗,处处都要银子,你全给,这年要白干么!再说,二姑娘说我俩一道填,就必定是一道,要让她知道,她会怎么看我?你这不是害我么?”

    梁大荣听了脸有些红,道:“也是我想左了。”

    “这次我也有错,要不是我太自以为是,今日也就不会被训了。”谢城忠叹道:“不该存这样的心的。”

    不该存了揣摩挑战主子的底线,这样的试探,换着别个东家,他们怕是不止罚月钱这般简单了。

    “这样也好,日后,也不用再有顾忌。”他想想日后行事,不必太过顾忌田家另外的人,这样也好。

    梁大荣嗯了一声,确实是啊,他们说好听的是个掌柜管事,不好听的,其实也就是个下人,这田家大老爷,再不亲,也是正经的田家人呢,轻易不好得罪,所以他们才会犯这么个错。如今田敏颜既然下了死命令,日后他们行事可就方便多了。

    “忠哥,你说二姑娘那话是什么意思?”梁大荣又问及田敏颜最后说的那两句话。

    “什么意思?你是想只当这州府第一楼的大掌柜,还是当所有第一楼的总大管事?”谢城忠挑着眉问。

    梁大荣双眼一亮,惊喜地问:“你是说姑娘会抬举咱?”

    “会不会抬举,就看你我的本事了,姑娘也说的很清楚,这机会她给得,就看咱能不能把握住了。”谢城忠目光深远。

    梁大荣激动得双手攥成拳头,这话也就是说要是做得好,将来的前程差不了了,起码比现在这样更好。

    想到这,梁大荣的目光更坚定了,只要对田敏颜死忠,做好差事,将来前程一定差不了。

    “走,忠哥,今日咱哥俩吃两盅。”梁大荣将手搭在谢城忠的肩膀上。

    田敏颜又在前院的书房理了一会事,回到梨花居的时候,罗氏她们已经起了,正在吃茶逗着孩子作耍。

    小舅的闺女已经有两岁了,正是刚学会说话的时候,奶声奶气的,十分可爱。

    小舅娘也怀着五个月的身子,几人一边说笑,一边逗孩子,温馨又祥和,田敏颜心里的火气也降了好些。

    “怎么的,谁惹着你了?我咋听说你在前边对城忠他们发火了?”罗氏让了一个位置给她坐下问。

    田敏颜喝了一口茶,顺了顺气,这才将自己的火气因由给说了一遍。

    “无规矩不成方圆,你这么做也是对的,可这一罚就是半年月钱,这是不是太过了?”罗氏皱着眉道。

    “娘,不重罚他们是不会长记性的,而且,这可是给下边的人看的,我从一开始就说了这条规矩,不按着办,日后谁服?”田敏颜却是摇头说道:“既然敢把我的话不当话,就得有本事担了这代价。”

    “瞧我们囡囡这气派,可半点不输男儿呢,你呀,也不怕被人说你强势。”高氏呵呵地笑。

    “大嫂,三姐,囡囡这么做也是有她的道理,这若是人人都仗着亲戚情分就不用给银子吃饭,那这酒楼还不是白开了?”小舅娘陆氏淡笑着道:“这规矩立起来也是好的,毕竟打开门做生意,亲兄弟也有明算账的咧。”

    “小舅娘说的是,凭他是谁,来了第一楼就得真金白银付饭钱,咱是做生意,可不是开善堂,没的吃了说一声我是谁的亲戚,就能拍拍屁股走人的。就是我,也要自己给银子呢。”田敏颜说道:“这账面有账面的数,一笔两笔的记着,长久下来就乱了,我这么辛苦开的酒楼,可不能让它自个内部乱了。”

    “如此,咱们去第一楼消费吃饭,也得要带足了银子了?”高氏说笑道。

    “舅母,这哪能就真让您给了,有咱外甥几个呢,肯定是记我们的账,我们用咱们的私房银子请您吃。”田敏颜立即说道。

    高氏呵呵地笑:“你啊你,还说要立规矩,自个还不是一样,还不是走私账了。”

    “这不同,谁个要能走到私账,也能,只要那笔银子能到第一楼的账面上就成。”

    只要不出现收不到银子的事,管你是谁出的银子,只要银子到了第一楼的账面就成了,旁的枝节,她不会理会。

    “不过话说回来,你大伯他咋的来州府了,如今人不在,是回了横河了?”罗氏这时又问了一句。

    田敏颜也在思索着这个问题,横河来州府更远,起码得走十个时辰,田怀德他千里迢迢的来这里请这边的土豪和知府大人是为的什么?疏通关系?

    她又想起谢城忠他们说的,田怀德穿着打扮都极富贵,看上去也不是那给不起饭钱的,就是他手上戴的扳指,也是纯色的翡翠,看着价值不菲,听说送给知府大人的礼就更阔绰了,好像是一株翡翠树,送给知府夫人的是一尊玉观音。

    田敏颜站了起来,神色有些凝重,刚才她心里冒着火,没来得及想田怀德来横河的目地,现在想着,却感觉不对了。

    虽然说三年清知县,十年雪花银,可田怀德也就是个县丞,他哪来的这么多银子,得这么多好东西送礼?他干了什么,又想干什么?

    “咋了?有啥不妥?”罗氏见田敏颜的脸色,便和高氏面面相觑,这是咋的了?

    田敏颜看到两长辈都有些忐忑担忧,便压下心中的疑虑,笑道:“没什么,就是想到些事儿。”

    她越想越觉得不对,便又道:“娘你们说话,既然来州府了,少不得要去拜访知府大人,我去打点些礼节。”

    “哎,你去吧。”

    田敏颜又喝了口茶,正要离去,小星来了,身后还跟着两个面生的婆子,说道:“二姑娘,徐家少奶奶,还有惠安县主派人来递帖子了。”

    田敏颜看了看那两个婆子,不由抚额,这下可真要忙起来了,只这拜访就得要赶场了。
正文 第三十九章 拧不清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来到州府的第二日,田敏颜就递了帖子拜访郑知府大人,并很快就得了回应,正好郑知府的三姑娘生辰,邀她和罗氏前去作耍。

    这郑三小姐生辰,原本准备的礼节可就不够了,田敏颜只得去首饰铺子重新选购了一对珍珠耳环作为生辰礼。

    田怀芳听说田敏颜她们要去拜访知府大人,又得知郑三小姐的生辰,知府夫人请了许多贵妇前去,便腆着脸让田敏颜带上黄文茹她们。

    田敏颜莫名奇妙地看着田怀芳,一脸奇怪地道:“大姑,我只是拜访知府大人,缘何要带上两位姐姐?”

    田怀芳难道还能说带上她们,让两姐妹也在那些贵妇的跟前露露脸,好求个好的姻缘?

    她支支吾吾的,讪讪地道:“颜儿你也没带几个丫头来,带上文茹她们,当个丫头使唤呗,都是姐妹,也好帮衬着你。”

    “娘!”黄文茹尖叫出声,要她给田敏颜当丫头?做梦!

    田敏颜看她一眼,对她那眼中的威胁视而不见,淡道:“大姑,我这是去拜访,可不是去哪里游玩,不方便带两位姐姐。”

    田怀芳听了便有些不快,却也没发作,只试探地道:“那过两日,你和惠安县主的约会带上她们一道?”这死丫头,也不知哪来的运气,认识的人,一个比一个尊贵,要是文茹她们入了贵人圈子,寻好的亲事也多谢路子啊。

    所以,田怀芳再不爽,也不敢得罪田敏颜,反而小心翼翼的,可怜天下父母心啊!

    田敏颜淡漠地扫她一眼,心下冷笑,这谄媚狗腿的样子,哪还有从前趾高气扬的样子呢,果然是风水轮流转,今年到我家呀!

    “大姑,我可不敢答应,毕竟惠安县主,我也是见过几次,还不清楚她的脾性如何呢。文茹姐姐,嗯,性格太过前卫,我只怕惠安县主不适应,继而恼了去。”她看着一脸期待的黄文茹,似笑非笑地道。

    性格前卫,好听就是活泼,不好听的就是野蛮娇气了。

    田怀芳她们又哪里听不出这话里的意思,脸色一下子变得十分难看,可田敏颜却不给机会她们发作,只唤了罗氏,就带着丫头和小五,一道前去郑家府邸了。

    “她以为她是谁啊,娘你干嘛要低三下气的求她呀,我呸!一个乡下村姑有啥了不起的?”黄文茹气得跳脚。

    “住口,我是怎么和你说的,让你把你那副臭脾气给收着些,你是怎么做的?你看看你现在像什么样子?就是个村姑都比你强。”田怀芳怒瞪着她,沉着脸教训。

    黄文茹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尖声叫道:“娘!你为了那死丫头教训我?我才是你亲女儿!”

    “你还敢说你,你。。。”田怀芳脸一板,还要继续骂,却见高氏和陆氏带着孩子走过来,脸色变了几变,僵硬着摆出一副笑脸。

    高氏走到跟前,看一眼那满脸怒容的黄文茹,心下冷笑,说道:“她大姑,孩子有啥子不对,慢慢儿的教嘛,这拧不清的性子一时半刻也拧不过来的不是?”

    田怀芳僵着脸扯了扯嘴角,说道:“她大舅娘说的说,我这就回房去好好的教。”说着,扯着愤怒的黄文茹再招上黄文媛走了。

    高氏看着她们娘仨的背影,哼了一声,对身旁的陆氏说道:“你刚刚也听到了吧,这些人整一白眼狼,养不熟,还真当自己是回事呢。”

    陆氏温温地笑,扶着她的手臂说道:“大嫂,何须管这么多,颜丫头是个心水清的,她们在颜丫头跟前,讨不了好去。”

    提起田敏颜那精明的,高氏就一脸的与有荣焉,得意地扬起下巴,傲娇地道:“那也是,那丫头可精着呢。”

    陆氏笑着点头,两人又回院子去了。

    而田怀芳带着两个女儿回到竹园,江氏正和田怀兰说话,见她们脸色不好看,不由问怎的了?

    “姥娘,您要替我做主啊,娘她不疼我了。”黄文茹扑进江氏的怀中,哀哀地叫,添油加醋地说起刚才的事,末了还扭着江氏的手臂,嗲声道:“姥娘,您让那死丫头带我们去惠安县主那聚会吧,您的话她们不敢不听的。”

    “我道是什么事,不就屁大点事,也值当你这样。”江氏听了,便沉着脸呵斥田怀芳,说道:“这孩子也大了,你还当着外道的人训她,日后让她还咋见人?”

    “娘!到这时候,你咋跟她一样拧不请。”田怀芳跺了跺脚,恨恨地瞪了黄文茹一眼,一副恨铁不成钢的样子。

    黄文媛则是一言不发,可她心里却是恼的,实在是黄文茹总是拖后腿啊,这当口不巴结着田敏颜,还要摆小姐的谱,一点也不识时务,可恨的是,姥娘也顺着她,要真的让姥娘去吩咐,她敢说,田敏颜一定不会带她们进那些贵人圈子。

    不行,不能再这样被拖后腿了,她得要为自己筹谋。

    想到这,她就呵呵的冷笑起来,那笑声让江氏她们直皱眉,嘴角直抽。

    “文媛,你疯了?”黄文茹心里毛毛的,事实上,她一直都有些怕这个妹子的,心机太过深沉。

    “我笑姐姐到时候还这么天真。姐你还当咱们是在颜妹妹跟前高高在上的样儿?别忘了,爹爹才刚刚找到掌柜的管事,咱们家比三舅家,连根脚指头都比不上,可笑你还以为自己还是从前的大小姐呢。”黄文媛恨恨地道:“你说娘低声下气,你当她是为啥?你也不想想,她是为了我们姐妹的亲事才这么低声下气,你啥都不知道,还一再的拖后腿,得罪人。”

    “你胡说什么?我得罪谁了,你也被那死丫头的迷魂汤给迷了么?”黄文茹被说的脸色涨红,看看她,又看看田怀芳,脸又唰地白了。

    “我胡说?姐姐都快及笄了,你要是想寻个好亲事,就收敛收敛性子,不求你做啥,只要别轻易开口得罪人就是。姐你要是想当个老姑娘,就一直摆你的高姿态,当个假孔雀。”黄文媛哼了一声,毫不客气地道。

    “你,你。。。”黄文茹白着脸,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这是自己的亲妹妹?毫不留情面的损自己,还是为了个外人。

    看着田怀芳失望的样子,还有黄文媛鄙夷的眼神,她哇的一声哭了!

    作者告:这两日忙的焦头额烂,实在没多余精力码字,更新会少,请亲们养文,见谅
正文 第四十章 郑家见闻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却说田敏颜和罗氏装扮一新来到郑府,递了帖子,没片刻,郑夫人身边的嬷嬷亲自来二门迎接引去郑夫人的正院。

    郑知府的府邸很大,田敏颜从眼角的余光看去,亭台楼阁,假山流水一样都少不了,屋顶还是用的琉璃瓦,在阳光下,熠熠闪烁,端的是富贵逼人。

    田敏颜的眼神一闪,这难怪谁都想当官,除了代表权势,那还冠上了富贵二字,不过这些都不是她能关心的,郑知府贪不贪她也不想知道。

    什么人该惹,什么事该视而不见,她是很清楚的,没她什么事,她一个小小的农家女还是置身事外的好。

    当下,田敏颜就轻扯了扯罗氏的袖子,使了个眼色,目不斜视地跟着那嬷嬷向前走。

    那嬷嬷姓赖,是郑夫人的奶娘,跟着郑夫人一道嫁人的,也是她的心腹嬷嬷,见田敏颜目不斜视,也不左右张望,丝毫没有那些小家子气作派,不由暗暗点头,是个有家教的。

    因为郑夫人是跟着郑大人一道前来上任的,家中老太太在辽宁老家,故而郑府就她和郑大人地位最尊,住的也是府邸中的正院,长安居。

    来到正院,就听得一阵阵女人的笑声传出,门口有丫鬟远远的见到她们,还没到门口就打起了帘子,脆声道:“田家夫人和小姐来了。”

    田敏颜和罗氏两人走进屋,就见一屋子的女人,目光刷刷地向她们投来。

    “夫人,田家夫人和小姐来了。”赖嬷嬷笑眯眯地道。

    “见过郑夫人,夫人安康。”田敏颜和罗氏两人上前两步,不卑不亢地行了个福礼。

    “快起快起,早就听我家老爷说田家如何的,一直念叨着,这就是田家的姑娘?快上前来让我看看。”郑夫人笑眯眯的抬手。

    田敏颜抬起头来,浅笑着上两步,也看清楚郑夫人的相貌,年约四旬,一张圆脸,珠钗满头,穿着一袭暗红绣寿纹的大衣裳,看着很慈和宽厚,可眼梢处却透着精明。

    一个五品诰命,家中仅两个侍妾,一个还是自己的陪嫁丫鬟,一个又是自己亲自挑选的良家子,只生了两个庶女,又怎会是简单的主?

    田敏颜笑盈盈走了两步便停下,又再福了一个福礼。

    郑夫人上下看了田敏颜一眼,见她年方十二,可嫩黄衣裳下的身姿却纤细修长,笑容清浅,双目清澈聪慧,透着成熟睿智,举止得体从容,落落大方的,根本就看不出她是个乡下农家女,倒和在座的千金小姐一般无二,甚至比那些商贾之女还要大方得体。

    难怪少卿肯放下身段去求亲了,等完全长开了,也未尝不是一个美人儿,而且又有着那样的敛财手腕和人脉。

    想到这,郑夫人的笑容更慈和了,笑道:“田夫人好福气,生了个好女儿,长得可真周正。”

    罗氏忙谦虚地道:“是夫人抬举了。”

    “来,初次见面,也没什么好东西,小小见面礼,拿去顽。”郑夫人接过身边丫鬟的托盘,拿了一个湘色荷包递给田敏颜。

    田敏颜双手接过,行了个谢礼,便将那荷包交给了白梅,这次她来拜访,特意带了白梅和小星一道。

    而她自己,也将准备的生辰礼给递了过去,笑着道:“也不知三小姐喜爱什么,若不喜,就留着赏人也成。”

    “是给我的吗?”郑夫人身边的一个十四五岁左右的姑娘惊喜地叫:“拿来我瞧瞧。”

    田敏颜看去,见她一身桃红衣裙,长了一张桃心小脸,梳着桃花髻,娇俏明媚,一看就是娇养着长大闺阁小姐,这就是今日的主人公三小姐郑婷婷了。

    丫头将田敏颜所送的礼物给送了上去,那郑婷婷打开那匣子,见里面是一对拇指大的珍珠流苏耳环,珍珠晶莹剔透,流苏别致,不由心喜。

    郑夫人也看到了,虽是珍珠,可那水头却是很足的,脸上的笑容也不由多了几分,道:“你们有心了,这耳环很别致。”

    田敏颜听得赞笑容清妩,可有人就不甘了,便酸道:“是珍珠啊,我记着三小姐喜欢金光闪闪的首饰呢,这样不怎么突出的,可配不上我们的三小姐。”她送了一支足五两重的金步摇都得不了一声好,凭啥子这一对小珍珠就得了郑夫人的赞呢?

    而她这话里的意思,就是说田敏颜送的礼物小家子气了。

    田敏颜看了过去,见是一个尖嘴猴腮的女人,便收回了目光,来的时候她就有了心里准备,肯定会有些妖魅的,这不,就出现了。

    “三小姐若不喜欢,留着赏玩或赏人也使得。”田敏颜淡淡的笑,脸容不变,仿佛一点都没听到那人话里头的讥讽似的。

    “这耳环我很喜欢,知画,来给我换上。”郑婷婷却是毫无所觉的,只欢喜地叫自己的丫鬟帮着戴上。

    “三小姐,我看今日三小姐如今戴的桃花耳环就很配今日的桃花妆和衣裳,这对珍珠耳环就留着日后搭配素色的衣裳罢。”田敏颜忙的叫。

    “真的?”郑婷婷抚了抚发鬓,画了淡妆的脸蛋更娇艳了,见她点头,便道:“那好,我正好有一套月牙白衣裙,配这对耳环正好,知画,给我放好了,丢了我可不饶你。”

    “是,小姐。”

    “瞧你,得一对耳环就跟得了啥宝贝似的,有这么乐?”郑夫人嗔怪道:“也不怕人笑话你。”

    “嘻嘻,母亲,我就是喜欢嘛,这个妹妹极好,母亲你让她和我顽吧。”郑婷婷笑眯眯的看向田敏颜。

    “田小姐还得向你父亲问安,要顽,也得等空了时间,人家愿意才成。”郑夫人笑道。

    田敏颜淡笑道:“三小姐天人之姿,若不怕敏颜粗野寒酸,我倒是愿意和小姐作个伴的。”

    “瞧瞧,如今的孩子可一个比一个会说话,你们说可是?”郑夫人听了呵呵的笑,对在座的人说道。

    你一个诰命夫人都这么说,其他人还有什么二话的,这里来的不是比郑夫人品阶低的,就是一些要好的商贾夫人,再就是平级的,自然纷纷附和。

    只有那个一开始说田敏颜礼物的,讪讪的,很是不愉。

    正笑着说话,丫鬟又来报道表少爷来给夫人请安了。

    因是外男,这里的小姐便被请到了一旁的屏风后,田敏颜也在其中,没一会,就听到熟悉的嗓音响起,她一怔,才想起,这楼少卿是郑夫人的娘家外甥啊。

    “婷婷,你表哥可真俊。”

    “是呢,他的手可真好看。”

    “婷婷,你表哥还没娶亲吧?”

    田敏颜嘴角有些抽搐,虽然是隔着道屏风,可这女子就这么议论一个外男,也忒胆大了吧。

    郑婷婷听着这些人对表哥的爱慕,便有些得意,说道:“当然没,我少卿哥哥可是万千少女心中的如意郎君呢,一般女子可配不上。”说着,她还看了田敏颜一眼。

    这一眼,让田敏颜觉得有些莫名其妙,脸上神色却一点没变,眼观鼻鼻观心的。

    很快的,就有丫鬟婆子来撤了屏风,田敏颜便知楼少卿已经离去,而郑婷婷则飞扑向郑夫人,问着表哥送了什么礼物。

    郑夫人自然又是一番嗔怪,却也依了她把礼物给她打开,田敏颜一看,乐了,这还是当初她给设计的手镯,这楼少卿不知是故意的还是怎的。

    “是珍宝斋的首饰,这手镯可真漂亮,楼公子可真是有心。”有识货的一下子就认出来了。

    郑婷婷听了更是欢喜得意,立即就戴在了手上炫耀,还问田敏颜好看不,田敏颜心里暗笑,自然说是好看的,看到她更得意的样子,心道,这才是真正被娇宠着长大的小姐。

    耳里听着众人的夸奖,从设计到用料,说的天上有地下无的,田敏颜心里痒痒的,恨不得马上就开个首饰铺子,赚女人钱。

    说了一会子话,田敏颜也不耐烦听这些女人说是非八卦,便寻了个还没给知府大人问安的由头给退了出去。

    跟着领路的丫头一路前去郑大人的书房,在书房外头,便遇着了楼少卿。

    “田姑娘。”楼少卿很是高兴,说道:“才儿在姨母院子里见着田夫人,就知道田姑娘来了,可真是巧,田姑娘不在正院说话,怎么来这边了?”

    “我来给郑大人请安,也是巧,遇着楼公子了。”田敏颜淡淡的笑着道。

    “田姑娘在州府正好,关于玻璃作坊开业的事我还想和姑娘商讨,你看何时得空?”

    田敏颜的笑容敛了敛,说道:“当初两家说合作的时候,我就说楼公子全权拿主意,除了两家各出一个管事一个帐房,其余均由楼公子作主,楼公子莫非忘了?”

    当初就说好,她只出研制玻璃的方法还有销售策略路子,至于开业人手什么的,则全部交给楼少卿,只等一季度对账一次。

    楼少卿一愣,目光闪了闪,她是真的交给自己?

    田敏颜似是看出他心中所想一般,说道:“用人不疑,疑人不用,既然契约已签,我相信楼公子也不会骗我这小丫头的不是?”

    “田姑娘说笑了,我只以为姑娘说说而已,没想着姑娘真打算当个甩手掌柜。”楼少卿呵的一笑。

    “楼公子也知道,我手头上生意也慢慢的多起来,难免有顾及不到的地方,我相信楼公子必有过人之处,会将这盘生意打理得一等一的好!”田敏颜浅笑着道:“当务之下,楼公子还是网罗工匠好手吧,这玻璃,要做起来,其实也不算容易。”

    楼少卿听了露出一个苦笑,心道,这可真是吃力不讨好的,自家得的股份少不说,还得出大力,却还要甘之如饴。

    “哦!我忘了说,我那七分股中,有两分是贤王爷的,楼公子,你懂?”田敏颜似是突然才想起一样,微歪着头说了一句。

    楼少卿一愣,随即一喜,笑道:“田姑娘放心,这玻璃作坊,我定然做到一顶一的好。”

    田敏颜笑了:“我相信楼公子的能力。”说着便走了。

    有这么个代理CEO,她就只出脑子然后坐等收银子,又怎会再去费心力做其它事?傻了呢。而此时说出有两分股给贤王,谅他楼少卿也不敢玩花样。

    而楼少卿则是沉浸在喜悦当中,贤王有两分股,他对这门生意更有信心了,试问,有技术,有销路,还有后台,还怕银子不滚滚而来?

    “走,回去别院。”他得要想想,怎么尽快将这玻璃作坊开起来。

    田敏颜见过郑大人后,也没多作逗留,在郑家吃过午饭后,再听了会戏,便说家中有事告辞回了。

    从郑家回来,田敏颜就敏锐的察觉到黄文茹的态度突然变了,田敏颜觉得很奇怪,奇怪的同时还觉得忒么别扭,因为黄文茹竟然对她强挤出笑脸,当然,那是比哭还难看的。

    田敏颜问了高氏,听她简单的说了,摇了摇头,说道:“她们倒是打的如意算盘,就这么肯定我一定会顺着她们的路子走?”

    “就是说呢。不说这个罢,郑家可好玩儿?”高氏笑着问。

    “大舅娘,哪有啥好玩的,都是情面上的礼节,又不是特别熟络亲厚的,只做到不落人话柄就成了。”田敏颜呵呵的一笑。

    她说的也是事实,田家到底只是寒门小户,后台再重,也只是个种田的,来了州府,既认得知府大人,不去拜访也说不过,所以该到的礼节还是会到。

    只是,她旁敲侧击问了郑大人田怀德前来州府所谓何事,都没问出个所以然,只听得他说田大人是路过顺便拜访,并隐隐透露出,田怀德和人合股做了个啥生意,挣了些银子。

    田敏颜听到这,心里是极其不安的,是做什么生意,这么快就赚了这么多的银子?不是她看轻田怀德,就他那样的德行,这一下子能赚了这么多银子?可别被人当了枪使,当了冤大头做个挡箭牌连累家人才好。

    连累?

    田敏颜站了起来,眉心蹙起,不成,她得要好好打听一番才行,别给弄出了泼天大祸了。
正文 第四十一章 话说纳妾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听说温柔要来,田敏颜早早就在门口等着,徐府的马车一到,她就上前一步,只见一个年约十七八面容清俊的的男子先从马车跳下来,然后又转过身向马车内伸出手。

    一只柔嫩白净的小手被那男子握着,紧接着,一个熟悉面孔出现在田敏颜眼前,那笑容温婉柔和,不是温柔又是谁?

    “温姐姐。”田敏颜笑着迎了上去。

    “颜妹妹。”温柔也很高兴,见田敏颜出来,拉着她的手就问:“你咋出来了?”

    “我来接你呢。”田敏颜笑嘻嘻的反拉着她的手,又悄声问:“这就是我那姐夫?”

    温柔俏脸一红,招来自家夫君徐元林,说道:“夫君,这就是我常和你说的田家二姑娘,敏颜妹妹。”

    “田姑娘有礼。”徐元林大方地点了点头,笑道:“常听柔儿说起你,你们田家所作的贡献,小生也有听闻,实在是利国利民,小生佩服。”

    “徐姐夫太抬举了。”田敏颜早知道温柔的夫君是举人,只没想到他说话这么酸,见他目光正派,手背在身后,光明磊落的,不由暗付,虽酸点,却也不失为一个才子,倒配得上柔姐姐。

    因温柔有孕,徐元林也要回家去读书,准备明年的秋闱,便告辞了,末了还说会来接温柔。

    田敏颜领着温柔进了宅子,为着礼节,先是给江氏请了个安,不咸不淡的说了两句,然后再去给罗氏请安,说了一会子话,罗氏就让两人一道说话去。

    田敏颜一边挽着温柔的手在院子瞎逛,一边看着她妩媚清丽的脸颊取笑:“我看徐姐夫极紧张你呢,生怕你磕着碰着了,这才说话的功夫,就百般吩咐了,真真是羡煞旁人。”

    “几月没见,你还是这么贫,看我不撕了你的嘴。”温柔一如既往的羞恼,作状不依的去掐她的嘴。

    “别别,我求饶还不成,你可仔细点我侄子,别闪着了,我可罪过了。”田敏颜忙的求饶,扶着她的手臂,孕妇可不能大幅度的闹。

    温柔脸红成了朱色,摸了一下微凸的肚子,说道:“都三个月了,坐稳了。”

    “他待你可好?你怀孕了,不能伺候,那咋办那?他有没通房什么的?”田敏颜见她甜蜜的样子,又问了一句。

    温柔大惊失色,忙的看看周围,扯着她停下脚步,涨红着脸说道:“你你,亏你是个大姑娘家,咋这么不知羞,这也是你一个姑娘家能说的?要让人听去了可怎么办?”

    田敏颜顿时黑脸,讪讪的同时又觉得心暖,这是在关心自己的名声呢!

    她呵呵的笑道:“不就只你和我吗?”

    “下回可别胡说了。”温柔瞪了她一眼,顿了一顿又红着脸道:“他待我自然是好的。我有了身子不能侍候,就想着将我那丫鬟梅儿给他当通房,他也说不要,婆婆也说不急,等我生下嫡长子再说。”

    田敏颜一听就急了,低声说道:“你也是傻了,他没说要,你乐得装傻,干嘛还主动给他塞通房?你笨哟,还乐意和别人分享自己夫君。”

    温柔一怔,说道:“这,我不是有了身子吗?”她低下头,有些黯然地道:“何况,女人不都这样,要他偷偷的纳了,我才没脸呢,还不如我给安排,好歹梅儿的性子我也知道,是个安分的,卖身契也在我手上,不怕她翻天。”

    田敏颜黑脸,这就是古代的女人啊,讲究三从四德,男人要纳妾,你不得阻止,还得要高高兴兴的,为个贤惠的名声,还得要主动给自己男人纳妾,人家才会说你一句贤惠,反之就说你犯了七出之妒,可休。

    要她说,呸,她才不会做这傻得要命的事儿。她的男人,要是敢纳妾,她就先把他给废了,然后再和离,她才不和别人共用一个男人呢,得多脏多恶心啊!

    不过,这也是世界观不同,古人和现代人的不同啊!

    田敏颜长叹了一口气,说道:“温姐姐,你是个性子好的,要是这一胎是个儿子,你这也有了底气,只要你孝顺公婆,友爱小姑,勤俭持家,你就是不主动给他纳妾,做好了本份,也没人敢说你不贤惠的。”

    见温柔蹙起双眉,似在思量她的话,便又说了一句:“你要是主动给他纳,他可能还会觉得你不在乎他将他硬塞给其它女人呢,这样伤了夫妻感情,他不想纳也纳了,到时我看你到哪哭去?”

    温柔一听自己的举止会伤夫妻感情,就急了,道:“不会吧?”

    “怎么不会?你想想,现在你们也是新婚,感情好着你,你这么快就赶着给他塞女人,他会怎么想?那肯定想,她是不爱我不在乎我,才会不在乎我搂着别的女人呢。”

    温柔脸一白,抓住田敏颜手臂的手都紧了起来,说道:“那,他会不会觉得。。。”

    田敏颜见她吓到了,忙的说道:“不会的,你瞧他这么紧张你,就知道他没放心上去了。”

    温柔闻言松了一口气,随后说道:“颜儿,幸好有你提醒我,这从前,女诫都说女子该如何三从四德,也没人和我说过这些,就是爹爹,这么爱重娘,也有个小妾在老家。我。。。”

    “我知道,只是你不必主动,只和他说明白了你的心,别在外头偷偷摸摸的养,我看徐姐夫也不是那浑的,相信他会懂的。”田敏颜也不指望自己的三言两语会彻底改变一个自小在闺阁长大,只读女诫诗经的女人的头脑,只能点化几句,让自己的闺蜜争多一分保障和尊重。

    温柔重重地握着她的手,笑道:“你放心,我晓得的,颜儿,谢谢你。”她是真心感谢的,她性子内向,也没几个要好的闺蜜,田敏颜年纪虽小,却懂得比她多,有她点拨,自己也不至于走了弯路。

    想起公公的话,让她多和田敏颜走动,和王爷搭上线,日后就是元林考了进士或更好的名次,也能得个好点的位。

    她看着田敏颜清丽的侧面,却是将公公的话抛在脑后,有些人,有些感情,是利用不得的,尤其是田敏颜这样眼里容不得沙子的人。

    她相信,只要真诚以待,田敏颜不会忘了她!
正文 第四十二章 灯会相救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田敏颜一直将温柔留到午饭后,等到徐元林前来接人,这才放了回去,临走了,还不忘让田敏颜上她家去作耍,两人再好好的说话儿。

    回到后院,罗氏感概不已,说道:“这徐家公子要是一直这般护着疼着,温柔小姐这一生都无虑了。”她又看了看田敏颜,有些哀怨地道:“也不知将来我家颜儿,有没有这样的福气。”

    田敏颜正喝茶,闻言,一口茶差点没喷出来,呛得脸都红了,嗔道:“娘!您又来了,谁家的母亲像您这般,恨不得马上就将女儿嫁出去的,我可不依,不到十六岁我不嫁!”

    高氏见她露出小女儿娇态就爱的不行,拉过来好一阵疼,笑说道:“你娘是紧张呢。你也足十二岁了,这虚岁也说十三四了,这寻得来先订下也是中的,不怪她紧张。”

    “舅娘!您也跟娘一样笑我。”田敏颜嘟起嘴,说道:“我才不想那么快嫁呢,这做人家媳妇儿哪有当闺女的自在啊。”

    “话是这样说没错,当闺女自然是最自在不过的,可这闺女留久了也留成仇了。”陆氏一边绣着帕子,一边笑着插嘴。

    罗氏一直在笑,见田敏颜真要恼了,忙的道:“好了,都别说她了,也不知哪学的,这气性是越发大了,一点都说不得。”

    “哪有的事,我们囡囡最懂事乖巧不过。”高氏呵呵地笑道。

    “舅娘,舅娘,我给您当女儿吧,娘她是嫌弃我了呐。”田敏颜立即顺杆子爬。

    “哎哟,这敢情好,赶明儿就跟我家去。”高氏一听,笑得皱纹都折了起来,搂着田敏颜就不肯放。

    “哎。”

    罗氏见着田敏颜那得意洋洋的样子,哭笑不得,是又好气又好笑。

    “三弟妹在屋里吗?”几娘们说着话,外头就响起了田怀芳的声音。

    几人对视一眼,罗氏的笑脸敛了敛,淡淡的,应道:“在呢,进吧。”

    田怀芳便进来,见她们都在做针黹,便拿起一旁做好的赞了又赞,也不知葫芦里卖什么药?

    田敏颜第一个忍不住了,便问了出来。

    田怀芳呵呵的笑,说是听说晚上州府有那啥彩灯会的,要不要一道出去看看呢。

    原是如此,田敏颜也听谢城忠说过,这彩灯会其实也是商会搞的促销活动,各家商家都提供五彩宫灯,也出相对的考题,要答好了就能得彩头。

    “娘,反正也是来玩的,要不咱们一道出去看看?”田敏颜其实没多大的兴趣,但舅娘和罗氏她们都很少见到这样的活动,一起去见识见识也不错。

    “这,不都是些姑娘公子们玩的么?”罗氏有些迟疑。

    “哪哟,我可问清楚了,这彩灯会每年都举行一次,很是热闹的,夫人姑娘们都会去的。难得的机会呢。”田怀芳眼睛亮亮的道。

    田敏颜看她一眼,敛下眼皮,这么热衷还不止一个吧,还有姑娘才子看对眼的妙事呢!

    “既都来了,咱也去见识见识,这乡下人,还没见过这样的。”高氏第一个拍板。

    “我就不去了吧,那时人肯定挤。”陆氏笑着摸着自己的肚子:“我就在家看着孩子好了。”

    田敏颜边有些迟疑,挤是一定的,陆氏怀着孩子,要是没事就好,这有事,可就乐极生悲了。

    “那我也不去了,在家里陪你。”罗氏立即说道。

    “别,三姐你去吧,两孩子我还管的过来,丫丫也好带,这睡了就成。”陆氏连忙说道。

    “那。。。”罗氏很不好意思:“这留你自己在家里可怎么好。”

    “没的事,赶明儿咱们再出去外头逛逛这州府便是,而且我晚上觉头也长,正好歇着。”陆氏笑了笑,丝毫不介意。

    “成,我给小舅娘你带个最漂亮的宫灯回来。”田敏颜笑眯眯的道。

    商定好,田敏颜便去安排出行的事,毕竟这都是女眷,虽不是什么世家大户,但女人家的名声可是很重要的,安排好些也少一分丑。

    酉时末,天已经全黑了下来,田敏颜一行人浩浩荡荡的出去,为怕不会路,田敏颜还特意调来谢城忠,再叫上守州府宅子的老李头的儿子李大,还有小舅罗耀祖,护着一行人向热闹的城中心而去。

    已是五月中进入初夏的天气,轻风微拂,街上人声鼎沸,热闹非凡。

    田敏颜家的酒楼也在热闹点,将马车停在酒楼停放车马的地方,顺便看了看自家生意,人满为患。

    梁大荣是早就知道自家东家要出来的,便请田敏颜也为第一楼出一道极难的题,也应应景。

    彩灯会上,也就是一些猜灯谜对对子对联作诗什么的,田敏颜想了想,抿嘴一笑,连写了七个长字,让梁大荣贴出去,说有人对出了,就送那最漂亮的一盏宫灯。

    梁大荣光看着七个长字,想破头也想不出这什么一字联,就七个长字,怎么对啊?

    不过他也没多问,主子的话就是正确的。结果这一字联一出现,就引起了众人的兴趣,都在挠头冥想,一时间,聚在第一楼的人就更多了,其实不乏许多自诩才子大家的人。

    田敏颜也不知自己这一瓢盗行为,导致第一楼的那个宫灯最终都没成功送出去,而这一字联也成了绝对,在州府第一楼大门悬挂了许多年,被众多学者才子津津乐道,最后才被人对出。

    因为是一年一度的彩灯会,州府在这晚也会延迟宵禁时间,故而,大街小巷上,还有很多小贩在叫卖走动,而各家出的题目也都大同小异,人们却乐此不疲。

    田敏颜跟在罗氏她们身边慢慢的走,临出发前,她已经事先说好,外边一定很多人,要是不小心走散了,也别傻呼呼的乱转找人,而是前去第一楼或者回田宅里等。

    街上热闹非凡,小五和罗小涛几个半大的孩子十分闹,买冰糖葫芦,买糖人儿,买孙猴子,而女孩儿如黄文茹姐妹,还有田怀兰的小闺女银宝,则倾向那些小首饰玩意。

    高氏和罗氏她们则是心不在焉的,既要看着孩子们,又看看那些悬挂出来的漂亮宫灯,最是忙碌不过。

    田敏颜看着便一笑,这么多人里头,好像自己最自在了,便也看看宫灯,忽而,她眼中闪过一丝疑虑。

    那人的身影怎么看着这么熟?是杨官吗?

    可齐十七回京都了呀,这是回来了吗?

    田敏颜再仔细看过去,却已经不见了人影,而前边罗氏在催促,只好跟着向前走去。

    她不知道的是,此时一条暗巷里正发生激烈的暗杀,刀光剑影之下,血溅到了斑驳的墙壁上,一个全身黑的男人倒在地上。

    “是冷血,竟出动到江湖第一杀手,好家伙。”一个英挺的男人拉下那蒙着面的杀手的面纱,冷笑道。

    “别忙了,先去寻主子。”另一个几乎与黑夜融为一体的黑衣人皱眉说道。

    两人倏地一闪,很快就没了身影,巷子里顷刻间恢复平静,只剩下那瞪大着眼死不瞑目的杀手。

    田敏颜跟在罗氏她们身后,看到黄文茹投过来的得意洋洋的眼神,啧的一声摇了摇头,不就对了个对子得了个宫灯么?就值得这么炫耀?

    她百无聊赖地看着前边那熙攘的人群,忽然后背一凉,没等她反应过来,嘴就被捂上了,不由大惊,下意识就曲起手肘往后撞去。

    身后那人似也没料到她有此动作,嗯的一声闷哼,在她耳边飞快地说了一声:“是我。”

    听得那熟悉的嗓音,田敏颜惊讶万分,想要回头,可身后那人却是搭上了她的肩膀,沉声道:“别说话,先离开这里再说。”

    他眼里扫了一眼在人群中搜寻的人,眸光一利,嘴角冷冷地勾起,后背的疼痛麻痹让他快要撑不住了。

    田敏颜没说话,任由他揽着肩膀低着头离开,只是不知怎的,她感觉到他似乎将身子的重量全压在了她的身上,沉的很。

    两人看似缓慢,实则快速地退离人群,走了不远便拐进一条巷,而身后,传来纷杂的脚步声,越来越近。

    田敏颜看一眼身边的人,皱眉叫:“十七爷,您。。。”

    齐十七眼前一片迷蒙,狠狠地咬了一下自己的舌尖,血腥让他残存的意识稍微清醒了些,拐进巷子,却是一条死路,不由暗恨。

    看了一眼身边身姿高挑的女孩儿,他抿了一下唇,突然将她发上的簪子拔掉,弄散了头发,把她推到墙上,欺身压过去的同时快速说道:“配合我。”

    田敏颜还没反应过来,就被他紧紧搂着,衣裳被他一扯,露出半个肩膀,不由大惊,而此时一阵脚步声靠近。

    他们的位置十分幽暗,齐十七吻向她的唇,小声地道:“叫。”

    叫,叫什么?

    田敏颜脑袋成了一团浆糊,听得脚步声夹杂着说快追的人声近了,腰间突然被一掐,不由一酸,便嗯的一声。

    “再大声点。”

    田敏颜脑袋嗡的一声,这是。。。

    脚步声近,她懂了,快速避开齐十七的唇,将他反压在墙上,遮住他大半的身子,将他的头压在自己的脖颈上,大声叫道:“别,别这样。。。爷,嗯。。。”

    脚步声一顿,齐十七身子一僵,搂着她的双手不由紧了起来,该死的,她打哪学的这些。

    感受到身后不远传来的寒气,田敏颜的身子也僵了,头微微的向后仰,手却死死地抱着齐十七的头往自己的脖颈上压,声音更销魂了:“啊。。。爷。。。别。。。”不仅如此,她的腿更是微微的抬起勾着了齐十七的腿。

    田敏颜虽然十二岁,可身高却是随了罗氏,很是高挑,跟个成年的十五六岁的女子差不多,他们所处的位置幽暗,在身后的人看来,整一两个人在这里幽会。

    田敏颜卖力地叫了几声,身后的人愈发确定这是对野鸳鸯,脚步声又沿着来路退去。

    齐十七松了一口气,抱着田敏颜的手也随之松了,可脑中的眩晕却让他提不起力气来,尤其是怀中的人传来的淡淡的处,子幽香,更让他有些茫然昏沉,努力的撑了撑眼皮,他想要站直身子,却是头一沉,昏了过去。

    意识失去之前,他就只想到一句,她是打哪学的破招?

    田敏颜丝毫没察觉齐十七的异状,仔细的听了听,身后的人已经走了,便推了推他:“王爷,人已经走了。”

    没反应,她又推了推,还是没反应。

    她一怔,伸手反抱住他,手移到他蝴蝶骨下的位置,却是感觉到一阵濡湿,不由愣住了。

    颤抖着将手举到跟前,在淡淡的月光下一看,再伸到鼻尖下嗅了嗅,田敏颜差点没尖叫出声。

    血,是血。

    田敏颜大急,推了推齐十七:“王爷,王爷醒醒。”

    她推开齐十七,尽管位置幽暗,可在微弱的月光下,他的脸色十分苍白,人已然昏迷。

    怎么办?

    田敏颜使劲扶着他,想了想,先将他安置在地上,想了想还不放心,又脱下自己的一件大衣裳,将他整个人都罩着,自己则快步沿着巷子来路跑出去。

    田敏颜没知道的是,她的一举一动全落在站在高处屋顶上的两个男人眼里。

    “不下去?”黑衣人皱眉,主子受了伤,迟了怕不好。

    “再等等。”另一个男人沉着声音说道。

    田敏颜很快就回来,拿开齐十七身上的衣裳,搭在自己手上,再蹲下身子,将齐十七背在身上。可是齐十七太重了,她才背起走了两步,就因体力不支而往前一扑,可她落在地的时候却下意识地张开双手,挡着身后的人坠地,有她这肉身一挡,齐十七直接倒在她的背上,倒没直接甩在地上,直砸得她哼了哼。

    屋顶上站着的人点了点头,这才足尖一点,落在田敏颜的跟前。

    完了!

    田敏颜看着跟前的黑影,心里暗叫不妙,也不知齐十七惹啥刺客了,这回两人都地交代在这了,她抬起头来,看见熟悉的脸容,却是一喜:“杨大人!”
正文 第四十三章 微动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田敏颜焦躁地站在陌生的院子里,无暇顾及周遭的景色,满心满脑的被屋内的人给缠着了脑子。

    不会有事吧,流这么多的血,应该不会有事的吧?

    也不知过了多久,她的脚都站麻了,那道门才吱呀地打开,杨官从里边走了出来,见到田敏颜,明显一愣。

    “你怎么还在这?”

    田敏颜快步上前,踮起脚尖向里头张望,亟亟地问:“杨大人,王爷没事吧?”

    杨官心里微暖,嗯了一声,说道:“是剑伤,淬了毒,幸好王爷随身携带了解百毒的药,已经包扎好了。”

    田敏颜听了顿时松了一口气,拍了拍心口,道:“可吓死我了。”

    “放心,王爷不会轻易有事。”杨官的唇角冷冽地勾起,看到她发鬓微乱的,皱眉道:“你怎么还没回去,你家人没找?”

    田敏颜听了一愣,随即惊叫一声,完蛋了,她突然不见了,罗氏他们怕真是急疯了,她忙的向院子外跑去,跑了两步又停下回来说道:“等王爷醒了,你再托人与我说一声,我就住在八福胡同那,或是到第一楼跟掌柜说一声也成的。”

    杨官点了点头,想了想,道:“这么晚你一个女子不好在外头行走,我让人送你。”说着他吹了一个口哨,从暗处走出一个脸若冰霜,一身玄色劲装的女子来。

    “送田姑娘回去,要亲自送到田家。”杨官冷淡地吩咐。

    “是,大人。”

    田敏颜也不推辞,说了声谢,就脚步匆匆的走了。

    回到田家,罗氏她们果然急疯了,人人都红着眼睛抹眼泪,哭的眼睛都肿了。

    见到田敏颜归来,罗氏第一个哭着扑上来,一边捶打她:“你是打哪去了,是想娘急死不成?啊?”

    “你这孩子,是到哪去了?咋这么久才回来?”高氏也红着眼睛上扑前问。

    田敏颜心里有愧,有些讪讪地道:“我只是走着走着就和你们散了,看花灯忘了时间,也不大会路,这才迟了回。”

    “怕是颜妹妹被外头的人事给迷花了眼了,乐不思蜀了吧?”黄文茹怪异地上下看了田敏颜一眼,意有所指。

    田敏颜眼睛一厉,今晚的事太刺激她弱小的心灵,正想要说话,田怀芳却先一步斥责了。

    “文茹,怎么说话的,说关心的话也不会?”田怀芳瞪了女儿一眼,又对田敏颜赔笑道:“颜丫头你别见怪,她也是急的呢。”

    “是啊,姐姐知道你不见了的时候,可紧张了,颜妹妹,你没事实在是太好了。”黄文媛也讨好地说了一句。

    田敏颜可不相信她们会这么好心,不咸不淡地道:“那可真是我的不是了。”

    罗氏对田怀芳那几母女很是不悦,女儿不见了,她们巴不得永远回不来,这时回来了又给话听,便冷道:“大姑奶奶,今晚也叨着你们了,颜儿也回来了,你们且去歇着吧。”

    “那,你们也早些歇着啊。”田怀芳知道罗氏不喜,便讪讪的点头,拉着两女儿就回了院子。

    等她们一走,罗氏看着田敏颜那有些凌乱的衣裳,还有那妆容,颤着声问:“囡囡,你和娘老实说,你没啥事儿吧?啊?在外头,没,没被欺负吧?”

    察觉到女儿不见了的时候,她吓得差点没昏过去,田敏颜再厉害,也只是个十二岁的孩子啊,这大晚上的,要是出了个啥好歹,可让她怎么活?

    好在高氏她们心思清,也没一下子乱起来,因为田敏颜说好要是走散了就先回家或者第一楼等,所以她们也没分散去找,而是立即赶回家了。也差谢城忠去第一楼看看田敏颜是不是在那边,可消息传来,田敏颜不在,也没回家,这下是真慌了。

    这等了近两个时辰,田敏颜都不见回来,罗氏眼睛都哭肿了,嚷着要出去找,田敏颜却又回来了,这才松一口气。

    可如今仔细端详闺女,见她妆容散乱,心就提了起来了,就怕田敏颜被欺负了去。

    田敏颜也明白她们的心思,心里暖洋洋的,笑道:“没呢,娘,是路上黑,我没注意看,就给摔了一跤,我好着呢。”

    “真的吗?”罗氏露出孤疑的眼神。

    “颜儿,可不许瞒着咱们。”高氏也拉过她说道。

    “真的,我没骗呢,不信你们看看。”田敏颜转了个圈,走了几步,还跳了跳,表示自己完好无缺,罗氏她们才真正松了一口气。

    当然,真正的事实田敏颜也不好和她们细说,只说了几句就糊过去,怕她们继续唠叨,便说在外头久了,头有些昏,怕是着凉了。

    而身体也很给力的给了反应,打了一个响亮的喷嚏,唬得罗氏她们忙的簇拥着她回院子里去睡。

    洗了个澡,田敏颜才发现自己的两个膝头和手肘都被擦破了皮,露出血痕,疼得很,应该是摔下来的时候磕着的。

    田敏颜也没瞒着,反正自己也说摔了一跤,大方地讨来伤药涂了,罗氏她们见了这才真的信了,掉了几滴泪倒没再问。

    夜深人静,田敏颜躺在床上,阖着眼,回想起今晚的事,突然,戏剧,狗血,就好像一出预谋的戏一样。

    齐十七竟然会遭刺杀,是谁呢?看来身居高位也不安全啊。

    她又想起两人在暗巷的事,齐十七的气息笼罩着她,吻上她唇的那幕,心怦怦的跳得飞快,脸火辣辣的。

    田敏颜腾地从床上翻身坐起,拍了拍脸颊,长长地吁了一口气,想什么呢,那是演戏。

    她抚上自己的唇瓣,伸出舌尖舔了舔,那人的唇,她咽了咽唾沫,手压上心口。

    这感觉好奇怪,不过是一吻,还是演戏而吻,不会就是那回事吧?

    “囡囡,还不睡呢?”罗氏的声音在外头响起。

    “哎,睡了。”田敏颜应了一声,吹了灯,躺在床上静静地吸气吐气,阖上眼睛。

    不管这感觉如何怪异,齐十七,不是她一个小小农家女能肖想的,她要的,只是一生一世一双人,白首不相离的夫君,齐十七是王爷,不可能只有一个妻,不可能!
正文 第四十四章 嗜血回敬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齐十七醒来的时候已是白日,阳光从窗户射进来,有些刺眼,他睁眼又阖上,等适应后才慢慢睁眼,缓缓坐了起来。

    微抬了抬左手,背后的伤口牵扯得微痛,比起昨晚已好了许多,该是用了大内秘药。

    他看了一眼周围的布置,是在别院里,怎么会是在这?嗯?那丫头呢?

    “来人啊。”

    他的叫声才落,门外就响起了声音,房门被打开,福全跑了进来,嚎哭道:“主子,您可醒来了,主子,您吓死老奴了啊。”

    齐十七听到他的声音就觉得头痛,摆了摆手:“停!你别嚎,闹得我脑门痛。”

    福全的哭声噶然而止,走到跟前,红着眼睛擦着眼泪小心翼翼地看着他问:“主子,您可是身子哪里见不爽快?”

    “杨官呢?”齐十七微阖着眼,他可记得昨晚是见到了田敏颜那丫头,也是和她在一块才躲过了那伙人,最后怎么回到这了?田敏颜应该不知道这个地方。

    “杨大人在理事。”福全回了一句,又问:“主子,您饿了吧,我熬了燕窝粥,还有药,这就端来。”

    “不忙,去把杨官叫来。”齐十七挥了挥手,见福全眼圈泛红,便又加了一句:“先叫他来,再把药端过来。”

    福全这才笑了,小跑着出去,很快的,杨官便走了进来。

    “王爷,冷血已死,柳弗正在追捕,他跑不了。至于其它几拨人,已经处置了。”杨官进来就直接禀告,沉声问:“京都那边,您看要不要动一动?”

    “谁问你这个了?”齐十七扫了他一眼,问道:“那丫头呢?我怎的回到这里?”

    杨官一愣,随即知道他问的是谁,便将昨夜的事给简洁地说了。

    “你说那丫头给我垫地了?”齐十七很是意外地问。

    “那是她的福份。”杨官一副天经地义的道。

    齐十七听了便有些怪异,心里有种说不出的感觉,听到他后来派冰影亲自把人送回去,这才作罢,似不经意地问:“那她有没说要来?”

    “来什么?”

    “你。”齐十七眼一瞪,恨恨的,吸了一口气,算了,这不长脑的,话锋一转道:“说回那些人,可查明了是谁的手?”

    “是邱余的暗手,冷血是他请来的,那位估计不知情,该是邱余自作主张。”杨官沉声冷道。

    齐十七听了冷冷一笑,说道:“邱家的日子也过得太闲了,把脑筋都动到本宫头上了。好,很好。”

    杨官看着齐十七嗜血的眼神,一点都不替那邱余感到可怜,敢把暗手动到王爷的头上,那是愚不可及,自寻死路。

    “他也大手笔,还能请的了江湖第一杀手,嗯,还真是下了重本了。”齐十七摩挲着手腕的黑曜石串珠,微笑着,只那笑意,半分也不达眼底。

    冷血能叫第一杀手,就没他杀不了的人,要价自然也高,能达二十万两,所以齐十七昨日才会吃一亏,可惜,还是敌不过他身边的人,第一杀手从此没了。

    “王爷打算着怎么回敬这份大礼?”杨官看向齐十七问。

    “邱余不是最宝贝他家老五吗?过两日是他的生辰吧,他送我一剑,就送他宝贝老五的人头做生辰里好了。”齐十七呵呵地道,似是说着今天天气很好一样随意。

    杨官眼神一凛,邱余的五子,是邱家唯一的嫡子,年方十三,文韬武略,聪明伶俐,很是出息,是邱余的眼珠子。王爷,这是要邱余生不如死了,不过,既有胆量对王爷动手,就该背得起该背的代价。

    “我马上传信。”杨官得令,立即抱拳道。

    “邱家既然嫌日子过得安逸了,就让他忙些,本宫记得邱家手上有条线是琉璃的,那丫头在弄着,给她,断了邱家的。对了,那织绣房本宫也不喜欢见到,你去通知齐誉,就说本宫不喜欢。”齐十七的嘴角,是嗜血的笑。

    杨官呵的一声,邱家,这是踢到铁板了,谁让他们不知天高地厚,敢对王爷下手,这下烂摊子可是有的是时间收了!

    远在京都,华丽堂皇的后宫,中宫,一个雍容华贵的女人听着下边的人传来的消息,脸色唰地白了。

    “简直愚不可及,谁让他动的手,谁给他的胆子。”贵妇拍打着身侧的坐榻,气得脸容都扭曲了。

    “母后,舅舅也是为了我们的大业。”座下,一个年约二十浑身贵气的男子皱着眉道。

    “你知道什么?”贵妇,不,也就是当今皇后喝道:“不,你是不是早就知道了你舅舅的打算?”

    男子脸色一讪,躲避开皇后的凌厉的目光,支支吾吾地道:“我,我哪里知道。”

    “好哇!你果然知道,你们竟敢瞒着我私下行事,废物,愚蠢!那人也是你们能动得的,我早就说过,你父皇正值春秋,太子之位急不得,你是中宫嫡长子,谁越得了你去?你偏偏去拔老虎头上的须,你们,这是给邱家招祸了知道吗?”

    大皇子齐晋脸一白,动了动嘴角,说道:“这个,母后,父皇他太偏宠小叔,将来,将来。。。”

    “再偏宠他也是个王爷,你急什么?要动手,大位成了,有的是机会,你们,愚蠢。”邱皇后气得脸都青了。

    她不是不恼,不是不甘,皇上偏爱小叔,比疼宠自己的儿子还更甚,偏偏还迟迟不立太子,再想及她曾看到过的皇上珍藏的画卷,她的心就被一只无形的手捏紧了似的疼,不由得她多想啊!

    可即便如此,她也不敢轻易动手,那人抓着多少筹码,她半点不知,她不敢赌,可这两人,竟敢瞒着她去动手,那不是聪明,而是找死。

    “那,那。。。”

    “娘娘,邱夫人在外求见。”有宫女禀告。

    邱皇后脸微白,心口突突地跳了起来,闷闷的,似有什么不安,颤声道:“宣。”

    邱夫人很快进来,脸容惨白,双眼肿胀通红,一见邱皇后就哭倒在地嚎道:“皇后娘娘,您要为我儿报仇啊!”

    邱皇后听得邱夫人悲痛欲绝的哭诉,一屁股跌坐在宝座上,唇色发白,喃喃地道:“邱家果然捅破天了。”
正文 第四十五章 闹别扭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田敏颜本说好陪着高氏她们到州府各处游玩,这安排妥当,临出门了,就又被事儿给拖住了身,也不是别的事,而是齐十七派人来接她去别院。

    旁的事或许可以推了,可齐十七是谁啊,跟她顶头大BOSS没两样的,田敏颜可不敢说不,只得安排这边宅子的管家娘子陪着高氏她们出门儿。

    昨夜天黑不晓得,现在坐在马车看着外头的景色才知道齐十七的别院在郊外,就是坐马车也得近一个时辰。

    来到别院,被侍女引到齐十七的院子,又见到了对她鼻子不是鼻子眼不是眼的福全,她微笑着福礼,福全嗯了一声,看似比以前少了几分不屑,说道:“进去吧,王爷在等着,别惹王爷大笑,免得裂了伤处。”

    田敏颜对福全的平和感到有些怪异,看他一眼,见他有些别扭的看向他处,挑了挑眉,倒没深想,坦然地进了屋子。

    一进屋,第一感觉就是闷,窗户关得严紧,屋内布置华贵非常,摆在博古架上的窑瓶,那绣着祥云麒麟的偌大屏风,紫檀桌椅柜子,无一不是好东西。

    齐十七正歪在榻上,许是失血过多,脸色依旧有些苍白,只那双唇是红的,整个人比平时显得邪魅几分。

    田敏颜走过去,屈膝行礼:“王爷吉祥。”

    “起吧。”齐十七懒懒地掀起眼皮,看着她眼底下的一片青黑,皱了皱眉,往一旁榻面努了努嘴:“坐着说话。”

    “我站着就成。”田敏颜看了一眼他身侧不远的位置,笑着道。

    这孤男寡女共处一室已经于礼不合,再坐一块就更引人遐想了,虽然过去她和齐十七也不是没处过,可到底是年龄大了,还是避忌些好。

    “让你坐就坐,哪来这么多话?”齐十七瞪了她一眼,大声道,却不料牵扯到后背的伤口,不由嘶的一声。

    田敏颜忙上前,问:“可是伤口裂了?”

    齐十七摆了摆手,让她坐下,田敏颜迟疑了一会,只好坐了下来。

    这一坐下,两人都靠得比较近,彼此熟悉的气息向对方席卷而去,当眼神接触的时候,两人均想到了昨夜的一幕。

    田敏颜年纪不大,一管声音却是软软的,有些糯,昨夜配合着齐十七演戏,那叫声让齐十七都酥了几分,耳际不由有些泛红,身体更有些热。

    田敏颜同样感觉到热辣,扇了扇脸颊,呵呵的干笑道:“这还没到流火七月,就这么热了呢,我去开点窗。”说着,也不等齐十七开口,站起来就走到窗口推开窗子,吁了一口气。

    平复怦怦乱跳的心时,她再不敢坐榻上,而是借在桌边倒茶水的时候顺势坐在了椅子边上。

    齐十七见她侧着身子坐着,身段还没完全长开,却长高了不少,娇躯也较初见的时候丰盈了些儿,少了孩童的模样儿,倒有几分少女的体态,恬静内敛,机敏聪慧。

    这丫头要长大了啊,齐十七心里突然冒了一句,有些欣喜,却发现有些不对,便咳了一声,故作沉着脸地道:“听说昨夜你将本王摔在地上了。”

    田敏颜正喝着茶,闻言被呛了一下,咳嗽起来,茶水顺着嘴角下来,她有些羞恼地拿出帕子擦拭。

    “王爷,我没摔你,是我不小心扑倒了。”她义正言辞的道,话说出口,她又觉得奇怪,他是怎么知道的?

    “摔了就是摔了,还狡辩。”齐十七很是鄙夷地瞪她一眼,又似漫不经心地问:“既是摔了,为何甘当本王的肉垫?”

    肉垫?田敏颜一愣,随即摸了摸自己的手肘,似无所谓又似天经地义地道:“您不是受伤了吗,接着你也是应当的。”

    齐十七眸光一闪,对这个回答有些不满,有些恼怒,却也没漏掉她摸手肘的动作,淡声问:“受伤了?”

    “啊?”田敏颜看向他,这话题的跳跃也太大了吧,见他沉下脸,想了想呲牙一笑道:“没事,就破了点皮。”

    齐十七皱起双眉,往榻上的柜子努了努嘴:“里边有伤药。”

    “不用了,我上过药。”田敏颜摇了摇头。

    “我叫你用你就用。”齐十沉声道,不识好歹的死丫头,她那些药哪比得上大内的玉肌膏,见效快还不留疤,小小一瓶就上千两,她倒是不稀罕了。

    田敏颜心里有些奇怪,人都说皇家的人高深莫测,果然如此,她就不懂这人三时变的性子。

    看在他还有伤在身的份上,她也不计较,只绕过他去打开榻上的柜子,里头放着一排的小巧瓶子,很是漂亮精巧。

    “白玉瓶那个。”

    田敏颜取了出来,触手生凉,这可是真的玉瓶子呢,太奢侈了,用白玉来装药膏。

    她扭开盖子,一阵清新的花香扑鼻而来,里面是装着透明的膏状,这就是那玉肌膏?

    “过来,我帮你上。”齐十七伸出手。

    田敏颜一惊,说道:“不用了,我回去自个上。”

    齐十七也不说话,桃花眼一眯,阴森森的,让人不寒而栗,田敏颜怔怔地将瓶子递过去,气势太强大了!

    齐十七哼了一声,扯过她坐在榻上,抓住她的衣袖就要往上撸。

    “王爷!”田敏颜回过神来,压着他的手,有些慌乱和羞红地惊叫。

    齐十七不解地看着她,恼怒道:“作什么?还不放手。”

    “王爷,男女授受不亲。”田敏颜站了起来,她还差点被这气势给压过去了,没想到这时代女子的闺誉何其重要。

    齐十七眉紧皱,额上的蚊差点就能夹死苍蝇,想起昨夜的事,忽然邪魅一笑:“是么?可昨晚,我们已经很亲热了呢,我还记得,你的腿都勾上我的腿了。你这里,本王都尝过了呢。”他伸出手指摩挲着她的唇。

    田敏颜听他提起昨夜,脑袋轰的一声炸开了,脸红得像只虾子,听到最后,他用尝,她怒了,也恼了,气得浑身都抖起来,鼻子一酸,眼睛酸涩疼痛,眼泪就这么不争气地滚落下来。

    齐十七也就是逗逗她,却不堤防她突然掉起金豆子来,怔怔的,耳边传来她冷漠的声音,冰泠泠的再没有往日的温度。

    “王爷就是这么羞辱民女的?”
正文 第四十六章 暗示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田敏颜抬起头看着他,眼中带着倔强和屈辱,讥笑道:“莫不是王爷本就是拿民女消遣来着?”

    她是真的怒,尝,这字眼可真是羞辱得紧,她不是楼子里的妓,女,他这话,是把她当什么了?

    明明是他让自己配合,她也是救人心切才会配着演这么一场戏,若知道后果只会得来这样的羞辱,她还会做么?答案是不。

    她是穷,可她也有风骨,骨气不能当饭吃,但不代表她就接受这样的羞辱。若是传出去,外道人怎么看她?她这辈子还要嫁人不嫁?

    齐十七有些慌乱,动了动唇,说道:“我是逗你玩的。”

    “逗我玩?”田敏颜讥笑出声,说道:“王爷,什么事都可以拿来玩拿来说笑,唯一样,女子的闺誉比命还重,您这是想置民女于死地?”

    虽然她不会将贞操看得比命还大,也不认为碰碰手指拉过小手亲个嘴就代表不洁,但并不是所有人都这么想,她可以不在乎,却不代表她就愿意被人说臭名声。

    多一事不如少一事,她何必自找麻烦。

    而齐十七这话,是真正让她感到羞辱的,明明是自己救了他,他偏偏说这样的浑话,他就这么看低自己?

    田敏颜越想越气,也越委屈,眼泪跟不要钱似的掉下来,吧嗒吧嗒的。

    “王爷既然没事,民女先告辞了。”田敏颜倔强地擦了一下眼睛,屈膝福了个礼,转身就走。

    “站住。”齐十七立即喝道,这小妮子,气性这么大,他不是说逗她玩了么?还想怎的?

    田敏颜停下脚步,转过身来看着他,冷笑道:“怎么,王爷还想羞辱民女不成?”

    “过来。”齐十七阴阴地看着她。

    田敏颜抿着嘴儿,硬是不动一下身子,倔强地和他的双眼对视。

    两人对视一会,齐十七叹了一口气,说道:“是本王不对,不该拿这事来消遣你,成了吧?”

    田敏颜心想,这还差不多,可她脸上却半点不露,强硬地道:“王爷该知道,昨夜那样的情况是不得而为之,更何况,是王爷,是王爷你。。。”

    她咬着唇瓣,羞得说不出话来,那嫣红的脸颊倒让齐十七笑了。

    田敏颜很恼怒:“你笑什么?”

    齐十七咳了一声,说道:“你恼什么,是本王欠你一次。你说,你想要什么补偿?”

    田敏颜一愣,片刻道:“我不知道昨夜刺杀王爷的是什么人,也不想知道,我配合王爷,是出于情义,并没想任何好处。王爷要这么说,那真是大大的羞辱民女了。”

    齐十七挑高了眉,定定地看她一会,道:“也罢,这事不再提。谁给本王带来过什么,本王都一一记在心里。”

    田敏颜低下头,把玩着自己的袖子,齐十七目光触及那玉肌膏,说道:“挽起袖子来,说什么授受不亲,你也学那世俗的?仔细留疤了,有你后悔的。”

    田敏颜看一眼他手上的玉肌膏,想了想,微红着脸挽起袖子,微微的侧身,露出两条白皙的手臂,手肘处那擦破了一片皮。

    齐十七看着那明显的血痕,眼中闪过一丝杀意,让他吃这么一个大亏,邱家,简直找死。

    他用手指挑起一些药膏,轻轻地抹在她的擦损处,感觉到她缩了缩手和吸气的声音,皱眉问:“很疼?”

    “不怎么疼,就是很凉。”田敏颜说的也是实话,这么点伤,她还真不放在眼里,前辈子她断过手,那才真叫疼呢,这些擦伤算什么?

    “谁让你背我了,你这么个小人儿,能背得动?不自量力。”齐十七一边仔细地抹着药膏,一边冷哼!

    丫的,得了便宜还卖乖!

    田敏颜气不过,恨恨的转过头,恰好看见他认真抹药的样子,眉蹙着,很是专注认真,也有些小心翼翼,像是对待一件珍宝似的。

    田敏颜愣了愣,心突然慌乱地跳动起来,她忙转过头。

    “不好好的看着棉花地,怎么来州府了?”齐十七示意她伸出另一条手臂,一边问。

    “棉花已经长稳了,有夏大人看着,我就想着趁着得空带我娘她们来走走。而且,这边产业也要看看,还有那织布坊也要开起来。对了,我和楼家合作做那玻璃生意,其中有两分股,是王爷您的。”田敏颜小心地看着他,说道:“王爷也不用做什么,只要挂个名站在后头就成,您看呢?”

    齐十七收回手,敲了一下她的额头,故作不悦地道:“先斩后奏,你倒是越学越精了啊!”

    田敏颜呵呵讪笑,说道:“王爷,恰好楼家弄来做琉璃的方子,当初我也说好想和王爷您做这玻璃的,现在也是得来全不费工夫嘛。”

    “好一个得来全不费工夫,七三分成,楼少卿也愿意,你当他是傻的,他图的是什么,你不知道?”齐十七随意地将那玉肌膏扔她怀里,冷笑道。

    田敏颜惊讶地看着他:“王爷知道?”

    “你弄那么大的动静,我能不知道?”齐十七鄙夷地看她一眼,说道:“你也够狮子开大口,敢要七三分。”

    田敏颜一笑,道:“楼少卿想图什么我自然知道,这么赚钱的生意偏来找我分一半出来,无非就是看在王爷您的脸上,想要搭上您这条线。既是我站在上风,那多要两分,也是应当,况且这两分股是孝敬王爷您的。王爷,您看?”

    “本王的名号,你是越用越得心应手了啊!”齐十七的眼一眯,阴测测地道。

    田敏颜讪讪,小心地觑了一眼他的脸色,说道:“绝没有做其它坏事,我只是拉王爷参股,王爷啥都不用做,只等分红。”

    齐十七哼了一声,说道:“这次就罢了,功过相抵,丫头,我跟你说过的,莫越了底线。”

    “我自然是记得的。”田敏颜一凛,挺直脊梁:“也绝不会给王爷抹黑。”

    齐十七看着她,伸出手想要摸她的头,到半路又伸了回来,意味深长地道:“你是聪慧的,本王希望你能看得更远,也走得更远。”

    田敏颜微愣,这是,暗示?
正文 第四十七章 再谋新生意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田敏颜在马车上想了许久都没想明白齐十七的暗示是什么,走得更远?她抿着唇,如果说是发家致富业,那么不用说,她定然会走得更远的,她早就给自己规划了一条路,披荆斩棘,都会勇猛地向前走的。

    只是,她隐隐感到齐十七的意思远不止这个,不过是什么,他也没明说,她也不好问。

    “田姑娘,到了。”赶车的在外头恭敬地道。

    田敏颜甩开脑中的想法,下了马车,就见自家门口处停了一辆华贵非常的马车,这是谁家的?

    还没进门,就见吉祥在门口张望着,见到她的身影,忙的跑上前道:“我的好姑娘,您可回来了,惠安县主等您可久了。”

    田敏颜一愣,惠安县主来了?不是说好让她去那什么赏花会吗?咋这当口来了。

    她快步走向内宅,来到正院,就见一屋子的人,罗氏她们全都在,江氏坐在上首,只是十分局促,手脚无处可放,而惠安县主坐在左下首的位置,黄文媛两姐妹坐在她旁边,引着她说话,只是惠安的脸上有些不耐。

    “县主,您怎么来了?”田敏颜笑着上前,行了个福礼,笑着问。

    见到田敏颜,惠安县主明显松了一口气,站了起来,拉着她的手说道:“你这小没良心的,我邀你,你不来,我只好来找你了,偏你又不在家。”

    “是我的不是,出门的时候忘了看黄历,还不知县主娘娘今儿会造访,要不我说什么都不出去了,管他是天塌下来的大事。”田敏颜故作懊恼地道:“如今劳了县主娘娘等这么一遭,真真是我的不是,该打。”说着,手成掌就要往自己的脸打去。

    惠安听了咯咯的笑,忙拉着她的手说道:“还是你这丫头说话有趣儿。”她可真等不耐烦了,这两个说是田敏颜表姐的,跟麻雀似的闹,卯足了劲的巴结,让她好不耐烦,这茶将将喝完,她就想要走了,好在这丫头回了。

    黄文媛两姐妹一听县主这话,就有些讪讪的很不自在,却也不敢露在脸上,她们百般讨好县主都是淡淡的,田敏颜这么一说话,她就笑得眼都弯了。

    人比人,气死人!

    “你们这些姑娘家,去院子里说话吧,这里也忒闷了些,有大人在你们也不自在,我去备点点心。”罗氏见田敏颜和惠安县主相处自在又随意,心里微松口气,笑着建议。

    当下人来报惠安县主来拜访的时候,她可真唬了一跳,虽然更尊贵的王爷她也认得,可毕竟没见过县主,田敏颜也不在,她就是女主人,这招待都不能马虎,只好硬着头皮上了。

    毕恭毕敬的陪着,绞尽脑汁都说不出啥话题,她都憋出冷汗了,好在田敏颜也回来了。

    “那就麻烦田夫人了。”惠安笑着说道,还屈了屈膝盖。

    “不麻烦,不麻烦的。”罗氏连连摆手,有些受宠若惊。

    “走,我们去你屋子里说话去。”惠安拉着田敏颜的手说道。

    “颜妹妹,我们也一道陪着县主说话吧,还可以凑个趣儿。”黄文媛立即看着田敏颜说道。

    田敏颜扫一眼惠安的脸色,见她有些不耐和厌恶,便笑道:“文媛表姐,我与县主娘娘好久没见了,有些悄悄话要说呢,怕是。。。”

    黄文媛的笑脸一僵,尴尬地道:“这样啊,那我们就不打扰你们了。”

    “走,快带我去你闺房,好不容易逮着你这小妮子,可得好好陪我说话。”惠安见黄文媛这么识相,便满意地点了点头,迫不及待地拉着田敏颜走。

    田敏颜有些无奈,却也只好顺从地带着她去自己的闺房。

    “陋屋一所,比不得县主娘娘的琼台玉宇,还望县主见谅了。”田敏颜笑着将惠安县主请进自己住的闺房,打趣一句。

    惠安瞪她一眼,笑着要去掐她的嘴,嗔道:“叫你打趣本县主。”

    田敏颜咯咯地笑着求饶,将她请到榻上坐下,又接过丫头递过来的茶水,亲自奉给了她,自己也握着一杯茶坐下,问:“县主怎么来了?我记着赏花会是明儿吧?”

    “在家里闷的慌,就出来四处走走,想着你家也在这附近,便过来找你说话儿,谁晓得你不在,也是我不知礼数,就这么莽撞跑来,活该等你的。”惠安县主抿了一口茶水,淡声笑道。

    “这不打紧的,我们庄户人家不拘那个礼,县主啥时候来都成。”田敏颜说道:“也是不赶巧,今日本是陪着我娘她们出门的,这突然有事就就给耽搁了。”

    “我是听田夫人说你要忙啥子生意,我是真真佩服你,小小年纪就这么有头脑的。不像我,吃饱就睡,如我爹爹所说的,跟养猪没两样了,无所事事,好生无趣。”惠安叹道。

    “县主也是说笑了,县主千金贵体,顶顶尖的名门之后,哪需要像我们这般奔波?多少人羡慕着县主呢。”

    “名门千金也有里边的规矩,这约束那约束,个中的苦你是不晓得,比起关在屋子里做女红吟诗作画,我还真羡慕你这样事事忙碌,有个寄托呢。”

    田敏颜低头笑了笑,给她续了茶水,说道:“这也就是各人的缘法。”

    “许是吧。哎,你可别说,你家第一楼如今可真是日进斗金呢,我看都快把北苑给比下去了,如今在第一楼订酒席还得提前预订,看得我都眼热了,恨不得也开个酒楼。”

    “县主的酒楼一开,就没我第一楼的位置了。”田敏颜呵呵地笑。

    “去,你也笑话我。”

    田敏颜抿嘴笑,脑中灵光一闪,试探地问:“县主想要做生意?”

    “也就是说说,你也是知道我的身份,哥哥们也不见得让我在外头抛头露面,家里也有铺子,都由着管事们掌着,没我的事儿。”惠安县主叹了一口气。

    这就是名门千金的不自由和规矩,真正的大家闺秀,是不会轻易在外头抛头露面的,更别说自降身份做生意了,尤其是惠安这样的尊贵身份,就是家里有铺子有生意,也都是交由管事去理的。

    “我倒是有个想头,凑巧我也有个闺蜜嫁去了徐家,就是那徐知州的长媳,闺名叫温柔的。昨儿她来看我,都说这女人嘛,嫁妆越是丰厚,就越得婆家高看一眼,自己也有底气,就寻思着想拿点银子出来做个小生意,也赚个脂粉钱。”田敏颜看看她,见她仔细听着,便道:“我原本早就想着开个首饰铺子,只是苦于没本钱,她既然有这么个意思,我就想着合个份,县主要有意思,咱仨就合个份子钱,也开一个?”

    “哟,你如今有酒楼,还有个味精,那啥厨厕厂也是你家的,都是赚钱的生意。还有啥来着,对,我听说还捣弄着啥织布坊吧?你到底要做多少生意啊?”惠安县主挑高眉说道:“还真想入商籍不成?”

    “我不会入商籍的,家里还有兄弟要考科举呢,只是攒点吃息。”田敏颜笑着摇头道:“首饰铺子我也不归家里的,您要愿意,咱就当闺蜜生意玩玩。”

    惠安抿着唇,说道:“首饰铺,怕是难些,有大名头的,珍宝斋是出了名的,如今谁都盼着珍宝斋的新花样出来,以戴珍宝斋的首饰为荣呢,州府也有百宝阁啥的,咱们小打小闹的能做得起来?”

    田敏颜噗哧一笑,说道:“那些老店,比人气咱比不过,但比花样,咱未必就比不了。”她想了想,道:“你等等。”

    惠安有些不明所以,看着她跑到一张类似书桌前取了纸张,拿着一支炭笔回到她们坐的桌子跟前。

    但见田敏颜微微阖目,想了想,抿着唇就拿着那支炭笔在雪白的纸张画起来,惠安奇怪地看着,她的画法很新异,是她没见过的,可随着她的动作,纸上画的就清晰起来。

    没一会,田敏颜就将画好的设计图递给她,笑道:“县主是见惯好东西的,给评评,这设计图若打成首饰,当如何?”

    惠安县主接过田敏颜手中的设计图一看,惊得嘴都张大了:“这,这是?”

    从她看着田敏颜取纸笔,到下笔,到收笔,这才多久的时间啊,她就画出一幅手链设计图来,图画简单易明,笔法奇特,却很是栩栩如生,最难得的是那手链花样很新颖,也优雅大方,半点不输那些百年老店。

    “你是怎么想到的?”惠安县主饶有兴致地看着她,再看看图,拧着眉道:“这看着有些熟悉。”

    “是像珍宝斋的吧?”田敏颜狡黠一笑,道:“我好像忘了告诉你,之前珍宝斋那几个花样图,都是我画的,你可知道第一张图我卖了多少银子?三两。”

    也就是这三两银子,她拿到人生第一桶金,开展她的事业,田敏颜想起去年的动作,如今一年多过去,她已小有成就。

    “你这脑子到底藏了多少东西啊?”听她说起当初卖花样图的事,惠安好久才从嘴里挤出一句。

    “那县主对这首饰铺子,有兴趣不?咱可有现成的首饰花样设计师,不输别家哟。”田敏颜得意地一笑。
正文 第四十八章 发起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接下来的几天,田敏颜都忙着完善开首饰铺子的计划书,又带着温柔和惠安县主互相介绍认识,温柔的性子温婉和善,很投惠安的性子,三人倒也很快就打成一片。

    按着规划,每人先出二千两银子试水,至于铺子,惠安名下正好有个两层的铺子租约到期,那家也不再租了,惠安就收回来做铺面,匠人也由惠安去寻。

    至于做首饰的原材料,田敏颜去求了齐十七,给介绍了给珍宝斋供货的货商,田敏颜主要以珍珠金刚石玉石宝石做原料的多,当然,也有金银。

    为了让首饰铺一炮打响,田敏颜走的是高端路线,所出的首饰一月只打两件,每件不超五件,花样时尚新颖,当然,价格也高,如果要特别订造,定价更高。

    有惠安县主这样的身份,徐家也是官家,田敏颜身兼设计师,人手方面等都很快到位,铺子装修如火如荼的进行。

    在州府待了近半个月,田敏颜几乎就没闲下来的一天,要不就是和惠安她们商讨铺子的事,要不就是管理织布坊第一楼的生意,又或者是被齐十七接去,倒比在杨梅村的时候要忙上许多。

    生意一多起来,她就感到人手的不足,这次和惠安她们合股的铺子,各家都出一个管事,惠安出掌柜,温柔出采办,田敏颜出帐房,她自己没有可用的人手,只好让白梅先顶上。

    察觉到这点不足,田敏颜又腆着脸去见齐十七,让他给寻些机灵聪慧的人来用,不论男女。

    “本王还真不知道咋这么荣幸成为你的专属人伢子了?”齐十七用力地弹了一下她的额头,哼着声道。

    田敏颜讪讪地谄媚恭维:“谁让我没王爷的本领大,人脉少,认得的人也少,您放心,这次找全了,我训练好人手了,再不烦您。”

    她也知道自己很厚脸皮,可这都是生意,不寻些机灵聪慧的,她不放心,等用好了人,再培养新的管事人手,她就不用再总求着他寻人了。

    “生意归生意,也不能太杂了,你抓几个赚钱的就是,哪就啥生意都全沾了。”齐十七很不认同她这么杂的做生意,一来,不好管理,二来,也引人注意。

    田敏颜伸出白皙的手,嘟着嘴掰着手指说道:“多吗?不就几样?我都抓着呢,酱料味精厂是不能放的,这都是民生常用的,织布坊得守,等棉花出了才能见成效,第一楼,是食肆,我还要开分店呢。玻璃作坊,嗯,也是要守。”

    这么一样样的算下来,她还真没做几样生意呢,不就多开了个首饰铺子么,这都不算是大生意呢。

    齐十七看她孩子气的数着,一样样的听着,这些也不是什么做不得的生意,便道:“这些都不紧要,我只跟你说,盐和茶叶,铁这些,你别碰。开个茶叶铺子没所谓,我这边可以供货给你,但大的你莫碰。”

    田敏颜一凛,她自然是知道的,这些是朝廷都抓着的,她自然不会犯抽的去碰逆鳞,她只要小富小贵就好。

    “哼!明明手中有设计图,还说什么才尽了,藏着捏着。”提点过后,齐十七又哼了一声,道:“你那铺子一出,珍宝斋怕是要关门了。”

    齐十七其实也不是在意着珍宝斋的生意,他手上赚钱的生意根本就没透露出去,首饰店也是一时盘下来开的,而且,就是他不做生意,他的封地里的收息都够他挥霍一辈子的。

    只是,他只能做个爱敛财的闲散王爷,只能!

    田敏颜顿时露出一张狗腿的笑脸来:“王爷您也太抬举我们了,我们就是小打小闹,哪比得上珍宝斋这样的百年老店?也就是在后头喝喝粥水罢了。”

    “收起你那张笑脸,皮笑肉不笑,丑。”齐十七鄙夷地看她一眼,想起和她合伙的两人,语气缓了缓,道:“威远侯家的那姑娘是个好的,你同她交好也是好的,只是提醒你一句,万别被人算计了去。”

    田敏颜挑眉,耸了耸肩道:“王爷,我就一小小的农家女,还有什么能让人算计的?”

    齐十七哼了一声,说道:“你呆在州府也很久了吧,是时候回去了,我同你说,棉花,是最重要的。”

    田敏颜偷偷地吐了吐舌头,被他抓了个正着,飞快的弯起眼睛,又见他嫌弃的样子,便敛了敛,一副小媳妇的样子说道:“那我要的人?”

    齐十七瞪她一眼,说道:“明日会有人送过去。”

    “民女多谢王爷!”田敏颜顿时大喜,福了福身子,笑眯眯地道:“王爷请放心,把这个首饰铺子开起来,我就一心一意伺候王爷的棉花。”

    现在各个生意都起步了,又有人手,她也可以完全滕开手来专心伺候那些棉花地了,谁让她拿了人家的手短呢。

    齐十七说到做到,第二日就给她送来十个人,其中有六个是女的,年龄十五六岁左右,田敏颜便放在身边调教,而另外四个男的,平均年纪也是二十几岁,听说都有一定管事经验。

    有了人手,首饰铺子很快就开起来,田敏颜很大手笔的画了十幅新的首饰设计图,有镯子,也有项链,还有花式繁杂的步摇,并找来美人T型舞台,请来郑夫人等上得了台面的贵妇,而惠安更是大面子的请了嘉郡王妃,这下,名叫凤祥珠宝的首饰铺子想不让人知道都难。

    而由于田敏颜的宣传方式新颖,凤祥珠宝的首饰也时尚新颖,很快就在州府占据了一席之地,而在日后,凤祥珠宝的名声大噪时,闺阁少女都以一件凤祥出品的首饰为荣,当然,这是后话了。

    在筹备首饰铺子的同时,与楼家合作的琉璃作坊也开起来了,方方面面均由楼少卿出面,田敏颜只在后面作推手和出点子。

    在州府逗留了近一个月,随着罗氏她们的催促,田敏颜将首饰铺子交给惠安和温柔照看,自己则带着满车的节礼和领着罗氏她们回了杨梅村,开展新的发家致富里程碑。
正文 第五十章 二郎归来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宏景十六年的热夏,大南朝迎来了前所未有的大丰收,稻田养鱼技术使得各府各县粮食上升一倍,尤其是清平县,当今皇上龙颜大悦,嘉奖无数官员,朝廷上下一片歌舞升平。

    一个热夏过去,杨梅村已经焕然一新,为啥,因为稻田养鱼,大家伙的日子都过好了,这笑脸就多了。而有了银子,修房子的修房子,建房的建房,鱼就是卖不出去也还能自家吃,有了肉腥,脸也圆润不少。

    如今的杨梅村,可比从前要出名得多,外村的老多人家打听杨梅村的还没成亲的男子,都想着把闺女嫁进来呢,杨梅村的人能不高兴不欢喜么?而这些都是田家给带来的,故而村里的人,简直是把田敏颜一家当神一样的拜了,客气得不行。

    “二姑娘,大人,我家去吃饭吧,今儿做了蒸蛋呢。”田敏颜和夏光从棉花地下来,就遇着村民热情地招呼,而这样的情况,并不是第一次出现了。

    “大娘,谢谢了。家里也做了呢,您多吃两口。”田敏颜一如既往地笑着拒绝。

    “哎,那成。”

    “如今你们家可是这村里头一份了,比里正的面子还大。”夏光挑着眉和田敏颜闲聊。

    “大人,您可听过,有奶就是娘这话,要不是咱们家捣弄出这稻田养鱼,哪有今日的光景?”田敏颜淡笑着回道。

    “稻田养鱼是好,只是这鱼多了,价格也便宜了不少。”

    田敏颜倒没觉得意外,她是早就预料到这一点的,便说道:“这是必然的,好在粮食增产,才最重要,鱼价便宜些,只要不亏,倒也还可以继续这么种。”

    粮食增产才是关键,养鱼卖鱼都是次要的,说到底粮食才是活命的根本。

    “等棉花出来,才是真的引起轰动,只怕到时候你们家的门槛要被踏破了。”夏光笑着道。

    田敏颜也抿着嘴笑,棉花已经长到了花铃期,再过两个月,就可以收棉花了。

    “花铃期可是关键,现在天气还热,得要常常灌水,不然花蕾铃非要脱落不可,这可疏忽不得。”她蹙着眉道:“要是到现在才掉链子,那前边的辛苦可就真要白费了。”

    两人边说边往家里走,将达家门,田敏颜又道:“大人,瑞哥下个月就要下场,棉花就交给我照看,您就给多腾些时间辅导他?”

    “别紧张了,瑞哥这关能过。”夏光捋着胡子说道。

    田敏颜吐了吐舌头,瑞哥第一次进考场,现在离考试也不到一个月了,她自然是紧张的,这可关乎到前程呢。

    不过,既然夏光对田敏瑞这么大的把握,那么考个童生,怕真不成问题的。

    两人笑说着进了家门,田敏颜见田怀仁脚步匆匆的出来,不知有啥事,夏光见此,便道先回屋去。

    “爹,怎么了?”田敏颜挡着田怀仁的去路。

    “二郎他带着那女人回来了,你阿公要将他打死呢,三郎来叫我去劝道劝道。”田怀仁快速说道。

    田敏颜一愣,二郎?那个拐了人家小妾走的哥哥?她眨了眨眼,咋这时候回来了?

    “爹,我和你去。”

    田敏颜和田怀仁赶到老宅,就听得院子一阵鸡飞蛋打,鬼哭狼嚎的,有骂声求饶声,还有女人的哭声。

    进去一看,只见老爷子抡着镑锄追着一个瘦弱的男子满院子的打。

    “你这混账东西,还敢回来,我打死你了事,省得你败坏了我老田家的家风。”老爷子边追边骂,气喘吁吁的。

    “打死他,这不要脸的。”江氏在一旁示威。

    “阿公,绕了二哥吧。”三郎急的眼都红了。

    “您打,您打死我看将来谁给您老送终。”二郎抱着头躲着,大声地嚷嚷。

    “你放屁,老子大把的孙子担幡买水,多你一个不多,少你一个不少。”老爷子气得大吼,直接就把手中的镑锄扔了过去,正中目标。

    “哎哟。”二郎被镑锄的手柄给砸中后腰,大叫一声,一把冲到院子那挺着个大肚子的女人身后躲着:“杀人了,我要死了。”

    “死了才好,省得丢人。”老爷子气得脸都涨红了,左看右看,想寻个称手的东西再打。

    田怀仁连忙上前,拉着老爷子劝道:“爹,您消消气,二郎才回来,好好说他就是,甭气坏了身子,不值当。”

    “三叔,三叔救我,阿公要打死侄儿了。”二郎见到田怀仁双眼一亮,顿时大叫。

    “你给我闭嘴。”田怀仁狠瞪他一眼,眼中闪过一丝厌恶。

    二郎脖子一缩,没敢出声,而在他身前的那个大肚子女人,飞快地看了一眼田怀仁的装束,突然就跪在地上,哭道:“三叔,您就可怜可怜我们吧,我们实在是走投无路了啊。”

    田敏颜看过去,这就是那丁氏?只见她二十岁上下,杏面桃腮,眼角一颗泪痣,有些勾人。只是不知是不是因为吃苦,容貌很是憔悴,皮肤暗哑,挺着个箩大的肚子,看样子差不多要生了。

    丁氏拉了拉二郎的衣角,二郎噗通的跟着跪下,田敏颜眼神一闪,敛下眼皮,这女人,怕又是个不省事的。

    不过仔细想想,既然敢无名无份的跟着人私奔,又怎会是个好的?现在回来,怕是熬不下去了吧。

    “阿公,是我错了。”二郎得了女人的暗示,哭丧着脸道:“我这也是没法子了,在外边东躲西藏的,怕着何老虎找到,苦啊。这银子没了,她也快要生了,我这才。。。”

    “早知今日,何必当初。”老爷子恨恨地瞪他一眼。

    “爹,先让他们起来吧,大人跪得,那肚子里的怕是跪不得的。”田怀仁看了一眼那女人箩大的肚子劝道。

    老爷子看了看,哼了一声,一拂袖子,也不说让起,就往正房里走。

    田怀仁见此,便温声道:“你们也起吧。”

    “多谢三叔了。”丁氏娇声拜谢,给了田怀仁一个媚眼。

    田敏颜一看,眼神一冷,遮住了田怀仁的身子,眸光凌厉地向她射去。唬得她脸色一白,跌坐在地上,唇角便冷冷地勾起。

    挺着这个大肚子,都快生了,自己男人在身边,还不忙勾引别的男人,这女人,是缺少敲打了。

    正房里,老爷子吧嗒吧嗒地抽着旱烟,目光不时扫向坐在下边的二郎,看着他那闪缩瘦削的样子,就觉得烦厌又心痛。

    虽不及大郎那般疼痛,可到底是自己的孙子,又是二房的长子,如今见着他落魄的,真真是心里吃了什么似的,堵的难受。

    老爷子的目光又看向一旁的丁氏,很是不悦,要不是这女人勾引二郎,之前的事又怎么会出现?还丢了这么大的脸面。

    想到这,老爷子瞥向丁氏的目光愈发不善。

    同样不善的还有江氏,二郎如今带着这个丁氏回来,肯定是吃他们的,多个人多张嘴,而且这女人来路不正,怎么让她喜欢得起来?

    丁氏在何老虎那大宅生活久了,多少有些眼色,见着老爷子他们的眼神,很是收敛地低垂着头,并不抬头。

    其实,在这大半年来,丁氏也后悔得不成,原本看着二郎长得俊,大伯父又是当官的,她就勾上了,并且冒着危险偷偷放跑了,两人私奔。

    一开始,带着李氏他们给的银子,他们很是吃香一阵子,可两人都是吃喝懒做惯了,坐吃山空,又能吃多久,这没多久就两手空空了。

    二郎原本想着回横河去,可才到横河的边上,就听得何老虎四处找他,口口声声要打死他,将淫,妇丁氏浸猪笼,他吓坏了,和丁氏跑的更远,只做点临时工维持两人的开销吃食。

    后来,随着丁氏的肚子越来越大,开销也大起来,两人是熬不下去了,横河不敢回去,这才回到杨梅村,好歹这还有个屋子住,听说三叔家也过好了,打打秋风总比在外面漂泊的强,谁知道,老爷子竟然没回去横河,讨了好大一餐打。

    “你回来作什么?嫌家里不够丢人是不?丢人现眼的狗东西。”江氏语气十分不善,沉着一张脸瞪向二郎和丁氏。

    “阿妈,我我,我就是想家了。”二郎呵呵的讪笑。

    “呸!就你这丧良心的还想家,你少作吧你。”江氏往地上吐了一口唾沫,精准地落在丁氏的脚边。

    丁氏看着自己脚边的那口浓痰,一阵反胃,呕了一声,移开脚,抬头见江氏那黑得像碳的脸,顿时低下头来。

    “你回来是咋想的?打算怎么着?”老爷子扫了江氏一眼,示意她住嘴,看着二郎问。

    二郎立即说道:“阿公,我也不去横河了,就在村里,跟着三叔混。”

    田怀仁一愣,看向二郎很愕然的:“跟着我?”

    “是啊!三叔,我回来就在路上听说了,三叔你们如今做的生意也多,你就看着将我安排到哪个铺子当个管事呗,我是您亲侄子,总比外头的人能信任。”二郎笑嘻嘻的道。

    田敏颜呵的一声,好大的口气,这一开口就要当管事,也不知他哪来的自信和笃定。

    “三叔你如今是做大生意的,总不会这点小事也不能作主吧?我是您亲侄儿。”二郎笑得一脸无赖。

    “对啊,三叔,二郎他聪明能干,一定会帮你把生意打理得妥妥的。”丁氏含情脉脉地看着田怀仁,端的是柔情似水。

    原来这就是田家三老爷,看他穿着体面,年纪也正是好年纪的时候,可比二郎这样的青头小子要成熟有味道多了,要是能跟着这个三老爷,吃香喝辣定不在话下,真是可惜,当初咋就看上了二郎这臭小子,就一愣头青。瞧这三老爷,那才是真男人,真汉子!

    对丁氏赤,裸裸的勾引,田敏颜看不下去了,目光凌厉地射向她,冷道:“这位小娘子,这饭可以乱吃,亲可不能乱认,这里谁个是你三叔了?”

    丁氏料想不到田敏颜会这样给她没脸,那张憔悴的脸一红,一时说不出话来。

    她还真没法驳嘴,一来她和二郎真没名没份的,凭什么叫人叔啊?这二来,二郎也没真正的给他们介绍过她的身份呢!

    她推了推二郎的手,脸涨成猪肝色,看一眼田敏颜,莫名的不敢发作,这小丫头的眼神忒么可怕了!

    二郎见田敏颜这样说丁氏,舍不得丁氏受委屈,便道:“颜妹妹,她是你二嫂,怎么说话的?”

    “二嫂?”田敏颜嗤笑一声,挑着眉问:“什么二嫂?二哥啥时候娶亲了,妹妹咋不晓得,爹爹,您知道不?阿公,您喝过这杯孙媳妇茶不?”

    当初他弄出那些事,她就觉得特别烦人,现在回来就敢撂大话说要帮她家管生意当管事?他当自己是谁啊?不给点教训他,是不知道天高地厚,以为这里是他作主咧。

    二郎被田敏颜刺得脸一阵红一阵白的,说道:“这,等她生了娃以后,再补办个喜事,请亲戚们吃个喜酒。”

    “都别说了。”老爷子沉着声冷道,不悦地瞪了丁氏一眼,这女人,就是不省事的。

    “阿公,二哥哥回来得正好,有二哥哥帮忙,地里的活,您和三郎也可以轻省点。阿妈也是呢,这有了未来孙媳妇,轻省多了。”田敏颜笑着看向老爷子他们说道。

    “颜丫头说的是,回来就得做事,二郎你明日开始就帮着你阿公在地里忙活,至于你,家里的活计就交给你。”江氏听了田敏颜的话,立马一锤定音。

    “啊?下地?”二郎瞪大眼,皱着脸很是不敢相信,他都多久没下地了,这回来还是下地,多没出色啊,三郎都还跟着三叔做事呢。

    丁氏也很是不耐,这要干活计?她是摊上个怎么样的人啊!

    “咋的了,下地还委屈你了?不干就给我滚出去,别占着茅坑不拉屎,要吃饭就得干活。”江氏口气不善。

    “二哥哥,莫不是想回横河去?二伯他们一定老叨念你了。”田敏颜笑眯眯的,又加了一句:“想来何老虎也很是想念你们呢。”

    此话一出,二郎和丁氏的脸色一变,两人对视一眼,讪道:“哪的话呢,这里才是我的家不是?咱还能哪去呢!”

    田敏颜看着他们僵硬的笑脸,心里不屑地哼了一声,敢打他们家的主意,她有的是法子整他们。
正文 第五十章 赖皮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二郎他们回来有几天了,一开始就跟着老爷子下地,怨言颇多的,随着去信给横河,李氏他们捎回一笔银子,二郎他们就消停了。

    他们怎么闹怎么过都是他们的事儿,田敏颜是不管的,她事儿可多着呢,谁得空去管他们的破事?

    这日,她将颜料什么的摆了满桌子,细细的勾画起首饰图来,自打首饰铺子开起来后,很快就打响了名头,现在老多的贵妇小姐等着凤翔珠宝的新首饰呢。

    名头响了也就财源广进,这几个月的分红,田敏颜都得了近千两的银子,可让田敏瑞他们眼红呢。

    “姑娘,老宅那边的丁氏来串门儿了呢。”吉祥进来给她添茶水的时候说了一句。

    田敏颜听了手上的动作不停,就是眼皮也没掀一下,说道:“这次是说什么呐?”

    这丁氏也不是第一次来了,第一次来的时候,就打着向罗氏请教生子经验的,罗氏给说了两句,她就顺竿子爬,一得空就来串门。

    “还不是说老宅那边老太太如何这般的。”

    田敏颜呵呵的一笑,将最后一点颜色添在画上,说道:“狗咬狗骨,随她们去。”

    被江氏挤兑是必然的,进田家的媳妇,谁没被江氏‘关照\’过?更何况是她这样尴尬的身份就更是了。

    吉祥笑了笑,见她放下笔,拿起纸张鼓起腮吹气,便乖觉地收起散落在桌面的东西来。

    两主仆正忙着,忽然外边一阵慌慌张张的脚步声传来,田敏颜脸微冷。

    吉祥见她这副脸色,便知她心里不喜,二姑娘是越来越重规矩了,跟个慌脚鸡似的她最是不喜。

    进来的人是如意,她就沉声道:“如意,慌慌张张的作什么?”说着又给她打了个眼色。

    如意也知道自己又犯规矩了,缩了缩,说道:“姑娘,那个,夫人让我来说,那个丁氏要生了。”

    田敏颜腾地站了起来,皱起眉,道:“要生就生呗,慌张做啥。”

    “可可是,那个人说要在咱们这生呢,夫人让我叫你过去。”

    田敏颜的脸更冷了,这什么意思,虽然你是二郎的人,可生子干嘛要在她家里生?打啥主意?

    “走,去看看。”她放下画纸,吩咐吉祥仔细收起,她则带着如意赶了过去。

    来到正房,就听到丁氏凄厉地喊痛声,还有孩子的哭声,田敏颜的脸更沉了。

    进了正房,就见丁氏瘫坐在椅子上,捧着箩大的肚子,不断的叫痛,罗氏则抱着啼哭不止的丫丫焦急地哄着,还不时顾着丁氏,十分忙乱。

    田敏颜很是不悦,转身吩咐如意:“去把你娘和林家的叫来,另外,去老宅里叫二郎,他娘子要生了,给抬回去。”

    “哎。”

    丁氏听了田敏颜的吩咐,双眼倏地睁大,尖叫道:“颜丫头,我我要生了,这赶不及了啊。”

    什么啊,她都要生了,就在这生不行吗?还要抬回去?

    其实她也还没到生的那刻,只是她要赖在这生,是因为田敏颜家这地头好,要知道,这产妇生了不好移动,这月子就得在这坐,要是月子在这边坐,田敏颜她们还能看着不管?有人服侍好吃好喝,这可比老宅那边生强多了。

    所以,她是铁定要赖在田敏家生子的。

    可惜,她打的好算盘,她精,田敏颜也不笨,哪里就没想到这点?

    瞥开她不是正儿八经的亲嫂子,田敏颜他们和她也不亲,有啥理由让她在这里生?退一万步来讲,这坐月还是次要的,要是生产的过程中有啥不妥,晦气是其次,赖他们家风水不好可到哪喊冤去?

    所以,当她黑心肠也好,无情也罢,她是绝对不会让丁氏在他们家生子的。

    “你闭嘴,颜丫头也是你能叫的?叫二姑娘。”田敏颜瞪了她一眼,又见妹妹不断的哭,便冲罗氏说道:“娘,你带妹妹出去走一圈。”

    “囡囡,可是她。。。”

    “我自会安排。”田敏颜快速说了一句,见林家的和蒋家的来了,便道:“蒋家的,你脚长跑得快,快去我七叔公家将七叔婆请去老宅,就说二郎他媳妇要生了。”

    “哎,我立即去。”

    “林家的,你让她省点力气一会再叫。等二郎来了,就和他一道将她抬回老宅去。”田敏颜又看着林家的说道。

    “哎。”

    丁氏听了大急,眼珠子一转,大喊道:“哎哟,我不行了,孩子要出来了。二姑娘,你给我找个地,我要生了。”

    “囡囡,她。。。”罗氏见丁氏脸容扭曲的,皱着眉说道。

    “她不能在这生,要是冲撞了我妹妹咋办?你看她哭的。”田敏颜把眼一瞪,往大哭的丫丫努了努嘴,又看着丁氏冷笑道:“而且,这一时半刻,可生不了呢。”

    “是呢!二郎家的,这羊水还没破呢。”林家的此时也说了一句。

    罗氏一愣,看了看丁氏那不甘的双眼,登时想到什么,转开头去,抱着孩子就出去了。

    丁氏气得不行,这一激动,下身一凉,羊水破了,她尖叫道:“破了破了,我羊水破了。”

    田敏颜可不理她,听见外头脚步声响起,嘴角冷冷地勾起,就是生在路上,也得回去生,她才不要平白惹一身臊。

    二郎一阵风似的冲了进来,亟亟地问:“要生了吗?要生了?”

    丁氏像是抓到了主心骨,一把抓住二郎的手臂喘着粗气猛冲他打眼色说道:“二郎,我要生了。快,快让三婶给准备个屋子,我是赶不到老宅去了,哎哟,好痛。”

    二郎听了,便冲田敏颜吼道:“颜丫头,没听到你二嫂说的么,快给腾个屋子呀。”

    “二哥哥,你们得回老宅去生,七叔婆已经赶去老宅了,我这宅子请了煞神镇着,怕是会冲撞了别的孕妇呢。”田敏颜掏了掏耳洞,轻飘飘地道。

    丁氏暗恨,这死丫头,竟然这么狠心,下身又是一紧,她抓住二郎的手更用力了,此时也不能再多说了,真不赶回去,怕真要生在路上了。

    “二郎,二郎,快,快回去。”

    二郎狠狠地瞪了田敏颜一眼,只好抱起丁氏往外冲去,幸好,田敏颜在外边准备了推车,还铺了厚厚的被褥,这把车一拉,就匆匆向老宅去了。

    过了一个时辰,孩子才生了下来,是个闺女,报到罗氏这里,罗氏她们也只是派林家的送了两只鸡过去罢了。
正文 第五十一章 泼天大祸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二郎新得了闺女,虽然遗憾不是个带把的,可到底是自己的第一个孩子,整日乐呵呵的逢人便说我当爹了。可乐呵过后,新的问题来了,丁氏坐月子要人伺候啊。

    说白了,二郎自己也就是个半大的孩子,哪会伺候女人坐月,而老宅,除了江氏,也没别的女人,可江氏又怎么会心甘情愿的去伺候丁氏?二郎求到了老爷子头上,鉴于老爷子发话,江氏就不甘不愿伺候了两天就甩手不干了,直呼身子不爽,成天叉着腰叫骂,老了还要糟罪受。

    二郎无法,只好去信让李氏回来,而李氏只让人捎来二两银子,就推说自己生病了,不回了,这又让江氏骂了半天,都传外边去了。

    “也亏得你主张让她回老宅去生,要不,这事怕就落在咱头上了。”罗氏一阵后怕的对田敏颜说道。

    田敏颜冷笑着勾起唇角,说道:“她精,就把人都当笨的了?就是她在咱家生了,我也有法子将她移回老宅去。”

    “她怕是说不出的后悔呢。”罗氏摇着头道。

    田敏颜没作声,丁氏后悔是必然的,当初做着小妾,好歹也是吃香喝辣的,就是守空房寂寞了些,可到底是吃喝不愁,如今跟着二郎,那可是正儿八经的成村妇了,能不后悔么?

    丁氏确实后悔,整日听着江氏骂天,闺女又整日啼哭,她睡个觉也不安稳,吃也吃不了好的,想起从前的日子,虽然是个妾,就是被主母打骂,也短不了吃的,真叫后悔啊。

    可再后悔,日子也得过下去,她坐月子没人伺候,就只好落在二郎头上了。

    日子就这么过去,九月,迎来县试,瑞哥在一家人的欣欣期盼下去了县里考试。

    虽然知道瑞哥考个童生没问题,可罗氏和田怀仁依然很紧张,罗氏更是早午晚不忙上香求菩萨保佑瑞哥顺顺利利的。

    瑞哥首次下场,田敏颜可说是最淡定的一个了,不是因为双胞胎的感应,而是她曾和瑞哥谈过,也了解到以他目前的才学,这童生功名,跑不了。

    而就在大家紧张以待的时候,横河传来一道消息,田怀德涉嫌和人勾结贩卖私盐被罢官,大房二房那边一大家子全部被关进了大牢。

    茶叶,私盐,铁这三样都被朝廷紧抓在手中,没有旨意,没有人敢去碰这三项生意,私自贩卖私盐,等同犯罪,罪行一旦落实,重则杀头抄家灭族,轻则流放千里。

    这就是当初齐十七告诫田敏颜,什么生意都可以做,唯独这三样不可以去触及的原因。

    而田怀德被人告发这一罪,这可是田家的泼天大祸啊!

    田敏颜和田怀仁罗氏赶到老宅的时候,江氏正趴在昏迷的老爷子身上撕心力竭地哭,二郎手足无措,茫然的不知在干什么。

    “老三,老三你快看看你爹啊。”江氏见田怀仁进来,一把拽过他。

    田怀仁一个箭步上前,老爷子脸如死灰,双眼紧闭着,跟个死人似的,他摇着他的手臂轻叫:“爹,爹您醒醒。”

    田敏颜上前看了一眼,嘴一抿,扭头看向一旁茫然的二郎,喝道:“二哥哥,你快去请陈大夫来。”

    二郎啊了一声,在田敏颜犀利的目光下,立即应声跑出去了。

    江氏的哭声让田敏颜的心都乱了,她脑子里乱糟糟的,根本无法冷静下来,干脆就走出正房。

    不能乱,绝对不能乱。

    看着澄蓝如水洗过的天空,田敏颜深深地吸了几口气,阖着眼静静的分析这件祸事来。

    田怀德这人,有野心没才学,是个胆小不出挑的,你让他杀只鸡怕都不能,莫说其它了。他读过书学过律法,怎么会不知道贩卖私盐是条死罪?在明知道的情况下还敢去做,除非他是不要命了。

    虽说富贵险中求,田敏颜也不相信田怀德有这样的胆子和魄力去冒这个险,这些都撇除,那就只有一点,他是被人利用当了挡箭牌了。

    之前因为在州府田怀德出手大方的事,田敏颜曾经去了解过,听说是陈氏认识个什么夫人,两人交好,就力邀她合股做些贸易海货生意,这才得了大笔的银子。

    田怀德也无需打理生意,只要利用职权开通码头卸货的那点方便,每个月就能得分红。

    田敏颜当时就觉得不对劲,哪有这么大的蛤蟆满街的跳?她也曾让老爷子去劝说过,要他断了这所谓的合股,却被田怀德他们一句多管闲事,看不得人富贵,她就没再说了。

    想不到,还真的出事了,而且还是大事。

    田敏颜脸色阴沉,这可是杀头的大事,而倾巢之下岂有完卵?一不小心,他们家都要被牵连进去,而且,瑞哥还在考试,这可不能被影响了。

    想到这里,田敏颜的眼中迸射出凌厉阴森的冷光,大房二房真是害人害物的东西!

    “大夫,快快,这边。”二郎的声音传来,跟在他身后,是被拽着气喘吁吁的陈大夫。

    陈大夫见了田敏颜,还来不及说话,就被拽进了正房,田敏颜跟了进去。

    被陈大夫的银针刺了几下穴道,老爷子就睁开了眼睛,扭过头,看到儿子担忧的眼神,眼泪一下子从眼角渗了出来。

    陈大夫正交代着田敏颜不能受刺激什么的话,写了方子,田敏颜让二郎去抓药,她则看向炕上。

    只见江氏将老爷子扶起,拿过一旁的外衣披在他肩上,老爷子脸色惨白,面如死灰,一下子仿佛老去了十岁不止。

    “爹。。。”见了老爷子这副样子,田怀仁心一阵阵的抽痛。

    老爷子浑身都颤抖着,颤巍巍地从炕上下来,众人都不明所以,他却忽然噗通的跪倒在田怀仁跟前,哽咽着道:“老三,爹求你了,你救救你大哥他们吧,他们都是你的亲兄弟啊。”

    田怀仁惊得弹跳开,连忙半跪下要拉起老爷子,急道:“爹,您这是作什么?这不是折煞儿子吗?快起来。”

    “老三,你答应了吧,如今,就只有你们能救他们了。”老爷子仰着头,老泪纵横,看得人心酸不已。

    罗氏退在一边抹眼泪,老爷子从前再强势,再偏心,此时也不过是一个为着儿子死活而苦苦哀求的老人罢了。

    “你起来,你这把老骨头是不要了?你这有个三长两短,我可咋办哟你这老头。”江氏哭着骂。

    “爹,先起来吧,我们再想办法,这贩卖私盐可不是小事。”田怀仁也是双眼通红,猛一使力,就将老爷子给拽了起来按在炕上坐下。

    老爷子却是死死地拉着田怀仁的手臂,红着眼睛说道:“老三,你大哥是什么样的人你还不知道吗?给他一万个胆子,他也不敢去做这些事啊。这一定是误会,误抓了。”

    “阿公,来人不是说了,是大伯利用职权给开通方便的?”田敏颜皱着眉道:“我当初就说过,让他们推了这生意,偏偏。。。”

    老爷子一怔,随即嚎哭,拍着大腿说道:“是我的错,我当初就不该让他去当官呀,都是我害了他,是我。”说着,猛的用手打着自己的头:“要不是让他去当官,就没这事了啊,都怪我啊。要是知道这样,我老头子是死也不让他去啊。”

    “爹,别这样。”田怀仁抓着他的手,哽咽着道:“只要查清楚,大哥会没事的。”

    “老三,你大哥他一定是被人栽赃陷害的,他是不敢做这样的事啊。”老爷子双手抓着田怀仁,又似是想到什么似的,眼睛发亮的看着田敏颜说道:“颜丫头,你去和王爷说,这不关你大伯的事,让他将你大伯给放出来吧?啊?”

    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田敏颜身上,田敏颜脸色阴沉,说道:“贩卖私盐,这可是杀头的大罪,大伯要是真的明知故犯,就是王爷,也救不了他。”

    贸贸然的,啥也不清楚,她是断不敢去寻齐十七的,这可是死罪。

    “不会的,你大伯他不敢的,他不会的呀颜丫头。”老爷子亟亟地保证:“你大伯他铁定是冤枉的呀。”

    “阿公,您不是大伯,焉知他有没有被富贵迷了眼?”田敏颜冷笑,见老爷子脸色发白,也承知不好再刺激他,话锋一转便道:“如今说什么都没用,咱们在这,那边是什么情况,一点也不知,大伯他是怎么和人做的生意,在里边充当什么角色,咱们一概不知。阿公,您该庆幸,咱们现在还没被官员给带走,贩卖私盐,重的抄家灭族。”

    老爷子听了,脸色死灰,浑浊的双眼不断涌出泪水,抖动着唇道:“难道,就这么看着你大伯他们死?”

    田敏颜正想要说话,林管家却从外头小跑进来报道:“二姑娘,王爷到访,让你家去说话呢。”

    老爷子听了,像是抓到了救命稻草似的,急忙要下炕,说道:“我去求王爷去。”

    田敏颜心道愚蠢,首尾不知,是想把他们的后路都断了不成?沉声道:“阿公,您不能去,要想救大伯他们,您不能去。”
正文 第五十二章 未雨绸缪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田敏颜跑回家,齐十七坐在客厅的上位,脸色很不好看,田敏颜心里咯噔一声,暗叫不好,莫不是他们家也受到牵连了?

    “王爷吉祥。”她强自镇定着,双手放在腰间福了个身。

    咯的一声,齐十七重重地将茶杯搁在茶几上,田敏颜眼皮一跳,抿着唇,大气也不敢出。

    “旁的我也不多说,我只问你一句,田怀德涉嫌贩卖私盐那事,你们这房有没参与?”齐十七也不拐弯抹角,直接就问出口。

    田敏颜心一跳,噗通地跪倒在地,脊梁挺得笔直,直直地看着齐十七说道:“王爷明鉴,民女一家都是良民,给一万个胆子也不敢做触犯大南朝律法的事。我大伯的事,莫说参与,民女一家在此前全然不知情,求王爷明鉴。”说着她重重地把头磕在地板上。

    齐十七看着田敏颜那匍匐在地的身子,没有一丝心虚的发抖,坚定,冷静,心就落回原处。

    听到消息的时候,他虽然知道以田敏颜的聪慧,不会去做这样的事,但也怕她那爱银子的性子,会不知大南朝的律法,壮着胆子去擦边球,真那样的话,以他的权势,保是能保下他们一家子,可也就是保下,旁的,别再肖想。

    因为担忧,所以才会匆匆赶过来。

    “嗑那么重也不怕头破了,起来说话吧。”齐十七淡淡地开口。

    田敏颜苦笑,要是不重重的嗑,哪能表示她的忠诚?额头传来辣辣的痛,田敏颜又把这仇记在田怀德他们头上。

    从地上站起来,她也不敢坐下,只来到齐十七跟前,作出一副谦卑谨慎状,只不时地偷瞄一下他。

    “想问什么就问。”齐十七重新端起茶杯,抿了一口茶,也不看她。

    “王爷,这来传信的人说的也不详尽,到底是怎么一回事我也不晓得?我大伯他,是真的干了这等祸事?”她小心翼翼地问。

    齐十七抿了一口茶,瞟她一眼,说道:“若真是干了,你当如何?为他向本王求情?”

    田敏颜的心莫名一跳,凛声道:“若他们真的明知故犯,那就是自寻死路,理当按律法处置。我只怕田怀德是个傻的,被人当了枪使,莫名其妙的当个挡箭牌,而让真正的幕后黑手逍遥法外,那才是一大祸患,这样的人若能逃过这一关,日后,指不定还会继续做。”

    她这话说的巧妙,从头到尾都没为田怀德开脱一句,可却又藏着他是被人推在前面,栽赃陷害的,真正的黑手是另有他人,无声地喊一声冤。

    不是田敏颜大度善良,对过去种种不计,而是这事非同小可,田怀德要真被定罪,他们这一房定然会被波及牵连,所以,她不得不隐晦地喊一声冤。

    齐十七扫了她一眼,哼了一声,眼睛似是道,你也别说得富丽堂皇的,你话里啥意思,本王晓得。

    田敏颜被他看破心事,讪讪的收回目光,手指绞着。

    “到这时候,你还顾念着旁的人,要不是本王先到一步,本王要见你,怕是要到大牢去了。”齐十七轻哼了一声。

    田敏颜听了刷地抬起头来,脸色微白:“王爷的意思是?”

    “盐课司的人都到县里了,要不是王爷担着,你们就要和田怀德他们团聚了。”福全在一旁轻飘飘地道。

    田敏颜吓得重新跪倒在地上,说道:“王爷明鉴,民女一家以人头作保,绝没有参与这事。”顿了一顿又道:“王爷,我们早在去年就已单独分家另过,对于田怀德他们那房内里的事,是完全不知。”

    “贩卖私盐,抄家灭族也是有的。”福全不紧不慢地说了一句。

    “王爷。。。”田敏颜不淡定了,急得眼泪都上来了。

    齐十七瞪了福全一眼,目光里很是不赞同,似是在说,吓她做什么。

    福全脖子一缩,又退回齐十七身后,心道分家了又怎样,这别说五服,就是三服都没出呢,要真是贩卖私盐这样的大罪,家族被牵连也没啥出奇的。这三房可是寻了大靠山了,要不就是分了家,都得牢里走一遭。如今齐十七出面,才没这事,还不是齐靠山护着。

    “别动不动就跪着,也不嫌地上凉。”齐十七见她有些惶惶不安的神情,心软了一软,道:“杨官已经查消息,是怎么个事,相信很快就明了,田怀德要是真的不知情,捡回一条命也是能的。”

    田敏颜心里一暖,这人不动声息的就帮自己良多,不由感激地盈盈一拜,道:“多谢王爷。”

    走出客厅,田敏颜就看到老爷子被田怀仁扶着站在外边,焦急地等着消息,脸一沉,阻止老爷子开口,将人都叫回正房里去。

    在正房还没坐下,老爷子就迫不及待地坐下,问道:“颜丫头,你可对王爷说了这事?你大伯他是真冤枉的。”

    “阿公。”田敏颜冷冷地开口,脸上一点表情都没有,说道:“阿公知不知道,大伯是闯了多大的祸?差点把我们这所有人卷进去,知道吗?”

    老爷子听了脸色煞白,脚步踉跄了一下,却仍嘴硬的喃喃道:“你大伯他,不不会做这样的事的,不会的。”

    田敏颜气不打一处来,想起福全的话,她就打了个寒颤,而老爷子到这时候,还只念着田怀德,丝毫就没想着其他人,不由恶毒地想,就算是查明了田怀德是被陷害的,她都要他呆在大牢里好好享受。否则,太过轻易就逃过一劫放出来,是不会得到血的教训的,不对,还得要受些苦刑,只要不死不残就成了。

    田怀仁却是抓住了田敏颜的话,急道:“囡囡,你刚刚是啥子意思?咱们都卷进去,这是咋的?”

    田敏颜扫了老爷子一眼,说道:“大伯这事犯的,可是灭族的大罪,盐课司的人都来到县上了,要不是王爷,咱们这里的人就去大牢里一家团聚了。”

    田怀仁和罗氏听了,脸色全然褪尽,就是老爷子,也怔住了。

    “这,咱啥也不知道啊,囡囡。”罗氏颤着声说道:“咱们都分家了呀。”

    “贩卖私盐,就跟叛国一样,重的是要被抄家灭九族的,就是分家了也不顶用。”田敏颜恼怒地道。

    “那,王爷怎么说?”

    “现在只等那边的消息了,娘,你放心,要是大伯是不知情被人栽赃陷害的,咱们还能摘出来。”田敏颜安抚一句。

    “那你大伯他们?”老爷子急忙问。

    “那就看上边怎么判了。”田敏颜没好气地道:“就是被栽赃陷害,大伯利用职权大开方便之门,收受贪墨好处,这罪是断断跑不了的。”

    老爷子一个趔趄,跌坐在椅子上,整个人仿佛被抽离了力气,喃喃地道:“是我的错,都是我的错啊。”

    田敏颜也懒得理他,只看着田怀仁说道:“爹,瑞哥正在考试,得让人去县里守着,莫让这些事扰了他,一切等考完了再说。嗯,州府的生意也好久没去看了,我看就让哥哥去巡视巡视好了,反正也是顺道的。”

    田怀仁一凛,立即明白了田敏颜的意思,这一切未明的情况下,田敏瑞还是别回来的好,就是万一出什么事,他也好歹逃开,田家,也好歹留下一点血脉。

    “让林管家去。”他瞬间就作出决定。

    林管家也见过世面,由他护送田敏瑞,也好放心些。

    “不,让城忠去。”田敏颜摇了摇头,否定田怀仁的安排。

    林管家是见过世面,可若是由他去,田敏瑞定然会知道些什么,会赶着跑回来,现在虽说不上是要逃命的程度,可未雨绸缪,护得一个是一个,谢城忠人机灵也会作,不会让田敏瑞起疑的。

    “让小五也跟着去吧。”罗氏心慌的很,插了一句,声音满是惊慌。

    田敏颜摇了摇头,安慰着说道:“娘,还没到这程度,您放心吧,王爷说过,怎么也会保下咱们一家。”她虽然也想小五跟着逃开,可这样,目标就太大了,她不敢赌。

    作着安排时,她眼角的余光瞄到老爷子身子一颤,漠然地别开眼,别怪她恶毒,人不为己天诛地灭,田怀德,就是身首异处这也是自找的。

    田敏颜叫来谢城忠,将情况对他耳语一番,交给他一只私章,那是大唐银号的私章,她这是以防万一。

    “城忠哥,我叫你一声哥,我哥哥就交给你了。要是,要是真的听到不幸的消息,无论如何,你都别让我哥回来,我要你以你娘的名义发誓,护着我哥,护着我田家这点血脉。”田敏颜眼睛定定地看着他,一脸的郑重。

    谢城忠一凛,看着田敏颜前所未有的认真严肃,听着她的托付和信任,心像是被什么狠狠的撞了一下,重重地点头:“二姑娘,你放心,我一定护着瑞哥。”

    田敏颜一笑,将他送走,回过头来,见到罗氏搂着小五在呜咽地哭,走过去抱着他们说道:“放心吧,娘,没事的,我们都会没事的。”

    她阖着眼,不断地在重复这句话,这个坎过去了,日后就是康庄大道,一定会没事的。
正文 第五十三章 田怀德坐牢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有齐十七在,田敏颜他们很快就知晓了横河那边田怀德事件的经过,听完首尾,田敏颜直叹一声,成也萧何,败也萧何呀!

    陈氏当初搭上的那个蒋夫人,其实也就是一个商贾,娘家有个远房表兄做着官,而那官巧的是,姓谭,没错,就是当初那个谭知是。

    蒋夫人许给陈氏三分利润,说是合股做的海货生意,人脉铺子什么的他们都不用管,只要田怀德他们在卸货的时候通融着,其实就是避过检查。

    有了这通融,那生意自然是蒸蒸日上,蒋夫人给的利钱也很爽快,陈氏他们尝到了甜头,很快就将那蒋夫人当神一样的拜了。

    田怀德也不是没有过疑问,他也曾检查过那些船货,眼见是真正的瓷器珠宝什么的,便放下了疑心,谁曾想,瓷器里面装的,会是白花花的盐巴?

    就这样过了好几个月,一直相安无事,田怀德也就完全放下心来,安然地享受那三分利钱,却不曾想,会坏在一个女人身上。

    这女人是谁?就是当初被陈氏骗嫁到谭知是家那傻子的陈小娟。

    陈小娟这一生人最恨的,莫过于是陈氏,若不是她骗嫁,自己怎么会被嫁给傻子,日日被那傻子折腾得半死,最终怀上孩子,谭家怕她跑了,就是她去个茅厕,都有婆子跟得死死的。

    陈小娟恨啊,挣扎着生下儿子,却遗传着,也是个傻的,还特别虚弱,她绝望得想死的心都有了,对陈氏的恨,又更深了一份。

    却说这蒋夫人和谭知是早就有了共识,某日蒋夫人上门送银子的时候,恰好被陈小娟见到了,因为生了儿子,谭家对她就放松了些,宅子里可以自由出入,结果就将谭知是和蒋夫人的话给听了去。

    陈小娟终于逮到报仇的机会了,为让谭家的人放松警惕,她作出认命的样子,也疼爱儿子,寻了机会出门上香,其实就是要告发田怀德勾结上司贩卖私盐。

    结果可想而知,那蒋夫人是早就准备了退路的,听到风声立马就遁了,将所有事都推在田怀德身上,就是那盐铺子的名也是田怀德的名,让他是有苦说不出。

    江氏听完田敏颜所说的,气得将一个茶碗砸在了地上,恶毒地骂:“那恶婆娘,扫把星,我就说她是搅屎棍,是要害死我老田家呀,要不是她将个害人精嫁过去,怎会如此?扫把星,害人害物。”

    田敏颜敛下眼皮,心道,当初你收受人家的金银首饰的时候,怎么就不说这话了,将陈氏是当仙人一般拜,又疼又爱的。

    就冲这事,田敏颜再一次看清江氏的嘴脸,与你好的时候,说啥都好,一旦不好,就把你说的天上有地下无的坏,翻脸比翻书还快。

    老爷子却顾不得这些,他如今只关注宝贝儿子什么时候能出来,便急巴巴地问:“颜丫头,王爷是咋说的,你大伯他是冤枉的,啥时候能放出来啊?”

    “阿公,现在的人证物证都证明大伯就是主谋,要是抓不到那姓蒋的,这黑锅,大伯是背定了。”田敏颜轻飘飘地道。

    老爷子脸一白,身子晃了晃,凄然地道:“可可你大伯是冤枉的呀。”

    田怀仁忙的稳住他,安慰着道:“爹,放心吧,只要将那姓蒋的当家人抓住了,大哥就会被放出来了。”

    “你大哥他,从小就身子骨弱,那地方,他熬不住的哇。”老爷子抓住田怀仁的手臂,哀声求道:“老三,你们和王爷的关系亲香,你去求一求,让你大哥他们出来吧。”

    田怀仁很为难,嗫嚅着道:“爹,国有国法,这案子未明,大哥是不能放的。”

    老爷子听了,抓住田怀仁的手颓然地滑落下来,退后两步,喃喃地重复着一句:“是我害了他,都是我的错,都是我。”

    田怀仁不忍再看,看向女儿,田敏颜却是扭开头,她是不会去求的,田怀德他们,需要血的教训,需要狠狠地记住这次灭顶只祸。

    田怀德确实记住了,他刚刚又被牢卒给狠狠地抽了几鞭子,皮开肉绽,一脸痛苦地被拖着扔回牢房。

    “爹,爹。。。”田敏林哭着跪爬上前,扶起田怀德,看到父亲身上新添的鞭痕,他瑟瑟发抖着。

    太可怕了,大牢里实在是太可怕了,三叔他们为什么还不来救他们出去啊。

    “你,出来。”牢卒的鞭子指向缩在一角装死的田怀孝。

    田怀孝此时恨不得自己变成一只蚊子般大小,也好过牢卒记着他,现在一听叫他出去,他一缩,整个身子团成一团,希望躲过这次的鞭刑。

    牢卒可不会漠视他,上头交代下来了,要好好照顾这两人,他一个小小的牢卒哪敢不听?

    这不,眼见田怀孝不听话,他骂骂咧咧的上前,先是赏了一脚,然后就拽着大叫大喊的田怀孝出去。

    “不,不关我的事,我什么也不知道啊大人,都是我大哥给干的,我是一铜板没得,我是冤枉的啊,大人开恩,啊。。。”田怀孝嚎叫着,经过女牢,牢中李氏她们见了,哭着叫着:“他爹,爹。。。”

    “哎哟。。。冤枉啊,大人,啊,田怀德,陈氏。。。你这扫把星,你害死老子了。。。啊呀。”田怀孝凄厉地叫起来。

    李氏听得田怀孝的话,身子一扑,就向陈氏扑去,双手成爪往她身上招呼,极尽泼辣地骂:“扫把星,害人精,老娘和你拼了。”

    “害人精,害人精。”狗剩也在陈氏身上又踢又咬。

    田敏婷见母亲被欺,也顾不得了,拉着自己的小弟就反抗,两方人扭打起来,而一旁的田敏静,呜呜地哭,只有小桃花冷笑着抱着才两个月的小闺女看着热闹,还不时吆喝两句,田敏林的新媳妇儿面无表情的低着头,也不知想些什么。

    “老爷,老爷救我。”陈氏哭着叫喊。

    “你还有脸叫,你这扫把星,要不是你,俺们会落得这田地?”李氏嚎了一声。

    田怀德自己也是自顾不暇,这才进来几天,身子就已经伤痕累累了,而且这两天尤其难受,这还没好,那牢卒又拉他出去‘伺候\’一番,让他苦不堪言。

    “爹,三叔他们啥时候来救我们出去啊。”田敏林很惶恐害怕,披头散发的,哪里还有往日俊朗的模样?

    “老三,老三你咋还不来啊。”田怀德听了,眼泪从眼角渗了出来,一脸的悔恨。

    砰的一声,田怀孝被‘伺候\’完毕,扔回牢房里,痛苦地哀嚎,没一会,他就爬起来,对田怀德是拳打脚踢,嘴里还骂着:“都是你,要不是你们贪婪,怎么会惹来这样的泼天大祸,我打死你。”

    田怀德躲避着,无奈他被鞭打了几日,身子本就不如田怀孝强壮,着实挨了几拳,鼻青眼肿的。

    田敏林见此只得护着,也挨了几拳,便对田怀孝吼道:“二叔,大家伙都不想的。”

    “不想,当初早干嘛去?”田怀孝冷哼着尖声反驳。

    “老二,这银子你就没花一点?你在外头风光,还不是仗着我,花我的银子,出事儿了你就全赖我身上。当初,也是你死赖着要跟着来横河的,干谁的什么事?”田怀德怒道。

    “老子要知道有今日,打死老子也不跟着你来,谁稀罕了。”田怀孝狠狠地呸了一声,吐出一口唾沫。

    女牢那边,李氏听了也是大声地附和,两方对掐起来。

    “都给我住口,安静。”牢卒过来冷喝一声:“这么有力气吵,啊,谁在吵,都拉出去再打。”

    两方人立即噤若寒蝉,不敢出声,只用眼神剜着对方。

    “哼!还一家人呢!呸!”那牢卒见了,轻蔑地冷笑一声,走了。

    没一会,又走来一个牢卒说有人探监,田怀德他们欣欣地看去,可看到来人后,都失望了。

    “庄姐,你怎么来了,这哪是你来的地方?晦气的很,你这又怀着身子,快回去,回去。”陈氏见来的人是田敏庄,大惊失色。

    田敏庄已经怀着三个月的身子了,婚后日子虽不是大富大贵,却也自在,袁秀才对她也是极厚待,所以身材丰腴了不少,可如今,她面容是憔悴的,双眼是红肿的。

    田敏庄见到自己母亲,简直不敢相信这还是前几日和自己说话的那个满头珠钗红光满脸的母亲,这披头散发,憔悴不已,还满脸血痕的老妪,是娘亲?

    “娘,你怎么弄成这样?”田敏庄的眼泪一下子落了下来,扶着监牢的栏杆说道。

    她托了好多关系,又花了好多银子才得以进来探看,却是这样的一幕,太可怕了。

    “姐姐,快救我们出去吧,我不要再呆在这里了,呜呜,这里好多老鼠,好多蟑螂,姐。”田敏婷哭着抓着田敏庄的手哀求。

    “姐。”金蛋也哭得惨兮兮的。

    “婷婷,金蛋。。。”田敏庄的眼泪吧嗒吧嗒地往下掉。

    陈氏见此,也是悲从心里,娘几个哭成一团。

    咕噜一声,金蛋的肚子响了,他嘟着嘴看着田敏庄说道:“姐,我饿。。。”

    田敏庄连忙打开自己带来的食篮,里面有一只烧鸡,还有几个大馒头包子。

    她抓了一个给金蛋,金蛋的手还没拿到,就从旁边窜出一只手给抢去了,田敏庄怔怔的,看到那抢馒头的人,大怒:“二婶,你。。。”

    “咋的了?你二婶也饿,狗剩也饿,哼,一个馒头咋的了,要不是你爹娘,咱们会被关在这该死的地方吗?”

    陈氏的目光冷了冷,却也知道此时不是争辩的地方,只冷冷地扫了李氏一眼,看着女儿说道:“庄姐,别和她争。”

    金蛋被抢了馒头,哭喊不止,田敏庄心酸,只好又重新拿了一个馒头,却是警惕着李氏她们,递给金蛋。

    金蛋一把接过来抱得紧紧的,猛啃,田敏庄又哭了,边哭边撕鸡腿,递给陈氏她们,其中李氏也来抢,她虽恼怒,却也就骂了几句。

    “庄姐,庄姐。”

    女牢的斜对面,田怀德的声音传了过来,田敏庄这才想起爹爹,看过去,惊呼出声,快步走过去:“爹,他们把你打成这样。”

    “庄姐,你快去,去让你三叔他们来救咱们出去啊。”田怀德咳嗽两声,痛苦地的道。

    “对啊,庄姐,快去求三叔,三叔他们不是认识王爷吗,他们一定有法子救咱们出去的。”田敏林也眼巴巴地道。

    “嗯,我会去的,我会去的。”

    “哎,大侄女,给些吃的,你二叔也饿了。”田怀孝舔着嘴,双眼发光的看着田敏庄脚边的篮子。

    田敏庄嫌恶地看他一眼,再看一下自己的脚边,只剩下两个馒头了,还有一只鸡腿,她后悔不迭,应该再多拿些过来的,爹爹他们实在太可怜了。

    田敏庄抿着嘴,将一只馒头扔给田怀孝,然后将剩下的一只鸡腿和一个馒头给了田怀林。

    田怀林是个孝子,把鸡腿让给了田怀德,而田怀德也是饿了,接过那泛着油光的鸡腿才咬了一口,田怀孝就抢过去了,他恼:“老二。”

    田怀孝将啃了一半的馒头扔在他怀里,自己则咬着鸡腿,说道:“这是你欠老子的,该我吃鸡腿。”

    “你。。。”

    “时间到了。”牢卒过来催促田敏庄。

    田怀德忙的说道:“庄姐,你记得去找你三叔,让他来救咱们出去,和你三叔说,你爹是冤枉的,我没做过,我啥也不知道的。”

    “爹,我知道了。”田敏庄眼红红的,看着父兄和母亲弟妹的可怜样,哪里还有往日高贵自持官小姐的样?

    她走出监牢,见袁秀才在外头等着迎上来,擦了一把眼泪,扬起下巴说道:“如今你高兴了,我再不是高高在上的官小姐了。”

    袁秀才一愣,随即脸一沉,说道:“你胡说什么,现在还是说这个的时候么?我想到了,我和知州大人的庶子有几分交情,他也极得宠,我去求求他,让他给疏通疏通,岳丈他们也好过些。”

    田敏庄一怔,随即心一暖,哽着声嗯了一声,心道,患难见真情,或许这夫君并不是一无是处。

    她又想起田怀德提醒的,便道:“夫君,我要立即回杨梅村一趟。”
正文 第五十四章 庄姐来求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田敏颜陪着齐十七从棉花地下来,偷偷看一眼齐十七的面色,揣测着他的心意,应该是高兴的吧?

    “王爷,这棉铃已经长稳实,再有一个月,就能采摘了。”田敏颜笑着说道:“刚刚王爷也看到了,有些铃都长开了,里面那些就是棉花。”

    齐十七嗯了一声,声音不辨喜怒。

    “王爷,也不知其它地方的棉花长势如何?”田敏颜又紧着问了一句。

    棉籽分了好多个点来种植,田敏颜这边是一个,有对比才有比较,田敏颜也不觉得自己是万能的,总有比她强的庄稼好手,接纳不足并改善,才能种出好棉花,才能得好收成。

    “听得各地的浙报,你这个点,还有北疆靠西那边一个点,是种得最好的。”齐十七淡淡地透露,话锋一转道:“只是还没到收成,大意不得。”

    田敏颜听了心里一喜,只要种出棉花,皇上不会因为田怀德那破事而迁怒他们家吧?就算功过相抵也好啊,命是最重要的,保住了命才能谈富贵荣华。

    “王爷,我省得轻重,会仔细看着的。”田敏颜如何不知这未来的一个月,是最重要的,收成在即,可不能出妖蛾子了。

    “听说你让瑞哥去了州府巡视生意。”齐十七转过话题,似有意无意地道。

    田敏颜心里一颤,僵硬着声说道:“是的,他不是才考完县试么?之前我看他也太紧了些,就想着让他放松放松。”

    “你是信不过本王?”齐十七停下脚步,看着她。

    田敏颜一怔,抬头和他相对望着,那双狭长的桃花眼,黑黝黝的,深邃得如汉潭,有着恼怒,也有危险,还有,魔力。

    “王,王爷。。。”

    “本王说过会保你一家安然无虞,你这么安排,是信不过本王?”齐十七眯着眼睛说道。

    田敏颜脖子一缩,讪讪地讨好道:“王爷说的哪里话,民女还能信不过王爷?我是真的让瑞哥去散散心嘛。”

    “丫头!”齐十七忽然拔高声音,说道:“别再让我听到你说谎。”

    “好嘛。”田敏颜瞥了一下嘴,瞟他一眼说道:“我也不是信不过王爷,只是皇权至上,不是我们这些小百姓能扛的。我信王爷能保咱们,只是,我不想让王爷为难。”

    齐十七听了心里微暖,背着手继续向前走,说道:“你是被福全唬住了。这事,也没到哪程度,而且,田怀德也不是主谋,还殃及不到你们这里。”

    “真的吗?”田敏颜明显的松了一口气。

    齐十七瞪她一眼,似乎在说,你敢质疑我?

    田敏颜嘻嘻地跟上,语气明显地松快,说道:“那就好了,我最怕我哥会受影响,他和小五得考科举的呢。”

    “你也别高兴,田怀德这官是铁定到头了的。”齐十七提醒一句。

    田敏颜轻嗤一声,能保住命已经是开恩了,他还想当官做大老爷?做梦吧。

    最好和最坏的情况,就是他们全部贬回杨梅村,这和前世她看到的书中结局一样啊。只是,事儿坏在田怀德两口子身上,前世看到的,却是坏在田怀孝小妾身上。

    看来她这只蝴蝶的到来,可改变了不少情节了呢!

    否则,田怀德他们早就被贬回乡了,而不是还多享受了几个月的富贵,可惜,荣华终是一场空。

    两人慢慢的走回村子里,一路上见到的村民,都跪在地上向齐十七行礼,等他过了再起。随着棉花的长成,齐十七待在杨梅村的时间也越来越多,村民也都知道这是身份尊贵的王爷,要么远远的避着,要么避无可避时跪地行礼,田敏颜也都习惯了。

    “王爷,您不知道,有王爷在,如今咱们家也颇有狐假虎威的架势了,呵呵。”田敏颜往后看了一眼那跪在地上的村民,笑着说道。

    她说的是实话,村里没有人不知道王爷偶尔住在田敏颜家,也知道他们关系匪浅,现在谁都不敢小看田敏颜一家,就是里正,孙举人等人,对他们都是都毕恭毕敬的。

    齐十七睨她一眼,又看一眼那还匍匐在地的村民,下巴微扬,只要他高兴,愿意给谁体面就给谁。

    田敏颜见着他得意的,抿唇一笑,走到家门口,见一辆马车停着,有个男子背对着他们,朝里伸着手。

    等看到马车内下来的人时,田敏颜一愣:“她怎么回来了?”随即,便想到她此行的来意,笑容便敛了些。

    齐十七看过去,那马车边上的女人见到他们,似是一愣,很快就回过神,拉着那男子快步过来。

    “颜妹妹。”田敏庄停在一米开外,先叫了一声田敏颜,然后看向站她身侧的男子。

    这人发束紫金冠,气宇轩昂,面如冠玉,穿着华贵精致,腰间压着一只龙纹羊脂白玉佩,浑身贵气逼人,想来这应该是传说中的贤王爷了。

    田敏庄脸红了红,看着田敏颜问:“颜妹妹,这位是?”

    “大姐姐,你回来了,这是贤王爷。”田敏颜撩了撩眼皮,淡声道。

    田敏庄一喜,她身侧的袁秀才一愣,二人连忙跪倒在地上激动地拜道:“茂才袁文彬(民妇)叩见王爷,王爷吉祥。”

    齐十七看了地上二人一眼,没啥特别的好感,只叫过跟在身后的福全,让他伺候着歇一会,便绕过两人进屋去了。

    田敏庄吓得一动不敢动,这也没让起,难道就得罪了王爷?

    同样感到惶恐的还有袁秀才,这好不容易见到皇亲国戚呢,可是王爷好像不怎么待见他们。

    田敏颜见齐十七已经进屋,而两人还跪在地上,便道:“大姐姐和大姐夫起来吧,王爷已经走了。”

    田敏庄抬头看了一眼,田敏颜的明媚晃花了她的眼,有些刺痛,连日来的担忧,在加上这么一跪,便有些昏眩,好在袁秀才眼疾手快地扶着了她,没至于摔倒。

    两人站了起来,田敏颜看着袁秀才担忧的询问田敏庄的神色,心道,这袁秀才也没差到哪去,田怀德都下大牢了,他还能善待田敏庄,想来,田敏庄这亲事也没差。

    常言道夫妻本是同林鸟,大难临头各自飞,而田敏庄娘家遭逢大难,要是遇着个差的,就算一时半刻不会休妻什么的,却也会落井下石,给脸色你看。眼观现在,岳家遭难,袁秀才还对田敏庄好颜以对,倒让她高看一眼。

    对田敏庄的到来,罗氏和田怀仁都很惊讶,毕竟自打去年大房一家搬去横河后,直到出嫁,庄姐都不曾回到杨梅村。

    田敏庄见了田怀仁,二话不说就先跪倒在跟前,未语泪先流。

    “这,这是咋的了,快起,快起来啊。”田怀仁退后一步,有些不知所措。

    袁秀才想要扶起她的手,田敏庄推开他,抬头看着田怀仁哭道:“三叔,求求您,去救我爹他们出来吧,我爹他,快熬不住了。”

    田怀仁脸一灰,眼中闪过痛色,叹道:“你起来再说话吧。”又冲罗氏使了个颜色。

    罗氏走过去,亲自扶起她,劝道:“你也是快要当母亲的人了,咋还这么不经事?如今已经入秋,地上凉,有啥不能坐着说呢?”

    “三婶,从前是我不懂事,您大人有大量,别和我计较,救救我爹和我娘吧。”田敏庄顺势就握着罗氏的手,吸了一下鼻子哀求道。

    “这。。。”罗氏看向田敏颜,这些事也不是她能拿主意的。

    田敏庄不是没看到她的眼色,看过去,田敏颜脸色平平的,看不出在想些什么。她也知道,如今的田敏颜也不是从前那个任她拿捏的傻丫头,就冲着刚才她和贤王爷站一块谈笑自如的情景,她就知道,能作主的,能让王爷帮忙的,就只有田敏颜。

    可要开口去求田敏颜,田敏庄就觉得喉咙堵了什么东西似的开不了口,可她知道必须要开口,便缓步来到田敏颜跟前,艰涩地出声:“颜妹妹。。。”

    田敏颜不喜欢田敏庄,却也谈不上厌恶,她也不是那种喜欢看所有人悲惨唯自己幸福的人。有了齐十七的话,她知道,只要田怀德被查明,罢了官就能回家,所以也没啥相帮不相帮的。

    “是庄丫头回来了吗?庄丫头。”

    田敏颜正要说话,老爷子的声音从外头响起,人很快就走进来,看到田敏庄,迫不及待地问:“庄丫头,你可见着你爹了?他如今怎的了?可好?”

    “阿公。”田敏庄涩涩地叫,抹着眼泪说道:“爹爹他,被打得满身是伤,快撑不下去了。”

    老爷子听了,脸色一白,踉跄了下,差点摔倒在地。

    田敏颜撩了下眼皮,想来齐十七是将她的意思听明白了,田怀德他们经此一事,日后怕是听到大牢二字都胆战心惊吧。

    “颜丫头,王爷他,让我去见王爷,我老头子去给他磕头。”老爷子拨开田怀仁的手,红着眼睛道:“放你大伯出来吧。”

    田敏颜叹了一口气,着实不喜这凄凄戚戚的场面,便淡道:“王爷说了,只要案子明了,大伯自会安然无恙的放出来,我们就等消息好了,说太多,反而惹王爷不爽。”

    作者说:也知道近期更少了,但大多都是6千保底,实在是工作太忙了,码字的时间也少了许多,压力太大,请谅~
正文 第五十五章 狼狈回乡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田老爷子生病了!

    连日来的担忧和惊惶,老爷子终于撑不住,一病不起,就是昏睡着嘴里都喊着田怀德的小名,眼角还有眼泪渗出来,躺在炕上就像个垂暮频死的老者一般。

    田敏颜和田怀仁走出正房,江氏后脚就追了上来,拦着田怀仁尖声说道:“老三,你是想看着你爹死了不成?还不把你大哥他们给救出来,你是不是打算不管了?”

    “娘,再等些日子,只要查明了和大哥无关,就会放回来了。”田怀仁头痛地道。

    “呸!等等等,就等你爹两脚一伸么,有个屁用啊。”江氏往地上吐了一口唾沫怒道:“你就这么点本事?啊,堂堂三老爷,这点事还弄不来?亏你还认得大人物呢,呸!”

    田怀仁黑着脸不吭声,嘴唇抿着。

    田敏颜撩了下眼睑,说道:“既然老夫人这么有把握,就把大伯给从牢里捞出来吧,咱们人微言轻,怕是当不得这重责。”

    “你你。。。死丫头,你说什么。”被田敏颜这么一抢白,江氏的三角眼一瞪,气了个够呛。

    这些日子,老爷子整日唉声叹气的,又是自责又是头痛发热,晚上睡觉总是翻来覆去的烙饼,弄得她的嘴角也上火冒泡了,脾气蹭蹭的往上升,逮着人就骂,丁氏可没少遭罪的。

    “老夫人,我说话呢!”田敏颜甜甜一笑,不紧不慢地道:“咱们也就是个小百姓,哪指动得了谁,说要放人就放人啊。”

    “你。。。你。。。”江氏指着她说不出话来,她这话是在讽刺自己了。

    “阿妈,别这样,三叔他们也正想着办法呢。”田敏庄走了出来,拉着江氏的手臂轻言劝道。

    现在爹爹就他们就只能靠着田敏颜他们了,哪能得罪?偏江氏还这么不知事,只顾着呈威风。

    田敏颜嘴角冷冷地勾起,招呼田怀仁道:“爹,咱家去了,事儿多着呢。”她才不要在这和江氏抬扛浪费时间。

    田怀仁也不想待下去,嗯了一声,两父女就往外走,只是还没离开院子,就听得江氏在身后拆天的哭喊叫骂。

    “翅膀硬了,会飞会升天啊,丧良心烂下水的东西。。。”

    田敏颜察觉到田怀仁身子一僵,便安慰道:“爹,不值当生气的。”

    田怀仁露出一个苦笑,道:“爹爹就从没指望她对我有一分好颜色。”

    不伤心是假的,自己的亲娘,就是到这地步,也还是只会骂他作践他,田敏颜哪里不懂他的心,故作俏皮地道:“爹爹还有咱们啊。”

    田怀仁点了点头,两人对身后的叫骂声听而不闻,大步地走出老宅。

    回到家中,罗氏抱着丫丫迎了上来,如今丫丫也快周岁了,会叫一些简单模糊的人,比如碟,并伸出小手要抱。

    田怀仁见了娇娇软软的小女儿,郁闷的心情一下子散了不少,抱过女儿,对她又呵又亲的,逗得小儿咯咯地笑。

    “王爷在等着你呢。”罗氏看着田敏颜说道。

    田敏颜眉一挑,莫不是田怀德的事有结果了?

    她还真没猜错,有齐十七在后头掌着,查这案子的人也不敢不做事,很快就将那蒋家的家主给抓到了,这自然就没田怀德这可怜虫什么事了。

    “将全部家产充公,剥夺官职,永不录用,遣返原籍。”田敏颜一条条的看下来,果然和前世看到的书中情节一样啊。

    只是不知道是不是因为有王爷在,也没让用大额银子去赎人什么的,否则,老爷子卖田筹钱的那一出也少不了。

    “如今这事也明了,田怀德也可以放回来了,你是怎么打算的?由他再吃些苦头?”齐十七看向田敏颜问道。

    田敏颜抬头,却是看着杨官问:“也不知他在里头身子如何?”

    “死不了。”杨官冷硬地道。

    按着之前田敏颜的意思,是让他们吃些苦头,也没想着要弄死弄残,这弄残了还得要他们三房救济呢,她才不干这样的蠢事。

    田敏颜掰着指头算了算,田怀德从事发到今日也差不过半个月了,就凭他那身子,再久些怕是会落下病根,而且,老爷子也受不了了。

    “求王爷开恩,让他们出狱吧。”田敏颜冲着齐十七盈盈下拜。

    “你自己有思量就好。”齐十七站了起来,说道:“我有事要去州府一趟,收棉花的时候我会赶回来。”

    “啊?哦!”田敏颜一愣,随即傻傻地点头,过后又想,他在向自己交代行踪?

    有了齐十七的恩典,田怀德他们全部被放了出来,家产什么的,自然是全部充公了,扔给他们的,就只有一些破旧的衣裳,一文钱都没有,就是雇回杨梅村的车子,都是田敏庄给出的银子。

    老爷子听到儿子终于要回来了,老泪纵横,病一下子去了大半,硬撑着从炕上爬起来,说要到村口去迎接。

    田敏颜觉得老爷子有些左了,这又不是什么好事,他却偏要去村口迎接,生怕别人不知他儿子是遭了罪被贬回乡似的。

    经田怀仁一劝,老爷子也想明白了,这统归不是什么好事,到底还要在这生活,由着人指指点点的也不好看。于是就在老宅门口等着,可左等右等,都不见人,不由急了。而此时林管家跑来说,大老爷他们一家都到了田敏颜家的门前,说要跪谢王爷呢。

    田敏颜脸一黑,早知道这些人回来没安生日子,却不知道,这才进村,就要闹妖蛾子。跪谢王爷?别让她小人之腹度君子之心,怕是想要赖他们家呢。

    老爷子也是一愣,看了看田怀仁他们的脸色,有些气急败坏,却也只好颤巍巍地过去了。

    等接近田敏颜家的宅子,就见一群衣衫褴褛,面黄肌瘦,脸容憔悴得跟刚逃难回来似的人站在宅门跟前,狼狈得不能再狼狈。

    老爷子心头巨痛,颤着声叫:“德子。。。”

    田怀德被田怀林搀扶着,整个人的背都岖嵝了好些,见了亲爹,眼泪唰地落下来,上前两步,噗通一声跪下来:“爹,不孝儿回来了。”

    时间允许会多更,今日八千,亲们别看章节啊啊啊~我尽量更的,莫催哈
正文 第五十六章 不准陈氏进门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眼看着田怀德和老爷子在宅子门口抱头哭了小半刻钟,田敏颜无语望天,这可真是一出狗血大戏啊,儿子历尽艰辛落魄归来,爹爹悔不当初,心痛莫名。

    田敏颜家住在村头不远,这来往的村民不多,却也不少,而且早在田怀德他们进村的时候就有人关注着了,这回一大伙人在门口哭,围着指指点点的人可不少。

    他们不羞,田敏颜都觉得脸上火辣辣的。

    有这认知的还有陈氏,她一直都不敢抬头,只觉得脸上火烧火燎的,恨不得地上有个洞让她钻进去,而且,江氏一直在死瞪着她呢。

    “爹,家去再说话吧。”陈氏弱弱地说了一声。

    老爷子抹了一把眼泪,说道:“对,对,家去说话。”他拉着田怀德手,就往老宅的方向走去。

    而田怀孝和李氏,却是先一步的想要进田敏颜家去,小五眼睛一闪,一个箭步上前,挡在田怀孝他们跟前,笑嘻嘻地道:“二伯,老宅的方向是在那呐。”他胖胖的小手一指,眼睛弯弯的。

    田敏颜嘴角微扬,小五可真棒。

    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田怀孝他们身上,田怀孝有些讪讪,却哭丧着脸道:“爹,你不晓得那大牢里多潮湿,我和大哥天天都被拉去鞭打,这一身都是伤,老三这宅子我瞧着明敞,又大,养伤是最好不过的了。”

    田敏颜差点笑出声,好一个养伤,倒是理直气壮了。

    田怀德这时也紧着老爷子的手,说道:“爹,我们不能忘本,要给王爷磕头,要不是王爷,咱们哪能这么快从大牢里出来?颜丫头,你前边带路去,我给王爷三磕头去。”

    “大伯,磕头就不用了,这也不是王爷的家,王爷又怎会时常在,你还是家去养伤吧。”田敏颜淡淡地道:“王爷也说了,不想人说他徇私枉法,往后这事莫在挂在嘴上,他肯抬手,是不忍老爷子白发人送黑头人。你要是感恩戴德的话,日后当勤勤恳恳,记住前车之鉴。”

    田怀德的脸一白,想起牢狱生活,身上的鞭痕火辣辣的痛,诺诺的应声。

    老爷子不忍看儿子这副低眉惶恐的样子,说道:“回老宅去。”眼见老二还要说话,把眼一瞪,道:“老二,你要不去,就随李氏回李家村去。”

    田怀孝哼了一声,气儿有些不顺,看一眼身后的大宅,不情不愿地光跟着走了。

    一行人走回老宅,从田敏颜家到老宅也就几分钟的路程,这一路上可遇着不少村民,指指点点窃窃私语的可不少。

    “瞧,那不是田家老大么?娘哎,这是咋的了?咋整这样了。”

    “你不晓得,听说是被关进大牢了,说是贪墨。”

    “不该吧,是啥卖盐的。”

    “真真是作孽咯,当初去当官的时候多风光呀。”

    “哎,这就叫那啥,有几风流有几落魄,都是命啊。”

    田敏颜挑着眉,见田怀德他们脸黑得不行,脚步更是加快了,不由勾了勾唇角,怕有好一阵子,田怀德他们都没脸出门了。

    到了老宅门口,老爷子头一个就带着田怀德进门,接着是田怀孝他们,陈氏紧跟其后,可她的脚还没跨过门槛,江氏就大喝一声。

    “慢着,陈氏你不准进门。”

    陈氏被吓了一跳,脚伸了回来,愣愣地看着江氏,她说什么,不准自己进门?

    田敏颜和小五对视一眼,两人极有默契地站在老宅屋前的桃树下看着热闹。

    老爷子他们的脚步也停下了,均是被江氏这话给震住了。

    “娘。。。”陈氏白着脸叫,对于李氏他们射过来的幸灾乐祸的目光,脸就像被狠狠甩了一章似的疼。

    “别叫我娘,我老田家养不起你这尊大神,你今日给我哪里来哪里去,不准进我田家的门。”江氏狠厉地瞪了陈氏一眼。

    田怀德会有这次的祸事,江氏认为全是陈氏给带来的,要不是陈氏的那个侄女,要不是她提议做什么生意,就不会出事儿,她也不用被人指指点点的抬不起头来。

    所以,江氏容不了陈氏,因为她是老田家的惹祸精,扫把星。

    陈氏被江氏这话给震得后退两步,她这话里的意思是说要休了自己?

    陈氏虽然自知理亏,但弄至今日这般田地,又不是她想的,赚银子的时候,她孝敬江氏,江氏可是收的眉开眼笑的,如今落魄了,却要休她回娘家?

    “阿妈,这是我娘,怎么不让她回家?”金蛋哭着跑到江氏跟前抱着她的腿哭。

    “乖孙孙,你别哭,阿妈再给你找一个新的娘,你这年心黑,坏得很,她会害死你害死咱们家的。”江氏对金蛋还是疼宠的,便缓了语气哄着。

    “不要,我不要新娘亲,我只要我娘。呜呜,你是坏人,你要赶我娘走,你不是好人,你个烂心肝黑婆子。”金蛋对江氏毫不领情,反而对她又是踢又是抓的。

    江氏气得唇都抖了,一掌拍在他脸上,看向陈氏的目光更不善了,阴森地道:“好哇,我好好的孙子,你给教成这样,我就知道你这婆娘是个面慈心恶的,你个烂了下水的贼婆娘,滚,给我滚。”

    “你凭什么骂我娘,你才烂下水,拿我娘的银子时你咋不说坏,呸。”田敏婷听不下去了,她本来就又累又倦的,再对比一旁看热闹的田敏颜那装扮光鲜的样子,她就恼得不行,江氏还指着她娘骂,田敏婷的刁蛮性子一下子就被激发出来了。

    “你,你这小娼妇,你敢骂我?谁教你的,啊?”江氏是真气着了,双手叉腰就要去教训田敏婷。

    陈氏忙的把田敏婷护在身后,哀声求道:“娘,是我的错,这孩子是在大牢里吓怕了,这性子才左了。”她泪眼朦胧的看向那阴沉着脸的老爷子:“爹,老爷。。。”

    “阿公,让我娘进去吧。”田敏林跪在老爷子跟前哭着求。

    田怀德不是不怨陈氏的,要不是她,自己也不会落得这田地,可再怨再恨,她到底是几个孩子的娘。

    “爹。。。”

    老爷子阖了阖眼,冷冷地扫了陈氏一眼,说道:“进来再说吧。”见江氏要说话,便瞪了一眼以作警告。
正文 第五十七章 各种吵,各种闹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陈氏最终还是进了田家的门,可却是被江氏训斥罚跪在了正房门口,可怜的陈氏,受了大难回来,还得受婆婆的刁难,简直是生不如死。

    田敏颜看向门外,陈氏正抹着眼泪,不由摇头,早知今日何必当初。

    突然感觉到不善的目光,她看过去,却是田敏婷瞪着她,那目光,羡慕嫉妒恨?

    不是田敏颜无耻,可田敏婷这才回来,就敢对她瞪眼撇嘴的,她就觉着这丫头没长心眼。于是,故意地对她露出一个大大的笑容,还扶了扶头上的簪子。

    果然,她这么一动,田敏婷的眼睛简直要喷出火来,田敏颜笑的更愉悦了。

    遭逢大难回来,不是夹着尾巴做人,还敢使性子,还敢对江氏吼,田敏颜佩服的同时又骂一声愚蠢。

    她也懒得和这被宠坏了的小丫头计较,只看向炕上,田怀德正一把鼻涕一把泪的对老爷子说牢狱的凄惨生活,还拉起袖子给老爷子看那鞭痕。

    老爷子看了那鞭痕,老泪像是不要钱的流下来,颤抖着手去摸:“孩子,你受苦了,苦了你了。”

    田怀德也哭得惨兮兮的,突然就噗通一声跪倒在老爷子跟前。

    “德子,你这是。。。”老爷子惊得立即起身。

    “爹,是儿子识人不清,是儿子不孝,辜负您这么多年来的栽培,儿子被罢了官,也,也被剥夺了功名,再不能当官了。”田怀德匍匐在地,痛哭失声。

    老爷子一愣,擦了一把眼泪,长叹了一口气说道:“回来就好,好歹把命保下来了。不当官,就不当官吧,咱们好歹还能种二分地,有两口饭吃。你起来,别寒了身子,你可要痛死老子了。”

    田怀德呜咽着顺势站了起来,他的伤感倒也不是装的,想到自己日后前程全无,沦落到种田当庄稼汉,他就觉得悲从心来,痛苦不已。

    老爷子环顾一屋子恹恹的人,神色很是哀愁,在看到老大撸起的袖子那狰狞的鞭痕,心更像是被插了一刀似的痛,便对江氏说道:“儿子回来了,你拿些银子去张屠夫那割点肉,也买些大骨回来,给他熬个汤补补身子。”

    江氏一听要她拿银子,就很是不情愿,可老爷子的目光是不容辩驳的,只好哼了一声应了。

    田怀孝就不干了,嚷嚷着道:“爹,我也是您儿子呢,您不能落下咱啊。在大牢里,我可没比大哥少遭罪,谁没个鞭伤啊。”说着他把上衣一摘,露出个胸膛来,上面也横七竖八的布着鞭痕,看得人触目惊心。

    田敏颜瞄了一眼,那鞭伤该是前几日的,已经结痂了,既然说话中气十足,该是无大碍。

    “爹我冤枉啊,这事是大哥他们惹下来的,我可做了替死鬼了。”田怀孝嚎道:“您要为我们做主哇。”

    “你放屁,那银子你没得?你们花的都是我们的银子。”田敏婷大叫。

    “死丫头你说什么,要知道这是脏银子,老子我才不花,好过去坐大牢受这酷刑。哎哟,爹呀,您差点就见不到您儿子了啊!”

    “就是啊,爹,娘,这就叫那啥,无啥灾的。”李氏也一拍大腿,嚎道:“爹可要好好补偿俺们啊。”

    “你,你们。。。”田怀德气得嘴唇发抖。

    “都给我住嘴。”老爷子一拍桌子,怒道:“一家子回来就成,谁也不准再提那件事,谁要再提,就滚出田家,我当没这个儿子媳妇。”

    田怀孝和李氏忿忿不已,却也不敢不听话,只是说道:“爹,那我。。。”

    “你放心,少不了你的,多买几个大骨,要喝多少喝多少。”老爷子沉着脸说道。

    田敏颜自一旁垂着头,摇了摇头,这两家回来,可就有的热闹看了,从此,也甭想安宁了。

    她环顾一圈,咦,怎么不见小桃花?再看到田敏静安安静静的站在角落,手里抱着个襁褓,不由走过去,是个新生儿。

    “这是?”她轻声问。

    田敏静似是受到惊吓一样,抬起头,一双眼睛满是惶恐,诺诺地道:“这是小妹妹。”她怀中的婴儿似是被惊醒了,睁开眼睛,猫一样左右环顾,许是见不到熟悉的人,哇的一声大哭起来。

    田敏颜退后两步,对婴孩啼哭,她始终是手足无措,好在家里的丫丫是个乖巧的,很少哭闹。

    “娘。。。”田敏静求救地看着李氏,站了起来,轻轻摇着。

    “哭哭哭,一天到晚就知道哭。死丫头,贱丫头,你那贱人娘倒是走的干净,把你丢给老娘,静丫头快抱出去,闹死了。”李氏恶毒地骂。

    田敏颜抓住她话里的字眼,挑了挑眉,再看田怀孝,一脸的尴尬阴沉,不由明了。

    小桃花跑了?

    “这咋整的?”老爷子皱起眉,按着突突地跳的太阳穴,看向田敏静怀中的婴儿:“她娘呐?”

    “爹,您是不知道,那小桃花腿脚多快。这才出了大牢,她就跟只慌脚鸡似的逃了,不知哪去了,就把这孽种扔给咱。俺早就说过,那贱人不是个好的,偏他还跟宝贝似的护着,看吧,你富贵人家当你是爷,你落难了,谁理你?还不是老娘跟着你。”李氏逮着机会就率先告状,轻蔑地看向田怀孝。

    田怀孝被刺得脸一阵红一阵白的,恼怒地道:“你她娘的少说两句会死啊。”

    李氏哼了两声,撇了撇嘴转开头去。

    “是个丫头?”江氏脸色很不善,这家里人口是越来越多了,人口一多,就代表着张口吃饭的多了,也就要多花银子。

    瞧瞧这一屋的人,大人小孩加上就不下十个,那丁氏还带着孩子在西厢房里装死,江氏的心紧了紧,这可要吸她的血啊。

    “可不是,娘你看着吧,长大又是一贱丫头。”李氏立即不屑地道。

    “你住嘴。”田怀孝大吼一声:“她是我女儿。”

    “你女儿,好啊,你女儿,你自己养啊,这么能耐,还不是指着老娘?有本事把那骚狐狸找回来啊,看人还跟不跟你,你当你还是那威风的二老爷啊。呸!”李氏气不过,叉起腰骂了回去。

    “再说我揍你。”

    “都住口。”老爷子见场面又要失控,头更痛了,这真不安生啊:“都当我是死的不成?”

    田怀孝两口子这才消停下来,而江氏听着那婴儿的哭声就是觉得头痛,挥手道:“去去去,抱出去,吵死了,这丫头不养了,往远里送走。”

    田敏颜听了一惊,不敢相信的看向江氏,这什么意思,这是要把这孩子给扔了?

    她知道,这古代人家,孩子一个个的生,有养不起的也会送人,遇着饥荒什么的吃孩子的都有,可知道是一回事,亲自见到有人要这么做又是一回事,而且,这还是她的堂妹。

    老宅这边人是多了,可也就几个孩子,大人都有手有脚的,家里也有地,还能短了一个孩子吃的不成?

    江氏她,果然是个心狠的。

    “娘!”惊愕的除了田敏颜,还有田怀孝,田敏静则抱紧了襁褓,满目惊恐地看着江氏。

    “怎么的,就是个庶出的,家里吃饭的人还少呢么,谁养得起?也就是个丫头,送出去,指不定以后怎么过的富贵日子呢。”江氏理直气壮地道。

    “庶出也是我闺女啊。”田怀孝倒是舍不得,他人虽浑,却也没到要扔孩子的地步,到底是他的骨血不是?而且,这孩子还长了几分颜色。

    “好啊,你有钱,你自己养个够,别指望我老婆子会出银子。”江氏见田怀孝驳她,很是不悦。

    “你今儿是啃了粪还是怎的,这种话也说得出,你也不怕被人指着脊梁骨骂?”老爷子也不赞成把小丫扔了,狠狠地瞪了江氏一眼,说道:“就是闺女也是田家的骨血,也就一个孩子,要花多少银子,就两碗米汤的事。你一边去,别指手画脚的,要把这孩子抱走,我饶不了你。”

    江氏气的不成,这死老头子好了伤疤忘了痛,他在炕上病得半死不活的时候还是她给伺候的,如今又给她甩脸子。

    老爷子见她忿忿,便威胁着道:“你要觉着当不了这家,就让林哥媳妇当。”

    田敏颜看过去,那一直沉默着当空气的小女人马氏,这是林哥的媳妇,也是个命不好的,才嫁过来几个月,就出了这档子事,抄家的时候,就是嫁妆都被搜去了,就剩了百亩水田和两间铺子。

    马氏娘家是个商贾,只可惜,嫁出去的女,泼出去的水,眼高手低的,眼见田怀德出事,娘家怕是当没这女儿了的,就是牢中也没人来看望。

    也好在是田怀德当官的时候成的亲,否则,这亲事怕是退定了。

    但马氏也真是个实诚的,就是婆家出了这么档子事,也没闹着要和离什么的,看样子,还真像当初陈氏说的,是个性子一等一的。

    田敏颜摇头,看着算长相温婉文静的马氏,摊着这么个婆家,有几分可惜了。

    江氏听到老爷子说要将管家权放给林哥媳妇,脸一黑,犀利的眼神立即射了过去。

    马氏也是个乖觉的,小声说道:“老爷子,我是个不懂事的,管不来的,让老夫人管着就好。”说着,垂着头站到一边,装出一副懦弱的样子来。

    田敏颜撩了一下眼睑,还真是个乖觉的,有几分灵性。

    对马氏的识相,江氏表示很满意,也省的老爷子再说什么,干脆就不吱声了,一个女娃子,就给她几口米汤吃。

    老爷子见消停了,满意的点了点头,看着满屋子的人疲惫的脸色,这才想起他们都刚回呢,便道:“大家伙都累了,先去歇着吧,晚头再一道吃饭。”他又看向老三说道:“老三,你们也来,算是咱一家子团聚。”

    田怀仁看了看田敏颜,应了一声。

    李氏眼睛骨碌碌的转了一圈,笑着说道:“老爷子,您看,这大郎也成亲了,我二郎虽然没正儿八经的请酒,却也是有婆娘的了,这屋子。。。”

    老爷子一怔,他还真没想这个情况,这孩子都大了,老宅的厢房正经的就是四座,正房一个,东西厢房,还有北屋,这成亲了的孩子,总不好和公公婆婆挤一房吧?

    他看了看长子嫡孙,面容颓废的林哥,心里发酸,想了想说道:“从前老三的西厢就让林哥两口子住吧。”

    二郎一直蹲在门槛边上,一听就站了起来说道:“阿公,西厢我住着呢。”

    老爷子一涩,看过去,田怀孝两口子也没说话,只是那脸色,比说话还让人难堪,那脸明摆着就是说你偏心。

    老爷子的脸色有些不好看,老大耸拉着头,也不知想些什么,林哥眼巴巴的,二郎凶神恶煞,一副你让我搬我就撒野的样子,而老二两人,则是无赖样。

    “这,后院那推了建新房,给你和二郎住。”老爷子想了一会,有些讨好的道:“你们娘仨挤一挤。”

    这话一出,田敏颜都觉得汗颜和无语,这偏心,也太明显了些,二郎都住在里头了,还是有孩子,你让人腾屋子出来给长孙两口子,这让谁都心寒。

    “阿公不如让咱们二房一家都搬出去好了,也好给大房腾出屋子来。”二郎讥笑地道。

    老爷子的脸一下子涨红了,有些恼羞成怒地道:“不就是挤一阵子吗,马上就盖新房了。”

    “那就让大哥在东厢挤着,那边位置也大。”二郎嘴角冷勾,说道:“阿公,我闺女还小着呢,三口人,咋挤?”

    老爷子沉着脸,被挤兑得老脸僵硬,硬是说不出反驳的话来。

    “嗨,要我说,哪用这么麻烦,二郎你且住着,我和你爹去老三家住也成。老三家宅子也大,匀一个屋子出来让俺们住着,也碍不了多大的地不是?”李氏这时笑眯眯地出来打圆场,一副大度的样子说道:“老三呐,咱一向亲香,这住一块,还跟从前一般,也热闹,你说是不?”

    田怀仁傻掉了,下意识地看向田敏颜。田敏颜嗤笑一声,心道难怪主动提起屋子的事呢,原来在这等着呐。
正文 第五十八章 中童生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无耻的人年年有,今年特别多,田敏颜轻笑着,李氏也堪称极品中的上品,将无耻发挥到极致。

    “爹,这里也没咱们什么事,家去吧,咱也该接哥哥回来了。”田敏颜连看李氏都懒的看,对她提出的去她家住,更是恍若未闻。

    田怀仁察觉到手心被女儿捏了捏,便点点头,看向老爷子道:“爹,那我们先回去了。”

    田怀孝和李氏见此,脸色便有些讪讪,田怀孝忍不住说道:“老三,成与不成你倒是说一声啊。”

    “二伯要我爹爹说什么?”田敏颜笑眯眯地问,装作恍然地道:“喔,去我家住吗?不如问问老爷子吧。”

    老爷子看着田敏颜似笑非笑的脸,更觉得尴尬和羞恼,老脸火辣辣的,沉声道:“老二你打哪住去?啊?你给我老老实实的待在这,我与你说,这阵子,你别给我出去乱转。”

    田敏颜满意地一笑,老爷子还算是要面子的,也是聪明的,要真开口让他们住她家去,她可要好好教导他们什么叫自取其辱了。

    “爹,也就是住一阵子,建好房了再搬回来也是一样的嘛。”李氏不甘地道。

    “二家嫂看不上这穷窟窿,大可以回李家去。”老爷子淡淡地冷睨她一眼,李氏立即噤了声。

    “娘,娘你咋的了?”

    田敏婷忽然尖叫出声,从外边传了进来,田敏颜看过去,也不知她什么时候走到门口去的,再看外面,陈氏昏倒在地。

    “爹,快来啊,娘昏过去了。”田敏婷大叫着:“哥,快请大夫啊。”

    “她就是会作,装死给谁看,这是在谁跟前装可怜啊。”江氏阴郁着脸道。

    田敏林这时跪在老爷子跟前,苦苦哀求:“阿公,您饶过我娘吧,弟弟还小呢,得有人照顾着。”

    老爷子看向田怀德:“老大,你怎么想的?”

    田敏颜也看了过去,只见田怀德的脸上神色复杂,动了动嘴唇,说道:“爹,她也嫁进来十几年了,这次的事,也不能尽然怪她,要是儿子晓得轻重,那。。。爹,她是我媳妇。”

    田敏颜撩了一下眼睑,还不算渣的太厉害,要真个在这时候休了什么的,那可真让人寒心了。

    “林哥,扶你娘去歇着吧。”老爷子吩咐田敏林,想了想又道:“老大,你们那屋子也大,庄丫头也嫁了,你们娘几个先挤一挤,明儿个就让人推了后院那墙再建两个厢房。”

    马氏听了,飞快地看了老爷子一眼,低下头,手指绞着衣角,唇抿着。

    田敏颜摇了摇头,知道这不靠谱,可她却是不会主动邀请他们到家里去住的,须知道,请神容易送神难,她才不干这样的蠢事。

    两父女正走出正门,就见林管家一脸喜色地小跑进来,说道:“老爷,二姑娘,大少爷他,中了。”

    田怀仁愣愣的,傻傻地问:“中什么?”

    田敏颜却是猜想到了,嘴角高高扬起。

    “是大少爷中童生了,喜报已经下来了,这到家门了。”林管家笑眯眯地高声道。

    田怀仁登时大喜:“你说真的?”

    林管家忙不迭地点头,主家少爷中了童生,这可是喜事,得赏不说,自己脸上也有面,这可真跟对主子了。

    田敏瑞会中童生这是意料之中的,田敏颜看田怀仁高兴得手足都无处放,嘴角不由越弯越高。

    林管家的声音够大,自然也就惊动了老爷子他们,听到声响,只见老爷子被田怀德扶着走了出来,颤声问:“老三,瑞哥中童生了?”

    田怀仁如小鸡吃米的点头,双眼发亮,说道:“是的,爹,瑞哥儿考中童生了。”

    “好,好,瑞哥好样的,是个有出息的,真好,太好了。”老爷子连声说了几个好字,显得有些激动,可田敏颜却分明看到了他眼中的复杂。

    能不复杂幺,他从来就没培养供过瑞哥和小五他们,只紧着大房,现在瑞哥考中童生,其实他的脸上也不好看的,这等于打了他一巴掌啊。

    可田敏颜懒的去和他计较这些有的没的,只对田怀仁说道:“爹,我们快些回去,接喜报去。”

    “哎,家去,家去。”田怀仁喜不自禁,走了两步,又回头看向老爷子说道:“爹,您看?”

    “去吧,去吧。”老爷子笑着挥了一下手。

    他站在正房门口,看着老三两父女消失,怔怔的站了好一会,直到田怀德叫了一声,才看了看身旁的儿孙,长长地叹了一口气。

    老三家,是愈发有出息了,再看身边这几个,唉,将来,怕就是指着老三帮衬了。

    “都去歇着吧。”老爷子突然觉得心特别的累,背着手进了正房。

    却说田敏颜两人回到家里,就见两个衙卫在客厅坐着,见了田敏颜两人,也不托大,均站了起来,笑道:“恭喜田老爷了,令公子喜中童生。”

    田怀仁激动地接过衙卫递过来的喜报,看到儿子的大名,兴奋得语无伦次,好不容易才按下心情说道:“多谢两位差大哥,还请赏面吃个水酒。”

    “田老爷,心领了,我们还有差事呢。”

    田敏颜闻音知雅意,立即让田怀仁先陪着说两句,她则去准备赏银。

    当两个差大哥接过田敏颜的红封时,两人相视一笑,自打田家两次受皇赏,早就知道田家赏钱丰厚,来送喜报都是争着来的,果然,这分量就让人心喜啊。

    送走两衙卫,田怀仁和罗氏将喜报看了又看,两人喜极而泣,罗氏更是急着要去上香,感谢菩萨保佑。

    “爹,如今我们瑞哥也是有功名的了,等以后,他考了秀才举人,更有出息。”田敏颜笑眯眯地道。

    “嗯。”田怀仁擦了一把眼泪,哽咽着道:“闺女,去把酒拿出来,今儿高兴,咱吃两盅。”

    田敏颜脆声应了,这时,林管家又来说,大爆竹已经挂好了,一家子亲自去门口烧了,告知邻里乡亲家中喜事。

    爆竹声声,烟雾弥漫,一个身形颀长瘦高的半大男孩从迷蒙中快步走来。

    “大哥,是大哥回来了。”小五欢快地大叫出声,小跑着向那男孩跑去。

    田怀仁和罗氏相依偎着对视一眼,两人均露出欣慰的笑容来,那是他们家的长子啊,为他们长了脸的孩子。
正文 第五十九章 老爷子劝诫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田敏瑞中了童生的消息一下子传了出去,上门祝贺送礼的人一水儿的前来,田怀仁想着是不是要请几桌上等的酒席庆贺,田敏瑞却是拒绝了。

    按着田敏瑞的意思,中童生,也不是什么了不起的事儿,毕竟这是门槛最低的,等将来中了秀才举人再请,那才更长脸,田敏颜也认同,对田敏瑞这样的低调和不骄不躁,也十分的满意。

    但饶是如此,自家人是一定要庆祝的,作为老师的夏大人更是劳苦功高,理当坐上席,田怀仁还请来了老爷子和田怀德。

    只是不知是觉得没脸见人还是不是滋味,田怀德推托身子要养着也不好喝酒就不来了,田怀孝倒是想来,老三家可是有好酒好肉呢,却被老爷子呵斥在家。

    古人尊师重道,夏光自然是坐上位的,和老爷子推辞一番,夏光被安排坐下,田怀仁几父子均作陪。

    席间,老爷子也很是放的开,言语间对夏光很是恭敬推崇,也颇为感恩戴德,酒吃了不少。

    “你这两孙子是极好的,绝非池中之物,老爷子,您有福气啊,将来造化只高不低。”夏光捋着胡子说道。

    “也是大人教得好。”老爷子谦虚地道。

    “没有资质,教的再好也枉然,引导和资质,从来就分不开,瑞哥读书迟了,胜在用功,也还不差,小五正赶上好时候,也悻然,两孩子没被耽搁。”夏光看向两个一大一小的孩子说道:“你们启蒙比他人迟,所付之努力比其他孩子要更多,万不能叫苦,瑞哥,就是中了童生,也当戒骄戒躁,你可懂?”

    田敏瑞连忙站了起来双手成揖向夏光鞠了一躬,诚恳地道:“学生谨遵先生教诲。”

    小五见哥哥这么做,也学着一拜:“学生知道。”

    “嗯,坐下吧,当放松的时候也放松,颜丫头说的啥,嗯,劳逸结合。”夏光对两兄弟的教养都很是满意。

    田怀仁听得赞,看着两个儿子,眼梢的骄傲旁人一看就明了,老爷子也没漏掉。

    看着两个从小就被自己忽略的孙子,再想起刚刚夏光所说的话,老爷子心下黯然,不得不说,老三家的几个孩子都教得好啊。

    老三家如今何等风光,呼奴唤婢,按说几个孩子就是甩手不干做正儿八经的少爷小姐,也不是不能的,可他们却不是。

    就是有了银子,瑞哥他们还是会在课业轻省的时候,跟着田怀仁他下田,哪怕只是拔两棵草,捉两条虫。而田敏颜就更了不得了,老三家的生意,都是她在打理的多,不下地,可家务活一样没落,就是今晚的菜,也是她和罗氏带着厨娘亲自整治出来的。

    一家人齐齐整整,团结一致,相处和乐,就不愁日子没奔头,这话果然是对的,再对比大房二房的,这才回来两日,就因着房子而吵闹不休。

    老爷子叹了一口气,闷闷地吃着酒。

    田敏颜和罗氏在另一边的桌子用着饭菜,见那边和乐融融的,也不时露出会心一笑。

    “娘,您再笑,这嘴角都咧到耳边去了。”田敏颜笑眯眯地揶揄。

    罗氏嗔怪地瞪她一眼,说道:“就你贫。”

    “嘻嘻,将来我哥和小五给您挣个诰命回来,那才该乐呢。”

    罗氏听了笑不拢嘴,道:“最重要的还是你们几个平平安安,将来娶得贤媳,嫁得良婿,我这辈子就安乐了。”

    “那还够呢,还得生几个聪明伶俐的孙子呐。”田敏颜加了一句。

    “又在胡说,你是黄花闺女,说这话也不羞。”罗氏佯装恼怒地轻捏了她一把。

    田敏颜嘻嘻地笑,吐了吐舌头,见吉祥从外边进来,便招她过来。

    “可把菜都送过去了?”

    虽然没请江氏他们过来吃饭吃酒,但田敏颜和罗氏也装了几碗菜让丫头送过去。

    “嗯。”吉祥点了点头,欲言又止。

    田敏颜见此挑眉,放下筷子,问:“怎的?”

    吉祥看了一眼老爷子那边的方向,低声说了几句,罗氏的脸色就很不好看。

    “你忙你的去吧。”田敏颜听了淡淡一笑,让吉祥下去了。

    罗氏见吉祥出去,便道:“我就知道,他们这一回来,就没的安生,没好话出,敢情咱们该养着他们一大家子才中。”

    “娘,您理她们作甚?如今谁要指着谁,明眼人一看便知。她们就是拈酸,见不得人富贵,何必和他们一般见识,没得自己给自己添堵。”田敏颜夹了一块蒜香排骨进她的碗里,淡淡地道。

    他们送菜过去,还要说三道四,嫌菜差,酒也不送些,他们送这菜,也就是孝敬两老,有些人却偏偏太自以为,说这么些话是给谁听呢。

    “说的也是。”罗氏叹了一声,道:“我也不做好人了,日后,就给老爷子两老送吧,他们吃惯了山珍海味的,料想也吃不惯咱们这些普通菜式,就不送了,省得吃差了肚子。”

    田敏颜噗哧一笑,罗氏也是个妙人,普通菜式,好歹有肉有鱼呢,这么一大家子回来,江氏还不紧着钱袋子,日后餐桌见肉,虽不至于没有,但也绝对不会是大鱼大肉,怕是会十分念想他们家里出的普通菜式呢。

    而老爷子从田敏颜家回到老宅,江氏就迫不及待地告状,说田敏颜他们小气,送那么点菜来,跟打发乞丐似的,如何这般。

    老爷子心情不好,没好气地道:“叫你去,你不去,如今又说三道四,你这老婆子真真是四六不懂。”

    江氏碎碎念的,被老爷子这么一唬,给唬了一跳,仔细看他的脸色:“你咋的了?”

    老爷子心里正难受呢,也不想和她多说什么,只道:“你也别再拧不清,老大他们如今这样,日后也指望不了啥前程,老二他们是什么性子,你也知道,能指望啥?老三家,是要起来的,以后这大房二房,就靠着三房了。”

    江氏脸色一变,动了动唇角,有些不甘。

    老爷子见她这副表情,就知道她心里不甘,长叹一声道:“就冲着瑞哥如今中了童生,就知道三房的前程只高不远,那几个孩子,是有大出息的,你啊,性子收敛着些吧。”

    江氏想要反驳,老爷子却不给他机会,往炕上一趟,背对着她睡去了,江氏只得悻悻作罢,心却道,再富贵,还不是俺肠子里出来的,敢不听老娘的话?
正文 第六十章 棉花出世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田家大房二房落魄回乡,很是被人津津乐道一阵子,田怀德他们也没敢怎么出门子,只在家里附近活动。而老爷子,也怕人家说大房二房真没指望了,倒是高调的说要建两间屋子,想要推翻家中那低沉的气氛,也让外道人知道,他们不凄惨。

    拜田敏颜他们所赐,夏收那岔庄稼,田敏颜和家人商量过,那五成的粮食也没要,权当未来五年养两老的粮食,卖鱼的银子就更没要了。所以夏收后,老爷子他们也攒了三十来两的银子,再加上之前田怀德他们孝敬回来的,也有近百两银子的,要建两间屋子,也不是没银子的。

    老爷子求到田怀仁这里,让他帮找些人,按着他们家的屋子建两间明敞些的屋子,只是,他们用不起琉璃窗,就用窗户纸了。

    亲爹求到面上,田怀仁也没说不字,就帮着找了从前盖房的工匠,至于盖房子的材料,老爷子亲自交银子给他帮着购买,为此,田怀孝很是不满,也吵了许久,老爷子把他给骂了一顿他才消停。

    田敏颜其实不同意田怀仁帮的这么全面的,但也知道,要是银子交给田怀孝他们去买,指不定会吞了去买些次货。房子可是要住人的,以次充好,万一出事倒塌了,那就真是阿弥陀佛了。

    田怀仁帮着找了匠人,买了材料,田敏颜就以家中地里的事忙的理由,不再让他再管老宅建房的事儿,老宅那边人可多着呢,用不着他管。

    而且,他们家也确实是忙,棉花已经开始吐絮,到采摘的时候了。现在谁都知道,田家种了一种了不得的农物,那些花就跟雪一样白,从山上看下来,就是一整片的白,端的是好看。

    也没有人看过这种作物,都很好奇,有些人想要摘两朵,却被驻守在棉花地官兵给把守着,只要近了,都说你图谋不轨,这让人心里有了思量,也不知这些作物是什么玩意,竟然这么重要。

    也不是没有人旁敲击推的去问,田敏颜家也没藏着捏着,只说是棉花,但旁的不多说,说是日后就会知道,留几分神秘。

    定下了采摘棉花的日子,田敏颜将手头的其它工作都放在一边,只一心准备采摘棉花的工作,制作简易手套,也请了十个女工,仔细吩咐摘棉花的注意事项。

    田敏颜请的短工工钱向来大方,也老多的人愿意做,李氏听到风声,就扭着腰上门,说也要做短工去摘棉花。

    “二伯母,摘棉花是件精细活,你做不来,你还是帮着阿公他们建房子吧。而且,地里也要开始忙活了,这鱼也长起了,怕是有的忙呢。”田敏颜淡笑着拒绝,见李氏要说难听的话,便紧着说道:“卖鱼,也是技术活,多一个铜板,也是银子呢,大伯母许是极欢喜这差事。”

    李氏听了脸色微变,便道:“这样啊,那颜丫头,你日后有啥活计,先紧着你二伯母,让你二伯母也攒两个铜板使呗,这摘棉花既然是精细活,俺就不掺和了。”话一说完,就慌脚鸡似的跑回老宅了,她得要和当家的商量好,别让大房得了这卖鱼差事去。

    罗氏转了出来,对田敏颜笑道:“还是你对她有法子。”

    田敏颜抿嘴一笑,权衡利害,只要不是笨的,就知道哪个重要。况且,李氏又是个要争一头的,怎么会肯让大房把便宜都占了去?她也就是攻其心理罢了。若是换了自己,肯定自己去做工赚银子要紧,父母的总是父母的嘛,可惜李氏非常人可比。

    秋高气爽,杨梅村的棉花地陆续的开始吐絮。棉花是多次开花,陆续成熟的作物,需要分次采摘,可到了日子,齐十七还没回来,田敏颜也不能等了,让人开始摘取已经吐絮的棉桃球。

    因为牛屯村那边也有棉花地,田敏颜和夏光分了工,他去那边掌看,田敏颜则掌着杨梅村这边的棉花地,两边都不落下,务必在冷冬到来之前,将所有棉花摘取晒干存放。

    田敏颜说过摘棉花是件精细活,这话是一点都没差,收花时要做到不烂株,不漏朵,找净“落地棉”“眼睫毛”僵瓣棉等,真正做到朵瓣归仓,没耐心也不够细心的人,是做不来的。

    摘棉花这日,有不少村民围观,只见大片的地里,有好些头发绾成辫子,腰间挂着一个袋子,双手戴着手套的女人在地里站着忙活,精心地采摘那如白雪般的棉球。

    摘棉花的是一批人,另外还有一批则是分棉花的好坏,将好花次花分类存放,这个田敏颜尤其注重,所谓质量嘛,棉花也有好坏,肯定要分仔细的,总不能混着了。

    当女工将满满的一袋棉花送到田敏颜跟前,她将软绵绵的棉花攒在手中,感受着那柔软,那微湿的感觉,心里激动莫名,一种与有荣焉的感觉油然而生。

    “姐,你咋哭了?”小五惊愕地看着田敏颜。

    田敏颜愣了愣,摸了一把脸颊,原来自己不知啥时候流眼泪了,这就是喜极而泣么?

    “你姐是高兴。”田敏瑞看了她一眼,笑着对小五说道。

    小五偏头想了想,笑道:“喜极而泣。”

    田敏瑞给了他一个包栗,眼中却闪过赞赏,看着田敏颜,他能感到她心里的激动,就是赚了银子,也没见她这么激动,这棉花,她所花心血是最大的,如今棉花有收成,怎么能不激动?

    所谓一分耕耘一分收获,这话,恒古不变。

    田敏颜擦了眼泪,看了看家人,不好意思地笑了,说道:“哥说的对,我是真高兴。且不说这棉花会为咱家带来什么,以后,咱们可不用怕寒冬了。小五,等棉花处理好了,姐给你做一件棉袄,一准儿让你喜欢。”

    她高兴,是因为付出得到回报,这棉花,是她来到这个世界最大的战绩,也是她花了最多心血的。

    而棉花的出世,代表着大南朝会更繁荣,代表着,从此,寒冬不惧,她是真的为大南朝献了一分力。
正文 第六十一章 荣光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棉花收了几天,齐十七才赶了回来,身后,还跟着一众官员,郑知府,温善初都在其中,还不泛武将。

    “王爷吉祥。”田敏颜屈膝福身,然后又向他身后的官员行礼,跟在田敏颜身边的人自然是有样学样。

    “都做自己的事去。”齐十七挥了挥手,看向田敏颜,见她双眼亮晶晶,嘴角也不由露出一丝愉悦。

    田敏颜按捺着激动,往身后打了一个手势,紧跟在他身边的谢城忠便机灵地将那已经存放入袋的棉花抬了过来。

    “王爷和诸位大人请看。”田敏颜打开袋子,将棉花小心拿出,一一放在他们的手中:“这就是西域番邦说我大南朝种不出的棉花。棉花全身都是宝,它。。。”

    田敏颜轻快而喜悦地说着棉花的种种好处,因为自信,整个人像是周身会发亮一般,让人移不开眼睛。

    而当她说到棉花可加工成棉衣,棉被等抵御寒冬的物件时,跟随在齐十七的一个武将眼睛发亮了。

    “田姑娘是说这棉花可以做成衣服,可取代皮革麻草抵御寒冬?”武将一脸的兴奋地问。

    这是驻守青州的武将门千总,姓苏,从衣饰装戴来看,是个正六品的官员。

    大南朝没有棉花这样的御寒物,冬天时候,都是用的蚕丝,动物皮毛,皮革,麻纱等来御寒,那些有钱人家用的都是高档的毛皮蚕丝。穷等人家哪有这些,屋子烧火炕堆火盆,上身的衣裳则是丝麻做的冬服。

    所以,驻守边关的战士最俱寒冬,尤其怕冬天起战事,因为御寒衣物这些装备实在太短缺了。

    如今棉花一面世,它将取代丝麻,这样的好东西大量种植出来,制成冬衣,这简直如天降甘露一般,让人无法不兴奋。

    “棉花虽保暖,但高档的动物毛皮自是最保暖不过,只是那些寻常百姓轻易不能得,寒冬腊月也仅靠丝麻蒲草取暖,每年冻死的百姓不少,也就是保暖衣物不够。棉花若是能大量种植出来,就能制衣御寒,性价比还不低,比丝麻绝对能保暖许多。”田敏颜笑着说道:“不仅如此,还能制成棉被等物保暖,也能制成寻常衣物,棉花处理好了还能做药用棉花止血,用在军中更是最好不过。”

    田敏颜侃侃而谈,将棉花的好处一一说出来,围在身边的人越来越多,那些村民百姓更是不敢置信,原来这棉花是这样的作用啊。

    苏千总双手握成拳,脸上神色已经不是兴奋所能表达的了,他突然作出了一个让人震惊的动作来。

    “田姑娘大才,为我大南朝带来福祉,我代表大南朝所有战士向田姑娘致最高敬礼。”他一脚跪地,一脚成九十度,右手握成拳抵在胸口,眼睛炯炯的看着田敏颜,一脸的尊敬,而在他身后的士兵,也都这么做,齐声说道:“为我战士向田姑娘敬礼。”

    田敏颜吓了一大跳,慌忙跳开,结结巴巴地道:“这,这是怎的了?当不起,当不起的,大人快起。”

    她又求救似的看向齐十七,齐十七双眼满是笑意,她不知道,这是大南朝军人给的最高敬礼,就冲她种出棉花,让边关战士不再俱寒,老百姓从此多了一条出路,她就值得。

    “你值得。”齐十七很高兴,也很满意,她得的荣光越高,才能走得更远,也才能——走到他身边来。

    对苏千总等人此举,所有人都震惊无比,而郑知府那样久居官场的人,就是个老狐狸。苏千总此举一出,田家是又向前跨了一大步,听说田家大儿还考取了童生之名,还有那小儿也是机灵聪慧的,而王爷?

    他瞄了一眼笑意溢满双眼的齐十七,只见他笑眯眯的看着田敏颜,似乎看不到旁人一般,心里一紧,再看向田敏颜。

    十二三岁的姑娘,身姿修长,少女身形已然开长,脸容虽称不上绝色,却也清秀温婉,最难得的是那一双慧眼,那聪慧,就让人说不得她是个丑的。

    她有些羞恼,有些不知所措,有些惊愕,可看向齐十七,却是有些娇嗔,双颊嫣红,少女羞涩的形态让人忍不住想逗弄。

    贤王爷好像还没娶正妃,如果真有那心思,田敏颜,身份不够做正妃,可她得了如今这荣光,莫不成会成侧妃?郑知府对自己窥破的这点有些震惊,看向田敏颜的眼光多了几分慎重。

    想到此处,郑知府也出列来,一脸激动地道:“田姑娘大才,棉花一旦推广开去,我大南朝的作物又多一种,百姓从此不惧寒冬,当受本官一拜。”说着,他深深打了个揖。

    不管将来如何,和田敏颜家交好就是好的,田家,得罪不得。他却没想到,将来田家的荣光,远不止于此。

    田敏颜避开,压下心中惊愕,淡声说道:“郑大人也折煞民女了,能种出这棉花,远不是民女一个人的功劳。乃是皇上天恩浩荡,仁义治国,爱民如子,上天感动,才赐我等文华和棉花。”

    “西域番邦借棉花笑我大南朝无人,实是井底之蛙,可笑至极。焉知道我皇文武双全,功德无量,朝臣亦能人辈出,就是我一个小小农家女,也能种出棉花来,故可知我大南朝人才济济。”田敏颜一副正经的样子冲着齐十七说道:“此番功劳,当记功我皇,还有王爷慧眼识珠,再还有诸位大人鼎力双助,还有众多长工百姓提点,民女一家只是打下手罢了。”

    这话一落,田敏颜还跪在了地上,额头贴地,高声道:“皇上天恩浩荡,赐万民之福,为百姓谋福祉,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她这一跪,旁的人只好也跟着跪下歌颂功德了。

    “好,好,田姑娘果然非寻常女子可比。”郑知府听得心里熨帖,连声说好。

    也难怪人家得此荣光啊,瞧这话,说得多好听,将功劳全部归咎于皇上和头上的人物,最后才不忙提一下自己,进退得宜,不贪功,也不邀功,还不忙点旁人,这马屁拍的明白,却让人听了心里舒服。

    这折子,他可要好好的琢磨怎么写才行,虽然知道棉花实验种植点有好几处,可青州是他管辖的,如今试验种植成功,多少也能得些功劳,只要皇上高兴了,他们的政绩也就再添一笔了。

    不成,今晚就得写好了送上去,不能让其它点抢先一步了,这么想,郑知府就琢磨着折子的内容了。

    田敏颜松了一口气,对上齐十七那似笑非笑的目光,吐了吐舌头。

    这种出棉花,要说是她一人的功劳,那些个大佬们谁都不高兴,就是皇上,也未必见得高兴,谁喜欢一个孩子比自己还得百姓之心啊,你这是想造反么?

    不是她不想要这功劳,是她知道这功劳,独占是完全没可能的,就是有可能她也不能独占,这分些功劳出去,大家跟着一起得好处,这才是谨慎之道,也让人心里熨帖,将来就是接赏赐,也不至于让人眼红到胡说八道。

    所以,她感恩戴德的歌颂皇帝,将功劳全记在皇帝头上,记在其它大人上,她就是听指挥的小兵小将。而就是将功劳分出去,她也不觉得,这功劳薄了,皇帝,心里有数的。

    田敏颜想的,齐十七又如何不知,对她这点心思,是十二万分的肯定,她果然很好,做的很好,是个懂得分寸厉害的。

    荣光易得,可慧极必伤,她能舍弃一些,反能保全自己。她要跟上他的步子,想事情就得要想全面,要懂取舍退让,一昧的走在最前面,那下场只会跟马前卒一样。

    他想她,走得更远,更稳妥。

    而此时的田敏颜不知道齐十七的想法打算,她已经被温善初缠住了,问这棉花的亩产量和种植环境等,就是一些老百姓,也不畏田敏颜身边的大官,仔细的听着。

    “初步估计亩产量是六千斤左右,这毕竟是试验种植,日后经验有了,想来亩产量会增加的。”田敏颜笑着说道。

    “二姑娘,这种子,多少银子?我如今订着可行?”有村民已经问了出口,这可是好东西啊,肯定得要种。

    “大家也莫要随便买,棉花喜旱,喜阳,种植棉花的地理环境要有一定要求的,地势就要干旱靠阳的地才行。”田敏颜忙的说道。

    有人听了很是失望,那不是不能种了?

    “乡亲们也别灰心,相信皇上很快就会有旨意下来,这棉花一定会推广出去,顶多明年,大家就能穿上棉衣了。”田敏颜笑着道。

    郑知府已经从自己的深思中回过神来,听到田敏颜说种棉花的地势,忽然一怔,看着田敏颜问:“田姑娘,你早前买的那万亩荒地,难道是?”

    万亩荒地?众人面面相觑,就连齐十七也看向田敏颜,挑起了眉,这丫头瞒着他行事了。

    田敏颜有些讪讪,走到他身边,轻声说道:“那个,你不让我去边疆买地种棉花,我只好在青州边郊买了些荒地来开垦,开出来,都是极好的棉田呢。”

    齐十七眯着眼道:“这么说,你如今是大地主了?”

    田敏颜一愣,小嘴微张,看着他的眼,唇角一弯,笑容清妩,道:“我是大地主了。”
正文 第六十二章 我等你及笄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田敏颜跟在齐十七身后,一步一步地爬上后山,虽不至于累的双脚打颤,气喘吁吁,可吐纳的呼吸到底是急促了些,双颊自然嫣红一片。

    “大半月不见,你倒是出息了,爬这么段山路你就给摆这么副样子来。”

    田敏颜抬头,不知啥时候,齐十七停在了她前面,一脸鄙夷地看着她。

    田敏颜抽了抽嘴角,说道:“我老久没爬山了,也就慢了点。”

    齐十七哼了一声,再上前几步,等寻着一个视野开阔的地方,才停下来,背着手看着山下的风景。

    已是十月,山上树木的叶子大多变黄,变深红,从高处看下去,景色倒也还能入目。

    山脚小,白白的一片,是田敏颜的棉花田,有人头在涌动忙碌着,而再远处,是浅金色的稻田,此时,也要到稻谷成熟的季节了,田间有人堆烧禾草,烟雾寥寥,好一幅田园风光。

    “真漂亮,是么?”田敏颜赞叹地说了一声。

    齐十七收回目光,看她一眼,却见她不知啥时候寻了块石头垫块帕子坐下了,一手还撑着下巴,看着山下风光。

    齐十七的眼睑一动,额头冒了几根黑线,指望她成为名门淑女,怕是不成的吧。

    可看着她的自在,他心头微动,也寻了一块石头坐下,说道:“是很漂亮。”

    “王爷,京都的山也这么美吗?”田敏颜扭头看向他,随即又道:“一定很美吧。这边的山都很矮,真正的大山是连绵起伏的,那才是山,咱们这些,都是小儿科。”

    “京都的山许多,最出名儿的是枫山,起名为枫山,是因为几乎整座山都是枫树,到了深秋,枫树就会变金色变红,像火焰一般,极是漂亮。”齐十七淡声说道:“现在这个时候,正是枫山最漂亮的时候,有机会,我带你去看。”

    “真的?”田敏颜听得神往,红彤彤的枫树山,那不是跟火焰一般,也该叫火焰山了。

    “京都好玩的地方很多,就是名山,也有好几座,寺庙也多,你会喜欢的。”齐十七睨她一眼说道。

    “京都繁华,我还真怕迷了眼了,不过,顶多明年,我必定要去京都一趟,去看看那边的如何的繁华盛世。”田敏颜托着下巴说道。

    “京都气候比较干燥,你受得了,能习惯?”齐十七挑眉。

    “王爷,有句话说,不是让生活习惯你,而是你习惯生活。”田敏颜看着他笑道:“所谓的不习惯,其实是虚的,只要在一个地方生活久了,那就成了习惯。”

    比如她,穿越来古代,一开始她能习惯吗?说能,那不过是吹的,现代吃好住好,出门代步有汽车飞机,通讯有电话有网络,闷了有网络上,有电视看,还可以到处去旅行,旁的不说,就一个马桶问题就很不习惯。

    可不习惯又能咋的,睡了醒来,她还是身处古代,回不去,就只能留下来,只能逼着自己适应了。

    现在还说不习惯么?虽然仍然怀念现代的灯红酒绿花花世界,可她对做古人,已经是游刃有余了,而她也才来古代不到两年而已。

    所以,习惯之于她,不过是时间问题罢了。

    “既然这么说,那,你要去吗?”齐十七看向山脚,说道:“等这边的棉花全部收了,本王要回京一趟,皇上一直很关注棉花的种植进展,一年之约也到了,西域使臣也会前来朝拜。如你所说,本王要让他文莱国知道何谓井底之蛙,让他知道,我大南朝,就是一个农家女,也是有大出息的。”

    话一说完,他就看向她,田敏颜和他热辣的双眼相触,一怔,别开眼去,耳根有些火热的红。

    “王爷是要回京去做正事的,我去做什么?”她折了一根小树枝那在手上把玩,笑着道:“现在还没是去京都的时候。”

    等生意全不稳定上升,她就再去京都发展,不过估计首饰店是最快能开到京都去的,现在的生意已经很稳定了,她寻思着,要再找两个优秀的切割师,打造系列品牌的钻石首饰。

    “万一皇上宣你觐见呢?”

    田敏颜一愣,张口啊了一声,傻傻地道:“不会吧,皇上这样的大boss,见我一个小小的农女做什么?”

    “大波斯?”齐十七斜眼看向她:“这是何意?”

    田敏颜咳了一声,尴尬地道:“呃,就是大老板,大人物的意思。”

    “胡闹!”齐十七轻敲了一下她光洁的额头,故作沉下脸。

    “哎哟,王爷你这坏习惯得改,总是打人。”田敏颜揉着额头,小嘴都撅了起来,很是不满地控诉。

    “我打你怎么了,这是你荣幸。”齐十七哼了一声:“你胡说话,就是找抽。”

    田敏颜石化,想要伸出手去探他的额头,不是发烧了吧?怎么感觉,他像是半大孩儿的撒娇,罢罢,好女不跟男斗!

    齐十七见她偃旗息鼓,便收了逗弄之心,认真地道:“你种出了棉花这样的好东西,可是一个大功绩,比土豆那功劳还要大,皇兄要召见你们,也不是不可能的。明年,这棉花是必定要推广开来的,集思广益,肯定得召各个试验田掌管的人写出棉花如何种植为最好。”

    田敏颜蹙起双眉,换作谁,有机会觐见这大老板,肯定激动兼高兴的,尤其是老百姓,平日他们就是见过官都难,要是得见天颜,指不定怎么的与有荣焉呢。

    可田敏颜却是有些揣揣,须知道皇宫那样的地方,就是喘口气都得要小口小口的,生怕得罪哪个贵人。皇上,也不知什么样的性子,要是说错话,不知小命还保不保了?

    正兀自沉思着,齐十七又给了她一个暴栗,说道:“想什么呢,皇兄没你想象的可怕。”

    田敏颜又哎哟一声,察觉到他话里的意思,惊讶地问:“你知道我在想什么?”

    齐十七鄙夷地轻嗤一声,说道:“都表现在脸上了。”

    “有这么明显?”田敏颜双手抚脸,肉被一挤,小嘴就嘟长,看得齐十七想笑。

    “我也不是腹诽啦,只是皇上哎,就这么个称呼就让人觉得敬畏,我们这样的小人物,就跟尘埃没两样,只怕污了皇上的眼,惹皇上不高兴,那就。。。”

    “小人之腹,皇上可不是暴君。”齐十七瞪她一眼,良久才穆棱两可地道:“必须要习惯,要适应。”

    田敏颜有些疑惑,适应什么?她又不会和皇帝打一辈子交道。

    “嗨,现在说这个也为时过早了,莫说皇上召见我们,只要不怪罪我家就好了。”田敏颜将树枝抛了出去。

    她倒不是怕得不了赏赐,就怕皇帝因着大伯那事而耿耿于怀,降罪他们,那么,做什么都是枉然的。

    毕竟,这分家了,还是同宗呢,不说大牵连,小牵连是有的。

    齐十七冷哼一声:“你当皇上这么空闲,还管你这等小事儿?”

    田敏颜一下子捉住他的话音,抓住他的手臂说道:“这么说,皇上是忘了?”

    齐十七看了一眼手臂上的小手,移开双眼,淡道:“皇上日理万机,要事事都记着管着,养臣子做什么?白给俸禄?”

    田敏颜呵呵地傻笑:“那也是,是我着相了,皇上这样日理万机,当然记不得的,呵呵。”

    “真丑。”齐十七伸出食指戳开她的额头。

    两人絮絮地说着话,从景色说到棉花,再说到棉花织成布或制衣,也说到西域,直到日头偏落,山风渐冷。

    田敏颜打了个喷嚏,搓了搓手臂,深秋都快过,也要到日短夜长的日子了。

    齐十七注意到她的小动作,站了起来,说道:“回吧。”

    “喔。”田敏颜跟在他身后,亦步亦趋的。

    齐十七眼角的余光看到她紧跟在身边,唇角微微勾起,和她说话很舒服,这让他想起母妃来,母妃说话,也是自在。

    快到山脚,他又见路旁长了一丛野蔷薇,粉红色的花正开得灿烂,不由弯腰折下一朵,转过身来。

    田敏颜不提防,就这么直直的撞上他的胸膛,呜了一声,忿忿地抬头看他,干嘛突然停下呀,鼻子很痛好不。

    齐十七扶着她的肩,将花枝再折短了,斜插在她的鬓边,娇艳的花为她增色不少, 看着她说道:“丫头,我为你簪花。”

    田敏颜惊悚无比,抬手想摸那朵蔷薇,却被他抓住手腕,一字一句地道:“丫头,我等你及笄。”

    及笄之日,就是我骑白马来聘之时。

    田敏颜看着齐十七嘴角边的笑容越来越大,心,不争气的噗通噗通的跳动起来,似是要跃动出来一般,这是,初情?

    福全站在不远处,看到此景此景,顿觉乌云压顶,一屁股的蹲下来,自言自语地道:“娘娘,王爷魔障了啊,老奴将来可怎么见您啊?”

    作者话:本来想言情一把,可写出后怎么觉得这章十七好幼稚?果然是言情白痴,是不是将十七写得深沉冷酷些要好?看着好像不大对啊,亲们给点意见呗。
正文 第六十三章 看重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驾。”一道高亢的声音在秋冬的清晨显得尤为清晰可闻,京都的街道,众人酣睡时,唯有小贩早早顶着冷风摆摊叫卖。

    一匹快马疾驰而过,来到磅礴大气富丽堂皇的皇宫门前,掏出令牌,守门的立即开门放行。

    暮色未显,百官议政的文华殿前已经站着了许多穿着各式朝服的官员,小声议论着待会早朝时会提到的政事。

    “上朝,宣百官进殿。”尖细的声音在寒风中响起,百官陆续进入文华殿。

    让百官所疑惑的是,今日皇上似乎特别高兴,众官面面相觑,均暗松一口气,看来今日不会挨批了。

    “有事启奏,无事退朝。”太监站在皇帝身边,高声唱道。

    左右相持着玉笏站在两列首位,并没有开口,不过一会,工部侍郎先上前,禀告殿宇和皇家寺庙修葺之事。紧接着,是御史弹劾谁谁以妾为妻,嫡庶不分,谁谁纵子行凶,欺善霸恶,谁又以下犯上,藐视皇权。。。

    等小事一禀,礼部尚书持玉笏出列,说西域文莱国的使臣前来朝贺,等等接待事宜。然,谁都知道,还有重要的一点就是,和西域文莱国的一年之约,事关大南朝国体,到底那棉花,如今是如何。

    “臣,有事启奏。”司农寺寺卿梁汉庭出列。

    “准奏。”皇帝脸色如常,却是挑高了眉,那嘴角似有若无的笑容让人耐人寻味。

    左相看了右相一眼,两人互看不顺眼,哼了一声,分别转开眼去。

    梁寺卿止不住的欢喜高兴,从袖中拿出折子高举说道:“天佑我大南国,皇上天威浩荡,我大南国乃盛世大国,人才济济,远非文莱小国能欺。皇上,臣等不负皇上厚望,各棉花试点均成功种植出棉花。”

    此言一出,全朝哇然,均交头接耳起来,极是兴奋,如此一来,和文莱那一场赌局,就是大南国赢了。

    皇帝接过太监呈上的折子,看着那折中内容,眼角皱纹越发的深了,连声说了三个好字,高兴地道:“众卿辛苦,文莱小国当日敢籍以棉花来羞辱我南国贫瘠无人,如今棉花种出,文莱乃自找其辱。”

    “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众官跪下高呼。

    “棉花将使我大南更进一步,棉花能御寒,能织成布匹,还能做医药用棉花,棉籽也能炸成油,文莱此举实是好,亲手将我大南国通向鼎盛。”皇帝兴奋地说着。

    “皇上英明。”又是齐声拍马。

    “来人,将棉花呈上。”皇帝一声吩咐,说道:“让众卿也看看棉花为何妙用。”“诺。”

    几个小太监很快就用托盘装着白色的棉花呈上来,一一流转,感受到棉花的柔软和握在手心的暖意,百官是啧啧称奇,交头接耳的说好。

    “皇上,棉花亩产量均在五百斤左右,臣以为,当即时推广,让我南国百姓种植,以此,人人都能穿上棉衣,我边关将士更无惧寒冬。”众人看过棉花后,梁寺卿便持玉笏说道:“百姓亦能多一项进息。”

    “哈哈,爱卿所言甚是,但棉花亩产量远不止五百斤。”皇帝双手覆在膝盖上哈哈一笑,看向一旁的大太监:“高宝,将青州的折子念给众卿听。”

    “诺。”高宝从袖中取出折子,尖着声念:“吾皇在上。。。”

    青州郑知府的折子,辞藻华丽,不忙歌颂皇帝一番,又将田敏颜当日的话写在折中,更重要的是,除了亩产六百斤,日后棉种改良,有经验伺候得当,棉花亩产量只会越来越高。

    这马屁拍的,众官听得嘴角直抽,可看到皇帝那笑脸,都作出一副理当如此,就是这样没错的样子来。

    “众卿以为如何?”等高宝读完,皇帝又问。

    “吾皇天威浩荡,臣等拜服,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右相第一个跪下高声唱道。

    右相都跪了,其他人还能不跪?当下,又都唰唰地跪下来。

    “皇上,臣当以为该嘉赏有功之臣,以示我皇之恩赐,惠福万民。”礼部尚书叶德宏又道:“更当让文莱看看,我大南朝人才济济。”

    “臣附议。”梁寺卿出列。

    “臣附议。”

    接二连三,有好些官员出列低头附议。

    “叶卿家。”

    “臣在。”

    “传朕旨意,文莱使臣来朝贺,宣贤王回宫,宣各棉花种植试验点的卿家来京觐见,参加文莱朝贺宫宴。赏。。。” 旨意一条条的颁发下去,很快传出朝堂,传向各方。

    退朝后,众官陆陆续续的走出文华殿,都在说着棉花这个新鲜物,有些精明的,脚步飞快出宫,左相看着,看来又会牵起一股子买地热朝。

    “柳大人。”梁寺卿叫住前边的顺天府尹柳明。

    柳明转过身来,见是梁大人,笑着拱手道:“恭喜梁大人,今年政绩又记一功。”

    梁寺卿笑得眼角皱纹都折了起来,说道:“柳大人亦然,大人任顺天府尹已满三年,也是回京的时候了。听说大理寺卿大人荣休。。。日后,还望柳大人多多关照下官才是。”

    “你我同朝为官,皆为天下苍生,当彼此关照才是。”柳明眼神一闪,抚着胡子,两人心照不宣地交换了一个眼神,一同往宫外走去。

    “柳大人,前些日子听我家夫人说柳夫人曾在青州陪老夫人养生,似是认得那田家?”梁寺卿笑着道:“也不知那田家是怎样的人家,如此能耐,从稻田养鱼到种土豆,再到这棉花,真真是让我等汗颜,也难怪皇上如此欣赏,如此善农人才,实是我大南朝之福啊。”

    柳明眼神闪了闪,笑道:“夫人在清平住了一年,也是巧合,和那田家有些交情,虽是农户出身,点子确实奇思妙想。”

    “如此人才,真真要好好结识一番才是,焉知国之根本,乃粮食经济也,促进粮食增产,才能国泰民安。”梁寺卿呵呵的一笑。

    “既然皇上宣召来宫,想来也有机会认识一二。”

    “极是,极是。”

    柳明回到柳府,先是去松庭院给老夫人请安,才向正院走去。

    “老爷回来了。”正院,丫鬟打起帘子,往里叫了一声。

    柳氏立即迎了上来,朝着柳明福了福身子:“老爷安。”

    “夫人快起。”柳明立即将她扶起。

    “父亲安。”跟在柳氏身后的柳如玉也请了一个安,抬起头看着父亲,眼中尽是儒慕之意。

    “学业可是完成了?”柳明嗯了一声,没有对柳氏的和颜悦色,面容有些刻板,眼中深处,却是带着疼宠期望。

    柳如玉是柳家唯一的嫡子,他无法不重视。

    “父亲,孩儿练过拳,完成课业才来给母亲请安的,打算用过早膳后再去读书。”柳如玉恭敬地道。

    “嗯。”柳明点了点头,说道:“如今天气渐冻,练拳锻炼虽然重要,莫要贪功而着了凉,当以课业为重。待会你随我去书房,为父考考你功课学得如何。”

    “是,父亲。”柳如玉听出父亲的关心,嘴角微扬。

    “老爷你也莫说他,自打他练了这个五禽戏之后,身子好了许多,玉儿有分寸的。”柳氏笑着递过一条热手帕供柳明擦手净面。

    柳明看一眼身形拔高,面色红润的柳如玉,也没说什么,只道:“摆早膳吧。”顿了顿又道:“玉儿也一道用。”

    “是,父亲。”

    食不言寝不语,在大户人家里向来十分重视这规矩,柳家也是一样,一家三口安静的用膳,期间不闻半点声响。

    柳明看了一眼柳氏,突然说道:“夫人可还有和太平镇那田家来往?”

    柳氏一愣,随即说道:“自是有的,前些日子田家姑娘才给送来一车的土仪,说是自家庄子的出产,老爷突然问起这个,莫不是田家有不妥?”

    “夫人可知,那田家立了大功,种出文莱说我大南国种不出的棉花来,皇上大喜,重重嘉赏,并宣田家姑娘和其父来京觐见。”

    “父亲,您是说颜儿他们要来京都么?”听到这消息的柳如玉惊喜地插话。

    柳氏见柳明的眉皱了皱,便沉声说道:“玉儿,大人说话,怎么能插话?”这孩子,总是念念不忘田家,一听是田家的事,平日的规矩都忘了。

    柳如玉自知此举不合宜,忙的起身说道:“父亲,孩儿错了。”

    “下次不准再犯。”柳明也听过儿子和田家孩子有书信来往,便淡淡地道。

    “是。”

    柳氏见此松了一口气,笑着岔开话题道:“我早就看出那田家是有造化的,老爷不知,田家姑娘是个有灵性的,行为举止真真是比这京里的小姐都还要出息。还有那田家两个儿子,啧啧,也就去年才启蒙,老爷可知,前些日子田家丫头来信报,她家大哥,也就是那大儿子已经考取了童生了。”

    柳明听着,抚着胡须点点头道:“如此看来,也是有出色的,听说还和贤王爷交好?”

    柳氏眼神一闪,小心地觑了丈夫一眼,说道:“是呢,田家姑娘和贤王爷极是相熟,我瞧着贤王爷也极为看重田家。”

    柳明眼中闪过一丝异色,向来清高自傲的贤王爷,竟然看重一农家女?他沉吟了一瞬,看到儿子双眼发亮,便道:“那田家孩子若都是有出色的,玉儿来往也好,都是同龄人,学业有所交流才有进步。”顿了一顿又道:“既然夫人也看重田家的家风,多些来往也无妨,按着闺友交好即可。”

    柳氏一愣,随即道:“是,老爷。”

    正在此时,外边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有人慌慌张张的跑过来,在外头争执着什么。

    柳氏见柳明脸上不悦,不由脸色一变,也沉下了脸,喝道:“外面是谁,慌慌张张的成何体统?”她又对身边的郑嬷嬷使了个眼色。

    郑嬷嬷出去后,很快就回转,看了一眼柳明说道:“是万姨娘身边的丫鬟,说是二少爷啼哭不止,许是生病了,求老爷过去看看。”

    柳氏眼中厉色一闪,抿着嘴,看向柳明。

    “生病了就当请太医,我又不是太医能看出什么来?如此吵吵闹闹的成何体统?”柳明放下筷子,沉着脸对柳氏说道:“夫人,内宅交给你打理,是为夫信任你,官家内闱安宁最为重要,御史随时瞪着。若有不守规矩不听管教的丫头,直接发卖或打死即是。”

    “老爷,妾记下了。”柳氏立即起身恭敬地道。

    柳明也吃好了,嗯了一声,对柳如玉说道:“玉儿跟我去书房。”

    柳氏送两人出去,那万姨娘的丫鬟正跪在廊下,许是听到柳明的话,一张俏脸吓得煞白,伏着身子不敢吭声。

    柳氏等柳明两父子出了院子门,才看向那丫鬟,冷笑一声,对身边的丫鬟道:“拿本夫人的帖子,去请张太医来给二少爷诊治。”说着扭身回了屋子。

    郑嬷嬷见她阴沉着脸坐在榻上,亲自端了一杯热茶放进她手里,小声劝道:“夫人何必跟她一般见识,生了儿子又怎样?老爷最是重规矩的,如今还不是没多高看一眼。”

    柳氏哼了一声,冷笑道:“三天两头的用孩子作把柄想要争宠,你瞧那孩子被她折腾得孱弱的,将来有她后悔的时候。明里暗里总说我要害她母子,我真要害他们,她还能生下这孩子?真真是没脑筋。”

    “夫人何必理她,老爷是个明事的,随她自个折腾去便是。”郑嬷嬷轻言劝道:“也就是个庶子,如今大少爷身子也好起来,今年也十一了,老夫人又疼得紧,那庶子还能翻了天去?”

    提起宝贝儿子的身子,柳氏紧绷的脸皮松了松,总算舒服了些,说道:“亏得当初颜丫头说的,否则玉儿。。。罢,这些也不说了,我总记得这份恩情便是。瞧着刚才老爷的话,田家是有大造化的,你去多准备些回礼,对了,前回李家送来的那幅砚台,也给送去,贺瑞哥中童生。”

    郑嬷嬷一惊,那砚台可是名贵得紧的,夫人竟然舍得送出去,看来这田家,日后更不能轻慢了去了。
正文 第六十四章 挑起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到十月下旬,田家的所有棉花地全部收取完毕,可田家也没闲起来,因为秋收到了,各家各户都忙着收割卖鱼,田家也不例外,忙碌得很。

    如今田家人手充足,田敏颜是不需要下地的,罗氏也不让她下,闺女大了,既然家中有了条件,也养得起,闺女就该娇养起来。

    可就是不下地,田敏颜也没闲着,棉花收下来,除了一部分送去京都,大部分她都送去织布坊,也让琢磨出如何打弹棉花,极是忙乱。

    在还没种棉花的时候,她就答应过要给齐十七做一张棉被,可想着他的府邸也不是在这边,便改做一双棉手套,也给自己家人做棉衣棉被。

    而棉花的好处一说出来,好多人都纷纷上门求购,可因为棉花数量有限,田敏颜又是为织布做成品着想,也没打算出卖,一律放在织布坊,等棉被棉衣作出,再卖成品。至于棉籽,她倒是为自家挑选了许多好的留种,当然,一些要好的亲戚,也都留了。

    老宅那边得知,由老爷子出面,也求到了一部分棉种,还有土豆种,那价格自然比卖给旁人要便宜,可田敏颜没料到,江氏厚脸皮到不愿给银子,要不是老爷子怕外人说,她还真不会拿出银子来。

    田敏颜家人手充足,长工们因为棉花得了奖赏,主家的伙食也好,每餐都有肉和大米饭,干伙计也很卖力,可老宅那边就苦了。

    先不说老宅妇孺多,主要的劳动力也就老爷子田怀孝一房,田怀德和田敏林长期都在读书,也没下过几次地,能干什么?如今获罪回来,也不能再当大老爷大少爷了,全部得下地,就是陈氏也得下,只有新媳妇马氏和丁氏在家带孩子干杂活,做饭送饭。

    这才干第一天,田怀德两父子的手就起了血泡,呲牙叫痛,很是不适应,可在老爷子的目光下,只得咬牙忍痛忍累的干。

    这三天下来,大房一家就跟牢里走了一遭似的,没个人形,瘫软在炕上不愿动弹,陈氏看着自己双手的血泡,更是难过的哭了。

    二房的李氏也很累,自从大房当官后,她也跟着过了好一年的养尊处优的生活,这由奢难于简,一下子又要做重活,这怎么能习惯呢?看看三房多好啊,日子过得滋润,地里也有长工去做,罗氏就跟个太太似的,就是饭,也有厨娘煮,这让她看得眼红不算,还眼痛啊。

    这么一着,枕头风吹了几吹,田怀孝和田怀德便心有灵犀的想要沾沾老三的福。

    “爹,老三的长工人多,借来使使呗,您老也不用这么辛苦了。”田怀孝笑眯眯的说道。

    老爷子吸旱烟的手一顿,斜眼看了老二一眼,说道:“怎的,当惯了二老爷,如今再当庄稼汉,是委屈你了?”

    “爹,这话可不能这么说,老三也是您儿子嘛,搭个手有什么?咱们家的地不多,也不用几天,就都收好了,还不耽搁冬播。只要您吱个声,老三他还不立马答应?”

    “你也别跟我说漂亮话,你心里想的是什么,老头子我一看就知。”老爷子冷睨他一眼,再看到大房的人也眼巴巴的,心里一紧,沉声道:“老大,莫不是你也是这么想的?”

    “爹,我只觉得我不孝,要是。。。也不用弄致今日这般田地了,爹也不用这般辛苦,一把年纪还得要下地忙活,是我没用。”田怀德也没说什么,只隐晦的说自起前事,试图引起老爷子的心痛。

    老爷子确实心痛,却也知道到如今这田地,唯有勤勤恳恳的种地才是理,老大丢了功名,就是去当个教书先生,也是极难的,谁愿意请没功名还获过罪的先生呢?

    长叹了一声,老爷子说道:“你们也别怨,这都是命。到今儿这田地,都得认命,只要这事儿过了,日后再另谋些出路罢。”

    陈氏看着儿子瘦了一圈,黑实的样子,便一下子跪了下来,说道:“爹,我们没出路不打紧,可林哥不能耽搁了啊,他是咱们家的希望,是长子嫡孙,得让他重新拿起书本啊。”

    田敏林闻言眼巴巴地瞪着老爷子,眼中流露出一丝哀求,他也实在受不了这种苦了。

    李氏听了,便冷哼一声,说道:“大嫂,这意思是继续供林哥了?他考了几回试,都考不出来,就甭浪费银子了吧。如今咱们家可不像从前,就是吃饭都紧巴巴的,哪来的银子供书呀?我三郎还得娶媳妇,静姐也要嫁人呢。”

    “二婶你放心,等我大哥哥中了秀才功名,少不了你的好。”田敏婷讥笑地道。

    “瞧,大嫂,不是我说你,闺女就要好好的教,说话带针藏刺的,传出去也不好听,还白耽搁婚事,大人说话,插什么话?”李氏瞪了她一眼:“还当自己是官小姐摆架子呢。”

    “你。。。”

    陈氏眼中闪过一丝厉色,却是拉着田敏婷往身后一放,看着老爷子说道:“爹,再供一年吧,这么多年都过来了,也不差这一年,要是再考不中,就让他老老实实地种田。”说着又对田敏林使了个眼色。

    田敏林立即跪了下来,对老爷子发誓一般的道:“阿公,我一定好好苦读,不让您失望。”

    丈夫跪了,马氏哪能站着,而且,她自己也受不了这苦日子了,只有田敏林中秀才,才有出路,她不想当农妇,要是老爷子不供,她就出她的嫁妆去供。

    老爷子神色有些松动,吧嗒吧嗒的抽了几口旱烟,刚想要说话,丁氏就站了出来说道:“大哥要读就读呗,又不是供不起,大嫂的嫁妆不还有两间铺子和百亩田来着,还怕供不起大哥么?就是供个举人出来,也是能的。”

    丁氏的话一出,大房的人面色一变,陈氏更是恨得不成,看向江氏,见她眯起了眼,暗叫不妙。

    公中出银子怎么同自己掏腰包,能省一点是一点,这么久,都没提起过马氏的嫁妆,就是为了后着,那可都是她的孙儿孙女的,将来分家了,也不至于两手空空,偏偏这丁氏挑起这话根,着实可恨。
正文 第六十五章 孙媳斗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在大南国,换在哪个人家都没有光明正大谋媳妇嫁妆的事,毕竟这也不是什么好事,传出去,可都是会被人的唾沫给淹死的,谁都丢不起这个脸面。当然,也不是没有谋算媳妇嫁妆的人,可那都是在私底下,用着各种机心去算的。

    江氏不是没谋过几个媳妇的嫁妆,别人不说,罗氏刚嫁过来的时候虽然嫁妆不丰厚,但也有好几尺布,有银镯子,也有些柜笼等物。这么多年,被江氏陆陆续续的以各种理由给贡献出来了,其中,一匹绣海棠红布就被江氏说给田怀兰作添妆给拿了去。而那匹海棠红布,就是罗氏自己都舍不得做新衣裳,就想留着,被江氏冷言冷语的刺了好几天,这才送了出去。

    所以,田家的几个媳妇都知道,就是有好东西,也不能随便晒出来,指不定明日就没有了,当然,这么多年过去,她们也没啥体面的嫁妆能让她算计了,而罗氏的那支梅花簪,是死也不拿出来的。

    马氏是商户之女,嫁进来的嫁妆也有不少,虽然田怀德获罪时被抄了,但她的铺子和田契都贴身藏着,也没被抄去。出事后,娘家不会接她回去,在牢中也没来探望过,为怕受牵连,是当没这个女儿的。所以,这仅剩的嫁妆就是她安身立命的资本。

    她的嫁妆还有多少,大家都心知肚明,只是没到山穷水尽,谁都没挑破。可如今,陈氏想让老爷子再供林哥念书,这就是威胁了大家的钱袋子,要知道,无论江氏和老爷子如今抓多少银子,将来分家,可都是有份儿的,供书教学可要不少银子,也就是说会分薄了,丁氏他们如何肯依?

    丁氏这么一嚷嚷,就等于将这窗户纸挑破,陈氏恼恨,却也只好装哑巴,啥都不敢说。

    她能说啥呀,两间铺子,百亩田地,可比如今的田家富贵多了,却要公中出银子?公中如今吃饭都紧巴着,你不出银子也就算了,还要抢银子?

    其实,换在大户人家,不管媳妇有多少嫁妆,都是公中出银子供书教学的,毕竟子嗣挣了荣光,整个家族都有面子。媳妇愿拿银子出来,是贤惠,不拿,也占着理。可惜的是,这里是田家,没有这样的理可讲,尤其是江氏这样的铁公鸡掌家。

    李氏见陈氏装哑巴,冷哼了一声道:“二郎媳妇说的是,大嫂,大郎媳妇可是富贵的,还供不出大郎的嚼用?咱家要是有百亩地,那倒是多少银子都拧的出来,娘,您说是不是这理?。”

    这话中的潜意思,是要江氏将那百亩田给捞过来了。

    ”可是,大郎是要为咱们家挣光的呀。”田怀德嗫嚅着说了一句。

    ”是不是争光,现在说还早着呢,大哥身子壮,受得牢狱之苦,我可是再受不起了。”田怀孝斜乜着眼讥诮地道。

    田怀德那里听不出这话的意思,顿时脸色煞白,羞愧难当。

    老爷子到底是偏心长子,见他被老二挤兑得脸容发苦,心里极是不悦,沉下脸来说道:“成了,就没个安静的时候。”

    马氏抬起头来,看着老爷子说道:“老爷子,让相公继续读书吧,孙媳愿意用嫁妆体己供相公读书,不给家里添麻烦。家里也闹,我就想着,在镇子租个院子,孙媳陪着相公一道去念书,就是我二人的嚼用,也由孙媳的嫁妆出。”

    江氏本想说话的,被她抢先一步,便不满地阖上嘴巴,嘴角抽了一下,牙很是酸,马氏这么一说,是将她的话给堵死了。

    马氏看到江氏不悦的神色,微微低头,心道,要不是见机快,这点子嫁妆怕是要被老太太给谋了。

    她是个商户女,虽然在家中并不是最受宠的一个,可家中也有妻妾姨娘,见惯了腌臜事儿,哪有不知道的?李氏刚才的话,分明在暗示老太太,哼,老太太的为人真当她不知道么?

    早在回来这村落的时候,陈氏就对她面授过经验,所以,为了阻止老太太以旁的借口让她拿出这剩下的丁点嫁妆来使,她先把话截了。

    她就不信,话都到这里了,老太太还会没脸没皮的让她把嫁妆贡献出来,须知道,公中对子嗣供书教学是应该的,而她,退一步,老爷子难道还会对老太太听之任之?

    果然,老爷子听了,沉着的脸松了不少,这孙媳也是个识大体的,但他也知道,这不是个理,便问:“这样如何好?林哥既是童生,确实不能就这么放弃了,是该继续供。孙媳你有这份心阿公很欣慰,可却没有用媳妇的嫁妆的理。”

    马氏微微一笑,说道:“老爷子,宏景九年状元何守礼也是贫寒之子,是其妻章氏用自己的嫁妆银子供其读书,也主持家中杂务,让其不费一点心,使其成为金科状元。何守礼感恩其妻,一生尊重爱戴,恩爱非常。”她看了田敏林一眼,说道:“我相信相公不是那负心之人,我以真心付之,将来相公若是高中,定也不是那凉薄之人忘记糟糠发妻。”

    田敏林听了感动得不行,眼泛红光,爱慕地看着马氏说道:“娘子且放心,为夫定不会做那凉薄负心之人,将来为你挣诰命。”

    “好,好。”老爷子看着小两口彼此爱护,心里极是欣慰,总算看到点希望,说道:“那就这么定,林哥你再用心机念书,至于嚼用,家中有田地,粮食也不缺,你们两口子的粮食,就由家里出了。”

    田敏林他们听了大喜,忙的磕头道:“阿公,孙儿定不负你所望。”

    李氏他们则很是不平,尤其是丁氏,眼里又羡又妒,谁个愿意做农妇,大房的倒好,轻轻松松的就让田敏林两口子给摘出去过滋润日子,而自己?

    丁氏咬了咬唇,说道:“老爷子,这向来出去求学的,都是一个人,反而越发的上进。依我看,就让大哥一个人去求学,大嫂就留在家中伺候婆母公爹,还有老爷子老夫人,等着大哥载荣归来,岂不更好?”

    马氏眼神一闪,心思百转,看向老爷子他们说道:“二弟媳说的是,是我光念着让相公争气给一时想差了。老爷子,我就留在家中照料公爹婆母吧,相公他虽年轻,却经历过大难,该是能料理自身的。”说罢她又看着田敏林说道:“相公,你在外求学,且要小心注意身体,凉了就该添衣,饿了就要吃饭,别省着银子,就是卖田卖铺,我也会供着你的。我也不求别的,只求你给咱阿公阿妈,爹娘他们争一口气。”

    “娘子。。。”

    “这怎么行?”陈氏第一个反对,亟亟地道:“我和你爹身子都还爽朗着,哪就要你们伺候了?大郎在外面求学,最是辛苦不过,事事都要人给张罗帮衬,他一个人,怎么成?”

    生怕老爷子就这么应了马氏的话一般,陈氏紧着又道:“退一万步讲,你们才成亲,虽说读书重要,可子嗣也很重要。大郎身边没个知冷知热的,晚上就是替了被子也知。我和你爹可想着要抱孙子,就是老爷子,也想要乖曾孙呐。”

    马氏听了脸一红,低下头娇嗔一声:“娘。。。”她嘴角微勾,以退为进,她可看姨娘使多了,再有婆婆这一个以子嗣为重,丁氏想要让她留下?哼!

    “大家嫂也说的不错,我老头子也想抱曾孙,大郎身边也不能没个人照顾。”老爷子嗯了一声,说道:“就这样定吧,大郎媳妇,你拾掇拾掇,和大郎就搬去镇子。”

    “是,老爷子。”马氏乖巧地应了,看了丁氏一眼,眼中满是得意,想和我斗呢。

    丁氏见她得意的样子,真真是咬碎了一口银牙,再看到二郎像只鹌鹑似的蹲坐在门边,气不打一处来,当初她真是瞎了眼,看上这么个毛头小子,当个寂寞不受宠的侍妾,好歹不短了吃喝穿。

    丁氏越想越不忿,低头看到自己一身布衣,现在又没名没分的跟着大郎,比起那牙尖嘴利的小马氏,岂止差了一千倍?这么想着,心里越发委屈。

    消息传到田敏颜家的时候,田敏颜正和罗氏裁着布做那双手套,听了后便一笑:“我就说,这老宅人一多,就说不出的热闹。这么看来,马氏也是个有成算的,大房有她看着,也未必能吃的了亏去。”

    “到底是见过世面的,怎么同?”罗氏咬断线头叹道:“有个上的了台面的,倒也不至于完全的没落了。”

    田敏颜呵的一笑,道:“您瞧着,这还有的闹呢,说不定老宅还会重新分家。”

    “不会吧?”

    田敏颜挑眉,咋不回,二房不愿吃亏,大郎两口子出去过好日子,也就是说大房少了两个劳动力,下地干活的全落在二房,他们能依?就是现在二房为着多图公中给出银子替三郎娶了媳妇,这日后,那边肯定得分,试问谁愿意干活多,收息少啊?

    作者平时就是工作加码字,周末也要解压,不会一天都宅在码字哦,所以,今日去爬山了,下一章还在码,约十二点半出,大家睡吧,明早起来看
正文 第六十六章 我不做妾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如田敏颜所想的一样,对大郎两口子单独出去过滋润好日子,二房的人就怨念颇深,这少了两个人,大房剩下的劳动力,有等于没有,都是没干过重活的,也就都落在二房身上,这怎能不怨?

    于是,李氏就成天去串门诉说委屈,来得最多的就是田敏颜家了,为啥?田敏颜家有水地龙,还有屋里厕所,最重要的还有许多点心好茶,她肯定爱来啊,一来,就是嗑一整天,把罗氏烦的,直说受不了。

    随着天气越冷,李氏在田敏颜家呆的时间就更长了,比如现在,酸溜溜地道:“哎,还是三婶你福气大啊,住这屋子,可真舒服,不像咱们那屋,冰冷冷的,没点人气。”

    罗氏淡然地笑了笑,并不接话。

    李氏便有些不悦,却还是腆着笑脸说道:“三婶,要不俺们来和你做个伴?”

    田敏颜从外面进来,刚巧听到这话,便道:“二伯母,你咋还在这,我在外边看到阿妈打锣似的找你呢,也不知做啥,骂得可狠呐。”

    李氏脸色变了变,干笑两声,哼道:“她能找俺做啥,也就是当俺驴来。大郎他们倒好,出去镇子过好日子了,如今,地里的活就都落到咱头上。你们说,这公平吗?”

    罗氏低头专心致志地做针线,这些日子她都是这么过来的,不管李氏说什么,是诉苦还是挑拨,任她说的眉飞色舞,她都不搭言一句,省的落了人口实。

    “二伯母,公平不公平我不知道,只知道,你再不回去,阿妈可要找上来了。”田敏颜挑着眉说道。

    李氏撇了撇嘴,见了一旁炕桌上的点心,便谄媚地笑道:“那俺回去了,三婶,你这点心可真好吃,你不吃了吧?我拿回去给狗剩尝尝。”说着,她也不等罗氏回话,一把将那碟子的点心给倒在了自己的兜里,逃也似的窜出门去了。

    罗氏无奈地摇了摇头,说道:“没脸没皮的,你二伯母是头一份,这都多少回了?”

    田敏颜说道:“娘,下次她来,别上茶,也别上点心。”这习惯成自然,顺点心也就罢了,这要是久了,顺点屋子的其它东西可就不好了。

    “嗯。”罗氏将田敏颜做的那双手套取过来,说道:“你这针线活,可真要练练,跟狗啃过似的,你看你,这是叶子还是花?王爷能用才怪。”

    “娘,您怎么把这手套翻出来了。”田敏颜连忙抢过来藏在身后。

    “我是怕你被嫌弃,才想给你补几针。”罗氏一愣,随即笑道。

    田敏颜却不领情,娇嗔地道:“您可别,我说过要亲自做的,要是您给补几针,王爷见了,肯定得发现,指不定会怎样骂我呐。”

    罗氏看着闺女的小女儿娇态,心里一惊,将她拉到身边,试探地问:“囡囡,你,莫不是?”

    “娘,怎么?”田敏颜根本没注意到罗氏的异样,只翻来覆去的看着自己亲手做的手套,他会嫌弃么?

    罗氏也不知怎么说,想了想,便故作不经意地道:“囡囡,过了年你就十三了,虽然娘说过等你十五及笄了再说亲,现在先看看人选,也不算早了。”

    田敏颜一怔,手上的动作一顿,皱起眉道:“娘,不是说了,我要自己选夫君么?”

    “知道知道,就是让你给看着啊,你看看方夫人那小儿子如何?我瞧着是个皮实的。”罗氏看着她笑说道。

    方宇?田敏颜想起那个跟只野马似的四处乱窜的男孩儿,看着就是个孩子,哪里适合?

    “娘,方宇看着不大稳重的,我当他哥哥一般。”

    “那,张夫人的二儿子呢,虽然不是长子,但不是长子也有好处,起码庶务也不用你管那多。”

    “他也老实得太闷了吧,成天就知道之乎者也,你要我一辈子对着个书呆子么?”

    “那,温大人的侄子?”

    田敏颜终是觉得不对了,转过头看着罗氏说道:“娘,您到底想说什么?”

    “没,没什么,就是觉着这几家和咱们家也还相配,这亲事不是讲究门当户对么?”罗氏眼神闪烁,田敏颜就更觉得她心里有事了。

    想了想,她说道:“娘,女儿最不喜的就是盲婚哑嫁,女儿想要找个和女儿一心一意,一生一世一双人的人家,我心里有数的。”

    罗氏有些讪讪,可事关女儿的终身,她也不敢放松,便道:“囡囡,万万不可以做妾,就是天底下最尊贵的妾,在正室跟前,也就是妾,没有出头的。尊贵的大户人家,妾更要重规矩,一步错,就会被打死。”

    田敏颜脸色一凛,说道:“娘这个您放心,女儿绝不自甘堕落为妾,哪怕穷死了,也要做正头娘子。而且,女儿不仅不做妾,也不容许夫君纳妾,女儿只求一生一世一双人,白首不相离。”

    罗氏松了一口气,说道:“那娘就放心了。”

    两母女又说了一会子体己话,田敏颜就拿着自己做的那双手套回到了房间。

    放下手套,她怔怔地看着好一会,罗氏怕是对她和齐十七有些想法,所以才借着这些说话,就是提醒她,要是和齐十七有啥的,也只会是妾。

    妾么?她轻笑了一声,起身打开自己的那只妆奁,从最底层拿出一朵干枯的花来,正是那天齐十七给她簪的蔷薇花。

    摩挲着已经开始干了的花瓣,刷刷的掉下来,落了一桌。

    花再灿烂,总有枯萎的一天,做妾也是,再受宠,也有凋零的一日,她,绝不要做那凋零的花瓣。

    一生一世一双人,得不到,再喜欢她也能舍弃了。

    想到这,田敏颜将花扔下,叫来吉祥:“王爷可是在书房?”

    “是的,正和夏大人下棋呢。”

    田敏颜嗯了一声,想了想,亲自彻了一壶茶,又取了点心,再拿上那双手套,送去书房。

    书房的两人,一来一回的战得正欢,田敏颜站在一边看着,两人仿佛没有察觉到她到来一般。

    “茶来。”田敏颜陷入自己的思索中,突然听齐十七说了一声,她回过神来,忙的递上一杯茶。

    “王爷,臣输了。”

    当齐十七接过茶,夏光便将自己手中的白子放在棋盅里,苦笑道。

    齐十七也不得意,只道:“大人是被我逼急了,反露了短处。”

    夏光笑着摇了摇头,说道:“论智谋心计,我自认不及王爷。”

    “大人,请喝茶。”田敏颜也给他递上一杯茶。

    夏光接过抿了一口,眼角余光看到一旁的手套,挑眉问:“那是?”

    齐十七顺着他的目光看去,眼神一闪,说道:“夏大人,你不是说要去看看棉花吗?”

    “我何时。。。”夏光话一出,看到齐十七眯起眼睛,一拍额头,说道:“瞧我,和王爷一下起棋来,就忘了事了,我去看看这最后一批棉花晒得如何。”说着,站了起来走出去,一到外边,就被冷风一吹,打了个激灵,喃喃地道:“看什么棉花,这天怪冷的。”

    齐十七等了好一会,也不见田敏颜有所表示,便按捺不住了,向那放在书桌旁的东西努了努嘴,问:“那是什么?”

    田敏颜啊了一声,将那双黑手套递过去,脸有些红,说道:“之前说给王爷做棉被,带着走也不方便,就想着做一双棉手套,您看看合适不?”

    齐十七接过来翻了翻,眉挑了挑,这怕是他辈子见过的最难看的针线活了,瞧这针脚大的,啧,这绣的又是什么?

    田敏颜见他翻来覆去的看,脸更红了。

    齐十七戴上手,大小正合适,软软的,很是温暖,心下欢喜,却还是挑骨头:“这绣的什么玩意?这么丑,能戴出去?”

    田敏颜有些恼,探过身去就想抢,恼羞成怒地道:“不要还我。”

    齐十七手一避,佯装不悦地道:“这送出去的东西,焉有收回的道理?到我手,就是我的了。”

    田敏颜哼了哼,心道,明明喜欢得紧,还要挑骨头,就是要人哄着。

    “刚去哪了?”齐十七翻过手掌看那刺绣,不经意地问。

    田敏颜想说到处走走,可想到刚才和罗氏说的话,到嘴边的话音一转,说道:“没哪去,和娘亲说话儿,她看中了几户人家的哥儿,问我中意哪个来着?”

    齐十七的手一顿,桃花眼眯了起来,阴森森地道:“给你掌看?”

    田敏颜故意不去看他的脸色,嗯了一声,故作轻快地道:“嗯,过了年,我不就十三岁了么,也该说亲了。”

    “你倒是不知羞,这说亲也跟嘴上说话一般自然。”齐十七有些咬牙切齿地道:“我瞧着你是不知羞涩两字怎么写了。”

    田敏颜抬头,睨他一眼,像是鄙夷地道:“男大当婚,女大当嫁,这又有什么不好意思的?王爷你也过弱冠了,也该娶正妃了。”

    “你说让我娶正妃?”齐十七靠近一步,危险地问:“丫头,你怕是忘了,前些天我给你簪花时说的话。”

    终于是挑破了,田敏颜淡淡一笑,眼睛一眨不眨地看着他说道:“王爷,我不做妾!”

    嘻嘻,秋风起,周日还去BBQ~
正文 第六十七章 唯一的底线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王爷,我不做妾!”轻轻的一句话,却是掷地有声,重重的落在人心中。

    齐十七直直的看过去,她的一双眼睛,清澈而有神,坚定倔强,不躲不闪,而她,才将要十三岁而已。

    “不做妾。”齐十七唇角微勾的跟着说了一句,是问句,却是陈述语气。

    “是的,我不做妾。”田敏颜淡声说道:“我这辈子,只会做正头娘子,我的夫君,只能有我一人,也休想纳妾,一生一世一双人,谁都别想插足。”

    齐十七呵呵的低笑,尔后是大声地笑,说道:“你就这么有把握和肯定,能把住未来夫君的心不纳妾?”

    “我没把握,也不肯定,我只知道,一旦他纳妾,那么,我们之间再无情义。”田敏颜撩了下眼睑,道:“婚姻,家庭本就是两个人的世界,再插一个人进来,那就已经失了原来的味道。旁的人,我管不了,但我的夫君,不能纳妾。”

    “你这是犯妒,知道吗?”齐十七哼了一声,故作鄙夷地道。

    田敏颜抬起头,冷笑一声:“这么说,将来王爷大婚后,也会纳妾?我就是犯妒怎么了?我就不喜欢和众多人共用一个夫君,那样太恶心,太脏,我宁愿做一个妒妇,也不愿委屈自己恶心自己。”

    “你知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王爷,我很清楚自己说什么,也知道自己要什么?我要一生一世一双人,白首不相离,哪怕他是穷是富。王爷,两个人的世界其实很狭窄,再容不下旁的人了。”

    齐十七定定地看着她,这是第一次,他们这么正式的对话,除了做生意时她表现的聪慧成熟,有些时候,她也是个孩子,如如今,她大条道理的说出来,这是孩子能想的吗?哪个孩子说亲事说纳妾等等这些毫不脸红?

    不得不说,齐十七被惊到了,也被震着了。

    “你看,王爷,我就这么一个尖锐的人,指定是做不了大户妻,也就农户,是专一的,只有一个正头娘子,我看我就配一农户呢。”田敏颜见他不语,以为他接受不了,便苦笑一声,故作自嘲地道。

    “若是本王的妾,也是最尊贵的妾。”

    “尊贵?尊贵得过正妃?王爷,最尊贵,妾就是妾,妾的身份入门,哪怕最尊贵,哪怕将来被扶正,归根到底也是一个妾。王爷,我可不想将来我的亲生孩子,唤别人母亲,而叫我是姨娘,我还得向他行礼甚至磕头,甚至还叫不得一声他的名字。”田敏颜讥笑地道:“王爷试想,你的孩子叫别人爹,那是什么感觉?”

    “谁敢!”齐十七瞪大双眼,抿着唇喝道。

    “王爷也受不了吧,设身处地,哪个女人愿意呢?不过是世俗规矩造就的,所谓规矩,其实是压在女人头上的一道枷锁。男人三妻四妾天经地义,女人哪怕被人碰了下小手也是不守妇道,呵,规矩。”

    她的脸上,是显然易见的鄙夷,齐十七见了,很不是滋味。

    “你这身傲骨是好,我倒想知道,丫头,将来你的夫君若是有了妾,你会如何做?”齐十七哼了哼,拿起茶杯。

    田敏颜斜勾起一边嘴角,邪邪地道:“如何做?将来我嫁的若是个穷的,我和他熬,熬出来了,他敢给我难看,敢纳妾,我就废了他,看他拿什么来和妾滚床单,我要将他重新打落尘埃,让他知道,没我,他就没好日子。如果是个生活无忧的,要纳妾,没有孩子,我定要和离,有孩子,那就一辈子当个有名无实的夫妻,别想要近我的身。”

    “你,你。。。”齐十七一口茶喷了出来,见着她脸上的阴狠,突然就觉得下腹一紧,猛地出手用力敲她的额头,怒道:“谁教你的腌臜话儿,亏你还是个黄花闺女。”

    他是真的生气,这些话,不说她的想法如何惊世骇俗,就是这些话传出去,也足以让她名声受损,一个黄花闺女能轻易说出这些腌臜话,谁会高看你一眼?

    她说的没错,规矩守礼,这样的枷锁,是沉重的,她一个姑娘家,还承担不起。她再不喜这规矩,再厌恶这枷锁,只要身在这尘世中,就得守着,虽说无奈,但多少人,都是这么无奈的生活?

    齐十七又想起之前在青州时遇刺那晚,这丫头,做起那些事也是十分轻巧,谁,是谁教她的?

    “我不管是谁教你的混账话,我只知道,你要敢在外头说,谁也救不了你。丫头,不管你如何视这规矩如粪土,你也当记得,人言可畏。姑娘家名声一旦毁了,不管她日后如何风光,也都背负着那名声过活,丫头,你承受不起。”

    田敏颜有些意外,看向他:“你不觉得我想法惊人?”

    “确是惊人。”齐十七冷哼一声,说道:“但也不是不能理解,朝中户部侍郎大人的夫人也被说是妒妇,可她生了三子两女,没有侍妾在眼前晃眼,那日子过的,比大多顶着贤惠名声的人舒坦多了。”

    田敏颜眼睛一亮,点头道:“确是如此。”

    齐十七睨她一眼,转开头去,说道:“本王府上没有侍妾,也不会留侍妾。”

    田敏颜眨了眨眼,试探地问:“王爷,皇上能依?”

    齐十七哼道:“皇兄虽为君主,但我不肯,他还能代我洞房不成?”

    田敏颜捂着嘴吃吃地笑,忽然想到一个问题,上下看他,不会还是处吧?

    齐十七被她这样打量,耳根有些发红,恼怒地道:“你那是什么眼神?”

    “没,没什么?”田敏颜咳了一声,忍着笑。

    齐十七狠狠地瞪她一眼,语重心长地道:“丫头,有些想法只要自己知道就好,你要记得,慧极必伤,过刚易折。”当初母妃,就是这样早逝。

    “王爷,这道理我如何不知?只是,每个人都有底线,而这,是我唯一的底线。”田敏颜收敛了笑容,说道:“寻不到这样的人,那我不嫁。”

    齐十七看着她好一会,长声叹道:“怎么就遇着你了呢?”

    母妃,这就是你说的缘分?
正文 第六十八章 进京前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田敏颜走出书房,抬头看天,一片澄蓝的天空,心无比的平静,你猜我猜的游戏,她不喜欢,明明白白的说好了,将来如何,也就看月老吧。

    “姑娘,圣旨,又有圣旨到。”小星一阵风的卷进来,小脸因快跑红扑扑的,双眼晶亮晶亮。

    田敏颜微怔,还没出声儿,齐十七在身后说道:“看来,又到回京的时候了。”

    圣旨说了田家因种出棉花,立下大功,宣田敏颜父女上惊面圣,随着圣旨一起来的,还有千两黄金的赏赐,而齐十七也得了皇帝旨意,受召回宫,准备参加迎接文莱国使臣的宫宴。

    “本王猜的一点不差。”齐十七挑眉说道。

    田敏颜回转身,经过他身边的时候轻飘飘的说道:“王爷,猜中圣意可不能得意了。”

    齐十七闻言嘴角的笑容一下子敛了下来,眼神一闪,脸色有些微的凛然。

    可不是,圣意岂能妄自揣测,没有那个皇帝喜欢自己的心思被臣子猜中,不管皇帝如何看重那个臣子,如何受宠。

    是他一时得意忘形了!

    田家接圣旨也不是新鲜事了,这回一改往日的高调,田敏家低调得很,只安静的准备行囊去京都。

    “大哥,这趟难得有面圣的机会,你作为我们家的长子,应该由你出面的。但是这趟我和爹爹一去,一来一回也要两三个月,家里主事的人就没了。小五还小,娘亲也只是妇孺,哥你如今担着童生的功名,有你在家镇着,旁的人也不至于这么没眼色的欺负到娘他们头上。”田敏颜一脸严肃地对田敏瑞说道。

    “要不,我不去,让瑞哥去?”田怀仁忐忑地道。

    见皇帝啊,他一个种田的庄稼汉,竟然有这样的机会,那可真是死也值当了,只是,他不会说话,只怕冲撞了圣颜,而且,将这个面圣的机会让给长子,比啥都值得。

    ”爹,你又说混话了,圣旨上说让您和妹妹前去面圣,您要是不去,那就是抗旨不尊,哪能换人去呐?皇上召见,就是病的只剩一口气也得去的。”田敏瑞笑着摇头道:“爹你莫担心我没有这样的机会,妹妹说的对,你们都去了,家里也要有掌事的人在,我是长子,理应承担起这个担子的。”

    “这,也是我着相了。”田怀仁讪讪的挠了挠头。

    “你啊,是听着去见皇上,就欢喜坏了,还不如儿子心水清呢。”罗氏嗔怪道。

    “娘,你也别怪爹,爹爹是为着大哥着想呢。”田敏颜笑着道。

    罗氏收拾着一些小物件,碎碎地念:“说实在的,这回圣意这么大,我是又喜又愁,就怕着你们在京都人生路不熟的,有啥子损失。我听说,京都里,贵人是扎堆了的,囡囡,你聪慧,性子却有些急,可莫要争一时之气。”

    “娘,您放心吧,王爷也说了,到了京都,可住在王府呢。而且,我们既到了京都,肯定要去给柳夫人拜访的。”

    柳夫人是诰命夫人,柳大人也是三品大员,如果有什么不妥,应该也会帮衬一二的,而且,再不济也还有贤王这个大靠山呢!

    罗氏的手一顿,迟疑着道:“住王府,怕不好吧?”

    田敏颜知道她担心什么,便笑着握了握她的手,说道:“就是不住王府,我们也会住驿站,我们受圣旨而来,只要小心谨慎,凡事不出头,也没人为难咱们的。”

    “这就好。”

    田敏颜笑着摇摇头,又对田敏瑞使了个眼色,几兄妹走了出去,留了空间给罗氏和田怀仁,他们则回了东厢。

    “哥,京都路途遥远,我和爹爹这一去,没两个月肯定回不来,家里就要交给你了。”田敏颜说道:“这回我还带着谢城忠去,看那边情况如何,要是成,咱们也买个铺子。”

    “放心吧,我会照顾娘亲弟妹的。”

    “哥,其实我也不是担忧外道的人来使绊子,而是那边。”田敏颜指了指老宅的方向,冷着脸说道:“那边的人就没消停过,你瞧,今日才来借机要银子,我只怕我们去了,他们为难娘,娘又是个软性子,你要多看着,别让她被人欺负了去。”

    田敏瑞冷笑一声,说道:“他们敢?要是给脸不要脸,闹得太难看,就别怪我不讲究宗亲情面了。”

    “常言道,不见棺材不掉泪,他们要是闹得狠了,哥你尽管给点绊子他们吃,如今,可不是咱看着他们的脸色行事的时候了。”田敏颜眯起双眼阴森森的,想了想又道:“哥,这临走之前,我会安排好咱们家的生意运作,如果遇着什么难办的事儿,或者是生意上的,你记得去寻秦姑姑。”

    秦海棠是王爷的人,他们也还有生意合股,要是寻求帮忙,秦海棠也不会说不字的。

    “我晓得的。”

    兄妹俩又细细的说了可能会发生的事儿和应对的办法,直到天完全漆黑晚了才散了。

    而老宅,田怀孝也在磨着老爷子。

    “爹,京都那可是寸土寸金,老三他们家如今是愈发富贵,住的是大屋,使的是奴仆,可咱们呢,吃饭都要紧巴着呢!爹您常说,亲兄弟要互相扶持,您让他也捎上我去京都,说不定也有啥子机遇。旁的不说,就是挣两银子孝敬咱娘也是成的。”田怀孝急巴巴的道。

    江氏听了,眼神闪了闪,说道:“老头子,就让老三带着老二他们一道去发财。”

    “爹,京都贵人多,要是老三同王爷说一声,借着见皇上的机会,说不定还能让儿子重新入仕。”田怀德也兴奋地说了一句,想不到老三家有这么大的荣耀,见皇上,多少七品的官员一生都见不到皇上一面呢,老三就一种地的,竟然有这等荣光,这让他看着就羡慕得紧啊。

    老爷子看了老大一眼,自从被罢官入狱后,老大的两鬓就长了灰白的发,看上去老了许多,也颓败了不少,这让他实在心酸得紧,曾经意气风发的儿子变成这样,怎能不心酸?

    可老爷子也知道好歹,叹了一声说道:“你们也别算计这些有的没的。老大,皇上不记着你过去那茬事儿就算是上天保佑老田家了,否则,一家人都。。。”

    田怀德脸色一白,抿紧了唇,立即缩到一边不敢说话了。

    老爷子的意思他明白,皇上不计较,不等于旁人不计较,要有心针对,重新进大牢是轻的,最怕就是人头落地,拖累全家。

    田怀孝见了,愈发的恨老大这拖后腿的,就道:“爹,我去总成吧?我又不是大哥,没打紧的,而且,我又不是要去当官,就去看看那边有啥子机会,能做些啥生意。”

    “你给我老老实实的呆在家,就凭你,做生意?”老爷子喝了一声,见他还要打话,便道:“你要不听话,你尽管去,看我告你一个不孝。”

    老爷子其实哪里不想他们去,只是,一个是罪臣,一个的性子又那样少根筋的犟。他只怕,老二那性子冲撞得罪了哪个贵人,而给田家带来灭顶之灾啊。

    田怀孝闻言脸色变了变,哼了一声,便站起来说道:“爹,偏心也不带您这样偏心的。老大家有林哥去外头读书挣功名,老三就别说了,过的日子比谁都好,可我有什么?我没争气能读书的儿子,就活该下地种田,我是命不好啊!”

    这话一落,他就一屁股坐下来,一个大男人坐在地上抹眼泪儿哭。

    “老二,你多大的人了,还学那娘们掉金豆子,也不怕丢人。”老爷子被说的脸一阵青一阵白。

    “我活得这么窝囊,还怕啥子丢人不丢人的?”田怀孝冷笑着道:“外道人都看得清楚明白,爹,您就是偏心得离谱。”

    “好,好,我偏心,我亏待了你。”老爷子哼了哼,说道:“你说老三如何富贵,当初分家的时候他有什么,不就六亩田,人家有如今的家业富贵,也是他们给一手挣回来的,有谁帮扶过一把了?”

    田怀孝被一噎,一时说不出话来。

    “你要觉着我压着你不让你富贵,那你也单独分出去罢,我也给你六亩田,不,你人口多,我就给你八亩,当是老大赔给你的,你也学着老三,带着一家子,挣出一份富贵体面来。”老爷子冷笑一声。

    田怀孝有些发慌,单独分出去,八亩田,能顶什么事?就是分,也不是现在分,这三郎还没成亲呢,二郎家的也要闹着办亲事,这可都是要银子的呢,他哪来的银子?

    他也不是蠢到极致的,现在还没分家,两儿子的亲事就该公中出,想到这,他就装作悲苦地道:“爹,我有啥子办法哟?二郎家的,说没名没分的,不给办亲事就要跑了,您曾孙女这么小,我哪舍得她没娘,可要办亲事,哪来的银子?我这不是没办法了,才想着要去京都看看有啥机遇么?”

    “你放心,二郎亲事的银子我准备好了,寻个日子,就给他们办了吧。”老爷子见他肯给台阶,也就顺着下了。

    田怀孝心里一喜,也就没话说了,赶明儿去老三跟前哭哭穷,也是一样的。
正文 第六十九章 进京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大南国共分两府十六州,皇宫就建在京兆府(京都),另有一座行宫建在南府,而作为主郡的京都,可谓寸土尺金,也是达官贵人扎堆的地方。

    已是十一月中旬,京都地理位置偏北上,比起属南方的青州清平县天气的湿冷,京都这边天气是干燥而干寒。

    咕噜咕噜,马车驶过官路,压在雪上,发出嘎吱嘎吱的声响,留下一条条车痕。

    一只小手掀起马车窗口的帘子,探出一颗小脑袋往外张看,只一瞬,就被缝隙卷进来来的寒风吹得打了个激灵。

    “吉祥,说了多少次,怎的如此跳脱,风这么大,还掀起帘子,仔细又寒了姑娘。”清冷冷的声音宛如车外的白雪,在温暖的马车内响起。

    “白梅,你莫说她,马车内暖和得紧,又有炭炉子,一点点风不碍事,我还想将帘子都掀起来,好看看窗外的景色呢,这赶一天的车,闷得紧。”车内,另一道软糯的声音响起,正是奉旨前去京都面圣的田敏颜主仆。

    田敏颜身上披着一件大氅,手上拿着一个手炉,小脸有些苍白,却笑着对吉祥说道:“你把帘子掀起,我瞧瞧。”

    吉祥怯怯地偷看一眼白梅,见白梅一记警告的眼神使过来,连忙避开,却不敢掀帘。

    田敏颜没漏掉她们的眼光,不由抚额轻笑嗔叫:“白梅。。。”

    “姑娘,这外边全是大山,白茫茫的一片,哪有什么好看的?你伤寒还没全好,要是再受冻,王爷该又要罚我们了。”白梅并没有因她的娇嗔而妥协,反而是端着脸说道理。

    吉祥虽然怕白梅,但也从心底里感到艳羡,白梅姐和姑娘说话从来就不需冠奴婢二字,又帮姑娘打理生意,这次也是因为姑娘身边没得用的人,这才将白梅姐姐从青州调回,一道跟着上京都的。

    白梅姐比她和如意都要年长,又是在外边跑,见的世面多,虽然性子冷,却是沉稳机智的,姑娘一个眼神,就知道姑娘想要什么,也难怪姑娘要她伺候了。

    吉祥却不知道,田敏颜并不是当白梅丫鬟使唤,她是将白梅当第一贴身秘书助理用的,京都将会是她生意上的一个新据点,怎么也得带白梅一道来,先探探底子。

    田敏颜家的丫头不多,白梅性子冷清,却冷静谨慎,常能举一反三,眼色也不错。吉祥的性子虽跳脱人却机灵,也够泼辣,嘴巴厉害,这样的人打探消息最是轻巧不过。至于如意,人比较老实,少言寡语,比起吉祥,她不会卖乖讨好,做事却很有条理,也干净利落,沉稳得很,所以这次,她将如意留在罗氏身边使唤,只待带了两人。

    说起丫头,最早跟在她身边的,其实是小星,相处久了,小星就跟她妹子没两样,后来吉祥她们来了以后,小星就主要跟在罗氏身边,帮忙照顾丫丫。田敏颜已经问过小星,日后就让她跟在丫丫身边做大丫头,现在也是按大丫头给的月钱。

    随着家里日子越过越好,事儿愈发多起来,应酬也就多了,虽然也添了下人,可田敏颜仍然觉得不够人手,就是罗氏身边,也该添置一两个年纪大些的大丫鬟的,还有嬷嬷,只是这些近身的人,得仔细挑选才行,她就打算着开年了再买几个使唤的。

    白梅仍在碎碎的念着,田敏颜一抚额,故作哀怨伤心的说道:“白梅,我已大好了,这好不容易出来一遭,你景色都不让我看,这日子怎么过?我这一闷,病就更不容易好了。”

    她也是郁闷的,出门后,坐马车,又坐船一直北上,一路都没什么事儿,一到京都边界,就着了风寒,行程不得不拖慢了一天。

    而得知她得风寒,齐十七很是不愈,明里怪她拖慢行程,暗里却是紧张得很,将伺候的白梅和吉祥狠狠地骂了一通,还罚了一个月月钱。

    “姑娘。。。”白梅咬了咬牙,看着田敏颜哀怨的如小鹿般的眼神,心一软,道:“那就只看一会儿。”虽然应了,却还是紧了紧她身上的大氅,王爷发起火来可了不得。

    田敏颜忙不迭地点头,吉祥也就挂起帘子,透明琉璃窗外,连绵的大山白茫茫的一片,这才是北国风光啊。

    “姑娘,这山可比咱们那后山高多了。”吉祥看着远处的山峦兴奋地说道。

    “咱们那不叫山,只算得上是小山包,这样延绵万里的才叫山呢。”田敏颜勾唇,想起现代的山脉,说道:“我与你们说,有一个地方,有着最高的山,可是高达近九千米呢,成功登顶的可没几个。”

    “真的?”吉祥睁大双眼,问道:“不过姑娘,九千米,那是多高?”

    田敏颜呃了一声,忘记这边都是用几尺几丈的了,在心里一换算,便道:“就是差不多二千七百丈的样子。”

    吉祥一时没反应过来,倒是白梅,她时常跟着帐房学打算盘,自然知道多少,便疑问:“姑娘,这么高的山在哪呢?”

    “啊?”田敏颜眼神闪了闪,说道:“我也记不得了,就在书上看过。”见白梅皱着眉,忙的转开话题,说道:“这赶了大半天的路,也快到了吧?”

    白梅见她转开话题,也不多问,顺着她的话嗯了一声,还没说话,马车突然就停了下来。

    “怎么了这是?”田敏颜坐直身子。

    白梅立即说道:“姑娘,我下去看看。”

    “小心点。”

    白梅应了一声,很快跳下马车,没一会,就钻进马车来说道:“姑娘,是十里亭到了,前边有人接王爷来了,再有一会就该抵达京都城了。”

    田敏颜哦了一声,说道:“这跑了一个月,终于是到了啊。”

    正在此时,外边忽然传来一阵急促的马蹄声,很快的,一个娇蛮的声音传进耳膜:“祈哥哥,瑞宁来接您回京。”

    田敏颜一怔,示意吉祥打开车窗,她看出去,只见一个穿着火红色骑行装的少女站在雪地中央,含情脉脉地看着车旁的齐十七。

    自重生以来,田敏颜遇见过好些形形式式的美人,就她认识的,有性子清冷如白梅,有孤傲清高如惠安君主,也有温柔婉约如温柔,和活泼俏皮如远在辽宁府的梁语音,却是第一次见这样的火美人。

    她穿一身火红的骑马服,配着黑色的靴子,干净利落。但见她鹅蛋脸上的额凤眸飞扬,眼窝深陷,睫毛长而密,就这么远远的看着,也能瞧出像羽扇一般覆出一层阴影。

    她的肌肤是女子常有的白肌雪肤,衬着火红的骑马服,更显白皙柔滑。再看她的头发,竟是棕色大卷发,前端梳了两条辫子盘在后脑,额前坠了一颗拇指大的红宝石,在白雪的映衬下,那颗宝石就像火一般红。

    少女看着年龄不过十五六,看样子,不像是南国南方这边的女子,倒有些像混血儿了。

    田敏颜将车窗微开了一条缝,那少女明媚的声音就顺着风钻了进来:“祈哥哥,我好久不见你了,这回我定要再和你一比马术。”

    齐十七似乎对眼前的少女出现不怎么意外,淡声道:“你怎么来京都了。”

    “嘻嘻,我跟着父王来朝贺的。”少女俏皮地眨了眨眼。

    父王?

    看来不是郡主就是公主了,田敏颜挑起眉,也不知是哪个王爷的千金。

    田敏颜也没猜错,这少女便是北疆藩王平亲王的掌上明珠瑞宁公主。

    这平亲王的父亲李竟当初跟随太祖打江山,战功显赫,太祖登基后,就封这李竟为异性王爷,封平字,为平亲王,世袭五代罔替。可是李竟子息单薄,妻妾众多,却也只在中年得了一子李兴,也就是如今的平亲王。

    传闻李竟暴戾桀骜,他将俘虏杀了,在街口的血浸着十天不干,许是李竟杀伐过重,老天惩罚,直到死也就李兴一子,而李兴更甚,宠幸个无数的妻妾,也只有一个异域的美人替他生下一个女儿,也就是这瑞宁公主。

    原本亲王的女儿,其实也只能封郡主,可皇帝仁厚,感念瞎李兴一脉子息单薄,就封其独生女儿为瑞宁公主,享公主俸禄。

    而平亲王,也视这来之不易的宝贝女儿为眼珠子一般,是捧在手上怕化了,含在嘴里怕融了,谁都碰不得,谁碰,谁死。

    所以,说白了,这瑞宁公主就是娇宠着长大的,要是平亲王再没其它子息,瑞宁公主怕是会承袭,成为大南国的第一女亲王,而日后的驸马也定是招赘的,第一个儿子就会继承平亲王一脉香火,传承下去。

    于是,有人说,娶了瑞宁公主,就等于娶了整个北疆,一辈子不愁吃喝了,甚至一家子都不愁吃喝,所以,有大多的官家郧贵子弟对瑞宁是百般觊觎呢。

    瑞宁也似察觉到有人在打量她,顺着那目光看去,只见后头的一辆马车的帘子动了动,不由问:“祈哥哥,那后面的是谁呀?”话说完,就迈开步子想要走过去瞧个清楚。

    齐祈手一挡,说道:“是与本王一道奉旨进京的人,走吧。”

    瑞宁眼睛闪了闪,心里虽存疑,却也没怎么放在身上,见齐十七进了马车,也想跟进去,杨官却闪身一挡,她记着齐十七的规矩,便哼了一声,利落的翻身上马,也不策马奔腾,只紧跟在马车旁边,一路上,像只麻雀似的说个不停,只是,齐十七没应就是。

    马车轱辘轱辘地进入京都的城门,田敏颜再忍不住让掀起帘子,透过车窗往外看,但见街道屋子鳞次栉比,屋顶被白雪覆盖了一层,像戴了一顶白色帽子似的,格外好看。

    此时已是下晌,街道上却依然热闹,不时可见一些华贵的马车驶过,行人避在一旁,两边商铺也都门户大开,招呼着生意。

    “姑娘,京都果然不同凡响,可真热闹。”吉祥兴奋地说道:“哎,姑娘你瞧,那里还有人耍刀呐。”

    田敏颜看过去,只见街头,确实有个汉子在卖艺耍刀,身边围了很多人,不时的发出叫好声。

    “姑娘,姑娘,你瞧,那些小姐都是蒙着面纱的纳,那衣服真好看。”吉祥又指向一家衣裳店,那里走出几个小姐,脸上都蒙着面纱。

    “这里是京都,小姐们十个有九个许是大家闺秀,不比咱们乡下地方,很重闺誉的,容貌不能轻易让男子窥见了的。”田敏颜淡笑着道,这还是惠安告诉她的,从前两人一道玩儿的时候,惠安也会说很多见闻。

    提起惠安,她也回京都来过年了,得知圣旨,惠安本想等着她一起上京,也好有个照应,可家中来信说有嫂子添了小侄子,她便先走一步。

    吉祥听了吐了吐舌头,说道:“京都规矩可真大。”

    白梅听了便哼了一声,说道:“你知道便好,来了这地儿,就要提起十二分精神头来,莫给姑娘惹了麻烦,这里贵人多,惹着谁,怕是姑娘都救不了你。”

    吉祥闻言脸色一白,立即不敢多言,眼中露出些许惊恐。

    田敏颜见了摇了摇头,说道:“你何苦吓她?只要咱们低调行事,凡事莫出头,莫多管闲事,多退一步便好。”

    “姑娘,也就你惯得她不成样子,京都不比杨梅村,随便一个贵人,就能把咱捏死,我也是救她。”

    “得,得,还是我错了。白梅出去这好些日子,愈发的沉稳谨慎了。”田敏颜笑嘻嘻的。

    白梅听了脸色微红,故作生气的叫:“姑娘。。。”

    “好好,我不说了。”田敏颜也知她是个面皮薄的,便收了打趣之心,说道:“我呢,也不喜欢身边的丫头都是老实闷不吭声的,她跳脱些,慢慢教就是。”

    谁个愿意身边的人一个个板着张死人脸啊,那得多闷啊!

    白梅也说不过她,也便揭过不说了。

    而此时,马车又停了下来,外边响起一道声音:“姑娘,驿站到了,请姑娘下车。”
正文 第七十章 十七赠玉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田敏颜被白梅扶下车,就见一道打量的目光向她射来,她看过去,见是那瑞宁公主,便微笑着点了点头。

    瑞宁也就是想看看这马车后面的是谁,见是个丫头,看上去也不是什么富贵人家,见田敏颜看过来还点头,不由哼了一声,高傲地扬起下巴,转开眼去。

    田敏颜也不介意,人家有傲娇的资本。

    而那瑞宁,则是催促着齐十七快些走,齐十七不冷不热地瞪她一眼,她立即没了脾气,委委屈屈地退在一边。

    田敏颜见了好笑,敛了敛眼睑,这傲娇的长着利齿的老虎又如何,面对心仪的男子,还不跟只猫儿似的温顺。

    齐十七大步地瞧田敏颜走了过来,她微惊,注意到周围的眼光,退后一步,屈膝说道:“民女多谢王爷一路照应。”

    见她这副疏离作派,齐十七皱了皱眉,说道:“一定得如此?驿站闹得紧,你这病还没好,就住王府吧。”

    田敏颜翻了个白眼,住王府,他是要将她推在风口浪尖上么,这初来乍到就住在贤王府,别人怎么想?她可不要高这个调。

    “王爷。。。”她蹙起眉,眼中露出一丝祈求。

    着了风寒后又吃了好几天的苦药,田敏颜感觉口都是寡的淡,别说脸苍白的了,比平时那健康红润的样子,不知差了多少倍去,整个人都瘦了一圈,再配上这副哀求的眼神,让人心软成一滩水,恨不得都应了才好。

    齐十七就是如此,可他见到田敏颜这样子憔悴苍白的,双眉更是皱了又皱,这样病恹恹又孱弱的田敏颜,实在让人恼火得很,她就该是活蹦乱跳跟只兔子似的才好。

    齐十七也不是没头脑的,自然知道田敏颜的想法,也知道利害。不过也无妨,待过几日,他就跟皇兄给田家请一请功,种棉花的日子没少打扰田家,如今田家父女来了,他也该投桃报李一番,邀请他们住进王府才好。

    想到这,他便释然了,驿站,也不远,一个时辰就到了。

    “你自己小心些,长些心眼,既然要入宫觐见,肯定会有嬷嬷来教你们礼仪,我回头会派两个使唤的人过来你身边伺候,你身边这两个丫头,不顶事。”齐十七冷冷地扫了白梅和吉祥一眼。

    白梅倒罢了,只低着头,吉祥却是害怕的往田敏颜身后缩了缩。

    田敏颜本想拒绝,但仔细一想,她们在这人生路不熟的,京都的规矩也不熟悉,有个熟悉这里的丫头也是好的,也不用犯了啥避忌而得罪了贵人。

    “那就恭敬不如从命了。”田敏颜笑着又屈膝一拜。

    齐十七见她这样恭谨的模样,眉头拧得跟条麻花儿似的,说道:“虽然京都郧贵扎堆,但你也别怕事,有不平,就派人去贤王府,我看谁敢动我的人。”想了想,他还不放心,从脖子上摘下一只玉佩,塞到她手上,说道:“要真有不长眼的,你就亮出这玉佩。”

    田敏颜低头一看,手上的玉佩,不是羊脂白玉,而是一块墨玉,许是随身久了,通体墨黑,玉中间雕着一个祈字。

    玉佩触手生温,竟还是一块暖玉,田敏颜大惊,猛地抬起头道:“王爷,这万万不可。”

    “拿着。”齐十七却是把眼一瞪,说道:“关键时候,拿出这玉佩,有眼色的自然知道是本王之物。可别小看了,关键时可救你一命。”

    田敏颜自然知道这是他的贴身之物,也知道有些玉佩在身上护着,万一真遇到什么,也能自救一番。

    她只是没想到,齐十七会为她想的这么全面,先是安排丫鬟,再是赠玉,心头不感动那是假的。

    握着暖玉,感受着那暖意,田敏颜笑了,道:“那我先借用王爷的玉佩一阵子,等离京都再还王爷。”

    齐十七淡淡地瞥她一眼道:“随你。”

    由于两人都是在马车旁,齐十七身形又高大,完全遮住田敏颜的身子,所以赠玉的动作也没有人看见。

    眼见着田敏颜将那玉佩戴在脖子上,塞进衣内,他嘴角微微的勾勒起来。

    交代了几句,齐十七又将驿站的驿丞叫了过来。

    “贤王爷您有何吩咐?”那驿丞十分谦卑又恭敬地弯着身子听吩咐。

    “田老爷和田小姐是奉旨觐见圣上的,你们好生伺候,有事速来贤王府报,要让本王知道你们敢怠慢了,哼哼。”齐十七背着手,冷睨着驿丞,个中威胁不言而喻。

    驿丞听了身子微颤,飞快地抬头看了田敏颜一眼,忙的又低下头去,更加恭谨地道:“下官不敢,下官定会安排妥当。”

    他是知道皇上召了那种棉花的功臣来京觐见的,听说青州也有,许是就这姓田的了,乖乖,也不知怎的入了贤王爷的青眼,竟受贤王如此看护。

    齐十七嗯了一声,转过头看了田敏颜一眼,那眼中在说,你一切小心。

    田敏颜勾起唇角,点了点头,会的。

    齐十七也不再多话,毕竟人多嘴杂,走回他自己的马车旁。

    田敏颜遥遥看着,风中传来那公主的声音。

    “祈哥哥,你怎么去这么久,那是谁啊?”

    “。。。。。。”

    “祈哥哥,我们去骑马吧,父王新给我寻了一匹血汗宝马,这回我定能赢你。”

    声音飞扬,没有半点不快,只有着浓浓的倾慕。

    “姑娘,王爷刚刚好威武啊。”吉祥冒起了星星眼。

    田敏颜瞥了她一眼:“不怕了?”

    吉祥脸微红,挠了挠头,羞涩地道:“那个,不怒的时候,王爷还是挺好的。”

    “吉祥,休得妄言。”白梅听了脸色一变,狠狠地瞪她一眼小声喝道,再谨慎地看一眼周围,并没有人围在身边,这才作罢。

    吉祥自知说错话,诺诺地站在一旁,低着头像个小媳妇一样。

    田敏颜摇了摇头,她也是要警醒警醒才行,在这里,就是话都要在脑中转过千百回才能说的。

    “田小姐,请随下官进驿站歇息。”驿丞送走了齐十七,忙的殷勤地上前。

    田敏颜屈膝福了个礼,淡笑道:“有劳大人了。”见那驿丞露出笑容,不由暗暗点头,礼多人不怪,这话果然是对的。

    只不知,这京都行又会给她带来什么惊喜,或是,惊吓?

    没有下一章了,先看看别的吧
正文 第七十一章 王府丫鬟探究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翌日一早,田敏颜就被告知外边来了两个俏生生的姑娘,穿戴梳洗好,走出房门,就见两个年纪在十六七的姑娘站在门边侯着。

    “姑娘安。”两人一见田敏颜,就屈膝行礼,说道:“王爷命我二人前来伺候姑娘。”

    田敏颜忙回了半礼,淡笑道:“两位姐姐快起。”

    领着两人进了房间,田敏颜见她们均是穿的比甲衣裙,一人紫,脸如满月,得体的笑容恰到好处,双手交叉放在腹前,看上去沉稳利落,只隐隐有些疏离和探究。而另一人,则是一身水蓝,眉眼弯弯,小嘴微翘,很是娇俏,看上去比较活泼。

    “姐姐们都叫什么名儿?”田敏颜将打量的目光收回笑着问道。

    “奴婢紫衣,见过姑娘。”紫色衣裳的姑娘上前一步行礼。

    “嘻嘻,奴婢是蓝儿,见过姑娘。”水蓝衣裳也行了一礼。

    田敏颜这回是笑着受了,却也站了起来,笑说道:“我是乡下里出来的,承皇上圣恩,才得以来京朝见。对京都也是人生路不熟,这边的人情世故也不甚清楚,还望两位姐姐多多提点,以免我冲撞了那位贵人,这拜托两位姐姐了。”说着,她也屈膝朝两人行了一礼。

    紧接着,她又从一旁站着的白梅手中接过两个荷包,递给两人说道:“第一次见面,我也不知姐姐们喜欢什么,也就不失礼了。这两荷包是我领着丫头们做的,比不得姐姐们的手艺,姐姐拿着顽。”

    紫衣和蓝儿对视一眼,微笑着接了过来:“谢姑娘赏。”

    紫衣见她行事规矩,大方从容,眼中疏离退了两分,笑道:“姑娘可折煞奴婢们了。王爷命我们前来伺候,姑娘有何事要奴婢们去做,尽管吩咐就是。”

    “吩咐当不得,王爷的本意该也是让你们来提点我如何行事,伺候的还有小丫鬟呢。”田敏颜笑着让白梅吉祥上前:“你们见过两位姐姐,凡事多向姐姐们学习,不懂的就问。”

    “白梅见过紫衣姐姐,蓝儿姐姐。”

    吉祥见白梅怎么做,她也便怎么做,跟着行了礼。

    “两位妹妹快起,我们一道伺候姑娘,该彼此帮衬着,无需多礼。”紫衣到底年纪大些,将两人扶起,温和地道。

    “近身伺候的,我这两个丫头也是使惯了的,就让她们伺候行了。只是我在京都也有相熟的人家要拜访,紫衣姐姐,蓝儿姐姐,你们在京都生活惯了的,也熟悉这里的风土人情,就帮着我应对外边这些应酬如何?”田敏颜看着她们问道。

    不是她不相信齐十七派过来的人,两个丫鬟从一开始就有打量之意她也晓得,她也不怪,毕竟这换了谁,都会如此。

    只是她不习惯让不熟悉的人近身伺候,反正她也带了白梅吉祥来,这贴身伺候的,就让她们来。而在外面应酬和打探消息什么的,自然是让紫衣她们来,地头蛇嘛。

    紫衣她们也是王府里出来的,规矩自然省得,田敏颜这么安排也无可厚非,这贴身丫鬟,没道理让她和蓝儿来做的,毕竟才是第一次相处。她们虽是王爷派来的,到底是外人。

    若田敏颜让她和蓝儿近身伺候,那反倒是落了下乘,巴结之意太严重,就是在丫鬟眼中看,也只是觉得这人上不了台面,小家子气罢了。

    所以,田敏颜这么安排,紫衣觉得很合理。

    “那不知姑娘接下来如何安排?”紫衣笑吟吟地问。

    田敏颜早就将行程计划好了,来京都何时见皇帝,自然是由皇上下旨意,她慢慢等着就是。如今初来乍到,自然先在京都城里逛逛,然后向柳家递帖子拜访。

    “人都说京都如何的繁华,我也想见识一番,只不知我们能不能随意的出门?”田敏颜看着她问。

    “姑娘,王爷说了,皇上的旨意一时半刻也不会下达,姑娘要想四处看看,自是可以的。京都城颇大,划分东西两城,朝中郧贵和高品阶的大人府邸,大都在东城。西城虽不是主城,却也热闹非凡,适合女子去向的地方也颇多,奴婢敢问姑娘,是想要去玩乐?还是要买东西?”

    田敏颜想了想,说道:“我也就想先熟悉一下这边环境。紫衣姐姐,你可知这最大的酒楼,衣坊,首饰铺子分别是哪几家?”

    “京都最有名的酒楼当为望月楼和醉乡楼,临江而建,厨子均是出自宫中御厨,品相一流。最受京中贵妇小姐们推崇的是天衣坊,出自天衣坊的衣裳,用的是手艺最好的绣工,最好的衣料,一旬只出一件单品,而且是独一无二的,贵妇小姐们都以有天衣坊的衣裳为荣呢。至于首饰铺子,那自然是我们王爷旗下的珍宝斋了。”蓝儿抢着回答,说到珍宝斋那是与有荣焉。

    白梅和田敏颜挑眉,两人对视一眼,交换了一个眼神儿,珍宝斋啊。

    “姑娘,这个珍宝斋是不是就是您之前说过的给画了几幅设计图的那个珍宝斋?”吉祥小小声地问。

    她这一问,固然声小,紫衣和蓝儿却听得真切,两人不由微惊,看向田敏颜。

    珍宝斋后期出了几张首饰图,款式新颖,是最受欢迎的,也将珍宝斋的名声推向高峰,紫衣曾经听过管事的说,是王爷从外边买回来的,难道是这个田姑娘画的?

    “吉祥!”白梅瞪了她一眼,吉祥缩了缩脖子,退在一旁。

    紫衣见此,心中了然,看向田敏颜的眼神也多了几分考究,问:“姑娘可是想要去逛铺子?奴婢吩咐前边车马准备。”

    “不急,我们先在周边看看,不过在此之前,我想麻烦紫衣姐姐给我跑一趟。顺天府尹的夫人是我的故交,这回来了我想前去拜访,我这两丫鬟也不熟悉地儿,还请紫衣姐姐帮我递个拜帖。”

    紫衣这回是真的惊讶了,可她受过专业的训练,也并没表现在脸上,只笑着说道:“当不得麻烦两字的,姑娘吩咐的差事,奴婢一准办好。”心却道,这位田姑娘不简单。

    田敏颜微微一笑,也不多言,只让白梅准备笔墨纸张,她亲手写了拜贴吹干,让紫衣送出不提。
正文 第七十二章 柳夫人给长脸撑腰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却说紫衣来到柳府,柳夫人身边的郑嬷嬷亲自迎在了二门,她心里微惊,姿态微微放低了些。

    见客的内厅,柳夫人坐在上首,紫衣上前裣衽行礼:“奴婢紫衣见过柳夫人。”

    “快起吧。”柳夫人笑吟吟地抬手,左右看了看,说道:“说是替颜丫头递拜贴的,紫衣姑娘倒是面生的很。”

    “回夫人,奴婢是贤王府的,是王爷身边的丫鬟,王爷指派奴婢暂时伺候姑娘来着,这是田姑娘着奴婢递的拜贴。”紫衣笑着回道,胸部微挺了挺,下巴轻扬。

    贤王府的人?

    郑嬷嬷接过她递过来的拜贴,再递给柳氏,两人对视一眼,露出一抹深思。

    守门的婆子差人来报说是有姓田的姑娘使人来投拜贴,她就想着该是田敏颜他们到了,想不着这么快就递拜贴了。

    郑嬷嬷亲自去二门迎的人,见着紫衣那周身气度,就觉得不对,田家何时出了这样的丫头?便先使人去给柳氏说一声,却不想,原来来头这么大。

    “原是如此,你家王爷身子可安好?”

    “谢夫人关切,我家王爷身子康健。”紫衣微微低头回道。

    “那就好。”柳氏扫了她一眼,笑着打开帖子,一手漂亮的楷花小体呈在眼前,字字端正,看得出下过一番苦功。

    柳氏看完帖子,将它放在一旁的茶桌上,笑着问:“你与我说,颜丫头的气息如何?可是习惯这边的天气?那丫头该是瘦了胖了?”

    紫衣心里微怔,脸上却是半丝不显,得体地回道:“奴婢听说田姑娘在路上染了些许风寒,如今瞧着已好了,只脸色有些苍白,身子也有些瘦弱,慢慢养着也就好了。”

    “这样啊。”柳氏叹了一声,对身边郑嬷嬷说道:“那丫头在清平的时候倒是个健康的,极少见她生病,许是也不大习惯北边的天气才着了风。”

    “夫人说的是呢,奴婢瞧着也是如此。”郑嬷嬷恭敬地附和。

    紫衣敛眉听着,原本听到田敏颜说和柳家夫人是故交,也就是认识一二,可如今听着这柳夫人和身边人说话的语气,该是很熟悉的。

    柳夫人的夫君柳明是三品大员,柳夫人也是有诰命在身的,在贵妇圈子里也是极有名声,得她看中,可真真是有福气的人了。

    “你回你家姑娘,我这里几时来都成,让她仔细养好身子才是要事。若真个不打紧,明儿个巳时来家里作耍也要得。”正出神间,柳氏又笑着说道。

    “是。”紫衣忙的低头应了。

    柳氏又对嬷嬷使了个眼色,嬷嬷了然,掀帘离开一阵子,很快就回来。

    紫衣也是极有眼色的人,说道:“夫人忙,奴婢不敢打扰,这就回去给姑娘回话了。”

    “哎,你且慢去。”柳氏看了郑嬷嬷一眼,继续道:“你既是王爷指派给颜丫头的人,想来也极得王爷看重信任,王爷才会派你前去伺候。那孩子行事得体,我也是极喜欢,又是头一次来京,你且多看顾些,莫让她被那些不长眼的给欺了去。”

    郑嬷嬷也来到了紫衣跟前,笑道:“这是我们夫人赏你的。”

    紫衣一凛,柳夫人这话是说给谁听?这是给田敏颜长脸撑腰?

    她心思百转千回,却笑着接过荷包,屈膝行礼:“谢夫人赏。奴婢得了王爷吩咐,自会将姑娘当主子一般看待。”

    柳氏笑了笑,端起茶杯,紫衣连忙说告辞。

    端茶送客,这是惯例。

    柳氏依旧让郑嬷嬷送出门去,没一会,郑嬷嬷就返回,来到柳氏的正房。

    “送走了?”柳氏歪在榻上,脚边一个小丫鬟拿着美人槌替她轻捶着腿。

    郑嬷嬷接过那美人槌,挥了挥手,那小丫鬟便退了出去。

    “是的。”郑嬷嬷回了一声,欲言又止。

    “嬷嬷也跟着我不久了,咋学了那吞吐的,你我之间还有不能问的?”柳氏撩了一下眼睑,瞥向她。

    “老奴是有些不解,夫人何苦当着王府来的丫鬟这般替田家姑娘长脸?老奴瞧着那紫衣,该是个脑门儿清的,而且又是王爷指派的,该不敢怠慢了去。”郑嬷嬷露了一个疑问。

    柳氏嘴角勾了勾,看着自己整齐的指甲,说道:“嬷嬷你也小看了这些丫头,才儿那丫头给说是王府的人,没见她抬了抬胸,句句不离王爷?在王府当着大丫鬟,却被指去伺候一个乡下来的,你当她心里服?就是我派个身边人去,怕也是不服呢。”

    “这。。。”郑嬷嬷一时语塞。

    夫人说的也是,京都的人,最是眼高于顶,哪怕田家立了大功,就是田敏瑞考了个童生功名,田家也还算是个白身,又是在乡下,自是看不起的。

    在京都,在郧贵人家的丫鬟,穿着装扮都比乡下小地主的小姐贵重,也难怪她们看不起眼了,而夫人这么一说,紫衣就会有衡量,田敏颜知晓了,也只会感激夫人。

    “呵呵,夫人这么一来,那紫衣心里自然有衡量,就是没王府撑腰,田家在这京都也不是没人可靠,这话落在田姑娘耳里,自也会记着夫人的好。”郑嬷嬷想通那弯弯道道,便笑着说了一句。

    柳氏叹了一声,说道:“且不说她将来造化如何,就冲着她之前给做的,玉儿如今身子越来越好,这份情,我记在心里了。”她是有恩报恩的人,柳如玉就是她的命,田敏颜人教的法子让柳如玉身子大好,她焉能不看重?而且后面也有生意关照,赚的银子不多,可那也是实打实的一份情。

    虽也说有些许心机,可这人与人之间,谁都有自己的小九九,无伤大体就好。

    紫衣回到驿站,将柳夫人的话一一转告了,并掏出赏银,说道:“这是柳夫人赏给奴婢的,可真是吓了奴婢一跳呢。”她是真的吓一跳,足五两的赏银,可见柳夫人对田敏颜的重视。

    田敏颜笑了笑,说道:“既是赏你的,就收着吧,让人套车去,我们出去走走。”

    紫衣眼神闪了闪,将荷包放在袖中,下去安排不提。
正文 第七十三章 十七请功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一辆朴实无华的马车从驿站驶出,车辕上,除了车夫,还坐着一个年轻男子,车内,则坐着五个姑娘,正是田敏颜一行。

    田怀仁因为昨夜睡的床生,翻来覆去的折腾了大半宿,快天亮才睡去,困乏的很,他就说不出去了,要补眠。

    虽是如此,田敏颜也留下一个小厮伺候,这是新买的小厮,叫平安。

    车辕上,谢城忠和车夫不住地说着话,赶车的也是个爽快的,哪有好玩的,好吃的,哪里去不得,都告知一二,这无形中,就得了好些信息。

    而车内,蓝儿也说着京都的趣事,说着一些人文,期间有吉祥满目崇拜的问上一二,气氛倒也不觉着沉闷。

    驿站建在西城近郊,西城虽不是主城,却也不是贫民窟,楼宇鳞次节比,白墙黛瓦,高墙大院,有好些屋顶甚至镶嵌着琉璃瓦,端的是富贵。

    此时正是巳时末刻,马车进入西城主街道,行人就多了起来,道路也狭窄许多。

    逛街压马路,自然是用脚走的才叫逛,也才能了解到当地民生,田敏颜让紫衣吩咐马车去铺子密集的城中心,几人就下车步行。

    “姑娘。”紫衣递过一顶纱帽,示意田敏颜戴上。

    京都的闺阁小姐出门,要不就是戴着纱帽,要不就是蒙着面纱,容貌不会轻易让人窥见了去。当然,也有那不大注重这礼教的,尤其是性子爽朗的,比如那瑞宁公主,许是在民风开放的北疆长大,她就是进了驿站也不蒙面纱。

    田敏颜不喜这样遮遮掩掩,要比容貌,白梅可比她还要漂亮呢,但见紫衣坚持,她只好妥协,但也只是用纱巾蒙面露出一双眼睛罢了,她可要好好看景呢。

    “姑娘,这西街有个女子雅居,里面琴棋书画皆有,也可以互相切磋,还能到里边去歇脚,姑娘要不要去看看?”蓝儿热情地推介。

    田敏颜挑眉,转过来头笑眯眯地道:“蓝儿姐姐许是忘了,我是从乡下里来的,平日,也就和农物生意接触的多,并没有机会学习琴棋书画呢。”

    蓝儿娇俏的笑脸一僵,立时紧张地道:“姑姑娘,奴婢并不是故意的,只是,只是。。。”

    紫衣皱了皱眉,蓝儿有时候就是这样,说话总不不经大脑,直肠直肚的,要是心里有弯道的,岂不是说她故意在讥讽?

    紫衣正要开口求情,田敏颜却是笑道:“蓝儿姐姐莫紧张,我没怪你,我说的是事实。”

    “姑娘。”蓝儿听了更紧张了,脸色微白,她不是怕田敏颜会对她怎样,而是这话要是传到王爷耳里,她不知会不会被攀了出去。

    田敏颜其实也真没多想,见她吓得脸白,便转开话题说道:“琴棋书画我不爱,不如蓝儿姐姐带我去瞧瞧这里的首饰铺子什么的吧?其它女子喜欢的,我也喜欢呢。”

    蓝儿仔细看她,见她真像是没生气的样子,吊在喉咙的心跌回远处,战战兢兢的应了。

    紫衣见了摇了摇头,再看一眼田敏颜那淡笑的眉眼,收起轻慢之心打起精神,不管田敏颜是真没在意还是假的,单就这么轻轻的一句‘实话\’,就打了人一脸了。

    田敏颜她或许不敢对她们怎样,可王爷,却是能决定她们的生死的,而且,这也关乎王府的面子,与情于理,都不能轻视了去。

    “姑娘,除了天衣坊,前边有间绣云裳也极得夫人们推崇。”紫衣笑着说道。

    “哦?那既来了,就去看看。”田敏颜饶有兴致地道。

    蓝儿得了紫衣的暗示,忙的端起笑脸,在前边带路,一边碎碎地介绍着秀云裳,而田敏颜也听得认真,不时点点头,紫衣这才松了一口气。

    花表两支,皇宫御书房里,皇上和几个肱骨之臣说完政务,看向一旁撑着头昏昏欲睡的齐十七,摇了摇头,吩咐几个臣子退下,他则扔了一本折子过去。

    齐十七被惊醒,双手接着那本折子,皱眉道:“一大早,皇兄好大火气,高公公,你是怎么伺候的?还不去砌杯莲心茶过来?”

    高公公瞄了皇上一眼,见他又爱又恨的模样,唇角微勾:“诺。”说着退了出去。

    “朕让你来听政,你倒是将御书房当成你府邸的黑玉床了。”皇帝没好气地笑骂。

    “皇兄你也不是不知道,我就对这些没兴趣。”齐十七打了个呵欠,说道:“有臣子就行,要不,这么多俸禄养着他们是吃干饭的?”

    “你啊你。”皇帝摇了摇头,说道:“再过几日,文莱使臣一行就到了,还是由你接着?”

    “皇兄,我这回可是出去种地了,身子累着呢,这些杂务就让几个侄儿去办吧,我向皇兄求个恩典,让臣弟养养身。”

    “但那棉花之约?”皇帝皱眉。

    “皇兄总会赐宫宴的,还怕下不了那使臣的面子?”齐十七哼了一声:“几个侄儿也大了,皇兄您也该使唤使唤,整日的无事找事干,可不成。”

    皇帝眯了眯眼:“怎么?有哪个不安生的?”

    “安生不安生,皇兄您不是看在眼里?”齐十七似笑非笑的,话音一转:“对了,那田家父女已跟臣弟一道来京,皇兄打算何时见见?”

    “不是说了这回种出棉花的人都让参加宫宴?”皇帝愣了一愣。

    齐十七抿着唇,他的本意其实不想让田敏颜他们参宴,只要领赏就成,可话已说出去,皇帝金口已开,也是收不回的。

    “皇兄,这次棉花能种出来,田家居功至伟,要没有田家那丫头,臣弟恐怕也不能种出来。”齐十七想了想说道。

    “你这是为那田家请功?”皇帝有些意外,看着幼弟,带着探究,这孩子什么时候这么关心一外道人了?

    “皇兄向来都是论功行赏不是?”齐十七勾唇笑了笑:“臣弟种地的时候听了一句,既要马儿跑,又要马儿不吃草,这是不成的。”

    皇帝哈哈的笑,说道:“也对,你想怎么赏?”

    “这就是皇兄的事了。”齐十七弹了弹袖子上虚无的灰尘,说道:“对了,臣弟在清平种地时,也打扰了田家不少日子,皇兄替臣弟还了这人情吧。”
正文 第七十四章 诸位之争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仁德帝看着齐十七离开御书房的背影,好一阵失神,直至他的背影完全消失,他才回过神来。

    齐十七刚刚要他给是尝人情,而讨的恩旨就是让田家父女住进贤王府,他不禁哑然失笑。

    皇亲贵胄屈身住进农家院,那已是天大的恩赐,他还真没听过有要皇家偿还‘人情’的,这十七是越来越乖张了。

    不过,他着重提了两次田家那丫头,这?

    仁德帝捋着下巴的胡子,精光四射的龙眼透出些耐人寻味的眸光来,是单纯的要偿人情,还是为别的?

    他想了想,朝空气中叫了一声:“影。”

    几乎是同一时间,一道灰黑的的人影不知从那个角落里闪了出来,跪在地上:“主子。”

    “去查查那田家。”仁德帝淡淡地吩咐。

    “是。”影子恭敬地应了一声,咻的一声又不见了。

    仁德帝抚摸着手边的狼毫毛笔,喃喃地说了一句:“小十七,不会是哥哥想的那样吧?”

    被念叨着的齐十七正被高公公陪伴送着出宫,高公公的腰背微岖,精神头却依旧的好。

    “高公公你在皇兄身边也有好多年了,我瞧着皇兄精神头不比往日,你伺候多上些心,国事再繁忙,有臣子呢,你多劝劝,要不养他们做什么?”齐十七淡淡地说道。

    高公公心头微暖,恭谨地道:“王爷说的是,要是皇子们都像王爷那般一心只关心皇上的身子,而不是。。。王爷,皇上其实也盼着王爷帮着料理政事呢。”

    齐十七脚步顿了顿,冷哼道:“皇兄如今年纪正值壮年,他们倒是为那位置争个头破血流你死我活的了,也不怕人寒心。”

    高公公默然不语,皇上漆下有皇子八个,公主也有四个,这还没算夭折长不大的,最大的大皇子齐晋也二十了,比王爷还小一岁,而最小的皇子,只有区区八岁,还是稚儿。

    要立谁为太子,若按着立嫡立长,理应立皇后所生的大皇子齐晋,再不然,也是同母所生的五皇子齐誉,可先帝有旨意,大南国的国君,嫡庶不算,只择才德兼备之人为君。

    如今,大皇子齐晋急功近利,虽有谋略,却缺乏耐性,而且他还听说曾经有个宫女只说了一句大皇子比二皇子长得没那么俊俏,就被他凌迟处死,虽然此事被皇后压了下去,但也并不是没消息传出来的。

    为君者太过残暴,只会寒了臣子和百姓之心,这就是皇上不大耐看大皇子的原因,虽然他一直在修补这丢了的暴戾名声。

    至于其它皇子,二皇子乃荣贵妃所生,年十九,舅家又是左相,而且二皇子满腹才华,以仁孝为做人之道,得了不少群臣的心,最有资本和大皇子一争高下。

    三皇子齐辕,年十八,是个仁善聪慧的,生母为四妃之一的贤妃所生,可贤王爷最为要好,可惜是个天生的瘸子,而国君,哪能立个瘸子?而且三皇子对大位也无念想,只一心想编书。

    四皇子齐平,年十七,将相之才,有勇有谋,可惜脾性火爆叛逆,生母又是一个位份不高的容华,只是他岳家,却是右相大人,四皇妃乃右相的嫡三女。

    五皇子齐晖,年十七,是皇后嫡二子,性子冲动乖张,被皇后宠得无法无天,府中侍妾一大堆,德行之上就没法为君,他也只站在大皇子身边。

    七皇子齐仲,年十五,资质平平,性子闪闪缩缩,生母为何婕妤,依附皇后而生。

    八皇子齐智,年十五,是京都有名的纨绔皇子,生母为威武侯嫡女,为此没少被皇帝责骂。

    十一皇子齐靖,是今上活下来的最小皇子,年仅八岁,天资聪颖,继承了其母的长相,漂亮得像个姑娘,其母乃有江南第一美人之称的江南知府之女夏君荷,现为惠妃。

    各个皇子身后都有着千丝万缕的裙带关系,母家,岳家,都是其助力,可谓牵一发而动全身。

    所以说,每一个朝代争诸都是要死人的,而要登上帝位,那更是踩着鲜血上去,要不怎会有一将功成万骨枯这话呢。

    “关乎江山社稷,皇上也不敢大意,王爷要是。。。”

    高公公才说了开头,齐十七就截住话:“打住,高公公,你莫再说什么要本王帮着看看这些话。要立谁,皇兄自有成算。”

    “是老奴逾矩了。”高公公惶恐地道。

    “这不是十七弟吗?”一阵香风袭来,夹杂着一道似惊似喜的声音,传了过来。

    齐十七的桃花眼眯了眯,那女人穿着十二幅宫装,长长的拖曳身后,服上绣着灵活灵现的凤凰,展翅欲飞,端的是雍容华贵。而她梳着的飞天髻上,则斜插着一支精美绝伦的凤钗步摇,凤嘴噙着一颗拇指大的东珠,贵不可言。

    这一身装扮,不是当今中宫皇后又是谁?

    齐十七撩了下眼睑,拱了下手:“齐祈见过皇后娘娘。”

    邱皇后见他语气透着冷漠的疏离,笑脸微僵,却还是挤出笑来,一副关切的样子道:“一阵子没见,十七弟似乎又清减了些,你一人常年在外,也没个人照顾,别说你皇兄念着,就是皇嫂我,看着也心疼呐。”

    “谢皇后娘娘关心。”

    “你也只比晋儿长一岁,如今晋儿子息都要四岁了,你却还没大婚,本宫实是忧心。也是巧,前些儿,本宫办了个花宴,瞧着有几家的小姐德才兼备,十七既回宫,本宫再办一个赏雪宴,邀上城中贵女,十七弟相上一个,也好早日诞下子嗣。十七弟你看如何?”邱皇后诚恳地道,然而,若仔细看,她眼底深处,带着深深的怨恨。

    齐十七抬起眼,淡淡地笑道:“多谢皇后娘娘美意。本王听说邱国舅老年丧子,实是遗憾,不若皇后娘娘赐上一两个贵女伺候国舅,也好再诞子嗣。”

    邱皇后听了脸色大变,藏在袖笼下的手,也紧握着,指甲掐在手心,呼吸急促起来。

    然,齐十七却不等她说话,就道:“皇后是去探望皇兄吧,臣弟还有事,就此先走一步。”说着扬长而去。

    邱皇后恨恨地瞪着齐十七的背影,他是故意的,故意扒开她的伤口,看她血淋淋的惨状。

    齐祈,杀侄之仇,本宫绝不会善罢甘休。

    因为不是宅斗宫斗,不打算写太多皇宫事儿啊
正文 第七十五章 瑞敏公主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却说西城的绣云裳,也上演了一场小闹剧,田敏颜无辜的成了炮灰。

    “你说,这是不是我先拿在手上的?”一个穿着素色衣裳的十二三岁的姑娘怒瞪着眼指着田敏颜说道:“是我看到的,她见着了才跟我争,哼,肖云,你就是什么都爱我和我争。”

    那被称为肖云的冷笑一声,说道:“真是好笑,拿在手上就是你的,那这个铺子你刘清梅都摸了一遍,也是你的?你舍不得银子买,还不准人买了?这衣裳,谁先付银子就是谁的。喂,你说,是不是这理?”

    田敏颜眨巴着眼,她只是路过进来看看的好不好,这不关她事好么?

    “你,你胡说八道,谁舍不得银子?”那刘青梅气红了脸。

    “哼,就你那小家子气的,把最漂亮的衣裳穿上身,也不见得荷包里有多少银子装着。还想买这丽裳,还是留着那点子银子帮你娘买养荣丸吧。”肖云轻蔑地冷笑。

    刘青梅一听,眼圈顿时红了,咬着嘴唇:“你,你欺人太甚,就仗着你那舅舅是个商人,有两个银子就了不起吗?你娘也就是一商贾之女,活该做妾,你这个庶女。”

    肖云听到庶女二字,顿时脸色大变,她最恨就是人家说她娘是商贾之女,自己是庶女了。

    “你这个克父克姐的克星,你是嫡女就了不起?还不是一克星,你娘也迟早被你克死。”肖云恶毒地骂了回去。

    田敏颜皱起了眉,这肖云说话也未免太恶毒了些,为了件衣裳就诅咒对方的父母,还是在大庭广众之下,也不怕名声坏了。

    “你咒我娘,你才是克星,你个扫把星。”

    两人口水花乱喷,两方丫鬟也加入了战局,田敏颜忙的避让到一边,眉心蹙得更紧了,这吵架这么久,这绣云裳也没人来劝一声,也太放任了吧,这生意做的,太失败。

    正想着,就听里头一阵脚步声传来,一个年约四十的女人跑了出来,见了两人,忙的劝架:“哎哟,我的两位祖宗,这怎么吵起来了,啊?快消停则个,这传出去脸子不好看不是。”

    “是她先骂的我。”刘青梅抿着嘴怒道:“陈掌柜,你这里就接庶女生意,以后我也不要来了。”

    “哼,陈掌柜,要我是你,就该一扫把克星给扫出去,省得冲撞了自个和其它贵人。”肖云嘴巴半点也不吃亏,冷道。

    “你说谁是克星。”

    “谁应谁是。”

    “安乐侯府和忠勤伯府的教养原来就是这么不堪,为个衣裳就吵得拆天,言语恶毒粗野,简直不成体统。”两人正吵得不可开交的时候,内堂忽然传来一记冷漠的女声,紧接着,织金绣云纹的锦缎帘子被掀起,一个穿着华丽,装扮雍容华贵的年约三十的女人走了出来。

    肖云和刘青梅见了脸色微变,忙的福身行礼:“瑞敏公主殿下吉祥。”

    田敏颜也被紫衣拉着福身行礼,偷眼看去,只见这瑞敏公主眉目冷傲肃杀,一副拒人于千里之外的样子,眼神冰冷冷的,一身皇家公主气势凛冽威严。

    “安乐侯府,忠勤伯府,哼,简直丢脸,你们身为闺阁小姐,德容竟然如此不堪。本宫看着,你们两府不懂教养孩子,皇后娘娘是该指派两个教养嬷嬷来教教你们规矩。”瑞敏公主冷冷地扫了两人一眼,又对身边的宫女说道:“持本宫的令牌,去给皇后娘娘请安,并让她请两个教养嬷嬷前去安乐侯府和忠勤伯府。”

    “诺。”那宫女屈膝应了,持着牌子就出去了。

    刚刚还争的头破血流的两人瞬间傻了,脸色惨白惨白的,傻看着公主,瘫软在地,连求饶都不敢开口了。

    田敏颜咋舌,这公主好有威严,这两个姑娘回到家去怕是会被好好的伺候一把。

    她这么想着,忽然感觉头皮一麻,头不由更低了,但见眼前一幅织金裙摆走过,很快消失。

    久久,一阵尖锐的哭声将她拉回神来,看去,却是两个瘫软在地的小姐嚎号大哭。

    田敏颜见此,忙的退出去,她可不想再无辜成炮灰。

    等出了绣云裳,蓝儿深深喘了一口气,兴奋地道:“娘哎,竟然瞧着了瑞敏公主,瑞敏公主真的好有气势,难怪能成南国的第一个女将军呢,这下子,安乐侯府和忠勤伯府要倒霉咯。”

    女将军?田敏颜起了些兴趣,刚刚那公主是将军?难怪有这样肃杀的眼神,就是她身边的宫女,也都是冷冷的,想来该是娘子军。

    紫衣见她饶有兴趣的,便小声说起这瑞敏公主的传奇事迹。

    瑞敏公主是皇上的三妹,自小就不爱女红,只爱舞刀弄枪,不看诗书只爱兵书,时常作男装打扮,并拜得名师,习了一身好武功。瑞敏公主在十七岁的时候,鞑子来犯,她女扮男装前去参军,用一招瓮中捉鳖将鞑子纤灭,并砍下主帅的头颅,一战成名,成为我朝第一个女将军。

    得皇帝首肯,瑞敏公主选取了筋骨精奇的女子为娘子军,亲自训练,这支娘子军为五百人,虽不能一敌十,可一个掰倒三个大汉是没问题的。后来这娘子军也成瑞敏公主的私兵,屡立奇功,而瑞敏公主这个名号也愈发让人忌惮。

    瑞敏公主生母早逝,和当今皇上,还有齐十七的感情最好。所以即使手握重兵,却从不结党营私,许多皇子想拉拢她,都被她明晃晃的拒绝,表明只忠于皇上一人。

    这样的一个难得的女将才却是连天都要妒忌的,在几年前的一场战役中,公主受伤,被敌军剑刺腹部,军医说她恐怕再难生育,皇帝愧疚,愈发看中公主。而瑞敏虽遗憾,却主动给驸马纳妾以传宗接代,驸马大怒,为此出走一旬有余,后来皇帝召回驸马斥责,公主大闹金銮殿,两人重归于好,成为一时佳话。

    至今,国泰民安,少有战事,公主和驸马琴瑟和谐,恩爱非常,唯一遗憾的就是膝下空虚,驸马家中兄弟说要过继嗣子,也被驸马拒绝了。那话是怎么说的,说是子嗣也讲究缘分,得之我幸,不得我命,让人唏嘘不已。

    田敏颜听到这里,眼中露出一丝艳羡,这样的男人,才是百年难得的,瑞敏公主即使不能当母亲,有驸马相伴,此生也无憾了。而且,那御医不是说恐怕不能生育,或许上天怜惜,会赐下子嗣呢?
正文 第七十六章 十七发怒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除了在绣云裳的小插曲,接下来的行程倒是相安无事,挺顺利的,等田敏颜实在走不动时,才坐着马车回转。

    马车到驿站的时候,驿丞一阵风似的冲了上来,急道:“哎哟,田小姐,你可回来了,王爷都等急了。”

    田敏颜一愣,齐十七来了。

    可不是么,等得脸都黑了,把陪在一旁的田怀仁都吓得心里没底了。

    “王爷,您怎的来了?”田敏颜来到齐十七所在的客堂,惊讶地问,而跟在她身后的紫衣蓝儿则恭敬地行了一个礼。

    “你倒是乐不思蜀了啊。”齐十七哼了一声,从皇宫出来,本想着来找她出去走走,却被告知早就出去了,想着等一等,谁知道,这午时都过去一个时辰了,她才慢悠悠的回来。

    田敏颜觑了他一眼,怎的又生气了?

    “王爷,这西城可真是大,我走了两个时辰,才逛完了东西大街呢,京都的铺子就是豪华,店面都比咱们清平的要大上许多呢。”田敏颜讨好地说道。

    齐十七轻飘飘地瞥了她一眼,说道:“这么说,还被迷花了眼了?”

    田敏颜囧了一下,呵呵地讪笑道:“这不是没见识过吗?”

    齐十七哼了一声,道:“去收拾则个,这就随本王搬去王府。”

    紫衣和蓝儿听了一惊,两人对视一眼,均低下头来。

    田敏颜也是一愣,收起刚刚那讨好的脸,蹙着眉问:“王爷,驿站住的好好的,怎么就搬去王府?我不是说过。。。”

    “是皇上的口谕。”齐十七淡淡地说了一声:“你敢抗旨?”

    什么皇上口谕,要不是你去说,皇上怎么突然就有这样的意思,她不信,她区区一个农家女再有能耐,还能这么牛逼的入皇帝青眼了,以至于皇帝会特意下旨让她住进贤王府了。

    田敏颜咬着唇,秀气的眉拧成了两条麻花,搬去王府,这可真是要逆天了,就两个丫鬟来伺候她都得供着,去王府,那不是得战战兢兢?

    “其实驿站也住的挺好的。”她喃喃的说了一句。

    齐十七脸一沉,这话是什么意思,是请都不去了?视贤王府为洪水猛兽了?

    “你是嫌弃本王的府邸?”他阴森森地从牙缝挤出一句。

    “民女不敢。”田敏颜屈了屈膝,说道:“只是民女的身份。。。”

    “你们出去。”齐十七突然恼怒地一喝。

    田敏颜一惊,看了看他,再看紫衣她们悄无声息地退出去,不由皱了皱眉。

    吱呀一声,门一关,田敏颜突然感觉到无形的气势压来,抬头,齐十七已经来到跟前,居高临下地看着她。

    “告诉本王,你在怕什么?”

    三番四次的拒绝他的邀请,就这么想和他撇清关系?就这么想和他划清界线?

    “王爷,我没怕。”田敏颜眉心轻蹙,后退一步,叹道:“只是王爷身份贵重,和民女这样区区农家女亲近,旁人只怕会看轻了王爷,对王爷的名声不好。”

    “这么说,你是为本王着想了?”齐十七冷笑一声,讥讽地道:“本王是不是该感激涕零?”

    “王爷。。。”田敏颜皱起双眉。

    “什么名声,说地倒是好听,你是怕入住王府会将你们一家子推向风口浪尖吧?你就是心心念念着你的家人,生怕旁的人因本王高看一眼而说什么流言蜚语,这才视本王如瘟疫远着本王吧?”齐十七讥诮地道:“既是如此,何不干净利落的和本王一刀两断?安安分分地做你的农家女,如此,什么脏水都泼不到你们身上去。”

    田敏颜唰地抬起头,惊诧地叫:“王爷。。。”

    齐十七冷冷地看她一眼,眼中闪过一丝失望,怒极的将桌上的茶杯扫在地上,重重地哼了一声道:“田敏颜,你就这点本事和勇气,真令我失望。”话毕拂袖而去。

    田敏颜没漏掉他眼中的失望,心里抽了抽,下意识地追上去。

    不是这样的,她固然是怕站在风口浪尖,也是为着家人着想,却也没视他为熊水猛兽,她清楚他们家的身份地位,与其飘摇脆弱地站在高处,还不如站在低处,积聚力量。

    追出驿站去,齐十七正要上马车,田敏颜心一急,拔腿就上前抓着他的衣角。

    齐十七扭过头来,见是她,讥讽地道:“怎么,田姑娘这下子是不怕流言蜚语了?本王可是身份贵重,不是你一个小小的农家女沾惹得上的。”

    认识他这么久,田敏颜从来没听过他这么说话,自然也知道他是真生气了,便软着声叫:“王爷。。。”她又看一眼周围,有些官兵好奇地看着这边,忙的松开手。

    齐十七见此,脸色更阴寒了,大喝一声:“全部给本王闭上眼。”

    田敏颜脸红了红,抿着唇,看了他一眼,小声说道:“你,你别生气了,我不是那个意思。”

    “哦?这话我可不懂了,这意思是什么意思?”齐十七冷冷刺回去。

    “我,我。。。”田敏颜咬着唇,低着头说道:“王爷,我不是不想搬去王府,只是我们初来乍到,行事太高调张扬,反会惹皇上不喜。王爷,一个持宠生娇不知好丑这样的名头冠在我们头上,之前做的努力,就白费了。”

    “我说过,是皇上应允的。”齐十七眼中的怒气降了不少。

    “皇上怎么应允的,王爷你很清楚,皇上疼你,不会驳你的面子,却只会迁怒民女。”田敏颜苦笑一下,说道:“王爷如此为民女,民女心里知道也感动,但王爷亲自出面向皇上讨这个恩赐,皇上也只会觉的民女轻狂不知进退。王爷,不管您怎么说,身份有时候,决定命运。在身份不够的时候还轻狂无状,如此,民女。。。”她咬紧了唇。

    齐十七双手一握,他也知道两人身份悬殊,她这话说的如此明白,他岂能不懂?身份低下也就罢了,要再让皇帝看田敏颜不顺眼,那么日后?

    他阖了阖眼,再睁开眼时,已是平复了不少,说道:“你说的,我懂了。”

    既然身份不够,他就让她身份足够,这棉花要讨什么赏赐?自然是讨田家没有的东西。

    没有下一章了,先看看别的吧
正文 第七十六章 拜访柳家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第七十六章 拜访柳家

    皇宫,灯火通明。

    皇帝的寝宫内,一道黑扑的影子跪在地上向仁德帝说着查探得来的消息,包括齐十七和田敏颜今日的话。

    “你下去吧。”皇帝听了,捋着胡子淡道。

    “诺。”影子咻的一闪,不知隐身到哪个角落去了。

    偌大的寝宫内,只剩仁德帝一人,他的眉挑了挑,喃喃说道:“倒是个知进退聪慧的。”

    这时,高公公带着敬事房的公公走了进来,恭敬地道:“皇上,该掀牌子了。”

    仁德帝却是看也不看,一挥手,高公公忙的让那小公公下去了。

    “高宝,传朕旨意,明日宣那田家的丫头前来看看。”仁德帝说道。

    高公公一愣,随即应道:“诺。”

    仁德帝坐在龙床上,想了想又道:“罢,过两日再看看。”

    高公公虽然不解,却从来不会去质疑皇帝的命令,便道:“诺。皇上,洒家伺候您安寝?”

    仁德帝摆了一下手,看着头顶的八角宫灯,说道:“这还不乏,你随朕去外头走走。”

    高公公听了大惊,一下子跪在地上劝道:“皇上,外头天寒地冻,北风冷冽,这时出去,仔细着了凉。”

    “哪就有这么娇贵?”仁德帝扫了他一眼,已经站了起来,说道:“不是有大氅吗?”

    “皇上,万万不可。王爷今儿个还说皇上精神头差了,要再受凉,王爷指不定要罚奴才一年的俸禄了。”高公公挡在他跟前劝说道:“皇上万金贵体,耽搁不得呀。”

    仁德帝听了穿衣的动作一顿,问道:“十七弟果真担忧朕的身体?”

    “千真万确。”

    “他倒是真心,朕的儿子,咋就没这份心呢?”仁德帝叹了一声,又道:“罢了,不去罢。”

    高公公这才松了一口气,见仁德帝有些失落,便道:“皇上,不如召祺贵人前来侍寝?”

    祺贵人是皇上新宠妃嫔,年纪不大,活泼纯真,很是讨皇帝欢心,有她在,许是皇上会开怀些。

    “不了,歇着吧。”

    “诺。”

    高公公带着宫女下了寝帐,皇上躺了下来,静谧的宫殿只闻自鸣钟的滴答声,他脑海中,却涌现当初那个笑靥如花的女子,还有临死前那哀求。

    “只求你善待他,让他过自己想过的生活。”

    他做到了,虽为小弟,却视如亲子,十七想要做什么,他都满足,可这回,假如十七,要的是那个女孩儿,宁灵,我该顺着他么?

    仁德帝慢慢沉入梦乡,梦中那女子依旧淡淡的笑着,善待他,善待他。

    来到京都休整了两日,田敏颜带着礼物前去柳府拜访柳夫人。

    顺天府尹为三品大员,柳府建在东城千里胡同巷,高高的朱门前,有两只高大的石狮子镇宅,门前一个闲杂人等都没有。

    西角侧门,郑嬷嬷亲自迎了出来,见着田敏颜,笑得眉眼都眯了起来。

    “颜姑娘,一年没见,姑娘长的愈发水灵周正了。”

    “郑嬷嬷也一如既往的康健,瞧您这肤色红润了,倒是越活越年轻了。”田敏颜笑眯眯地恭维回去。

    好话谁不喜欢听,郑嬷嬷摸了摸自己的脸,笑得眼睛都眯成了一条缝,说道:“姑娘惯会哄老婆子开心,快些进来,夫人可等久了呢。”

    田敏颜笑着跟上,上了软轿前去内宅主院,一路上,将柳府的景致都收在了眼中。

    到底是三品大员的府邸,占地面积比起太平镇那个宅子就大了一倍不止,亭台楼阁,假山流水,甚至还有小湖畔,端的是大气富贵。

    走了大概一刻钟左右,过了好几道月亮门,才见着主院,田敏颜被丫头搀扶着下了轿子,跟着郑嬷嬷进了院子。

    这院子是柳老夫人的院子,前来拜访,自然是先拜访辈分最高的长辈的,这是礼节规矩。

    柳老夫人也是脸色红润,也还记得田敏颜,见她礼节周全,行事落落大方,比去年更得体了,她也听媳妇说田家如今的造化,心里便越发多了几分喜欢。

    见过礼后,田敏颜送上一双护膝做见面礼,喜得老夫人跟什么似的,聊了一会,得了老夫人赏的一块玉佩,谢过后便又跟着郑嬷嬷前去柳夫人的院子。

    “夫人,来了。”环儿远远的瞧着田敏颜一行人前来,便笑着说道。

    柳夫人脸上有几分急切,却还是端庄地坐在主位,见帘子挑起,一个少女袅袅婷婷的走来,她上身穿着桃红褙子,下身一条绣红梅的八幅缎裙,身披着银色大氅,领边一圈狐狸毛围着小小的鹅蛋脸,眼神清澈,嘴角微勾,噙着淡淡的笑容,端的是得体从容。

    田敏颜由丫头解了大氅,笑着上前屈膝行礼:“敏颜给夫人问安了,夫人吉祥安好。”

    “快起,快起,你这丫头,快过来让我瞧瞧。”柳夫人略抬了抬手,田敏颜便起了身,走到她跟前。

    柳夫人仔细端详,近看,更觉得她眉目清俊,少女的体态已然慢慢长开,再过几年,又是一个美人儿了。

    “啧啧,嬷嬷说了我还不信,瞧瞧这眉眼俊的,真真是生得好看,这一年没见,颜丫头是愈发灵性了。”柳夫人笑眯眯地赞。

    田敏颜小脸微红,羞涩地道:“夫人又打趣我,我瞧着夫人才是越来越年轻漂亮呢,这要和我站一块,那些个人一准儿说夫人是待嫁的大姐姐。”

    “哟,瞧瞧,这嘴儿甜的,跟抹了蜜儿似的,快说,今儿个可是饮了蜜再来?”柳夫人呵呵地一笑,显得很是愉悦。

    “夫人,才儿姑娘也夸老奴越活越年轻呐,依奴婢看呐,姑娘不是抹了蜜,是含了糖花在嘴里呐。”郑嬷嬷笑着凑趣。

    “哎呀,嬷嬷咋的知道,今儿个我还真吞了一颗糖再来呢。”田敏颜故作惊讶地道:“嬷嬷莫非有千里眼来着?”

    郑嬷嬷一怔,随即笑道:“这,夫人,老奴可说不赢姑娘了,您得给我掰回一城 。”

    “有夫人在,我便如那猴儿见了菩萨娘娘,只得乖乖地作个猴儿孙了。”田敏颜忙的配合道,说着又双手合十,念了一句佛。

    柳夫人她们见了,都笑得不行,柳夫人更是将她亲昵地搂在怀中,笑骂道:“你这猴儿,惯会耍贫。”

    紫衣在下头见了,是惊讶的长大嘴,难怪入得柳夫人的青眼,眼前的田敏颜简直变了另一个人呀,多会讨人欢喜啊,就是她都觉着很欢喜呢。

    一阵笑闹过后,柳夫人又拉着田敏颜的手在身侧坐下,笑道:“你啊你,一年没见,小嘴倒是愈发会逗人开心了,你娘有你这么个闺女,可真真是好福气,连我瞧着都嫉妒了。”

    “要不怎么都说女儿是娘的贴心小棉袄呢?”田敏颜狡黠地一笑。

    “得,这就灿烂起来了。”柳夫人呵呵地一笑,又道:“这回就你爹和你来京了?你娘身子可好?瑞哥小五他们可也好?”

    “都好着呢。”田敏颜微微一笑,站了起来说道:“娘让我代替她向您问安,还有瑞哥小五,也让我代向您磕个头呢,说是谢谢您送的砚台和笔墨。”

    这么说着,她就退后两步,直直的朝柳夫人跪下磕了个头。

    “哎哟,我的好姑娘哎,这地上凉着呢,就是跪,你也等老奴拿个蒲团来。”郑嬷嬷见她就这么跪着,忙的惊呼出声。

    “可不是,才儿说你懂事,如今又不爱惜自个身子。”柳夫人也嗔了一句,将她拉了起来:“讲究那些虚礼做什么?”

    田敏颜笑笑,故作懊恼地说道:“夫人不知,我这是讨红包呢。”

    “还能少了你的不成?”柳夫人嗔道,轻轻的捏了捏她的小脸。

    田敏颜吐了吐舌头,眼角余光看到还捧着礼物的白梅吉祥,便道:“夫人,这回来京,除了一些土仪,旁的也没什么。这是我们千织坊出的棉布,虽比不上丝绸,却也很柔软舒适,冬天若是用来做衣裳里布,倒比丝绸要暖上几分。”

    她挥手让白梅上前,拿过一小匹白色的棉布呈给她,说道:“夫人给掌掌眼,能用得不?”

    柳夫人接过来,摸了摸,触手柔软,比不上丝绸轻薄,却比那些粗麻布要舒适得多,就是做面巾,也是极好的,便惊讶地问:“棉布?是你种的那个什么棉花作出的布?这还能织成布?”

    田敏颜笑着点头,说道:“正是呢,棉花不仅可以做棉袄,也可以织成布,夫人您觉着这布如何?”

    “那是极好的,面料很是舒适,我倒是第一次见呢。”柳夫人再度摸了摸那匹布,可见到颜色,又迟疑道:“只是这颜色?”

    “夫人,颜色上我们会渲染,只是也有白色,白色许是代表了不吉利,但它还有另一种意思,那就是象征着纯洁。”田敏颜笑着解释道:“有颜色的做衣裳什么的自是喜庆,但要是洗脸绞头发或者是洗浴,那自然是用洁白的颜色要好,毕竟是直接接触身体呢。”

    柳夫人一怔,笑道:“还有这说法。”

    田敏颜抿嘴笑了笑,又让吉祥拿过另一个长长的类似枕头的物件,说道:“这个枕头,也是我和娘做的,里头就是用的棉花做填充,也不知夫人使得惯否?要是不能,就靠枕也是成的。”

    柳夫人接了过来,一按,惊道:“呀,咋这么软和?”

    “这里头放的就是棉花呢。”田敏颜笑着道:“硬枕睡久了,尤其是上了年纪的,怕是会落枕,偶尔睡睡软和的枕头,也是好的,对颈椎顶好。”

    “你这丫头,咋知道这多?”

    “夫人不知,就是老夫人那,姑娘也给送上了一双护膝呐。说是老夫人常跪着念经,京都也寒冷,做一双啥护膝,就能护着膝盖不受冷。老夫人马上就给试戴了,真真是又暖和又合适,老夫人可喜欢了,就是老婆子我,见了也艳羡得紧呐。”郑嬷嬷趁机说道。

    柳夫人听了感动不已,把那枕头递给郑嬷嬷,自己则拉过田敏颜,感激地道:“你这孩子,要我说什么好。”

    懂事乖巧的人,怎么也招人疼,柳家,其实也就是柳夫人和田家要熟悉些,可田敏颜却是能想到老夫人,那就是实打实的心意,如何不让人感动?

    “夫人,也就是新物件儿,做过来让你们看个鲜,日后大南国的棉花多了,也就不稀罕了。”田敏颜笑着道。

    “那也是你的一份心意,我记着呢。”柳夫人嗔道,想到她说的,便又问:“依你刚刚所说,如今你是头一个织出这棉布来的了?”

    莫说那棉花难得,这还织成布,又是新品种,柳夫人也不是笨的,自然知道会引起多大的风潮。

    “是呢。”

    “早就听说你开了个织布坊,敢情就是等着这个的,这可又有一笔大的银子了,你看看,可要下家?”

    “夫人,我就等着您这话呢,这棉布肯定会推广出去,将来等棉花大量种植的时候,咱们千织坊定会大批织卖,夫人肯做代理,那是顶顶好的。”田敏颜笑眯眯地道。

    她早已有计划,等棉花推广开来,大量种植出,她就会大肆收购,届时织布多了,肯定得找代理,零售批发,怎么赚钱怎么来。

    “好,好,我就又沾你的光,等着收银子了。”柳氏拍着她的手说道。

    田敏颜做的生意,给她关照的也不少,而且还都是赚钱的,这棉布,肯定也能让自己的嫁妆更丰厚些。

    “娘,是不是颜儿来了?”突然,一个公鸭声从门口传了过来,颇有些急切。

    田敏颜看过去,只见一个半大的男孩从外走了进来,他穿一身宝蓝衣裳,身姿颀长,唇红齿白,眉目俊朗,正是柳如玉。

    一年不见,他长得比自己还高了,相貌也更为清俊,气质温文,已然一个小小少年郎。

    田敏颜微微一笑,屈膝行了一礼:“小公子,好久不见。”

    今日感觉右眼球很疼,这是,用眼过度?突然就有些慌,我要快些码稿完结,然后歇息了~你们说呢?
正文 第七十七章 入宫见皇帝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从柳家拜访回来,田敏颜又朝武宁侯府递了帖子,拜访了惠安县主,和她说了打算在京都开老凤祥分店的事儿,从侯府出来,田敏颜就接到消息,皇上召她入宫。

    坐在马车上,田敏颜紧张得不行,是这天底下最有权势的人呢,这下子召见她,莫非是有什么不妥?

    她微阖着眼,试图抚平心中的不平静,双手无意识地绞着,宣示了她的些许不安。

    “姑娘不用紧张,王爷说了会在宫中等你的。”紫衣见她难以平静,便笑着说道。

    田敏颜睁眼,对她一笑,深深地吸了一口气,再度阖上双眼。

    马车停在了宫门外,按规矩,只能带一个婢女进宫,所以,田敏颜也就只带着紫衣罢了。

    “可是田姑娘?”一个小太监迎了上来,眯着小眼睛问。

    “正是。”

    “皇上吩咐洒家来迎姑娘进宫。”那小太监说道。

    “有劳公公了。”田敏颜双手交叉在腹部前,浅浅地一笑,并看了紫衣一眼。

    紫衣也是个机灵的,便上前一步,从袖中掏出一块银子塞到那公公手中说道:“这是我家姑娘请公公吃酒的。”

    小太监捏了一下手中的银子,足有二两重,想不到这乡下来的,还挺大方的,便露出一张笑脸:“皇上等候多时,姑娘请随洒家进宫。”

    得了赏银,态度自然就热情些,一路上,为田敏颜介绍各个宫殿,还不时提点一两句,田敏颜自然感激不已。

    走了也不知多长时间,直到脚都酸了,田敏颜才远远的瞧到乾清宫三个字的殿名,心里吁了一口气。

    那姓夏的公公领到殿门,示意田敏颜稍等,他则上前,和守在殿门口的公公说了几句,那公公看了田敏颜一眼,便走进大殿,很快就出来。

    “姑娘,洒家就只能送你到这里了,姑娘且记着,言多必失。”小夏公公压低声音提醒一句。

    田敏颜很是感激,说道:“多谢公公提点了。”又对紫衣递了个眼色,紫衣自然又送上一块银子。

    夏公公眉开眼笑的道:“一会洒家还来领姑娘出宫。”

    觐见皇上,只能受召者进去,紫衣只能等在殿外,田敏颜深吸了一口气,走了上前。

    但听得一记尖细悠长的声音唱道:“宣田姑娘入殿觐见。”

    长长的宣声三回响,远远的传出去,田敏颜握了握拳,抿了一下唇,这才低着头碎步进殿。

    跟着引路的公公进殿,直到那公公停下说道:“启禀皇上,田姑娘已带到。”

    田敏颜连忙跪下,额头贴着地,口呼:“民女参见皇上,皇上万岁万岁万万岁。”

    她闭着双眼,额头贴在冰凉地板,压根就不敢睁眼,头上,并没有人应声,可她却明显感觉到一记打量的目光落在自己身上,那气压强大得让她心腔为之颤抖。

    没有叫平身,也没有任何声音,田敏颜跪在那,也不知跪了多久,这才听到上面的人说道:“抬起头来让朕看看。”

    田敏颜身子微颤一下,长吐了一口气,缓缓的抬起头来,挺直腰身,也看到了坐在上首的那个男人。

    当今天子年约五旬,留着胡须,穿着明黄绣金龙的服饰,头戴金冠,面微圆,像是一个慈祥的邻家大叔,只是他的一双龙眼精光四射,有着无尽的精明,浑身上下透着一股子上位者的尊贵之气,让人不敢直视。

    这就是皇帝,田敏颜有些激动,她见到了这世间最尊贵的人呢,怎么能不激动?

    可尽管激动,她也不敢妄动,只一眼,就垂下了眼皮。

    仁德帝也见到了这个在农事粮食上屡次立功的少女,年纪不过十三左右,还没长开,算不上是大美人,至少朝中大神比她美丽的要多去了。只是,她比旁的闺阁小姐要大胆,虽然他开口让她抬头时身子微颤一下,可抬起头时,却依然敢看自己一眼。

    那双眼,有着超越她年龄的聪慧,有着激动和对自己的儒慕,这就是十七看重的人儿?

    出身低下,长得只能算清秀,要是能让人看得上眼的,就她那双杏眼,黑溜溜的,透着睿敏机智,再还有那一身气度,倒是让人意外的。

    仁德帝想起刚刚自己故意不开口不吭声,看她能坚持多久,她偏偏一动不动,比许多初见他的千金都要来得镇静。

    “你就是那清平田家的姑娘,那个呈上棉花种植法子的丫头?”仁德帝淡淡地开口。

    “回皇上的话,正是民女。”田敏颜低着头恭敬地回道。

    “朕记得你就是个小小农家女,这样在南国闻所未闻的棉花你却知道如何种植,再还有那稻田养鱼,还有那土豆,朕很好奇,你是怎么知道的?”

    田敏颜心里一惊,双手伏地,头更低了,说道:“回皇上的话,民女向来爱看些野史奇书,无意中看到一本异域志有所记载,这才记住了。”

    “哦?”仁德帝挑眉问道:“那本异域志何在?”

    “回皇上,民女去年意外跌入河中,那本书随着民女一道跌入河中已不知去向。”田敏颜故作懊恼地道。

    仁德帝眼中闪过一道异光,说道;“朕似乎听说,田家会读书的人为数不多,你一个女娃倒是认字不少。”

    田敏颜低着头,眼神一闪,幸好她早准备了说辞,否则,就真要打哈哈了,她更为恭敬地道:“回皇上的话,去年之前,民女家中只有民女大伯和大堂哥,还有家中老爷子会认字。民女不才,大伯教大堂哥的时候,民女就躲在一旁学,也时常偷翻看大堂哥的书本,所以。。。”

    仁德帝倒是没想到她会这么说,仔细想想,古人向来推崇女子无才便是德,乡下人家穷困,也不是谁都能读书认字的,尤其是女子,她就是偷偷的学,也不出奇。

    “倒是个聪慧的,起来说话吧。”

    “谢皇上。”田敏颜缓缓的起身,跪得久了,腿脚都麻了,起来的时候晃了晃,还好平日有锻炼,不至于殿前失仪。

    然而,皇帝的下一句话,却差点让她重新跪倒在地。

    “朕看贤王爷似是很看重你们家,还特意向朕请功了。”

    皇上淡淡地一句,她心里咯噔一声,一块石头像是重重坠入了心底。

    没有下一章了,先看看别的吧
正文 第七十九章 圣心难测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田敏颜从偌大的宫殿出来,咻咻的冷风袭来,激灵灵地打了个冷颤,这才发现自己的后背都被冷汗浸湿了。请记住本站的网址:。

    她回头看一眼光身后庄严的宫殿,疑惑的同时又有些后怕,莫怪人说,这天下间最难揣测的就是帝王心。

    刚刚皇帝话里暗指齐十七对他们家另眼相看时,她是真真被吓了一跳,那话里有着探究,也不知是不是她听错,还隐隐有些醋意。

    可还没等她回答,皇帝又突然让她退下,真真是有些莫名其妙,把人叫来,问几个问题,又把人晾着,啥也不说,就让退下,这不是耍人玩呢么。

    田敏颜有些忐忑,要知道这样不上不下的被吊着,是最难受的。

    “田姑娘,请随洒家来。”引路的小公公将她的思绪拉了回来。

    “有劳公公带路。”田敏颜笑着点了点头。

    仁德帝远远看着那小身影消失,精光四射的龙眼眯了眯,突然问道:“高宝,你看这丫头如何?”

    高宝一愣,随即上前一步,说道:“回皇上,老奴瞧着田姑娘是个聪慧知进退的,倒比那户部郎中的闺女还要来得端庄大气,进退得宜,这田家的家教看着甚也不差。”

    户部郎中罗成的大闺女是个小家子的,堂堂一个官家千金,行事作风,眼皮子浅小家子气是出了名的,之前还因为偷了家中庶妹的首饰而闹得人尽皆知,是罗成还被御史弹劾了。

    高宝这话的潜意思就是说田敏颜比起这官家千金的气度还要好些,修养也不是那等子没见过世面的人。

    “你倒是夸她了。”仁德帝挑了挑眉。

    高宝小心地觑了一下皇帝的脸色,说道:“皇上,若换了老奴,提出的法子种出了咱大南国的利国利民的庄稼,那可真真是心花怒放的。田姑娘一个十三岁的姑娘,小小年纪能做到荣辱不惊,这才当得老奴一夸。”

    仁德帝看了他一眼,话锋一转说道:“文莱使臣到了吧,传朕旨意,田家父女种棉花有功,赐席国宴,与百官齐贺。”

    “诺。”高宝弯着腰应了,微微松了一口气。

    田敏颜随着小公公穿过重重宫门,突然就停下了脚步,远远的看到一个颀长的身影站在那里。

    他一身月牙白的长衣,披着一件墨黑的长毛大氅,一手负在身后,目光遥遥的穿透过来。

    田敏颜心里微微一暖,露出一记笑容来。

    见齐十七走了过来,那小公公立即跪地行礼:“贤王爷吉祥。”

    “嗯,起吧。”齐十七抬了抬手,看着田敏颜淡道:“知道你来了宫里,本王恰好要出宫,一起走吧。”

    “是,王爷。”田敏颜屈膝行了谢礼,浅笑着跟他一道向前行去。

    那小公公傻傻的站在那里,看着雪地上两行一大一小的脚印,眨了眨眼,喃喃地道:“没听说过王爷今日进宫见皇上啊?”

    他傻傻的往回走,才猛然想起,刷地往后看去,惊悚地道:“王爷特地来接那田姑娘的?”

    一路上,两人都没有交谈,直至出了宫门,一辆马车停在那,田敏颜被紫衣扶着上了马车,才掀起帘子看他:“王爷。。。”

    “先回去,想来皇上会有旨意下来。”齐十七并没有多言,只是淡淡的说道。

    田敏颜不明白他的淡漠为何,只是乖巧顺从的放下帘子,靠在马车上,想着刚刚面见皇上的种种,有无不妥?

    就这么在马车的摇晃下回到驿站,就被田怀仁他们包围起来,簇拥着她迫不及待地进院子。

    “囡囡,见到皇上了吗?皇上威武吗?他凶不凶?”田怀仁亟亟地问。

    “姑娘,皇宫是不是很漂亮很?”吉祥也凑了一句。

    田敏颜喝了一口热茶,看着身边几个人急切的样子,忽然有些好笑,就是白梅看着也颇急切想知道见皇帝的情况。

    “皇宫自是大的,金碧辉煌,皇上也很威武。”田敏颜淡淡地笑道。

    “姑娘,那皇上没赏你东西么?”吉祥又问:“姑娘种出棉花了呢!”

    田敏颜皱了一下眉,也好在屋子里都是她自己的人,紫衣和蓝儿知道身份,也没往前凑,否则,就真被贻笑大方了。

    “吉祥,以后这种话不要随便说,省得被人说我田家没规矩没家教,纵得丫头眼皮子这么浅。”田敏颜沉着脸说道:“种出棉花,是倾大家之力,不只是我一个人的功劳。所谓食君之禄,忠君之事,皇上日理万机,为大南国殚精竭虑,才有我南国的国泰民安,百姓安居乐业。我们不是大官儿,能种个棉花,也算是报答皇上天威浩荡,哪怕没赏赐,这种利国利民的事,身为每一个大南国的百姓子民,都应该做的,懂吗?”

    吉祥被训得脸一阵青一阵红,诺诺地说道:“姑娘,我懂了。”

    田敏颜不知道,她这一番话,全落在外面的一个穿着青衣的面白无须的公公耳里,等屋子里面没声音了,他才示意紫衣叫人。

    “姑娘,宫里来人了。”紫衣也是惊讶莫名,原本是想提醒一句的。可眼前这位,是皇上身边大公公的徒弟,不让出声儿,她也没得法子。幸好,这田姑娘是个聪慧的,相信这话落在皇帝耳里,会是多么的熨帖了。

    田敏颜听到宫里来了人,心下一惊,连忙整理仪容迎出去。

    见田敏颜出来,那公公一甩手中的拂尘,尖声道:“传皇上口谕,召田怀仁,田氏敏颜参加宫宴。”

    田敏颜忙的谢恩,并让紫衣送上赏银,那公公笑着接过拢进袖中,说道:“姑娘,皇上还派了两个嬷嬷教导宫中礼仪。”

    “民女谢皇上天恩。”

    等那公公走了,田怀仁这才激动地道:“囡囡,这么说我也能见到皇上呐?”

    田敏颜笑了笑,道:“爹,谁说不是呢。”心却道,刚刚皇上没有半点意思,现在又弄这一出,真真是圣心难测。

    “你娘要是知道,一定得很高兴。”田怀仁的脸笑出了一朵菊花来。

    田敏颜的目光遥遥,也不知娘她们如今如何了?

    而如同紫衣所想,那前来传口谕的公公将自己听到的话说给了高公公听,借着高公公的口传进了皇帝的耳膜,皇帝并没有说什么,但高宝却敏锐地看到皇上眼中闪过的欣慰和暖意。

    |
正文 第八十章 年礼风波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田敏颜和田怀仁念着远在杨梅村的罗氏及瑞哥他们,却不知他们走了没多久,罗氏就被气倒在了床上,整整躺了好些日子。请使用访问本站。

    事情的起因并不是别的,却是因着年礼的事儿,而挑起事的,便是那惟恐天下不乱的李氏。

    田敏颜临走之前就交代了给各家送年礼的事,因着罗氏是主母,她也就只提点了些,今年送给各家的年礼就由罗氏全权主理。

    他们出发没几天,罗氏就天天念叨着他们走到哪了,是田敏瑞见这样不是办法,便提醒她该打点年礼的事,罗氏这才分散了注意力。

    随着天气越来越冷,李氏前来叨唠的时间也就越来越长,罗氏可不像她那般闲着,事事都要打点,哪来的空搭理她?有一次被问烦了,罗氏终于忍耐不住说了一句:“二嫂,除了我家,你就没地儿去了吗?”

    李氏是那没脸没皮的,嘻嘻地笑道:“旁的地儿哪有三婶你家这舒坦,这地暖气可真真是暖和,又不燥。”最重要的,还有东西吃。

    罗氏看了一眼地上的点心屑,眼中划过一丝鄙夷,说道:“二嫂,真真那孩子总不能指望静丫头一个看顾,到底是二伯的闺女,这大冷天的,小孩子最是经不得冻的,前些儿不是才听说着了风寒?”

    这话里的意思就是让她有空就在家带孩子,莫到别人家里乱晃了,可惜,李氏是听不懂的。

    “提那丧气的做什么?谁叫她那娘狠心,活该是这贱命,苦了老娘我,那死囡仔晚上天天哭哭哭,晦气死了。”李氏哼了一声,恶毒地道:“当初老夫人说要送走,她老子硬是不让,还不是指望老娘?娘的个隆,爽的时候就爽了,到头来苦了老娘替他擦屁股。”

    罗氏听她越说越粗俗,再看自己的小闺女睁大着双眼懵懂地看着李氏,不由涨得脸通红,恼道:“二嫂,你这是打哪喷粪,也不怕污了孩子耳朵。”

    李氏一愣,见她恼怒的样子,再看看小丫丫,便呲开一口黄牙说道:“丫丫才丁点大,哪听得懂。”

    “孩子正是学说话的时候,大人讲啥她学啥,咋不懂?”罗氏很是讨厌李氏的口没遮拦,便抱起丫丫没好气地道:“二嫂你家去吧,这些日子我都得忙,也没空可你磕叨,往后我得空了再请你吃茶。”

    李氏这话可说听懂了,罗氏这是在赶她呢,脸色微变了变,却不好当面和罗氏撕破脸,便笑道;“哎哟,瞧我,是该回去给两个丫头煮米糊了,她三婶,俺不叨你了,赶明儿我再来和你磕叨。”

    “明儿个我事儿多,二嫂你别过来了,我没空搭理你。”罗氏想也不想的拒绝,她实在是不耐烦和她打太极了。

    李氏把脸一沉,见罗氏一副不讲情理的样子,便撇了撇嘴,说道:“三婶如今是富贵瞧不起俺们这些穷酸货了。”说着哼了一声走了。

    罗氏气得够呛,真真是没见过这样没脸没皮的。

    李氏忿忿地走出内宅,恰好看见林家的指示着那叫如意的丫头整理啥东西,她走近一看,见里头有些土仪,还有果子点心,就是布都有几匹,便扭着腰过去问:“哎,这是做啥子呢?”

    “二太太。”林家的淡淡地打了个招呼,说道:“这是夫人让准备送去舅爷家的年礼。”

    李氏听了眼神一闪,不得了哦,这么一大堆东西,装了都该有半车了吧?她忙的跑回家,对江氏很是添盐加醋地说了那‘重礼’,临了又故作叹息地道:“老三是富贵了,想来大姑奶奶,二姑奶奶的年礼也是不轻的,倒是咱比不上了。”

    江氏听了眼神闪烁,只说道:“你有本事你也挣来看看。”

    李氏哼了哼,一扭腰,就走了,就不信你个老婆子按捺得住。

    她倒是很了解江氏,江氏确实按捺不住,支使在镇子里帮田怀仁看铺子的三郎给去田怀兰那问年礼的事,结果,可把她给气炸了。

    罗氏送过去的年礼不过就是寻常的果子点心,再有些庄子里出的土屋,比起李氏所说的送给罗氏娘家的,可不止差了一点半点。

    江氏气不平了,她早就知道罗氏是那向着外家的,这下,不但向老爷子告状,还向外头说三道四,说罗氏是要把老田家改姓罗的,只念着外家如何这般。

    江氏的话很快就传到罗氏耳力,罗氏气得不成,可还是压下自己的怒火,不管不顾,可江氏却不罢休。见罗氏不接招,江氏就直接杀到田敏颜他们家,让罗氏拿五两银子给她置办年礼送给田怀芳两姐妹。

    “老三不在家,你这婆娘是个不顶事的,他两姐妹的年礼,我这把老骨头帮他送去,省得有人睁眼看着不管只想着娘家,无端让我儿背着忘恩负义,不理亲姐的名声。”江氏冷哼着道:“你拿五两银子来,我给置办去。”

    罗氏真个气笑了,五两银子,真真是养肥了胃口呢。

    这年代,在庄户人家,一年都怕挣不下一两银子,五两银子,足有一家几口舒舒服服的过上一年宽松日子的。

    可江氏,开口就要五两银子,用的还是这样跷脚的借口,也不怕大牙掉了。

    “大姑奶奶他们的年礼我早就已经派人送了去,就不劳烦老夫人你了。”罗氏冷淡地道:“是代表着他爹送的,只独一份。”也就是说,他们送礼,仅代表他们一家送,也就够了。

    江氏听了脸色一沉,说道:“你那是什么年礼,就一些破烂货,啊?给你老罗家准备的倒是周全,恨不得把家里的好东西都搬过去了。得,老三回来,你还不卷着整副家当给你罗家了?我就知道,你这婆娘是个一心向外家的,吃田家的住田家的,银子倒是全拿回娘家去了。。。”

    江氏越说越起劲,八百辈子的事都拿出来说了,言语恶毒粗俗,声音洪亮,就是外头经过的都听得清清楚楚。

    当听到说她怀孕时不守妇道,长工住家里如何这般的腌臜话,罗氏气了个倒仰,颤抖着身子怒道:“你再说一句我不守妇道试试!”

    燕的右眼长眼挑针,眨眼都疼啊,逼切要休息,尽量更新,求谅,呜呜~
正文 第八十一章 我才是主母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你再说一声不守妇道试试!”罗氏厉声冲着江氏喝道。

    江氏被罗氏的突然发难给狠狠的吓了一跳,抬头看向罗氏,她双目凌厉,迸射出层层厉光,像是一把把锋利的刀子似的向自己飞过来。

    江氏突然打了个冷颤,不由自主地向后退了一步。

    罗氏在她的印象中,向来是温良敦厚的,也是几个媳妇中最好欺的一个,嫁进来十几年,从来没顶撞过自己,从来都是忍气吞声,说实在的,江氏对她这样的忍让识时务是非常满意的。

    可这种满意并没有让她满足,罗氏的忍让敦厚让她满足的同时索要更多。陈氏的狡猾精明和李氏的无赖泼皮满足不了她那皇太后掌控一切的心态,这种不平衡让她心里扭曲,只好从罗氏身上获得,并且屡试不爽。

    可不知什么时候时候起,罗氏变得硬气不听话了,学会了反抗,学会了说不,到底是什么时候起呢?三房开始富贵的时候?

    不,在这更早,在她孩子差点要流掉的时候,在田敏颜掉进河里的时候,罗氏就变得硬气了,再不是那个任她搓圆按扁的罗氏。

    为母则强,母爱改变了罗氏,为了孩子,她学会了反抗说不。

    江氏想起了罗氏从前在老宅时拿着菜刀像个煞神的一幕,咽了咽唾沫,心有些慌。

    此时的罗氏没拿到,可比起那个时候 ,更盛气凌人,更有威严。

    没错,就是威严,江氏想到这个名词,脸色变了几变,跟啃了粪一样的难受,她再否认,也改变不了这事实,罗氏比自己更有气势的事实,已经不是自己可以拿捏的了。

    她却不知道,环境可以改变一个人,你与之交往的人也会改变你自己。随着三房的富贵,罗氏接触的人越来越多,并且大都是些大户人家里头的夫人,潜移默化,她就是学不了十分,也能学了个四五分,这四五分,足以让江氏这样在乡下活了大半辈子的老太太色变了。

    罗氏上前一步,看着江氏冷声道:“我忍让你是因为你是我夫君的母亲,忍你敬你是应该的。可敬你忍你并不代表我怕你,更不代表你可以随意侮辱我的名声。”她冷笑着一步步靠近,讥笑道:“你口口声声说为你儿的名声?你若真为他着想,你就不该趁他不在时折辱他的媳妇,你这是明晃晃的打他的脸,这叫维护为他着想?可笑之极。”

    “你你。。。”江氏被刺得脸一阵红一阵青。

    “泥人尚有三分性,你再这么口没遮拦随意侮辱我,我只好请老爷子主持公道,再不是,到祠堂请里正主持公道。你既然要让我没脸,那就大家都别要脸了。”

    江氏脸色终于大变,三角眼一瞪,耍泼道:“你敢威胁我?好啊,去告啊,老婆子我非告你一个不孝。再让老三休了你,就凭老三的如今的富贵,要啥女人没有?娶上两个黄花闺女都比你强。你去啊!”

    江氏越想越觉得有理,那个男人不贪新鲜的?漂亮的黄花闺女难道比不得你一个生个几个孩子的半老徐娘差?

    这么想着,江氏就越发得意,等着罗氏哭泣求饶的样子,可惜,她想差了。

    先不说田怀仁的性子是不是那种人,几个孩子会不会准这是一个事,这如今三房的富贵,其实也就是田敏颜挣回来的,罗氏被扫地出门?田敏颜第一个就要闹,更别说还有和罗氏一条心的两个儿子了。

    江氏要真能怂恿田怀仁这么干,届时被扫地出门的,怕是田怀仁了。

    再往深里说,罗氏和江氏,谁更得人心,明眼人一看就知,压根就不用比较,是聪明有脑子的,都会知道咋选择。

    江氏就等着看罗氏惊慌失措的样儿,可让她跌眼珠子的是,罗氏并没有半点慌乱,反而像是听到了最大的笑话一般,桀桀地冷笑起来。

    “老夫人怕是不晓得,自古,有不孝的自也有不慈的,你不慈在先,如何要求我贤孝?至于你说要让他爹写一直休书休了我另娶,并无不可。可惜的是,他爹早在几个子女跟前说了,若真做出这畜生不如的混事,就要净身出户。富贵么?乃是我的儿女们挣回来的。”罗氏冷道:“这里的一切,冠的都是我儿女的名儿,与我和他爹无关联。”

    “你放屁!”江氏一听跳了起来,指着她骂道:“早就知道你不安好心,原来早早就算计好了。好哇,你这毒妇果然毒,吹的枕头风,狐狸精上身,勾人魂魄散人精血,把我老三的东西都算走了,你这是要败我田家啊。”

    “什么你田家?老夫人莫忘了,我们这只算是田家旁支,早在去年,我们就分家了,你如今站着的地方,是我们的家。”罗氏冷冷地勾起唇角,眯着眼睛说道:“所以,休要再提什么年礼不年礼的,在这个家,我才是主母!我要送什么就送什么,你要有不甘,等他爹回来你再来闹,我相信他爹也没忘记,当日你和你两个宝贝女儿是怎么害得我早产,差点一尸两命的。我还能送年礼维持这亲戚情分,已是仁至义尽。”

    “你,你。。。”江氏气得三角眼瞪得铜铃般大。

    “我还有事儿忙,老夫人,就不招呼你了。”罗氏漠然地退了一步,福了一个身,叫道:“林家的,蒋家的,老夫人累了,好生送老夫人回去。”

    “是,夫人。”两人走到江氏跟前,淡道:“老夫人,请。”

    江氏是根本没想到罗氏敢这么强硬,她看着那两个靠近的婆子,怒道:“这是我儿子家,我是他老娘,你们敢!”

    “她既然不回,林家的,你去老爷子那边走一趟,就说老夫人决定住咱们家了,我让你过去给老夫人收拾些行装过来安置。”罗氏看着江氏似笑非笑的吩咐。

    江氏一傻,见那姓林的婆子当真往回走,顿时恼怒地骂:“好好,敢把婆婆赶出家门,我倒要去外道说说看,哪家媳妇像你这般恶毒。”

    说罢,江氏慌脚鸡似的往外跑,要真让那婆子过去说,老头子指不定会怎么发火生气。

    江氏虽然极品奇葩,可她也是个传统的老太太,是以丈夫为天的,哪怕有时候她横起来敢和老爷子打架,可很多事儿,她也是不敢不听老爷子的吩咐的。

    “阿妈可要想清楚了,听说二姑丈对那啥虹霓是念念不忘,还四处打听虹霓被送到哪了。”田敏瑞不知从哪个角落走了出来,淡淡地道:“娘,前儿不是张夫人说那虹霓过得很不如意么?二姑丈如此的善解人意温柔体贴,怕是会很欢迎那虹霓回来太平镇的。到时候,二姑又多一个人伺候了,我瞧着二姑也是苦了些,不如就托张夫人,将那虹霓接回来吧。”

    罗氏淡淡的笑着,看着田敏瑞,眼中俱是骄傲,儿子和自己一条心,真好。

    江氏听到这威胁的话,傻站在那里,脸色是赤橙红绿青紫蓝,甭提多好了。

    她被一个毛都没长齐的小毛头给威胁了,可气可恨,就跟他娘一样。

    “好,好,你们有本事,我看你们能好到哪里去,我老婆子等着。”江氏只觉得喉咙热血翻滚,呸地吐出一口浓痰来,恨恨地走了。

    罗氏见江氏终于走了,欣慰地看着儿子,说道:“儿子,你也长大了。”

    打蛇打七寸,田敏瑞只说了几句话,江氏就乱了阵脚,事关宝贝闺女,她是半点也不敢赌的,田敏瑞他们要真是狠起来,将那贱人接回来,兰儿哪有如今的舒坦日子?

    “娘,您别怕她,有我们在呢!”田敏瑞淡淡地笑道。

    罗氏嗯了一声,转身想要进屋,身子却是晃了一晃,差点摔倒在地,幸好田敏瑞眼疾手快地扶着她。

    “娘,你咋的了?”

    “没事,许是站久了,着了凉,头有些昏。”罗氏笑了笑,其实她也真是被江氏给气着的,试问天底下,哪个婆婆一天到晚说媳妇不守妇道的,也不怕外人听了笑话。

    “我扶您进去歇着。”田敏瑞皱了皱眉,扶着罗氏进屋。

    江氏一脸怒气冲冲地回到老宅,就撞到了李氏,李氏那是个没眼色的,只谄媚着脸上前说道:“娘,可要到银子了?也给我支点银子呗,俺娘家那边的年礼也还没送呐。”

    江氏正有火无处发,一听这话,就冲着李氏骂道:“银子银子,你当我是金山银山,一变就有银子啊?学什么人送年礼,呸,有本事你也学狐媚子去吹枕头风去,捞多多的银子,爱怎么送怎么送。”

    李氏被喷得满脸的口水花,臭烘烘的,见江氏一个大火山似的,知道在那边受了气了,自己倒霉撞上枪头了,忙不迭的跑回屋。

    江氏见她跑了,骂得更凶,后又转个位置,叉着腰对着田敏颜他们家的方向狂骂一通,直到老爷子出来喝止了,才罢休。

    而这事以后,江氏和罗氏的关系更恶劣了,已到了明着撕破脸的地步,此乃后话了。
正文 第八十二章 入住贤王府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田敏颜不知罗氏又和江氏恶战一场,这些天,她都忙着跟着宫里头派来的嬷嬷学规矩呢,那日子,可真真是水深火热,苦不堪言。

    “姑娘,磕头要双手贴额,行要稳,坐要直,笑不露齿,说话轻言细语,回答每一句话都要加上回娘娘的话,民女如何这般。”桂嬷嬷指导着田敏颜的动作,千篇一律地道。

    “是,嬷嬷。”

    “你再做一遍我看看。”

    田敏颜嗯了一声,退到门边,嘴角微微的勾着,脚步迈得不大不小,裙裾硬是不动一分,走到桂嬷嬷跟前,尔后跪倒在蒲团下,双手贴地,额头贴着手,口呼民女参见。。。

    桂嬷嬷看她做的一点不差,不由点了点头,是个聪慧的,领悟能力强,学习东西也快,也够虚心,比那些骄傲的官小姐可要可人多了。

    “姑娘起来吧。”桂嬷嬷抬了抬手,让她起来,说道:“姑娘且记得,在宫里,言多必失,多做多错。”

    “谢嬷嬷教导。”田敏颜行了一个福礼。

    桂嬷嬷露出一丝笑容,见紫衣在外头一晃,便有些了然,说道:“宫宴在即,姑娘多练习,我先出去了。”

    田敏颜将她送出门外,回到屋里,整个人瘫坐在椅子上。

    妈呀,这些天学这些可真是累坏了,好在前辈子她特意去上过礼仪课,一举一动都有功底,否则,就是挺胸收腹这一行就让人累傻了。

    “让你跟嬷嬷学习,你就学成这个样?”一个不悦的声音从门口处传了过来。

    田敏颜被吓了一跳,弹了起来,见是齐十七,便道:“王爷,人吓人可是没药医的。”

    “歪理。”齐十七冷睨她一眼,走过来坐下。

    田敏颜给他倒了一杯茶,也坐了下来,问道:“王爷怎么有空过来了?”

    “来接你过王府。”

    噗,田敏颜一口茶水喷了出来,咋又旧事重提了?

    齐十七鄙夷地看她一眼,说道:“皇上下的旨意,让你和你父亲入住王府,到时跟随本王一道进宫,可不是我去求的。”说到最后,他还哼了一声。

    求人入住王府,还被嫌弃,她可真真是第一个了。

    田敏颜见他又犯别扭了,便大方地道:“好啊,早就听说过贤王府是京都里最富贵精致的地方,我早就想去参观参观了。”

    齐十七听了,眼中的鄙夷更胜了,站了起来说道:“收拾一下。”

    贤王府,占地四百亩,是京都的一景,也是极有名望的,听说是前朝一个富商为妻子亲自打造的园林宅子,里面可称得上是鬼斧神工,美轮美奂,景色幽美。

    贤王府分设有十二个院子,其中以梅花为主的梅林,荷花为主的月湖,桃花为主的桃园,还有以从江南特意运来的竹子的竹园最具特色,主院则是兰院,种满许多各名种君子兰,听说贤王的母妃最为喜爱君子兰。至于其它院子,也是各具特色,环境清幽,布置雅致。

    而其各花盛开的季节,许多才子都盼着入园林赏景吟诗作对,而偶尔,贤王府也会开放一两处下拜帖要邀请一些有名望的大儒才子前来欣赏。

    田敏颜早就听说过贤王府的精贵,坐在青油布马车里,透过车窗看出去,真真是咋舌,从前见到的那些大户人家的院子,和王府一比,可真真是弱爆了,这简直就是一实打实的苏州园林啊。

    听说这园林打造花了二三十万两,齐十七果真是被皇上的心尖尖,竟然将这么精贵的好地方赐给他做府邸。

    吉祥也是看花了眼,左顾右盼的张望,白梅扯了一下她的袖子,瞪了她一眼,才收敛了些,绕是如此,两人都用余光将景色尽收眼底。

    小轿车在主院外的月亮门停下,自有管家领着丫头等着,见齐十七下车,都纷纷下跪行礼,等齐十七叫起后,才齐刷刷地站了起来。

    齐十七背着手对大家说田家老爷小姐是皇上亲指在王府作客的贵客,不可怠慢,否则绝不轻饶,众人又是惶恐的齐声应了。

    “先去歇息一下,我再带你走走,晚上再一道用膳。”齐十七转头对田敏颜说道:“有事儿唤紫衣叫我。”

    那些个低着头的下人听见这话,心里都是一惊,打起了小九九,王爷用的是我字,还说亲自带这田小姐逛园子?

    田敏颜对他笑了笑,行了一个福礼,说道:“王爷慢走。”

    齐十七一走,那在前面一个管家模样的男人便走了上前,说道:“田小姐大安,奴才是王府的大管家,小姓宋,有事儿您尽管吩咐奴才就是。”

    大管家,也就是齐十七跟前得用的人儿,田敏颜屈膝行了一个福礼,浅笑着道:“宋管家安,承蒙皇上厚爱,得住贤王府,此乃圣恩浩荡。宋管家是王府得用人儿,我不敢当吩咐二字,住这期间,麻烦宋管家兼顾一二了。”说着,她又行了一个福礼。

    礼多人不怪,宋管家见她知礼大方,心里便多了几分熨帖,笑道:“田小姐客气了,这是奴才的本分。院子奴才已经着人打扫过,田小姐不如看看里面还有什么要添置的?奴才也好向王爷回复一二。”

    “烦请宋管家前边带路。”田敏颜笑道。

    宋管家便在前边引路,梅园很大,种植了许多腊梅,白的粉的红的,经过一场大雪,已经有花苞在枝上,迎风摇曳,交错而织。

    梅园的正房是两明两暗的屋子,极大,可里头的布置?

    田敏颜皱了皱眉。

    这也太奢华了些,织金绣百花的地毯,一式的黄花梨木桌椅,靠窗的榻上面放着的一张梨木小几,上摆了一盆翡翠玉石雕成的兰芝玉树。再看那榻后的博古架上,摆着何仙姑骑云过海的金盘,架上还悬着一个白玉比目磬,旁边挂着小锤儿,真真是晃花了眼。

    转过白玉雕成兰花的屏风,来到女子的卧房,卧榻是悬着织金勾银线浣纱帐的拔步床,床边一个紫檀木的屏风架子,隔了一个换衣裳的空间,再旁边,是一个巨大无比的衣柜,而一旁的梳妆台,女子用的梳子镜子妆奁之物,全是精贵无比的。

    田敏颜一一的看过去,眼睛所及之处,无不是奢华的用品,整个屋子金光闪闪,华丽豪奢,却又俗不可耐。

    这是齐十七的品味?恨不得将所有贵重的物品都摆在屋里,炫富呢么?还是有人自以为是,想要看她的笑话呢?

    田敏颜撩了下眼睑,眼角的余光扫到跟入来伺候的丫鬟,见她用手摸过那些贵重物件时,眼中露出的不屑和鄙夷,不由在心里冷笑一声。

    原是这样啊。

    宋管家也一直在观察着田敏颜的脸色,见她皱着眉,可又用手拂过那些物件,脸上看不出是喜欢还是不喜欢,不由心里有些没底。

    这屋子的摆设,是他自作主张的,齐十七说让收拾个院子,他又从福全公公那打听到来人的身份,便给摆了精贵却又俗的物件儿,就是想看看这田家的老爷姑娘的反应。

    可这田小姐,小小年纪,喜怒竟然不露于色,真真让他意外。

    宋管家上前一步,笑着问:“田小姐可还满意?若是还需要什么添置的,您也可以吩咐。”

    田敏颜将手从那翡翠玉兰树上收回,淡淡地道:“宋管家,这屋子是王爷让我住的地方?”

    宋管家一愣,笑道:“田小姐,可有什么不妥当的地方?”

    “也太耀目了些,晃的人眼睛都花了。”田敏颜斜看了他一眼,似开玩笑的说道:“我也就是一个客人,暂时住两日的,王爷实在没必要把府里的好东西都送到这来供我赏玩的。”

    宋管家的笑脸微僵,有些尴尬,却是端起笑脸说道:“姑娘的意思是?”

    “宋管家,你且和王爷说,他的心意我领了,这些个物件儿我也瞧过了,都是顶顶好的东西,王府果然是不同凡响。这么着,我既然都瞧过,你就着人搬回去吧。”田敏颜笑得无害,一脸的天真无邪。

    宋管家这时的脸已不是僵硬能形容的了,这话要是传到王爷耳里,小家子气的,可不是这传说中乡下来的,而是王爷了。

    他这是打王爷的脸了。

    可宋管家能做到这个位置,自然有几分本事的,当即就道:“田小姐说笑了,王爷事儿忙着,咋会理这些小事?是奴才听说小姐是个未及笄的小姑娘,心想也该是喜欢把玩这些物件的,才自作主张的搬了来,小姐不喜欢,奴才马上换了。来人,把这些都抬下去。田小姐看看,要添减些什么?”

    田敏颜淡淡的笑着,也知道适可而止,也便顺着他的台阶下,指点一二,硬是将这豪奢恶俗的房间给布置成优雅大气的。

    宋管家看着这大变样的屋子,心里倏然一正,这可是完全两种风格的摆设啊,可不得不说,还是田敏颜亲自布置的让人来的舒服。

    “你们听着,田小姐是王爷的贵客,要小心仔细伺候,要是出了啥幺蛾子,仔细你们的皮。”宋管家指着那一院子的婆子丫头说道。

    “是。”

    宋管家又看了一眼身后的屋子,心里露了一丝苦笑,也抹了一把冷汗,他还得去王爷那请罪呢。

    没有下一章了,先看看别的吧
正文 第八十三章 初情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冬日的黄昏来得比较早,落日将落未落的时候,齐十七领着田敏颜在几个院子里慢慢的走了一遍。

    月湖,种满了荷花,此时入冬,湖水却并没有结冰,反而因着冬日而显得更为静谧,湖水上不见一点波动,如同镜面一般平静。

    一叶小舟停在了湖边上,齐十七顺着阶级走了下去,回头对田敏颜伸手:“上来。”

    因为齐十七不喜一众伺候的人跟在后头,也想和田敏颜单独相处,便挥退了伺候的人,此时也只有两人。

    没有旁人在,田敏颜也放得开,看着他伸来的手,咬了咬牙,握着他的手顺势上了小舟。

    月湖很大,此时不是荷花盛开的季节,却绿意盈盈,荷叶铺开,贴在湖面上,一阵风吹来,湖面只是微微荡漾,荷叶香清幽泌人。

    齐十七架起双桨,慢慢的驱动小舟,田敏颜坐在船尾,裹紧了身上的长毛大氅,感受着小舟带来的荡漾。

    只是,大冬天,实在不是游湖的好时辰。

    田敏颜不自觉地说了出来。

    齐十七听了回头露出一个讥笑,道:“夏日,自然是赏河游湖的绝佳时机,世人总觉得,什么时辰看什么风景,却不知,时辰不同,哪怕景色一样,心境亦截然不同。”

    田敏颜一手托着腮,歪着头想了一下,微笑着道:“你说的也是,还有一点,和何人看风景,那种意境也不同。”

    齐十七闻言挑了挑眉,直直的看向她,田敏颜这才察觉到自己失言,脸唰地热了,咳了一声看向它处。

    真是丢脸死了!

    齐十七见此嘴角微微的勾起,又想起宋广来请罪的事儿,脸冷了半分,说道:“你院子里的事儿,我都知道了。”

    田敏颜一愣,重新看向他,笑道:“听说你将宋管家打了板子。”

    “这是罚他自作主张,打本王的脸,十个板子是轻的。”齐十七冷哼一声。

    田敏颜撩了一下眼睑,说道:“其实也不怪他,这也是人之常情。”

    “要试探,无可厚非,只是不该打本王的脸,再说了,你们是客人,在一切未明的情况下,就该客客气气的,他急了。也就是你,要换着旁的人,指不定还真如你所说的,本王是那种小家子气恶俗的,恨不得把好东西都搬出来炫耀。”

    “王爷,也不是谁都有资本炫富的。”田敏颜微微地笑。

    “说的也是。”齐十七傲娇地一扬下巴,道:“本王的府邸,有的是好东西。”

    “王爷,财不露白,声音可得小些。”田敏颜翻了个白眼,这是想引盗贼来呢。

    齐十七一怔,旋即哈哈地大笑起来,说道:“本王倒想要瞧瞧,哪个不长脑子的,有没九条命敢来贤王府行窃了。”

    这到郧贵人家盗窃,犯得可是死罪,捉住了可是要斩首的。

    “你做得很好,哪怕你只是住几日,也要把该有的架子端起来。”齐十七继续刚刚那个话题,说道:“下人最是惯跟红顶白,会看眼色,哪怕你如今只是一个客人,也不能让人看轻你去。你可以不娇不躁,但不能闪缩怯懦,你有本钱傲娇,因为你是种出棉花的大功臣。”

    田敏颜看向他,微微讶然,笑道:“我还以为你会训我来着,毕竟我将你管家准备的屋子给大换脸了,要真是你的意思,那可真打你脸了。”

    齐十七哼了哼,说道:“你要真喜欢那布置,我才失望了。到了。”

    他将小舟靠在月亭边上,停好,再下了小舟,伸手将她带下。

    月亭在湖中心,亭子很大,挂着奶白色织金浣纱,层层叠叠的随着风微荡,亭中铺子长毛地毯,放着取暖的炉子,石凳上铺着厚厚的长毛蒲团,铺着绣祥云的暗红台布的桌子上,摆满了吃食和茶水。

    月亭的另一边,建了一条临水长廊,长廊尽头,是一个极大的水上木屋。

    “去看看?”齐十七见她饶有兴致的张看,便说道。

    田敏颜点了点头,跟在他后头走了过去,一边欣赏两岸的风光。

    长廊用木板搭建而成,走在上面,没有半点声音,扎得很是结实,水上木屋和她在现代看到的差不多,却比那些小木屋要大上许多,是两层小楼。一楼是书房跟会客的地方,案桌摆着文房四宝,墙壁上挂着名画,一楼也附有歇息的厢房和耳房。

    从阁楼上去,则是主人家的卧房,古色古香,宽大的拔步床,水墨的纱幔垂着,屋子里纤尘不染,看得出常有人打扫。从卧房的小门走出去,则是一个巨大的平台,跟阳台一般,看出去,视野开阔,月湖的景色尽收眼底。

    此时,天际漫天的红,红霞一缕一缕的缠绕,斜阳已然落下一小截,红彤彤的像是一只熟透的咸蛋黄,映在月湖上,湖面也水红一片,倒影清晰可见。

    “这里竟然可以看到落日。”田敏颜惊呼出声。

    “这是整个京都看落日最漂亮的地方。”靠在栏杆上,齐十七傲娇地道。

    田敏颜眨了眨眼,看着那斜阳落下一点,那红得夺目的颜色,将她的脸都染红了,赞道:“真的很漂亮。”

    “虽然不认同,但要是在夏日,还会更漂亮。”齐十七从落日那边视线收回,斜看着田敏颜说道:“以后,你会看到的。”

    田敏颜猛然心里一跳,转过头来,和他那双桃花眼对上。

    眼尾微挑的黑眸,似是有火花在跃动,像是落日一般耀目温暖,里面清晰地倒影出自己的影子。

    什么时候,他们靠得这么近了?

    田敏颜吓了一惊,不由自主地后退一步,却是慌得脚步一乱,两脚一交叉,就要往后跌去。

    就在她以为自己要屁股开花的时候,一只有力的大手揽住了她的腰,用力一收,撞进了那个人的怀里,一股子龙诞香味钻进了鼻尖。

    噗通噗通,她听见了清晰地心跳声,自己的心跳也跟着快了起来,咚咚咚的,像是要从胸臆间跃动出来。

    “这是投怀送抱的伎俩?”头顶上,传来齐十七的声音。

    田敏颜回过神来,听到这话里的调侃意味,眉色微冷,就要挣扎。

    “别动。”齐十七却是更用力的将她往怀里带,低头看了她一眼:“恼了?”

    田敏颜瞪他一眼,小嘴微微的撅起,一双杏眼也带了些火气。

    齐十七呵呵地低笑起来,双手将她搂着,道:“真是个傻丫头。”

    笑声低沉,带着魅惑磁性,田敏颜觉得有些醉了,却是狠狠地摇了摇头,开口说道:“王爷这是在作什么?”

    “抱你。”

    田敏颜气结,这人是真不明白,还是装的,恼怒地道:“王爷,虽然这是王爷的府邸,但要让人看见了,你让我如何自处?”

    “不会有人看见。”齐十七靠在栏杆上,将她微微拉开,说道:“这是我的地方,没有人敢说你闲话。”

    “那就代表王爷可以作践我?”田敏颜秀眉蹙起,小嘴也抿了起来,恼道:“王爷,这一点都不好玩儿。”

    “谁说玩儿。”齐十七捏着她的肩膀,说道:“你是真不懂?这个地方,从来没有开放过,我希望你成为它的女主人。”

    田敏颜抬起眼,压抑着自己心跳,说道:“王爷,我不做妾。”

    “本王知道。”

    “王爷,我只是一个农家女,您是高高在上的王爷,我,配不上。”

    “只要你肯,只要我要,你就配得上。”

    田敏颜忽然词穷,怔怔地看着他,这就是表白?还是把暧昧都摊开放在明处?

    她有些慌,也有些乱,胡乱地道:“王爷,我只有十二岁。”

    “还有两个月,你就十三了,虚岁,也十四了。”齐十七看她慌乱的样子,微微一笑,将她往怀里一拉,俯下身子堵住她还想说话的唇。

    田敏颜倏地瞪大眼,垂在身侧的双手握成拳,他他他,吻了自己。

    炽热柔软的唇瓣含着自己的唇,一条软软的东西划过自己的唇,她的眼睁得更大了,下意识地惊呼,那软软的玩意儿趁机卷了进来,像是一条刁钻的蛇一样,逮着了自己小舌。

    田敏颜嘤了一声,搂着自己的人身体一颤,双手更用力的箍着自己,恨不得要将她揉进怀里。

    “闭眼。”他哑着声说。

    田敏颜下意识地闭上眼,颤抖着身子,试探地伸出小舌,得到回应他更热烈了。

    眩晕,感觉快要窒息的时候,他突然放开了自己,力气似是一下子回笼,她睁开迷蒙的双眼,看着他,有些不解。

    “真是个笨丫头。”齐十七呵呵一笑,连换气呼吸都不会,他愉悦地笑着,重新将她搂在怀里。

    田敏颜能感觉到他手上传来的热量,抿了抿唇,也大胆地伸手搂着他的腰身,感觉到他的手劲一紧,她的唇角也缓缓的勾起。

    满足,愉悦,这是喜欢吗?是喜欢了吧,她听着他的心跳声,笑容越来越大。

    “丫头,还有两年,你及笄。”他突然说道:“快些长大。”

    田敏颜轻轻的嗯了一声,这,是不是算早恋?
正文 第八十四章 情敌出现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京都突然有了新的八卦,听说贤王府入住了一位娇客,颇得贤王爷的看重,那位娇客就是咳嗽一声,贤王爷也大惊失色,要宫里只替皇上掌脉的宁御医前去诊症。

    “这算什么,听说那位娇客只是笑一笑,贤王爷就恨不得将这天底下的好东西都拿到她跟前博她一笑呢。”

    醉香楼里,有食客在说着近期最新的八卦。

    “莫不是真是个美人?传说贤王爷只好男色,身边是连个通房都没有的,这是何方神圣?”

    “谁晓得呢,听说是从青州来的。”

    醉乡楼的一个厢房里,坐了两个如花似玉的美人,一个年纪约十五岁,穿着鹅黄衣裳,长了一张桃心脸,丹凤眼水汪汪的勾人,只是唇形略有些尖刻的样子,与她的脸型十分不搭。而另外一人,年约十六七,穿着一身月牙白衣裳,肤如凝脂,瓜子脸,身材娇小,体态纤薄,两道柳叶眉弯弯,似蹙似拢,让人忍不住想要抚平。她一双美目含情脉脉,像是会说话一般,睫毛长得似羽扇,樱桃小嘴不点而朱,言行举止端庄娴雅,端的是弱质纤纤美人一个。

    “什么娇客,分明就是一个乡下村姑子,这些人也太能掰了,玉莹姐姐,你可千万别放在心上,谁能比得上玉莹姐姐你?”鹅黄少女气愤地道。

    但见那被称为玉莹的美人斜坐在椅子上,白如羊脂玉的手托着下巴,如漆的黑发垂着她的微微低头倾下,浅笑嫣然地看了对面的少女一眼,似有些落寞地道:“纵是千娇百媚,也换不来他一眼关注,再负盛名又如何?乐怡,你也别安慰我了。”声如珠玉落盘,滴答作响。

    那唤作乐怡的少女立即说道:“玉莹姐姐你何必妄自菲薄,你是左相大人唯一的嫡女,又是京中有名的第一美人,更是大家公认的才女,那村姑子如何比得上?我爹爹说了,是皇上见她种出那劳什子棉花,所以才赐她住进贤王府的。贤王爷哪会看上一个野丫头,又不是眼睛瞎了。”

    姚玉莹,年方十六,当朝左相姚茂兴的唯一嫡女,琴棋书画样样精通,是京都有名的才貌双全的第一美人,听说她弹的琴能让人闻者落泪,能让鸟儿停驻倾听,她画的花能吸引蝴蝶驻足画上。

    左相除了姚玉莹这个宝贝女儿,还有一子,但对嫡女的看重比儿子更甚,这位姚家大小姐,贤德端庄,对下人宽慰善良,就是一只蚂蚁都不舍得踩了的,是真正的善良的大家闺秀,而她的容貌,更是在上上乘,弱质纤纤,是男人见了都想揽进怀里呵护一番。

    姚玉莹年已十六,却并没听说有定亲的人家,按说以左相这样位高权重的身份,女儿又是这样富有才名,求亲的人应该踏破了门槛才是,事实上,确实是踏破了门槛,可姚夫人说女儿命中带煞,要年满十六才说亲,才拖到了如今。

    是不是命中带煞,尚且不知,事实的真相是姚玉莹在十二岁之时见到了当时刚刚回到京都的贤王爷,芳心暗付,从此眼中只有贤王爷一人。而左相和其夫人,也认为自己女儿当配皇子,这才一直拖着没定亲,这其实都是公认的事儿。

    如今,姚玉莹已经十六岁,也拖不下去了,再拖,可就真成老姑娘了,姚夫人已经开始频频带着姚玉莹走访郧贵人家了。

    姚玉莹听乐怡说起那个姑娘,自己也有听爹爹提过,听说那棉花是冬天极能保暖之物,有棉花,边关的战士和普通百姓就不怕严寒,确实是极好的物儿。而这棉花,是那田姑娘提供的法子才能种出的,她自己也种出来,甚至比其它试验点出产还要高,也难怪皇上大喜。

    那个人,只是因为这样,才会让那姑娘住进王府的吧?姚玉莹幽幽地想。

    说了一会子话后,姚玉莹和乐怡相继走出醉乡楼,各自回到自家马车,分别归家。

    一路上,姚玉莹都在想着从酒楼里听到的话,两弯烟眉时蹙时愁,忽然感觉到自家马车停了下来,惯性使她晃了一下,幸好身边丫鬟知画扶着她。

    没等她开口,弄琴就问外边的马夫:“这是怎么回事,突然的怎么停下了,差点把大小姐给掼了。”

    “回大小姐,是一个马车和咱们府里的马车差点撞上了。”车夫在外面说道。

    姚玉莹皱了皱眉,弄琴见了,立即说道:“是谁家的马车,让他们避一下,先让我们小姐走。”

    外面没声音,顷刻间,那车夫语带惶恐地回道:“大小姐,是贤王府的马车。”

    京都郧贵人家众多,这各府的马车都会套个标志,以方便出行时行人避让或告知众人这是谁家车马。

    姚玉莹听了是贤王府的马车,立即坐直了身子,明知不妥,却还是让弄琴掀起一条缝看出去,确实是贤王府的马车,而且还是贤王齐祈专用的马车。

    “老黄,让贤王府先走。”姚玉莹二话不说就作出退让,她的声音有些颤,里面的,是贤王爷吗?

    而贤王府的马车,也几乎在同时响起一道俏丽淡薄的女音:“退后两步,让相府的马车先走。”

    姚玉莹听了那道声音,一愣之下,身子微颤了一下。

    贤王府没有女主人,也没有侍妾,就是丫头们出府要用马车,也用不着齐祈的马车,那坐在马车里的是?

    那个住在贤王府的娇客?

    两车彼此避让,倒一时半刻都停在了那里,姚玉莹咬着唇,想了想,就叫过知画耳语一番,知画点头,下了马车。

    田敏颜端坐在马车里,静静的等着那相府的马车先走,她也是差点被掼了,听说是车子停下的原因,又听说车夫说是左相府的马车,她就让对方先走。

    她很清楚自己的身份,就是暂住在王府,和齐十七有那么点关系,也知道不是能持宠而娇的,左相府,那可等于总理了,里头的人,不是她此时能得罪的,而且只是马车避让一步罢了。

    可就这么等着,马车都没有动静,马车外,反而响起一道陌生而娇俏的女声。

    “敢问王府马车里的娇客是何许人?我代我家大小姐来行礼谢谢了,多谢姑娘避让让我家马车先走,还请姑娘出来受我一礼。”

    田敏颜一愣,看向紫衣,紫衣便小声道:“左相府的大小姐姚玉莹,是左相大人的唯一嫡女,也是城中有名的才女。”

    田敏颜了然,大家闺秀啊,果然礼节周全,只是,一个奴婢却口口声声的用我字,还让她出去受礼,呵呵,有意思。想到这,她便看向紫衣。

    紫衣自然也知道这外头的奴婢不妥,便打开马车,扬声道:“姚小姐客气了,区区小事不足为提,也不值当提谢字,我家姑娘请姚小姐先走。”

    知画原以为那出来的会是那什么娇客,可一见紫衣,脸色微微一变,忙福了一个礼,笑道:“原是紫衣姑娘,也不知里面是哪位小姐?我家小姐让我前来致谢。”

    紫衣是贤王府的丫鬟,也是常出来走动的,她既然做的小姐身边的大丫鬟,自然知道紫衣的身份,虽同是丫鬟,可她却是王府王爷身边的,比自己的身价高多了。

    “不必谢了,我家姑娘和惠安县主有约了,耽误不得,姚小姐先请。”紫衣淡淡地道。

    知画心下一惊,脸上半点不露,忙福了一个礼,便匆匆地走回自家马车。

    她们的对话,姚玉莹也是听到了的,心里同样大惊,不是说是乡下来的野丫头么,竟然和惠安县主认识?

    “小姐。。。”

    “我知道了,我们先走。”姚玉莹手一摆,打断她的说话。

    马车一动,姚玉莹禁不住挑起车帘看过去,恰好见到贤王府的那辆马车也打起帘子,一张清秀白皙的鹅蛋面露了出来,那女孩似乎也很惊讶,却是勾着唇角微微地笑着点了一下头,姚玉莹慌得连忙放下帘子。

    那女孩,那双眼睛,竟像是会看进人心里似的。

    田敏颜同样疑虑,刚刚那绝色美人可真漂亮,只是,她看着自己的眼神,却怎么看怎么复杂莫名,这是为啥?

    带着这样的疑问一直到了惠安县主说的铺子位置,下了马车,惠安就迎上来责怪她怎么迟了。

    田敏颜忙说道临出行时发现马车坏了,不得已换了一架,来的时候又遇到一点小障碍,并将自己遇到姚家小姐的事儿说了,末了道:“奇怪的是,那姚小姐见了我,竟然有些发慌,还很是复杂的样子。”

    惠安听了眼神闪了几闪,挑高眉看她,田敏颜不由问:“怎的,有不妥?”

    “你不知道么?有传闻,左相家的大小姐一直未婚配的原因,是因为人家等着贤王爷,一片冰心在玉壶呢。”惠安捏起茶杯抿了一口茶,似笑非笑地看着田敏颜道:“这些天,贤王府入住了一位娇客,早就传的沸沸扬扬的,贤王爷身边连个伺候的人都没有,不怪得人家不多想啊。”

    田敏颜一怔,了然,原来是这样啊,是情敌啊。

    没有下一章了,先看看别的吧
正文 第八十五章 宫宴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田敏颜和惠安相议了凤祥珠宝(后改为老凤祥)分店的事宜,雏形初具后,两人才说起闲话来。

    “这年也快近了,宫宴过后,我和爹爹就要回清平了,分店的事就要靠着你了。”田敏颜笑着说道。

    惠安叹道:“啥时候你也阖家搬来京都就好了,等温柔也来,以后咱也可常见面吃茶。”

    “温柔该是诞下孩子再和她夫君一道前来京都这边国学读书的。”田敏颜笑着说道。

    温柔的夫君是举人,并没有去当官,而是选择继续读书考取春闱,听说已经争取到了国子监的名额,不日就会前来念书的。温柔大着肚子,说是日后生了孩子再过来,反正他们徐家在京都也有个小院子。

    “哎,也就是做姑娘的时候自在,青州,我怕也是去不得了。”惠安长叹了一口气。

    田敏颜瞧她的样子,就知道是为亲事而烦恼,便笑道:“都得经这一遭,只要未来县夫对你好就值得。”

    她知道惠安刚定下了亲事,婚期就在明年五月,是个初夏的好日子,而她定亲的对象,是一清贵人家的幺儿,真正的书香世家,姓孙。

    惠安县主身份高贵,性子也算孤傲,又是家中的唯一娇女,勾心斗角的很少出现,庶务虽然也有几个嫂子教导,但也真不舍得她嫁的人家中吃苦打理大家子事物。那孙家人口简单,只有两个儿子,老大孙海忠早就成亲,在朝中任六品都察院都事,儿子都有了,嫂子是个贤良端庄的,公婆也和善,那小儿子孙海扬也是新科进士,现为翰林院从五品侍读,是个温文尔雅的读书人,最重要的一点,这孙家还有一条家规,男子三十无子方可纳妾。

    所以,武宁侯府为惠安县主择的这门亲事是顶顶好的一门亲。

    惠安县主脸微红,作势恼怒地捶打她一下,说道:“就你话多。”

    田敏颜吃吃地笑,挤眉弄眼的好不调皮。

    “我与你说,我成亲的时候,你可一定要来我添妆,送我出嫁。”惠安县主笑着说道。

    “我一定来。”田敏颜笑着应了。

    和惠安分别后,田敏颜这才离开回到贤王府,这还没进院子,就见齐十七身边的唐嬷嬷领着好几个丫鬟端着托盘向她的院子走来。

    田敏颜停下脚步,唐嬷嬷已经来到跟前,对她福了个礼,圆圆的脸笑成一朵花,说道:“姑娘,王爷吩咐奴婢送来参加宫宴的礼服首饰。”

    田敏颜有些诧异,看向后头那几个丫鬟,一水儿的端着托盘,上面覆着红绸,也看不到托盘下是什么。

    “有劳唐嬷嬷了。”田敏颜笑着还了一个福礼。

    “姑娘,且进屋去试一下礼服是否合身,奴婢也好让人修改。”唐嬷嬷又道。

    田敏颜应了,转身进了屋。

    宫宴在第二日晚上,晌午一过,田敏颜就被几个丫头伺候着沐浴更衣打扮,经过光一年多的滋养,她如今的头发是又黑又顺,可比刚传过来时要好看多了。

    “姑娘的头发可养的真好。”蓝儿帮她绞着头发,赞道。

    田敏颜笑了笑,看了一眼铜镜中蓝儿的黑发,说道:“可比不过蓝儿姐姐的。”

    “姑娘又打趣奴婢。”蓝儿嗔了一句,又取过一条干布将那半干的头发绞干,如此反复几次,她拿起象牙梳子梳顺,说道:“姑娘年纪还小,今儿就梳个桃心髻如何?正好配今日的衣饰。”

    “就依你的。”田敏颜顺着她的目光看了一眼挂在架子上的华衣美服。

    梳头绾髻,匀面梳妆,穿戴衣饰,直搬弄了一个多时辰,直到齐十七派人来催,田敏颜才堪堪整理好,跟着丫头出去。

    齐十七站在二门的马车旁,正吩咐宋管家做些什么,听到声响,转过身去,双眼兀然一亮。

    只见田敏颜站在门口处,上身穿一件晚烟霞紫绫子如意云纹衫,下穿一条云霏妆花缎织彩百花飞蝶曳地锦裙,一双绣花鞋只露出个鞋头,上面镶嵌着拇指大的珍珠,耀目非常。她绾着简单的桃心髻,髻中心光插着点翠嵌红宝石大发钗,一支桃花纹珐琅彩镶金刚石步摇垂在耳鬓,鬓边则斜插着几朵小巧的落英缤纷翡翠头花,一头青丝柔顺地垂下,一对翡翠滴珠耳环在青丝中若隐若现。

    她双手教握在胸前,嘴角微微翘起,化过淡妆的粉面更显细腻柔滑,小嘴呈着粉色,比起那大胭脂红更来得诱人自然,而她的一双眸子,黑溜溜的似晨星,清澈纯净,炯炯有神,透着机敏聪慧。

    谁说她不是美人,仅是一双眸子,就让人移不开眼来。

    齐十七走过去,眨了眨眼,说道:“果然是人靠衣装。”

    田敏颜噙着笑的嘴角微敛,狠狠地瞪他一眼,什么啊,她也很漂亮的好吗?

    “王爷今日也很俊朗。”当着下人的脸,田敏颜不好说什么,只淡笑着回了一句。

    不过她也是说的实话,他穿一紫色绣四爪蟠龙的长袍,腰间系了一条镶红宝石的腰带橙黄腰带,垂下一只香包,并一只羊脂玉佩,脚蹬一双云纹黑色缎靴,头戴紫金冠,举手投足端的是俊朗优雅,贵气逼人。

    “上车吧,该要迟了。”齐十七邪气地一笑。

    宫宴从来都是分男女席的,文莱使臣来访,自然也是,只是隔着一道竹帘子,梳梳郁郁的依稀能看到两边的情况。

    田敏颜的位置被安排在末席,她也不意外,跟着宫人来到自己的位置,便察觉到许多目落在自己的身上,伴随着一些议论声。

    “瞧,那就是种出那啥棉花的。”

    “不就是一个村姑吗?”

    “瞧她打扮的,倒还看得过去,到底是在贤王府住着。”

    “哼,乌鸦妄想变凤凰。我得离远些,别沾得一身土味儿。”

    田敏颜微垂着眼,跪坐在地,挺直腰身一动不动,似听不到似的,忽然感觉到一记关切的目光看来,她凭着感觉看去,见是惠安县主,不由微微一笑,点了个头。

    惠安的位置比较靠前,她就是想过来也不得,只好对她投了个担忧的眼神,可见到田敏颜镇定自若的样子,便稍微放了心,这丫头是个聪慧的。

    田敏颜收回目光,看到惠安下首的女子正看着自己,眼神复杂,一愣,是情敌啊,那姚玉莹。

    她似乎喜好素色衣裳,也不知是不是素色让她显得更为飘逸出尘,不吃人间烟火,只见她还是穿一袭月白色长锦衣,衣料用粉红丝线绣着朵朵怒放的梅花,一直到盈盈不能一握的腰际,外罩着一件浅紫色的纱衣,既清雅又不失华贵。

    田敏颜忽然想,她不冷吗?虽说这殿中有地暖,可这样的衣物,也是极轻薄的吧,真是把自己打造成黛玉这样的纤弱美人呢。

    田敏颜将目光从那张绝色的脸收回,美人虽美,却不是她喜欢的那种,太过纤弱,像是玻璃一样的娃娃,她不喜欢,太造作太假。

    姚玉莹轻咬着唇瓣,远远的看到田敏颜,脑海中就呈现刚刚见到的一幕。

    她跟着母亲前来参加宫宴,在宫门口,就见到贤王府的马车,贤王就和田敏颜站着说话,不知在交代些什么。他脸上柔和自然的表情,是她从没看到过的,贤王爷,也从来没有用这种表情和她说话。

    姚玉莹哀怨地透过帘子看向那一边,想要看看那个人,却连影都看不到,不由有些失神。

    “玉莹,这是皇宫,不可失态。”姚夫人蹙着双眉轻斥了一句。

    “是,母亲。”姚玉莹立即正襟危坐,挺直腰身,她是第一美人,是才女,不能输了任何人。

    “皇上驾到,皇后娘娘驾到。”

    在这时,一个尖细高昂的声音唱了起来。

    唰唰唰,衣衫摩擦的声音响起,在席上的人无不起身再跪地,口中齐呼:“皇上万岁万岁万万岁,皇后千岁千岁千千岁。”

    “众卿平身。”皇帝的声音洪亮,说道:“今日适逢文莱使臣来我大南国出访,借此赐宫宴,与百官同乐。”

    “谢皇上隆恩。”

    “乐起。”太监的声音又唱了起来。

    见众人纷纷坐下,田敏颜也跟着坐下,敛眉以对,神态淡淡的。顷刻间,就见丝竹声响起,一众穿着粉色宫衣梳着双髻的宫女端着放着玉壶的托盘穿梭在席间,替来人纷纷倒上酒水。

    轮到田敏颜时,一阵淡淡的桂花香味传进鼻尖,微甜,心想,该是以桂花酿成的酒液,只闻之,就让人觉得心醉。

    田敏颜自成一席,也没有人和她说话,一个人倒也自怡自得,却不知,她的一举一动全落在她人眼内。

    忽然,男席那般有了动静,田敏颜凝神听去,只听见一个粗旷的声音说道:“陛下,去年我文莱国和陛下打下赌约,如今一年已到,不知南国可种出了棉花?如果不能,我文莱国愿意和大南国签订通商条约,棉花以一两银子一斤卖给蔽国。”

    此话一出,整个垫都异常安静,一两银子一斤,你怎么不去抢?

    田敏颜听了,小手指动了一下,唇角微微的勾起,一两银子,那可真真是天价了,这文莱也开的了口。

    “陛下,不过是区区棉花,何须千里迢迢的向文莱求购?文莱使臣,这棉花,我南国就是区区小儿也能种的出来。我南国地大物博,明年文莱国若缺乏棉花,我南国愿批量出售,价格也不要一两,只要九百九十九钱一斤即可。”一个男声在安静的殿中响起,田敏颜微微一笑,这说话的人可真有意思,可惜看不到那使臣是什么表情,一定很好看。

    她没料错,那使臣确实惊愕,有些难堪,却道:“哦?南国也种出了棉花?”不该啊,怎么一点消息都没穿出来。

    “文莱使臣,我南国人才济济,如何种不出棉花来?”说话的正是司农寺寺卿梁汉庭,只见他双手成拱,看着皇帝说道:“陛下,臣无意冒犯文莱使臣,今年初司农寺放下棉籽试种,各个试验点均种出棉花来。臣恳请陛下批准臣呈上我南国的棉花让文莱使臣一观,与文莱的棉花有何不同?若有不足,也好请使臣指点一二。”

    皇帝笑吟吟的,哪有不应的理,当即就道:“爱卿所言有理,准了。”

    紧接着,有两小太监双手捧着一托盘出来,直接来到使臣跟前,梁大人牵起红绸,说道:“使臣,且看看,此物是否棉花?”

    还用看吗,雪白的软绵绵的花球,连验证都不用,那使臣脸有些僵硬,还没说话,梁寺卿又道:“使臣,此乃我南国千织坊用棉花织出的棉布,不知比之文莱的有何不同?”

    那使臣的脸色终于变了,双手捧起那棉布,心下震惊,这,棉花织成布,质地柔软,这可是文莱没有的技术,也没想到的啊。

    田敏颜在那边听到,也是一愣,想不到齐十七会以这样的方式推出他们的千织坊,这可真是好机会。

    她却不知道,文莱虽有棉花,却只用于制被袄,榨油,制棉衣,却没有人会治成布,文莱所有的丝绸布匹都还是在南国这边卖过去的呢。

    那文莱使臣脸色变了几变后,僵硬着脸说道:“大南国果然是四州大地上的第一大国,人才济济,学识渊源,我文莱深感佩服,这织布技术更是远不能及。”

    皇帝哈哈一笑,说道:“使臣谦虚了。”

    “皇兄,臣弟记得这棉花乃为一赌约,文莱如今输了,是不是该执行赌约?”齐十七在这时淡漠地开口。

    文莱使臣脸色微变,虽不甘不愿,却还是要例行这赌约的一条,割地以偿,文莱王子一直没有出声儿,便站起来道:“陛下,刚刚梁大人说这棉花区区小儿都能种出,也不知是何人如此有能耐?我等想请教一二。”

    太可恨了,南国种出棉花竟然一点消息都没露出来,现在不但丢脸,还得要割地。

    “王子言重了。传种植棉花的众卿上前觐见。”皇帝愉悦地大笑。
正文 第八十六章 耀目人前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田敏颜是没打算出去出这个风头的,田怀仁代表已经代表他们田家,再不然,还有夏光呢,便好整以暇地坐在原本的位置上,把玩着手边的玉杯,这桂花酒还挺香的。

    可没想到的是,皇帝却有心要下文莱使臣的面子,便让太监过来请她过去。

    田敏颜挑了挑眉,这人啊,哪怕坐到最高位,虚荣心都是存在的。

    皇帝下令,她就没反驳的理,在众人各种羡慕嫉妒恨的目光下随着宫人走到殿前跪地行礼。

    皇上叫起后,她真心觉得这感觉如在火烤啊,感觉全场聚光灯都落在她的身上一般,打量的,怀疑的,不屑的,探究的。

    文莱使臣见到她也站在那队列之中,眯了眯眼,说道:“陛下,莫不是开我等玩笑?这可是个姑娘家。”

    “姑娘家又如何?使臣可听说我大南国有一句话叫巾帼不让须眉?我南国的男子能打仗能种地,女子亦然,使臣刚刚所看到的棉布,也是这位姑娘给琢磨编织出来的。”齐十七淡淡地说道:“使臣现在觉得,姑娘家能不能站在此?”

    那使臣闻言一惊,深深地看了田敏颜一眼,眼珠子转了几转,说道:“如此,大南国的女子可真不容小藐,会种田,会织布,也会打仗,倒是比男子还来的强些了。你们南国的女子可真辛苦,想我们文莱国的女子,那可都是咱们当男人的疼着护着的,平日就搬弄些琴棋书画罢了。”

    田敏颜眼皮一跳,这话说的,可就是嘲讽大南国的男人还不如女子了,她悄悄看一眼皇帝,果然,见他皱起了眉,神色有些不悦。

    咬了咬唇,田敏颜上前一步,跪在地上说道:“皇上,民女有话要问使臣,请皇上恕罪。”

    皇帝的脸色缓了缓,抬手说道:“朕恕你无罪,起来说话。”

    “谢皇上。”田敏颜站了起来,眼角余光看到田怀仁担心的目光,便露了一个笑容,继而转向那使臣。

    “使臣说我大南国女子刚强,会种田织布打仗,也难怪民女听说文莱国的女子娇柔如水,原来个个都是十指不沾阳春水的娇女。想来文莱国的男人俱是刚柔并济,不但要外出种田打仗挣银子,家去还能伺候女子穿衣吃饭,文莱国的男人真真是真男人,做你们国家的女子可真是幸福,民女深感佩服。”田敏颜淡淡地道。

    有人嗤的一笑,文莱使臣嘲讽大南国男子不如女人,她直接就反讽,你们文莱的男人是娘们,种田耕地也就罢了,还得当老妈子伺候女人,臣服于女人。

    那文莱王子鹰眸一眯,冷道:“这位姑娘,道听途说当不得真,我文莱的女子向来温柔贤惠,文莱国向来主张男主外,女主内,何来男人伺候女子穿衣吃饭的谣言?姑娘你是在侮辱我文莱国?”

    “原是这样,那倒是民女的不是了,请王子恕罪。”田敏颜朝他福了一个礼,淡笑道:“刚刚听使臣说文莱的女子们只需捣弄琴棋书画,原是民女听错了呢,原来还会主内啊。”

    “女人就该有女人的样子,舞蹈弄枪成何体统?你们南国,似乎还有女将军,男人竟不如一个女子,让一个女子出去保家卫国。”文莱王子鄙夷地道。

    “陛下,民女以为,一个国家的繁华昌盛,可不仅只靠着男人,所谓天生我才必有用,每一个人出生在这世上,都有他能起到的作用,哪怕是女子。我大南国的大事有皇上领着众大臣打理,那些鸡毛蒜皮的小事自然是女子所干,比如种田织布,比如打理后宅,后宅安宁才能让男人在前线无后顾之忧。”

    田敏颜又转向文莱使臣和那文莱王子说道:“至于使臣说我南国的女子刚强,还会打仗当将军,民女当以为国家有难,匹夫有责,我南国的女子亦然!哪怕妇孺孩子,国难当前,也能提起镰刀镑锄,共同对抗欺我南国之乱贼,而不是躲在男人身后寻求保护拖后腿。只要能护我家园,又分什么男子女子,老人孩童?”

    她说这话的时候,皇帝眼中光芒大盛,齐十七瞥见,唇角不由勾了勾,再看向她,只觉得此时的她比任何时候都来要得光芒夺目,让人无法移眼。

    “好,好一句国家有难,匹夫有责。”一个爽朗傲娇的女声插了进来,众人看去,只见瑞敏公主站在殿门处,身穿重重宫装,走了进来,对皇上行了一个福礼:“皇上吉祥。”

    “皇妹你也来了,快起。”瑞敏公主起身,宫装后的凤尾一摆,一双凤眸凌厉地看着那文莱王子,冷道:“文莱王子别来无恙,你文莱的虎威将军脚伤可是好全了?”

    文莱王子脸色一变,说道:“托公主鸿福,虎威将军托本王子问公主安。”文莱也曾向南国宣战过,那虎威将军就是瑞敏公主的手下败将,被公主一支长戟刺穿脚掌,跪倒在地,此乃文莱的耻辱。

    瑞敏公主唇角微勾,眯着眸子道:“问安不必,你且告诉他,本宫等着和他再战。”

    气氛一下子有些僵硬,皇帝便打哈哈地道:“都是说笑话,王子莫当真。只是,

    这丫头也说的对,国家兴亡,靠的就是团结,靠的是万众一心。”

    “皇上过奖,民女不过说出皇上心中所想。”田敏颜谦虚地行了一个福礼,皇上脸上的笑容更盛了。

    文莱王子被刺得脸色变了又变,从牙缝挤出一句道:“陛下,大南国果然人才辈出,区区一个丫头都如此的伶牙俐齿。”

    “文莱王子过奖了,也就是孩儿心性的气话,王子万万别放在心上。”右相站了起来,淡淡地笑道。

    田敏颜低垂着头,退回列队,心想,果然是右相,孩儿心性,区区一个孩儿也能说出这样的所谓‘气话’,那么大人呢?

    皇帝心中愉悦,便呵呵地道:“对,右相说得对,也就是一个孩子的气话,王子别放在心上,喝酒,喝酒哈。”

    文莱王子深深地看了田敏颜一眼,鹰眸眯了眯,孩子?哼。

    没有下一章了,先看看别的吧
正文 第八十七章 遇刺救驾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文莱使臣憋闷地退回席位,皇帝见此,脸上神色越发愉悦了,一双精光四射的龙眼落在殿下和众人站在一起的低眉顺眼的女子,眼中赞赏一闪而过。

    对于种出棉花的功臣,皇帝趁机说了几句褒奖的话,当然,赏赐什么的自然也少不了。

    “皇妹,既来了,你也坐下。”皇帝说完后看着瑞敏公主,对身旁的太监说道:“给瑞敏公主添席,也不必过女眷那了,就在朕座下吧。”

    “谢皇兄。”瑞敏公主行了个福礼,态度不卑不亢,眉眼间很是冷傲,众人都已习惯了。

    瑞敏公主向来不耐烦宫宴什么的,也不知这回是抽什么风,会过来宫宴?

    小几很快就搬了来,就放在右列首位,齐十七的对面,可想而知,皇上对瑞敏公主有多重视。

    虽说男女大防,但公主贵为第一女将军,又是皇上亲自首肯赐座,也没有人去撞这个枪头说什么男女七岁不同席的话。

    公主可是女煞神,谁敢去撞枪口啊?

    皇帝又说了几句场面话,什么国泰民安要大家齐心协力如何这般,众臣子恭维口呼万万岁,皇帝就让上殿的几个种棉花的人退下。

    田敏颜谢了恩,也低着头向后退,可瑞敏公主在此时出声了。

    “那个谁,田丫头,你过来,与本宫一起坐。”

    田敏颜一愣,傻傻地抬起头来看着瑞敏公主。

    不但是她傻了,整个大殿都有些安静,众人的目光落在田敏颜身上,很是惊讶,有几个皇子更是目光闪烁。

    天知道瑞敏公主为人冷傲,性格甚至说得上有些孤僻怪异,别说大臣之女,就是皇上的皇子公主,也没几个能入她的眼的,如今竟然让一个不知打哪跑来的女子同席?

    皇上也很惊愕,随之说道:“既然公主开口,田家小姐,你就和公主坐一处吧。”

    在这时说拒绝,还是当着群臣和使臣的脸,那就太不识抬举,也太造作了。田敏颜便跪地谢恩,走到瑞敏公主跟前,对她行了一个标准的宫礼,这才裣衽坐下。

    瑞敏公主看在眼里,暗自点了点头,眼角余光扫过去,见她坐姿端正,腰身挺直,眼神清澈,没有诚惶诚恐的小家子气,也没有得天独厚的骄傲自持,不由看向对面那个人。

    眼见这小弟对她露出一个笑容,桃花眼波光潋滟,甚至还向自己举了一下酒杯,不由瞪了一眼。

    要不是他来请,自己还真不想来这劳什子宫宴,多练两回剑不好?不过,意外的是,这女娃竟有这样的胸襟,实在让她刮目相看。

    “你叫什么名字?”瑞敏公主突然开口问。

    田敏颜听了立即恭敬地侧身回道:“回公主的话,民女闺名田敏颜。”

    “敏颜,这名字不错,倒和本宫有缘。”

    田敏颜知道她说的是自己名字中的敏字,听了赞,也没有欣喜,只道:“谢公主赞赏,民女不敢和公主相提并论。”

    “说话别文绉绉的,本宫不爱听,你和小十七怎么说话的,就怎么说。”瑞敏公主皱了一下眉。

    田敏颜一怔,抬头看她,又飞快地低下头,眼角偷偷地看向对面那人,却见他眨了一下眼,心里忽然了然。

    公主开口留下她,怕是齐十七的主意吧?

    这么想着,她便道:“是,公主。”

    “你刚刚那国家兴亡匹夫有责,是自那看来的,与本宫说说。”

    田敏颜忙的应了,小声地和她说起这话的典故。

    瑞敏公主留着田敏颜一道坐席传到女眷那边,同时的震惊哇然,有人高兴,有人不屑。

    高兴的自然是惠安县主和柳夫人,她们的位置也相隔不远,视线交集的时候,也露出一个欣喜的眼神来。

    田敏颜他们一家日后若想在京都站稳脚跟,那自然是认识的后台靠山越多越好,她本就和齐十七交好,如今又入了得皇上重视的瑞敏公主的青眼,可就更好了。

    要知道,齐十七和瑞敏公主,可是皇上最重视的弟弟妹妹,所谓爱屋及乌,多少也能对田敏颜高看一眼。而且,田敏颜能和这朝中最有影响力的其中两人交好,对她们来说,也是好的。

    梁夫人是得了自家老爷的话的,她和柳夫人的席位也就相邻,便笑道:“柳夫人,听说您和这田姑娘也相熟,会种棉花,还能织出棉布,真真想见见是怎样的一位妙人儿呢?”

    “是个乖巧懂事的孩子,也亏她心水儿清,那棉布也给我送了一匹,那可比绢麻要柔软多了。”柳夫人也得到过自家老爷的‘提点’,自然知道梁夫人是什么意思,也乐得牵线,说道:“那孩子真真是个好的,嘴巴甜,又大方,梁夫人你见了一准儿喜欢。”

    “那可真要见见了,能得柳夫人一声夸,家教肯定不差,我家闺女心性儿高,就得有人给磨磨,让她好好看看,人家一小姑娘都比她强。”梁夫人家中有个女儿,不爱庶务,就爱那琴棋书画,说什么不屑打理那庶务,心性高得很。

    “那敢情好,改天我下个帖子办个宴席,邀你来耍。”柳夫人笑眯眯的,又越过去,对惠安县主说道:“县主也来,你和颜丫头也要好。”

    “柳夫人办的席宴,帖子到了,颜儿去本县主也自是到的。”惠安笑着道。

    梁夫人这时的眼睛可真亮了,便道:“那我可也等着了。”

    偏这时,有人不屑地哼了一声,说道:“就一个乡下来的野丫头,也值得这么大架子,与之为伍,也不怕自降了身份,没得沾一身恶心的俗气。”

    众人看去,是工部左郎中的独生女儿,乐怡。

    “怡姐姐说的对,我可不敢跟乡下妹子站一块。”乐怡身边的一个尖酸的少女附和道。

    “那是,不就是一个乡下来的野丫头么?土包子,恶俗得很。”乐怡见有人附和,言语更是不屑了。

    柳夫人沉下了脸,没等她开声,惠安县主便冷道:“那按乐小姐所说的,你是说瑞敏公主殿下是自降身份,恶俗了?”

    乐怡听了脸色一变,说道:“惠安县主,我可没这么说。”

    “也是你说的,与之为伍,就是自降身份,瑞敏公主殿下亲口让田小姐坐到她身边去,你这不是拐着弯说殿下自降身份?”惠安县主眯着双眼,声音带了些凌厉,冷道:“还是说,你说皇上自降身份?皇上也让田小姐坐到公主殿下身边呢。”

    牵扯到瑞敏公主也就罢了,如今还牵扯到皇上身上去,乐怡的脸上的血色唰地褪尽,惨白一片,惊慌地道:“没,没有,我没有这么说。”

    “哼!这里可都有人听着呢,柳夫人,梁夫人,您们可听见了?”惠安连声冷笑。

    不知死活没有脑子的东西,自以为高人一等呢,就凭她这副样子,就连颜儿一分都比不得。

    “自是听见了的。”柳夫人淡淡地道,越过乐怡看向她身旁的夫人说道:“乐夫人,乐小姐这话平日说说就罢了,如今还在金銮殿上,瑞敏公主殿下也亲口让田小姐坐到身边去,乐小姐这话,可是在腹诽公主殿下了,要是传到殿下耳中,那。。。”

    她也不说乐怡家教什么的,只说号称煞神的瑞敏公主殿下,乐怡这是在质疑瑞敏公主的品味,要传到公主耳里,呵!

    乐夫人也是脸色大变,她虽然认同女儿的话,却也知道瑞敏公主不是她们能议论得罪的,忙的道:“是小女一时糊涂,年纪小不懂事,胡乱说话呢,夫人莫怪她。”

    柳夫人冷冷地捏起酒杯,说道:“乐小姐也在说亲了吧,田小姐是种棉花的功臣,得皇上褒奖的,乐小姐口口声声说野丫头乡下丫头,那就是质疑皇上的褒奖。这话要传出去,可。。。乐夫人,为了姐儿的终身大事,可要好好请个教导嬷嬷才行,要知道,娶妻求贤,没人愿意娶个为家里惹祸的女孩儿的不是?”

    柳夫人这话潜意思就是说乐怡质疑皇上,要是传到皇上耳里,那后果如何?等于是得罪了皇上啊,谁家愿意娶一个得罪了皇上的闺女?那不是跟皇上作对么?

    在座的夫人个个都是人精儿一般的,听了柳夫人这话,那里不明白的?当下都打起了小九九,这乐家小姐看着相貌还行,可品性实在是差了些,还是算了。

    乐夫人也是心思清的,一看本来谈得好好的几个夫人态度立马冷淡了,心里一沉,看向女儿惨白的小脸,气不打一处来。

    乐怡早就被吓得不敢出声了,也不知道今日她本意讨好姚玉莹的一番话,却搬了石头砸自己的脚。这在日后她的亲事波折重重,最后嫁了个没落的贵族作继室,当然,这是后话了。

    田敏颜不知道还有这样因自己而起的小插曲,她和公主交谈甚欢,典故说完后又说起打仗,还说起孙子兵法,引得公主惊喜连连。

    孙子兵法,田敏颜其实也是前辈子读大学时看三国入了迷,故而去图书馆翻书,也看了三十六计什么的,不然她还真不知和公主谈什么。

    “你很好,比起那些只会琴棋书画的小姐要好,本宫是真想不到,你还会孙子兵法。”瑞敏公主赞赏地道。

    “公主,我是个笨的,女红什么的也不会,琴棋书画也就是陶冶性情的,可我也没这么多时间去搬弄,就是会这孙子兵法,也就是平日看些野史看来的,纸上谈兵罢了,比不得公主亲上战场,护我家园。”田敏颜满眼都是儒慕。

    瑞敏难得地勾了勾唇角,说道:“女红不懂有何妨,有尚衣局动手呢,琴棋书画又不能吃饱饭,你这样就很好。”

    “公主过誉了,也就公主会欣赏,谁都说我是个野丫头,就是王爷,也说我野呢。”田敏颜笑着看了齐十七一眼。

    瑞敏公主顺着她的目光看去,眼神一闪,意味深长地道:“是明珠,自是会发光的。有些人,有些位置,能不能及,就看你自己了。”

    田敏颜一怔,想了想道:“公主说的是,不努力争取过,如何知能不能达到?就好比打仗,不战,又焉知胜利输赢?”

    瑞敏公主一挑眉,看向齐十七,眼中似在说道,你寻的这姑娘,还不错。

    齐十七一笑,那是自然的。

    “皇妹在说什么呢,如此高兴?”皇帝早就注意到瑞敏公主和田敏颜小声说话,见这个皇妹嘴角微勾,眼中露出兴味来。

    “回皇兄的话,是田小姐见识不凡,竟还能和臣妹说兵法。”

    “哦?”皇帝看向田敏颜,挑高眉。

    田敏颜站了起来,谦虚地福身道:“皇上,民女也只是纸上谈兵罢了,不值一提。”

    “哈哈,能让皇妹高兴的纸上谈兵,那可真要听听了。”皇帝笑眯眯的道。

    田敏颜有些懊恼,眼睛转了转,上前两步故作神秘地说道:“皇上,文莱使臣还在呢,兵法肯定不能在这说。”

    皇帝一愣,又是哈哈一笑,道:“是是,你说的是,那就宴席散了再说,哈哈。”

    田敏颜吁了一口气,她可不想再大出风头,便要退回,眼睛扫了一下殿上正在表演的舞蹈,忽然一顿。

    那是一个战舞,激扬高昂,鼓声似擂,在舞蹈的人拿着弓背着箭袋,只是那弓看上去平凡无奇,用金纸包着,而箭袋上的箭同是如此,似是道具一样。舞者在摆动跳跃,有的作出拉弓射箭的动作,有的作出受伤倒地,像是一场生动的战事。

    为首的一个舞者,脸上画着油彩,一个跳跃单膝跪地,刷地抬头,反手往背着的箭袋一抓,拉弓搭箭,动作连贯,不过一秒。

    “皇上小心。”田敏颜下意识地大叫,身子倾斜一扑出去,右手直直地伸长,似是想抓住那飞出的箭。

    变故不过一瞬间,噗的一声,田敏颜能清晰地听见箭入肉的声音,手上一痛,斜扑出去的身子落地。

    “护驾,护驾。”尖叫声夹杂着箭雨响起,侍卫很快就团团地围住了皇帝。

    田敏颜跌落地又滚下了白玉阶梯,只见一道身影飞了出去,和那些舞者缠斗在一起,她的意识渐渐模糊,只听得谁大叫着囡囡,便彻底地昏迷过去。

    没有下一章了,先看看别的吧
正文 第八十八章 功臣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田敏颜只觉得全身轻飘飘的,似是有东西在拼命拉锯她一般,又有什么力量和那股拉锯力在彼此相争,她整个人都热辣辣的,快被撕裂了。

    拔河,田敏颜想到了一个词语,谁在她身上拔河,好痛。

    她的眼皮颤了颤,听见怒吼的声音,也听见脚步来回奔跑的声音,许多的人生,吵得人脑门生痛。

    别吵了!她在心底狂叫一声,唰地睁开双眼。

    “醒了,小姐醒了。”有丫头大叫。

    一个身影旋风似的刮了过来,正是齐十七,他一把扶起她,田敏颜咝的抽了口凉气,好痛。

    “怎么样?哪里痛?”齐十七满眼的焦急。

    “囡囡。”一个哽咽的哑声插了进来。

    田敏颜看过去,只见田怀仁被人挤在一旁,孤零零的,眼睛红红的看着他。

    脑海中有些眩晕,田敏颜闭了闭眼,让意识回笼,怎么回事,哦,她看到了刺客,自己扑了出去想要抓住那支箭,可是?

    田敏颜伸手莫向箭头,咝的一声缩了回来,低头看去,衣服下遮挡着什么都看不到,只有疼痛告诉她,她刚才中箭了!

    “好了,颜丫头已经醒来,也吃了解读圣药,养着就没事了,小十七,你带田老爷出去,这里都是女眷。”瑞敏公主站在一旁淡淡地吩咐。

    田敏颜这才看到周围的人都是自己熟悉的人,有柳夫人,惠安县主和她的嫂子,还有不认识的一个夫人。

    齐十七也知道不妥,放下她,说道:“你歇着,一会我们回府去。”

    “囡囡。。。”田怀仁不舍得离开,可是贤王爷拉着他,他只好一步三回头的担忧地走了。

    男人一走,柳夫人她们便没了禁忌,纷纷涌了上前,惠安更是眼圈发红,说道:“你这丫头,可吓死我了,知道不,你怎么就敢以身去挡箭。”

    听到田敏颜替皇上挡了一箭受伤昏迷,她是腿都软了,又听说那箭淬了毒,就更担心了,好在这丫头是个命大福厚的。

    “你呀你,怎么就这么大胆。”柳夫人嗔怪:“你啊,可真是有大福气的!”

    你一言我一句的,说的田敏颜头脑发昏,无力地举起一只手,扯了扯嘴角:“各位夫人,能让我喝口水吗?”

    “呀,瞧我。”柳夫人一拍脑门,忙的让丫头拿过水,亲自喂的她,温声道:“慢些喝,仔细呛到了。”

    田敏颜喝过水,这才虚弱地笑了笑,说道:“我昏迷多久了?对了,刺客如何了?”

    “有本宫在,有这么多侍卫,一群乌合之众,还能逃了?”瑞敏公主傲娇地下巴一扬,又道:“你可知道你立了大功?那箭上淬了毒,所以你才会昏迷这么久,不过你放心,有御医在,这毒已经解了。”

    田敏颜一听有毒心便提了起来,在听到毒已解才吁了一口气,可想到毒,便紧张地问:“公主,我不会有后遗症吧?”

    “后遗症?”瑞敏公主一愣。

    “就是不会有什么不妥吧,比如伤及内脏啊啥的,会引起什么不良的症状,以后会不会引起不育不孕啊什么的?”

    不怪她多想,实在是前辈子看的电视和书多了,中个毒就一堆的后遗症,动辄就是不孕不育,要么一辈子药罐子,她才十三岁,可是大好年华的呢!

    瑞敏脸微黑,还是说道:“不会。”心想,这丫头是不是吓傻了,旁人知道救了皇帝,只会心花怒放等着赏赐,她却一脸紧张只想着自己的身体。

    “皇上驾到。”内侍太监尖着嗓子唱道。

    众人顿时让开一条路,纷纷跪在地上迎接,田敏颜也下榻,只是她失血过多,这么一起一动,小脸又白了几分。

    “皇上万岁万岁万万岁。”

    “平身。”仁德帝一抬手,见田敏颜跪在地上,起来的时候差点摔倒,幸好身边的惠安县主扶着了。

    “箭穿肩胛,丫头,你快坐下。”仁德帝和颜悦色地对着田敏颜说道:“是你救了朕,朕要好好赏你,你说,你想要什么。”

    田敏颜忙的又跪下低头说道:“皇上,皇上万金之躯,为天下主宰,这是民女应当做的,不敢求赏。”

    “好一个天下主宰,朕说赏你就赏你。只是赏之前,你说你是怎么发现那刺客的。”仁德帝眼中精光闪烁,他身边这么多人,竟然都没有人发现不妥,反而就这一个小姑娘发现了,身边的人是不是太无用了些。

    “皇上,民女也不敢肯定那是刺客,只觉得他看皇上的眼神不对,凭着本能就。。。”田敏颜低着头说道。

    她确实没想到,那刺客看着皇帝时的眼睛是冷冽的,拉弓搭箭的动作一气呵成,真真是呼吸间的事儿。她扑出去也只是凭着本能想捞着箭罢了,没想到用身子去挡的,当然,这话是不能说的。

    “你就没想到你这么扑出来,会死吗?你不怕死?”仁德帝淡淡地道。

    “皇上,民女怕。”田敏颜抬起头来,看着仁德帝说道:“但是民女当时没想那么多,皇上是大南国的根本,绝不能有事,否则天下苍生何以为安?皇上只有一个,可民女少了一个,还有千千万万个民女。幸好皇上鸿福齐天,得天神庇佑,民女也幸得皇上恩泽庇佑。”

    “哈哈,田卿,你养了一个好女儿。”仁德帝良久才哈哈笑出声,看向田怀仁赞道。

    田怀仁惊魂未定,立即跪了下来,说道:“皇上,草民,草民惶恐,小女年幼无知,请皇上恕罪。”他匍匐在地,身子微微有些颤抖,也不知是害怕皇上,还是对女儿的身子担惊受怕。

    “她救朕一命,也就拯救了这天下苍生,是大南国的大功臣,何罪之有?你们平身吧。”仁德帝背着手,站了起来,说道:“颜丫头好好休养,朕等着你说兵法故事,十七,随朕去御书房。”

    “是。”齐十七恭敬地应了。

    “恭送皇上。”田敏颜等人又一次下跪。

    等皇上走了,柳夫人她们又围了上去,对田敏颜很是嘘寒问暖,态度更热情了。她们都知道,尽管刚刚皇上并没有说赏赐,但肯定不会短了,只是她们想不到的是,赏赐竟然会这么的令人意外和震惊。

    虽然狗血,但必须的,大家猜猜是什么赏赐?

    没有下一章了,先看看别的吧
正文 第八十九章 赐爵封君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因为救驾受伤,原本准备参加完宫宴就回清平的田敏颜只好滞留在京,过起养猪的日子。

    有齐十七在,皇宫的秘药源源地用在她的伤口上,皇上的赏赐也落下来,药材那是一车一车的赏,田敏颜的伤口没几日就结痂了。

    关于那场刺杀,田敏颜从齐十七口中知道,是前朝的余孽,真真是狗血,看来哪一本小说都有前朝余孽呢,还都有女主撞上,她自嘲的一笑。

    躺了几日,天气越发冻了,田怀仁都恹恹的,整日不出屋,田敏颜知道,他想家了,其实她何尝不想?也是时候告辞了。

    遇刺后的第六日,田敏颜在屋里百无聊赖第拿着白子和黑子自己和自己下棋,忽闻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传来,她头也没抬,懒懒地道:“什么事儿?”

    “姑娘,快,圣旨要到了。”紫衣和蓝儿等人一溜烟的进来,也来不及沐浴熏香的了,七手八脚的将她推到梳妆台上,一人拿衣裳,一人绾发戴首饰,一人净面,那动作叫一个麻利爽快。

    田敏颜装扮完毕,就被领到了大门口,齐十七已经领着众人等在那了,没一会,内侍就捧着明黄的圣旨到了。

    烟雾寥寥的案几后,宣旨的太监尖着嗓子唱到:“奉天承运,皇帝诏曰:青州府田怀仁其心可表,忠心为国,因种出棉花有功。。。特封为忠县伯,享三等爵俸禄,赐居忠县伯府一座,黄金千两,良田百顷。。。择日来京。其女田氏敏颜,救驾有功,聪慧机敏。。。封为四品县君,封号慧敏,其妻封为四品恭人。。。钦此!”

    内侍这一番长长的话读下来,众人都傻了,田怀仁更是张大口看着那内侍太监,接旨都忘了,这跟被一个偌大的馅饼生生的砸下来一样啊!

    “忠县伯,接旨啊。”那内侍太监笑眯眯地举着圣旨。

    田敏颜见此轻扯了一下田怀仁,他才回过神来,语无伦次地道:“谢谢皇上。”

    田敏颜暗翻了个白眼,只好大声地谢恩:“谢皇上恩典。”

    齐十七摇了摇头,对宋管家使了个眼色,管家也是个精明的,把早就准备好的银票塞到那内侍手上,笑道:“劳烦公公跑这一趟了。”

    那内侍看也没看那银票的额度,贤王爷深得皇上疼宠,就是不给赏,也没二话,见宋管家这么说,忙的打千说道:“宋管家客气了,这是洒家该做的。王爷,皇上让您前去宫里一趟呢。”

    “本王知道了。”齐十七背着手淡声道。

    内侍笑说了几句,便告辞了。

    田怀仁怔怔地看着手上的圣旨,感觉像是梦中一样,忠县伯,那是什么官儿?他要当官了?

    谢城忠是欢喜得不行,又跪了下来对田怀仁和田敏颜拜道:“奴才拜见忠县伯,慧敏县君。”

    他这一拜,身后的人都哗哗地跪下来,整个院子,就只有齐十七和田怀仁两父女是站着的。

    田怀仁傻傻的分不清状况,有些不知所措,还是田敏颜说道:“都起吧,都赏,每人打赏一两银子。”

    “谢慧敏县君赏。”下人都喜不自禁,贤王府的月钱不低,但三等丫鬟奴仆都只是几百钱的月俸,这县君一赏就是一两银子,出手也不低了。

    “宋管家,伺候县君和忠县伯的人都赏一月月俸,其它的赏半月月俸。”贤王爷又加了一句,看着田敏颜说道:“这是本王另外赏的。”

    下人更欢喜了,忙的又谢了恩,田敏颜冲他抿唇一笑,目光落在那明黄的圣旨上,眼中露出一丝若有所思。

    别说旁的人觉得不可思议,她自己都觉得这赏赐大了,简直就跟一暴发户似的,中了个六合彩特等头奖一般。

    她却不知道,皇上赐这个嘉赏的时候,朝堂上很是有一番争议,说不过是一个无根基的农户,种了棉花,而且其他试验点也种出来了,只奖赏一家,实在不公。

    梁汉庭当时就说了,这棉花的种植法子流程是田家给提供出来的,若不是田家,他们大南国也不知能种的出来否,而且,田家也是种出棉花产量最高的,还有之前的稻田养鱼,土豆,全部都是利国利民的事儿,赐个无实权的闲爵也算是安慰民心,至于嘉奖其它点的,不是或大或小的升了官么?

    这话驳得那持反对的人无话可说,紧接着,又有人跳出来说话,就是田家有功,那田小姐,一个默默无闻的乡下小丫头,也当不上县君这份位,县君该出自名门闺秀如何这般。

    贤王爷听了这话就不干了,淡淡地扫了一眼那说话的人,嘴角冷勾而起,这是和乐家交好的大人礼部郎中,便道:“如谭大人所说,区区一个县君之名竟然还比不上皇上的命了。哦,原来谭大人的心里,县君的位份比皇上更重要呢!”

    轻飘飘的话,没有半点火气,却吓得谭大人后背出了一身冷汗,噗通一声跪在地上,惶恐地道:“皇上,臣绝无此意,求皇上明鉴。”

    “谭大人也别嫉妒,谁让你家闺女离得远远的,不过就是离得近了,你家闺女,也断不敢扑上来替皇上挡箭吧。”贤王爷又说了一句。

    谭大人家的女儿很多,可真没几个上的了台面的,唯一一个好些的,却又是个庶女,贤王这意思是说谁让你家闺女不去救皇上,谁让你没个勇猛的女儿,他这是犯嫉妒呢。

    “皇上,微臣惶恐。”谭大人匍匐在地瑟瑟地抖。

    臣子都跪在地上认错,皇帝也不会死抓着不放,假意说了几句,又感叹地道若不是慧敏县君挡了那一箭,自己怕也不会安然无恙的坐在这里。

    这话的意思就是说慧敏县君是大功臣,是福星,百官有啥不明白的,当下就跪在地上说皇上鸿福齐天如何这般,这事就这么揭了过去。

    倒是那谭大人,后来听说家里有几个铺子突然都供货不足,有两个还迅速关了门,细心的人一打听,就知道是贤王爷旗下的生意给断了他家的供货,这下谁都明白,新的郧贵忠县伯和慧敏县君,是贤王爷给罩着的,得罪了他们就等于得罪了贤王。

    齐十七去了宫里,田敏颜和田怀仁他们回到院子里,这下,屋里剩下的人就只有他们原本的下人了。

    谢城忠他们几个又跪在地上拜了一番,田敏颜笑着让起,嗔道:“成了,拜来拜去,你们这纯粹是想多讨赏钱。”

    “县君,这是天大的福气,咱们也是想多沾些县君和忠县伯爷的福气呢。”谢城忠笑眯眯地道。

    “就你嘴最甜,你们跟着来也是辛苦,每人再赏二两银子。”田敏颜瞪了他一眼,笑道。

    “谢县君赏。”谢城忠顿时又打了个千。

    田怀仁抓着圣旨,又打开来看,结结巴巴地道:“囡囡,这这是真的么?咋跟做梦似的?”

    “那自然是真的。”田敏颜轻掐了他一把,说道:“爹你疼不。”

    “疼,真疼。”田怀仁呵呵地傻笑,像个孩子似的搂着圣旨不放,笑了一会后又问:“囡囡,这忠县伯是官儿么?是多大的官?”

    “这不是官,是爵位,但是没有实权的,就是官个名声,享三等俸禄,也是从三品的吧。”田敏颜笑着回道:“虽然没实权,但有品阶,爹爹,那些位份比您低的人都要向你行礼磕头的。”

    “这样啊!”田怀仁呵呵地笑,顿了一下又道:“那择日来京,是要来京都住?”

    “圣旨上是这么说没错。”田敏颜点了点头,让他坐下来,想了一下说道:“既然圣旨也说了,皇上也赐了府邸,爹爹,日后我们一家子肯定要来京都住的。”

    田怀仁皱了皱眉,说道:“那家里的田地?”

    “也不是一时半刻就过来,杨梅村那些地儿肯定得打点好,家里的地也租佃出去,这是必然的。”田敏颜一下子也没想的太过仔细,只道:“爹,这个也不急,咱慢慢打算。现在爵位都赐下了,也有府邸,女儿就想着,先去那府邸看看,打点一二,然后再回家,您看如何?”

    “爹听你的。”

    田敏颜看着田怀仁还没回过神的样子,话到嘴边又收了回来,她爹老实一辈子,突然做了县伯,也还得要历练历练了,不然在这京都,这么多的郧贵人家,怎么适应得了?

    “姑娘,不,慧敏县君,宫里的赏赐来了,是抬到院子里吗?”紫衣在外头进来说道。

    田敏颜站了起来,笑说道:“走,咱们去看看赏赐去。”

    皇宫,仁德帝和齐十七在下着棋,茶香寥寥,两人谁也没说话。

    “如今你可满意了?”仁德帝落了一子,也不看他,只淡淡地开口。

    “这是她应得的。”齐十七一手抚摸着下巴,似在想怎么走,一手夹着一只圆润的白子。

    仁德帝被噎得一呛,抬眼瞪他一眼,说道:“你倒是得了便宜还卖乖,一封就是从三品县君,谁能有这福分?”

    “她不就有这福分?”齐十七啪的落下一子,看了一眼仁德帝说道:“以身挡箭,勇救皇上,这就是福分。”

    “你。。。哎。”仁德帝叹了一声,深深地看着这个自小疼爱的小弟说道:“十七,就是封了县君,她到底是个出身低的,你。。。”

    “四哥,我一不是要继承皇位的皇子,二无大志,不过是个闲散王爷,要个出身高的作什么?出身高,谋的东西也多,京都的这些郧贵,亲事哪个不是绑在利益上的?夫妻同床异梦有何意思?弟弟也不求什么,只求舒舒服服的过这辈子,无拘无束,老婆孩子热炕头。”

    听他喊自己四哥,仁德帝的心软了软,眉目更温和了,说道:“但是,也太委屈你了。”

    “委屈?”齐十七放下手中的白子,说道:“四哥,除了出身,我还不是普通人一个,她比你想象的要好。”

    “哎。。。”仁德帝长叹了一口气,说道:“你倒是为她筹谋了,只不知她值得否,那丫头十三岁了吧,到及笄还有两年,要是能再有些功绩,及笄再提一提份位,在身份上,倒也不会落了太大的下乘。”

    “皇兄要是舍得,过两日你再封她个郡主也使得。”

    “你是活回去了,这郡主说封就封?跟大集市买菜似的,一买就俩?”仁德帝把眼一瞪,没好气地道。

    齐十七勾了勾唇,笑道:“那就再添些功绩。”

    仁德帝看着他无所谓的样子,摇了摇头,要不是知道这弟弟的性子,他会退让?只希望那丫头别让他失望,否则,让一个人消失又如何?

    齐十七回到王府,就听身边的小厮说慧敏县君在暖阁等他,心里微暖,嘴里淡淡的说知道了,脚下却快步走了过去。

    来到暖阁,田敏颜歪在靠窗口的榻上正拿着一本书看,见他来了,便笑着站了起来,福了一个身:“你回来了。”

    你回来了,像是一个妻子对丈夫说的话一般自然和谐,齐十七的只觉得心里涨涨的,看她温婉浅笑的样子,耳际有些热,咳了一声,故作板着脸道:“身子还没好,费什么神看书,仔细养着。”

    田敏颜笑着任他抽走手中的书本,给他倒了杯茶,两人坐在榻上,中间隔着个小几,她觑了他一眼问:“是你的主意吧?”

    “什么?”齐十七斜睨着她。

    “赐爵。”

    田敏颜淡淡地的道,不是齐十七,再大的功劳,也不能得这样大的嘉奖吧。

    “那是你该得的。”齐十七见她似是有负担的样子,说道:“天底下最大的事,也比不上皇帝的命,你救了他,别说一个县君,就是一个郡主也当得,别给我想那些有的没的。”

    田敏颜低头笑了笑,道:“也没想什么,只是觉着,跟个暴发户似的。”

    “暴发户?”齐十七怔了一下,随即勾起唇道:“确实有几分像。”

    田敏颜娇嗔地剜了他一眼,好一会才道:“我让你来是有事要说的,这马上就要过年了,现在事儿都定了,我该走了。”

    没有下一章了,先看看别的吧
正文 第九十章 衣锦还乡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田敏颜被封为县君的消息像是雪片一般飞到京都四周,有人欢喜,有人不忿,有人嫉妒,也有人赞叹,这是个传奇啊。

    要知道,虽然是四品县君,可也是有俸禄有品阶的,而且还有封号,这自古以来,有封号的和没封号的可差多了,因为这代表着荣耀身份,也更尊贵,要不有些妃嫔争破头也想整个封号呢。

    田敏颜对于自己成为焦点一点也不意外,这样大的馅饼,就是她自己也飘飘然的呢,可是,她也没空去理会。

    忠县伯府已经赐下,他们也要赶着回乡,什么土产土仪的都要置办,而府邸也要找奴仆,幸好,这些都有齐十七,他一声吩咐,宋管家就帮着置办了。

    除却这些,田敏颜还得应付上门来恭贺探望的人,来的人其实也不完全是冲着她来,而是冲着齐十七来,最后齐十七见她小脸越养越白,是惨白的白,干脆就拒绝了人上门,除了最初和田敏颜交好的柳夫人和惠安县主等人。

    如此又过了几天,田敏颜和田怀仁便要回去,齐十七原本是想着让他们别回,接罗氏他们过来就成了。可田敏颜说那边事儿也很多要处理,只好作罢,安排了人护送,浩浩荡荡快马加鞭的回去。

    京都离青州路途不近,要是不眠不休的赶路,轻装骑行,也要二十天的时间,现在已经十二月过了几日了,为了一家人团圆,田敏颜只好吩咐尽快赶路。

    年越来越近,杨梅村各家各户都在忙着准备年礼,杀年猪,打米饼炸油角,年二十九的时候,下了一场大雪,都说瑞雪兆丰年,村里的人可都高兴不已,而且今年也真真是个肥年呢。

    因为田家教的稻田养鱼,还有那土豆,好些人家的日子都过得比从前滋润,对田家那是一个热乎,整个杨梅村,几乎都有人给罗氏他们送薄的年礼。

    罗氏算了日子,眼见田怀仁两父女迟迟不归,心里也急了起来。

    “也不知道你爹他们赶不赶得上年,按说早就该回来了,咋还没家来呢。”罗氏一边做着针线,一边对田敏瑞说道:“明儿个就是除夕了,得回来团圆才是。”

    “娘,您别急,说不定爹和囡囡他们已经快到家了。”田敏瑞放下手中的书本笑着说道。

    “但愿如此吧,我可就想咱一家子吃个团圆饭。”罗氏哎了一声。

    “娘。。。”小五跑了进来。

    罗氏见他一身是雪,忙的放下针线上前:“哎呀,这是怎的,弄一身雪,不带这么玩的,天可冷了。”

    “是狗剩扔的,他气得我,我就跟他干起来了,也扔了他一身。”小五气哼哼地道:“我不冷,我有棉袄,他可没有。”

    “狗剩还小,你都是大哥哥了还跟他犟?也不怕羞?”罗氏扫掉他身上的雪,又接过田敏瑞递来的热茶让他喝了一口。

    “他说我爹就不对。”小五哼了一声。

    “他说啥了?”罗氏不以为然地问。

    “他说爹爹去京城享福去了,不要咱们了。”

    罗氏一愣,随即笑道:“这你也气啊,你爹爹是这样的人吗?你姐也去了呢。”

    小五有些讪讪的,搂着她撒娇道:“我就是气不过嘛,娘,爹爹和姐姐什么时候回来啊,明儿个就过年了,我都想他们了。”

    “快了快了,今晚你早早的睡,明儿个就看见爹爹了。”罗氏被小儿子一嗲,鼻头就有些酸酸的。

    田敏瑞见此,忙的岔开话题,问起老宅那边的事,自打上回年礼的事后,江氏又借着二郎摆成亲酒席来讨过一次银子,罗氏也懒得和她争,便让田敏瑞去取了二两银子,田敏瑞亲自给老爷子,并说是他们家送的礼,省得老夫人又拿话说。

    老爷子被他臊得很是没脸,狠狠地发作了一回江氏,这之后,安静了好些日子,一些小打小闹,罗氏只当听不见。

    除夕,一大早各家各户就燃起爆竹来,爆竹炸开时的硝烟味更添了好些年味,孩子们拣着没烧完的小爆竹,拿着香去点,时不时砰的一声。

    田敏瑞家也烧了一大串的爆竹,罗氏忙着在五角拜神,田敏瑞则指使着下人在宅子大门口张贴对联。

    “再正点,有些歪,往左一些。”田敏瑞看着那横联,指使着道,却闻一阵马蹄声传来。

    他看过去,心里突突地跳起来,莫非是爹爹他们回来了?

    这么想着,那马蹄到了跟前,跳下一个穿着衙服的人,笑容满脸的上前:“可是忠县伯府家的大公子?”

    “忠县伯?”田敏瑞一愣,笑道:“这位差大哥,你找错地儿了吧?我这里是田家。”

    “是田家就对了,小的拜见大公子,给大公子贺喜了。”那差大哥笑着打千。

    田敏瑞心跳得极快,却强压着喜色问:“喜从何来?”这时候,他远远的瞧着,官道上有好几辆马车驶来。

    “吉庆,快去请夫人她们出来。”田敏瑞似是意识到什么,忙的道。

    “哎。”

    “恭喜大公子,田三老爷,被皇上封为忠县伯了,田大小姐,也被封为慧敏县君。”衙差笑眯眯地道:“这不,衣锦还乡来了。”

    砰的一声,地面上,一只爆竹突然遇着火炸响,田敏瑞的心也被炸响了,激动得半点也不平静。

    忠县伯,慧敏县君,他们家封爵了?

    “瑞哥,怎么了?”罗氏走了出来,不解地问。

    “娘,爹爹他们回来了。”田敏瑞看着那越来越近的马车,笑眯眯地道。

    “娘,哥!”最前面的一辆马车,一张熟悉的小脸探出头来,欢喜地朝着罗氏他们挥手。

    罗氏见着宝贝女儿,眼泪一下子就涌了上来,怔怔地站在那里,看着马车前来,看着那两个自己日思夜想的人走到跟前,眼泪止不住地落下脸颊。

    “三娘。。。”田怀仁也很是激动,上前两步,眼圈红红的。

    “回来就好,回来就好。”罗氏双手抱着田敏颜,欢喜地道。

    “奴婢见过忠县伯夫人。”两个打扮的规规矩矩,脸容圆润的嬷嬷上前对着罗氏行了一个标准的福礼。

    罗氏的眼泪一下子止了,傻傻地退后一步,看着她们,再看着女儿,眼里露出惊疑来。

    没有下一章了,先看看别的吧
正文 第九十一章 立规矩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田家得了泼天富贵了!

    田怀仁因为种棉花有功,被封为忠县伯,而田敏颜因为救驾有功,也被封为慧敏县君,就是罗氏也夫荣妻贵,被封为恭人。这样的消息,在这个除夕,如同那声声爆竹一般,炸响了杨梅村,也炸响了各乡各处,飞快地传了开去。

    田家奉旨上京谁都知道,衣锦还乡时更是声势浩荡,那一车车的赏赐,那代表身份的华服,晃花了众人的眼,谁都说,田家祖坟冒了青烟了这是。一时间,也不准备年饭什么的了,都涌到了田家看热闹讨赏去。

    “我家老爷说了,年初四在村里祠堂大摆宴席三日三夜,也请戏班子来唱三日戏,届时欢迎大家都来凑个热闹,也不拘认识的不认识的,只管来吃喝凑趣。”林管家挡着流水般的人,红光满脸大声地道。

    人群里顿时爆出欢呼声,纷纷离去,奔走相告,这可是大好消息啊。

    林管家笑眯眯的,眼睛远远的扫到老爷子江氏被一大家子浩浩荡荡的来了,眼神一闪,端起招牌的笑脸。

    “林管家,我三弟呢?快让他出来接接,老爷子老夫人来了。”田怀孝双眼放光。

    “二老爷,忠县伯和慧敏县君刚进家门,一路赶路辛苦得紧,正在歇脚,你若是来贺喜的,要不过了晌午再来?”林管家笑呵呵的客气地道:“老爷和县君得空了自会召见你。”

    “你算个什么东西,老三当的官再大,这也是他老子娘,我是他二哥,该他出来接,你磨叽个什么?滚开。”田怀孝把眼一瞪,就要往里闯。

    林管家身子一挡,脸上有了几分厉色,声音也带了几分冷意,说道:“二老爷,我家老爷被皇上封爵,从三品爵,你硬闯府邸,这是对爵爷不敬,对皇上不敬,这是藐视贵人,是要吃板子的。二老爷不知,旁的人,就是知府大人,也得恭恭敬敬地递帖子拜见呢,也没敢说一声接。”

    这话一出,老爷子他们的脸色就变了,这意思就是说知府都要递帖子拜见,你算老几,兄弟就了不起啊?

    田怀孝气不过,还想说什么,老爷子大喝一声,说道:“老二,你给我闭嘴。”他又转向林管家,心里虽不满,却还是端起笑脸说道:“林管家,我们就是好久不见老三他们了,心里念着呢,也就是想见见老三他们。”

    “老爷子,不是我不让您进,实情是忠县伯和慧敏郡君刚到家,好多事儿没整理,您要是不怕等,就在偏厅坐着吃茶。”林管家装出为难的样子说道。

    “没事,我们也是得空着,也不怕等这一时半刻。”老爷子呵呵地道。

    林管家心里闪过不屑,心道郡君真是一掐就中,知道老宅的人会来,事先就吩咐了,既然不怕等,那就等呗。

    于是,他依旧笑眯眯的,脸上半点不显,领着他们到了待客的偏厅。

    后院里,田敏颜早就得到了消息,她知道这些人是不会错过打秋风的机会的,而且,要知道他们举家搬去京都,也一定会赖着跟去。

    不过,她可不是田怀德,也绝不会带着这些无赖去京都,这事要怎么筹谋,可要好好想呢。

    “知道了,送些茶点过去,让他们等着,莫让他们到内院这来。”田敏颜对来报信的如意淡声吩咐。

    如意恭敬地应了,退了出去,心想到底是封了县君,姑娘这气度比过去更让人敬畏了。

    转身回到屋里,田怀仁正和罗氏他们说着话,笑意融融的,脸上也不由露出一个笑容来。

    “这到底是怎么的,你们快给说说。”罗氏迫不及待地问道。

    田敏颜看了田怀仁一眼,便细细地将到京都的事慢慢的说来,当听到田敏颜挡箭的时候,罗氏的脸色唰的白了。

    “你这孩子,怎么就去做这事,这要是有啥事,你让娘咋办?”罗氏拉过田敏颜嗔怪地道。

    “娘,没事,不都说我是有大福气的人么,如今伤口都好了,不信晚上你给我看看。”田敏颜忙的认低伏小。

    “你。。。你这孩子让我说什么好,日后可不要再做这种事了,什么荣华富贵,也得有命享才行,娘只求咱一家人平平安安的,富贵倒在其次。”罗氏絮絮地道。

    田敏瑞见话有些沉重了,便道:“娘,今儿个是大好日子,就不说这些扫兴的事了。妹妹是有大福气的,如今不是成了县君?娘你也是有品阶的诰命夫人呢。”

    “是啊,娘,日后你不用再看旁的人脸色了,你是四品的诰命夫人,别人见了你,是要磕头行礼的。”田敏颜也笑着说道:“而除了比你品阶高的,你要不喜欢,就可以不行礼。”

    “这个,我都不知道要怎么做,太多规矩了。”罗氏有些不好意思地道。

    “娘,荣嬷嬷和古嬷嬷会教你的,要是不懂的,你问她们便是。”田敏颜笑着说道。

    这两个嬷嬷都是宫里出来的老人儿,规矩教养什么的那是最懂不过,这也是齐十七给找来的,本来就是要荣休出来的,齐十七给弄到忠县伯府,就是想着教导田敏颜和罗氏她们等女眷关于京都里的规矩,免得日后上京都了,啥都不懂,而闹了笑话。

    她们本就是荣休出来的,这家里也没人了,也不好再嫁人,既然到了田敏颜家,田敏颜日后是要给她们养老送终的,当然,身契也在她手中捏着。

    而这两个嬷嬷,荣嬷嬷脸容古板严肃些,有些不近人情,很是威严,规矩也严谨,古嬷嬷为人慈祥,会做一手好膳食,平易近人,但只要识货的,只听她说话就知道不简单,弯弯道道可懂得多了去了。

    有这两个嬷嬷教导,田敏颜相信,规矩什么的,在这几个月,学不了十足,也能学个七八分。

    “那两个嬷嬷,言行举止看着就和咱们这里的人不一样,到底是宫里出来的,我就怕要供着敬着。”罗氏皱眉说道。

    田敏颜勾唇一笑,目光微微有些冷,道:“娘,仆就是仆,咱们供着,她们有分寸的也知道个度,要想来个奴大欺主,那就别怪咱不客气了,懂规矩的,京里也不止她们俩。”

    奴大欺主,她是绝不会容的,哪怕她们是宫里出来的,也是一样,都翻身作主了,还让个奴仆骑到头上,那可不是和善,而是无能。

    一家人又说了一会子话,这回跟着回来的,除了两个嬷嬷,还有两个小厮和几个丫头,田敏颜给各自取了名,打算着这几个月培养熟悉起来,到时候去了京都也得用。

    他们在这边说得起劲,在偏厅里老老实实坐着等的老爷子他们可就特么不得劲了。

    “爹,这都一个时辰过去了,老三再忙,也得空了吧,我瞧他是富贵了就熊起来了,故意抬着架子好等咱去三催八请呢,我找他去。”田怀孝第一个不耐烦的起来,拔腿就要往外走。

    “你给我站住。”老爷子一敲手中的老烟枪,说道:“你要等不得,就给我回老宅去,没人拦你。”这四六不懂的混账,还当老三他们是从前闷不出声的老三呢!

    “爹。。。”田怀孝愤愤不平,却在老爷子的瞪视下回到座位。

    “老爷子,当家的说的也对,这都等了老久了,三叔他们是故意晾着咱呢,晌午都要过了,咱年轻的还能熬着,爹和娘您们都上了年纪了,小的也是长身体要吃饭的时候呐。”李氏也不耐烦了,哼哼的道:“就是要摆架子,要摆够了。”

    老爷子沉下脸,正要发作,却听离他最近的田怀德肚子咕噜一声响,不由看了过去。

    田怀德脸红了红,有些讪讪,说道:“爹,二弟妹也说的是,这都晌午了,要不支使个丫头去唤一声?老三怕是忙过头给忘了。”

    “哪用丫头,俺去看看吧,这家里俺熟。”李氏双眼冒着青光,也不等老爷子说话,就快步走到门口,听说老三他们回来,那赏赐可是装了好几车呢。

    老爷子嘴唇动了动,见着一屋子神情萎顿的子孙,到底是没出声,田怀孝见此,知道有戏,便眼巴巴的看着门口,恨不得也跟出去。

    只李氏一脚还没出门口,就被逼了回来,是田怀仁他们过来了。

    眼见田怀仁他们来了,老爷子激动地站了起来,迎了上去,见到老三一身光鲜,红光满脸意气风发的样子,心里先是一顿,然后堆起了笑脸。

    “老三,你可回来了,爹就盼着你回来吃个团圆饭了。”老爷子抓住田怀仁的手,上下看了又看,赞叹道:“出息了,果然出息了,这听他们说皇上赐了爵,我还不敢信,还真的是。老三呐,你果然是有大出息的。”

    “爹,让你挂心了。” 田怀仁淡淡地一笑,转头看向田敏颜,说道:“都是托囡囡的福气。”

    老爷子见到同样光鲜,浑身贵气的田敏颜,眼神一闪,激动地说道:“好,好,大难不死,必有后福,这话果是对的,颜丫头,好。”

    “爹,我早就说过颜丫头是个有大福气的。”陈氏满脸讨好地上前,瞪着田敏颜说道:“颜丫头啊,从前伯母许是不对,你可别跟伯母念上了。”

    “老三,这爵位是怎样,还有啥赏赐,咱们家也有份吧?”田怀孝挤开陈氏眼巴巴地问。

    “三叔,我。。。”

    “颜丫头。。。”

    田敏颜见着涌过来七嘴八舌的人,淡淡地笑,再看到那双像是死鱼眼一般瞪着自己的田敏婷,嘴角微勾了勾,微微侧头。

    “大胆,你们见着忠县伯和慧敏县君,如何不磕头行礼?”荣嬷嬷冷喝一声。

    荣嬷嬷这话乍然一出,屋子里一下子安静下来,都看着那梳着圆髻穿着得体满脸威严的妇人,脸色齐齐一变。

    磕头行礼?

    老爷子也是一愣,笑脸一僵,看向田怀仁。

    田怀仁也没料到,有些为难地看着荣嬷嬷,艰涩地道:“荣嬷嬷,这是我爹和母亲。”

    “就是,你是哪来的妇人,懂不懂规矩,这是在哪里撒野呢?主子说话轮得到你一个下人说话?”田怀孝也反应过来,冷哼道:“有长辈向儿子下跪的理吗?老三,还不将这妇人拖出去?什么东西。”

    “放肆。”荣嬷嬷冷喝一声,上前一步,说道:“本官是皇上亲封的女官,官拜七品,岂是你一个小小刁民能命令呵斥的?你这是藐视皇权,还不跪下。”

    她又转向田怀仁说道:“忠县伯爷,您是皇上亲封的三品爵爷,皇上没有加封您的父母,按说他们一届白身都该向您和县君还有夫人行礼请安,以示对皇上赐爵的尊重。父母为大也就算了,但是这些人,全都该向您行跪拜礼,否则,该治一个不敬之罪,拖下去打二十大板。”

    老爷子的脸色一白,变了几变,在他身旁的江氏差点就忍不住要跳出来,老爷子眼疾手快地死死地抓住她的手,死命地瞪着她。

    田敏颜见了,敛下眼皮,嘴角冷勾而起,江氏到这时候还拧不清要跳出来,那可真是有好戏看了。

    要是聪明的,就该知道,荣嬷嬷背后肯定有人支使,否则,她断不敢初来乍到就自作主张的要人立规矩。

    老爷子看了一眼田怀仁,再看田敏颜,见她看过来,目光淡淡的,根本就没打算开口给台阶,不由瞳孔微缩。他算是知道了,这是田敏颜给下马威,要立规矩。

    没错,田敏颜就是要立这个规矩,要下这个马威,她要他们知道,这个家是谁当家作主,他们得看谁眼色行事。

    “嬷嬷,这个。。。”田怀仁皱着眉。

    “忠县伯爷,规矩不可废。”荣嬷嬷一副不容置喙的样子,冷道:“见皇上亲封之爵不跪拜,这是对皇上不敬,乃大不敬之罪,重则杀头。”

    “爹。。。”田怀孝他们被吓住了,荣嬷嬷这宫里出来的,又是七品女官,那周身气度可是比知县夫人都要凛冽。

    “跪!”

    老爷子从牙缝里挤出一个字,众人齐齐怔住了。

    别催作者啊,咱讲究慢工出细活哈~

    没有下一章了,先看看别的吧
正文 第九十二章 杀鸡儆猴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随着老爷子的一声跪,田怀德他们都傻了,脸皮抽了抽,见田怀仁只站着不说话,心里有气,可想到那泼天的富贵,只得忍了。

    田怀德是第一个跪下来的,陈氏忍了又忍,心里不断催眠自己,为了儿子为了女儿,忍了,也跪下来。

    这老大都跪了,田怀孝这样没脸没皮的哪有什么男儿膝下有黄金的傲气,乖乖地跪了下来。

    唰唰唰,一个个跪下,田敏婷却忍无可忍,大吼一声道:“凭什么要我跪她,她算什么县君,就是一个野丫头,我呸,我不跪。”

    “大胆,辱骂县君,掌嘴十下。”荣嬷嬷怒喝一声,她身边的一个婆子立即就上前。

    田敏婷吓得瞪大眼,指着田敏颜:“你敢!”

    田敏颜的唇角微勾了勾,敛下眼皮,抚摸着手上的红玛瑙镯子。

    那个受命上前的婆子也是训练过的,一把抓住田敏婷,拍的一掌过去,那力度大的,半边脸都肿了,傻傻的站在那都忘了哭。

    众人都傻了,丝毫没料到田敏颜这一出,陈氏尖叫一声,扑了上去,使劲推开那婆子,大叫:“你怎么打人,你算什么东西?啊!”

    那婆子本就是粗使婆子,那是陈氏这样向来娇养的推得动的,只不过轻轻的一抬手,陈氏就被撞开,跌倒在地。

    那婆子也不看她,捏着田敏婷的手,就要继续掌掴第二巴,田敏婷这才惊醒过来,尖叫着大嚎,金蛋见此,也吓得哇哇大哭起来。

    老爷子气得够呛,江氏一辈子跋扈够了,却也从没看过这样的架势,说打就打,不管你是谁,不管你说什么,这才是真正的权势。

    随着第二个巴掌落下,傻了的众人都回过神来了,看着田敏颜他们,眼中带了些惊惧和恐色,却不敢开口。

    “颜丫头,别打,她是你妹妹啊颜丫头。”陈氏从地上爬起来,扑到田敏颜跟前哭着说道。

    “放肆,慧敏县君是有品阶的贵女,闺名岂是像你这么粗俗的叫法,你当称其慧敏县君或是大小姐。”荣嬷嬷又喝了一声。

    在荣嬷嬷心里,忠县伯就是独门一家,按着男女分开的排行,田敏颜当为忠县伯府的大小姐,丫丫才是二小姐。

    “慧敏县君,你饶了她吧,伯母求你了。”陈氏忙的改口,她算是看清楚了,这里,是田敏颜在做主。

    田敏颜退后一步,见那婆子再扬手,便淡声道:“够了。”

    说停就停,那婆子立即退了回来,低眉顺眼地站在田敏颜身后,众人见了,大气也不敢喘一声。

    田敏婷瘫软在地,缩在陈氏怀里,看着田敏颜的双眼充满了怨毒和恨意,却又带着隐隐的惧怕。

    她再嫉妒,再不承认,田敏颜是真的变了,比以往更有气势,更锋芒毕露。

    她却不知道,田敏颜就等着抓个出头鸟出来杀鸡儆猴呢,她跑出来,正好撞上枪头。

    经此一幕,众人心思都有些变化,轻易的不敢开口,这情景和他们想象中的,实在差了十万八千里那般远啊。

    老爷子见田敏颜锋芒毕露的样子,再看田敏婷那肿得像猪头的脸,心里有气,就是再有品阶,怎么能对自家亲姐妹下此毒手呢?变了变了,老三一家真的变了。

    “老三,爹知道你有出息,却也不知道能出息至此。老三啊,再富贵再出息,咱也不能忘本啊,都是亲兄弟,一笔写不出两个田字,这威风,怎么能撒在自家人上?”老爷子意有所指地道:“皇上圣恩,咱该感激涕零,却也不能跋扈至此,这要传出去,总归对名声不好。”

    田敏颜冷笑一声,这是在说给她听呢,说她飞扬跋扈狐假虎威呢。

    她施施然地坐下来,淡淡地道:“老爷子此言差矣,这规矩,就该从自身立起,见了郧贵要行礼,这就是规矩,而我们有福被皇上赐爵,也该遵从规矩守礼。如今我们还是亲戚,婷妹妹这样的无礼那也就罢了,若是哪天,谁不长眼的冲撞了其它郧贵,打巴掌是轻的,就怕命都没有。荣嬷嬷是从宫里出来的,最是懂规矩不过,她也是在提点咱们呢,旁的富贵人家,就是想请她教导也不得。”

    天底下,规矩最多的地方在哪,自然是皇宫,你跟一个从宫里出身的讲规矩?找死。

    “县君说的是,前阵子就有个不长眼的官小姐嘲笑一个五品乡君牙齿长歪了,就被打得丢了命,那个女子死了也就罢了,还连累父降了官职,谁让他家闺女对贵女不敬,对皇上不敬?”荣嬷嬷板着一张严肃的脸说道。

    这话是不是真的,或许个中有些水分,但荣嬷嬷也绝不是危言耸听,京都里郧贵多得数不清,绝不是平民百姓能招惹的,就是挡了路,被抽了鞭子,也无苦申诉,这就是权贵。

    荣嬷嬷这话也是在说,人家官小姐都能被打,甚至丢命,你一个小小的白身姑娘,打死也就是打死了。

    老爷子脸色变了几变,见田敏颜气定神闲的样子,只觉得一口热血往喉咙上涌去,连忙的压下,僵笑着道:“老三,爹知道你们封了爵,是特意过来祝贺的,如今却。。。也罢,老三你们刚回来,怕也是累的慌,我们就先回去了。”

    “爹。。。”田怀仁有些愧疚,看一眼田敏颜,想要她给个台阶下。

    田敏颜撩了下眼睑,什么话也没说。

    田怀仁只好说道:“爹,为了赶回来过年,我们也是一直赶路,这心火也有些燥,等得闲了,我再找您吃上两盅,好好的说话儿。”

    老爷子僵硬的脸这才松了些,哎了一声,又深深地看了一眼田敏颜,招呼大家走了。

    田怀孝原本不愿走,却被老爷子狠狠一瞪,还有那荣嬷嬷眯着的眼给吓得菊花一紧,只好灰溜溜跟着走了。

    田怀仁亲自送了出去,再回转时,田敏颜已经在和罗氏他们说笑了,他坐了下来,神情有些郁郁。

    田敏颜见了,和田敏瑞他们交换了一个眼神,问:“爹爹可是觉得女儿刚刚太不近人情?”

    作者告诉大家还有一章在十二点半出~

    没有下一章了,先看看别的吧
正文 第九十三章 算计不断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乍然听见女儿这么问,田怀仁眼神很是复杂,他当了半辈子的农民,这突然就变成了大贵人,能习惯吗?这人老实惯了,也不是一时就能摆起架子摆谱的,田怀仁就是如此,觉得富贵了,也不该以势压人,说白了,他骨子里有些实,尤其是面对自己的亲血脉父兄。

    田怀仁张了张口,欲言又止,最后道:“囡囡,他们到底是亲人。”

    “亲人?有整日算计的亲人么?”田敏颜冷笑一声,说道:“爹许是觉得女儿太不近人情,才回来就摆这样的威风,可女儿想告诉爹爹的是,女儿已经不耐烦这样的算计,是故意的杀鸡儆猴。”

    “这,爹也说了是来祝贺咱们的。”

    “爹你信?二伯他们还问这爵位可有他们的份儿呢?”田敏颜嗤的一声,道:“爹,明年我们家肯定迁往京都的,若是老爷子他们要跟着一起去京都,你该如何?”

    田怀仁一下子被问住了,举家迁往京都,可是老爷子他们呢?

    田敏瑞见田怀仁被问住,也知道这事急不来,便道:“爹,今儿个大团圆,那些个不愉快的就先不说,咱吃个团圆饭才是正经。”

    田敏颜也没打算让田怀仁现在就作出决定,只不过是提前打个预防针,让他有个心理准备罢了。

    “可不是,不准提那有的没的,我可不高兴了。”罗氏也开声打圆场。

    田敏颜便起来说道:“是,忠县伯夫人。”

    她这俏皮的一逗弄,一家子都笑了起来,就是田怀仁,也暂时抛开了那不愉快的想法。

    老宅那边,可就不愉快了,正房里,哭哭啼啼的,要不就是在怒骂,老爷子吧嗒吧嗒的抽着旱烟,眉心拧成了一团。

    “哭,大过年的哭啥,回屋子里去抹药。”江氏骂得累了,指着陈氏两母女骂道:“就是你这扫把星,大过年的还来给我晦气呢。”

    “娘,这与我什么事,现在是婷姐被人打了。”陈氏忍不住还了一句。

    “你还有理了你,把个女儿教成这个样,人家没把她打死就该偷笑了。”江氏一拍炕桌,怒声大骂。

    陈氏呜呜地哭,见公爹也不说话,便哀怨地看一眼田怀德,见他也是愁眉苦脸的,心里恼恨,只好拉扯着田敏婷回屋去了。

    “爹,老三也太不是个事了,当了爵爷又咋的,您和娘是他的亲生爹娘呢,咱也是他亲兄弟,竟然真要咱们跪着给他行礼。”田怀孝恨恨地道,跪是跪了,一点好处都没捞着,这跪是白跪了。

    “可不是,还有颜丫头,真真是好大的架子,还有那身边啥荣嬷嬷,指不定哪天就要娘你给她们磕头行礼了。”李氏也不忘挑拨。

    “他们敢!”江氏把眼一瞪,怒道:“要我老婆子跪下行礼,她也不怕折寿,她受得起吗?”

    “娘您就该端起架子来,您是三叔的母亲,是这家里地位最尊的老夫人,他们不敢不孝。”李氏连忙又给戴高帽,眼中算计不断。

    “那就是,她是当媳妇的,就该来老婆子跟前立规矩,我倒要看看,她是真的敢把我老婆子当奴使。”

    “够了!”老爷子烦躁得不行,瞪着李氏他们,冷道:“都给我下去做饭去,一天到晚就只会挑事。”

    李氏撇了撇嘴,想要说什么,却被田怀孝扯了一下袖子,收到警告,只好扭着腰下去了。

    老爷子见她那副样子,直摇头,有这样的媳妇,真真是家宅不宁啊,真是娶差了。

    正房里,就只剩下田怀德两兄弟,还有老爷子和江氏。

    田怀孝仔细看老爷子的脸色,小心地道:“爹,想不到老三竟然还有这造化,这真是我们老田家的坟头冒了青烟呢,以后看谁还敢对咱家指指点点的。”

    老爷子冷睨了他一眼,这儿子想打什么主意,真当他老得不知道么?

    田怀孝见老爷子不接招,心里暗恨,再看一旁耸拉着脸的田怀德,眼珠子一转,故作兴奋地道:“大哥,看来你也时来运转了呢。”

    田怀德抬头看他一眼,问:“这话怎么说的?”

    “大哥,你想想,如今老三当了爵爷,只要老三给拉一拉线,大哥说不定就能起复再当官了。”田怀孝徐徐说道。

    老爷子抽旱烟的手一顿,迎头看到大儿子的双眼,里头迸射出自罢官回来从未有过的光彩,心里不由发酸。

    自罢官后,老大一直郁郁不得志,种不了田,想去找个坐馆教书的,人家都不愿要他,生怕他误了人家子弟,就一直呆在家,在村子里也不走动,怕见人。

    他知道,这儿子是怕丢脸呢。

    老三那爵位据说是三品的,说不定还真能帮老大拉扯一把!

    田怀孝见老爷子意动,心里冷哼一声,只要牵涉到老大,老头子就没法不注意,偏心偏到胳肢窝去了。

    可眼下,他也不好说什么,只继续道:“爹,只要到了京都,凭着老三,还有贤王爷的关系,稍稍走动,大哥就能再当官了,说不定还能当个六七品的官呢。”

    田怀德也有些激动,便附和着道:“爹,不如就求求老三吧?我要能再起复,林哥的前景也能好些。”

    田怀孝听了不以为然,大房一家都是自私的,只想到自己,从来就没想过二房,这要争富贵就只能靠自己了。

    老三封了爵,日后肯定是搬去京都的,只要能撺掇老爷子跟着一起去京都住,那富贵还能少了去?从前横河算得什么富贵,京都那才是真正的黄白之地呢!

    田怀孝越想双眼越是放光,同时也懊恼,当初分家的时候,要是跟着老三那就好了。

    他想的美,却也没想到事情是不是就如他所愿。

    老爷子被说的意动,却也知道好歹,看着两儿子的眼睛,再想起田敏颜那一身凛然的气势,长叹了一声,老三一家,哪是这么好糊弄的?旁的不说,就拿田敏颜今日这一作法来看,她这是先把后路给堵死了,杀鸡儆猴,这是让他们知情识趣,别轻易的打主意算计呢!

    可惜的是,这两个儿子都没想明白那一点,老爷子有些恹恹,大房二房这样,他如今还在就好点,若是老了,这两房没个能撑家的人,可要怎么办呐?

    大年初一,田敏颜早早的起来,穿了一身喜庆的华服,和田敏瑞小五他们兄弟来到正房给田怀仁罗氏拜年。

    “爹爹,娘亲,新年好,新年万事大吉,恭喜发财。”三兄妹跪在蒲团上齐声恭贺,就连小小的丫丫也被小星扶着跪在,奶声奶气地恭贺新年,只不过她慢了一排,贺语也含糊些。

    “乖,快起。”田怀仁和罗氏两人也是穿戴一新,看着几个子女都很是欣慰,递出红包。

    几兄妹一一接过,小五年纪小,当下就打开看了,是个足有一两重的海棠金锞子,不由笑眯了眼道:“哥,姐,你们看,是金锞子,爹娘今年大方了。”

    罗氏嗔他一眼,说道:“难道爹娘平日还短了你们的嚼用不成?”

    小五嘻嘻地笑,小丫丫也流着口水翻出那金锞子,举高说道:“哥。。。哥,丫。。。丫也有,金金。”

    “小妹,你还小,哥哥帮你藏起来好不好?等日后我们丫丫嫁人的时候再拿出来。”小五蹲下来,捏了捏丫丫肉嘟嘟的粉白脸蛋。

    丫丫却是飞快地把手一缩,一脸的警惕,捏着金子藏在身后,奶声奶气地道:“丫,丫自己。。。藏。”

    她这副小财迷的样子把田敏颜他们逗得开怀大笑,田怀仁更是喜爱地将她抱起来亲了又亲。

    正在这时,古嬷嬷走了进来,说下人们给老爷夫人们拜年了。

    田敏颜他们整了整衣裳,一个个端正着坐好,脸上带着笑容,下人一拨拨的按着等级进来请安拜年,吉祥话听了又听,当然,红包也发了不少。

    田敏颜家封了爵这样的喜事,下人本就与有荣焉,都庆幸自己跟对了主子。而既然有了爵位,日子又过好了,那红包自然比去年更大了的,一时间,宅子里人人笑容满脸的,欢声笑语好不快活。

    拜年后,田敏颜又召集了下人,安排这几日的事儿。他们家封爵的消息传出去,相信从今日开始,来拜年的人会踏破门槛,还有年初四开始连摆三日席宴,也要安排妥当,这人手都要规划好,各司其职,以免到时乱的不成。

    吃过朝食,田敏颜他们就向老宅去给老爷子他们拜年,一路上,见到不少乡亲,都停下来相互拜年见好,神色有些恭敬艳羡,田怀仁他们也不端架子,和善得很,对于小孩子也有给红包。

    老宅大门口,田敏林他们已经侯在那里,见田敏颜他们来了,快步迎上来。

    “三叔,三婶,新年好。”田敏林笑眯眯地打千拜年,站在他身边的马氏跟着道了好请了安后,笑眯眯地道:“老爷子他们早就在屋里等着了。”

    进了正房,一屋子都是人,只有田敏婷不在,田敏颜挑了一下眉。

    见到田怀仁他们来了,老爷子有些激动,没等田怀仁他们跪下就已经叫起,并每人都给派了红包,江氏虽没有几分笑容,却也给了红包。

    向老爷子拜了年,田敏颜几个小辈也向田怀德他们几个长辈拜年,只不过没有跪地磕头,只是福身行礼罢了。

    得了红包,田敏颜他们就被安排着坐下,田怀仁更是被老爷子拉着坐到了炕头上,那是向来只有田怀德坐的位置。而江氏,破天荒地拿出一个崭新的蒲团给田敏颜和罗氏垫椅子坐。

    田敏颜他们坐下,大房二房的小辈就给田怀仁罗氏拜年,新媳妇马氏丁氏也敬茶,罗氏一一派发了红包,二房狗剩当场拆开见到是银锞子欢呼地满屋跑,丁氏尴尬得不行。

    过年时,外人给的红包,当场就拆看给了多少,那是很不礼貌的。

    “三叔三婶可真大方。”李氏呵呵地笑着恭维一句。

    老爷子瞪了她一眼,说道:“让孩子们都出去耍吧,吵闹闹的。”

    很快的,几个小孩都跑出去了,田敏瑞他们已是半大,也就坐在那有一句没一句的陪着磕叨。

    “老三,年初四你们要请席宴,是怎么弄呢?有啥子要帮忙的,尽管吱声,都是亲手足,没计较的。”老爷子笑着说道。

    “爹,人手都在准备呢,至于叨忙那些,我们打算着直接让第一楼的伙计厨子过来煮,戏班子也派人去联系了。”田怀仁回道:“爹你们到时候只管去坐席听戏就成。”

    “那招呼客人呐?三叔,咱们可以帮着的。”陈氏巴巴地说了一句。

    “帖子来不及发,单独宴请的也就只有比较要好的几家,也不知能不能得空来。过年都是坐席,都忙呢,到时若不够人,就请大嫂去招呼。”

    “哎,那感情好。”陈氏听了眉开眼笑的,看到一旁自己的媳妇儿,又道:“你大侄媳妇,也是大家出来的,她也能帮着一二呢。”

    马氏可比陈氏内敛多了,只笑着福了一个礼,说道:“三叔三婶若吩咐到了,侄媳一定没二话。”

    田敏颜抬了抬眼,看向那马氏,见她淡定从容,虽也有讨好,却也并不刻意,也不知是真的不在乎,还是装的。

    她敛下眼皮,忽然感觉到一道炙热得有些锐利的目光瞪着她,抬头向那方向迎去,只见江氏死死地瞪着她头上的首饰,见田敏颜突然看过来,她来不及收回目光,不由有几分被看穿的狼狈,脸色便有些不愉。

    田敏颜微微一笑,这是,羡慕嫉妒恨呢!

    田怀孝眼看着老爷子和老三说话,总不到点上,不由有些着急,便撞了撞李氏。

    田敏颜眼角余光瞧见了,再看田怀德,同样有些焦躁,便放下茶杯,说道:“爹,家里该来人拜年了,咱们是不是该回去准备一二,免得客人来了,咱不在家就不好了。”

    老爷子被田敏颜打断,听到又是要走的话,心里就有些不满,笑容也淡了些。

    “颜丫头,你们先回去吧,这大过年的,我们几爷们和你爹吃两盅酒。”田怀孝一听就急了,忙的说道。

    这话一出,田敏颜心里更肯定他们必有所求了,眼睛便朝田怀孝看了过去。

    多谢亲们红包,今天拼了,万更走起,好累,睡觉~

    没有下一章了,先看看别的吧
正文 第九十四章 舅娘提点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田怀孝被田敏颜这一瞥,那清泠泠的目光像是穿透他心里一般,不免打了个激灵,心里竟然有些发秫,下意识地咽了咽唾沫,转移开眼睛。

    真是见鬼了,这鬼丫头啥也不说,就这么一看,就让人觉得冰冷冷的。

    气氛一下子变得有些僵硬起来,原本的热络一下子下降了好几度,一时半刻,谁都没吭声。

    “老爷,大小姐,家里来客人了,要给老爷你们拜年呢。”

    就在这时,有小厮跟着三郎走了进来,冲着田敏颜他们说道。

    田敏颜唇角微勾,来的可真及时,再看向一脸不甘的田怀孝两兄弟,露出一丝嘲讽来。

    既然有客人了拜年,老爷子他们也不好再继续留人,只好让田怀仁他们先回去,等人一走,田怀孝就道:“爹,这么好的机会,咋不说咧。”

    “你急什么?人还会跑了不成?你当人人都像你这么得闲嗑叨?四六不懂。”老爷子喝了一声。

    其实刚刚田敏颜出声的时候,他已经看出那丫头是想挡着不让他们开口的机会的,跟防贼似的防着啊,老爷子阴郁地想。

    老爷子原以为等空了时间就能寻着机会跟田怀仁提要求,可是,田怀仁压根没给机会,不是不想给,而是给不了,实在是太多人上门拜年,或是请他去坐席了,这从早上出去,晚上才回来,都是吃的醉醺醺的,能得空么?

    一眨眼就到了年初四,田敏颜家请席宴的日子,这天才蒙蒙亮,田宅里就已经灯火通明,下人主子都忙活起来了。

    这头一天,请来的都是和田家比较相熟的人家,如方家张家,也有罗氏的娘家,楼家也去派了帖子,等等。

    辰时,田敏颜穿戴装扮好,吉祥就来说舅老爷一家子来了。

    正房,笑语晏晏,大舅的笑声老远的传出来,田敏颜进去一看,只见大舅穿着藏青长袍,正揽着小五开怀大笑着。

    “大舅,舅娘,小舅,小舅娘,表哥表嫂你们也来了。”田敏颜惊喜地叫,快步都跟前,才想起自己还没请安拜年,忙的又停下脚步,让丫头拿蒲团来磕头。

    “哎哟,慧敏县君,这可使不得,这是折煞我了。”高氏忙的避让,很是惶恐地区扶田敏颜。

    “大嫂,看您说的,她就是封个郡主,也该给长辈磕头请安拜年。”罗氏嗔怪地道。

    她说的没错,这是孝礼,田敏颜就是封了县君,也是该给长辈请安的,当然,有些人当不当得,那就看她的心情了。像大房二房那些个给点颜色就开染坊的,她可不会遵这个礼。

    亲疏有别,田敏颜从来都是人敬我一分,我敬你二分,人辱我一分,我必还之以十分。

    所以,田敏颜端端正正的给大舅他们磕了头拜年,这一说完吉祥话,高氏就立即将她拉起来,塞了两个厚厚的红包,心肝儿肉的叫,道:“真真是不同了,瞧这身气派,标致的,都成大姑娘了,将来也不知哪家好儿郎能得了去。”

    “舅娘,您就没些新意的夸奖么?”田敏颜可是半点也没感到不好意思,嗔笑道:“每年您都这么夸呢。”

    “舅娘嘴笨,就知你是最好的。”高氏笑眯眯地,拉着她坐下,说道:“这去年在青州还说着京都如何繁华,日后也不知有没机会去见识,还真是想不到,还有这样的造化。这人啊,福气到的时候,就是挡也挡不住。”

    “娘,瞧您说的,还有人挡着福气么?依我说啊,县君以后的福气更大呢,瞧这周正的模样,性子也是一等一的好,就是个皇妃的命。”周氏笑着说道。

    罗氏听了这恭维,笑得眼睛都弯了起来,却还是说道:“海哥媳妇莫胡说,要让人听了去可就笑话咱异想天开了。”

    田敏颜难得羞涩地一笑,也不是因为周氏恭维,而是她想到了齐十七,要是真的有那个缘分,周氏这话,也不是不对的。

    “我看表嫂就是想多听两出戏,成,这下晌就让你点上两出。”田敏颜笑着说道。

    “哎哟,那敢情好,这顺祥班可出名了,听说一般大户人家还请不到呢。”周氏一听乐得笑眯了眼。

    这时代的女人就爱听那咿咿呀呀的戏曲,周氏她们也不例外,听说田敏颜他们请了知名的戏曲班,又是封爵的大喜事,就举家都来庆贺了,所以今年罗氏也没回娘家拜年。

    说了一会子话,丫头又来说,有客人来了,田敏颜只好让罗氏招待舅娘她们,她则出去外边接待。

    “如今你也是有诰命的夫人了,那边却是没得半点,没闹?”高氏手抱着小丫丫,小声地问罗氏。

    罗氏冷笑,道:“咋能不闹?眼红着呢,就是没敢给话听,许是老爷子给压着。”

    “也就只有老爷子是拧得清的。”高氏叹了一声,想了一下又问:“你们那是要搬到京都去的,那边呐?也跟着?”

    罗氏脸色微变,有些恶心地道:“若他们要去,我倒宁愿不去了,好不容易分出来,又要一起住?我宁愿不要这富贵了。”

    “说的傻话呢,这都是夫君和儿女给你挣来的富贵,为这些个人丢了,值得?”高氏啧了一声,说道:“你且记得,对仁哥说,去京都就带上两个老的,该表的孝义也别忘了表。至于大房二房,这都分家了,自然是各过各的。其它的事,你就看颜丫头的,这两年,我瞧着那丫头是越发出息了,听她的准没错。”

    “带上两老?”罗氏微愣。

    高氏看她不情愿的样子,便道:“两个老人,就是带去京都,也就是休养着,你是主母,掌的整个家,只要管住丈夫,儿女又站你那边,该尽的孝都尽到了,谁能说你一声不好?他们又能翻得啥风浪去?你别争那一时之气,没得让人说你不孝,就是你不怕,也为子女着想,再过两年,他们都要说亲了。”

    “退一万步讲,你要是主动提出将他们带上,把话堵住,他们还真能腆着脸要带上那两家一道跟着住一块?”高氏又紧着说了一句。

    罗氏听了恍然,仔细想确是如此,便感激地道:“嫂子,多亏有你提醒我。”

    两姑嫂正说着话,丫头又来说老宅那边的老太太她们过来了,两人对视一眼,挑了挑眉。

    舅娘才是宅斗高手有木有?
正文 第九十五章 明嘲暗讽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江氏打扮一新的被两个媳妇和孙媳簇拥着走了进来,昂首挺胸的,好不倨傲,可当她看到穿着一身暗红妆花绣万字寿纹的高氏,脸就黑了几分。

    因为是来姑奶奶家坐席,而且又是封了爵,罗家去年因着田敏颜的提携,日子也过得滋润起来,罗家的几个女眷都穿戴得很是光鲜,虽比不得罗氏富贵气派,却也比老多庄户农妇要得体许多了。

    就拿高氏来说,符合身份年龄的衣裙,高髻上插了赤金步摇并两支银钗,后髻又插了一支银簪,手上戴着的,是一对赤金雕花镯子,比起以往富贵多了。

    再看她的大媳妇和妯娌,同样是穿戴光鲜,各有各的品相不同,反观自己身边的几个,虽也有几根首饰,可也水头一看就知道不是一个层次上面的。

    江氏心里越发不悦,越发觉得罗氏是把好东西都往娘家捎去了,她也不想想,这些其实都是人家亲手挣回来的。

    “哎哟,亲家太太,过年好啊。”高氏假装才看到江氏,笑眯眯地站了起来迎上去:“老久不见,您老身子还是那般康健啊。”

    “托你的福。”江氏皮笑肉不笑地回了一句,眼睛落在她抓住自己手上的手腕,那目光都快要把两金镯子给射穿了。

    陈氏见高氏脸上有些不愉,心里暗骂一声老太太不会做人,忙的笑着打圆场说道:“亲家舅太太的气息也比从前要好多了,瞧这气派的,可是有啥喜事?”

    “嗨,哪来啥子喜事,只是家里人口简单,和乐,这人自然养的气息好。若要是整天你算我我算你,吵吵闹闹,再富贵也是虚的,家宅不宁啊,气息能好?她大伯娘你说是不是这理?”高氏一甩手,爽朗地道。

    陈氏听得脸色微僵,讪讪地道:“可不是这理。”

    高氏扫一眼黑着脸的江氏,又笑道:“我如今呐,平日就做做家事,逗逗孙子,这日子咋过咋快活,这一把年纪了,还争啥子?生不带来死不带去的,孩子们的富贵就让他们自个赚去。”她说着说着话锋一转,又走到江氏身旁说道:“就像老太太,真真是有大福气的,儿子成了爵爷,这孙女也是个县君,日后啊,这孙子考了秀才进士,那才是一等一的长脸,老太太你说是不?”

    江氏的额角抽了抽,想要抽离被高氏抓住的手,硬是一句话说不出,憋得满脸通红。

    “可不就是,现在罗家村谁不说老太太你有福气,都羡慕得紧呐。”高氏的媳妇周氏也跳出来笑说一句。

    “都一样,都一样,舅太太也是有大福气的。”陈氏见江氏沉默不语,紧着说了一句。

    高氏对于江氏这样的死性子,是清楚得很的,也说得够了,便把话题扯了开去,只是,她性子爽朗利落,说话也得体,处处占着理,让人想要反驳都无从反驳,江氏便愈发阴郁了。

    “老爷子和老太太也劳碌了大半辈子,早就该享儿孙福了,这回干脆就跟着仁哥他们开开眼界,儿孙自有儿孙福,让他们自个闯去,要住得闷了,再回来住也是一样,他大哥二哥不都在这么。”高氏笑呵呵地,又故作不悦地对罗氏道:“三娘,你这性子看上去绵软,骨子里就是个倔的,你公公婆婆他们也操劳了大半被子,虽说分家了,两老跟着大房,你们也是独户单过的,但这孝顺可分不了。如今你们富贵了,也该接上两老一道去享享福。”

    罗氏一听,便知道嫂子这话是啥意思,便一脸惶恐地道:“大嫂,我晓得的,我也想着让老爷子和老夫人跟着我们的,相公和几个孩子也是同意,就怕老爷子老夫人不愿。”

    “享福还有不愿的?”高氏嗔了她一句,便又笑眯眯地对江氏说道:“老太太,我这妹子就是个口硬心软的,您也是知道的,甭怪她不懂事,这婆媳也是一种缘分呢,是不?”

    江氏还不懂高氏这九转十八弯的话,陈氏当了一年多的官夫人,可是听的清清楚楚的,高氏这话说的漂亮,其实就是把话说死了,让他们别打主意,跟着老三他们去京都呢。

    想通这点,陈氏脸色微变,暗道这舅娘真真是个精的,明明就是一个妇人,也不知哪学来的心思,滑不溜鳅的。

    她却不知道,小时候高氏娘家家里穷,她曾经被卖去大户人家做了几年丫头,只是签的是活契,日子过好了就赎回来了,大户人家的腌臜事她也耳目渲染,说话自然也学了些。

    “瞧舅娘说的,爹和娘既然跟了我们,自是大房养着的,哪有分开的理?”陈氏笑了笑,又叹了一口气道:“爹最是和我们老爷亲香,前儿老爷还说,之前不知事伤了老人的心,日后定要时时孝顺承欢膝下呢。”

    高氏心里冷笑,江氏是个跋扈的,陈氏是个奸猾的,这李氏是个无赖的,真真是不要脸不知羞。

    她端起茶吃了一口,淡淡地说道:“这也就是各人的缘发了。”

    “哎,要我说呐,这还是一大家子住一块的热闹,就是过着年也是热热闹闹的,尤其这屋子住大了,越是嫌冷得慌。”李氏早就憋不住了,大声道:“三婶你们人少,要不嫌,咱还跟以前那般一块住,就是说话也有个人不是?热闹。”

    高氏听了几乎没一口茶喷出来,看向李氏,那是话都懒的说了,目光净是鄙夷。

    江氏看到高氏这眼光,觉得自己在亲家跟前丢了脸,便狠狠地瞪了李氏一眼道:“不会说话就甭乱喷粪,巴巴的贴上去,也不知羞。”

    周氏也是心里明堂的,便笑道:“三姑姑家人口也不少了,两男两女,再过两年,又得娶媳妇儿了,就是三姑也还年轻着,说不定呐,今年就又给咱三姑父添个儿子呐。”

    罗氏羞得两颊飞上红霞,嗔道:“海哥媳妇,说的啥话。”

    “你也别害羞,这也不是没可能的,你们两个都年轻着,如今日子也不比从前,再生他两三个也养得起。”高氏呵呵地笑道:“等瑞哥娶了媳妇,再添个孙子,亲家老太太,你就又添个重孙了。”

    “有这福分再说吧。”江氏不冷不热地瞄了一眼罗氏的肚子,火气蹭蹭地往上升。

    高氏一听不乐意了,这话是咋的,你再不喜欢也不带这么说的,这是什么话?

    “那也是,福分也不是人人都有的,就像我妹子,如今双儿双女,女儿贵为皇上亲封的县君,自个又是四品诰命,将来两儿子有了功名,那还能往上提,可说这福分,也是得看人。”高氏笑着道,眼中,是掩不住的对江氏她们的讥讽。

    江氏被刺激得脸都绿了,把眼一瞪,就要发作。

    “夫人,县里的大姑奶奶还有二姑奶奶来了。”林家的进来禀告。

    江氏一听是两个宝贝闺女来了,只好把火气压下,却还是满脸不愉。

    “请姑奶奶进来吧。”罗氏看了一眼江氏,淡淡地吩咐。

    江氏见她坐着不动,也不去迎一迎,心里有气,要是娘家的人来了,怕是巴巴的迎上去吧。

    “夫人,大小姐说知县夫人到了,让你去迎上一迎。”又有丫头跑进来说道。

    罗氏听了,便站了起来对高氏歉然地道:“大嫂,你瞧我。。。”

    “没事,客人重要,自家人没打紧的,我可随意着,这不有老太太在一块说话么?孩子我也看着,你去忙乎吧。”高氏大度地道。

    罗氏便笑了笑,快步出去了。

    江氏见她一走,便冷哼一声,说道:“我这媳妇啊,最是会做人不过,这外人永远都比自家人重要。”

    高氏知道她说的是啥意思,无非是说罗氏不去迎两个姑奶奶,紧着外人,便道:“亲疏有别,自家人自然没那大规矩,这外头来的客人,那又是不同,三娘作为当家主母,对方又是诰命夫人,是该迎上一迎,这是礼节。”

    江氏说话总是直来直去的,远没有高氏这么弯弯道道,这一听就要发作,陈氏忙拉着她说道:“哎,娘,大姑奶奶她们好久不来,咱们一块到前边去迎迎去。”

    今天是田敏颜她们宴客的日子,要是闹出了啥妖蛾子,说不好看那是轻的,下了田敏颜他们的脸面,那才是重的,谁知道那鬼丫头有什么后招对付她们?江氏这老太太,就是爱争一头的。

    江氏有气没处发,便把气都发到陈氏身上,明嘲暗讽的道:“就你会做人,旁的人都不会了,都是傻的,她们是自家人,就这么一个鸟笼子,还能走丢了不成?”

    陈氏被训得脸一阵红一阵白的,再看高氏她们,也不看这边,两婆媳只顾喝茶,小声聊天,不由脸颊都热了,说道:“那媳妇去外头帮这叨忙。”说罢也不理江氏,飞快地走了。

    出了门口,转身对着门的方向,咬了咬唇,恨恨地瞪了一眼,要不是为着自家,她才不理这老太婆怎么闹将。

    却说田怀芳她们到了田家,见到打扮得一身光鲜,浑身贵气的罗氏走来,原以为是迎她们的,忙的笑着迎上去,笑道:“三弟妹,过年好啊,恭喜了。”

    田怀兰看着罗氏穿戴无不贵重,眼中闪过一丝妒色,也谄媚地道:“三嫂,过年好。”

    “你们快喊人啊。”田怀芳对身后几个子女说道。

    “三舅母新年好。”黄文媛最有眼色,行了一个礼,黄文茹不甘不愿的,却也叫了一声。

    罗氏嗯了一声,对身边的丫头说道:“带姑奶奶她们去内宅坐着吧。”

    田怀芳听了脸色微变,这不是来迎她们的?正要说话,却见罗氏已经越过她快步向门口去,欢快地道:“温夫人,可盼着你来了,咦,方夫人,你们也到了?”

    田怀芳看过去,脸红了红,确实是出来迎客,迎的,却是别的贵夫人,这几个夫人她也认识,既然见到了,也不好装作看不到,便跟了过去带着几个子女行礼请安。

    那几个夫人见到田怀芳,也只是淡淡的点头,只是对罗氏恭维,对于田怀芳的插话,压根是不愿答理的。

    “瞧我,都净顾着说话,都忘了还在门口了,快屋里坐着吃茶去。”说了一会子话,罗氏便歉然地道。

    一众人又往内宅去,一边说着话,环佩叮咚,好不热闹。

    到了正房,见了老太太,又是一番相互见礼,说起闲话来。

    “咋不见慧敏县君?”坐下不久,温夫人就笑着问。

    “她正忙活着席宴的事儿呐。”罗氏忙的回道,似有些不好意思地道:“我是个不顶事的,还不如她。”

    “你该知福才对,养得闺女这般好,真真是羡煞旁人。”温夫人嗔道。

    “可不是,可惜我那小子配不上,要不我真要抢回家当媳妇儿去了。”方夫人也笑着赞了一句。

    “呀,白天还别说人,这不就来了吗?”张夫人眼尖地看到一个少女从外头走来,笑道。

    众人看去,只见一个上身穿着镂金丝钮牡丹花纹蜀锦衣,配一件银红色缠枝纹褙子,下穿缕金百蝶穿花云缎裙,三千青丝绾成飞仙髻,髻上插了一支镏金点翠镶紫宝石步摇,插一叶白玉嵌珠翠扁方,鬓边插着红宝石小珠花,双耳坠着一对滴珠紫宝石耳环,脚蹬一对镶珍珠的蜀锦绣花鞋,腰间还挂了一个藕荷色荷包,一只羊脂白玉佩,端的是贵气逼人。

    她浅笑嫣然,双手交叉在胸前,行走间,裙裾不晃动一分,真真是大方得体,优雅从容。

    等她盈盈拜下,手腕上的一只鸡血红玉手镯,刺的人眼都红了,众人才反映过来,忙的叫起,没诰命的夫人甚至还了个半礼,而张夫人她们带来的小姐紧接着向她行全礼。

    黄文媛两姐妹在一旁见了,眼中震撼比谁都胜,这还是当初那抓泥巴玩的黄毛丫头?分明是换了一个人啊,那贵气,那气势,让她们都觉得自惭形秽了。

    而江氏她们,见着田敏颜比前些天打扮的更为贵气,眼都红了,这样的首饰,随便扔出去一件,都足以让穷苦人家过上好几年的日子了啊,可她们却没得一件。

    高氏将她们的反应看在眼里,和自家媳妇对视一眼,露出一丝讥讽,现在眼红,迟了。

    没有下一章了,先看看别的吧
正文 第九十六章 各出奇招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田家宴客,戏班子助阵,宾主尽欢,直到天黑了,人仍舍不得散去,津津有味地说着那几场大戏,田家那气派。

    田敏颜送走最后一个客人,累得只想蒙头大睡,吉祥却来说:“大小姐,刚刚吉庆来说,前院那闹起来了。”

    田敏颜俏脸一沉,红唇微微的抿起来,真是半刻也不消停。

    祠堂摆了喜筵,也就是招待邻里乡亲的,一些女眷自然安排在宅子里,就是男客也摆了几桌,老宅那边就占了一桌。

    田敏颜来到前院,还没进门,就听见田怀孝拍桌子低吼的声音,一脚踏入门口,浓郁的就酒味儿就直直地钻入鼻尖。

    入目,田怀孝一脚踩在椅子上,一手还按在桌子上,一张方正的脸也不知是因为发怒还是吃多了酒,而涨得满脸通红的。

    而田怀仁,坐在桌边,很是尴尬和无奈,田怀德耸拉着头,老爷子则吧嗒吧嗒地抽着烟,见她进来,眉皱了起来。

    “吉祥,去把窗户打开,本县君是看二伯父黄酒灌多了,脑子有些不清醒,开个窗子让他醒醒酒。”田敏颜对老爷子的皱眉视而不见,只微微侧头,淡淡地吩咐。

    吉祥脆声应了,麻利地走到窗子前推开窗,寒冬的冷风卷了进来,吹得人打了个寒颤。

    田怀孝也被吹得脑瓜子清醒了几分,见灯光下田敏颜那张脸孔一片寒霜,不由咽了咽唾沫,把脚放了下来,像老鼠见了猫似的,有些讪讪。

    “这大老远的就听见二伯父拍桌子的声音,可是有什么不满的?莫非是嫌弃咱们家招呼不周?”田敏颜坐了下来,接过荣嬷嬷递过来的热茶啜了一口,将茶杯盖咯的一声盖上,话锋凌厉地一转,看向一旁伺候的吉庆斥道:“吉庆,你们是怎么伺候的?过门即是客,竟让客人这般不满,看来是平时夫人和我太惯你们了。”

    吉庆忙的跪下,说道:“是奴才伺候不周,求县君责罚。”

    “二伯父,你瞧,这要怎么罚?这些奴才都怪我平时太纵容了,愈发的不知天高地厚,也不看看自个是什么身份,这是什么地方,敢拿腔拿乔当自己是主子呢。”田敏颜语调清冷,漠然地看向田怀孝,冰冷冷地道。

    田怀孝再愚钝,也知道田敏颜这话里的意有所指,指桑骂槐,这分明是拐着弯骂他呢,不由脸一阵青一阵白,支支吾吾地说不出话来。

    老爷子也是听明白了,看向田敏颜,见她神色淡漠,嘴角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讥讽,心道莫非身份真的能决定一个人的气质?这个孙女是愈发的让人忌惮了。

    “颜丫头怎么过来了?客人都走了?这都是爷们,一屋子酒味,你忙活一天也累了,去歇着吧。”老爷子笑吟吟地道,话里的深意就是这里都是男人,你来这实在是不合宜,快走吧。

    田敏颜呵呵地笑,说道:“这客人还没走,主人家哪能就歇了呢,这可不是该有的礼节,嬷嬷,可是这样?”

    “回惠敏县君的话,是这样没错,虽说老爷子是老爷的父亲,可既然老爷分家另过,老爷子和两位大伯爷来了,那便是过门是客,主人家该招待着,这才不失规矩礼节。”荣嬷嬷淡淡地道。

    老爷子他们的脸色微窘,讪道:“这,有你爹爹在就得了,不用你一个女娃子作陪。”

    “说起来我也有话想和老爷子说呢。”田敏颜抿了一口茶说道。

    “哦?”老爷子心里突然有些不妙,直觉田敏颜接下来的话很是不好。

    “老爷子想来也听过皇上下的圣旨,皇恩浩荡,在京都给咱们赐了忠县伯府一座,这开了春,我们举家就要搬去京都了。老爷子老夫人劳碌了大半辈子,也到了享清福的时候了,我们商议过,想着让老爷子老夫人跟我们一道去京都,也见见世面,安享晚年,老爷子您看如何?”

    “什么?”

    田敏颜的话音一落,在座的人脸色大变,田怀孝和二郎跳了起来,声音都尖了起来,而田怀德,急切地看向老爷子。

    老爷子皱起眉,还没开口,田敏颜又笑着道:“我知道老爷子的意思,觉着分家时跟着大伯一家,不好再跟着咱。咱也不是要跟大伯抢人,只是想尽尽孝,接老爷子老夫人跟咱们住些日子。若是在京都住的不舒坦了,再回来和大伯他们共聚天伦也是成的,老爷子你看如何?”

    田敏颜这可是把话都说的清楚明白了,他们一家不日会迁去京都,会接两老一道去,但是大房二房,就不好意思了。

    老爷子老脸微沉,看向田敏颜,她目光清澄,笑容淡淡的,却是带着毋庸置疑的坚定。

    “老三,你们这是啥意思,撇下咱们独自去享福了?老三你这是要忘本啊。”听到田敏颜这把他们大房二房甩下的话,田怀孝不淡定了,再管不得看田敏颜的脸色,大叫起来:“老三你也不怕被人戳着脊梁骂。”

    “二伯父这说的是什么话?”田敏颜把茶杯重重地往桌子上一搁,凌厉的目光射向田怀孝,沉声道:“什么叫独自享福和忘本,还请二伯说个清楚明白。”

    “你们自己去京都,不管咱们大房二房的死活,这不是忘本是什么?”二郎腾地站了起来,咋呼着道。

    “这话可真好笑了,我们三房一不偷二不抢,也没沾过谁的光,当初分家时,咱们家只得六亩田,一个破房子,银子是没得一分,大伯当官时咱也没死皮赖脸的要赖上去享什么富贵。”田敏颜站起来,指着屋子冷道:“这一砖一瓦,这所谓富贵,全是咱们一家子辛辛苦苦挣来的,没靠过谁一分,没人帮忙,咱自己动手做,起早抹黑,绞尽脑汁才有今日的富贵,二伯说我们三房忘本,敢问我们忘了哪个本?”

    “这,这个。。。”

    “若说二伯说老爷子生养咱们,咱可是短了老爷子老夫人的吃喝?你问问老爷子,就是分家了,该供养老爷子他们二老的粮食,我们一分没少。从前我娘要安胎时,还是问老爷子借的银子,可后来咱孝敬的银子,咱已经还清了,孝敬的也没少给,二伯,我们忘了哪个本?二伯是帮着咱割过禾还是下过地?”

    老爷子听着,双手都攒成了拳头,脸色发黑,田敏颜这话说的凌厉,却是事实啊。

    田怀孝他们的脸色也是黑的跟过锅底一样,面对田敏颜的逼问,有些招架不住。

    田敏颜冷冷一笑,道:“皇上的圣旨也写得清清楚楚,这赐封的是我爹的名字,是我和我娘的名字,赏的是我们一家人。我还真不知道,这单独赐封,必须要惠及已分家的兄弟,咱们搬家,还要带上兄弟们一起搬,否则就是天理不容。荣嬷嬷,有这个规矩么?”

    “回县君的话,以大南国律例,若老人尚在未分家,赐封一人,全家得利,也就是说圣上赐了宅子给老爷,大老爷和二老爷也可以一道住进赏赐的宅子去。若是已分家,那只是同宗,奴婢也从没听过分家了的兄弟在有家有室的情况下厚着脸皮再回来住的。”荣嬷嬷福了一个身,鄙夷地道:“除非落魄投奔。”

    “这,这个。。。”二郎结结巴巴的。

    “别跟老子说规矩,老子就一粗人,老三你说,是不是要将咱们给抛下。”田怀孝气急败坏地叫道:“是不是富贵了就不认咱们这兄弟。”

    田怀仁眨了眨眼,将求救的目光看向田敏颜。

    田敏颜冷着一张脸,说道:“二伯这是威迫?”

    “你闭嘴,大人说话,你一个女娃插什么嘴。”田怀孝吼了一句。

    “大胆,你胆敢冒犯慧敏县君。”荣嬷嬷冷喝一声,上前一步。

    田怀孝缩了缩脖子,后退一步,看着荣嬷嬷那张威严的脸咽了咽唾沫。

    “够了。”老爷子突然一拍桌子,看着田怀仁说道:“老三,爹知道你们孝顺,但爹在杨梅村大半辈子,京都那样富贵的地方,爹这样的粗人也呆不惯,咱就不去了。”

    “爹。。。”田怀孝几人异口同声地惊呼。

    田怀仁也满脸复杂,看了看田敏颜,欲言又止。

    田敏颜却是悠然地重新端起茶杯,看也不看他们,旁的或许可以商量,但唯独带去京都这事,她一步也不会退让。

    他们家以一小小农家的身份,以坐火箭的速度成为新晋郧贵,这已经惹了很多人的眼红,除了贤王爷,他们可算是无权无势,在京都那样的狼虎之地尚且要如履薄冰步步为营。

    若是这些亲戚安分的也就罢了,可田怀孝他们是什么人,性子无赖暴躁冲动,给点颜色就开染坊的,京都那样的地方,扎堆贵人,哪个都不是他们能得罪的,真要闹出了事,他们一个无实权只有虚名的忠县伯,拿什么来救他们的命?

    说句不好听的,要是再来个贪婪,被人怂恿犯了法,他们还能有命出来?她不敢赌。

    就是说她自私也好,她可不想成天到晚去帮他们擦屁股收拾烂摊子,也得给瑞哥和小五留些余地,日后他们可要考科举的呢。

    老爷子站了起来,深深地看了田敏颜一眼,说道:“老三,今儿的宴席做的很好,咱们吃的好喝的也好,爹承这个情了,就先回去了。”

    “爹。。。”田怀仁皱起双眉。

    “你们跟我回去。”老爷子冲田怀孝他们喝了一声,往外走去,见身后没动静,又转过身来大骂:“是不是连我的话都不听了。”

    田怀孝他们这才不甘不愿地跟着走了,田怀仁不放心,一直送出去。

    田敏颜回到正房,罗氏正和高氏她们低声说着话,见她回来,便拉着坐下问那边的情况。

    田敏颜粗略地说了,罗氏沉着脸道:“我就知道,半点都不消停。”

    高氏皱起双眉,说道:“这人啊,能厚颜无耻到这地步,也是第一次见了。”

    田敏颜冷笑一声,说道:“人至贱则无敌,要是他们啥也不争,那才奇了怪了。”

    “那你要如何?看你这么说,老爷子怕是心里也膈应了。”高氏问。

    “舅娘,打一巴掌给一个甜枣,这是必须的,我有分寸的。”田敏颜淡淡的笑道。老爷子再想一家富贵,也要拧得清,是富贵重要还是命重要,她说清楚了,老爷子依旧想要大房二房去,那就带去吧,别后悔就成。

    老爷子憋着一肚子气回到老宅,田怀芳她们正和江氏说着体己话,见老爷子他们回来,均是一愣。

    “爹,这是咋了,这是谁给您老气受了?”田怀芳最是会察颜悦色,见老爷子这副脸孔便讨好地问。

    “还有谁,不就是老三,还有那臭丫头。哼,如今富贵了就不认穷亲戚了,都摆起架子来了。”田怀孝气咻咻地道:“老三想撇下咱,没门儿。”

    “你给我闭嘴。”老爷子一把坐在炕上,怒瞪着他冷道:“就你那德行,那暴性子去京都装大爷惹事?”

    “爹。。。”

    “你再说,就给老子滚出去,哪富贵哪去,老子不稀罕。”老爷子狠狠地用烟枪一敲炕桌。

    田怀芳见此不对,便好言相劝地道:“爹,别气着了身子,有话儿好好说,老二,你也少说两句。”她冲着田怀孝使了个眼色,又笑着道:“爹,老三向来是个孝顺的,你就和我娘一道去京都享福去,要是住久了你想我大哥和咱们了,和老三他们一说,他们还能不接过来共聚天伦?”

    “他们真敢不孝,我就告到皇上跟前去,看他这爵位还能不能当了。”江氏早就被田怀芳洗脑了,冷冷地道。

    “娘您也是的,老三他们最是孝顺不过,皇上也是以仁孝治天下,他们咋会不孝?”田怀芳嗔道。

    田怀孝也不闹了,一脸敬佩地看着自己大姐,以退为进,这招高啊。

    老爷子对老三一家不管大房二房的态度是不满的,在他心里,是希望每个儿子都过的好,那才是真正的兴旺,可老三他们处处捏着理,他也反驳不得,如今大闺女这么一说,也是个理,去了京都,到时候再接来还不是一个样?老三还会驳了不成?

    想到这,老爷子心中的郁气去了一半, 却不知道,这世道还有事与愿违这一说。

    没有下一章了,先看看别的吧
正文 第九十七章 教训老爷子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田家三天的宴席过后,田敏颜就派了个小厮到老宅去请老爷子来吃酒。

    老爷子也想趁着机会去和老三说跟去京都见识一二,到时好接老大老二他们过去,便欣然前往。可去到田敏颜家,见田怀仁田敏瑞和田敏颜都笑容满脸的,心里便打了个突。

    一桌的好酒好菜,田敏颜亲自给老爷子斟上浅黄的酒水,也给自己倒了一小杯果子酒,说道:“老爷子,这些天我们都忙得不行,也没能和您老人家好好说话儿,这就给您赔罪了。”

    老爷子心里存疑,却是笑道:“瞧你这孩子,说什么赔罪,都是一家人。”拿起酒碗的时候却是想,这是唱的哪一出?

    劝了几回酒后,田敏颜便直接切入正题,说道:“老爷子,皇上给咱的圣旨是让咱择日进京,咱们想着把这边的事儿都给处理妥当就动身前往。”

    老爷子拿着酒碗的手一顿,道:“这样啊,圣旨不可违,该是这样的,该。”

    田敏颜看他一眼,故作怅然地道:“京都虽说天子脚下,可在那边生活却远不如远离天子自在。京都那是扎堆的郧贵,走到那条大街,说不准都碰着哪个皇子公主,咱们这些无根基的只凭皇恩受封赐的,要是不长眼的冲撞了谁,真不知会是什么后果。”

    老爷子眼神一凝,看向田敏颜,喉咙咕噜一声响,他可不认为这成精的孙女会平白无故地说这翻话,那是,说给他听?

    “旁人都看到我们家富贵,却不知咱们到京都会是如何的如履薄冰,也不怕老爷子笑话,就咱们这么一受封,眼红的人可多了去了,我和爹爹还没回来,就已经听了不少话。这回搬去京都,也不知有多少幺蛾子等着咱,我旁的不怕,只怕家里人被算计了,就跟去年大伯父二伯父那般,这丢了爵位不重要,就怕丢了命。”

    听到这里,老爷子如何不明白,这话处处都是说的他们三房一家,其实就是在影射大房二房,借从前的事儿说如今呢。

    心里虽然不满,可老爷子却也吓出了一身冷汗,田敏颜这话说的刺耳,可却点中了一个事实,他那两个儿子是什么性子他如何不知?尤其是老二,整一刺儿头,冲动暴躁,被人一挑唆,就能不管不顾地豁出去,这在自己村里或者镇里装大爷爷就罢了,真要到了京都,万一冲撞了哪个贵人,能有几条命使?

    田敏颜借着喝茶的余光看老爷子的脸色,知道他是听进去了,一时也没说话,总得给些时间他思考不是?

    老爷子的心里只想着儿子几个,谁都能有好日子过,想一碗水端平,可他最想,也得要考虑现实,真到了京都,能保证老二他们不闯祸?

    “到底是皇上赐封的爵位,不看僧面看佛面,只要规行矩步,总不会被人无端的算了去,再说,你们和贤王爷也是有一定交情的。”老爷子试探地道。

    “老爷子想得太简单了。”田敏瑞苦笑着摇了摇头,道:“爹爹这个爵位,也就是空有虚名无实权白领俸禄的。京都那地方,就是一个丫鬟说的话,都要百转千回,咱们实诚惯了,要不小心被人绕进去了,皇上要收回这爵位也就是一句话的事,就怕算计大了,犯了皇上的忌,那才是要不得的。”

    老爷子不说话了,看样子老三他们一家是铁了心不会带大房二房的人去京都了,想到出门前老大那乞求的样子,老爷子抿了一下嘴,试探地问:“老三,这回你们搬去京都,老二他们就甭说了,他们那性子去京都我也不放心,没得惹了祸还得擦屁股。只是你大哥,你看能不能走动走动,让你大哥再起复谋个远点的官当当?”

    田怀仁吓了一跳,看向老爷子,道:“爹,大哥那是犯了事的罪臣,怎么能再当官?”

    老爷子脸色有些不愉,说道:“之前那事不是抓住了主谋吗?也查清楚了,你大哥也是被人算计了的。”

    “老爷子,就是这算计,大伯要是不贪,也就不会出这事,他一个当官的被个商人算计了去,说白了就是无能。退一步说,这人有贪心,在皇上心里已经打了个折扣,不追究前责就罢了,哪还会再任命?”田敏颜讥诮地冷道。

    “难道就这么看着你大伯郁郁不得志?”见他们明嘲暗讽的,老爷子有些不悦,一脸沉重地道:“老三,我也没多少年好活的了,这田家兴旺,就指望着你们几兄弟了,爹没本事,你看着,能帮扶的,就帮扶一把,啊?”

    得,打同情牌了!

    田敏颜心里直摇头,这偏心也有个度,从前,也没见他这么关心三房,现在死皮赖脸的为大房二房求帮扶了。

    “老爷子,孙女我说句不中听的,您也别生气。这老虎也有打瞌睡的时候,您不能一辈子都看着他们,事事为他们谋算策划。这下雨了,没伞的孩子自然会努力奔跑,没饭吃了,他们就会想尽办法去找吃的。您总这样为他们谋算,不是为他们好,而是害了他们。”田敏颜咬了咬牙道:“说句大逆不道的,老爷子您将来百年归老,谁为他们谋算?靠爹爹会老,靠山山会倒,他们依赖成性了,您不在了,将来又该如何?”

    老爷子被她说得脸一阵红一阵青,田怀仁有些担忧地看她一眼,扯了扯她的袖子:“囡囡。。”

    “老爷子,我说话不中听,却句句是实理。您甭说靠兄弟,一笔写不出两田字这些话,虚的很。所谓一代疏二代表,如今您还在,那就是兄弟,可这兄弟各自有各自的生活,能帮扶一年,不能帮扶一辈子,这靠谁,都比不得靠自己,老爷子且看看我们三房便知。”

    田敏颜看也不看田怀仁的眼色,说话毫不留情,今儿个她就要大逆不道一回,否则,老爷子是不会醒悟的。

    在田家,老爷子从来都是说一不二,当老大主宰了一辈子,如今却被一个后辈教训了,说他错了,心里如浪潮般汹涌翻腾,看着田敏颜,老脸涨得通红,却说不出一句话来。

    作者对不住大家了,昨晚出去玩喝多了,上章稿是自动稿箱发的,没想到会晚回喝多,所以少更也没和大家说一声,现在补上~

    没有下一章了,先看看别的吧
正文 第九十八章 合计再分家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老爷子神色恹恹地回到老宅,田怀德他们就喜滋滋的迎了上来。

    “爹,如何了,老三可说会帮儿子起复?”

    “爹,老三答应带咱去京都享福了么?”田怀孝搓着双手兴奋地问。

    “哎呀,那俺可要去拾掇拾掇行装了。”李氏一拍大腿呲牙笑道。

    “你傻了你,京都啥没有?还要收拾啥子?说你土你还不认了你。”田怀孝瞪她一眼。

    “对对,老爷你说的对。”

    老爷子看着这几个儿子媳妇,再想到田敏颜那毫不留情面的训话,心里又是酸又是怒。

    “够了,一个个作什么春秋大梦?谁说去京都了?老三富贵与你们什么事?有那想心还不如踏踏实实的种二分田。”老爷子指着田怀孝和李氏骂道:“瞧你们那德行,好吃懒做,这好日子还能从天上掉下来呢,美的你们。”

    田怀孝他们被老爷子这么一训,有些愣愣,看老爷子脸色实在不对,便小心翼翼地问:“爹,咋的了?”想到老爷子是从老三他们家回来的,便沉着脸道:“爹,可是老三他们给气您受了?我找他去。”

    “你给我住嘴。”老爷子见田怀孝这犟着脖子的样子,越发觉得田敏颜训他的话十分的无地自容,不由怒道:“就你这暴性子,这还好是在乡里,要出去外头,早惹一身臊了。”

    田怀孝有些忿忿地反驳:“爹,您咋这么说,我哪有出去惹是生非。”

    “爹,可是老三说啥难处了?”田怀德小心地问,陈氏双眼期盼地看着老爷子。

    老爷子看了一眼满脸忐忑的大儿子,叹了一口气说道:“老大啊,爹是怕了,你这性子,确实不适合在官场里混,我也想过了,不当官也好,你也是要当爷爷的人了,平时做些轻省事带带孙子也好。”

    “爹。。。”田怀德惊愕无比。

    “老三他们说了,改日他们去京都,这村里的田产肯定要佃出去,也得有人帮管着,老大你旁的不行,算个帐该是不会差的,老三的意思是看你愿不愿管这事?”老爷子一脸疲惫地道:“我也想过了,老三这边的田地也不少,与其让人佃了,不如咱们佃了种,人手不够,就请个长工短工啥的料理。进项好了,也能买些地,当个小地主也不愁吃喝了。”

    田怀孝一听不对,睁大眼急问:“爹这是咋的话?你说咱不去京都了?”

    “爹,老三他们真这么绝情,富贵就不认穷兄弟了?”李氏也急了,嚷嚷着道。

    “都住口。”老爷子一脸嫌恶地看着这两口子,冷哼道:“京都那是什么地方,就你们这德行去了,能作什么?整日撩是非么?要冲撞了哪个贵人,我看你们有几条命使。”

    “爹!你被老三骗了。”田怀孝捶腔顿足地道:“老三他们是忠县伯爵,颜丫头又是县君,后头又还有贤王爷护着,谁敢欺负他们?老三他这是故意不带咱去才说的那么可怕呐。”

    “俺就说嘛,老三一家子都是奸猾的不行了。”李氏哼了哼道。

    “老二你也甭说老三如何,你这性子如何,爹不说,你自己也清楚。”老爷子斜乜着田怀孝说道:“富贵,也要有命享才是。你非要闹着要去京都,爹也不拦你,但你脱了宗族出去,也省得你连累田家一家。”

    “爹。”田怀孝不敢置信地看着老爷子,见他脸色冷峻,没有半点开玩笑的意思,不由傻了几分。

    “爹还是那句话,老三家的田,咱佃租来,只要勤恳些也能过着日子。还有,开了春,就送金蛋和狗剩去学堂,爹没几年好活了,日后你们分家了,也始终要人撑起门户来,这几个孩子,不能耽搁了。”老爷子淡淡的说道:“大房现在就指望着林哥,至于二房,三郎在老三的铺子也做的不错,老三也说了,再过些日子,就将他调去作个小管事。”

    田怀德听着不对,老爷子这话像是交代后事一般,不由有些慌乱,说道:“爹,您还健壮着哩,咋的就。。。”

    老爷子点燃起手中的旱烟,吧嗒地抽了一口,透过烟雾看着几个儿孙,叹了一口气,说道:“爹老了,现在还能筹谋几分,日后爹不在了,你们就只能靠自己了。”

    “爹!”田怀孝抿着嘴,问道:“老三真不管咱们死活?”

    “你们也别想那些有的没的,还是那句话,富贵,也要有命享才行。”老爷子看他一眼,说道:“老二你也老实的待着,三郎是个孝顺的,短不了你的吃喝。”

    田怀孝听到这里,知道老三是真不会带他们去京都了,再看老爷子,又看看田怀德,重重地哼了一声,一甩袖子走了出去,李氏见此也跟了上去。

    老爷子看着他们的背影,不由摇了摇头,要说最担忧的,还是二房一家,好在,三郎早就跟了老三他们,如今也混得还行,日后,二房可就靠着三郎了,至于大房?

    老爷子又看着田怀德和陈氏,再想到那精明的孙媳妇,要是能掌起来,日子总不会太差就是。

    “你们也去吧,好好想想我的话,要怎么把日子过起来。老大,你书读的比老三多,老三一家当初也是啥也没有,有今日,也全是他们自己挣回来的。”老爷子长长地吐了一口气。

    “爹,我晓得了。”田怀德低着头恹恹地应了一句。

    等正房里安静下来时,江氏就忍不住的开口:“这是咋的一回事儿?老三果真是撇下咱去独享富贵?”

    “你也别听大丫说那有的没的,你要去京都,谁都不拦你,老三也说了,只要咱们去,就跟着一道去。就是不去,也短不了吃喝,大房二房不供,老三也供着咱。”

    “那不就得了,带上他们有啥打紧的,还能缺了几口饭吃?大丫说了,要是去了京都,文茹两丫头的亲事说不定能说个好的人家。”江氏哼道:“我去和老三说,我就不信他不听他老娘的话。”

    “你又犯了毛病了是吧,我说了你要去,没人拦你,就你自己去,你要去说,把那点子情分都说没了,我不理你。”老爷子敲了敲炕桌,怒道:“你和大丫说,老老实实的过日子,别乱折腾。”

    “你,你这死老头,冲谁泻火呐。。。”江氏被他这么一喝,气呼呼地开骂。

    老爷子听她骂的不成样子,狠狠地一瞪眼,下炕趿上鞋走出去了。

    北屋,田怀孝满脸阴骘地坐在炕上,眼中满是不甘和不忿。

    李氏絮絮地骂了一通,尖着声说道:“他爹,老爷子这么说,该是不会让咱去京都了?要我说,老爷子也太看不起人了。老大是他眼珠子,老三也富贵,就咱们二房是地底泥。”

    李氏这么一说,田怀孝脸上的阴骘更重,冷哼道:“老头子偏心是偏到咯吱窝里去了,自小他就偏着老大,现在老三好了,他又偏着老三护着老大,压根忘了我也是他儿子。”

    “可不是。”李氏附和一句,又问:“他爹,那如今可咋办?就这么算了?”

    “算了?没门儿,我不好过,大家都甭好过。”

    “对,爹,他们也太欺负人了,当咱二房没人了呢。”二郎也跳起来。

    丁氏眼珠子转了一圈,扯了扯二郎的手冲着田怀孝说道:“爹,其实不去京都也好,这京都规矩大着呢,见着贵人都要跪着行礼的,说错一句话就要砍头。老爷子刚刚不是说了要佃租三叔的地么?其实啊,咱们这房人多,还都是劳壮力,就是单过也不比大房差。三叔要是去了京都,他们家这房子就空下来了。爹,咱要是住进去,那。。。”

    “对啊!他爹,这京都是好,但那规矩也太多了,去了京都还不是看着老三他们的眼色做人,哪有自己当家作主那么好?”李氏被丁氏这么一提醒,双眼一亮道:“俺瞧着二郎媳妇说的对,老三他们去了京都,那房子就是空着,咱们搬进去好了,也住住大房子。”

    丁氏敛了眼皮,左手压了压自己的腰间,那里藏了一只金镯子,是田敏颜前儿送她的,让她必要时提点这公婆两句。丁氏虽也想跟去京都,可也知道田敏颜不会答应,她也不是好相与的,还不如卖个好。按着田敏颜的意思他们这房分出来单过,有田有地的当个少奶奶,也不缺吃喝。

    “分家?”田怀孝挑起眉。

    “可不就是。”李氏越想越觉得可行,说道:“你想想,如今去京都也没指望了,现在没分家合着过,这地里的活都是咱们二房做,大房有几个劳动力,咱吃大亏了。要是分了家,老爷子他们是跟着大房的,大房那肩不能抬的,林哥又读书,媳妇也有嫁妆,不愁吃喝,还种什么田?他们搬去镇上住,咱们就住老三那屋子,把老三的田佃租过来,再请上长工,舒舒服服的当老爷太太。”

    田怀孝想了想,点了点头,说道:“是这样没错,现在大房根本就不挑事,林哥读书就算了,大房压根没劳力做事。没错,这家必须得分了。”

    “爹,就是分家,咱也要合谋合谋,多争取些。”丁氏趁机说了一句:“比如三叔的房子。”

    “对,老三那房子真真是好,暖和得很。”李氏也说道。

    田怀孝的眼睛眯了起来,是该合谋合谋。

    东厢房,田怀德脸色郁郁的,连声叹了几口气。

    陈氏递了一杯茶过去,说道:“也别想了,爹都这么说了,那肯定是不成的了。”

    “你说老三他们咋就这点子忙都不帮,不就是一句话的事儿?”田怀德很是郁闷地道。

    “爹,这还用说,人家是怕咱粘她金糠呢,我瞧着田敏颜那得意的嘴脸就恶心,我看她能得意到哪去。”田敏婷恶毒地道:“京都那地方,就她那土包子样,说不准住两日就哭着回来了。”

    “婷儿,不许胡说,你忘了那两巴掌了你。”陈氏呵斥一声。

    田敏颜脸色一变,摸了摸自己的脸,眼神更恶毒了,尖着声道:“我偏要说,她不会好过的,她这恶毒的土包子,端着架子敢打我。”

    “你这丫头,要我说什么好?”陈氏过去搂住她说道:“忍一忍吧,如今颜丫头是县君,打你也是轻的,要是她往外说你什么不好的话,你日后还说不说亲事了?”

    “她敢!”田敏婷眼神一凝,恨恨地道:“当初咋就没淹死那土包子。”

    陈氏叹了一口气,眼神有些飘渺,当初,要是当初田敏颜乖乖的嫁去谭知是家,会是怎样的光景?这人各有命,还真是的。不过两年,三房一家就大大的翻身,反观他们这最风光的一房,落个落魄收场。

    不过如今也不是说这些的时候,她看向田怀德问:“老爷,如今咋办?我瞧着老爷子这意思,怕是过不了多久会分家,咱们这房劳力没两个,老爷你可得合计合计。”

    田怀德一愣,说道:“分家?”随即摇了摇头,说道:“不会的,爹如今最后悔的就是当初分了家,不会分的。”

    陈氏对丈夫这态度有些无语,想了想说道:“要真的分,那又怎样?”

    “分了更好,咱们和大哥大嫂一道搬去镇子住,我再也不要整天和牛粪鸡粪为伍了。”田敏婷冷哼一声,越想越觉得分家好,便撺掇道:“爹,让阿公分家吧,当个村姑,我以后要怎么嫁人呀?你看我手都粗了,谁喜欢一个村姑呀。”

    马氏撩了一下眼睑,眼中划过一丝讥讽,心想就凭这姑子的脾性,还想说个皇亲国戚不成?

    “老爷,就是咱不分,二房呢?他们肯,我看这分家,二房肯定会提出来。”陈氏抿着嘴道:“要真分家,趁着老三一家还在,咱们可要合计着好。”

    分家是必然的,趁着老三一家在,怎么分,怎么才能捞多些好处,可真要好好想想。嗯,要是分出来了,他们大房跟着老三做些生意,说不定也还能翻身。

    请某些读者别言语攻击,作者是人不是神,有没有存稿或者发多少都是作者自个安排的事,不爱不喜请高抬贵手移动右上角红色叉,thx~
正文 第九十九章 培养钉子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田敏颜正翻看着这些天前来拜访的人送来的礼品,并让丫头一一入册,才歇一会,就听说老宅的二郎媳妇来了。

    田敏颜挑了挑眉,就道:“让她进来吧。”

    丁氏被领了进来,见田敏颜坐在榻上吃茶,浑身懒洋洋的,也不敢怠慢,福了一个礼:“民妇见过惠敏县君。”

    “起吧。”田敏颜虚抬了一下手,努了努一旁的位置:“二嫂子坐着说话,这吃点刚刚做出来,你也尝尝。”

    丁氏看见炕桌上摆着的精致小点,笑道:“那就谢谢县君了。”她捏了一块,轻咬了一口,只觉口齿留香,赞道:“果然味道极好,县君这里可真真都是好东西。”

    “二嫂子从前也享过不少才是。”田敏颜笑了笑道:“二嫂子这趟过来是?”

    丁氏裣衽坐好,说道:“县君,我已经依你所说的,在公公婆婆提了分家一事了,他们也歇了跟去京都的心思,您看之前说的?”她眼神熠熠的闪,透着隐隐的算计。

    “二嫂子,也不是我说大话,二郎是啥性子你也是知道的,不求他惹是生非,就是好的了,也别指望他有大作为。你们二房分出来,日后二伯他们老了你们也还是要分家。别说我不提点你,三郎是个好的,也有情义人老实,你们对他好,他自然会记在心里,即使日后你们这房没作为,他也不会看着不管。本分的过日子,不大富大贵,小康人家也是成的。”

    丁氏听了便有些不屑,说道:“县君也知道,帮扶也不能一辈子帮扶,这还是指望自家的好。县君,我也不求啥,你也让二郎做个啥管事呗。”

    田敏颜听了冷笑一声,搁下茶杯,讥讽地道:“我瞧着二嫂子是个明白人,才提点你一句,如今看来,也不过如此。二郎要是个明白心水清的,当初就不会和二嫂子有首尾,不至于离乡别井的东躲西藏,三餐不继,最终狼狈的回乡。”

    丁氏听了脸色一变,动了动嘴皮子,低下头,有些不悦地道:“县君何苦提那起子事,这女人的。。。”

    “别说啥女人的苦,想来二嫂子也后悔过,要是当个小妾,也是吃喝不愁,不至于来乡下当个农妇。也罢,你不爱听,也就不说。二嫂子也不知想过没,二郎若是当了管事富贵了,二嫂子能守得住这位置?虽说你和二郎摆过喜席,到底不是明门正娶,这男人啊,有了银钱就变坏,我似是记得,二嫂子比二郎还长五岁吧?”田敏颜斜乜着她,冷冷地提醒道。

    丁氏心里一颤,看到自己不再白嫩的双手,再摸摸那张脸,也不如从前娇嫩如花,又是生养过的,这比得上年轻的丫头?

    “二嫂子心水儿清,要能抓住家里的财政大权,管着男人,等儿女大了,也就一辈子了。这媳妇啊,都是靠熬才出头的。”田敏颜淡淡的道。

    “县君说的是,倒是我想差了。”丁氏讪讪地道。

    “二嫂子是个聪明人,又是从大宅门里出来的,二伯母她就是嗓门子大,脑瓜子其实不咋的,二房这家,迟早也是二嫂子当着。”田敏颜又淡声说道:“这当好了家,将来啊,说不定福气也不浅。”

    丁氏闻言心里一喜,说道:“我就盼着县君多些指点了。”顿了一顿又道:“对了,我听到大伯母似也想着分家,似是想要跟着县君你做些啥生意帮补呢。”

    田敏颜觑了她一眼,淡笑道:“我晓得了。”

    丁氏又坐了一会,便起身告辞,说道:“那我先回去了,也问三婶取些线头。”

    “嗯。”田敏颜拿起茶杯,对吉祥说道:“你去把那对如意海棠花银镯子拿出来,如花小侄女出生以来,我这当姑姑也没送过礼,送了她吧。”

    “是。”

    丁氏登时大喜,见吉祥拿出一对小巧的银镯子,精致又好看,不由笑靥如花,冲田敏颜行了个大礼道:“我代如花谢谢县君姑姑了。”

    “去吧。”田敏颜挥了挥手,想起那孩子的名字又道:“我瞧着这名字也不像,不若改个如安吧。”如花,如花,听了就渗人。

    “谢县君赐名了。”丁氏又是大喜,乐滋滋地走了。

    等她一走,吉祥便道:“小姐,这丁氏看着也不是什么好东西,小姐何必浪费了那一对镯子,留着给小小姐耍不好?”

    “吉祥,想要马儿跑,又要马儿不吃草,是不成的。丁氏有算计,可二房就她一个明白些,有她掌着,二房也不至于撩大是非,一对银镯子罢了,她要真能震着二房,就是一对金镯子我也舍得。”田敏颜淡淡地道,眼中迸发出睿智的光芒。

    丁氏是大宅门里出来的,李氏斗不过她,要是丁氏能震着二房,田怀孝和李氏再蹦跶,又能蹦跶到哪去?他们蹦跶只要别烧到三房来就是,舍些钱物就能让丁氏帮忙看管着二房,又如何?

    千金难买清净,至于二房日后怎么婆媳斗,那就是他们自己关起门的事了。

    她这是使银子买钉子,也是培养钉子。而二房外有三郎挣银钱,内有丁氏震家宅,再有些田产的话,也不是不会把日子过起来,这日子过好了,也就不会忙着算计人家的了。

    至于大房么?马氏更是个有能耐的,相信她不会让自己失望。

    吉祥似懂非懂,只觉得自家小姐越发的让人看不透。

    田敏颜看她苦想的样子,便伸手戳了一下她的额头,说道:“你啊,还得学着呢,这日后到了京都,心思可就要一个分十个来用了。”

    丫头就是她的手臂,可要好好培养起来才行,要不,在京都那样吃人的地方,她没得用机灵的人儿,真不知会怎么被算计呢。

    不过,她也不是甘于平凡的,既然被封了县君,那她也要让人知道,这县君,并不是浪得虚名。

    “大小姐,王爷差人送来您的生辰礼物呢。”田敏颜回过神,一个丫头捧着一个精致的雕花红匣子走了进来。

    没有下一章了,先看看别的吧
正文 第一百章 狮子开大口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开春时,田敏颜家就着手准备迁往京都的事儿,召见各个产业的掌柜,还有庄子的庄头,需要交接的也要人手交接,而老宅,也闹起了分家。

    老爷子将田敏颜两父女和田敏瑞都请去了老宅,这家要怎么分,也听听他们的意见。

    田敏颜被请到了炕下右上首的位置,江氏还是让丁氏拿了一个新蒲团让她垫着坐,待遇比起从前的冷板凳可要好大多。

    啜了一口热茶,她挑了挑眉,是上好的老君眉,她让丫头送来老宅孝敬给老爷子他们的,江氏竟然舍得拿出来招待她。

    正房里几乎都是男人,除了江氏和田敏颜,其余女的都被责退了出去,在老爷子心里,这分家,女人没权利置喙,若不是田敏颜的身份,估计她也不能坐在这里的。

    “老三,老二他要分家,按着我的意思是不分,一家人有商有量的,这家业才会壮大,但是老大的意思也想分,老三你咋看?”老爷子吧嗒地抽着旱烟问。

    田怀仁啊了一声,看向两个哥哥,说道:“爹,我没啥说的,既然大哥二哥的意思都想分,就看他们的吧。”

    “颜丫头你的意思呢?”

    田敏颜抬头,淡淡地笑道:“我一个姑娘家能有啥建议,老爷子说分就分,不分就不分。”

    其实田敏颜向来主张分家的,大家族讲究合群,住一块就代表家族更大更繁茂,其实不然。

    这住一块就代表人多嘴杂,生活中有太多的细节和摩擦,所谓相处容易相处难,这摩擦多了,矛盾自然也就多了,再好的感情也会被磨掉,最终消弭甚至反目成仇。

    这合住还有的弊端就是不利于发展,真正的枝叶繁茂其实不只是一个屋子人多,而是一整个宗族,分出去,各自再有发展,如此才能繁衍传承,才能壮大。

    再还有个不好听的,这分了,要是有个啥不好的也不至于连累整个家族,一锅端。

    不过她不会说这些的,老爷子这人虽也算拧得清,但骨子里是极其封建的,他都后悔当初分他们三房出去了,再说这些个心里就更不好受了。

    她这是事不关己,高高挂起,叫她来,也就听着,与她无关的,她不发表意见。

    老爷子听了,看一眼几个儿子,老大老二也就不说了,各有成算,为闹分家都快打起来了,要不就是说自己家吃亏,要不就是对方花哨大如何,都是为自己着想。

    天天听着冷嘲热讽的话,老爷子这些日子都有些心灰意冷起来,既然住一块都闹成这般,那就分了吧,否则再住一块成天吵闹也没意思。

    “既然都想分,那就分了吧。”他长长地叹了一口气,说道:“老二,家里也没啥分给你的,和当初老三分出去一样,也分六亩田你们,你们人多,也给一套农具。至于这屋子,就分成三份,我和你娘,你大哥和你各一份,西北那两边的屋都给你们。我和你娘是跟着你大哥的,将来我们老了,正房也给老大他们,六亩田就不留给老三了,你得两亩,老大得四亩,老三你看如何?”

    “爹,都看您的。”田怀仁自然是没意见。

    “爹,我们二房人多,当初老三还分了一个西头那旧宅呢。”田怀孝不满地道:“我们怎么也得分一个大的,三郎也要娶媳妇了。”

    “这到哪去说,老宅正房从来都是留给长子的,就是将整个老宅子给长房也是没得话说的。”老爷子想了想又道:“你们人多,那北头那块宅基地也给你们,但你们自己挣银子盖,这成了吧。”

    ”爹,既这么说,这老宅我也不要了,你把我们得的屋子给折成银子给咱们吧。”田怀孝算是勉强接受,继而说道。

    老爷子闻言一脸孤疑地看着他:“你不要住哪,这快有银子盖新房?”

    田怀孝嘿嘿地笑了,看向田怀仁说道:“老三不是有房子吗?他们一家都要去京都了,房子空着也是空着,咱们二房去住,不就成了吗?老三你说是不?亲兄弟,没计较的,反正你们也不住了,给咱们住也是一样的。”

    此话一出,田怀德暗恨不已,难怪这么好说话,原来把主意打到老三的房子里去了。

    田怀仁一脸愕然,怔怔地看着他:“这…”

    田敏颜沉下了脸,把茶碗重重地一搁,看着田怀孝故作惊疑地道:“二伯父这是说的哪里话?啥叫不住了?”

    “你们都去京都当贵人享大福了,这房子不是丢空着?老三,不带咱哥们去京都也就罢了,你嫌弃咱香包子土蛋,哥也不挡你富贵。可你不带这么绝,连个房子也舍不得给哥住吧?”田怀孝饥诮地冷睨着他。

    “二哥,我没有这意思。”田怀仁急急地道。

    “二伯,这杨梅村是咱的根,我们那房子就是我们三房的老宅故居,就是现在我们去了京都,也不是说不回来了。将来爹和娘要是想老家了,还是会回到这地方养老。我们也是打算着留人手打理这房子,也不至于荒芜了,咋就有不住了这一说法。”田敏颜淡淡地开口。

    “大侄女,你这意思是说给别人住也不愿给咱们住了?”田怀孝阴沉着脸问。

    “二伯要住也不是不能,但要签契约租赁,我也不要你租金,你们平时给打扫维护正房东西厢房,就当抵了租金,这房子算是咱租给你们二房暂时居住。”

    田敏颜敛下眼睑,眼底划过一丝讥讽,不是她小人之腹,这契约是必须签的,否则将来的事谁知道?一个房子算不了什么,可这是他们的第一个房子,意义非常,再说,人老了就会有思乡归属感,难保田怀仁他们将来老了会想回来养老什么的。

    故居故居,总是要保留着的,就是人死了,也要迁灵回故土安葬呢。

    听到田敏颜说不要租金,只签契约,田怀孝虽不满,脸色却也由晴转阴,换了一副谄媚的笑脸道:“我就知道大侄女是个明白大方的,那,你们家的田?老三,你不带咱去京都,这田干脆就给我们二房种吧,总不会荒了的。”

    “二伯又听差了,这地我们说好了佃租出去,按着其他佃户一般,交四成租子,种子自理,一年收两次租子,二伯要佃租,就优先给你们。”田敏颜想也不想的道:“二伯别说自家人没计较,亲兄弟明算账,京都开支大着呢,处处都要银子打点。”

    田怀孝心想真真是一毛不拔,这点租子你还放眼里呢!

    “大侄女说这话也太过了,老三有俸禄,你们还有这么多铺子,还在意这点租子?从指缝里漏点出来也不止这个数。”田怀孝哼了一声道。

    “二伯此言差矣,没有人嫌银子多,也没有谁家的银子是大风刮来的,至少咱们家不是。”田敏颜淡淡地看向他冷道:“铺子什么的,都是咱们辛辛苦苦的挣回来的,京都可不比杨梅村,处处打点都要银子,就是往别人家去赏个丫鬟小厮,人家带个路都要打赏则个,咱们家缺钱得很呢。”

    她也不是说的大话,虽说自家产业也不算少,有几个还特别挣钱,但是京都那地方,真真是打个赏都要贵些,否则就寸步难行。三等俸禄,能有多少,给你一个月几十两,还不够打赏的呢,这嚼用,养奴仆,打点,她自己都觉得荷包紧得很,想办法开源呢。

    田怀孝自是不信的,可田敏颜却不再和他多废话,只看向老爷子说道:“老爷子,家里的田地定是要佃租出去的,七叔公也问过我,老爷子您若是不佃,我就让给七叔公了。”

    “谁说不佃?”老爷子听了十分紧张,三房家的田有好多都是上好的良田,收息极好,可多人觊觎着呢。

    “佃给别人还不如佃给自家人,四成租子就四成租子。”老爷子喝道:“老二,你别这时候犯浑。”

    田怀孝撇了撇嘴,不甘不愿地嘀咕一声,又道:“爹,既然这田地分了,那银子?”

    “家里能有多少银子?前回给二郎摆了酒席,置了新房,又加盖了两间屋子,废了好几十两,也就剩下四十来两,这还要办种子春播。”老爷子不悦地道:“银子没的分多少,顶多去了就分你十五两,那种子钱都在里头了。”

    “十五两?”江氏很是肉痛地尖叫,这可跟要了她的命一般了。

    “爹,十五两能顶啥用,还不够请长工。”田怀孝也很是牙痛。

    “你倒是想当老爷了,这田佃回来就不用下地去干活了,还想养长工了,老老实实的种几年,不够人手就请的短工。”老爷子瞪了他一眼,训道:“当初老三分出去的时候,可是没的一分银子。”

    “如何没有?当初老三媳妇安胎的时候那十两不是银子?”田怀孝不满地叫。

    “二伯,那我娘怀的可是田家的孙女呢,后来我们孝敬给老爷子老夫人的,也不止十两了。”田敏颜冷笑。

    田怀孝可不管这些,想到老三他们富贵的,金的银的都有,便道:“爹,老三,这京都咱也不去了,老三你是不是该给咱们几家银子安抚?皇上不是赏赐了好多好东西么,还有千两黄金,我也不要多,我看就每家给个一百两不,一千两吧。”

    一千两,真真是狮子开大口,可笑之极。

    田敏颜看过去,田怀孝和江氏一脸贪婪双眼放光,就是田怀德也眼神闪烁,都在惦记着他们家那点子钱呢。

    人至贱则无敌,他们也真敢想!

    “老爷子,我们三房是早就分出来的,也不知啥时候咱们家的家产都并到公中来了,二伯竟然有这种错觉,要分上一分。”田敏瑞突然插口道:“莫不是大白天黄尿灌多了?脑子有些不清醒了。”

    田敏颜听了抿嘴一笑,看向田敏瑞,偷偷举了举大拇指,这哥哥是不出口则已,一出口刺死个人。

    老爷子的脸一下子涨红了,怒瞪着田怀孝骂道:“你个四六不懂的,外头站着清醒去,老三有是老三家的,给你是人情,不给你是道理,怎就有你这般死皮赖脸的?”

    田敏颜眼睑一撩,这一个个说话都话中有话呢。

    “老三,你打赏个下人派赏钱都花了不少了,咱都是你的亲兄弟亲爹,还比不得外人?你们倒是好,封爵去京都享福了,就都不管穷兄弟老父了,一个子儿也捂得死死的,有你这样的兄弟?”田怀孝才不管老爷子咋骂,骂两句又不会要来银子。

    田怀仁的脸皮向来薄,被他这么一说,涨成了猪肝色,说道:“二哥,我如何就不管了?难道我没有孝敬爹娘,也没孝敬你们?”

    “才那丁点小钱,算个屁。”

    “那依二伯所说,我们三房把整个身家双手奉上,才是你的好兄弟了?”田敏颜实在忍无可忍,腾地站了起来,冷道:“真真是好笑,老爷子,这分家原本就没我们啥事,你让来,咱就来,却不知原来是让咱来当大头遭算计呢。说出去,也不怕寒了人心。”

    老爷子见田敏颜发怒,脸色一变,冲田怀孝大喝一声:“孽子,你给我跪下。”又讨好地看向田敏颜他们:“颜丫头,你二伯就满嘴粪,何必和他计较这多。”

    “老爷子,我就说一句,贪心不足蛇吞象,所谓授人于鱼,不如授人于渔。二伯要咱们给银子,成,一百两,他要就要,只是咱们家的田,不佃了,三郎,我看着也让回来吧,省得养出个白眼儿狼出来反咬咱一口。”田敏颜讥讽地道。

    老爷子这回是真真脸色大变了,冲着田怀孝怒道:“你还不认错。”

    田怀孝也想不到田敏颜这么硬气,看着田敏颜那眼底的讥讽,就觉得自己矮了一截,堂堂一个大男人在个小丫头片子失了势,传出去他要怎么做人?便硬声道:“爹,我说的也是事实,老三不能忘本。”

    田敏颜冷冷地笑,对田怀仁他们说道:“爹,哥,这也没咱什么事,回吧,这还有好多事儿要整理呢。”说着,看也不看老爷子他们,拂袖而去。
正文 第一百零一章 扶持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田敏颜他们前脚才回到家里,老爷子他们后脚就追来了,田怀孝硬是被老爷子逼着对田怀仁他们说自己的不是,被猪油蒙了心如何云云。

    授人于鱼不如授人于渔,老爷子也不是拧不清的,就是田敏颜给了一百两又如何,银子总有用光的一天,可要是有个三郎在跟着老三他们做事,只要不出差错,总会有着落,二房也总会有个人支撑着。

    就这么不甘不愿地认了错,接下来的分家也就言简意赅,也没啥子好说的了,都敲定了就说请里正保长叔公等人前来作见证把家分了。

    事后田怀仁问田敏颜,明明都决定了会孝敬些银子给老爷子,如何就作这么大的火气?

    田敏颜冷笑,道:“爹爹,一样东西太过容易得到,就不会珍惜,二伯他们要多少银子咱就给多少,咱又不是开钱庄开银矿的,几时都能轻易的就给出银子。这秋风打惯了,可就陆续有来了。”

    她是准备了银子孝敬给老爷子他们,这得了赏赐,旁的不说,孝敬两老人也是应该的,该在情面上做的她都会做,情当是花银子买个好名声。可这不代表她容许别人明白白的敲诈,还一脸的理所当然。

    有田敏颜他们在,大房二房分家分得很顺利也很平静,三郎知道田怀孝敲诈的作为时,向来老实的他很是硬气了一回,义正言辞地斥责威胁了一番,又跑来田怀仁他们跟前道歉。

    三郎虽灵活不够,可守成也不是不成,他自己对工艺的也有兴趣,田敏颜就将他调到了厨厕厂当个小管事,也学点手艺,并暗地里给了他五十两。

    “这些银子本就是要给你们二房的,可三哥哥,你也知道二伯的为人,这银子给他,也就等于打了水漂。二房也就你心水清,这银子不多,不到万不得已别拿出来用,也别让他们知道你有这笔银子。当然,你要是想要做点小生意,也成的。”田敏颜如是说。

    三郎很是意外,五十两或许在京都算不了什么,去最富贵的酒楼还不够刷一顿的,可要在乡下,那算是一笔可观的银子了。

    三郎从来不觉得三叔一家富贵,就该对他们如何的施恩一同富贵,三叔他们当初分家时有什么,他都清楚,人家有今天也是一手一脚挣回来的,这给是人情,不给是道理。而且,三叔他们已经帮了良多了,自己又在铺子里做着事,现在还能当个管事,做人不能这么过分。

    想到这,三郎就将那包银子塞回田敏颜手里,说道:“颜妹妹,我不能要。我有手有脚,也有月钱,而且还很可观,嚼用什么的都够了,不用这些银子的,你收回去吧。”

    田敏颜挑眉,看着三郎眼中的真诚,心道总算没看错人,便笑道:“拿着吧,不是给你的,是给你们这一房的,是应急的银子,当然,还是那句话,你要有胆子,就用来做生意,将这应急银子越滚越大。别有心里负担,这不是施恩,大伯和阿公那边都有呢。”

    三郎皱起眉,看着重新塞回手上的银子,迟疑着道:“但是。。。”

    “别但是了,三哥哥,在外头做事的时候多学多做不懂就问。在家里,你要硬气,该骂就骂,你别学那愚孝的,有多少银子就往二伯他们手上塞,这样你赚多少都不够塞满他们的口袋。我不是要你自私不管家人,只是让你知道明理,银子抓在手上有个规划,万一有个好歹也能周转起来。”田敏颜语重心长地道:“三哥哥,二房可就靠你了,还有狗剩还小,那性子你一定要将他扭过来,教好了你就多个帮手了。”

    三郎似懂非懂,对于田敏颜这话,他对自家这房也有自知之明,要是自己都不掌起来,二房真要没落了,对,狗剩也要扭过来,娘把他惯坏了。

    “颜妹妹,谢谢你,这个恩情三哥哥记下了。”三郎向后退了一步,朝她深深地一鞠。

    田敏颜笑了笑,故作玩笑地道:“你也别谢我,我也是有私心的,就是盼着你撑起家来挣到富贵,二伯他们也就消停了。还有,帮我多看顾着厨厕厂的运作呢,你要管不好,我可随时要将你撤下来的。”

    三郎黝黑的脸微红,挠了挠头似有些不好意思地道:“你你放心吧,我一定管住我爹他们,厂里我也看着的,我会学。”

    田敏颜点了点头,让他去了,等人不见了,她才淡声道:“哥,你都看够了啊。”

    田敏瑞从她身后的屏风走了出来,手里拿着一本书,卷起来轻敲了一下她的头,说道:“御人愈发张弛有度了啊,哥都要跟你学着了。”

    两兄妹坐在桌前,田敏颜给彼此倒上茶水,看着他明显长高的身形说道:“哥才越发沉稳了呢,都成一小男子汉了,咱家有望了。”

    “明明是我出生,可我就觉得,我不如你,反像是弟弟的那个了。”田敏瑞喝了一口茶,看着妹妹淡雅明媚的脸颊说道:“真不知要怎么追才能赶上你了。”

    田敏颜听着他鸭公喉的声音,说道:“哥可万万不能学我,要知道唯女子与小人难养也,哥哥可要成为顶天立地的男子汉的。”

    “你呀,就这时才觉得你是个小丫头。”田敏瑞啧啧地摇头,看着三郎远去的背影说道:“你这么扶持他,希望三郎将来不会让你失望,不过旁的不说,他一准对你忠心。”

    “人都是自私的,扶持他,其实也是扶持二房。三郎若真能撑起二房来,二伯他们就不用老来打秋风了,别人家有总不比自家有不是?咱们的日子也好过些。若不能,统共不过是五十两银子,算是给爹爹买个心安,你怕是不知道,咱们爹爹,一直觉得独自去京都很是愧疚不安呢。”田敏颜苦笑一声。

    田敏瑞也露出一个苦笑,道:“爹要是坦然地觉得安乐,也就不是咱们的爹了。”

    两兄妹相视一眼,苦笑着摇了摇头,田怀仁那老实憨厚的,其实也是觉得有福同享的才是好的,要是理所当然的觉得独享有理,那真真不是那疼他们的爹爹了。

    “春天了,京都怕也早已融雪了。”

    “嗯,不知道咱到了京都,又会是怎样的光景?”

    文越到后面越卡文,大纲思路修了又修,总觉差强人意啊~

    没有下一章了,先看看别的吧
正文 第一百零二章 迁往京都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春光明媚,一场细雨淅沥,万物苏醒,处处鸟语花香。

    一艘大船在江水中缓慢地移动,船头甲板,一个穿着春衫罗裙,头顶青丝绾成几条辫子的姑娘走了出来,紧跟在姑娘身后,一个梳着双髻的丫头拿着一件薄披风披在她的身上。

    “小姐,这虽然已经开春了,可乍暖还寒呐,夫人要是知道你又穿得这么单薄的出来,又该责罚奴婢了。”

    那小姐扭头苦笑道:“吉祥,你愈发碎嘴了,你小姐我可不是瓷娃娃,一碰就碎。”

    吉祥替她系紧披风的带子,说道:“小姐,这可不同平日,你来着小日子,瞧这小脸白的,待会王爷见了,又该骂奴婢照顾不周了。”

    这两主仆,正是田敏颜和她的贴身丫鬟吉祥,听她提起小日子,田敏颜就觉得腹部痉挛地抽了一下,脸色有些不好,说道:“好吧,又是我的错。”

    一满十三岁,她就来了月经初潮,这头一次来,疼得死去活来的,罗氏却是抱着她喜滋滋地说我家囡囡长大了,成大姑娘了,一阵心肝肉的叫,把她郁闷的。

    当女人不好受啊,经痛,生子痛,咋都不是男人来受呢。

    “小姐,你看,你看,那是不是王爷?”吉祥忽然兴奋地指着远处一点叫了起来。

    田敏颜凝眸看去,远远的码头上,站着一个颀长的身影,只看不清是谁,不由好笑地道:“你眼也太利了吧,又不是千里眼,这就看到了?”

    “我看一准是,秦姑姑不是说了,王爷会来接你的么?”吉祥喜滋滋地踮脚眺望。

    “别胡说。”田敏颜脸微红了红,看到看过来这边的船夫,低声道:“这话日后不要说了,尤其在京都,女子闺誉很重要。”

    吉祥吐了吐舌头,说道:“小姐,我知道了。”

    田敏颜看向远处,那身影,是他吗?也有小半年没见了,心里微微有些雀跃起来。

    “也快到码头了,你去船舱通知一声,让老爷子老夫人他们先起来走动走动,省得在船上坐久了腿麻了就不好了。”田敏颜侧头吩咐吉祥。

    “哎。”

    这次来京都,到底拒绝不了田怀仁的游说,老爷子和老夫人说跟着来京都,说是来见识见识,住上几个月,等天气凉了再回去杨梅村。

    原本大房二房也想来人的,陈氏更是让田敏婷跟着来,美其名伺候老夫人,而李氏也不甘落后,想让田敏静也来,说是给田敏颜当个丫头。

    田敏颜就觉得李氏脑子秀逗了,让自己妹妹给自己当丫头,传出去,这名声还能要?

    于是,她义正言辞地拒绝了,就连老太太说要带上田怀芳的两个宝贝闺女,她也坚决地说不,把老太太气得很是没脸,闹着说不来,田敏颜还巴不得她不来呢。后来不知老爷子和田怀芳说了啥,她又拉着脸的跟上来了。

    除了这,秦姑姑也回来京都了,据说是齐十七让她回来的,贤王府需要个可靠的姑姑来掌管后院。而除了秦姑姑,还有京中通政司参议高良兴的家人,其夫人和一双儿女,还有老夫人和一个妾侍一个庶女,这是半路遇上的,她们乘坐的船只坏了,又都是女眷,这就一起走也好有个照应。

    这次来京都,除了一些不好带的家当,她都带来了,连人带物装了两条船,而家中的奴仆,也一并的带来了。至于家中宅子,和田怀孝他们签了契约,让他们搬了进去,只是正房和东西厢房决不能住。

    家中签了死契的长工,要不就在庄子上,要不就在杨梅村那西头宅子住下,或者去了青州那最大的庄子,罗家庄落脚。

    罗家庄已经开垦出来,这第一茬庄稼就种棉花,佃户也不少,至于其它产业,都各自有管事看管,半年对一次帐,处处都安排得妥妥当当的。

    站在船头上,越来越近码头,船夫在抛锚吆喝,田敏颜看到码头上,那人,双手背在身后,遥遥的看过来,不由微微一笑。

    真是他,齐十七,好久不见了!

    靠岸的船只有很多,人声鼎沸,搬运的,吆喝的,很是热闹,田敏颜站在船头上,看着那一身墨绿青衣的男人,唇角的笑容越咧越大。

    她比了一个手势,见他无动于衷的,不由跺了跺脚,什么啊,没点反应,恨恨地瞪他一眼,转身要回甲板,却见他的手动了。

    见他表达的意思,田敏颜眼睛都笑弯了,又比了一个动作,急匆匆地走下甲板。

    他想她,他的手势这么说。

    京都不比旁的地方,田敏颜也免不了要落俗套,下船的时候戴上了纱帽,齐十七已经骑在了马上。跟着他来的,还有一些侍卫,蓝儿也在其中,谁都在猜测,这是来接谁的。

    田敏颜扶着罗氏他们过来,和齐十七相互见了礼,透过纱帽,他似乎看到她那双黑溜溜的眼睛。

    “谢过王爷来接了。”田怀仁毕恭毕敬地道。

    “忠县伯不必客气,我奉皇上之命前来巡视边界,恰逢忠县伯进京,不过是凑巧罢了。”齐十七朗声道。

    田怀仁一愣,随即领悟地道:“是,巧遇,巧遇罢了。”

    一众人上了马车,田敏颜左右看了看,掀起纱帽,朝他甜甜一笑。

    齐十七一愣,很快就皱起了眉,说道:“脸色怎的如此差?又在路上生病了?”

    田敏颜摸了摸脸颊,蹙起秀眉道:“什么叫又,我健康着呢。”

    “健康还有这样的脸色?”齐十七的眉拧成一团。

    吉祥在一旁噗哧地笑了,说道:“王爷,小姐她不是生病,而是小。。。”

    “吉祥!”田敏颜忙的轻斥了一句。

    齐十七越发不懂了,不是生病,脸色怎的这般差?

    一旁看了个首尾的秦海棠摇了摇头,便轻言提醒了一句:“王爷,这不是说话的地方,先回城再说吧。县君她,这段日子也受不得冷。”

    齐十七看一眼秦姑姑,见她抿着嘴微笑,再看田敏颜那羞涩娇嗔的样子,忽然了然,耳际有些发红,嘴角一下子扬了起来,对蓝儿说道:“去把手炉找出来点上,让慧敏县君拿着。”

    田敏颜听了,脸一下子红了,瞪了他一眼,就爬上了马车,真是丢死人了。

    把迁京都的行装都装好,整整十几辆马车,同通政司参议的高夫人拜别后,浩浩荡荡的回城。

    车轮轱辘地转动,伴着马蹄声,想到那人就在外头,田敏颜忍不住掀起车窗的帘子偷偷看出去。

    齐十七骑在马背上,正和身边的杨官说着什么,似是察觉到她看出来,便停了谈话,看过来。

    “仔细冷着了,回去。”齐十七见她微白的小脸,唇角淡淡地勾起道。

    田敏颜脸微微红了红,瞪他一眼,再看那匹高头大马,好想也骑马,前世她也有去马会玩过,才学会要领,就穿了。

    齐十七似是看穿她心里的想法,勾着唇道:“等你好了,日后我教你骑马。”

    这人,总是哪壶不开提哪壶,田敏颜恨恨地剜他一眼,放下帘子,脸有些发烧,再看到吉祥她们偷偷掩嘴笑,不由低声嗔道:“再笑,我可要撕了你们的嘴。”

    秦海棠见她一副小女儿娇态,摇了摇头,再听到齐十七在外头说话的声音,眸光微转。

    “敏颜,你过来,我与你说说话儿。”她招手让田敏颜坐到她身边去,京都不比杨梅村那样与世无争的小地方,有些事她要心里有数。

    随着说话的时间,马车缓缓进入京都的东城门,忠县伯府位在东城北大街,占地近百亩,花园亭台,屋舍楼宇,一样不少,经田敏颜规划,还让人推翻了三亩地准备做试验田。

    忠县伯府门前是两尊大狮子,这在京中的郧贵人家门前都会摆狮子,以示身份地位,农门小户,甚至官阶在五品以下,都不让摆的。

    朱门敞开,下人分列两旁,都是田敏颜之前置下的,有的是齐十七后来给她补上的,眼见田敏颜他们下车,都恭敬地道:“恭迎忠县伯,夫人,慧敏县君和少爷回府。”

    田怀仁有些不习惯,可他却还是端起架子,淡笑道:“都起吧。”微微侧头看一眼田敏颜,见她笑着点点头,不由暗吁了一口气,胸膛都挺了起来。

    而站立在一边的老爷子和江氏,俨然是被这阵仗吓傻了,老爷子最先反映过来,看着宛然变了一个人的老三,目光复杂。

    环境能改变一个人,这话可真没错,这哪还是那木纳老实的儿子啊。

    “忠县伯初到京城,本王就不打扰了,等忠县伯安置下来,本王再请忠县伯喝酒。”齐十七背着手淡淡地说道,目光却是看向站在田怀仁身边的田敏颜。

    田敏颜眼神闪了闪,别开眼,田怀仁已经打了个揖,笑说道:“谢王爷一路护送。”

    齐十七摆了摆手,再看田敏颜一眼,这才走了。

    等他一走,田敏颜便吩咐下人搬行李进府安置,这可有一大段时间要适应了。

    作者说想打造纯种田,所以京都风云会相对较短,或许平淡,感情戏会多些,当然,还是会继续奋斗然后幸福的~欢迎大家给意见

    没有下一章了,先看看别的吧
正文 第一百零三章 新生活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忠县伯府很大,从前是一个罪臣的宅子,后来被抄了就由内务府收了回来,皇上赐下来后也重新修葺过,而田敏颜在去年宅子赐下来后也重新规划过,倒也处处焕然一新。

    因为老爷子和江氏也跟着来了,田敏颜便安排让人安排他们前去松柏堂居住,正院,自然是由田怀仁罗氏两人住了,正院有正房五间,东西厢房也备有,小丫丫年纪还小,自然是跟着罗氏他们一道住正院的。

    田敏瑞年已十三岁,在大户人家早就该独自居住,迁往前院,罗氏虽然不舍得,但田敏颜说的,既然来了京都,也守守这规矩,以免落了人诟病,对瑞哥的名声也不好,要知道,那些吃饱饭没事干的御史就是你吃饭的菜多了,也会闲着无事弹劾你一个铺张浪费。

    所以田敏瑞被安排住去前院,离正院最近的院子菊落园。而小五也说自己长成了小男子汉,也该单独一个院子,便选了菊落园旁的翠竹轩。

    至于田敏颜自己,身为闺阁女子,自是住在内宅的,她早就选好了一处清幽的小院,自己起名为逍遥小筑,亲手布置,是个二层的楼阁。

    这搬搬抬抬的,已是黄昏,天色已然暗了下来,大厨房煮了饭食,大家凑合吃了各自安置歇过不提。

    翌日一早用过早膳,田敏颜就让人将忠县伯府的全部下人都叫到正院来认认人点个相。

    因为主子没到,所买的下人也为数不多,男男女女只有三十来个,田敏颜他们没到的时候,是贤王府的二管家张副总管给帮管着,现在主子来了,人员的规划肯定得重新安排。

    她还将老爷子他们也一并请了来,先不说老爷子他们住的时间长短,也该让他们知道,在京都生活,看着富贵,可养人也是一大笔花费,别总说他们过得如何安逸宽松。

    不到一刻钟,所有下人都到来,站在正院宽大的院子里,正经主子没见着,却只见一旁两个姑娘坐在一张案桌边,下人有些面面相觑,这是县君跟前的丫鬟,他们是知道的,可眼下这是唱的哪出?

    他们隐隐知道自家主子从前的身份,忠县伯府人口简单,正经主子统共不过几人,也不像其它大户人家那般妾侍庶子庶女的一大堆,只不知自己会被安排到什么岗位上了。

    没一会,田敏颜出来,先点了守门的小厮,老蒋,认了人就让他们出去了,免得偌大个忠县伯府连个守门的都找不到。继而让那些下人到白梅吉祥那重新登记人口资料,谁和谁是一家子,特长是什么,若从前在别的人家曾当过差,当的又是什么岗位。

    本就只有三十来个下人,资料的登记也很快完毕,田敏颜很快就将花名册拿到手上,扫了一圈,先是点了两个丫头出来,改名为喜鹊喜鹃,伺候老夫人他们的起居,另外还点了一个叫大福的小厮伺候老爷子。

    接下来,整理园子草木的,守门的婆子,粗使婆子,浆洗的,做针线活的,倒夜香的。。。厨房的还是由从前蒋氏和如今一个叫肖婆子的打理,还有烧火丫头三个。

    田敏颜一个个的叫下来安排差事,下人听在耳里心里打了突却又松了口气,这难怪刚才登记还问啥特长,原来是用在这上面啊。这安排的,都是自己所擅长的,可却又并不完全都会用在那个岗位上,而且每个岗位,基本上都会有两个人以上。

    一一安排下来,已经用了一个多时辰,各人院子都配了人,跟在罗氏身边的是荣嬷嬷,他们初来乍到,不管是外出拜访还是家事料理,罗氏身边都需要有人提点帮助她,荣嬷嬷是最合适的人选,也能帮着镇压那些有小心思的人。

    一口不能吃成大胖子,不懂就只能慢慢学,这大户人家的主母如何当,可不就是给家人煮个饭洗个衣裳带孩子就成了的,庶务很重要,主母都当不得事,别人就会看轻你,从而看轻你家子女的教养。

    所以,田敏颜将荣嬷嬷放到罗氏身边,不指望罗氏全能做精,却也不会愣头青似的啥也不懂。

    至于男主子,尤其是两个少爷身边的人,田敏颜更为慎重,差点没将身家调查个清楚,小厮挑选的机灵聪慧的,伺候起居的丫头都是年纪大些,老实沉稳的,另有粗使丫鬟什么的。

    而田敏颜自己院子,吉祥如意是大丫鬟是必然的,还有两个二等丫鬟青枝红叶,一个三等丫鬟一个粗使丫鬟,古嬷嬷也是跟在她的院子,料理起居。

    林孝全依旧是大管家,林孝全家的安排当个内宅的管事嬷嬷,这不得不让其它下人眼红,这从一开始跟着忠县伯的就是好,一家人的位置都是好位置,那蒋家的,一来就是厨房这样油水多的。这也说明了田敏颜他们的态度,只要对主子衷心,主子不会忘本,不会亏待了他们。

    “在忠县伯府当差,不管你从前伺候过谁,有个啥大功德,本县君通通不管。既来了忠县伯府,守的就是忠县伯府的规矩,本县君要求你们的就是服从,除了服从就是衷心。偷奸耍滑,背主忘恩的,直接打死或者全家发卖。”田敏颜冷眼瞧着一众下人,冷冷地道:“当然,要是当好差了,忠县伯府也不会亏待了你们,你们当好差事,主子不会看不见,可听到了?”

    “奴才定必忠心耿耿,绝无二心,不敢背主忘恩。”

    “嗯,很好!”田敏颜点了点头,又对白梅说道:“白梅,你将岗位守则当众说一遍。”

    “是的。”

    下人又面面相觑,岗位守则又是什么?

    田敏颜坐在椅子上喝茶,这守则是她之前就完善写下来的,按着现代企业的工作岗位守则所定,实施下来,相信更为的有效率,。

    那一条条的守则下来,下人听得头脑发直,这难怪几乎每个岗位都有两人以上呢,原来是这作用啊,相互监督,谁犯错了就揪谁的责任。不过听到每个月可以轮休两天,他们都欢喜莫名。

    这当下人的,从来都是长年午休,你有事儿,主子开恩,会准你假,但就是不准,也没得话说,哪有休息这样的好事,还是每个月两天。

    “大小姐,这休息也有月钱领吗?”有个下人小心翼翼地问出口。

    “这是带薪休假,自然是有的。”田敏颜放下茶盖,淡声说道。

    这下子,下人的人群中可真是说开了,有休息,还有月钱,这可是大好事啊。

    “也别太高兴,这守则,谁犯了就按守则的规矩来责罚,谁办差了差事,也追究谁的责任。”田敏颜的声音有些凌厉地道:“要是觉得苛刻严厉的,大可以现在就站出来,忠县伯府不缺下人。”

    “大小姐,奴才一准当好差。”有人立马表忠心。

    “奴才也是。”

    “奴婢也是。”

    开玩笑,到哪当下人不是当,忠县伯府人口简单,事儿再多又能多到哪去,而且福利又这么好,谁个愿意走?

    都安排好了,田敏颜就让人散了各自去当差,这厨房的肖婆子就腆着一张胖圆脸上前,说道:“大小姐,今儿个早膳的食材已经用完,但这中午和晚上的食材,就要断了。”

    “这该采办的就那对牌去账房支银子去,蒋家的从前就知道我们的口味,你们商量着去,别买些不等使的。对了,中午炖个烂烂的红烧肉,老爷子爱这道。”田敏颜淡淡地吩咐。

    “是,大小姐。”

    紧接着,这掌管库房的又上前,哪些物件要登记造册入库,哪些要摆出来,请田敏颜给拿个主意。

    田敏颜想了想,便带着吉祥走了一圈,也让荣嬷嬷跟上,毕竟有些摆件要是摆设的话有没有禁忌,宫里的出来的荣嬷嬷会比较清楚。

    要入库造册的东西其实不多,这些物件都是田家过好后那些乡绅土豪等送来的,有精贵的,也有实用的,考虑到自家人口不多,这一时半刻也不会摆宴什么的,就让拿了实用的出来用。

    从库房出来,这针线房的又来问府中下人的春季衣裳,还有主子们的,田敏颜顿觉头痛万分。

    这么走一圈,回到正院荣华居,罗氏也刚刚挥退两个管事,见女儿进来,像是见到救星一般。

    “这事儿也太多了,咱们明明就几口人,也只是换了个地方住,那就这么多事了?”罗氏扶着额头苦笑道。

    “娘,这才刚刚开始,您肯定不习惯,等上正轨了,您处理起庶务来就会得心应手了。”田敏颜给她倒了一杯茶,见屋子没其它人,不由问:“爹爹他们呢?”

    “他们去前院了,瑞哥也想布置好书房。”罗氏接过她手中的茶,说道:“我就一内宅妇人,就是处理这些事也好歹有个事,我就怕你爹不习惯,他是忙活惯了的,刚刚我就瞧他坐着浑身不自在呢。”

    田敏颜也想到这点,便道:“娘,爹闲不下来的,家中生意也该由爹爹接手了。”

    她到底是个女子,来了京都,总不好事事出面抛头露面,田怀仁也没到含饴弄孙那年纪,是该学着处理生意的事了。而且,过两年她总是要出嫁的,这家,总得要靠田怀仁他们撑起来。

    没有下一章了,先看看别的吧
正文 第一百零四章 阴谋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忠县伯举家搬来京都,据说在码头遇着游玩的贤王爷,贤王爷感激忠县伯从前在清平对他的照顾,便一路护送进城,成为热议话题。

    “偶遇,你信吗?”二皇子看着身边的幕僚问。

    “总不会亲自去迎接吧?那是贤王爷。”幕僚有些忐忑地道。

    “庄先生,你忘了,忠县伯家有个圣上亲封的慧敏县君。”二皇子挑着眉冷笑。

    那叫庄先生的幕僚一惊,随即大喜,说道:“二皇子,此乃好事,大好事啊。”

    “好从何来?”

    “那忠县伯虽被赐爵,可也就是庄稼汉一个,身后没有大的家族支撑,如您所想的话,贤王爷真对那慧敏县君有意,那就证明王爷无意于那位置,否则,怎会对一个对他没有半点帮助的女子有意?”庄先生双眼熠熠地道:“那怕只是一个侧妃,也全无助力。”

    二皇子在书房走了几步,沉吟地点了点头,说道:“庄先生说的对,我就说十七叔不是贪那位置的人,偏是母妃不放心。依本皇子的意思,该多和十七叔走近才对,偏十七叔和三皇姑姑一般,油盐不进,真是气煞我也。”

    “二皇子,贤王爷和瑞敏公主都是只忠于我皇,一直对立储君的事保持中立,只要不和他们交恶便是。反倒是大皇子那边,听说近来动作多多,魏国公的小女儿还许给了大皇子做侧妃。”

    “那个蠢货,和他那蠢舅舅做的蠢事,已惹了十七叔,还妄想那位置?简直不知死活。”二皇子哼了一声,不屑地道:“庄先生,你看着,国舅家不日就要倒台。”

    “储君一日未明,二皇子一日都不能掉以轻心。”庄先生说道,心却想,二皇子虽有大才,为人却也有些自大了些。

    “本皇子晓得轻重。”二皇子想了想又道:“既然十七叔对那忠县伯看重,忠县伯来了京都,我们也该对忠臣有些表示,庄先生你看,该送些什么贺礼才好?”

    “茂才以为。。。”

    中宫。

    “齐祈果真是对那慧敏县君有意?好好,本皇这就去请父皇赐婚,以泄我心头之恨。”大皇子一脸阴鸷地道。

    齐祈斩断了舅舅家的几条收息极好的生意,也生生斩断了他的财路,这阵子愈发过得艰难,要不是刚和魏国公成了姻亲,他都没法拢住底下那班蝗虫了。

    “放肆,你还嫌闯的祸不够是不?还敢去惹他,我早就说过,别去惹他,你偏要撞上去。”皇后一拍凤座的扶手,冷道:“你给我消停些,老老实实的当你的差,也不知是不是他对你父皇说了什么,你父皇对你近来的作为已经十分不满。”

    大皇子一惊,惊愕地看着自己的母亲,说道:“母后,这话怎么说?”他怎么半点消息都没收到。

    皇后对自己这一脸茫然的儿子是感到又失望又恼怒,想起皇上对她的警告,不由打了个寒颤,说道:“总之你给我安分些,十七那,别去招惹他,那什么慧敏县君,你也别打主意。好好的抓二皇子的短才是,你上朝都听不到拥立二皇子的呼声越来越高吗?”

    大皇子有些不甘,说道:“难道就这么算了?”断了几条线,等于断了一只臂膀,没有银子,怎么争位。

    “只要当上了储君,坐上了那位置,你还愁报不了这个仇?”皇后一脸的恨铁不成钢,冷道:“是为你舅舅报仇重要,还是大位重要,你好好想想。”

    “这。。。我知道了母后。”

    “你下去吧,我头痛。”皇后一脸疲惫地挥了挥手。

    “母后请多保重身体,皇儿告退。”大皇子鞠了个躬,退了出去。

    邱皇后捏着额头,回到寝宫躺在了贵妃榻上,阖着眼说道:“宫嬷嬷,你给本宫揉揉,这脑门突突地跳,疼得很。”

    “是,娘娘。”宫嬷嬷上前,双手熟练地在她两边太阳穴上揉捏,一边说道:“娘娘,大皇子年纪还小,多教教就是,何必和他置气?”

    “嬷嬷你不晓得,他,真真是让本宫担心,本宫就怕他这性子再闯祸,失了大位的缘是其次,就怕他遭了皇上的厌弃,还有连累邱家。”邱皇后声音带着浓浓的疲惫道:“他也不小了,还是这么不懂轻重,本宫,不放心啊。”

    “有娘娘您看着,大皇子会登上帝位的,您要保重自己才是。”

    “唉。。。大嫂还在闹吗?”邱皇后想了想就道:“下次大嫂再递帖子,你就说本宫病了需要静养,不见命妇。人死不能复生,嬷嬷,本宫不是不心痛那侄子,而是。。。唉。”

    “娘娘,邱夫人会谅解的。”宫嬷嬷小心地觑了一眼她的脸色,说道:“不是说她抬了自己最得意的丫头做姨娘么,也有了身孕了。”

    “但愿生下个男的,大嫂也有寄望不会再想着宏儿了。”邱皇后长长地叹了一声。

    她却不知道,隔了肚皮的,始终是隔着肚皮的,杀儿之痛,邱夫人又怎会忘记?

    “老爷,我也要让他尝尝失去挚爱之痛,老爷,你要为宏儿报仇啊。”邱夫人双眼迸射出仇恨的利芒。

    “夫人,你放心,我会为我儿报仇的,你先吃药,啊。”邱国舅拿过桌上的黑凄凄的药哄道。

    邱夫人却是一把抓住他的手臂,黑色药汁溅了出来,双眼瞪得浑圆,说道:“老爷,我要你发誓。”

    邱国舅一愣,随即说道:“我发誓,我一定为宏儿报仇,要他痛不欲生。”

    “好,好,宏儿还没成亲,等那女子死了,我就去给宏儿提阴亲,我要他失去挚爱,还要让他看着他心爱的女人眼睁睁嫁给我儿的牌位。”邱夫人哈哈地笑道,笑声又尖利又阴森。

    邱国舅看着自家夫人灰白的发,再无过去的颜色,心中一阵悲凉,再想起自己那聪慧的儿子,心口一阵一阵的抽痛。

    “来人,去查一下,慧敏县君平日的行踪。”他似是下了一个决定,冷冷地吩咐。
正文 第一百零五章 柳夫人提点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初夏将至,厚重的衣裳逐渐收拢衣柜,换上的,是轻薄的春衫夏衣,忠县伯府也不例外,下人一水儿的新衣裳,脸上挂着欢快的笑容。

    “小橘,这是大小姐的衣裳,你快给送去,仔细别勾着树枝了。”

    “章娘子,我晓得喱。”名为小橘的小丫头捧着手中一袭鹅黄的春衫衣裙向着逍遥小筑走去,一路上还哼个小曲儿。

    来到小筑,却逢田敏颜带着大丫鬟吉祥姐姐走出来,她忙的退到一边,恭敬地低头行礼请安:“奴婢见过大小姐。”

    “嗯,不必多礼。”田敏颜温和的声音叫起,见是个没留头的小丫头,看一眼她手上的衣裳,笑道:“你是针线房的?我记着是叫小橘吧。”

    小橘一喜,抬起头看着田敏颜,大大的眼睛眨巴着,笑眯眯地道:“是的,大小姐好记性。”

    田敏颜淡笑了笑,道:“多谢你给我送衣裳来了。”又朝一旁的吉祥说道:“给她抓两把糖吃。”

    吉祥笑着应了,从荷包抓了一把糖塞到那小橘的口袋,说道:“你差事办好,大小姐赏你的,把衣裳交给如意姐姐。”

    “谢谢大小姐赏,谢谢吉祥姐姐。”小橘喜滋滋地鞠躬。

    再抬头时,田敏颜已经走了,她看着那瘦高的背影,不由赞道:“大小姐人可真好。”

    田敏颜来到正院,罗氏正交代林孝全家的事务,便在一旁等着,等林孝全家的下去了,她才上前说道:“娘,您如今可是越来越有主母范儿了。”

    罗氏嗔怪地瞪她一眼,说道:“你倒是做个甩手掌柜,没人打理,我只有硬着头皮上,幸好有荣嬷嬷在一旁帮着,否则我真做不来。”

    “嘻嘻,娘聪明得紧呢,就是没我也做得极好。”田敏颜娇蛮地抱着她的手说道:“娘,现在搬来好些日子了,家中的事务也慢慢的上了正轨,咱也该递帖子拜访柳夫人或邀她来家做客了。”

    刚刚搬来,忠县伯府里乱得紧,也不好请人过府,搬来的第二天她也是让身边的嬷嬷去柳家送了礼节,只说一切都安定下来再正式拜访,柳夫人回贴也是这么说的。

    “都依你的,但我们初来乍到,理应我们先前去拜访的。”罗氏笑着道。

    “嗯,那我去替娘写帖子。”

    柳夫人接了田敏颜家的帖子,第二日,罗氏就带着田敏颜和小五他们前去柳家作客。

    “好姐姐,好久不见了。”柳夫人亲自迎在了而二门,一见罗氏,就快步上前握着她的手,两人相互行了个蹲礼,道:“你们才来京都,本也该是我先去打扰拜访你们的,就怕着你们要收拾安置,没敢去叨唠。”

    “还真别说,这初来乍到,啥都不习惯,家里也是一直忙乱的,这事儿多了,就觉着力不从心,好容易才上手了,这才巴巴的前来拜访你了。”罗氏笑着说道。

    “夫人,这还在门子呢,没得让贵客站在门里说话的理。”郑嬷嬷笑着提醒了一句。

    柳夫人一拍手,懊恼地道:“哟,瞧我,这一高兴上来就忘了,快进去。”

    几人又向里头走去,按着规矩礼节,先去给柳老夫人请安行礼,说了一会子话,老夫人说乏了这才回到正院里去说话。

    “左右不过是一两年不见,感觉就像过了好久,真真是光阴飞逝。”柳夫人一脸感叹地道。

    “可不是,夫人还是一如当初那般年轻,让我羡慕得紧呢。”罗氏笑眯眯地打趣道。

    听她这么说,柳夫人语气有些嗔怪:“你也学了你家闺女那嘴儿,抹了蜜呢。”

    “夫人可真真冤枉我了,今儿个我可是喝了苦丁茶才来的呢。”田敏颜听了立时苦着一张脸说道。

    “哟,这话可是怎么说的?”柳夫人挑着眉问。

    “前儿见她有些上火,就给喝了苦丁茶,这东西最是下火不过,是从咱们老家里带过来的。”罗氏笑着道。

    “难怪我就瞧着她今儿这么安静,苦着脸呢,郑嬷嬷,快去拿些蜜饯儿过来,让咱们慧敏县君过过嘴。”柳夫人抿嘴一笑。

    “哎。”

    “夫人又埋汰我,前些年叫我颜丫头,如今叫我这封号,这是要和我见外呢。”田敏颜故作伤心地道。

    柳夫人一愣,随即无奈地对罗氏说道:“好姐姐,你瞧瞧,这丫头是愈发会作了,我哪说得过她哟?”

    “她说的极是,夫人你也别埋汰她。”罗氏拿着帕子掩嘴笑说一句。

    “那姐姐还埋汰我呐,我喊你一声姐姐,你倒是叫我夫人。”柳夫人哎了一声。

    “好好,这回是我错,柳妹妹。”

    “哎。”

    几人齐声笑了起来。

    正说着话,柳如玉和田敏瑞他们走了进来,笑眯眯的,倒也没像两年没见那般生疏。

    柳夫人便道:“如今你们一家子也是要在京都住下来的,瑞哥儿和小五他们学业也耽搁不得,可去学堂报名了?”

    “还没呢,正寻思着去京学堂报名。”罗氏说道:“夏大人也说了,让他们哥俩一同进学,得了空就去他那指点。”

    “那敢情好,我家玉儿也是在的京学堂,好歹有个伴,要是还没曾报,我这也使得上力,京学堂的山长和我家老爷也有几分交情。”柳夫人笑着说道。

    “那真真是要麻烦妹妹了。”罗氏听了顿时感激不已。

    “也就是一句话的事儿,那颜儿呐?这京学堂也设了闺学,好些人家的小姐都在里头学习。”柳夫人看向田敏颜笑问。

    读书啊,田敏颜摸了摸下巴,说道:“我这年纪?”

    “什么年纪不年纪的,你才儿十三岁,正是学习的时候,这闺学统共就是琴棋书画,也有骑射医术茶道什么的,其实也就是得个名头,给了个平台大家方便结交罢了。那些小姐们,家里大都请有女夫子的。”

    田敏颜抿唇想了想,上学什么的她还真没多大兴趣,不过是过日子罢了,哪里真是学习,不过,去见识见识也没差,要打入这圈子,结交是必须的。

    “那好吧,我就没脸一会,去见识见识好了。”田敏颜笑嘻嘻地道。

    柳如玉在一旁听了,脸上顿时一喜,说道:“颜儿去京学堂,若是有不晓得的尽可以来问我,我一定会帮你的。”

    “谢谢梓乾了。”田敏颜微微一笑。

    柳夫人见儿子那小脸微红的,再看田敏颜,目光清澈坦荡,神色自然大方,不由叹了一口气。

    “玉儿你又说混话了,男女大防,就是在学堂,也不能私下见面,传出去,有损颜丫头闺誉,知道吗?”她轻言斥了一句。

    柳如玉脸一红,有些羞愧,忙道:“母亲,是我想差了。”

    “你晓得就好。”

    “妹妹也别训他,他也是关心则乱,一时没想到罢了,我瞧着玉哥儿是个明事理的。”罗氏忙岔开话题。

    柳如玉更羞愧了,说道:“谢谢婶婶,也是我考虑不周。”

    “好了,出去玩儿去吧。”罗氏温和地笑了笑。

    柳如玉便看向柳夫人,她嗔道:“你婶婶饶了你,也不准轻狂,下回可记着了。”

    “是。”

    “下去吧。”柳夫人挥了挥手,让他带上小五他们出去,等人走了后,又对罗氏说道:“姐姐你也别笑我紧张,这京都就是这样,一点都错不得,要不,儿女清誉可就毁了,德行有亏,不管男女,都是一个污点。所以我说,京都看着繁华,其实远不比小镇自在安乐。”

    “该是这么谨慎没错。”罗氏也知道京都规矩更大。

    柳夫人见田敏颜一脸的若有所思状,便招手让她过去,轻搂着她说道:“颜丫头,你也别怪我小题大做,不让你们亲近交好。你若不怪柳姨话多,柳姨就提点几句。”

    “夫人,不,柳姨,我怎会怪您?我都知道您是为我们好呢。”田敏颜忙的说道。

    “好孩子,我知道你向来是个明事理的。在京都,可不比太平镇那般自由,更不如在杨梅村那般自在。想来你也看到了,这京都,女子出门,尤其是大家小姐,轻易不会让人窥见了容颜。私相授受的就不说了,孤男寡女的共处一室的事更是要不得,一旦传出去,就是你们二人成了亲,名声也坏了。”

    柳夫人意味深长地看着她,徐徐说道:“女子名声在哪都重要,京都这里更甚,尤其是身份显赫的人家,就越是注重名声,女子闺誉一等一的重要。你们家被封为忠县伯,想来有很多人都眼红嫉妒,也难免会使坏,你凡事都要多长个心眼,可别千万被人算计了去,否则,这辈子,也就毁了。”

    田敏颜如何不知道这些?柳夫人能跟她提点,其实是真心为她好,当下,便感激地道:“柳姨,谢谢你。”

    “我知道你这丫头是个聪慧的,既有贤王爷在你们后头站着,你又在宫宴上得了瑞敏公主的赏识,凭着你的心机手腕,想来也站得住脚,只是大宅阴私,防不胜防,多个心眼准没错。”柳夫人拍着她的手说道:“要是真真有人明目张胆的欺上来,就是王爷他们不好出面管,也大可以来找柳家,帮得了的,咱一定帮。”

    田敏颜面露感激,点了点头,说道:“谢谢留姨了。”

    “你瞧我,好不容易见了,又说这些腌臜的,忠县伯夫人可要恼我了,真是该打。”柳夫人转眼看到罗氏微白的脸,不由懊恼地自轻打了一下嘴巴。

    罗氏忙的说道:“好妹妹,你这真是折煞我了。你也晓得我,寒门小户出来的,虽也知道这些腌臜事,到底是和淳朴的庄户人家打交道多,也不懂,有你处处提点,我受益,颜丫头也不至于懵然不知了。”

    “也不怪你,你也是个淳朴的,只是这些腌臜事,我也不说了,防不胜防,不但女子要防,就是男子也要防上一防。”柳夫人苦笑道:“也不怕姐姐说我危言耸听了,再说一桩事,也就是前头的事,那翰林院侍读的公子不就是如此?不过是去参加个诗会,就被人算计了去,不得不娶了那女子,可怜见的,那公子也算得上是才俊了,学识也不错,又已经是举人功名,娶的那女子,却是个无颜的,这也罢了,听说为人还爱撩是非,真真是一个天一个地。”

    “其实也没什么,也就是撞破那小姐换衣裳,就被堵着了,真真是冤枉,这就要负责娶了。”

    “这。。。”罗氏惊愕的张大口,察觉到自己失礼,忙的用帕子掩着嘴,压低声音说道:“那不是强嫁?”

    “可不是,听说是那女子见过一眼那公子,心生爱慕,偏那公子已经有了未婚妻,就想了这么个法子,真真是作孽。”郑嬷嬷端着一盘子蜜饯出来,摇头说道。

    “那后来呐?”

    “后来只好退婚呗。”

    罗氏顿时唏嘘不已,田敏颜却想,也是这个侍读郎的公子是个愚笨的,被算计就算了,还要啃这死猫,怎么要也那家没脸。

    “虽说他冤枉,可这也说明了,这些个阴私腌臜是防不胜防,这么着,就多了一对怨偶,又怎么会有幸福可言?苦了两人罢了。”柳夫人长叹了一声:“所以说,不管男女,都要长心眼儿,知道避忌,轻易不能私相授受。”

    罗氏听了后怕不已,这京都说是个污水谭也不为过了,想起自己的几个儿女,都是从民风淳朴的地方来,看来真要时常提点教导了。

    田敏颜见气氛有些沉默,便咳了一声,说道:“嬷嬷,这可是你腌的蜜饯儿?真真是甜,还有没得了?”

    “那自然是有的,县君喜欢,多吃些。”

    柳夫人见她岔开话题,也乐得凑笑,便道:“你就一小吃货,郑嬷嬷,回头给她包上一灌带回去吃个够。”

    “那我就不客气了。”田敏颜吐了吐舌头嘻嘻地笑。

    罗氏见此摇了摇头,说道:“也亏得在你这里,否则,她这吃货样,到别人家,可不闹个大笑话。”

    “哪里,吃得是福。不过你这么一说,我倒有个交好的,颜儿也知道,就是那梁夫人,那天我再下个帖子,大家一起吃茶说话儿,多认识个人也好,你这忠县伯夫人,大家都想见见呢。”柳夫人笑着道。

    “我就怕上不的台面,丢了你的脸。”罗氏一愣,随即笑了,道:“若是不怕,你下帖子,我定是来的。”

    田敏颜看着两人说笑,心里却想,女子闺誉,那之前她和齐十七那般,岂不就是不清白了?

    没有下一章了,先看看别的吧
正文 第一百零六章 再谋生意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从柳家回来,罗氏又叫上田怀仁和几个儿女,先说了一下报名学堂的事,又说起柳夫人所说的腌臜事,给大家都提了个警醒。

    田怀仁听了直皱眉,说道:“京都规矩可真多。”

    “爹,也没什么,凡事多长个心眼便是,只要记得反常即妖,哥哥和小五也是。”田敏颜笑着说了一句:“反正别轻易相信他人,也别贪心,别多事。”

    “我知道的。”田敏瑞脸有些红,却是沉稳地点了点头,只有小五,还有些懵懂,却也知道男女授受不亲。

    田敏颜又说起生意庶务上的事,田怀仁总是这样无所事事也不成,当初皇上也赐了他们家百亩良田,就在京郊,田敏颜便打算着让田怀仁去看看,收息什么的总要弄清楚。

    又说起第一楼分店的事,道:“之前我也让王爷给留意地段,京都这样的地方,价钱什么的自然不能和青州清平的比,我就想着打造个星级酒楼,造成园林式酒家。”

    “星级酒楼?”田怀仁和田敏瑞相视一眼。

    “是的,园林酒家,自然是亭台楼阁皆有,院子也少不了,装修服务都是一等一的,采用会员制,没有会员卡的,就是想来消费也不能。当然,这资金投入也远远要大的多。”田敏颜笑着道。

    田敏瑞皱了皱眉,说道:“但是我们初来京道,妹妹你所说的投入大资金,一时半刻,我们账面上哪有这么多银子?”

    “我盘算过了,之前的生意攒下来的,再加上皇上赏赐的,林林总总,账面上能启动的资金总共有七万多两,预算前期投入的资金大概是十五万两左右。”田敏颜淡淡地说道。

    “十五万两?”田怀仁惊呼出声,这真是一笔天文数字了。

    “那也差一大半呢。”田敏瑞倒没那么惊讶,毕竟京都这样的地方,十五万两其实也算不了什么。

    “所以,这次我还是想着和贤王爷合股。”田敏颜说道。

    “会不会太过麻烦?”田怀仁迟疑地道。

    “爹,只要有银子赚,嫌什么麻烦?没有人会嫌银子腥,而且,就是不和贤王爷合股,我们这酒家总要找个人合股。”田敏颜摇了摇头道:“虽然爹爹被封为忠县伯,但也只是个虚名,其实还比不过有实权的六品官,这酒家我们一定得寻个强力的靠山的。”

    “就怕王爷会有意见。”

    “这倒不会,前儿我已经和他说过。”田敏颜淡笑着道。

    说要开酒楼的时候还被他说了一通,还是那几句,钻钱堆去了。

    她苦笑,如果在杨梅村生活,好几万两,这是花一辈子都够了,可是他们现在是在京都生活,人情来往,什么都要银子,她不卯足了劲赚钱,怎么够花?

    瑞哥和小五也渐渐大了,这家产丰厚些,将来说亲也好看,就是她自己和丫丫的嫁妆,也得要攒呢。

    而且,她就是喜欢做生意赚银子,喜欢那乐趣,要让她躲在屋子里绣花,她才不愿意呢。

    当然,这酒家就是开办起来,她也不会在台前出面的,只会交给田怀仁田敏瑞,她在幕后出主意做规划就是。

    开新酒楼,最后大家都投票通过,田敏颜也让人去信,让齐十七紧锣密鼓的找地方。

    也是巧,瑞敏公主不知怎的听到他们要开酒楼在寻地方,便说自己有个园子,位置就在京郊十里湖旁,从前也就是偶尔去避暑,便说让出来。

    齐十七本意是将那园子买下来,田敏颜却是看过那园子后心思一动,干脆邀上瑞敏公主一道合股。

    “公主也不必打理不必出银子,只提供了这园子顶银子,每月就等着分红即可。”田敏颜笑着对瑞敏公主说道。

    瑞敏公主看她一眼,又看看齐十七,说道:“我参一股,你们不就平白分薄了这利润?这酒楼虽也能赚几个钱,但三家合股,也分不了多少了。”

    田敏颜摇了摇头,说道:“公主,我原本以为您这园子也就真只是个园子,却不知有五百亩之大,也够精致,这酒楼若是开成了,保管是一个好去处,至于利润,一个月分上千两该是没问题的。”

    瑞敏公主一听,眼神一闪,就是齐十七也看着她:“千两?”

    “这还是保守估计,如果做得好,还能更多。”田敏颜自信一笑,她是不敢说大话,其实远不止这个数。

    “哦?酒楼还有这样的吃息?这酒楼难不成还成烧金窟不成?”瑞敏公主笑着道。

    “可不就是烧金窟。”田敏颜神秘地一笑。

    瑞敏公主和齐十七都对视一眼,前者说道:“哪本宫倒真是想要现在就看看这酒楼怎么的烧金了。”

    “公主这是同意了?”田敏颜心里一喜。

    有齐十七和瑞敏公主这两尊大靠山,她要将这园子怎么搬弄,怎么出格,都不足为惧了,更不怕有人来打主意了。

    “统归就一个园子,拿去便是。”瑞敏公主无所谓地笑笑。

    “既如此,我这就回去做一份详细的计划书和设计图出来,不对,公主,王爷,你们可有设计园子的能人巧匠?既然要打造全京都最烧金的去处,那自然要寻求巧匠了。”田敏颜想了想后道。

    “那本宫可不管,也不懂,本宫只提供园子。十七弟你且去寻吧,驸马该来接本宫了,你们慢慢说。”瑞敏公主一说,就站了起来,也不理两人,这就走了。

    田敏颜傻眼了,公主也走得也太利落了吧?

    齐十七见她那傻样,便勾了勾唇道:“皇姐她只会打仗,生意庶务从不管,也不会管,你这股,是白分了出去了。”

    “我是不知道,她听也不愿听的。”田敏颜傻傻的道。

    “你要是说兵法打仗的事儿,她一准儿能和你聊上个三天三夜,但生意这些,别指望她。”齐十七弹了弹她的额头,说道:“说吧,你又有什么想法?不止是开酒楼吧?”

    “嗯,公主的园子够大,景色也好,开酒楼太浪费了,我就想着直接开个山庄,集娱乐食肆休闲于一体。。。”田敏颜笑眯眯地道。

    齐十七看她说起生意时熠熠闪烁的双眼,她在认真自信的时候,最为耀目,也最为吸引人。
正文 第一百零七章 京学堂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随着时间的飞逝,田敏颜一家搬进京都已经有大半个月,有好些人在观望这新晋郧贵的作为,而随着忠县伯夫人开始带着儿女到顺天府尹柳家走动,又和司农寺寺卿夫人吃茶逛街时,再有人见到慧敏县君出入瑞敏公主府后,京中贵人的心思开始活跃了。

    有和柳夫人梁夫人相熟的开始打探,顺便透出结交的意思,而当初和田敏颜他们一道进京的那个高夫人,也有意无意的赞了忠县伯一家好几句,有心思结交的就渐渐地多了起来。

    这些田敏颜都不知道,她忙着做山庄的策划书和设计图,而且,柳夫人也派嬷嬷来说京学堂那已经报上名了,她该去选课时。

    一大早,田敏颜便匀面梳妆,分别和瑞哥小五乘坐马车前往京学堂。

    学堂跟前,柳如玉早就等在了门口,见忠县伯府的马车停下,便笑着迎了上前,第一个马车自然是瑞哥他们的,第二辆马车才是田敏颜乘坐的。

    她搭着吉祥手下得车来,透过纱幕一看,高大开阔的门户,牌匾上书京学府三个龙飞色舞的大字,她眯着眼仔细看落款,竟然是皇上亲笔所书,难怪这学府的门槛也相对要高,一般寒门学子可轻易进不来上学。

    “慧敏县君,我领你们一道进吧。”柳如玉走过来,温润的笑着,双眼看着她,满是喜悦。

    “多谢梓乾了。”田敏颜点头,左右看了看,小声说道:“没外人,你大可以叫我名字。”

    柳如玉听了,嘴角温润的笑更显温和,嗯了一声,事实上,他叫她的封号是很有压力的,总觉得她高人一等了,自己难忘其顶,距离也极其远,只是在外面,一切都要守礼。

    因着有亲兄弟在,还有各自的小厮丫鬟跟着,田敏颜倒也不怕别人说闲话,跟着柳如玉向学堂内走去。

    男女学馆是分开的,一个在左一个在右,柳如玉有些为难,私心里,他想送田敏颜进去,可又不好随意进。

    田敏颜也知道避嫌,便道:“就到这里好了,我可以自己进去。”她又看向瑞哥,说道:“哥哥,一切小心,莫要做出头鸟,也不必怕了谁。记住了,你除了是忠县伯府的大公子,还是童生身份。”

    “妹妹,我晓得了,你自己也小心。”田敏瑞拉着左看右看的小五,沉稳地点头。

    两拨人分别后,田敏颜带着吉祥和青枝走了,进入女学馆,她变摘了纱帽,露出一张白净明媚的鹅蛋脸来。

    走在曲径鹅卵石路上,她一边慢慢的参观,一边往里走,不得不说,这京学办的极好,女学这边布置清新雅致,处处透着淡雅清幽,课室都是敞开的,如一个偌大的亭子,摆了些小几,和在电视上看到的祝英台那学堂差不多。

    这走着走着,她便听到女子的娇笑声远远的传来,越来越近。

    “小姐,有人来了呢。”吉祥小声地道。

    “嗯,正好,问问她们报道处是在哪方?”田敏颜点了点头笑道。

    这么说着,再走了一小段路,拐了个弯,迎面就碰到了几个少女,为首的还是她曾见过的,左相府的千金,姚玉莹。

    田敏颜眨了眨眼,真真是好巧呢。

    姚玉莹也很是一愣,显然也认出了田敏颜,站在那里浅笑吟吟的,只是那双欲语还休的眼睛尽是打量。

    在姚玉莹身边,那和姚玉莹交好的乐怡也在其中,同样是一眼认出了田敏颜,眼珠子却是滴溜溜的一转,站了出来。

    “喂,你是谁,怎的从没见过你?”乐怡上下打量了她一番,见她穿着打扮素净,也无太多的首饰,只是在头上插了一支珊瑚点翠步摇,耳朵两只水晶坠子,眼中便露出一丝鄙夷。

    果然是乡下来的,土包子一个,瞧那穷酸样,还县君呢!

    她却不知,田敏颜穿得素净,可身上那衣裳的料子,却是云锦,还是今年最新的渲染,天青渐变色,行走间,流云若隐若现,就像踩着云朵一般,很是飘逸。

    “京学府也越发放松了,什么穷酸也乱放进来,回头我可真要跟夫子说上一说,省的降低了咱的身份。”乐怡对身边的几个少女说道:“你们说可是?”

    那几个少女向来追捧姚玉莹和乐怡,自然纷纷附和,只不过有一两个聪明地闭上嘴,还退后两步,毕竟进得了学府的,身份非富则贵,在不明身份的情况下,还是少招惹为妙。

    田敏颜自然是将这些个少女的表情看在眼里,对那两个后退的少女还多看了一眼,聪明人就是在不明情况下,不会像只疯狗似的,冲上来就咬。

    她可不相信姚玉莹和乐怡没认出她来,尤其是乐怡,那贼溜溜不屑鄙夷的眼神,明显的就是故意羞辱她。

    真是无聊!

    田敏颜不但没有恼怒,反而淡淡地勾了勾唇角,就那么站在那里看着乐怡,那眼神就像是看一个小丑似的。

    乐怡看她不说话,就那么看过来,眼睛一缩,竟有些心虚,却也无比的恼怒,大声道:“你是聋子还是哑巴,问你话呢,咋不回话?果然是乡下来的,没有半点教养。”

    她这话一出,吉祥横眉一竖,就要开口训斥,田敏颜却是把手一摆,眼眉一挑,嘴角那笑,变成讥诮了。

    这不是自打嘴巴么?既然没见过她,咋说她是乡下来的呢?

    乐怡也知道自己说漏嘴,顿时一脸懊恼,更是恼恨了,刚想要开口,姚玉莹却是看她一眼,她动了动嘴皮,不甘地后退一步。

    姚玉莹浅浅地笑着,上前一步,看着田敏颜柔声说道:“可是慧敏县君?听夫子说今日慧敏县君会来报道,我曾在宫宴远远见过县君一眼,我没有认错吧?”

    田敏颜心道,你没有认错,只是你故意的装作不认识罢了。

    正欲开口,忽然一个欢喜激动的声音插了进来:“慧敏县君,原来你已经进来了,我还特意去接你呢。”

    田敏颜转身一看,却是高夫人的女儿高玉兰和梁夫人的女儿,梁芳儿,便露出一个淡淡的笑容来。

    经过柳夫人的牵线,田敏颜也随着罗氏参加了几次茶会,也认识了好几个官家小姐,眼前这司农寺卿的嫡女梁芳儿和当初在路上偶遇一道进京的高玉兰就是其中二人。

    梁芳儿心性儿高,为人不喜庶务,最爱与琴棋书画为伍,性子孤高却率直,一就是一,二就是二,直来直往的不会有太多弯弯道道,也就是那种称呼人少得罪人多的性子,颇让梁夫人头痛。

    而高玉兰为人圆润,轻易不会得罪人,配着一张可喜的圆脸,很是让人容易亲近,再加上她那交际手腕配了一张巧嘴,天生就是那做公关的。

    相对而言,梁芳儿性子孤高,但田敏颜还是比较喜欢她的相处,毕竟这样的人没心机,虽然直肠直肚,却没有坏心,也不用去猜她心里的弯弯道道。

    两人相携而来,因着田敏颜是有诰封金册的县君,按礼她们这些没有诰命封号的小姐,是要行礼的,所以二人都依着礼节行了个福礼。

    “起吧,不必多礼。”田敏颜哪会真让她们行礼,没等她们完全蹲下身子就已经虚抬一把。

    而姚玉莹身边的那些闺阁少女听说这就是那新晋的郧贵,慧敏县君,想及自己刚才的无礼,不由脸白了一白,而那两个聪明的少女则是暗吁了一口气,忙的上前屈膝行礼。

    那乐怡见此脸都黑了,要她向个乡巴佬行礼?做梦!

    她拿眼看向姚玉莹,见她依旧浅笑盈盈的,心里忽然有些没底,玉莹姐姐这是怎么的?

    她却不知,姚玉莹心里已经翻起了巨浪,尤其是见着这些少女向田敏颜行礼,而田敏颜站在那,一双眼睛清澈妩远,晶莹璀璨,粉色的菱唇噙着淡淡笑容,恬淡悠然漫,气度不凡,根本就不像是一个刚从乡下来的姑娘。

    在她心里,田敏颜不过是一个被大馅饼砸中的暴发户罢了,骨子里脱不了土气,又是从偏远乡下来的,免不了小家子气,可如今一看,人家那风华气度,比起她们这些从小被礼节规矩耳目渲染长大的闺阁小姐,丝毫不差,甚至更有气度。

    自己虽然是左相府的千金,可对方却是有封号的县君,是有诰命的,再不情愿,她都要行礼。

    “原是我没猜错,玉莹见过慧敏县君。”姚玉莹再度出声,那声音清脆优美,宛如黄莺出谷,让人听了心里便为之一酥一软,再配上那精致完美的脸蛋,真可谓是倾国倾城了。

    姚玉莹都行礼了,那几个少女怎么敢站着,只好跟着一道行福礼,当下,只有乐怡傻傻的站在那,一副被雷到了的样子。

    田敏颜笑吟吟地看着乐怡,吉祥早就不耐了,见此冷声道:“这位小姐可有诰封?然则见着我家县君如何不行礼?莫不是对个皇上不满?”

    “我。。。我。。。”乐怡见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她身上,脸都涨红了。

    “吉祥,不许无礼。”田敏颜瞪了她一眼,对那几个少女说道:“几位小姐都起吧,不必多礼。”

    “谢县君。”

    田敏颜便看向高玉兰她们说道:“你们怎的也在此,我正要去报道处报名。”

    “我们就是怕你找不到路,这才接你去呢,我们一道去吧?”高玉兰笑眯眯地道。

    田敏颜笑着点了点头,又对看着她的姚玉莹点了点头,和高玉兰她们一道走了。

    等她一走,乐怡就恢复了脸色,不屑地冷道:“什么县君,装的倒挺像,整一乡巴佬。”

    “乐怡。”姚玉莹蹙起眉,很是不赞同地摇摇头:“莫要妄言,田小姐是圣上亲封的县君,你这么说,岂不对皇上不敬?若让人听到了可怎么了得?你爹爹该又要禁你足了。”

    乐怡听了脸色一白,想起上次宫宴之后,爹爹被皇上敲打了,全因自己在宫宴之上妄言,爹爹狠狠将她责罚了,还罚跪祠堂,禁足一个月,就是娘亲求情也没用。

    要是再禁足?她打了个冷颤。

    都怪那乡巴佬,要不是她,爹爹不会禁她的足,乐怡恨恨地想。

    却说田敏颜和高玉兰她们自报道后,选了几个课时,就游览起这京学堂来。

    “我倒是不知道县君会选骑射和茶道这一学呢,琴棋书画,你倒是只选了棋,我本以为你都会选的。”高玉兰很是意外地道。

    田敏颜笑了笑,淡淡地道:“高姐姐还是叫我名字吧,惯别扭的。”

    高玉兰和梁芳儿的年纪都比她大,既然大家要做朋友,再叫封号就显得生疏了。

    高玉兰听她这么说,自然很是欣喜,便道:“是我不对,田妹妹。”

    田敏颜哎了一声,又道:“我自小就在乡下长大,说白了就一野丫头,琴棋书画的哪有条件去学,我也没那耐性,也学不来,索性就不献丑了。”

    选棋,是因为她想学,所谓观棋如观人,学了,有好无坏,至于其它,也就罢了。

    梁芳儿向来花少,听她这么一说,便清冷冷地道:“你倒是有自知之明,比起那些不懂装懂的要好。”

    高玉兰闻言一僵,马上去看田敏颜的脸色,见她依旧笑吟吟的,心便吁了一口气,心道梁芳儿说话也太直了些。

    “那自然是,有芳儿姐姐在,我岂敢班门弄斧?”田敏颜毫不介意地笑说一句。

    梁芳儿咳了一声,乜她一眼,说道:“你若想学,我也可教你便是。”

    “那相对于弹琴,我还是喜欢听琴。”田敏颜吐了吐舌头道。

    几人这么说着话,就听见一阵悠扬的琴声传来,众人看去,只见琴室上,一个容貌极美的少女微歪着头,嘴角噙着淡笑,十指在琴弦上轻拂,悠扬的琴声从她指尖上奏出,悦耳动人,不由纷纷停驻脚步。

    “听说这姚小姐弹的琴能引得鸟儿停足,果不其然,琴艺非同一般。”高玉兰痴迷地道。

    田敏颜笑了笑,弹得好不好她无法作评论,毕竟前世听的音乐会,基本都是现代乐器多,古典音乐倒不是她喜爱的。

    只不过,这姚小姐比较爱现罢了,瞧她,身边围了一大堆少女,个个如痴如醉,她更是乐在其中。

    “走吧。”正要离去,却听琴室上方传来悦耳的唤声:“慧敏县君且留步。”

    没有下一章了,先看看别的吧
正文 第一百零八章 气晕江氏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回府的马车上,吉祥有些意难平,看着田敏颜欲言又止,像是一只猫儿似的总挠不到后背,烦躁不已。

    田敏颜歪在车内的软枕上,手里拿着一本四海志在翻阅,头也不抬地道:“可是身上长了虱子了?动个不停。”

    青枝听了,噗哧一声笑,见吉祥扫过来,忙的正襟危坐,可眼里却是止不住笑意倾泻出来。

    吉祥没好气地瞪了她一眼,又看向田敏颜说道:“小姐,刚刚那姚小姐她们挑衅也太明显了,你咋的不教训她们?”

    想起刚刚那些个千金小姐明里暗里的讽刺,吉祥就觉得很不岔,偏偏小姐一副无所谓的样子,这才叫人着急。

    田敏颜掀起眼皮扫她一眼,说道:“来了京都,你反而是越发沉不住气了,下次我该带如意出来才是。”

    吉祥脸一白,亟亟地叫:“小姐。。。”

    田敏颜放下手中的书本,接过青枝递过来的茶,轻抿了一口,说道:“说好听的,我是皇上亲封的慧敏县君,也只是皇上隆恩,占个名头罢了。我们初来乍到,行事当低调,若顶着这名号作威作福,少不得会被人说持宠而骄。你要知道,这县君赐得下来,也能收的回去。”

    吉祥闻言一骇,脸上十分惶恐。

    “这京学里的学员,非富则贵,每个学员身后都有一个家族,而其家族身后又还连有其他家族,可谓同气连枝,远非我们这无根基的忠县伯府可比,何必去无端得罪人?”

    “小姐。。。”

    “当然,也不是要咱们伏低做小,再无根基,也是皇上赐封的。人不犯我,我不犯人罢了。”田敏颜淡淡一笑。

    “但是,那茶诗会?”吉祥仍然有些担忧,那些个小姐明显就不安好心,明知道她们刚从乡下过来,还特意说小姐什么才名远扬,邀请小姐去那劳什子茶会,这其中一定有鬼。

    田敏颜放下茶杯,淡声说道:“做人低调是好,可一味退让,人只会认为你懦弱闪缩好拿捏,上不了台面。这躲得了初一躲不了十五,既然来了京都生活,总要出现人前,她们邀请,那便去好了,横竖也没参加过这些闺阁聚会。”

    “但是。。。”

    “怎么,担心你家小姐我出丑?”田敏颜斜睨她一眼,似笑非笑。

    吉祥脸一红,讪讪地道:“小姐你不是不喜欢那诗词吗?”

    “统共不会丢人就是。”田敏颜轻笑一声,重新拿起书本翻看。

    所谓茶诗会,少不了展现才艺什么的,她其实很不屑,不过是一些女子想出来的扬名法子罢了。

    至于才艺么,她没有,不代表她不会投机取巧,当初在青州时,她出的那个一字对,到现在都还没有人对出来,而悬挂在第一楼的大门上呢。

    翻看了一会书本,田敏颜感觉有些困了,便眯了一会,很快的,青枝就叫醒了她。

    “小姐,老凤祥到了。”

    田敏颜睁开眼睛,打了个呵欠,任由两个丫鬟帮她整理身上妆容,戴上纱帽这才下车去。

    惠安的好日子就要近了,今日她是来看她亲自设计的准备送给惠安县主做添妆的首饰,看做的如何。

    拾步上楼梯的时候,她却忽然往后看了一眼,街上行人来来往往,小贩在吆喝,她蹙了蹙眉。

    “小姐,怎么了?”吉祥见她突然停住脚步,不由疑惑地问。

    田敏颜摇了摇头:“没什么,走吧。”

    真是奇怪,她分明感觉到有人在瞪着她,可是看了看,也没发现什么可疑的人,莫非自己来了京都就多疑了?

    她却不知道,等她进入铺子以后,对面街的一条小巷走出一个平凡无奇的男人,长吁了一口气。

    这慧敏县君,警觉性竟不是一般的高。

    从老凤祥出来,回到忠县伯府,就听得如意说,老太太在发脾气,夫人和老爷都在松柏院。

    田敏颜眸光一凝,江氏又作什么妖蛾子了?

    来了京都的这些天,才住了几日,就开始本性毕露了,还当着自己是杨梅村那田家要风的风,要雨得雨的老太太呢!

    来到松柏院,就听到里面摔了茶杯的声音,紧接着是江氏嚎号大哭的声音。

    院子里的丫头婆子都踮高脚尖往里张望,并交头接耳,一副看好戏的样子,田敏颜眸色一沉,朝吉祥使了个眼色。

    “都伫在这做什么?当木头吗,活计都不用做了?”吉祥得了眼色,上前一步厉声斥道。

    那些丫头婆子一惊,回头一看,田敏颜满脸阴沉的,忙的过来行礼:“大小姐。”

    “看来忠县伯府是太过清闲了,养得你们平日都是吃饱了没事干的,闲的在这听主子是非了。”田敏颜冷冷地说道:“吉祥,取了身契来将她们攀出去,我忠县伯府养不起闲人。”

    “是。”

    两个丫头婆子听了忙的噗通一跪,瑟瑟发抖,连连磕了几个响头说道:“大小姐饶命,奴婢下回不敢了,再不敢了。”

    在忠县伯府,最有威信的不是忠县伯,也不是夫人和少爷,而是被封为慧敏县君的大小姐。前两日才有个婆子因为喝酒误事被打了二十大板给攀了出去,慧敏县君狠起来,从来没情理可讲。

    田敏颜也不过是说说,见她们嗑得额头都红了,便冷道:“都下去做事儿,今儿这事谁要敢乱嚼舌根,直接攀出去。”

    “谢大小姐开恩。”几人忙不迭地磕头,一骨碌爬起来各自忙活去。

    田敏颜走进屋子,只见江氏坐在地上嚎哭,老爷子脸色铁青,罗氏和田怀仁十分狼狈。

    “这是在闹什么?”田敏颜冷喝一声,对吉祥说道:“吉祥,去扶老太太起来,堂堂一个老夫人坐在地上像个泼妇似的闹,像什么样子?”

    江氏眼睛一缩,见田敏颜一脸阴沉的样子,也不敢哭了,顺着吉祥的手就站了起来,坐在椅子上。

    她可没忘记,前两日田敏颜打那婆子的狠辣劲儿,这孙女,可不再是当初那孙女。

    她惹不起!

    “谁来告诉我,这是怎么回事儿?”田敏颜冷冷地看向江氏。

    江氏撇了撇嘴,被她看得有些发虚,那凌厉的眼神,唬的她贴身的小衣都湿了。

    老爷子见田敏颜发怒,狠瞪了江氏一眼,牵了牵唇角道:“也没什么,你阿妈犯浑了,颜丫头你自去忙活吧。”

    “你才犯浑,他们就是不孝,我要去告官。”江氏原本有些心虚惴惴不安,一听老爷子这么一说,老脸就沉下来反驳回去。

    田敏颜听了眼睛一眯,冰泠泠的眼神射向江氏,说道:“不孝?老夫人,家里是短了你吃还是短了你穿。京都的水养人,老夫人来了京都养得气息红润,也富态不少,我们怎的就不孝了?”

    “这算什么,你们天天有事儿忙这忙活,我们一整天就在这院子转,那树上多少片叶子都数出来了。不过是想接两个孙女来住些日子,好陪陪咱两个老家伙,你们倒好,跟防贼似的防,一口就说不成。什么老夫人,这点子要求都不能应,我待在这还有什么意思?我要回去杨梅村,也不碍你们的富贵。”江氏脸一红,摸了摸自己胖了一圈的肚子,僵着脖子说道。

    “娘,我们才来京都,这事儿还忙乱着,就是咱们也还不认得路,接孩子过来做什么?”老三尴尬地道:“等都安定好了,你要实在想了,再接来不迟。”

    江氏一听,脸色一喜,眼珠子骨碌碌地转了转,说道:“那就接上你大姐小妹她们一家子过来吧,人多,热闹,我也想她们了,反正这宅子也够大,也住得下。”

    呵,原来是为这般!

    田敏颜冷笑道:“原是老夫人想几个孙子孙女了,也想家了。正好,贤王爷有批货要送去青州,老夫人既然想家了,就一道回吧,好歹有个照应。吉祥,你去替老夫人收拾则个。”

    江氏听了这话,脸色一变,指着田敏颜说道:“你,你这不肖女赶我走?”

    “哪里用的着赶,老夫人不喜欢住京都,也念家,我们这是成全老夫人,也是一片孝心罢了。”田敏颜淡淡地道:“至于老夫人回去了,也不必忧心老爷子没人照顾,忠县伯府也没啥多,丫鬟婆子最多,自会照顾得老爷子妥妥贴贴。”

    这话是什么意思,谁都听得明白,老爷子皱起双眉,看着田敏颜满是陌生。

    而江氏,却是铁青着脸,腾地站了起来,指着田敏颜怒道:“你,你敢!”这意思是说给老爷子纳个妾来伺候么?

    “老夫人,在这里,没有我不敢的!”田敏颜冰冷地道。

    “你。。。”江氏一口气没上来,双眼一翻,厥了过去,软倒在椅子上。

    “老婆子。”老爷子大惊,有些恼怒地瞪着田敏颜:“颜丫头,你这是。。。”

    “老爷子,这是京都不是杨梅村,没有不透风的墙,家宅不宁,传出去就是一大笑话。老太太这么个闹,丢脸事小,只怕连累了瑞哥他们的前途。”田敏颜一脸凛然,半步不让:“老爷子好歹也劝着老夫人些才是,咱们三房,熬到今天也不容易。”

    老爷子一气然后一怔,叹了一口气说道:“我知道了。”

    没有下一章了,先看看别的吧
正文 第一百零九章 再动,我办了你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江氏被大夫刺了两针后‘悠悠转醒’,这一睁开双眼,就要发作,可看到田敏颜那半阖的双眸,瞳孔一缩,竟不敢吭半句声。

    “老夫人并无大怒,许是水土不服,有些儿上火了,老夫给两服败火的方子吧。”大夫把脉半天,看了江氏一眼,像是看透了一般,淡淡地道。

    田敏颜听了眼神一闪,这大夫有些儿意思,便笑道:“如此劳烦大夫了。”从前江氏晕厥时吃的药,可都是糖水,想到这,她便道:“我送大夫出去开方子。”

    说着,就让丫头帮大夫拿起药箱一同走了出去,在廊下淡笑道:“大夫,听闻败火的方子都比较苦,也听说越苦,就越容易下火,可是这理?”

    那大夫眉眼一挑,撩了下眼睑说道:“所谓苦口良药,县君知道便是。”

    “如此劳烦大夫了。”

    田敏颜闻言一笑,和聪明人说话就是省事,瞧,这仁和堂的大夫真真是个妙人呢。

    她送上诊金,并吩咐丫头送大夫出门并去把药方抓回来,等那药熬出来了,黑漆漆的一碗,老远闻着就苦的让人欲呕。

    “好好伺候老夫人吃药,苦口良药,这药方可是二两银子一剂的。”田敏颜捏着鼻子吩咐那伺候的丫鬟婆子。

    那些丫鬟一凛,忙的应了,自端着药去伺候了,至于是怎么伺候的,也就不知道了,只知道江氏吃了一碗就立即龙马精神,说病好了,不用再吃药。

    田敏颜听了自冷笑不理,江氏要是识趣就该安安分分的享她的福,莫闹什么幺蛾子,这家可不是由她说了算,想耍泼就耍泼的。

    而后来老爷子不知对江氏说了什么,江氏倒也不敢闹了,骂了几句就安安分分的,只是要这要哪,不大过分的,田敏颜都让人送了过去,只当买个安静。

    夜凉如水,月朗星稀,田敏颜的阁楼却仍然亮着灯火。

    吉祥用银簪挑了挑灯油,再看一眼更漏,劝道:“小姐,夜深了,明日再画吧?”

    “你且先去歇着吧?我还有一点就完了。”田敏颜头也不台,只拿着介尺用自己亲手做的炭笔画着手下的山庄设计图。

    她不睡,吉祥又哪里敢睡,只好坐在那陪着,撑着下巴不时点个头,田敏颜见了,便道:“吉祥,你去睡吧。”

    “可是画好了?”吉祥身子一震,说道。

    田敏颜看了看她眼下的青黑,再看手中的图,也完了,明日再润一润就成,便道:“嗯。”

    “那小姐快去睡吧,奴婢来收拾就好。”吉祥忙的说道。

    田敏颜也累了,点了点头,说道:“这图就压着,别动了,明早我再润笔。”说着就绕过屏风,躺在偌大的雕缠枝花的梨木床,昏昏欲睡。

    吉祥见她躺下,便吹了灯,自去外间守夜不提。

    时间似过了好久,也似才一下,忽闻吱呀一声,田敏颜唰地睁开双眼,她的手摸上了床内的一把小匕首,握在手上。

    似有人从窗户翻了进来,进了屋,田敏颜的心提了起来,眼见一个黑影慢慢走过来。

    她呼吸一窒,身子竟然无法动弹,眼见那黑影已经来到床边,她紧张得呼吸都停了,等那黑影摸过来,她忽然敏捷地弹起,右手握着的匕首朝那人刺去。

    却不料,那人似早有预料,一把抓住她的手一捏,匕首掉落地上,叮的一声响。

    “丫头警觉性不错。”

    熟悉的嗓音在耳边响起,田敏颜紧张的心神顿时一松,诧异地叫:“王爷?”

    “小姐,怎么了?什么东西掉了。”吉祥在外头听到声音,向里头走来。

    田敏颜一急,忙道:“没什么,我碰到了桌子罢了,你去睡吧。”

    吉祥听了咕哝一声,脚步声又远去,田敏颜吐了一口气,走过去床幔后的烛台上点亮了烛火,透过昏黄的月光看着齐十七的脸,恼道:“王爷怎的这时候摸来了?你是那采,花贼不成?吓唬谁呐?”

    “采,花贼?”齐十七一怔后低笑起来,道:“嗯,这词倒有些贴切,只不知这朵娇花愿让爷采不?”说着,他轻佻地摸了田敏颜的脸颊一把,并把她拉坐在床上。

    田敏颜听他说话轻佻,气得不行,一把拍掉他的手,恼怒道:“王爷到这时候还开玩笑?这么闯进来,要让人发现了,我的名声还要不要了,王爷是要让我一条白绫了结了自己不成?”

    齐十七听她语气是真恼了,便软了声道:“哪有人发现,爷这点子功夫还是有的,就是发现了又如何,横竖爷会娶你。”

    “你。。。”田敏颜真真是气得不轻,这是什么话,真当自己是那不知廉耻的,靠着这个赖上他么,当她什么了?他就这么欺负人么?

    这么想着,眼泪就掉了下来。

    齐十七没料到她来这一招,滚烫的眼泪落在自己的手心,竟然心里一慌,惊慌失措地道:“你,你别哭啊。”

    “在王爷眼里,我就这么不知羞耻?”田敏颜恨恨地控诉,委屈的眼泪吧嗒吧嗒地往下掉。

    “不,我没这么想,怎么会,你自然是最好的。”齐十七见她哭个不停,心急之下低吼一声:“别哭了!”

    田敏颜被他这么一吼,哭声是止了,可是眼泪却更像是不要命似的滑落下来,扁着嘴道:“你凶我。”

    “我。。。”齐十七见她委委屈屈的,又娇又怯,心里是急又乱,去抓她的手,却被她甩开,一急一下使劲抓住往怀里一带,低下头就吻住那张唇瓣。

    田敏颜没料想他会这般,当下一愣随即是一羞,双手就往他身上招呼去,捶打着。

    齐十七原本只是词穷没办法才来这么一招,可吻上那张菱唇,胸膛被她挠痒似的捶着,倒觉得心里痒痒的,使劲抓住她乱捶的爪子,将她往床上一压,加深了那个吻。

    “呜。。。”田敏颜徒然睁大眼,这也,太欺负人了!

    她使劲挣扎,手脚齐用,他干脆的整个人压上她,修长的腿压着她的腿,用力的钳制着她。

    田敏颜从来吃软不吃硬,他这么一着反而激起了她的反抗心,挣扎的更厉害,躲避着他的唇,他却忽然松开她的唇,温声说一句:“别闹了,我只是想见你。”

    田敏颜挣扎的动作一顿,双眼灼灼地看着他的眼,他靠得那么近,近在迟尺,呼吸喷在她的鼻翼上,痒痒的,他的眼里,是自己。

    “你。。。”

    他低头啄了一下她的唇,又看她一眼,继而再啄,又看她,如此反复,田敏颜终是恼不过,用力抽出手来一把扣着他的脑带往自己,报复性的张嘴堵上他的唇,将被动转为主动。

    齐十七不知她这么大胆,身子一僵,反应过来后,热情地迎合,只觉得身上的血液往身下一点涌去。

    唇舌相依,辗转缠绵,田敏颜双手勾着他的脖子,小舌头描过他的唇形,感觉到压在身上的男人浑身一震,不由吃吃地娇笑出声,继而避开他的唇,身子一动,往下移了移,舌头滑过他的下巴,温润的唇瓣含住了他的喉结。

    齐十七浑身僵硬,感觉到她的舌头若有若无地扫过他的喉结,酥酥麻麻的,一种不知名的感觉荡漾开来,有些喜,有些痒,难受不已,直觉地想要更多。

    可这时候,她却停了,低头一看,她笑得贼兮兮的,眼中满是得意的算计,那张被他吻得微肿的小嘴说道:“这是给你吓我凶我的惩罚。”

    “你。。。”齐十七双手往她的腰一扣,瞧她笑得坏坏的,唇角邪魅地勾起,邪恶地道:“这是你自找的。”

    话音毕落,他重新吻上她的唇,丝毫不给她闪躲的机会,许是互不相让,两人似斗气似的吻着,到最后,却又沉沦其中。

    齐十七喉咙滚动,一手伸进她的亵衣内,唇也往她的脖子吻去,那灵活的手滑进肚兜,那软滑的肌肤让他身上每一处都觉得疼了,直到覆上那小小的椒,乳。

    他手上许是用过武器,有些茧,摸上去的时候,田敏颜浑身一颤,脑中嗡的一声,突然就清醒了。

    玩大了!

    她猛地想推开他,可齐十七却是情迷意乱的,在她脖子上乱啃着,一手也扯着她的亵衣,压着她的双腿摩擦着,田敏颜感到双股间那硬铁,脸瞬间涨红了。

    “齐祈,你起来。”她急得不行,她前世也不是未经过人事,哪里不知道那是啥意思?可她,才十三岁啊!

    “不。”齐十七沙哑的声音传了过来,似是十分难受。

    田敏颜真是悔不当初,只好说道:“齐祈,我今年才十三岁。”

    齐祈听了身子一僵,手也僵了,嘴也停了。

    “起来。”

    田敏颜推了推他,他却是狠狠地压着她,说道:“再动,我就办了你,管你十三十二岁!”

    田敏颜一怔,却也真不敢动了,只好一动不动的承受着他的重压。

    好一会,齐十七自她身上滚落下来,躺在一边,转过头瞪着她似恼似郁闷道:“你怎么长得这么慢?”

    小陌说,这章其实有些邪恶,萝莉啊,未成年啊咳~

    没有下一章了,先看看别的吧
正文 第一百一十章 再得赏赐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田敏颜醒来的时候,齐十七已经走了,她睡眼惺忪地有些茫然,昨晚究竟是他真的来过还是一场梦?

    翻身坐起来,胸口一凉,一块冰凉的东西垂在胸口上,低头一看,竟是一块墨玉,上面雕着齐祈的名。

    她怔怔地用手托着,这不是齐十七的玉佩吗?她不是已经还给他了吗?怎的又回来了?

    想起昨晚,再摸摸自己的嘴唇,有些肿胀,她忽而有些羞涩,不是做梦啊,是真的来过。

    想起昨夜的荒唐,田敏颜都有些不屑自己,可心里却又涌起一股子甜蜜,总觉得那感觉酸酸甜甜,有些怪异却又异常满足。

    昨夜她提醒他后,平复了,两人躺在床上说话儿,只不过他牵着她的手,时不时偷袭一回罢了。

    田敏颜虽然已经穿了,骨子里还是现代人,对于名声虽然注重,倒不会真的注重到将他推出去,见也不见的,在她心里,他们这是谈恋爱呢,沟通了解,接个吻牵个手是必然的。

    虽然这么认为,但她也言词警告他,在外头,两人身份未明的情况下,决不能有半分逾矩的事作出。

    岂料,齐十七听了这话以后,很是激荡了一会,邪恶地道:“那就是没人的时候爷可以为所欲为了?”话音未落,便又压住她欺负了一会,差点儿就擦枪走火。

    最后说着话,也不知啥时候她睡过去了,醒来他都走了。

    田敏颜抚摸着玉佩,唇角微微牵起,双颊晕红起来。

    “小姐你醒了?”青枝捧着洗漱的水进来,见她坐在床上发呆,便走了过来,却不料惊呼出声:“小姐,你的脖子怎么了?”

    田敏颜一怔,手一摸,继而想到些什么,忙的跳下床往镜子里一看,脸腾地红了,这该死的,竟然给她啃了好几个草莓出来。

    “咳,这天气也开始热起来了,昨晚就有蚊子飞来飞去,闹得好不安生,怕是蚊子给咬的,抹点药就好了。”她讪讪地道,眼神躲闪。

    青枝微怔,蚊子?没发觉到这时候有蚊子啊。

    她满脸孤疑地看向田敏颜,说道:“那奴婢今晚在帐内薰香。”

    “嗯。”田敏颜很不自在,说道:“拿粉色高领的那件绣海棠春衫吧,这红印到底不好看。”回头她定要找他算账不可。

    梳洗完毕,田敏颜看了看脖子的印迹,犹自不放心,找出齐十七给的玉肌膏给抹了,骗骗青枝这样的丫头还行,若换了知人事的,可就没那么容易过关了。

    又想着今日有空当,将那幅设计图给润笔了,再送去贤王府,也好早日动工。

    先去给老爷子他们请安后,她又到正房给罗氏他们请安,顺道让田怀仁跟着她一起出去,也好学着些管理生意。

    可收拾好准备出门时,宫里忽然又来人,皇上召慧敏县君入宫觐见。

    按品大妆,穿着厚重的朝服,田敏颜等在养心殿门外等候召见,心里有些忐忑,皇上召见她做什么?

    好容易,内侍才尖着嗓子宣田敏颜进殿,她忙的裣衽低眉,迈着小碎步进殿。

    “臣女田敏颜参见皇上,皇上万岁万岁万万岁。”进得殿,田敏颜也不敢抬头,跪在地上请安。

    “平身。”仁德帝威严的声音传来。

    “谢皇上。”田敏颜站了起来,退在一旁,依旧低垂着头。

    “慧敏县君和忠县伯搬来京都也有一月余了吧?”仁德帝看着田敏颜问道。

    “回皇上,得蒙圣恩,臣女一家有幸来京,已是一月零五天。”田敏颜忙的面朝仁德帝的方向恭敬回道。

    “可是习惯?”

    “谢皇上的关心,臣女一家初来的时候只有些许不习惯,现已慢慢习惯京都的生活环境。”

    “嗯。”

    “皇兄,要不是这是养心殿,臣弟真以为皇兄在大理寺审人犯呢。”一个戏谑的声音骤然插进话中。

    这声音?

    田敏颜一惊,飞快地抬头看了一眼,果然,齐十七坐在左手的椅子上,见她看过来,眨了眨眼,田敏颜连忙低头,又福身行礼:“不知贤王爷在此,臣女失礼,王爷吉祥。”

    “免礼了。”齐十七抬了抬手,再看向仁德帝说道:“皇兄,你不是说我大南国这回能赢得了文莱小国,全赖慧敏县君的献出种植棉花之法,当重赏么?”

    田敏颜一愣,看向齐十七,见他狡黠地眨眨眼,忙的跪地说道:“皇上,种出棉花全赖皇上英明神武领导有方,各位大人也出谋献策,臣女不敢居功。”

    “起来说话。”仁德帝淡声道:“十七也说得对,当日朝堂之上,因着是稀罕之物,众卿并没见过,这种植方法,也自是不知,你确是立了大功,当论功行赏。说,你想求什么,朕赏了。”

    “皇上,臣女谢皇上的赏,皇上已破例逾制赏赐过臣女一家爵位,臣女惶恐。”田敏颜很是惶恐,连头都不敢抬起来。

    赏赐爵位和县君,已是大恩赐,再求赏那就是不知好歹了,谁知道这是不是皇上借故试探她?

    “十七,你看,不说朕不赏,是慧敏县君不敢接。”仁德帝挑眉,戏谑地道。

    齐十七眯了眯眼,说道:“慧敏县君,文莱献了一个城池作赌金,皇上龙颜大悦,这圣恩可不是人人都能受的,你可别错过这机会了。”

    田敏颜恨极,狠狠地瞪了他一眼,眼角余光见到仁德帝看着她的小动作挑眉,不由吓出了一身冷汗,忙的低下头,想了想说道:“皇上,既然皇上非赏不可,那请皇上赏臣女一些金子吧。”

    齐十七噗的一声喷出一口茶来,看向她,这丫头是不是掉钱眼去了,求什么不好,偏求这个?她就不能求些别的,比如他?

    仁德帝也很是意外,上下打量了她一番,看着高洁,其实也是小家子气的俗人?他看一眼齐十七,挑起眉。

    齐十七察觉到仁德帝的目光,有些尴尬,狠狠地瞪了她一眼,从牙缝挤出一句说道:“除了这个就没的吗?”

    “皇上,民女别无所求,就喜欢这些黄的白的财帛之物。”田敏颜跪在地上说道。

    齐十七气得牙痒痒的,就是高宝也咝咝的抽气,这是不是太上不了台面了?

    “好,好,朕就赏你黄金三千两。”仁德帝笑道。

    田敏颜听了顿时喜滋滋地道:“谢皇上赏赐。”

    得了赏,又陪着两位大佬说了一会子话,直到内侍说大臣来商议国事,田敏颜这才退了出来。

    而齐十七,是从不参与国事的,也就一起告退。

    等两人走了,高宝替仁德帝换了一盏茶水,见他眼角还略有笑意,不由打趣道:“皇上,这慧敏县君也太上不得台面了,原以为看着她挺大气的,殊不知。。。”

    “你啊,可是看漏眼了,这丫头聪明得紧呐。”仁德帝斜挑了他一眼道。

    高宝一怔:“皇上的意思是?”

    “忠县伯一家初来京城,又是一步登天的,多少人都眼红不屑着,也都等着抓忠县伯府的错处呢。之前朕这么大的嘉赏,已是逾制,这回若再有大奖赏,怕是成为许多人的眼中钉肉中刺了。她只求金子,你当她是真缺这银子?听说忠县伯家的几个生意都极是赚钱,区区几万两,赚的了。她求这个赏,不过是给人错觉罢了,一个爱财之人,能有啥大作为去?”

    高宝诧异万分,犹自不信地道:“可是,她也才十三岁,许是真爱金银罢了。”

    “就是这份心性才是难得,适时度势,知进退,知道什么该要,什么要不得。”若真是要为家人求些啥功绩官位,那才是招他不喜和厌弃。仁德帝淡淡地一笑,重新拿起朱笔批阅起奏折来,说道:“既能如此,就看她能走到哪步吧!”

    而此时的田敏颜也对恼怒的齐十七苦笑地道:“王爷这是作的什么?忠县伯府不需要更多的注意力。”今日这一遭,齐十七没在后面做推手,打死她也不信。

    齐十七停下来看着她,田敏颜叹道:“我知道王爷为我们家好,为我求赏,其实也是让外边的人知道,皇上并没有忘记忠县伯府。”

    “既然知道,你。。。”

    “王爷,木秀于林风必摧之。”田敏颜眼睛灼灼地看着他,只淡淡地说了一句,他是聪明人,知道这是什么意思。

    齐十七如何不知,就是看不得她委屈罢了,这些日子,外头的人对忠县伯府有些冷言冷语,他知道的,就是她昨日去学堂,被个小官的女儿嘲讽了,他也知道,所以他才让皇上赏,让外面的人知道,这慧敏县君,这忠伯府,皇上并没忘记,谁要欺负,得掂量掂量。

    “话是这么说,但其实你不必隐忍受这委屈,你是有金册有封号的慧敏县君。”齐十七语气凛凛地说道。

    “王爷也太小看我和高看那些人了,至今,还没有人能给我委屈。”田敏颜勾起一边唇角,说道:“我虽然不屑用身份去压人,但也记得慧敏县君这身份所带来的权力和气势。人不犯我我不犯人,人若辱我,我必回之。”

    她不会故作清高的认为以身份压人很是没脸,但若有人踩了她的底线,她不介意来个以势欺人。
正文 第一百一十一章 眼红眼热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皇上赏赐忠县伯府的消息一下子在贵人圈子里传开,原以为这忠县伯府,不过是皇上临时起意奖赏忠臣罢了,忠县伯一家搬来京都一个多月,皇上都没有任何反映不是吗?

    可偏偏,在很多人逐渐认为皇上已然忘了忠县伯府一家的时候,皇上突然又赏赐忠县伯府来了,虽然只是些财帛之物,但好歹是赏赐,证明皇上没忘记有忠县伯这一家不是吗?

    田敏颜接过赏赐礼单,给了内侍一个大大的红包,送走了内侍,让人将赏赐的物件都抬进了正院。

    她求的是金子,仁德帝赏了三千两黄金,除此以外,还有一斛珍珠,织云锦四匹,首饰若干,当红绸打开时,真是晃花了众人的眼。

    “这,皇上咋突然赏赐这么多东西了?”罗氏很是忐忑不安地道。

    田敏颜笑了笑,道:“这是皇上隆恩呢。”

    她拿起一件掐丝赤金镶紫蓝宝石的凤簪看了看,这精细的手工,内务府出品,果然非外面首饰铺子能媲美的。

    她顺手将那支凤簪插在了罗氏的云鬓中,左右看了看,说道:“娘,这簪子可真衬你。”

    罗氏一惊,伸手去拔,嗔道:“这么花哨的东西,娘怎戴得?而且,这是皇上赏赐给你的。你也大了,也该多几件首饰行头戴戴,才不辱了县君这名头。”

    “我的还不是娘的,娘可年轻着呢,咋戴不得了?我瞧着就极好,嗯,这支步摇也极衬你。”田敏颜又拿起一支点翠步摇插在她的鬓上,笑眯眯地道。

    “插这么多,可不成花母鸡了。”罗氏笑嗔一句:“快别胡闹,收起来吧。”

    “老太太来了。”丫头在外面喊了一声,田敏颜两母女对视一眼,收敛了些笑意。

    江氏脚步飞快地走了进来,一眼就看到罗氏头上插着的新首饰,眼睛都要喷出火来了,再看到一旁摆放着的耀眼夺目的首饰,更是双眼放光,恨不得扑上去全部收归怀中才好。

    田敏颜见了好笑,淡声道:“老太太怎么来了?”

    江氏撇了撇嘴,说道:“我是来说,下晌想出去走走,让安排则个。”

    “哦?老太太想去哪?”

    “就到处走走,一天到晚只在屋子里,闷的心慌。”江氏心不在焉地道,一双三角眼不住地扫向那盘子首饰,说道:“这就是皇上赏赐下来的?”说着走了过去。

    “是的,皇上赏给我的。”田敏颜着重咬重一个我字,看向吉祥道:“吉祥,收起来吧,记着造册,莫丢了,御赐之物可是丢不得的。”

    “是,小姐。”吉祥手脚麻利地拿起红绸一盖,挡住了江氏那贪婪的视线。

    江氏恨得不行,吉祥这小蹄子越发不将她放在眼内了,真是可恨。

    “你倒是个有福气的,小小年纪就得这么多首饰,我一把年纪了,也没你几件,你能戴得了这多?我瞧着有几件看上去比较老气。”江氏咬着牙说道。

    这意思可是明白得很了,你阿妈我没首饰,快快给两件我戴。

    田敏颜抿嘴一笑,道:“老太太也是说笑了,哪有姑娘家嫌首饰多的?我可指望着装满一个大柜子呢。”

    江氏哼了一声,冷睨她一眼,却是对罗氏说道:“小孩子家家的,太过福了可不好。孩子不懂事,你这当娘的也不知道?”

    罗氏低眉顺眼地淡道:“囡囡有皇上隆恩福荫,福气大着呢。”

    “你。。。”江氏气得牙痒痒的,狠狠地瞪了她一眼,哼了一声拂袖离去,临出门了还小声地加一句:“我瞧你们好到哪去。”

    罗氏听了脸一沉,就要上前论理,田敏颜快手抓住她,摇头说道:“娘,她就会呈嘴皮子威风,何必跟她一般见识?没得糟心。她眼红,就是她的事。”

    “没她份,她就是见不着人富贵。”罗氏气咻咻地说道。

    田敏颜呵了一声,江氏也就这性子,可不会指望她到了京都就能改和看得开。

    “小姐,左相府的也姚小姐差人送帖子来了。”红叶拿着一张帖子走了进来。

    田敏颜接过一看,帖子造得很精致,封面上画着兰花,打开一看,一股子淡淡的幽香传来,让人心醉不已,可见是用了心的。

    再看那些字,娟秀的楷花小体,邀请她前去漱芳书社参加茶诗会。

    罗氏凑过来看,兴奋地问:“怎么,有官小姐请你作耍了?”

    他们一家初来乍到,说是人生路不熟也不为过的,罗氏私心里觉得自己的儿女能多认识几个同龄的孩子,也不至于太过寂寞,慢慢的打入了圈子,就不会被排挤了。

    所以,听到丫头说左相府的千金送帖子来,很是兴奋。

    “什么作耍,这是想看你女儿丢脸呢。”田敏颜嘲讽地一笑道:“娘不会真以为她们这么欢迎女儿吧?诗社茶会,听说要表演才艺呢。”

    罗氏的笑脸一僵,变了变脸,道:“那就不去了。”

    “去,怎么不去?”田敏颜微微地笑:“我不去,岂不说我心虚怕了,坐稳了那无德无才之名?就是我无才德,也不会怕了她们。”

    谁说才女就是好了,她就不能说女子无才就是德?

    却说江氏气呼呼地回到松柏院,一屁股坐下叫道:“喜鹊,给倒茶来。”

    “老夫人,请喝茶。”没一会,丫头喜鹊奉上一杯茶,小心地看了一眼这老太太的脸色。

    江氏接过来喝了一口,却是烫得她直呼痛,直接把茶杯向喜鹊砸去:“你这死丫头,想烫死我啊,不安好心的贱蹄子,黑了心肝烂了下水的。”

    江氏对着院子里的丫头,倒是很有气势,这么一扔,那茶就砸在喜鹊身上,本能地用手去挡,只觉得手一痛,却是不敢叫,只是跪在地上求饶:“老夫人饶命,奴婢不是有意的。”

    喜鹊吓得连声磕头求饶,只怕这野蛮无理的老太太又要整治自己,这些日子她可是怕了。

    “滚下去。”江氏骂了一会,怒道。

    喜鹊慌忙收拾起碎掉的茶杯,脚步飞快地离开,回到自己的房中,见到红了一片的手背,不由委屈得直掉眼泪。

    “你这是咋了?天啊,咋弄这样了。”喜鹃看到她红肿的手惊呼一声,连忙从柜子里拿出药膏。

    “喜鹃,你说咱怎么就这么倒霉,偏偏就被分来伺候这老太婆了,那脾气这么暴躁,这么粗鲁,那小家子气的,就是一粗野的老农妇。明明是一家人,差距咋这么大?伺候夫人小姐的丫头,多自在啊。”喜鹊呜呜地哭诉。

    喜鹃一惊,忙的走到门口往外看一眼,压低声音说道:“你也是犯浑了,这话也是说得的,再不是,老夫人也是主子,奴婢在背后非议主子,你还要不要命了?”

    喜鹊一愣,却是低着头哭道:“我说的就是实话,夫人和大小姐都是那么温和的主子,也没见她们打骂丫头,咱们呢,三天两头就当出气筒。呜呜,我宁可去小姐院里当粗使丫鬟了。”

    喜鹃细心地拿过药膏帮她抹药,叹了一口气说道:“忍忍吧,我是听说过老夫人老爷子他们住不长的,入了秋怕是要回去清平的。”

    喜鹊心一喜,泪眼婆娑地看着她问:“果真?”

    “是呢。”喜鹃点点头,说道:“所以忍忍吧。”

    “菩萨保佑,要真送走了这尊佛,信女愿吃一旬的斋饭。”喜鹊破涕而笑,双手合十地道。

    喜鹃摇了摇头,秋天啊,要是快些来就好了,这老太太,她也是受不了了。

    江氏不知道自己被两丫头厌弃了,砸了一杯茶不够,想起田敏颜那两母女的嘴脸,还有那耀目的首饰,心就跟猫挠了一般的,又痒又痛。

    “来人啊,都死哪去了?一个个贱蹄子惯会躲懒了。”江氏又嚷了起来。

    老爷子托着一个鸟笼走了进来,沉着脸道:“你又发什么火?来京都之前我说的好好的,不要给老三他们生事,你这是变本加厉了你。”

    “我能生什么事,你当他们是个好的,是大孝顺?呸!人家得了好,连个子儿都不会给你。”江氏气呼呼地道。

    “我知道,你是又想着颜丫头她们得的赏赐了,你都好几十岁了,还想那有的没得,老三可是短了你穿短了你吃喝?你看你头上戴的,就是村里陈地主家的都没你多。”老爷子指着她满头的金钗银簪。

    江氏老脸一红,说道:“你懂个屁你。”

    她不戴在身上,那些死丫头还不偷了去?一个个比鬼还精。

    “我不懂你懂,我告诉你,在这屋里,你和我怎么闹都成,到了外头,你给收敛着点,别给老三丢脸。”老爷子警告地道:“要不然,你就自个回杨梅村去。”

    “你当然想我回去,好纳个美妾伺候呢你,我呸!你这老不修的你做梦!”江氏恨恨地道。

    “你,不可理喻。”老爷子气红了脸,拿着鸟笼跑了。

    江氏骂了几句,气呼呼的坐下,不成,罗氏她们得了这么多首饰和金子,怎么也得跟老三捞上一两件。

    慧敏县君说,本文会在十二月完结,作者会让我快些成大让齐十七给禽兽了去,咳~

    没有下一章了,先看看别的吧
正文 第一百一十二章 参加诗会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漱芳书社,是三皇子的产业,专营茶点,书社占地极广,园子打造得书香雅致,大气悠然。

    漱芳书社也是在京都备受学子文人推崇的地方,为何?在这里,名为畅园的院子,学子们可以议论民生朝政而不必受惩戒。听说,这里所出的辩论,会有专人默写出来,筛选给皇帝审阅。所以,在书社畅园,就是一个小厮都不能小藐,极有可能是能听会写的强手。而三皇子,则被称为山墨社长,深受学子尊敬。

    如若想在书社里头举办茶会诗会,也有女客的雅苑,其保密性极强,闺阁女子所作出的诗词绝不能带出去,除非是个人所作。

    忠县伯府的马车停在书社门口,一个梳着双髻,眉目温和沉静的姑娘跳下马车,向内伸出手:“小姐,仔细脚下。”

    随着她的搀扶,一个穿着粉蓝衣裳梳着飞天髻的小姐走下车来,粉色的菱唇噙着淡淡的笑容,恬静淡然,正是田敏颜她们。

    等她下车后,另一个丫鬟青枝也下得车来,对她说道:“小姐,奴婢去递帖子。”

    田敏颜微微颌首,青枝从袖中拿出帖子,上前交给门房,随即一个伶俐的青衣小厮小跑着来到田敏颜跟前,笑着打了个千:“小的见过慧敏县君,请县君安。”

    “免礼。”田敏颜淡笑着虚抬了一下手:”不知雅苑怎么走?还请小哥指个路。”

    “慧敏县君请随小的来,姚小姐等诸位小姐已到。”

    “有劳。”

    青衣小厮笑着道:“这是奴才应当做的。”心又道,这慧敏县君可真和气。

    书社里花木婆娑,郁郁葱葱,此时已是初夏,各色花卉争相怒放,娇艳夺目,芳香馥郁,让人心旷神怡,精神为之一震。

    雅苑,讲究的是一个雅字,亭楼皆由竹木所建,用的是上好梨花木,园子里种了许多名品海棠和牡丹,此时真是海棠盛开的季节,红的粉的白的,姹紫嫣红。

    青衣小厮将田敏颜主仆三人带到雅苑前,笑道:”慧敏县君,小的只能带到这里了,雅苑是女客的地方,小的不便进去,还请县君担待些。”

    田敏颜讶然,想不到这书社规矩如此的大,却又更让人放心,不由高看几分,她笑着对如意点了点头。

    往日出门她带的都是吉祥,如意则看守院子多,因了近日吉祥的性子越发跳脱,她有心冷她一冷,所以这次出门带的是如意,青枝。

    如意性子没吉祥活泼话多,人却是沉稳细心的,一见田敏颜的眼色,便知趣地从袖子掏出一块碎银塞到那小厮手中,笑道:“谢过小哥了。”

    那小厮喜滋滋地接过塞到袖中,又提醒道:“县君,旁边就是畅园,今日有辩论会,来的学子比往日都多,县君出入莫离了两位姐姐才好。”

    田敏颜听了眼神一闪,露出一个真挚的笑容来,说道:“多谢小哥提点了。”这是真心的感谢,这提点固然让她别随便乱跑,但也是为她着想,以免和哪个男子冲撞了,被有心人利用或闹出什么事来就不好了。

    雅苑自有粗壮的婆子把守,小厮敲开园门,有个穿着整齐的婆子探出头来,小厮说明田敏颜几人的身份,那婆子立即打开门将她们迎了进去。

    进了雅苑,就有穿粉色衣裳的丫鬟上前,将田敏颜她们带往今日诗会的主场,曲水流双亭。

    曲水流双亭,其实是两个亭子比邻而建。进入园子,远远地就瞧见两个高而大的亭子建在花圃之中,两者之间建了一条桥梁相连。亭外,一圈的海棠花开得正艳,在不远处,引了小溪流水,架了桥,溪边杨柳依依,端的是一个好去处。

    此时双亭中,已经聚了许多穿着各色衣裳的小姐,平均年龄在十五六岁左右,三三两两的各自散开去,或赏花,或聊天,或站立在亭中轻言说笑。

    田敏颜飞快扫一眼,有好些人都不认得,而自己认识的朋友高玉兰梁芳儿都在其中,只不同其它小姐兴致高昂,两人和一个小姑娘正在说着什么。

    虽然不至于会怯场,但有认识交好的朋友在,总比一个人不识要强,她唇角微弯,走了过去。

    “慧敏县君来了,可盼着你了。”一管清脆的声音从亭子上传来,似嗔似怨,似是真的等了好久一般。

    田敏颜看过去,顿觉眼前一亮,只见说话的女子一身织金洒花衣裙,薄施粉黛,云鬓上插着一对白玉梳钗,一支点翠凤簪步摇,凤嘴噙着一颗拇指大小的红宝石,坠着珍珠的流苏颤巍巍地垂在鬓边 ,端的是流光溢彩。她的额前还画了一朵梅花,将她精致绝艳的脸容衬得更艳若桃李,倾城倾国,娇怯可人。

    见惯了她素净若仙的打扮,突然的艳冠群芳,娇艳耀目,虽说有些不习惯,但田敏颜不得不说,这一身夺目的装扮,更为的衬她,也才当得第一美人之称。

    她却不知道,姚玉莹这一身装扮除了要压人一筹时,还因为她打听到今日贤亲王爷会到畅园,女为悦己者容,她自然想在贤亲王跟前展现最完美的一面。

    姚玉莹这么一喊,几乎所有人都看了过来,这传说中的慧敏县君,是来京城后第一次正式在郧贵圈子里出现。

    在正式见到慧敏县君之前,很多人包括姚玉莹心中都会定义这么一个人,畏畏缩缩,土里土气,胆怯懦弱的乡下姑娘,可真正见到慧敏县君后,却不然。

    她年龄不过十三四,生了一张白皙柔嫩的鹅蛋脸,一双杏眼清澈明净,透着聪慧睿智,身材高挑纤细,穿着一袭碧蓝色银丝暗纹云锻春衫,下身着了水蓝色的波纹裙,飞天髻上插了一支翠玉箍金刚石的步摇,微微晃动间,流光溢彩的夺人眼球。

    她粉唇噙着一丝淡笑,双手交叉在胸前,缓缓地走过来,裙裾硬是不晃动一下,一举一动,大方自然,得体合宜,气度悠然,丝毫没有半点闪缩怯场的样子。

    这就是传说中的慧敏县君,能得圣上赐封号,果然有不凡的气度,这一出场便得了不少官家小姐的青眼,有不少人收起了轻视之色。

    下一章十二点半左右

    没有下一章了,先看看别的吧
正文 第一百一十三章 挑战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田敏颜先是和高玉兰梁芳儿两人打了个招呼,两人都打扮得很得体,只气质迥然不同,一个柔和婉约,一个清冷傲然。

    “你可总算来了。”高玉兰笑着说道:“我们可等你好久了。”

    高玉兰也是和田敏颜一般刚来的京都,只是,因着她有个堂姑姑在宫里当了贵人,家世也本是官小姐出身,自然比田敏颜要容易打入这些圈子,也游刃有余。

    “这就是慧敏县君?”和高玉兰梁芳儿一起说话那个小姑娘眨巴着大眼睛瞪着田敏颜看。

    “圆圆,不准这么无礼。”梁芳儿轻斥一声,又对田敏颜道:“你别介,她是我姑姑那边的表妹,叫陈圆圆。”

    梁芳儿的姑表妹,也就是说宁国公的孙女,梁芳儿的姑姑嫁给了宁国公的二子,看她年纪不过十二左右,一副天真不解世事的样子,一看就知道是家中备受溺宠的。

    田敏颜笑着道:“没干系,圆圆很可爱。”

    陈圆圆一听夸,就上前一步,笑眯了眼睛说道:“她们都说你是乡下来的,是个土包子,我怎么看都不像,也是个漂亮得体的大家闺秀呀,比她们好。”

    “圆圆!”梁芳儿一听很是尴尬,狠狠瞪了她一眼,看向田敏颜有些歉然。

    “多谢你夸奖了。”田敏颜摆摆手,依旧笑咪咪地道。

    陈圆圆见她眼神真诚,没有半点恼怒的迹象,更不像是虚伪,笑意不由更深了。

    几人说话间,姚玉莹已经从亭子上走了下来,像个高贵的公主一般,身边团团的围了好些姑娘,簇拥着她前来。

    “慧敏县君可让我们好等,各个姐妹们都想一见慧敏县君的风采呢,好在县君大驾光临了。”姚玉莹在田敏颜跟前站定,笑吟吟地道,声音清脆如珠玉落盘,让人心醉。

    “是我的不是了,我看帖子上写的是巳时初,便掐准了时间来,应该没迟才是。”田敏颜淡淡地说道。

    你说我摆架子让大家等,我只说帖子上的时间,没有迟,也不早到。

    姚玉莹被她一噎,笑脸有半秒间的僵凝,很快就将柔柔笑开,将她请进亭子里。

    “瑞宁公主到。”忽闻一声唱,田敏颜看过去,只见一个穿着火红色衣裙的少女被四个穿着统一衣裳的丫鬟簇拥着走了过来。

    又是齐十七的爱慕者,田敏颜眼神一闪,不经意间扫一眼姚玉莹,见她秀眉轻蹙,眼神闪过不悦,不由挑眉。

    怕是会有好戏看了,只是自己莫引火烧身才好。

    瑞宁公主,享的是从一品俸禄,品阶可以说是这里所有人中最高的一个,当下,包括田敏颜在内,所有人都齐刷刷地福身行礼。

    “都免礼吧。”瑞宁高傲地一抬手,眼睛直直地看向田敏颜,说道:“你就是皇上封的慧敏县君,那叫田敏颜的?”

    田敏颜微福了福身,淡声说道:“回公主的话,臣女正是。”

    “你有什么本事?一个乡下丫头也能得封县君。”瑞宁眯着眼不屑地嘲讽,之前她见过这丫头,齐十七和她似是很亲。后来她回去平亲王府,消息一直没断,得知齐十七要留在京都,她百般求了平亲王,巴巴的又来了京都,可惜,齐十七不见她就罢了,还躲着她。

    都是因为这个慧敏县君,她得到的消息就是祈哥哥和这丫头很亲。

    “臣女并无什么本事,至于这县君爵位,乃是皇上所赐,要问为何,只能问皇上了。”田敏颜看着她淡笑道。

    不用想,她的怒火都是因为齐十七,桃花真真是朵朵开啊!

    “旁的本事不知,倒是生得一张巧嘴。”瑞宁哼了一声,瞪了她一眼,又傲娇地看着姚玉莹说道:“姚玉莹,听说这诗会是你举办的,有啥玩的,说来听听。”

    姚玉莹心里不悦,却还是恭敬柔婉地道:“回公主,也没什么,不过是寻个由头大家聚聚罢了,如今海棠花开得正灿烂,以花为题作诗也是得的。”

    “你们这些人,成天就只会这些诗词歌赋,哀哀怨怨的跟个怨妇一般,无趣得紧,还不如在马场跑一圈呢,也罢,你前边带路,去看看。”瑞宁很是不喜,却又挥了一下手。

    姚玉莹按捺着不悦,僵笑着引路,心道怎的将这蛮人引来了。

    田敏颜低头敛眉一笑,心道,这瑞宁傲娇,却不失真性情,可惜,有十七在中间,两人终归是对头。

    因了人多,就分了两个亭子安坐,瑞宁公主品阶最高,理当坐在主位,田敏颜为次,则坐在她的左下首,而姚玉莹,则坐在了右下首。

    待坐下,田敏颜才发觉这桌子上造了曲水流觞,她也曾在书上看到过古人这么玩,从上游放了酒杯,一直往下流,停谁跟前就谁饮酒,又或是谁要玩游戏输了,就拧起酒杯吃一杯。

    “曲水流觞,可是要玩这个?”瑞宁公主见了,挑眉看一眼田敏颜,说道:“慧敏县君可玩过?”

    “公主,慧敏县君从前可一直都在乡下,成天跟着猪牛羊的打交道,又下田,怎么会玩过这样的玩意儿?公主您少不得要教导慧敏县君一番。”乐怡抿嘴一笑道。

    田敏颜淡淡地扫了她一眼,敛眉说道:“回公主,臣女不曾玩过。”

    乐怡听了,更是噗嗤地一笑,带着显然易见的鄙夷。

    瑞宁公主沉着脸看过去,冷道:“你是谁?本宫问慧敏县君,你插什么话?还懂不懂规矩了?”

    乐怡笑脸顿时一变,结结巴巴地道:“公主,我。。。”

    “下去。”瑞宁公主冷喝一声,又对姚玉莹说道:“姚玉莹,你请的是什么人,这种没规矩的人也与之为伍。”

    她话没说全,可却是语带鄙夷了,姚玉莹咬着唇不吭声,乐怡涨红了脸,见大家都在看她,不由哇的一声跑下亭去。

    田敏颜见此,拿起茶杯抿了一口水,遮住唇边的冷意,愚蠢的东西。

    瑞宁公主哼的一声,很是不屑,她可以欺负田敏颜,别人不行,她要和她比试,她才是最适合齐十七的女子。

    “慧敏县君,你会什么,本宫要向你挑战。”她傲然地看着田敏颜说道。

    作者不码了,累了一天,各位亲也洗洗睡吧~

    没有下一章了,先看看别的吧
正文 第一百一十四章 斗茶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瑞宁公主从小在民风彪悍的北疆长大,骑射,马术,耍鞭子,都玩得很精,而且,听说瑞宁公主还会分得一手好茶,因为听说齐十七喜好分茶,于是,便也求着她父王给找师傅教了。

    “听说你在京学里也选修了骑射茶艺这些,你说,哪个是你的强项?”瑞宁斜睨着田敏颜,一脸地傲娇道:“你说,本宫挑战你。”

    “公主,慧敏县君才进京学没几天呢,而且,书社也没有骑马的地方。”姚玉莹轻言提醒一句。

    瑞宁自然知道姚玉莹的身份,也知道她不比刚刚训斥的那不知谁家的小姐,而且,她也确是提点了她,田敏颜刚学骑射,要是和她比这个,就显得她瑞宁欺负人了。

    “那你说吧,你要比什么?”瑞宁看着田敏颜,一副任君选择的样子。

    田敏颜淡淡地一笑道:“公主,我没什么强项,也比不过公主。”她这么说着,眼角余光扫到某些小姐鄙夷的目光,话锋一转道:“不过如果公主要玩,我奉陪,不求比试,只求切磋。”

    瑞宁眉一挑,唇角微勾:“切磋,好,那就切磋。你说,要切磋什么?”

    “只我们两人,也就太无趣了些,原本姚小姐准备了什么游戏,不如就让姚小姐作个头,说出来大家一起玩好了。”田敏颜转眼看向姚玉莹。

    瑞宁听了沉吟了一瞬,她其实不想和姚玉莹这样的故作娇怯的姑娘玩什么游戏,她也看不惯姚玉莹那作派,柔柔弱弱娇娇怯怯的,很是碍眼烦人,还不如田敏颜这样的爽朗大方的,要战就战。

    她想说不,可田敏颜已这般说,她也不好再说什么,便道:“那好吧,姚玉莹你说。”

    姚玉莹原本就恼瑞宁的到来,让她这个本来是主角的人物变成配角,如今田敏颜她们这么一说,便重新拿起主导权。

    她正要说话,瑞宁又说一句道:“你别说作诗词什么的,本宫不耐烦那些酸气,换别的。”

    田敏颜看到姚玉莹那精致的脸容一僵,敛下眼皮,唇角微扬,若不是两人是对头,她倒欢喜和瑞宁这样的爱恨分明的人作朋友。

    姚玉莹确实是想说以花为题来作诗词的,闺阁女子向来就是搬弄琴棋书画的多,像瑞宁公主这样成天骑马射箭的,简直就是粗野,她也是不屑的。

    可听瑞宁这么一说,她只好按捺下来,看了一眼跟前红梅探春薄胎茶盅,灵机一动,说道:“听说公主平日酷爱搬弄分茶之技,要不,我们斗茶如何?公主也让我们一赏茶技。”

    文雅之人,除了以一手好字,好棋艺为傲,还有一手好茶艺为骄傲。分茶,煮茶,这不但在文人雅士之间盛行,就是闺阁女子间,也是极为推崇的。

    而姚玉莹自己,除了琴棋书画,也有一手好茶艺,当然,她是听说过贤亲王喜好份分茶,才用了心去学的。

    分茶,瑞宁嘴角斜斜地勾起,斜睨了她一眼,只看向田敏颜:“慧敏县君怎么说?”

    姚玉莹见田敏颜沉吟,便懊恼地道:“瞧我,竟忘记这一遭了,我偶然听说慧敏县君向夫子请教茶艺,想必是极精此道的,却不知可有听说过分茶?”

    “略有所闻。”田敏颜唇角微勾,把玩着手中的茶盅,敛下眼皮。

    “既如此,慧敏县君可会这分茶?”姚玉莹又问。

    “略懂。”

    田敏颜回答得高深莫测,甚至作出一副躲闪慌乱的神情,让座下的人看了个分明,就是姚玉莹自己也是一样,想来不过是充场面罢了。

    “就是你不懂,也无打紧,你不是乡下出来的吗?”瑞宁却是说了一句,看着姚玉莹那明显有些得意的表情,道:“倒是听说姚小姐精于此道,本宫有心想学习一二,那就斗一斗好了。”

    “这是斗的什么?”忽然,一个女声插了进来,温和宛如轻风拂面。

    众人看去,只见几个贵妇被簇拥着走了过来,走在前面的两人,一个是瑞敏公主,一个却是田敏颜未见过的。

    “是三皇子妃。”梁芳儿在她耳边飞快地说了一句,然后站了起来。

    田敏颜一惊,看过去,那三皇子妃年纪不过十六七岁,气质温婉恬静,嘴角噙着若有若无的笑意。她穿着一身粉黄翠纹绣海棠宫装,发鬓高挽,插着繁杂的珠钗首饰,富贵端庄,又不失优雅高贵。

    而瑞敏公主,一贯的冷漠冰霜,穿着流彩暗花云锦宫装,鬓上插着簪金花的红珊瑚簪子,一支含玛瑙的掐金丝镶蓝宝石步摇,双目凌厉,让人看了就觉得胆寒。

    在两人身后,还跟着几个贵妇,打扮同样出众华贵。

    田敏颜已经跟着众人一道迎上前去福身行礼:“瑞敏公主吉祥,三皇子妃吉祥。”

    “免礼。”瑞敏公主淡淡地开口。

    “谢公主。”

    众人站定,微低着头,谁都没有吭声,倒是三皇子妃温婉地一笑道:“三长公主殿下宴请众夫人,偶然听得左相府的姚小姐在此办了诗会,便说过来瞧瞧,你们这些年轻姑娘都在玩儿什么呢?说来听听,让我们这些老人儿也凑个趣。”

    田敏颜一听这三皇子妃说话行事,眼皮掀了掀,似是个温和好相处的人。

    “你也不过和她们一般年纪大小,说什么老人儿?存心膈应我们呢。”瑞敏公主嗔了一句。

    “说的是呢,三皇子妃正是花一般的年纪,说这话就是该罚,三公主殿下,你该好好罚她。”一个年约三四十贵妇用帕子掩着嘴一笑。

    瑞敏公主嗯了一声,道:“该罚,那就让你拿出彩头来,看她们都玩了什么,谁个赢了?”

    “得,敢情我今儿个是又要破财了,也罢,谁叫我没长了一张巧嘴。”三皇子妃故作懊恼和不舍地从头上拔下一支掐丝金镶玉坠宝石挑心步摇,摇了摇道:“你们谁个赢了我这步摇去?”

    众夫人见她如此作派,都轻笑了起来,就连向来冷傲的瑞敏公主也露出一丝笑意。

    气氛一下子变得轻松起来,姚玉莹上前一步,端正地行了一个福礼说道:“回公主殿下,三皇子妃殿下,我们正说着要斗茶呢,并还没开始。”

    “哦?”瑞敏公主眉一挑,顺势看去田敏颜,见她从容淡定地站在那,眼神一闪。

    “斗茶?这个好。谁不知道我们十七皇叔是分茶的鼻祖,也是巧了,听三皇子说今日畅园的辩论会十七皇叔也来了。要我说,该请十七皇叔过来评判才是。”三皇子妃听了,笑眯眯地道。

    “糊涂。”瑞敏公主轻斥一句,说道:“这里都是未出嫁的闺阁女子,叫一个成年男子过来如何使得?亏你这雅苑守的严密,你是自己要坏了规矩不成?”虽然是斥责话,语气却并不严厉,可见瑞敏公主对这三皇子妃是欢喜的。

    “哎呀,瞧我今儿个我是怎的了,三姑姑大驾在此,我却频频说错话,这嘴确实该打。”三皇子妃一脸懊恼,轻拍了一下自己的嘴巴,装出一副可怜巴巴的样子道:“好姑姑,您且原谅则个。”

    “你这猴儿,今儿个惯会贫。”瑞敏公主被她逗得笑了。

    “三皇子妃记得贤亲王爷会分茶,却忘了瑞敏公主殿下也精于此道呢。”那个开始说话的贵妇笑着道。

    田敏颜看去,只见她脸圆圆的,年纪大约三十左右,满脸福相,根据梁芳儿的情报,这是护国公的继夫人,极得护国公宠爱信任。

    “是我着相了,那姚小姐,不如请瑞敏公主殿下作评判如何?”三皇子妃微微一笑。

    姚玉莹心里一喜,哪有不愿意的,瑞敏公主和贤亲王向来交好,若得了她的青眼,那?

    “劳烦公主殿下了。”姚玉莹朝瑞敏福了个身。

    瑞敏公主却是只淡淡地扫她一眼,自领头而去。

    等她们都走过,田敏颜才跟上去,眼角余光却是扫到瑞宁公主长吁一口气,想到她刚才大气也不敢喘的,心道,怕是又是对瑞敏公主惧怕的一个。

    她想的没错,要说瑞宁公主自小娇宠,要风得风,要雨得雨,可要问她最怕和敬畏的人是谁?一是齐十七,二是瑞敏公主。

    倒不是瑞敏公主对她如何,而是她的事迹,瑞宁除了敬畏还有恭谨,再跋扈,也断不敢在瑞敏公主跟前撒野的。所以,这一见了瑞敏公主,就如老鼠见了猫儿一般。

    因了要斗茶,三皇子妃一声吩咐,自有丫鬟去准备分茶用的物事,而在等待的过程中,护国公夫人又说只有三皇子妃的一个彩头着实不够,便摘了自己手腕的一只通体翠绿的玉镯子放在托盘上凑趣,其它人见此,也纷纷摘了一件首饰放在上面,就是瑞敏公主,也摘了一个紫金双鸾点翠镶红宝石步摇。

    田敏颜看过去,足有八九件首饰,步摇,簪子,手镯,每一件都非凡品,起码值个好几千两,要是能得了,那可真是一笔不少的收入了。

    至于斗茶的人,除了瑞宁姚玉莹和田敏颜,梁芳儿也在其中,再还有一个善于此道的吏部郎中的千金赵清。

    而因为参加的人多,亭子也不方便,便移了位置,到一个开阔的赏雨廊亭去,也自有丫鬟准备了茶水吃点不提。

    “听说慧敏县君才从清平过来,倒也不知道也善此道了。”一个贵妇人听了田敏颜也参加斗茶,抿嘴一笑。

    田敏颜看过去,那人两颊颧骨有些高,单眼皮的眼睛显得有些小,嘴微尖,看上去就是个尖酸刻薄的面相,正是那乐怡舅家的舅娘,禁卫军副参领的夫人胡林氏。

    “胡夫人这话可不对了,慧敏县君能得圣上心,想必有其过人之处。而且,有句话咋说的,嗯,高手在民间,怕是慧敏县君今日得了头筹也说不定呢。”三皇子妃轻言一笑说道。

    田敏颜有些惊愕,抬头看向三皇子妃,见她露出一个善意的笑容,不由勾了勾唇角,站起来福了一个礼说道:“三皇子妃过誉了,臣女也是偶尔玩玩,凑个趣罢了。”

    “谁胜谁败,不过是游戏,何必较真?”瑞敏公主也淡淡的说了一句,眼神却是往那胡夫人警告地一扫。

    胡夫人被瑞敏公主这一看,顿时觉得后背冷汗涔涔,忙的讪道:“公主殿下说的是。”心里却是惊疑不定,这作派却像是维护那乡下丫头一般?而其他夫人也是心里打起了小九九,看向田敏颜各自有思量。

    听说瑞敏公主前些日子才和这慧敏县君吃茶呢,当下,有些夫人目光便有些灼灼起来。

    “那可真要看看,是哪个小姐拔得头筹了,这么几件精贵的首饰,就是我瞧着都有些眼红呢。”护国公夫人见气氛有些冷凝,便打趣地说了一句。

    “护国公夫人这般说,莫不是也想为这几件子首饰下场争上一争?”三皇子妃用帕子掩着嘴一笑。

    “罢罢,我可不会摆弄这个,只等着吃茶罢。”护国公夫人呵呵一笑。

    谈笑间,已有丫鬟抬着物事前来,一字摆开,一水儿的茶具,均是极品中的上品。

    田敏颜一一看过去,茶具是好的自不必提,这水,却是用的灵山泉水,茶是上品武夷山大红袍,都是一色的,并没有不同,看来这也是为了公平起见。

    参加斗茶的五个姑娘都落了座,田敏颜也唤了如意上前帮忙,却不急于动手,而是微微阖眼,深呼吸几口气再长长吐出,复又睁眼,嘴角勾起一记淡淡的笑容来。

    她这副作派,落在瑞敏公主,三皇子妃和护国公夫人眼中,两人都有些惊愕,却又了然一笑,不疾不徐,淡定从容,小小年纪便有这等沉稳,倒是真让人高看一眼了。

    只不知,是不是真的能拔得头筹来?

    有亲们要求不可仓促结文,其实作者也没打算仓促结了的,只是预告一下,尽量将本文写至完美,只不过,后头的不知大家会否中意罢?
正文 第一百一十五章 拔得头凑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分茶,心神要静,手要稳,专注力尤其重要。答应参加斗茶,田敏颜其实并不是为头筹而去,而是想要看看自己分茶的技艺到什么层次,比试的成分,倒是轻了。

    可正是有了这样心理,她的心境就愈发平和沉静,撇开那争斗之心,一心一意的只专注于茶道上。

    薰香,是清新的茶花香,让人精神放松,烟雾寥寥中,她带着如意慢慢地开展分茶的步骤。

    从前分茶,身边的几个丫鬟都帮过她的忙,如意虽极少伺候她分茶,却也知道步骤,对于田敏颜的心思也颇为了解,炙茶、碾茶、罗茶、候汤、熁茶,两人合作默契,倒也有条不紊,一丝不乱。

    坐在田敏颜旁边的是姚玉莹,她一心想要在瑞敏公主面前表现,也自信能拔得头筹,便有心显摆,于是置起茶事时,动作夸张了几分,美人如玉,自有一番韵味在其中,看得人啧啧称赞。

    听得赞叹,姚玉莹得意之余,眼角余光扫到田敏颜的动作,错愕之余竟万分惊讶,动作行云流水之余,又淡定从容,不由愣了一瞬。

    这么一瞬,她的动作便有些偏颇,心下一惊,忙的稳住心神,专注于茶事。

    可惜,分茶最重要就是专注力集中,她这么一分神,便有些落后一步,可就一步,又受外界影响,就会乱了心神,也就败了。

    却看田敏颜那头,全神贯注,心唯有茶事,已是进行到最后注汤的那环:一手执筅,一手注汤。

    但见她双手齐扬,一汤水注盏,执筅之手并用,搅动茶膏,手轻宪重,力度均匀,少倾,泡沫四起。二汤于茶面注水,急注急止,茶面色泽渐变,泡沫如珍珠玉,三汤。。。

    几个姑娘同时进行分茶之技巧,众人瞧得分明,只觉场面美如观月,有人惊叹,瑞敏公主手一摆,全场顿时安静无声,只听得呼吸声和水注在茶盏的声音。

    瑞敏公主上前两步,将几个斗茶的姑娘的表现看在眼里,从右到左,那赵家小姐早就停了手,懊恼地却又坦然地看着其余几位。梁芳儿已完成最后一步,眼见汤花凝不动,便也抿了一下唇,随即关切的目光看向田敏颜。

    再看坐在中间的瑞宁公主,自信傲然,一副胜券在握的表情,动作稳当,却又有着明显的得意之色。

    而姚玉莹,额间已见了汗,动作已有些焦躁了,瑞敏公主摇摇头,将目光落在田敏颜身上。

    只见她从容淡定,动作自然流畅,一气呵成,浑然不受外界的影响,更不似在斗茶,而是自己在置茶玩一般,不由眉眼一挑。

    随着一声时间到,田敏颜手微扬,已是完成了整个动作,看着盏中茶汤灿然开出的一朵桃花,久而不散,唇角不由高高扬起,下回该点字了。

    全场鸦雀无声,惊讶万分,而那胡夫人,看向田敏颜的脸色大变。

    姚玉莹顾不得看自己汤花所注的红梅,着急地看向田敏颜那里,脸色竟是微变,手指往手心一扣。

    “露出水痕了。”有小姐轻叫一声。

    姚玉莹低头一看,自己茶汤中的汤花已露出水痕来,脸一白,颓然地坐在椅子上,她败了。

    紧接着,瑞宁公主的茶盏也露出水痕,汤花渐散,众人的眼睛就都落在了田敏颜那茶杯中。

    纯白的汤花中,一朵桃花粲然在其中,茶汤色泽均匀,花形聚而不散,须臾,桃花渐散,只余纯白的汤花,露出水痕来。

    因了规则是谁的汤花散得最晚为赢,显而易见的,田敏颜赢了。

    她微微一笑,对于自己的技艺很是满意,这下齐十七可不会再说她没用心练习了。

    抬头,见瑞敏公主目露赞赏,她微怔,眨了眨眼,再看姚玉莹,一脸颓败,而瑞宁公主,气鼓鼓的。

    “慧敏县君真真是真人不露相,习得一手好茶艺。”姚玉莹僵硬着脸,艰涩地从樱唇里吐出一句,只那语气,又酸又涩,楚楚可怜的。

    “你还说略懂。”瑞宁气呼呼地挤出一句,这不是骗人呢吗?

    田敏颜叹了一声,淡笑着道:“是公主和姚小姐承让了,我只是凑趣,想不到今日好运竟降临到我头上呢。”

    这话不说也罢,这么一说,姚玉莹的俏脸更为僵硬难看了,而瑞宁,则是脸色铁青。

    只不过,瑞宁到底是爱恨分明的人,输了便是输了,当下便道:“这回是我输了,下次我必定能赢你。”

    田敏颜连忙谦虚地道:“下次我一定没公主好运气。”

    “你。。。”瑞宁气得牙痒痒的,可看到瑞敏公主警告的眼神,脖子一缩,没再说话。

    “瞧我,竟成了半仙了,真真是高手在民间,慧敏县君拔得头筹了呢。”三皇子妃呵呵一笑,让丫头将那放着首饰的托盘捧了上来,对瑞敏公主说道:“公主殿下,快给我们县君送上彩头才是。”

    瑞敏公主接过,看着田敏颜赞了一句:“在这年纪就凝出汤花,你果然很好。”

    田敏颜屈膝恭谨地道:“瑞敏公主缪赞了,是各位姐姐见我年纪小,承让罢了。”

    “正是因了你年纪小,有的人就生出轻视之心,自以为是,却不知天外有天,人外有人。这心不稳,太注重结果,如何能分出好茶?”瑞敏公主扫一眼姚玉莹和瑞宁公主,意有所指。

    姚玉莹如何听不出瑞敏公主这话,当下脸色更白了,身子微颤,竟有些摇摇欲坠起来。

    田敏颜看了,又在心里叹了一声,可不是这样?不要轻视身边的每一个人,否则,遭到羞辱的,只会是自己。

    “臣女受教了。”饶是如此,田敏颜仍然当瑞敏公主在教导她,却是拒绝了瑞敏公主递过来的托盘,说道:“这些首饰都是诸位夫人的心爱之物,臣女不敢收受,这也不过是游戏罢了,还望诸位收回去。”

    她参加这斗茶,本就不是为了比试或图这几件首饰,一是测试自己的技艺进步如何,二是让人知道,她这圣上封赏的慧敏县君,并不是浪得虚名。

    如今,目的已达,想必没人敢轻视她,她今日这一出,已让人惊愕,做人要懂得见好就收,何必再惹人不快?

    没有下一章了,先看看别的吧
正文 第一百四十六章 一惊再惊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田敏颜推辞这彩头,让在场的人都很是惊愕万分,那些千金小姐们是惊讶,这年纪轻轻的,谁不喜欢金银首饰。而且,这几件首饰,可都是不凡的呢,这慧敏县君也就是乡下来的,竟然这么舍得?

    而那几个贵夫人,同样的惊讶,惊讶之余又有些意外和赞赏。

    田敏颜这番推辞,固然有谦虚的意思,可那些夫人却是心里十分受落,毕竟有些物件也真真是自己的心爱之物,就这么送给了一个名不经传的乡下来的丫头,多少有些别扭和郁闷。

    田敏颜这般作派,若不是见她语气诚恳,眼神清澈真挚,众人可真以为她是故作谦虚的,然则不是,她是真的不想收,小小年纪,竟然能做到这份上,也不得不让人高看一眼,相信今日以后,会有许多官家夫人乐于让自家千金和田敏颜结交。

    毕竟,这份心性难得。

    可东西送出去断没有收回的道理,在座的官夫人虽不人人都大富大贵,可一两件首饰也不会真舍不得,而且在这场面,再肉痛也不会收回去的,不然,倒显得小家子气上不得台面了,传出去,日后还要不要在圈子里见人了?

    “瞧瞧慧敏县君这气性,真真是难得的好姑娘,技艺高超,却胜而不骄,不愧是圣上看重的慧敏县君。”护国公夫人上前一步笑眯眯地道:“县君也别推辞客气,这彩头就是彩头,既是你赢了,就是你该得的,我们断没有收回去的理,否则,岂不说我等言而无信?”

    田敏颜秀眉轻蹙,却是盈盈一礼拜下道:“护国公夫人言重了,敏颜也是取巧,运气好些罢了。若收了这彩头,家母该说我轻狂骄纵不知礼了。”

    “慧敏县君甭多说了,这几件首饰虽不是凡物,可咱们又不是那小家子气的,也是出得起的。县君再不收,莫不是看不起了?”胡夫人酸溜溜地刺了一句,很是肉痛地扫了一眼那托盘中的红珊瑚手串,这手串,她才得了没多久,自己女儿都舍不得给呢。

    田敏颜眼神一闪,眯了眯眼,这胡夫人是处处玩针对呢,既如此,就别怪她不客气了。

    当下,她笑着又拜了一拜道:“既如此,那我就取一件吧,其余都还其她夫人好了。”说着,她故意看向那托盘,纤细白皙的手指在那些华贵精美的首饰划过,眼角余光却是看着那胡夫人,见她紧张得很,不由在心底冷哼一声。

    故意划过那珊瑚手串,见那胡夫人目露喜色,不由冷笑,手指又回转,拿起那红珊瑚手串,笑盈盈地道:“我瞧着这手串就极好,色泽均匀,每一颗都圆润饱满,想是极衬我的。”说着,将那手串绕了几串戴在手上,故意伸到胡夫人跟前,一脸狡黠地问:“胡夫人,您看如何,可是衬我?”

    玩针对啊,就别怪我恶心你了。

    那红通通的珊瑚手串绕了几圈,衬得那白皙的手腕更为的雪白柔滑,如何不衬?众人都看了个分明,看着田敏颜笑得一脸天真无害,而胡夫人一脸吃了苍蝇的瘪黑脸,有人吃吃地笑起来。

    瑞敏公主眼中也露出笑意,心道这丫头果真是那不愿吃亏的,当下,便道:“好了,护国公夫人说的对,送出去的礼物没有收回来的理,都收着吧。”

    “可不是。”三皇子妃也笑着说道:“这些个首饰,虽比不得慧敏县君和惠安县主开的老凤祥出品,你若不喜,留着赏人便是。”

    此言一出,众人都一愣,老凤祥是近来京城的风头首饰店,竟是慧敏县君的份?

    “老凤祥是县君的铺子?”护国公夫人惊讶无比。

    “也不只是我的,惠安县主也有份,还有一个在青州的闺姐妹也有份儿,是合股的。”田敏颜淡淡一笑解释道。

    “你怕是不知,你手上这金刚石手环,便是出自这丫头的手的设计。”瑞敏公主添了一句。

    护国公夫人一怔,抬起自己的手看了看那手环,这可是护国公送给她的,说是在老凤祥抢到的,原是一对,不知是谁买了另一只。可因着这手环是护国公所送,款式也新颖,算是自己的心爱之物,而这竟是这慧敏县君设计?

    “果真?”她惊疑不定。

    田敏颜看过去,她早就发现护国公夫人戴着的这个手环了,是纪念老凤祥在京都开分店的限量版,统共不过两只,而且是一对的。

    “这是为了纪念老凤祥开分店的限量版,只有一对,只不知护国公夫人是得了一对还是一只?”

    田敏颜这么一说,算是承认了这手环是出自她手了,这下子,可真真是让人一惊再惊了。

    要知道,京都老凤祥的首饰每月只出两到三件,每一件都不出五件,价格昂贵,可那出品,是绝对物超所值的。现在京中贵夫人圈子,谁不看着老凤祥,只要一出新款式,通宵排队购买都有出现过呢。

    物以稀为贵,这一件老凤祥首饰,可是矜贵得很的。

    “这是我家老爷送的,我是真真喜欢,另一只也不知是谁买去了,要是我知道,定然是派人去买回来的,说是一对不是么?”护国公夫人语气里无不惋惜。

    “既然那人当初没有买一对,想必是囊中羞涩,可也坚持买一只,想来也是极喜欢的。夫人也不必遗憾,我瞧着夫人也十分亲切,等我得空了,再为夫人度身设计一款首饰。”田敏颜笑眯眯的,又加了一句:“保管是这世上独一无二,绝版的。”

    要翻查谁买了去,其实也能查到,可她不愿意,毕竟君子不夺人所好,她也不帮着人去夺。还不如专门为她设计一款,而且,趁这机会结交护国公夫人,岂不一举两得?

    护国公夫人听了大喜,亲热地拉起田敏颜的手说道:“如此,我可真等着县君的设计首饰了。”

    “夫人也莫叫县君了,您是长辈,叫我名字便是,就是唤一声颜丫头也使得。”

    “好,好,颜丫头。”护国公夫人呵呵地一笑。

    其他人听了,是又羡又妒,这慧敏县君可真是让人不容小藐,瞧瞧,这又搭上了护国公夫人这条船了。

    可惜,再妒忌暗恨又能如何,谁让自己没有人家好命,也没人家那才华会设计漂亮首饰?
正文 第一百一十七章 疯狂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自诗会一出风头之后,继而再在惠安县主出嫁日子里露面,田敏颜一家正式进入京中贵人圈子里头,不仅是田敏颜自己入了好些个官夫人的青眼,就是田敏瑞两兄弟也是极争气,彬彬有礼的,教养很是得体,让人另眼相看。

    于是乎,罗氏也开始逐渐的被邀请去参加一些贵妇人的聚会里,美其名是想请教罗氏是怎么教养孩子的,其实也就是透出结交的意思,谁让忠县伯府身后站着的人都是权贵中的权贵呢。

    一家人的日子也渐渐过得有规律起来,田敏颜和齐十七,瑞敏公主合股的山庄也已经开始动工了,伺候的丫鬟小厮也将将着开始培训,只等山庄落成后走马上岗。

    转眼进入六月底,京都的天气愈发炎热起来,田敏颜这日从京学里下了学,就接到了齐十七派人来的消息。

    去京郊骑马?听着紫衣笑吟吟的说出齐十七的意思,田敏颜愣了一瞬。

    “正是呢,那个庄子是贤王府的产业,有个极大的马场,而且听说庄子上的果子也结了,王爷便让奴婢来请县君,说是去那边骑马。”紫衣恭敬地说道。

    田敏颜点了点头,笑着道:“我这是知道了,谢紫衣姐姐来传话。”

    “县君客气了。”紫衣笑着屈膝一福,笑道:“这原是奴婢的职责,当不得谢的。”

    她客气,田敏颜也不会真当她客气,让吉祥呈上荷包,将她送了出去。

    吉祥回转以后,小心翼翼地看了一眼田敏颜的脸色,嗫嚅着道:“小姐。。。”

    田敏颜扫了她一眼,见她神色惶惶,有些忐忑和讨好,不由摇头,说道:“去收拾一下,这回你跟着伺候吧。”

    吉祥一喜,脸笑成了一朵花,忙的表衷心道:“小姐,奴婢一准当好差。”这些日子,小姐将她冷着,出门只带着如意她们,而自己虽然还是大丫头,却总是在府里,大有失宠之势,她娘都急得上火了,将她没少骂。

    她原本有些不懂,可后来如意给她提点了,在被冷的这段日子也想了许多,自己的确不如如意沉稳,没个正形的跳脱过了。

    田敏颜瞧着她意味深长地道:“我知道你是个好的。你这性子并不是不好,可京都这样的地方,行事要多个心眼,万不能被人抓了话柄,否则,要有个好歹,我可怎么救你?”

    吉祥一颤,怯怯地道:“小姐,我知错了。”

    “好了,去收拾则个吧。”田敏颜挥了挥手,看着她进屋子里去,叹了一声。

    如意走了进来,她看过去,唇角微微地勾起,来了京都,许是见识多了,如意是愈发的沉稳冷静,模样也长开了,难得的是性子贞静,也极有大丫鬟的势头,底下的小丫头没不怕她的。

    “小姐这么看着奴婢,莫不是奴婢脸上长了花了?”如意被她看得毛毛的,摸了摸脸说道。

    田敏颜抿唇一笑,道:“我们如意可不是长成了一朵花。”

    如意啧了一声,脸颊有些红,嗔怪地道:“小姐惯会打趣奴婢。”

    田敏颜也不逗她,看她手上捧着洗得晶莹的紫黑葡萄,说道:“这就是紫衣送过来的葡萄?”

    “是呢,整整有一篓子,王爷可真有心。”如意笑着回道。

    田敏颜摘了一颗剥皮尝了,甜得很,便笑道:“可真甜,你也尝尝。回头记得给夫人和老爷子他们那边送去。”

    “奴婢省得。”

    邱家。

    邱国舅听着来人的禀告,皱起双眉,再问了一句:“果真是去庄子?”

    “是的,贤亲王爷那庄子有个马场,据说是去骑马。”跪在地上的一个小厮低着头回道。

    邱国舅沉吟了一下,说道:“知道了,邱华,去拿十两银子赏他。”

    “是,老爷。”侍立在一旁的管家应了,带着那小厮下去。

    书房很快没人,邱夫人从屏风后闪了出来,双眼熠熠地发着暗芒,那是一种近乎疯狂的光芒。

    “老爷,这是绝好的机会,难得他们俩人一起外出,正好一并除了为我儿报仇。”邱夫人兴奋地道。

    邱国舅看她一眼,有些迟疑,一时没有出声。

    夫人到底是内宅妇人,哪里知道这事儿并没这么简单,贤亲王若真是这么容易就除了,那他早在稚子之时就已经长不大了,哪会有今日势大的情形?他们邱家又怎么落得如斯田地?

    损失一个嫡子不算,赚钱的线也断了好几条,生意也被处处打压,若不是还有皇后这个后台在,邱家都要落败了。如今这谋算贤亲王,成了也就罢了,若不成,恐怕他们邱家从此灭亡。

    而且,邱国舅心里到底有些私心,虽然心痛嫡子,可庶子他也不是没有,而且,新姨娘肚子里也还怀一个呢,真要拿这一家子去赌吗?

    这也是他这么多日以来迟疑的原因,也是一直没对田敏颜下手的原因,这没有万全之策,贸贸然下手,只会赔了夫人又折兵。

    邱夫人还沉浸在自己将要复仇的快感里,却见邱国舅皱着双眉久久不出声,心一寸一寸的沉下去,冷道:“老爷还在想什么?宏儿天天在梦里嚷着要我们为他报仇呢。”

    “再等等。”

    “等,又是等,你都说了多少次了?”邱夫人一下子打断他,有些冷厉地喝斥道:“到底要等到什么时候?不就一个无根基的伯府,也值得这么慎重吗?”

    她似是想到什么似的,眯着眼道:“是了,我都忘了,老爷还有儿子呢,这肚子也有一个呢,自然不会心痛。”

    邱国舅被戳中心事,涨红了脸说道:“你胡说些什么?这事哪是你想的那么简单?宏儿也是我嫡亲儿子,我如何不痛?”

    “那老爷就该派人去动手,为宏儿报仇。”邱夫人步步紧逼。

    邱国舅被逼的很是恼怒,说道:“这事急不得,我自有分寸,你下去吧。”

    邱夫人面无表情地看着他,忽地发出桀桀的阴笑声,没一会,敛了笑退了出去,等出了房门,回头看一眼,眼中露出一丝疯狂来。

    “去,叫杨大家的来,说我有事要见她。”邱夫人吩咐身边的大丫鬟道。

    等?他等的,她等不得,宏儿也等不得。
正文 第一百一十八章 恶毒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邱夫人坐在榻上,面无表情,唯有那双眼睛,满是疯狂和阴骘。

    “夫人,杨大家的来了。”丫鬟进来禀告。

    “传。”

    没一会,一个穿着靛青色衣裳的婆子微低着头走了进来,恭恭敬敬地行礼:“奴婢见过夫人,不知夫人叫奴婢是有什么吩咐?”

    “给杨大家的搬个绣墩。”邱夫人对身边丫鬟努了努嘴。

    随即,那丫鬟搬了个杌子过来,杨大家的一副受宠若惊的样子,谢了谢,便坐下了,抬起头来。

    只见她的头发抹了一层油光水滑的头油,梳得整整齐齐的,绾成一个扁髻,用一只水头极足的银簪别着。她长了一张冗长的脸,看着有些尖刻,眼睛滴溜溜的转,闪烁着精明算计,让人看了为之生厌。

    这是邱夫人的陪房,也是得力的管事嬷嬷,只是调去了前头,并没有近身伺候,却也是极得邱夫人信任的。

    “我听说你有个堂兄认识几个江湖朋友,可是这样?”邱夫人眼光直直地看向扬大家的。

    杨大家的一愣,随即说道:“确是这样,夫人的意思是?”

    邱夫人并不急着说话,只是拿起手边的红梅探春薄胎茶杯,看了身边的丫鬟一眼,那些个丫鬟也是知趣,很快就退了下去。

    杨大家的见此,就知道邱夫人是有重要话吩咐了,当下,挺直了身子。

    “你让你那堂兄去寻一个身手好的,我要除掉一个人。”邱夫人冷冷地从唇边吐出一句话,想了想道:“如果能多寻几个,也无妨,多多银子都使得,但要再加上一条人命。他们不是要好,就让他们做一对鬼鸳鸯。”

    杨大家的听了心里一凛,试探地问:“不知夫人是想?”

    “贤亲王和慧敏县君。”邱夫人眯着眼睛,轻飘飘地从牙缝里挤出两个人名。

    杨大家的一惊,咝的抽了一口凉气,顿觉后背发寒,只觉得一阵冷汗渗透了背脊,激灵灵地打了个寒颤。

    生怕自己听错了,她颤着声问了一句:“夫人是说贤亲王?慧敏县君?”

    这两人是谁,就是用脚趾头都想的,贤亲王,当今圣上最器重信任的弟弟,慧敏县君,郧贵圈子里新晋的贵女,夫人是想除了这两人?

    简直天方夜谭,异想天开!

    可不就是异想天开,这又不是街边的小混混,阿猫阿狗,那里就能这么轻易的除了?那慧敏县君也就罢了,到底是从乡下来的新丁,可贤亲王,那是什么人?而邱夫人轻易而举的就说这样大逆不道的话,不是异想天开又是什么?

    杨大家的怔愣地看着邱夫人,眼见她脸上一片疯狂之色,便知道这不是开玩笑,当下,身子一软,从杌子上跌落在地,额头上汗津津的,脸都白了。

    邱夫人见她如此,脸就沉了下来,冷道:“怎的,你是怕了?”

    “夫夫人,那那那是贤亲王,是皇亲国戚。”杨大家的跪在地上,结结巴巴的话都说不全了。

    也不怪她如此,谋害皇亲国戚,那是诛九族的,就是给她十二万个胆子她也不敢啊。而且,贤亲王身边侍卫众多,别说谋害,近身都近不了。

    “那又怎样,他害了我儿,还把他的头都割下来了,我要他血债血偿。”邱夫人瞪着血红的眼说道。

    邱夫人不是没想到贤亲王动不得,可她又能如何,自宏儿去了后,她每晚都作噩梦,梦见宏儿只飘着一个头说死的好惨,要她替他报仇。

    她的儿子,那么优秀,那么聪慧,却死得这么不明不白,这么无辜。她却不想想,若不是她的夫君邱国舅不知死活的敢去刺杀贤亲王,贤亲王又怎会如此?不过是以牙还牙罢了。

    不得不说,邱夫人是入了魔障了,心心念念都是报仇,对其它后果都不念不顾了,只一心想要齐十七死。

    她不清醒,不代表旁人不清醒,杨大家的冷汗涔涔的,吞了一口唾沫,忐忑地道:“夫人,贤亲王身边自是高手云集,我堂兄那几个江湖朋友,哪有这样的能耐?”

    “不是说江湖人最是会那些腌臜手段吗,什么下毒的,若是没有毒药,我来供。”邱夫人哪里听得进去,只满脸阴寒地道。

    杨大家的叫苦不已,夫人这是忆子成狂,病糊涂了。少爷都去了,何苦还要连累在生的家人?不管怎么说,这是万万做不得的,她就是不怕死,总要为家人着想啊,一旦查出来,灭九族的,她的孙子才刚出生,那么可爱粉嫩,怎么舍得?

    想到这里,杨大家的眼珠子骨碌碌的转,飞快地想法子,想起那慧敏县君,夫人不是说那丫头和贤亲王好?而且,夫人还曾经想过让那丫头死了再和自家死去的少爷冥婚的。

    杨大家的脑筋一动,说道:“夫人,这事要是成了也就罢了,要不成,少不得会连累邱家,还有何家,要知道,这谋害皇族,可是灭九族的大罪,少爷没了,夫人却还有小姐啊,夫人难道忍心?”

    邱夫人心里一动,想起自己的女儿,可想到那短命的儿子,一脸悲痛:“这又不成,那又不成,宏儿难道就白死了吗?”

    杨大家的见她听进去了,自是一喜,又道:“夫人,其实人死了就死了,那也是解脱,是啥痛苦都不知道呢。要奴才说,让敌人最痛苦的事莫过于是生不如死了,奴才有一计,夫人不妨听听?”

    邱夫人看过去,这杨大家的没少帮她做些阴私,脑子也是使得的,便道:“你说。”

    “夫人不是说那慧敏县君似和贤亲王有首尾?”

    “可不是,也就是个贱丫头。”邱夫人不屑地道。

    “那也就是说贤亲王是在意这丫头了?”

    “你别说有的没的,到底什么法子,快快说出来。”邱夫人不耐烦了。

    杨大家的连忙从地上爬起来,走到邱夫人身边附耳说了几句,邱夫人听得眼睛大亮,腾地从椅子上站了起来,说道:“好,这是个好法子,来人啊,伺候我更衣,递牌子,我要向皇后娘娘请安!”

    杨大家的松了一口气,擦了一把额上的冷汗,心道,这恶毒的法子成不成,先不说,好歹将夫人那荒诞的念头给抹下,保全自家才是理。

    没有下一章了,先看看别的吧
正文 第一百一十九章 担忧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却不说邱夫人如何算计,这头到了约定去庄子的日子,田敏颜便带着吉祥青枝并一个婆子驾了马车出城。

    十里亭,齐十七已经等在了那里,此时正是热夏,他也没坐马车,而是骑了马,一匹浑身黑得发光的高头大马,身边跟了长随,就是杨官也在其中。

    田敏颜掀起帘子,两人对视一眼,彼此勾了勾唇角,齐十七翻身上马,驱马前往。

    两人虽然是彼此有意,可到底没有婚约,在这规矩多多的时代,也不好光明正大的结伴出行,所以才到十里亭汇合。

    只是,齐十七多长了个心眼,向皇上私下求了个恩典,万一将来有人拿这事说话,也有个应对,总不至于说田敏颜私德有亏,若真真是被知道了,就是两人奉旨办事,庄子也种了棉花的不是吗?美其名为,代皇上巡视民生。

    齐十七这庄子是个温泉庄子,占地极广,靠山近水,环境幽美,是个极好的去处。

    马车行了将近两个时辰后,就到了庄子上,早就有人迎在了庄子门口,见了齐十七一行,快步上前请安行礼。

    马车驶入庄子,带到主院,此时已是巳时二刻了,太阳也正热辣,去骑马自然是不可能的,这么热的天,指不定会中暑。

    “先去梳洗喝口凉水,回头我带你去转转。”齐十七看着双颊热得红扑扑的田敏颜,淡笑着道。

    他的目光很是炽热,田敏颜感觉更热了,咳了一声,蚊呐似的哼唧一声,带着两丫头进院子去了。

    想来齐十七安排是极周到的,几人进了院子,就有管事嬷嬷样子的前来听吩咐,田敏颜让吉祥跟去打了水来净面,用凉凉的水洗了脸,桌子上已经摆了一盘子娇艳欲滴新鲜瓜果了。

    “小姐,那赵嬷嬷说这西瓜已经用井水湃过的,冰冰的,你快尝尝去去暑热。”青枝笑着拿起一块切开了的西瓜递给田敏颜。

    田敏颜也是热怕了,接过来咬了一口,满口瓜沙,凉凉的,甜得很,便笑着道:“果是甜得紧,你们也尝尝。”

    吉祥她们对视一眼,两人先是向田敏颜道了个谢礼,各自拿起一块站在边上吃了,道:“真真是极甜呢。”

    接连吃了两块瓜,田敏颜觉得暑热都降了不少,这才走到廊前,用手在眉骨上搭了个棚,眯着眼看着天上的太阳说道:“今年可真是热,比去年要热不少呢。”就这么看着,院子的地面都升腾起一丝热晕,热得像是一个巨大的蒸笼似的。

    “可不是,现在才六月底,真真到了七月,可不知要热成什么样儿了。”吉祥也说了一句,又叹道:“只可怜了那些种田的,可别闹了旱灾才好,这都一个多月没下雨了。”

    田敏颜蹙着双眉,抿着唇微微沉吟了下,确是如此,若是旱灾,百姓又要闹饥荒了。

    若真要这么热下去,可要提前作些准备才好,只是前辈子看的那书,也不知有没说到有旱灾这事?她却是记不得了,因她带动的蝴蝶效应,也很多事不同了。

    歇了一会,齐十七就差人过来,说要带着田敏颜去走走。

    田敏颜有心要看看这庄子的田地吃水如何,便也应了,为了避嫌,也带了吉祥。

    “太阳猛,戴上纱帽。”临出门的时候,齐十七又递过了一顶纱帽,薄薄的绞纱,刚到脖子,也很是透气,田敏颜为他的细心体贴很是感动一番。

    既然逛庄子,齐十七也不会自己一个人,自然有庄头管事给亲自带路,沿路也讲庄子的趣事一二。

    庄子分了上下庄,上庄自然是主院,连带着后山野温泉一起,是不准其它人前往的,一旦发现,是要赶出庄子去的。

    下庄则是农户居住,错落有致的盖了房子,此时将近午时,那些屋子上的烟囱烟雾寥寥,该是在煮午饭了。

    下庄从上游引了水溪,溪水清澈,有半大的小不点在里头嬉戏,庄头刘管事见有田敏颜这闺阁小姐在,怕着冲撞了,忙的让人去驱赶了,毕竟有些孩子可是完全光着身子呢。

    似察觉到齐十七的目光,田敏颜脸有些热,将眼睛移开,只问道:“刘管事,这庄子就这么一条溪水么?农田灌溉可是足够?”

    那刘管事一愣,忙的回道:“只有这一条水溪,各个田埂都引了水渠,灌溉却是够的。”

    田敏颜抿了一下唇,站在溪边蹲下身子,撩起纱帽的薄纱往溪子里仔细看去,却是皱起了眉。

    齐十七见她这副表情,沉着脸问:“怎么?可是有不妥?”他是知道田敏颜的,绝不会无缘无故的去问这些,她这么问,肯定有她的思量。

    田敏颜看着溪边那草的水痕,却是没回答齐十七的问题,只是问刘管事:“这条溪,从前水不止这么浅吧?”

    刘管事也不明白她的意思,却很是奇怪,便反问:“慧敏县君怎么知道?这溪水往年可是极深,今年入了夏,却是浅了许多,合该是天气太炎热的缘故。”

    田敏颜深深地皱起了眉,站了起来,向前走,似是思考着什么问题。

    沿着田埂走了不多时,又见一个老农夫用铁锄掘着田埂引水,田敏颜便走了过去,客气地问:“老大爷,还忙着呐?”

    那老农一见眼前几人穿着华贵,黝黑的脸便有些戒备,退后两步,警惕地看着田敏颜一行人。

    刘管事见此,便要上前说明,齐十七却是把手一摆,示意不准出声,他愕然地退回远处。

    “老大爷别怕,我们都不是坏人。”田敏颜撩开纱帽,露出一张甜甜的笑脸。

    “这是有啥事啊?”老农见田敏颜长了一张漂亮的脸,愣了一愣,呐呐地问。

    “老大爷,今年可真热啊,这田里可要灌不少水吧。”

    见是说起农事,老农眼中戒备便降低几分,说道:“可不是,入了夏就天天都要灌水,这地里上午灌了,下午就干了。”

    田敏颜听了心里咯噔一声,心中越发凉了,却是笑着又问了几句,然后又道:“老大爷,这马上就中午了,快家去吧,别闹了暑气了。”

    “哎。”老农笑着应了,心里却是想,哪里来的贵人,生得这样好看,又和气,让人见了就喜欢。

    待走了几步,齐十七见田敏颜一脸凝重的样子,便问:“到底是怎么回事?”

    田敏颜见身后的人落后几步,沉吟片刻,说道:“王爷,怕是要派人去上游那蓄水的地方看看水位,这天热得太不寻常了,我怕着。。。”

    她没把话说全,可齐十七是什么人,她刚才所问的他都一一听在耳里,再联想到今年热夏,脸沉了下来,道:“你是说?”

    田敏颜看着他的眼点了点头,旁的不怕,就怕闹旱灾,这已经是六月底,水稻都抽穗长谷了,马上就收成了,要是在这时候枯死了,那这一茬庄稼可就废了。

    齐十七脸沉如水,想了想道:“再去其它地走走。”

    田敏颜点了点头,两人脸色都有些凝重,旱灾,可不是闹着玩的。

    刘管事见两人脸色已然不对,联想到田敏颜问的问题,不由脸白了一白。

    这么一圈走下来,很多农田都干枯的厉害,有的田就是养着水,也很快就干了,齐十七的脸已经黑了。

    太阳越来越猛,田敏颜带着纱帽尚且觉得头顶要冒烟了,身上汗津津的,恨不得浸在冷水里才好。

    齐十七也是热得身上汗湿了,便往回走,只没到上庄门,就见路上围着好几人也不知在做什么。

    田敏颜和齐十七对视一眼,齐十七看了一眼刘管事,后者立即识趣地上前询问了,很快就回来禀告。

    “回王爷,是有个农妇昏过去了。”

    这天气昏迷?田敏颜皱了一下眉,就要上前。

    齐十七确实拉着了她,沉着脸说道:“让她们去。”

    田敏颜笑了笑道:“没事,我就看看,许是中暑了。”

    话虽如此,齐十七还是不放心,陪着她一起过去,并让人将那围着的疏散开了。

    只见一个二三十岁左右的农妇躺在地上,脸色煞白,还不时痉挛一下,探了一下她的皮肤,灼热无比,田敏颜查看了她的手脚并没伤口,心中了然,再看她微微隆起的肚子,竟还是孕妇。

    “该是中暑了,抬她到阴凉的地方去,再取些水来。”田敏颜沉着声吩咐。

    刘管事自派人将那农妇抬到一棵树底下,并取了水,田敏颜拿出帕子泡湿了,让男人避开去,她则解了那农妇脖子衣衫的纽扣,用湿帕子擦了擦脖子和额头降温。

    如此反复的物理降温,没一会,那农妇便醒了过来,有些茫然地看着田敏颜:“你是谁?我怎么了?”

    “大嫂子,你中暑了,你家在哪,我让人送你回去。”田敏颜淡笑着道。

    农妇挣扎着要起身,吉祥忙的帮着扶了,这时,一个焦急的声音传了过来。

    “大柱娘,你咋的了?”

    田敏颜回头看去,一个汉子扛着锄头飞快地奔跑过来,吉祥忙的挡在田敏颜跟前,免得冲撞了。

    “无妨。”田敏颜淡声道。

    “大柱他爹。”农妇见了汉子,虚弱地叫了一声。

    “咋了这是,不是让你家去吗?咋倒这里了,啊?”汉子丢下锄头,亟亟地问。

    “她中暑了,是我家小姐给救醒了。”吉祥解释一句。

    刘管事这时便道:“这是慧敏县君,你们还不给县君磕头?”

    汉子他们一愣,再看田敏颜穿着华丽,气质不凡,再听说是个县君,自知是贵人,忙的跪在地上道:“多谢慧敏县君,多谢县君救命之恩。”

    “无事,不过是举手之劳,快家去歇着吧,这位嫂子也是怀孕了吧,得请大夫来照看照看,将养着才好。”田敏颜浅浅地笑着道。

    “是,是。”汉子忙不迭地点头。

    田敏颜便对站在边上的齐十七点了点头,招上吉祥:“我们也走吧。”

    那汉子和他娘子二人看着几人离去,心里一阵庆幸,道:“幸好遇着了贵人,否则。。。”

    而齐十七,却是耳尖地听到这一句,调侃着道:“你倒是无意中成了人家的大恩人了。”

    田敏颜微微一笑,道:“也没做什么,这天这么热,中暑也不出奇,要是到了流火七月,还是这般热,估摸着会中暑的人更多。”说话间,她语气里带着隐隐的担忧。

    齐十七沉默不语,只让身边的长随前去上游查看水位,如果下落的太厉害,可就真不妙了。

    回到院子,两人各自回屋里梳洗,换了一身清爽的衣裳,又吃了冰镇的绿豆汤,这才觉得暑气下降几分。

    因了天气太热,午饭吃的都是简单的清爽小菜,歇了一个午觉起来后,田敏颜就被人请到齐十七所在的院子,眼见齐十七派去的长随李安回来了,不由快步上去。

    “你再说一遍吧。”齐十七见她来了,招呼她坐下,又把桌上用冰湃着的绿豆汤向她移了过去。

    “是,王爷。”李安抱了一下拳,看了一眼田敏颜说道:“属下去上游探测过,那边水位至少比之前低了一半不止,而且,分流到其它水溪河流的水也干涸得要快,若是再不下雨,恐怕。。。”

    “李安看那水能支持到夏收吗?”田敏颜皱着眉问。

    李安有些讪讪,回答不上来,他没种过地,这些推测是无法预料的。

    齐十七也看到他的为难,便让他下去,说道:“李安不懂这个,要派个老庄稼式去看才知道,我让刘管事带人去看。”

    田敏颜点点头,提醒一句道:“王爷且记得,只是去探测水位,别引起民慌才好。”一旦百姓知道可能会旱灾,这些水不够支持到夏收,那很可能会出现抢流截流的情况,如此的话少不了会有肢体冲突。

    齐十七如何不知,当下点点头道:“我有分寸。”

    两人又说了一会子话,吉祥就来说那被田敏颜救了的农妇两口子提了一篓子鸡蛋和土产来表示谢意了。

    田敏颜见齐十七挑眉,摇了摇头说道:“到底是老实的庄户人家,一点恩就记在心里了。”

    齐十七唇角一勾,道:“走,去看看是什么好东西。”
正文 第一百二十章 因为有你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炽热的太阳逐渐西斜,因了在山上,暑热却是降了几分,田敏颜将自己收拾整齐,这才走出屋里。

    齐十七已经等在了那里,见她出来,一愣之后是眼前一亮。

    “干脆利落,英姿飒爽,你这一身,倒是让人耳目一新。”他上下打量了一番后说道。

    因了要骑马,她便换上了骑马装,骑马装自然是要简单利落的,她便按着现代的骑马装设计上修改了。

    一件粉紫棉布修齐领的窄袖上衫,外套了一件亚麻色背心,下配着一条宽松的看着像裙子的栗色亚麻灯笼裤,腰间系了一条月白镶紫宝石腰带,上配了一只香包,脚上则是套了一双锦缎中靴。

    她没有梳发髻,而是将三千发丝高高地梳了一条马尾,再辨了一条辨子垂在脑后,不施粉黛的小脸上,秀气明媚,一双杏眼弯弯,秀眉轻扬,粉色的菱唇扬起,真真是好一个英姿飒爽的姑娘。

    听了齐十七的称赞,田敏颜小脸微红,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装束,有些忸怩地问:“好看吗?”

    女为悦己者容,就是骑马装,她自然也想穿得好看的。

    “这装束倒不像南国的,倒有些异域风情。”齐十七越看越觉得不像。

    田敏颜抬头,笑道:“确是根据异域风情来做的,比起裙子,更为方便。”若不是怕被说奇装异服,她完全想直接做一套现代骑马服呢,那才叫干脆利落。

    只是,这里的女人,是极少把裤子露在外头的,就是乡下农妇,穿着裤子下地干活,也会在腰间围一条腰裙,所以她才把这裤子造成了灯笼裤,若是远远看着,就像是一条裙子了。

    “走吧。”齐十七欣赏够了便道。

    “嗯,哎,你等等。”她似是想到什么似的,又蹬蹬的跑进屋内,很快就抓着一块黑白相间的布出来。

    她站在齐十七跟前,轻咬着下唇,迟疑了一会,将手中的手套塞在他手里:“给你。”

    齐十七拿起看了看,皱眉:“这是什么?”有几个破洞的,像手指,嗯?看样子挺像她之前给做的棉手套,却又好多洞。

    “手套啦。”田敏颜啧了一声,将自己手中的戴上,举起双手在他跟前:“你看,不用直接拽着缰绳,保护双手。”

    齐十七看着她那双手套,也戴上自己的,看了看:“咋是一样的?”

    “呆子,这本来就是一对。”田敏颜嗔怪地瞪了他一眼。

    齐十七挑眉,斜睨着她:“哦。是一对儿啊!”

    田敏颜一愣,随即脸一红,哼了一声,飞快地跑出院子,没看到齐十七那愉悦的笑脸,璀璨像晨星。

    两匹马早已在马栏里被马夫栓着,一匹自然是齐十七的啥流风,另一匹则比较小,看上去比较温和,通体雪白,可马头上却又有着一小撮红毛,另类的很。

    田敏颜一看就飞快地跑上去,双眼亮晶晶的问:“这是给我的吗?”

    齐十七嗯了一声,伸手递过去一块饴糖,点了点头道:“你才初学骑马,红雪性情温和,比较适合你。”

    “它叫红雪?”田敏颜接过那块糖,蹙着眉说道:“这名字谁个起的,太恶心了。”

    齐十七脸一沉,阴测测地道:“这是什么话?”

    “红雪,不就让人想到红红的血?多恶心啊。”田敏颜压根没看到齐十七的脸色,把饴糖伸到马嘴前说道:“也特么俗,依我看,就叫小白更好,多简单啊,又好听,你说是不是小白?”

    可怜的红雪在心里嗷了一声,就这么改名为弱智的小白,很悲催有木有?

    齐十七满头黑线,见她兴致勃勃地喂着饴糖,还帮那白马顺毛,又在它耳边说着什么,反驳的话便卡在了喉咙。

    “走吧。”他上前,想要帮助她上马,却见她嗯了一声,然后利落地踩着马鞍的脚踏,一手攀着缰绳,利落地翻身上马。

    齐十七愕然半刻,这利落的动作,却是不像是初学骑术的女子的,倒像是骑了好久的马一般。

    “不走吗?”田敏颜坐在马上,看向他。

    齐十七收回深思,带着疑惑翻身上马,嗬的一声驱马前行。

    但见一黑一白的两匹马一前一后的向着斜阳疾驰而去,两匹马的距离只稍微落后半步。

    “丫头,你给慢些。”齐十七见田敏颜兴奋地挥动着马鞭,身子并不完全坐在马鞍之上,动作倒是很自然熟练,却始终怕她掌握不了速度而被甩下马。

    田敏颜却是咯咯地笑,驾的一声,又挥动一下鞭子,向前跑去,在齐十七不注意的时候超过了他,回头娇笑道:“你来追我啊。”

    斜阳从她身后投过来,将她的发渲染成橘色,俏脸藏在暗影里,可因着灿烂的笑容,竟是比以往都要来得明亮。

    见惯了她一副小大人的样儿,难得的露出女儿娇态,齐十七的心涨得满满的,唇角斜斜地勾起,一挥马鞭,流风闪电般的冲了出去。

    长满绿草野花的马场,阳光变成了暖暖的橘色,两匹马在嬉戏追逐,不时传来女子的娇笑声,远远的看着,画面却是十分的温馨。

    “骑术学得不错。”齐十七看着身旁的人赞道。

    田敏颜看他一眼,笑道:“那是,我向来聪明。”说着,往草地上一倒,顺手拔过旁边的草在口里叼着。

    齐十七再次愕然地看着她,皱起双眉轻斥:“起来,像什么样子。”

    田敏颜嘻嘻一笑,却是一把拽住他往草地一倒,说道:“这里又没人,何苦守着那规矩,难得自在。”

    齐十七偏头看她,见她唇角高高弯起,眼睛微阖着,问道:“在京都不自在?”

    田敏颜的舌头灵活地卷着草转来转去,说道:“自然比不得在杨梅村,在这里,每走一步都得守着规矩。”否则的话,就会落人诟病。

    她见他皱着眉,便翻了个身,俯身看着他,微歪着头,伸出手指划着他的眉,看着他熠熠的桃花眼认真地道:“但是,规矩再多,我也愿意。知道为什么吗?因为有你。”

    一言情就觉得十七好白痴,那种感觉像现言,白的吐血有木有?

    没有下一章了,先看看别的吧
正文 第一百二十一章 荒唐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因为有你。

    齐十七心里一下子像被什么东西填满了一般,又酸又胀的,那颗向来冰凉的心,像被什么拂过,暖暖的。

    她双眸如星,樱花似的粉唇微微扬起,梨涡深深,连带着眼睛都弯了起来,这是她第一次这么认真的这么近距离地看着他。

    齐十七心里一动,手一翻,将她的脖子搂向自己,炽热的唇压上她的。

    田敏颜嘤咛一声,伏在他身上,予取予求,唇舌与他的缠绵地缠在一起。

    齐十七搂着她翻了个身,一手扣着她的脑袋啜吻,一手向她的腰爬去,轻扯着她的腰带。

    热,如火浪一般的涌来,田敏颜被他吻的头脑发晕,混混沌沌的,身子一阵阵似陌生又似熟悉的感觉从脚趾尖蔓延到周身,微微轻颤着。

    “齐祈。。。”她突然叫了一声。

    压在身上的人身子一震,唇舌从她的脖子上移开,看着她哑声说道:“再叫一声。”

    “嗯?”田敏颜睁开迷蒙的双眼,乖巧地又叫了一声:“齐祈。”

    扣在腰间的手一重,他忽然朝她绽开一记灿烂的笑容来,那笑,从嘴角弯起,到那双勾人夺魄的桃花眼,像是一朵桃花在晨光中缓缓盛放,光彩夺目。

    “你叫得真好听。”他沙哑着声说了一句,又俯身吻向她。

    这是第一次,她叫他的名字,不是十七爷,不是王爷,而是他的名字,娇娇怯怯的,又软又糯,让人酥到了心底里去。

    “齐祈。。”田敏颜乐得取悦迎合他。

    “乖!以后没人都这么叫。”齐十七重重地吻住她,双手齐下。

    胸口忽然一凉,田敏颜从混沌中清醒过来,一把抓住他行凶的手,羞红了脸。

    齐十七抬起头,见她一脸恼怒的,笑着叫:“颜儿。。。”

    “你又犯规。”田敏颜低头看一眼自己的开衫,那粉黄色肚兜抹胸已经露出大片,上面的绣花都看得清清楚楚的了。

    齐十七呵呵地笑,手腕灵活地一转,挣开落下,恰好罩在了她的胸上,邪邪一笑:“比上回大了些。”

    轰的一声,田敏颜的脸涨成了猪肝色,双腿下意识地去揣,齐十七却反应更快,双腿飞快地一把将她的腿夹住,动弹不得。

    “齐祈!”田敏颜恼羞成怒了,挣扎着身子。

    “丫头,我快要忍不住了。”齐十七重新吻向她,比刚刚更用力用投入,而下身,也使劲的压着她,不时隔着衣衫动一下。

    “别,别这样。”田敏颜吓坏了,她就是再开放,再不介意,骨子里再是一个成年现代人,也得要考虑到以后啊。

    “齐祈,我想和你走得更远。”她幽幽地说了一句。

    齐十七身子一僵,却是不动了,长长地叹了一声,看着她说道:“你啊。”

    他翻身下来,仰面躺着,看着彩霞漫天的天际,一声不吭。

    田敏颜拉好衣裳,怯怯地看着他,手指戳了一下他:“生气了?”

    齐十七也不看她,只是手一扬,将她拉到怀中,阻止她挣扎,道:“别动,就这么陪着我。”

    田敏颜只好动也不动,伏在他身上,听着他噗通噗通的心跳声,竟然觉得天地间无比的平静和安宁,只盼着就这么一直走下去才好。

    “还有一年半。”齐十七忽然说了一句。

    田敏颜一愣,随即嗯了一声,还有一年半,她及笄,他来聘。

    花表两枝,皇宫,坤宁宫。

    邱皇后手中的蝶戏牡丹的薄胎茶盏从手中滑落下来,惊愕地看着坐在下首的娘家嫂子邱夫人,一副见鬼了的模样。

    “你说什么?”她惊疑不定。

    “娘娘,臣妾知道这不合情理,但冥婚自古也不是没有,活人给死人守寡的也大有人在。而且,她嫁过来只是帮宏儿守个香火,将来过个嗣子在名下,荣华富贵自然享之不尽,而宏儿也叫后继有人了。”邱夫人跪在地上,声泪俱下的道:“娘娘,宏儿死的太惨了,也太无辜了啊,臣妾每晚都梦见宏儿他没头的飘过来,娘娘。。。”

    “住口!”邱皇后一拍凤座的扶手,气得身子都颤了起来,腾地站起来怒道:“大嫂你也知道这不合情理?冥婚冥婚,也就只是两方夭折了的儿女才去结这个吃香亲,你让人一个黄花大闺女嫁你死去的儿子?大嫂你是失心疯了,竟糊涂至斯?”

    最糊涂的是,她竟然妄想让自己下懿旨赐这个冥婚?荒唐,简直荒天下之大缪!

    为一个死人赐个冥婚,还是赐一个活生生的女子,这别说是下旨,就是传出去,她这皇后都别想当了。

    邱夫人是想让自己陷入万劫不覆的漩涡,背负这千古骂名么?

    邱皇后越想越气,也越想越怒,恨不得将邱夫人狠狠的打醒才是,怎么就?就有这样糊涂损阴德的想法?

    “娘娘,宏儿是您唯一的嫡亲侄儿,您要为他做主啊,他年纪还这么轻,在下面孤零零的没个伴,这可怎么办啊娘娘?”邱夫人嚎着嗓子哭道:“那姑娘说什么县君,不就是一个乡下来的野丫头,算得了什么县君?只要许多些好处和荣华富贵,她自然肯。”

    “放肆!”邱皇后冷喝一声,对身边宫女使了个眼色,那宫女忙的带着两小宫女走了出去。

    邱夫人忘了哭泣,不明白这小姑子怎的生这么大的气?

    “那是皇上赏封的慧敏县君,份位比这宫里的一个容华还要高,岂是嫂子你能腹诽议论的?你是想对皇上大不敬,陷邱家万劫不覆不成?”邱皇后厉声骂道。

    “娘娘,您是这一人之下万人之下的皇后娘娘,这点子小要求,皇上不会放在眼里的,娘娘,要给宏儿招个伴啊!”

    “糊涂,大嫂你糊涂透顶,这旨意若下了,别说本宫做不成这皇后,就是邱家也会被唾沫星子给淹死。”邱皇后恨极,咬牙切齿地道:“这话就是传出去,别人怎么看你邱家,怎么看本宫?还有,你心心念念着宏儿,嫣儿也是你女儿,也要说亲了,你这么做,别人怎么看?嫣儿还怎么说亲?”

    若不是糊涂了,又怎会有这样的念头,这嫂子的脑子向来就拧不清,如今被丧子之痛给折磨得更是愈发糊涂了,为了复仇,竟不管不顾了。她也不想想,除了儿子,还有女儿呢。

    邱夫人一怔,却是嚎道:“娘娘。。。”

    “你要给宏儿招个伴,这京城里,未成年已逝的贵女多的是,你且先回去,本宫自会给宏儿寻一个门当户对的贵女结这阴亲。”

    “娘娘,最贵的贵女也不是那贱种的心头肉,娘娘您不也是想要除掉那贱种吗?也为大皇子铺路啊娘娘。”

    “住口!”邱皇后心里一跳,脸色骤变,脑门儿突突地跳痛,对身边的女官喝了一声:“还杵着做什么,国舅夫人的病犯了,还不送回国舅府去。”

    “娘娘,求娘娘恩典啊。。。”邱夫人尖利地叫,却是被强拉着走了。

    邱皇后气得不轻,一身力气像被抽进似的颓然跌坐在椅子上,宫嬷嬷忙的上前劝道:“娘娘,仔细身子。”

    “嬷嬷你活了一把年纪了,你见过这么荒唐的吗?大嫂她是越来越糊涂了,自打宏儿死后,就越发的疯癫了。竟还打了这念头?简直。。。”邱皇后说到最后都咬牙了。

    她私底下不是没少干阴私之事,却是从没想过这样的主意,别说这荒唐,这从来也就没强让一个活人嫁给死人当妻的。

    当然,这订了婚男女一方死了的,守节不再嫁娶的也有,可这也是有了名分的未婚夫妻,你儿子和人家无名无分的,凭什么让人嫁你守这节?

    她敢相信,若是依了邱夫人这一求,这御史的弹劾立马就堆满皇上的案桌上。这弹劾是轻,最怕的就是那贤亲王疯起来,邱家元卵皆无。

    邱皇后一想到齐十七那似笑非笑的冷厉表情,就激灵灵地打了个冷颤。

    “夫人也是忆子成狂,入了魔障了,才糊涂了些,娘娘莫气了,为这事气坏了身子才不值当。”宫嬷嬷帮她按摩着头部轻言劝道。

    “去,去给本宫查。本宫要看看是谁出的馊主意,本宫不相信,这是大嫂想出来的。”邱皇后恨恨地道,想了一下又道:“去将国舅爷给传进宫来。”

    朝中对大皇子的不满越来越高,而支持二皇子的呼声则是越来越高,要再出这么一件事,支持大皇子的人就更少了。这到底是损人阴德的事啊,试问这世道谁会找个活人来配阴婚?有点良知的都不会,她决不能让大皇子因此而连累了。

    “娘娘,这点数,宫里是要下匙了,国舅到底是外臣。”宫嬷嬷迟疑了一声。

    邱皇后一愣,道:“瞧我,这真是气糊涂了,嬷嬷你拿本宫的腰牌去国舅府上走一趟,吩咐国舅爷让邱夫人好好静养,莫要随便出来走动。你就说,这是本宫的懿旨。”

    宫嬷嬷心里一凛,皇后娘娘是真的怒了,这是变相的要禁锢邱夫人了,不过如此也好,省得邱夫人作出什么事来连累了。
正文 第一百二十二章 恶整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却说宫嬷嬷得了邱皇后的旨意,立即就带着腰牌出了宫门,随行的,还有一个太医,说是奉娘娘旨意给病得不轻的邱夫人诊治。

    邱国舅震惊不已,宫嬷嬷将邱夫人的‘病’说的清清楚楚的,并转达了皇后娘娘的意思,便随着太医走了。

    邱国舅亲自将宫嬷嬷送出去二门,临走前,宫嬷嬷意味深长地道:“国舅爷,娘娘说了,夫人身边忒多小人怂恿,没得怂恿夫人作出不合宜的事来,为了邱家,国舅爷还是要整治一番才好。”

    邱国舅迭声应了,然后铁青着脸回到正院,老远就听见邱夫人在厉声大吼,口口声声说着没病。

    看着丫鬟婆子挤在一起看热闹,邱国舅大怒:“全部滚出去。”随即走进屋里。

    邱夫人披散着头发坐在床沿上,瞪着大眼,一脸癫狂的样子,看向邱国舅的目光大盛,飞快地下床抓着邱国舅的手臂说道:“老爷,我没病,不需要静养,娘娘她是看错了,我没病。”

    “你住口。”邱国舅用力一甩,看着跌落在地上的邱夫人,没有半点怜惜,怒道:“你这不是病是什么,你实心疯了这是,竟敢去求娘娘下这样的懿旨?你是想我邱家散了不成?”

    邱夫人一愣,坐在地上冷笑一声:“不然呢,老爷总是说等了又等,宏儿都死了快一年了,仇人还是逍遥快活,到底要等到什么时候?”

    “我早就说这事要从长计议,你着急什么?”邱国舅气得眼都红了:“你做事咋就不用脑子想想,啊?除了宏儿,嫣儿你管不管了?你就这样当母亲的?”

    “我急?我当然急,其它人我不管,这是邱家欠我儿子的。你当然不急,你还有邱承志那野种呢,是了,绿萼那小贱人肚子里还有一个呢,你当然不急。”邱夫人从地上爬起来,桀桀地冷笑道:“你们姓邱的一丘之貉,当初为大皇子谋划斩草除根,她就使上咱。可为什么牺牲的是我的儿子?好了,现在宏儿没了,她倒是心安理得,安然无恙,为怕连累自己就是过桥抽板了!邱简,你两兄妹对得起我,对得起我可怜的宏儿?你们也不怕宏儿晚晚缠身了你。”

    “你你住口。”邱国舅恼羞成怒,狠狠地一掌拍了过去,将邱夫人重新打落在地,怒道:“皇后娘娘也是你能诋毁的?你是不是不要命了?”

    “哈哈,哈哈哈。”邱夫人捂着被打肿的半边脸,阴厉地笑起来,目光怨毒地射向邱国舅道:“命,早在我宏儿死的那天,我就死了。”

    “娘。。。”一声尖叫传了进来,只见一个穿着绯色衣裳年约十三四岁的姑娘从门外冲了进来,看到邱夫人坐到在地,半边脸都肿了,不由气愤地瞪着邱国舅:“爹爹,你怎么可以打娘亲?”

    邱国舅看着邱夫人披头散发眼睛血红脸颊肿胀的,心里也闪过一丝内疚,可想到宫嬷嬷传的旨意,便狠下心来,说道:“嫣儿,你娘病得不轻,你回房去吧,省得被传染了。”

    “我不回,我要守着我娘。”邱凝嫣撅着嫣红的小嘴说道。

    “是不是连爹爹的话你也不听了?来人啊,将三小姐送回房去,没我的准许,不准前来打扰夫人静养。”邱国舅把眼一瞪。

    邱夫人眼都瞪大了,紧紧护着邱凝嫣怒道:“邱简,你害死了我儿子,还要阻断我们母女的情分不成?”

    邱国舅冷笑一声,说道:“母女情分,你要真有情,就不该去求那道旨意,这话要是传出去,我看谁家愿意娶凝嫣?”

    邱凝嫣一惊,忙的看向邱夫人:“娘,到底发生什么事了?”

    “没事,我们嫣儿是最美丽的名门贵女,娘会为你选一门顶顶好的亲事的。”邱夫人强笑着安慰小女儿。

    邱国舅哼了一声,看向一旁的丫头喝道:“还杵着做什么,还不带小姐下去。”

    “是,老爷。”

    “娘。。。我看你们谁敢!”邱凝嫣很惊慌:“娘,我不回。。。”

    “乖,你先回去,娘好了再和你说话儿。”邱夫人到底也舍不得闺女,只好软着声微笑着道。

    等邱凝嫣被带下去,邱夫人才冷笑着看着邱国舅:“老爷满意了吗?”

    邱国舅脸微红,说道:“夫人你病得不轻,皇后娘娘体恤你身体,特意让你静养,等好了再出来走动。夫人身边的人净是小人,出的都是馊主意,为夫做主将她们打发卖了,夫人且好好养病就是。”

    邱夫人听了脸色大变,手指紧扣,只听得轻微的啪声,自知是掐在手心的指甲断了。

    她冷冷地连说了几个好字,讥诮地道:“老爷果然心疼我,很好。”她的语气,却是森冷得吓人。

    邱国舅哼了一声,走到门口又道:“夫人既然养病,管家的事儿就先放下,交给佟姨娘管,等你好了以后再接回去。”

    邱夫人的脸顿时一紧,看着那背影,心头一阵阵发寒,嘴唇紧紧地咬着。

    佟姨娘,是邱国舅最为得宠的小妾,也是家里唯一生下庶子的人,可见其手段,这管家权一被得去,日后就是重新接回来,还有她的好?

    好,很好,过桥抽板,这是要将她这个正室夫人的权利架空了,邱简,邱文鸢,你们好狠毒的心!

    紧接着,邱国舅以夫人病重为由,将管家的权利交给佟姨娘,而邱夫人的院子,也只剩下一个贴身嬷嬷和一个大丫头并一个小丫头伺候。

    至于那给邱夫人出主意的杨大家的,一家子都被发卖出去苦寒之地,硬是将邱夫人得用的人都调得远远的。

    邱夫人听说这事以后,狠狠的砸了几套名贵的茶盏。

    虽然邱国舅让下人噤声禁止传这事儿,可还是有人将这些个消息给传了出去,传到了齐十七的耳中。

    无缘无故的,邱国舅不会发作正室夫人,听说那邱夫人进宫后见过皇后,皇后后脚就派身边嬷嬷去了国舅府邸,并带上太医,然后,就传出邱夫人病了的消息。

    齐十七的眼睛眯了眯,想了想,便叫来身边专门打探消息的齐大去打探一下到底是什么事儿。

    作为亲王,哪个没有成千上百的私兵和暗钉?贤亲王府就破格养了八百私兵,另外,齐十七还替皇帝掌管着暗楼,里面收集各渠道消息的,擅长跟踪的,会杀伐的,影卫,一个不少,这消息打探,自然也有不少。

    不消两个时辰,齐大很快就将打探来的消息禀告了,跪在地上,一脸的忐忑,王爷就是不说话,他也能感觉到强大的迫压。

    “拿活人来配阴婚吗?”齐十七阴测测地重复齐大那句话。

    齐大心里一凛,身子伏得更低了,咽了咽唾沫说道:“回王爷的话,这是皇后宫里的钉子所探到的。”

    “好,很好!邱家么,果然很好。”齐十七语气平平,可熟悉他的人都知道,他这是怒了。

    竟然敢打这样损阴德的主意,而且算计的对象还是他心上的人儿,好,胆子果然够肥。

    “你说邱夫人常常梦见她那短命的儿子来说下面孤独么?既如此,那就让她见见她儿子。”齐十七笑吟吟地道。

    齐大惊愕地抬头,看向齐十七,满脸疑惑:“王爷?”

    “既然养病,总要真有病才行啊,去吧,我记得暗楼里新收了个苗子,听说从前是玩杂耍戏法的,让他当一回邱公子,好好的会会邱夫人。”他笑得温柔,可齐大却从里面感到如寒冬腊月的寒意。

    他跟在齐十七身边的时间也不短,如何不知道这话里的意思,当下,就要领了命去。

    “慢着。”齐十七又叫住,说道:“将邱家想要拿活人妄想配阴婚的事儿传出去,本王倒要看看,邱家还有什么招儿。”

    齐大应声,等他一走,齐十七那唇边的笑容缓缓的收了起来,那双向来潋滟的桃花眼,此时是凌厉的寒光。

    敢算计他,就要拿出代价来!

    “离影。”他突然叫了一声。

    随着他话音落下,一条灰扑扑的影子不知从哪钻了出来,跪在地上:“主子。”

    “去暗楼里调一个级别前五的暗卫,放在慧敏县君身边。”

    那叫离影的影子一愣,却没抬头,只凛声应下:“是。”

    齐十七想了想,又道:“不到危及生命的时候,不可现身,另外,皇上要是问起的话,就直说吧。”

    “是。”

    紧接着当天夜里,国舅府的正院里一阵兵荒马乱,后来听传来的消息是闹鬼了,邱家那死了的少爷回来找娘了,头飘在半空硬是不见身子,把个邱夫人直接就吓晕过去了,当天就发起高烧来,是真的病了。

    田敏颜听了这些传闻,微微一笑,不作评论,什么鬼不鬼的,要么就是有人在搞鬼,要么就是自己心里有鬼,把个齐十七说的脸色古怪。

    而随着这谣言传得沸沸扬扬的时候,又有一条更爆炸的消息传了出来,说是邱夫人如此,是因着邱家妄想在京中找个活生生的贵女来配阴婚,这是遭神罚了。而因着这消息,仁德帝很是恼怒,在朝堂上斥责了大皇子,并让皇后反省,皇后恨得咬牙。

    没有下一章了,先看看别的吧
正文 第一百二十三章 谣言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进入流火七月,火辣辣的艳阳高挂,各地开始上报灾情,有不少地方出现庄稼缺水枯死的情况,还有不少人中暑。

    田敏颜很是担忧,见天儿就去寻齐十七打探朝堂消息,就怕清平县也出现旱灾,她家的地可大多都在青州呢,要是真的闹旱灾,他们家收成少也就罢了,可就苦了那些佃户了。

    齐十七也知道她的担忧,庆幸的是,清平县暂时还没有旱灾的折子,而田敏颜松了一口气的时候,又飞快去信让那些弄了稻田养鱼的农户都把鱼捞上来,省得血本无归。不但如此,她还告诉了齐十七,齐十七自然在朝堂上说了。

    随着天气越来越热,大地就像个蒸笼似的火热,忠县伯府因为搬来没多久,今年冰窖的冰也没存放多少,已是见底了。

    江氏热得受不了,天天嚷着要回杨梅村去,就是老爷子也透露出这么点意思。

    换着从前,田敏颜他们是乐得两老回去的,好过三天两头的闹个不停,可如今天气这么炎热,这在路上,肯定得坐马车,两个虽然不至于七老八十了,可也是上了年纪的,要在路上中暑出啥事儿了,他们三房可担不起。

    田敏颜也懒得和江氏费唇舌争执,只吩咐冰块不断了松柏院的,没冰就往外边买去。

    “大小姐,外头的冰块都被抢光了,今儿这天实在热得不寻常,好些人家的冰块都不够用。”林管家满头大汗的对田敏颜说道。

    田敏颜沉着脸,抿着嘴儿,想了想就道:“既如此,让丫头婆子们所往各院子里用井水洒地儿,去去热气,尤其是老太爷老太太那边的院子。”

    “哎。”

    林管家还没离去,丫头红叶便前来说柳家派了人来,送来一车子冰块呢。

    田敏颜一听既是惊讶又是感激,亲自去二门迎了,来的却是柳夫人身边的郑嬷嬷。

    “慧敏县君安好。”郑嬷嬷见了田敏颜,笑着行了福礼。

    “嬷嬷快起,不必多礼的。”田敏颜亲自扶了,嗔怪道:“这大热天,还难为嬷嬷走这一遭,有事儿让小丫头来说一声便是。快进屋里说话。”

    “也不是旁的大事,我家夫人见这天气热的出奇,心里想着你们忠县伯府才来京都,存的冰块怕是不够用,巧的是今年我们府里存了不少,就吩咐我送些过来应应急。”郑嬷嬷边走边道。

    田敏颜露出一丝感激的笑容来,道:“真真是打瞌睡遇着送枕头的呢,我们府里就是冰块少了,这打发人出去买,处处都被抢光了。只是,柳府人也多,送了来可是够用?”

    “够的。我家夫人说了,多的就没了,省着些好歹挺上几日,许是过些日子就会来雨了。”

    田敏颜露出一丝苦笑,抬头眯着眼看了看天上的太阳,说道:“但愿如此吧。”

    罗氏也是接到了消息,在院子门等着,田敏颜自然又把郑嬷嬷的来意说了一番,罗氏很是说了一番感恩戴德的话,要知道,他们家虽然逐渐在京都站住脚跟,可真正相熟的,还真没几家呢,柳夫人这热中送冰,是真真的让人感动。

    郑嬷嬷说了一会子话,又说夫人身边离不得人,便起身告辞,还是田敏颜亲自送出去,并塞上了一个大大的红包,感激地道:“劳烦嬷嬷走这一遭了,且和柳姨说一声,迟些日子我和娘再亲自上门去拜谢。”

    郑嬷嬷自然客气一番,后来推辞不过就接了,出了侧门,却恰好又见着贤亲王府的丫鬟紫衣下得马车来,听说是奉王爷之命送冰块来的,眼神闪了几闪,自告辞回府和柳夫人说了这事。

    柳夫人沉吟片刻,说道:“怕是真如我们所想的那样,是真个上心了,不过,咱们也不就真是冲这去的,也是真心的交好,只没想到,那丫头有这样大的福气。”

    “谁说不是呢?”郑嬷嬷也很是感叹,想到一事又道:“那夫人,少爷他?”

    柳夫人秀眉紧蹙,叹了一声说道:“玉儿这孩子,也是我耽误了他,小小的,心思也忒重了些。”

    “夫人也该紧着些。依我看,之前那丁家有意结亲,也是不错,亲事定下,少爷也就没那么多心思了。”郑嬷嬷迟疑了一会说道。

    “合该如此。只玉儿那性子,哎。。。”柳夫人有些头痛,最后说道:“罢了,慢慢儿的看,总该他自个喜欢才成。”

    “是呢,今年秋少爷也要下场了,等中个秀才什么的,有了功名,性子也就沉稳了。”郑嬷嬷笑着道。

    柳夫人听了也露出一个笑容,说道:“正是这话。我记着瑞哥也是今年秋下场的,你去寻那套玉制的镇纸出来,也该准备准备贺礼。”

    “哎。”

    忠县伯府有了柳家和齐十七送来的冰块,好歹解了燃眉之急,田敏颜也没着急上火了,等齐十七上门,在府中水榭设了座说话。

    “嗯,也难怪在书社赢了那比试,火候越发好了。”齐十七看着手中的落雪红梅汝窑茶盏的梅花,笑着赞了一句。

    田敏颜笑了笑,狡黠地道:“有贤亲王爷这样的名师在,做学生的总不能落了下乘不是?”

    “贫!”齐十七瞥她一眼,嗤道。

    田敏颜嘻嘻地笑,见他脸有沉色,便问:“怎么?朝堂上事儿不顺?”

    齐十七瞪了她一眼:“女子不可干政。”可顿了一顿又道:“这各地的灾情面积又大了,还有老农中暑死了,民间有谣言说圣上不仁,故而上天惩罚,才不降甘露。今儿朝堂上皇兄发了一大通脾气。”

    田敏颜心沉了沉,想不到这旱灾还真爆发了,可却又道:“中暑而亡,也说了是上了年纪的,也就是无处可赖,这才说这些神神佛佛的事儿。”

    “不管怎么说,总不是个事。这两天明明闷热得紧,却又不下雨,今日皇上下了旨意,要亲上神山皇觉寺祭天求雨,三日后出行,我,也跟着去。”齐十七说道。

    田敏颜一愣,抬头看了看天上,今儿倒没太阳,但是气压却比有太阳的时候更低,那种想下雨却又下不了的闷热,像是在火上烤一样。

    她沉吟了下,突然说道:“我倒有个法子破这谣言,就不知道能不能使。”
正文 第一百二十四章 不攻自破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田敏颜并没有说是个什么样的法子,她只让齐十七去寻京都地势较高的地儿,位置要开阔,最好是郊野之类的地方,除此以外,还准备许多柴火,还有锣鼓之类激昂的乐器。

    不仅如此,她还让齐十七去钦天监帮忙观察气象,自己也在观察,等到皇上起行祭天求雨回来的第三日,乌云密布的天空黑压压的,闷热得让人恨不得脱光了身子行走。

    田敏颜让齐十七着人拖了之前准备好的家伙,去到寻好的高处地势,指挥着人堆了好几十堆的柴火。

    不仅齐十七奇怪,就是带来的王府亲兵等人都特奇怪还不满,这算个什么事儿?大热的天还点篝火玩儿么?

    田敏颜却笑着不解释,除了让人堆这篝火,也让人搭了个临时雨棚子,等到或火把都点起来,她再看看天上那乌云,对齐十七说道:“可以点火了。”

    齐十七挑眉,对身边人点了个头,那人高叫一声:“点火。”

    每个柴火堆前都站了个点火的人,听到这一声令下,像是听到施令军队似的,齐齐点燃了身边的火把。

    “击鼓。”田敏颜又说了一句:“用力的击敲。”

    顿时,击鼓声响震天空,有好事的人听见了吓了一跳,纷纷跑过来看热闹,莫不是要打仗?

    擂鼓声声,没有半点停歇,田敏颜让人不断添加柴火,一时间,浓烟滚滚,那大大的烟雾就是在京都的人都看见了,有些人以为起火了,甚至有卫兵骑马出来查看。

    柴火不断的添加,添柴火的人来回奔跑,本来就闷热的空气越发的闷热,人像被架在火上烤一般,每个人的脸上都大汗淋漓。

    “这是在搞什么?”齐十七大声地在田敏颜耳朵喊。

    田敏颜冲他一笑,抬头看上空的乌云翻滚,有丝丝的湿意传来,心中一喜,大声回了一句:“快下雨了,去躲一躲。”

    齐十七显然不信,依旧站在那,心想她这什么求雨的方法,闻所未闻,幸而也没向皇上禀明,就是不成,权当陪着她玩一遭罢了。

    有亲兵上前,询问齐十七,还继续吗?这火都烧了近一个时辰了,到底是要干什么?

    齐十七也没见田敏颜说停,便让继续添柴。

    田敏颜又指了指身后不远的雨棚子,见他不去,跺了跺脚,只好自己跑过去,一会有他湿身的时候。

    就在田敏颜刚刚走进雨棚的时候,忽然一滴,两滴的水滴滴落干枯的地里,很快的渗透,又是一颗,两颗,继而密集起来。

    “小姐,真的下雨了。”吉祥看得分明,兴奋得差点跳起来。

    田敏颜嗯了一声,眼睛却是直愣愣的看着地面,一颗两颗可算不得,要连续落才好。

    齐十七皱着双眉,忽然感觉到脸上一凉,愣了一愣,抬起头来。

    真下雨了?

    雨水像是在上空有了倒水似的,一下子变大,豆大的雨点落下来,一串串的。

    鼓声忽然停了,那击鼓的,添柴的,包括围观的百姓都傻站在了那里,下雨了?

    不知是谁欢呼一声,下雨了,齐十七傻傻的回头,看着田敏颜在朝他招手,眨了眨眼睛。

    田敏颜见他傻站在那里,就是不过来,不由啧了一声,飞快地冲过来,一把拽着他的手往雨棚里冲,掏出帕子往他身上打水,一边嗔怨道:“咋就傻站在那呢?”

    齐十七看着她白皙的小脸,似嗔似怒,再看雨棚外头,雨水哗哗的落,人们在欢呼,在转圈儿,在尖叫嬉笑。

    久违的雨水啊!

    齐十七收回目光,看向田敏颜,一双桃花眼熠熠发亮,问:“你是怎么做到的?”

    这样来雨的法子,她是如何知道的?她一个十三岁的姑娘,还是个农女,是怎么知道这样做会催发下雨?

    齐十七心里的疑问越来越大,她每做一件事,那神秘的面纱每撕开一层,又还有一层,却让他越发的想要发掘更多。

    田敏颜咳了一声,这要怎么说啊,跟他说什么暖云催雨,什么气流流通之类的话么?她自己都说不出所以然来呢。

    “又是从那什么异域志看来的?”齐十七见她一脸苦恼的样子,挑高了眉问。

    田敏颜忙不迭地点头,见他一脸不信的样子,便有些讪讪,低下头绞着双手,别说他,就是自己都不信呢。

    齐十七眼神闪了闪,却没再问,只淡淡地说了一句:“皇上果然是真龙天子,一祭天,这雨就来了。这一下雨,说什么皇上不仁的谣言,自会不攻自破了。”

    田敏颜听了心头一震,聪慧如她,如何不知这话里的潜意思,便道:“王爷说的是,这雨是皇上求来的。”

    齐十七斜睨她一眼,旁的不说,这丫头的聪慧却是让他十二分的满意。

    皇宫,养心殿里,仁德帝正一脸阴沉地看着各地灾情上报的折子,脸黑得像桌上的墨砚。

    忽然,一个小太监一阵风地冲进来,高声叫道:“皇上。”

    仁德帝脸一沉,这小太监也太不知规矩了,这什么地方,竟敢在他跟前大呼小叫。

    高宝一见来人是自己的小徒弟小夏,又见仁德帝满脸阴沉,心里暗叫不好,忙的赶在仁德帝之前喝骂道:“作死了你,这是在哪大呼小叫的,来啊,拖下去,重打二十大板。”

    那小夏公公一听,知道自己愈距了,连忙跪下认错:“皇上饶命,奴才也是欢喜过头了,一时忘了规矩,求皇上恕罪。”

    高宝见皇帝依旧面色不愉,便道:“胡说,什么事儿这么欢喜?连规矩都不动了。”他一边说,一边使了个眼色,示意他快说。

    小夏公公那里不知道师傅的意思,当下就喜道:“回皇上,是外边下雨了,京郊西塘下雨了。”

    下雨?仁德帝一听连忙站了起来,快步走到夏公公跟前,激动地问:“你说什么?京郊下雨了?这是真的?

    “皇上,奴才不敢欺骗皇上,正正是下雨了,还下的大雨,贤亲王爷正向宫里赶来向皇上禀告呢!”

    仁德帝一怔,随即想起之前御史的弹劾,说贤亲王爷不为朝政出力,反而嬉戏玩乐,招大批亲兵带锣鼓去郊外游玩作耍。

    这两者,莫非有什么关联?

    没有下一章了,先看看别的吧
正文 第一百二十五章 拍马让功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仁德帝不住地往殿外张望,神情有些忐忑,高宝见了暗笑不已,皇上这神情,也就是第一个皇子出生的时候见过。

    “皇上,贤亲王,慧敏县君求见。”小太监进来打千说道。

    “宣,快宣。”仁德帝连忙开口下令。

    那小太监下去后,高宝便上前续了茶水,说道:“皇上莫急,贤亲王既前来,想来这事是真的。”

    这么说着,齐十七大步流星地进来,摔了两下袖子,作势要跪:“臣,见过吾皇,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田敏颜紧跟在他身后,也是跪下行礼:“臣女见过皇上,皇上万福金安。”

    “起,都平身,什么时候了,还行什么礼,十七你快起来说说,那京郊降雨是什么因究?”仁德帝虚手一抬,似乎才见到田敏颜一般,有些讶然地问:“慧敏县君怎的也在此?”

    “皇兄,京郊确是降雨,却是这丫头捣弄出来的。”齐十七淡淡地道。

    仁德帝惊愕莫名,看向一旁低眉顺眼站在那的田敏颜,说道:“这话怎么说?”

    齐十七便将降雨的过程简单快捷地说了一遍,末了又道:“至于个中是什么原理,臣弟不知。”

    田敏颜这时便道:“回皇上,这是暖云效应,臣女曾在一本书上看过远古时期有巫师这般求雨,击鼓声动,于高处地面放火焚烧,加热云层温度和流转,从而达到降雨目的。”

    “哦?竟有这样的书?”仁德帝眼神闪了几闪。

    “皇兄,臣弟当年游历各国的时候,也曾见识过民间跳大神祈福之事,想来慧敏县君之说法也有一定道理。”齐十七在这时说了一句。

    “正正是如此!”田敏颜抬头笑着说道:“皇上鸿福齐天,乃真龙天子,此番亲上神山祭天求雨,感动上苍。上苍这才赐我南国雨云,若非如此,这雨恐怕也下不成,这是皇上亲自求来的雨。”

    “哦?”仁德帝听了心里熨帖,抚摸着胡子说道:“你说这雨是朕亲自求来?”

    “回皇上,这自然是。过去的日子,艳阳似火,万里无云,如无云,再怎么火烧击鼓,这雨也下不来。”田敏颜低着头恭敬地道:“然则,皇上祭天回来,便雨云堆积,此乃皇上诚心感动上苍所致。”

    养心殿里一阵安静,田敏颜低着头,看着金色的地板,一动不动,后背却是微微的发寒。

    这马屁不会拍到了前头去了吧?她说得连自己都感觉到恶心了。

    “十七,你也认为是朕的功劳?”仁德帝看向齐十七,眯了眯眼问。

    “皇兄,臣弟觉得慧敏县君所言甚是。”齐十七眼神坦荡荡的,说道:“民间有句话说巧妇难为无米之炊,若无皇上亲上神山祭天,便无雨云,自然也无雨。

    紧接着,他单膝跪在地上,说道:“是皇上忧国忧民,感动上苍,才求得雨来。”

    田敏颜也忙的跟着跪在地上,说道:“吾皇万岁。”

    仁德帝看着两人,突然哈哈地大笑出声,说道:“你们二人,这一唱一和,倒是默契得紧,可是在宫门之外串好了话?”

    “臣弟不敢。”

    “此乃臣女肺腑之言。”

    仁德帝又是哈哈地笑,高宝也唇角勾了勾,提醒一句:“皇上,贤亲王爷和慧敏县君一片衷心,就莫让他们跪了吧。”

    “对对,你们两个,快起来。”仁德帝似是才想起似的,忙的叫起。

    田敏颜苦笑着爬起,古代最不好的就是动不动就要跪,这膝盖又得遭殃了。

    仁德帝却是又叹了一声,走下来,背着手缓步踱到殿门前,看着天空说道:“你们认为朕是真龙天子,可百姓们,却是觉得这旱情,乃因上天惩罚朕之故。”

    田敏颜抿了抿唇,说道:“皇上,容臣女放肆回话。”

    “你说。”

    “百姓们愚昧,不知人灾可避,天灾难挡,人,乃血肉之躯,永远敌不过大自然的残酷。”田敏颜斟酌着说道:“百姓们长年靠山食水,加之一旦有灾情,柴米油盐酱醋茶自然会就地升价,百姓们无钱可买,即是有,那高价也让他们望之却步,这才引起恐慌和愤怒,才说出不合宜的话来。请皇上念及他们愚昧无知,还望皇上体恤恕罪。”

    不管是古代还是现代,一旦有天灾,物价就必然会升,那些穷的人自然会不满,会怨天怨主事的掌权人。

    其实老百姓最是淳朴,也就讲究安居乐业,只要日子过得起来不会饿死就成,谁当皇帝都是一样,会说什么为君不仁,其实大多都是逼出来的。

    仁德帝挑眉,看向她:“你倒是一心为民请罪,焉不知这是不是上天惩罚朕所致?”

    田敏颜听了,忙的跪地,诚恳地道:“皇上自登基以来,平战事,通商路,百姓安居乐业,创下大南国繁华盛世。臣女当初在村子里时,常听老一辈的人说,过去战事多多,吃了上餐没下餐,哪有如今的好日子?可知,也是皇上领导有方,才有大南国的安稳。”

    仁德帝看着她的头颅,上面并没有插繁杂的首饰,只有一根步摇簪子,笑道:“慧敏县君倒是个嘴甜会说话的人儿,平身吧。”

    “谢皇上!”田敏颜行过谢礼起来,眼中一片真诚道:“皇上,臣女说的亦是实话。此番降雨,那些谣言自不攻自破,皇上乃盛世明君,这是毋庸置疑的。”

    她双目盈盈,眼底一片真诚,明亮璀璨。

    仁德帝笑着对齐十七说道:“朕如今才发现慧敏县君生了一双好眸子,果然当得起慧敏此封号。”

    田敏颜听了脸红了红,低下头作羞涩状。

    齐十七微微一笑,拱手说道:“也是皇兄慧眼识珠。”

    仁德帝笑了笑,又看着天空叹道:“虽说如今降雨,可到底也是因着天时地利,也不知这雨何时才真正降来。”

    “皇兄且放心,钦天监所说,不日即会天降甘露。”

    “王爷所言甚是,皇上,臣女亦相信,不这雨很快就会降下来。”田敏颜附和一句。

    “但愿如此吧!”仁德帝长叹了一口气。

    没有下一章了,先看看别的吧
正文 第一百二十六章 敲打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仁德帝站在殿廊下,看着那渐渐远去的一双背影,对身边的大太监说道:“高宝,你看慧敏县君如何?”

    高宝微鞠着身子,顺着皇帝的目光看过去,说道:“回皇上,慧敏县君极是聪慧机敏。”

    仁德帝唇角微勾了下,道:“确实机敏,倒是一次一次出乎朕意料了。”

    “贤亲王肖似皇上,看中的人自是不会走漏眼的。”高宝的身子鞠得更低了些,语气更为恭谨道:“老奴也觉得王爷近来的笑容多了些。”

    仁德帝微微沉吟着,道:“谁说不是呢,到底是肯留在京都了。”

    这话可是有些酸味儿了,高宝低着的头勾了起来,道:“皇上该高兴呢,王爷愿意定性了。”

    仁德帝哼了一声,说道:“他是忒紧张了,还特地调了暗卫在那丫头身边。”

    高宝低头不语,想了一会,道:“想来邱国舅是愈发不成样子,激怒王爷了。慧敏县君再不是,也是皇上亲封的县君,竟敢妄想配他儿子的阴婚,这损阴德不说,这还打了皇上的脸呢。”

    仁德帝脸一沉,看了他一眼,道:“皇后也该管制管制国舅府了,高宝,到御膳房要一道鸡汤面,代朕到坤宁宫走一趟。。。”

    “奴才遵旨。”高宝弯低身子恭敬地应下。

    却说齐十七带着田敏颜离开养心殿后,并没有立即离去,而是拐了几个宫殿,走了近半个时辰的路,来到一个宫殿门口。

    田敏颜抬头看了看,芳华殿,不由看了看身边的人,来这里做什么?这好像是后宫呢。

    齐十七推门走了进去,殿内,有个小宫女在拿着扫帚扫着落叶,见了齐十七他们进来,一愣之后,忙的扔下扫把小跑过来:“奴婢见过贤亲王。”

    齐十七淡声道:“是你啊。本王四处走走,你自去忙吧。”

    “是,王爷。”

    齐十七看了田敏颜一眼,慢慢地在宽敞的院里走着,一边轻言说道:“这里从前有个大鼎,种着睡莲,我记得,那年我才三岁,淘气的想要摘一朵睡莲送给母妃,却是差点掉进里鼎里。”

    田敏颜一愣,眨了眨眼,心里有些了然,这莫非是从前齐十七的母妃的寝宫?

    “你看这里,这几条刻痕,是母妃替我刻的,每个月都刻一次,就看我长了多高。”齐十七蹲在殿廊下一条高大的红梁柱跟前,抚摸着那只有小腿高的刻痕说道:“只要我长高了,母妃就会很高兴,会夸奖我吃饭吃的多长得快,然后又亲自下厨整治我爱吃的小菜。”

    田敏颜蹲下来,抱着双膝看着那几条刻痕,静静地听他说道:“你知道我最爱吃的是哪道菜?是臭豆腐。 臭的食物宫里不让做,母妃就偷偷地做,当然,也只是从宫外买来,然后再加些其它调味罢了。臭豆腐没几个人喜欢吃,可我却觉得那是山珍海味都不上的。”

    “后来父皇病了后,母妃也跟着病了,就是我长高了,她都没力气去小厨房给我做臭豆腐。”齐十七语带愧疚忧伤的道:“我那时不懂事,还缠着母妃给我做,甚至为了达到目的还满地打滚。”

    察觉到他语气里的忧伤歉疚,田敏颜伸手拍了拍他的背,安慰道:“她不会怪你的。”

    “确实,没有母亲会怪自己的亲骨肉,她那时病的很重,却还是让人去买了来,拖着病体给我做了臭豆腐。那是我最后一次吃母妃做的臭豆腐,也是我吃到的世上最难吃的臭豆腐,太苦,苦的比黄连还要苦。”话到最后,他语气带了哽咽,说道:“没等我吃完,她就昏倒了,一直辗转病榻,从没起来过。”

    田敏颜心里一酸,看了看周围没人,便伸出手抱着他的肩膀,说道:“和你无关的,是灵妃娘娘身子不好。”

    齐十七摇摇头,道:“许是吧。”

    他站了起来,推开正殿门,一室暗淡,眼前仿佛闪过许多影像,人来人往,光怪陆离,那个柔婉的女人在朝他招手温柔地笑。

    “听说你和灵妃娘娘长得很像,她一定是个极美丽的女人。”田敏颜面对空旷静谧的正殿心里有些发秫,便寻了个话题。

    “不,论容貌冠后宫,她比不上当时的华妃,可她却是天生带着一股让人亲近的魔力,亲切,灵气,她很纯净。”齐十七摇了摇头道。

    纯净,田敏颜怔了怔,在这后宫生存,还有纯净的女子吗?那会是一个异类,太过标新立异,除非有过人的本事,才会护的周全,否则,只依靠那坐在高位上的男人,终有一日会凋零。

    “母妃从不和人争,可偏偏,还是早早的凋零在这深宫里。”齐十七呵的一声自嘲。

    田敏颜有些涩然,道:“齐祈,不争即是争。”

    齐十七身子一震,转过头来看她,露出一丝苦笑。

    田敏颜见此,抿了抿唇,最终问道:“灵妃娘娘是真的病了吗?”

    齐十七一愣,点了点头,说道:“是真的病。”他不是没有怀疑过母亲的死,也查探过,可却是真的病,据说,那是她自小就带来的病。

    “如此,娘娘怕是在宫里不快活的吧。”田敏颜叹了一声。

    齐十七嗯了一声,她是不快活的,在无人的时候总是抱着他说要是当初没有遇上你父皇就好了,可又道,若遇不上他,我也不会生下我的齐祈,想来冥冥中都是命。

    两人一时无言以对,田敏颜看着周围的摆设,像是有些陈旧,可却又似什么都没动过一般,就连那茶盏掉在地上也没人捡起来,想来是因为齐十七要留个念想吧。

    一阵阴风吹来,她抱紧了双臂,竟然觉得有些冷。

    “冷?”齐十七看到她这动作,皱了邹眉。

    “许是刚刚走过来出了一身汗,觉得有些凉呢。”田敏颜强扯了一下嘴角。

    “回吧。”齐十七用手贴了一下她的额头,说道:“以后再和你说母妃的事,你一定会喜欢她。”

    “嗯。”

    两人走出芳华殿,一边说话一边往宫外走去,然而,在路上却遇着一个年约五旬的男人。

    田敏颜避在一旁,背过脸去,心里有些惊讶,后宫怎会有男人在,虽然那人还有太监领着。

    不过见他一身绫罗绸缎,配饰华丽,想来该是哪位妃嫔的父兄才是。

    “哦,是国舅爷啊。”

    就在田敏颜猜测的时候,齐十七的声音响起,她一惊,竟然是国舅爷,当今东宫皇后娘娘的亲兄长。

    邱国舅心道真是冤家路窄,脸上半点不显,强笑着上前拱手行拜礼:“微臣见过贤亲王。”眼角又往田敏颜那边扫过去,瞳孔微微一缩。

    齐十七也不叫免礼,察觉到他的目光,眸子冷了冷,唇角冷冽地勾起问:“国舅爷这是往哪去。”

    “皇后娘娘宣臣有事相商。”

    “原是如此,邱国舅和皇后娘娘的感情真好,常进宫来陪娘娘说话呢。”齐十七笑眯眯地道。

    邱国舅脸色一变,这话是?

    没等他说话,齐十七又道:“邱国舅真真是宝刀未老,听说爱妾又给国舅添了个小公子,极是消似二公子呢。”

    邱国舅呼吸一窒,刷地抬起头,死死地瞪着齐十七,唇动了几动,手攥成了拳头。

    齐十七见此,唇角越勾越大,似是对邱国舅这七彩的脸色很是满意。

    “县君,我们走吧,别叨扰了国舅和娘娘聚旧。”齐十七偏头对田敏颜说道。

    他绕过邱国舅的身边,又停了脚步,在他身侧阴测测地说了一句:“邱国舅一把年纪了,还是安安分分的在家里养孩子的好。莫打些不该打的主意。”他顿了一顿又道:“替我问候贵夫人。”

    这是赤。裸裸的警告了,邱国舅的脸色变了几变,咬牙道:“多谢王爷提点。”

    田敏颜眼神转了几转,屈膝微行了个礼,便跟着走了。

    邱国舅看着那两人的背影,目光幽深恶毒,唇紧紧地抿起。

    “国舅爷,娘娘等着呢。”内侍提醒一句。

    邱国舅哼了一声,拂袖而去。

    一路怒气冲冲地来到坤宁宫,却见皇上身边的高公公从里头走出来,邱国舅一惊,忙的上前谄笑道:“高公公安好啊。”

    “邱国舅大好。”高公公停了脚步打了个千,说道:“奴才还没恭喜国舅爷添丁之喜呢。”

    “同喜同喜。”邱国舅对这位皇帝跟前的红人很是客气,笑道:“满月之时还望公公前去吃杯水酒。”

    “只要皇上应了,洒家一定去。洒家还要去忠县伯府送赏赐,这就不和国舅爷闲谈了。”高公公淡漠地笑了笑,一拂拂尘,扬长而去。

    邱国舅的笑脸瞬间沉了下来,脸色变幻莫测,进了内殿,却见邱皇后坐在桌前看着一碗面发呆,便走过去道:“妹妹,贤亲王太欺人太甚,还有那慧敏县君,得给他们一个教训。”

    邱皇后刷地看了过去,目光凌厉,看着邱国舅,恨得牙痒痒,要不是他们做的好事,皇上会派人来送面?说什么少年夫妻,不希望那点子情分因为旁的而消弭了。

    这分明就是敲打,是警告,让她,甚至她身后的邱家别再生是非。

    皇上,是厌弃她还有邱家了!

    十二月,完结月,求鸡血加油!
正文 第一百二十七章 锦绣山庄落成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如田敏颜所说,只要开了个好头,好事儿就陆续有来,自打人工降雨后两日,上天真的下了一场大雨,紧接着几日,又接连下了几场,皇上大喜,又在朝堂上得了恭维,流水似的源源不绝地送去贤亲王府和忠县伯府。

    皇上这一动作,自然引得众人猜测,京郊那一场人工降雨,稍一打听就知怎么回事,话说好听是皇上祭天求来雨,可贤亲王爷和慧敏县君那动作,怕是得了皇帝的圣心了。

    当下,贤亲王府门庭如市,可齐十七向来不喜欢这些,自然就没出面,这拍马的人就都去忠县伯府,熙来襄往的好不热闹。

    日子就这么一天天过,旱情抑制住后,皇上听从了田敏颜那几句话,下旨受灾的地方物价若恶意提高,就追究当地官员责任。这一旨下去,那些官员就都行动起来,不准商户恶意提价,一旦发现,不准售卖还得罚罚金,如此下去,倒真没几个恶意提价的,都是小升,也在百姓接纳的范围,百姓们自然欢喜,大赞当今圣上乃明君,皇上高兴之余,又赏了一回宫宴。

    虽然出现旱灾,可波及面积不大,有大部分地区还是丰收,田敏颜接到清平县丰收的消息,长吁了一口气。

    进入八月,田敏颜和瑞敏公主,齐十七合股的山庄已落成,取名为锦绣山庄,牌匾还是由皇上亲自所提,开张之日,那是政客汇聚,请来的无不是官阶五品以上的官员及其夫人小姐。

    锦绣山庄打造成园林式山庄,除了有出品味道一流的食肆,有文人喜爱的茶舍书社琴馆,也有武官喜爱的射击场跑马场,还有篮球场蹴鞠场。

    蹴鞠大南国早就盛行,至于篮球,却还没有人会玩,为了将这游戏推广开去,张田敏颜特意写了规则,还组织了小厮训练,在开张首日就当众表现了一番,另还请了一个内功深厚的武者当场讲解规则,如何运球,走位,前锋如何,后卫又该如何,也加了些讲球的气氛在,这一个新的运动项目引起极大的反响,热度比蹴鞠还更大。

    若是玩累了,也可以在山庄里歇息泡温泉蒸桑拿,还可以在山庄提供的客房歇息,只要出得起银子甚至可以长住,绝对的让你感受到宾至如归的服务,而客房的费用,则分了档次,什么标准房豪华房至尊套房,最便宜的房间也要二十两银子一晚,而至尊套房则要八十两银子,却是物超所值,因为里头的精致古玩每一件都会让你大开眼界。

    要是游玩的时候受伤怎么办?不担心,山庄内就设有医馆,受伤后只要药材价格在二十两以下,一律免费,让你无后顾之忧。

    所谓男女大防,若女士也想要去山庄游玩如何?锦绣山庄还设了男宾止步的女士专区—秀丽园。

    秀丽园专为女士服务,布置更为精心雅致,其中有琴棋书画馆,除此以外,还有美容会馆,塑身的瑜伽馆,温泉馆。

    美容会馆有专门按摩美容的女技师,她们一般都是学过医术的医女,懂得一定药理,也会根据各种夫人的体质而捣弄出各种面膜,建议吃什么食谱,甚至还有针灸排毒,也有美甲化妆,这体现过后的夫人,看着铜镜中光彩一身的自己,无不啧啧大赞。

    当然,这也是付出大把银钱的,但既然能来,就都有钱财在手,尤其那些个技师巧舌如簧的说主母如何的累死累活累成了黄脸婆,夫君就抱着貌美如花的小妾在快活,凭什么自己就不能漂亮呢?这一番话下来,那些个舍不得银钱的夫人,被触动了心事,大把大把的银钱砸下来。有的甚至个体验后看着焕然一新的自己大哭,更为的信服锦绣山庄秀丽园的技师了。

    田敏颜作为山庄的股东之一,这开张之日自然少不了给众人介绍作陪,瑞敏公主招待夫人们,她则是领着小姐们。

    “哼!秀丽园和锦园这么近,要是有男子闯进来怎么办?”乐怡酸溜溜地刺了一句,很是不屑,可眼里,却又不是这么一回事,分明是又嫉又恨。

    这慧敏县君一来京都,就出尽了风头,之前那斗茶更是在贵女圈子中打响了名气,现在又开了这么一个大山庄,怎能不恨?

    “你不说话没人说你哑巴了。”瑞宁公主正听着田敏颜介绍那瑜伽馆,闻言剜了她一眼道:“锦园的门都有士兵把守,就是秀丽园,瑞敏公主也有娘子军把守,要进秀丽园,一共要进两三道关卡,本宫倒想看看,哪个有通天本领闯过来。”

    乐怡被瑞宁一刺,脸色变了几变,羞红了脸,说不出话来。

    姚玉莹见此,便出来打圆场,柔声说道:“乐怡妹妹也是提点一句,想来既是瑞敏公主的产业,也没人敢如此孟浪的。”

    田敏颜淡淡地笑道:“姚小姐所言甚是,而且,哪怕是在秀丽园,但凡有意识的,这夫人小姐身边,哪个不是跟着两三个丫头的?除非是有心去。。。”

    她话没说完,可谁都明白这后头是什么意思,这正经的夫人小姐,不管在哪,都跟着丫鬟婆子,如此万一不小心碰着哪个男子,也不怕说毁了闺誉。除非是有心去私会男子的,这才身边一个人皆无。

    乐怡脸一白,咬着下唇,恨恨地剜了田敏颜一眼。

    “说那些做什么,这什么瑜伽,是个什么因疚,你快说。”瑞宁公主一脸趾高气扬地看着田敏颜说道。

    田敏颜笑了笑,这瑞宁视她为情敌,可却没有那么多坏心思,虽不喜欢自己,却从来没暗地使绊子,倒是让她高看一眼。

    “瑜伽对女子塑身有极大的好处,只要坚持下来,会使女子的身段更为柔软,甚至还能起到塑身减肥的作用,还能让一个人的气质变得更好。”田敏颜微笑着道:“瑞宁公主若有兴趣,不妨体验一番,若无瑜伽衣裳,我们会馆里也有准备。”

    “那就试试。”瑞宁很是有兴致。

    “我也想试试。”姚玉莹听了也笑着说道。

    这有了开头,就有几个小姐也都应声要体验,田敏颜含笑,让人带她们一一去唤衣裳,自己也跟着去。

    瑜伽技师是田敏颜自己亲自教导的,身段很是柔软,据说从前是学舞蹈的,领悟力很强。

    瑜伽服是斜襟粉色上裳,裤子月白色棉布所制,腰间配搭的是一条个浅紫腰带,这里没人把裤子穿在外头,于是乎,那些小姐们换了衣裳,都有些忸怩羞涩,看见田敏颜一脸坦然,也就红着脸从了。

    瑜伽室铺了软软的垫子,进门前换上的是柔软的缎鞋,教室里一个小小的紫檀香炉燃着淡淡的百合香,馥郁清新,还有一个琴手在一旁。

    众人依着女夫子的吩咐盘腿坐下,双手向上搁在膝盖位置,轻柔动听的琴声响起,弹奏的是高山流水,吸气吐纳。

    因为瑜伽是初学,所教的动作就是极简单的,田敏颜前辈子学瑜伽时也没少花心机,如今跟着技师做了几下,就开始跟着指导了。

    这动作简单,可平时这些小姐们就没运动,这么两个动作下来,双颊就已经红粉菲菲,满头大汗,有的甚至支持不了十五秒就倒下了。

    田敏颜看过去,姚玉莹是学得最好的,也不知是不是因为爱美,到底人家有这毅力,硬是把几个动作学了个全。

    一圈下来,个个娇喘吁吁,田敏颜微笑着道:“这还是初学,要学下来就更难了,不过效果也更好。这下你们回去会筋骨腿疼,都别担忧,只是因为没有运动的缘故,只要习惯了就好了。”

    “慧敏县君都会吗?”姚玉莹指着瑜伽图上的动作喘着气问。

    田敏颜含笑看了一眼,将两个最难的动作展示一番,众小姐看着她毫无困难的把手脚扭成一团的时候,都目瞪口呆的。

    “只要你们练多了,也是能的。”田敏颜微笑着道。

    众人讪讪地,当下去洗浴梳妆不提,但有些人都下定了决心,要好好儿的学,特别是那些身姿圆润的。

    瑞敏公主那边同样带着众人体验一番秀丽园的各个项目,三皇子妃叹道:“这慧敏县君的脑子也太好使了,咋就能想出这么多稀奇古怪的东西呢,公主,当初你该找我也合股一份儿,这山庄一天下来,还不日进斗金,正正的一个销金窟啊,我来了都不想走了。”

    众夫人纷纷附和,赞叹地道:“从前咱们能去的就是书社茶舍游园,有了秀丽园,倒是有个好去处了。”

    瑞敏公主听了很高兴,自然是谦虚一番,心里没说,其实她自己看了这落成的山庄,也是狠狠的吓了一跳,这要是真上了轨道,别说日进斗金,怕是万金也有的,更别说那丫头还说山庄太小,还思议着要把旁的地买下来加建更多的娱乐项目了。

    而当天账房先生喜滋滋地将当日的纯利润报上来,齐十七惊得从椅子上站了起来:“三千两?”

    瑞敏公主苦笑地摇摇头,说道:“十七,我们是小看那丫头了。”

    纯利润三千两,这还是第一天,这日后呢?相信不用多久,这投入的二十万两就会收回了。

    没有下一章了,先看看别的吧
正文 第一百二十八章 三房要迁户头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八月,要说京都最火热的地方当数锦绣山庄,最火热的游戏活动则是篮球,篮球玩起来的人数比蹴鞠人少,这运动兴起来后,便有好几支队伍崛起,叫什么必胜队,火球队。。。更出现了好几个好手。

    仁德帝听了锦绣山庄的进账,眼睛闪了几闪,又听了那颇为新颖的运动,也来了兴趣,便说今年秋冬万圣诞时去行宫围猎时,也来一场比赛。至于挑选那支队伍比赛,田敏颜提供了一个点子,按着现在的十六选八初赛,八选四决菜,四选二半决赛,二选一总决赛。

    田敏颜这点子得到仁德帝大力赞同,这皇榜一出,又引起好一股热潮,前去礼部报名的队伍一下子就多了起来,而锦绣山庄的两个篮球场,立即就紧俏起来。

    篮球场供不应求,田敏颜又趁机和齐十七瑞敏公主商议过后,按着时辰来出租场地,为了公平,每个队伍都能有一个半时辰练球,如此,就都保证了十六队球队练球的时间。

    公主府,月亭水榭,轻纱随着微风飘荡,白玉桌上,摆了各色瓜果,微风习习,茶香寥寥。

    田敏颜和瑞敏公主齐十七坐在水榭里,一边吃茶一边说话儿。

    “这差不多一个月过去,锦绣山庄的出息竟有这么高,就是本宫也吓了一大跳,也难怪惹了长公主二公主她们眼红了,巴巴的来寻,想要参一份股。”瑞敏公主淡笑着道。

    田敏颜微微一笑,搁下手中的春柳拂水定窑白釉茶杯,道:“人都爱图个新鲜劲儿,想来下个月这盈利就会下降不少。”

    “我看未必,就是锦园盈利降了,秀丽园怕是只升不降。”瑞敏公主挑眉说道。

    田敏颜微笑着,古今不论,这最好赚的,还是女人钱,尤其是那些个去美容馆做美容,练过瑜伽的,这变化是显然易见的,谁愿意看自己一副黄脸婆的样子啊,谁不想夫君多看自己一眼啊,银子自己不花,那些小妾们可就帮你花了。

    “听说好些官员家的小妾,绞碎了好些帕子,那卖瓷器的铺子,生意也突然好了起来呢。”瑞敏公主又揶揄着笑了一句。

    齐十七听她越说越不像话,咳了一声,目光似有不愉。

    瑞敏公主便有些讪讪,转了话题道:“颜丫头,你大哥过几日就下场了吧?可是有把握?”

    “我见他神色颇为轻松,该是不成问题的。”田敏颜笑了笑道:“夏大人也说他应该能中。”

    “嗯,你们家虽赐了爵,可两个公子却是白身,有功名自是更好些,也让那些个碎嘴的人看看,你们家可不是外强中干。再者,他们出息了,将来你也有个撑腰的。”瑞敏公主意味深长地道。

    “我代哥哥弟弟谢过公主的提点了。”田敏颜起来笑着行了个福。

    瑞敏公主还欲说话,可在看见齐十七的脸色后,便勾起唇角道:“咳,驸马该寻了,本宫不说了,否则有人就不高兴了。”

    田敏颜见她打趣,扫了齐十七一眼,脸红了红,低头不语。

    瑞敏公主走后,齐十七见她还是一脸羞红的样子,勾了勾唇,道:“人都走远了,还装。”

    田敏颜抬起头来,嗔怪地瞪他一眼。

    齐十七有些乐,倒也不取笑她了,说道:“你放心,即使他们没功名,爷也能护你周全,爷为你撑腰。”

    “你还说。”田敏颜啧了一声,捻起一颗葡萄朝他扔了过去。

    齐十七张口咬住,笑道:“真甜。”

    田敏颜见他越发没个正形,便低下头,暗怪他在没人的时候越发痞。

    “你也别担心,要是真怕,往青州那便打个招呼也没事。这京中,哪个贵家子弟的功名是真靠科举考来的?”齐十七以为她担心瑞哥考乡试不顺,便说了一句。

    田敏颜刷地抬起头,双眼瞪着他说道:“你可别,别人是别人,我们家是我们家。功名,要么是实实在在的考,要么就别考。反正家里也有生意。他们考不了便打理生意罢。”

    “那你担心什么?”

    “我哪有,只是不知瑞哥这次回乡赶考可是会顺利罢了,毕竟只有他自己回乡,就怕他担不着事。”田敏颜撑着下颌说道。

    因为他们迁出来京都的时候,户籍并还没迁出来,所以瑞哥考这秀才,是要回去清平考的,他拒绝了田怀仁的陪同,硬是自己带着个小厮独自回去。

    “这户籍也该迁一迁了。”齐十七听她这么一说,皱了皱眉,毕竟乡试后还有会试什么的,老跑来跑去也不是个事。

    田敏颜也是这么想的,只是,这迁户籍并不是说迁就迁的,当初分家时也就是分家,并没分籍。这要迁户籍,就要从老爷子的户头迁出来,另外起户头,才算是真正的单过了。

    对于另起户头,她是早就想好了的,只是碍于田怀仁的想法,就没提,如今再提,指不定那边会闹成什么样呢。

    “要是有难处,我可以。。。”齐十七也知道她家里的老太太是个什么样的性儿,便想着把事儿揽过来。

    田敏颜差点没跳起来,嗔道:“你也是糊涂了,这事哪是你能插手的?旁的人知道了,该说我大不孝,以权压着家中老人呢。放心吧,这事我有主张的,家都分了差不多三年了,这户头是该分了。”

    从公主府回来,田敏颜就去正院,巧的是今儿田怀仁也没有出去,在屋里逗着丫丫。

    “姐姐。”小丫丫如今已经会跑会叫,梳着两条小朝天辩儿,扎着粉色的红绸带,白白嫩嫩的特可爱,正是最好最好玩的时候。

    田敏颜将她抱着,很是亲香一会,然后才把她交给一旁的小星和奶娘,带了下去。

    “爹,娘,乘着你们在,正巧说个正事儿。”她浅笑吟吟地道。

    田怀仁和罗氏两人见她一脸郑重,不由对视一眼,等着她的后话。

    “爹,我们三房已经分出来快三年了,如今又搬来京都安家了,这户头是不是该迁出来了?”田敏颜看着田怀仁说道。

    她的话音一落,田怀仁手中的茶盏差点没抓住掉落在地上,愣愣地瞧着自家闺女。

    “迁户头?”他惊愕地问。

    “嗯。从前咱们在杨梅村的时候,倒不觉什么,可爹爹如今已经是忠县伯,我们一家又是在京都安下家了,这户籍也该迁出来了。”田敏颜淡笑着道:“哥哥和小五都要考科举,总不能老跑回清平县去,这户籍迁出来,也省不少事,不然,要办些什么事儿,还得跑回清平县去呢。”

    田怀仁放下茶盏,想了想皱着眉说道:“话是这么说没错,可你阿公那边。。。”

    “按理阿公该也是没话说的,毕竟咱们都在京都安家了,而且京都也要人口登记呢。说起来,咱们的户籍还没迁出来,还真是黑人黑户呢,就是买个田,也要户籍登记的。”

    田敏颜抿了一口茶,他们搬来京都已经好几个月了,这几个月一直在适应这边的生活,也就没其他什么事儿,买卖房产的事儿更是没有过,今儿个说起,还真觉得这事不能再拖了。

    而且,他们迁出来也好,日后也好自成一宗一户,这日后开族谱的事也更为的理所当然。

    “我看囡囡也说的对。”罗氏这时插进话来,说道:“这到底是分家了,也不是说我们如今富贵了就看不起旁的人,只瑞哥他们参加科举就是一个麻烦事。瑞哥这回自己回乡去了,他看着是沉稳能担事的,可我这心里啊,就跟生生挖了一片似的,总担心他遇着个啥事儿,到底是才十三岁呢。”

    田怀仁撩了下眼睑,也不说话,只等着她爹开口。

    事关两个儿子的前程,田怀仁自然是紧张的,想了一会便道:“也是,那我这就去和爹说道说道。”

    “爹,趁早儿的办吧,娘不放心,我也不放心哥哥,你这回回乡去迁这户头,也顺道照看哥哥呗,反正哥哥也就出发几天,等于前后脚就到清平了。”见他答应了,田敏颜这才笑着提议。

    “正是这理。”罗氏一听是眼睛一亮,这也好有个照应呢。

    三人说定,便一道去松柏院,把这事给两个老人交个底。

    松柏院,老爷子有些恹恹的,鸟也不逗了,和江氏有一句没一句的说话。

    “你要挂心,干脆就让老三他们将他们都接过来,这么大个家业,就不信养两房人也养不了了,我看把大丫头幺丫她们都接来也使得。”江氏一边做着针线一边说道。

    “胡说。”老爷子瞪了她一眼,道:“当谁都跟你拧不清的?这儿是什么地方,旁的不说,还有舅爷养着外嫁女的?也不怕别人笑黄了脸。”

    “怎的就不成了,准她大把大把的好东西捎回去外家,就不准老三接济两个姐妹了?你看看那中秋节的节礼,给罗家是整整的捎去了一车子的节礼。给大丫头她们有什么?”老爷子这么一训,江氏的脸登时拉了个老长,吊着三角眼不悦地道。

    “老三明里暗里也给了你不少,你当三嫂她们不知道,就是只眼开只眼闭,你给大丫头她们暗地里贴补了多少东西?这节礼不也弄了半车去?”老爷子把脸一沉,道:“你这人就是不知足,恨不得整个忠县伯府都是你的才好。”

    江氏把针线篓子往旁一放,拉着脸说道:“我拿我的东西去贴补闺女怎的了?这忠县伯府是我儿子的,我就是拿了都没得话说。旁的人家可都是老夫人在当家,谁个像她,跟个铁桶似的管的死死的?”

    老爷子见她越说越登鼻子上脸,不耐烦地道:“成了成了,你大字不识,管个啥家?再说了,你一把年纪了,曾孙都抱上了,还管家?这福你享着就是我老田家祖坟上烧了高香了,还争那有的没的。”

    “你懂个屁你。。。”江氏把眼一瞪,正要开骂,外头却听得咳的一声响,她立马停了声音。

    “老太爷,老夫人,老爷夫人和小姐过来请安了。”是丫头的声音,说着就打起了帘子。

    自打进了京后,老三一家就都按着大户人家的规矩来,早晚都会过来请安问好一番,原本老爷子说不用的,乡下人没那个讲究,可他们还是雷打不动的到点了就过来,渐渐的许是因为也没个人说话,也就习惯了。

    可这时间,也没到黑得时候,咋过来了?

    “爹,娘,在磕叨呢?”田怀仁笑着问侯,罗氏和田敏颜都跟在后头行了个福礼打了招呼。

    “哎,老三今儿咋这点在家了?没出去忙活?”老爷子笑吟吟地问。

    “山庄的事儿也稳妥了,今儿得空就没出去。”田怀仁答了一句,他如今也帮着管理山庄的事儿,其实也没什么,也就是巡视,也学着应酬交际。

    “原是这样。”老爷子恍然地笑,又看田敏颜她们问:“颜丫头不是去了公主府?”

    “公主有事儿,我早早的回来了。说起来,我们搬来京都都快要半年了,老爷子在京都住的可是习惯?”田敏颜笑问。

    江氏一听,便阴森森地问:“咋的?这是嫌我两老东西碍眼,赶我们走呢?”

    老爷子登时把脸一沉,轻斥道:“胡说什么呐,孙女孝顺咱问候一句,你倒是净想着杂七杂八的,满嘴喷粪。”

    田敏颜眼睑一撩,端起丫头奉上来的茶抿了一口,遮住嘴角的冷意。

    田怀仁见江氏的脸拉的老长,忙的打圆场笑说道:“正是呢,娘,你和爹爱住多久都是使得的。你们是我亲爹娘,做儿子的哪有嫌弃的理?”

    江氏的脸色这才好看了点,可见到罗氏那沉着娴静的脸,又气哼哼地道:“只怕有人嫌我碍眼,哼!”

    老爷子见她如此,没好气地哼了一声,这才看向田怀仁他们,问:“老三你们今儿这么齐全,可是有什么事儿?”

    “爹,正是有事要和你说呢,瑞哥自个回乡去赶考,我和孩子她娘商量过了,到底是不放心,就想回去一趟,也照应一下孩子。顺道把我们这房的户头给迁出来京都,就想来和爹你商议是个怎样的章程?”田怀仁将此行的目的说了出来。

    没有下一章了,先看看别的吧
正文 第一百二十九章 妥协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田怀仁的话音一落,不但老爷子,就是江氏,也愣住了。

    他不提,他们压根就不曾想这事儿,过往分家,只分各房,可这老人尚在,那户头,都是不分的。所以他们如今虽然分家了,老三他们一家的户头还是跟着老爷子的。

    这户头迁分出来,便是真正的独门独户,不是整头一份了,老爷子心里想着,户头只一个,其实就说明他们还是同祖同宗独一支,就是说出去也是脸上有光,尤其是老三他们如今这样的光景。

    可是,老三说把户头迁出来,这是另起一支?

    老爷子惊愕不已,要知道,这一迁分,就不是独一支了,如今三个儿子,老三一家是头一份的,这一旦把户头迁分,说个不好听的,大房二房就是旁支了。

    老爷子还没说话,江氏是已经先发作了,大声道:“老三,你今儿是吃了谁灌的迷魂汤?这混账话你也说得出来,我和你爹还活生生的坐在这,还没死呢。”说着,目光狠狠地扫向一旁的罗氏,很是愤恨的样子。

    罗氏嘴儿一抿,可她来了京都,见识也大了,也不会在这时和她争,便低下头去,装作没看见。

    江氏见她如此,气了个仰倒,骂道:“我就说是嫌弃我们两个老家伙碍眼呢,打量着咱们碍了人的富贵,挡了人的明路了。”她气哼哼地转向老爷子:“我说咋的,老早叫你回去杨梅村,你是不听,现在倒好,成了那神台猫屎儿,神憎鬼厌了。你不走,我走,这就收拾包袱去。”

    “你作什么吶作,话都没说上,你就先喷上了。”老爷子从惊愕中回过神来,怒道:“老三不是只来问是个啥章程吗,首尾没听,你闹作个什么劲儿?”

    这话可是大有深意,意指田怀仁他们只是问问,实则也是试探了这事儿的真假了!

    田怀仁见江氏这么作,脸色也很是难看,话一下子憋在喉咙里,说不出来。

    田敏颜放下手中的踏雪寻梅薄胎茶盏,淡声道:“老爷子,是这样的,瑞哥这趟回乡赶考,诸多的不方便,我们便想着日后小五的科举,咱们的户籍都在清平没迁出来,总不能日后让小五也回去赴考不是?而且我们也都在这里定居下来了,总不能黑人黑户的不是?”

    听到是为两孙子的前程,老爷子的脸色好看了些,想了想又道:“原是这样。这倒也不是没理。我之前想,是不是把你们的户头给迁出来,又怕着旁人说不像,到底你们如今富贵前程也有了,让人说忘本就不好。至于瑞哥他们的前程,若是能考中,那也是咱们杨梅村的出来的金鸡,有脸面着呢。倒没曾想到回来赴考这点,却是我的不是了!”

    田敏颜低头,眼中飞快地闪过一丝嘲讽,话说的好听,还不是暗里说他们富贵了忘本,迫不及待地要迁户头,另支炉灶。

    “什么科举,我说,分明就是光嫌咱们碍眼了才是。”江氏哼了一声。

    “不会说话你就别说。”老爷子心里正烦着呢,正想着要怎么劝说老三打消注意呢,江氏这么搅局,实在让人恼火。

    “你。。。”江氏气不过想要发火,可见老爷子想要吃人的眼神,心里就没底,到嘴边的话一吞,死咬着唇,生生的憋了回去。

    “爹,我们也分出来快三年了,如今也算是定居在这里了,前些日子,这户部主事的也来问过我,咋还没迁户头出来,要赶着登记呢!”田怀仁没理江氏气瞪眼的眼神,笑着道:“我和她娘倒是没干系,了不得就是回去杨梅村住也成,可几个孩子的前程得要紧着呢,总不能让他们成了黑人黑户不是!”

    他又见老爷子的脸色愈发不愉,便又道:“爹,也就是迁个户头出来京都罢了,你和娘还能就不是我爹娘了不成?大哥二哥他们也是我的兄弟呢!”

    话到这份上,老爷子劝说的话都说不出来了,除了妥协还能如何?只是他脸色很是难看,牵强地扯了扯嘴角道:“说的是呢!”

    “所以爹,我就打算着这两日启程回乡,把户头给迁出来了。”

    老爷子良久不出声,良久才长叹了一声,说道:“也罢,有句话叫儿大不由娘。原本我想着就是分家了,我和你娘还在,这户头也在一块,也就还是一大家,总能帮衬着,如今却是。。。”

    得,又打起亲情牌来了!

    田怀仁被说的有些愧疚,下意识地看了田敏颜一眼,见她不抬头,狠了狠心说道:“爹,我还是那句话,就是户头迁了,你们都还是亲人,是骨肉至亲呢。”

    “爹有你这句话也放心了,老三你记着,老大老二他们再不是,也是你的亲兄弟手足,该帮衬的,你也别推,将来我和你娘不在了,你们就多看顾些,不求像你们这般大富大贵的,就是衣食无忧,我和你娘也安乐了!”

    田敏颜又喝了一口茶,老爷子还真是惯会打蛇随棍上呢!

    “爹,该帮扶的,我不会看着不管的。”田怀仁似是保证的道。

    老爷子终于露出一个笑容来,只是田敏颜看着,那笑容藏了好几分苦涩罢了。

    “既然要迁户头,我这户主不好不在,我和你娘也来了这京都好久了,趁着这趟,也跟着你一道回去吧。”老爷子又道。

    “爹!”田怀仁没料想他会这么说,惊得站了起来,说道:“可是我们照顾不周全?”

    “老爷子,媳妇要是有什么做的不好,您尽管说。”罗氏也被惊到了,她想着既然他们都跟来了,日后怕是跟着他们三房到终老的了,没想到老爷子会说回去。

    “三娘说的是,爹,你们留下来吧,闲时逗逗鸟,去楼里听听戏也使得。”田怀仁亟亟地道。

    “不了,这京都也逛了个遍,我是闲不住的,回去下下地还有干头。”老爷子呵呵地笑道。

    田怀仁还想再劝,田敏颜却是笑道:“爹,老爷子他们怕是住的厌了,才想着要回去呢。而且,这都快要九月了,京都也要冷了,老爷子他们怕是不习惯这边冷的,干脆就先回去,明年开春,咱们再接过来住还不是一个样?”

    她忽视掉江氏那杀人的目光,心道,大房二房也安乐这么久,总也要让他们三房也过过安生日子不是?

    没有下一章了,先看看别的吧
正文 第一百三十章 调教罗氏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老爷子铁了心要回去杨梅村,田敏颜他们苦留不住,只好准备了整一车土产礼仪什么的让带回去,罗氏还特别交代田怀仁,那些是要给谁谁的,田敏颜见田怀仁记得头愣愣的便觉好笑,亲自写了礼单让带着。

    就这样拾掇了两天,田怀仁带着两个小厮并一个婆子,还有老爷子和不情愿回去的江氏一道往青州而去。

    送走了田怀仁一行,母女俩回到正院,罗氏就道:“你说我不孝也罢,黑心肝儿也好,老太太这一走,我就觉着这天儿都亮堂了。”

    “娘,都好些日子了,你还怕了她不成?也就是摆着婆婆款儿,咱爹和儿女都站你那边,你尽管把腰杆儿挺得直直的。”田敏颜笑着道。

    “你啊,旁人都说,夫贵妻荣,其实我和你爹都知道,咱们这荣光是沾了你这丫头的光呢!”罗氏戳了戳她的额头,又叹道:“我也不是怕她,只是闹心,这好好儿的享福不成,偏生要给人添堵。”

    “娘,他们都走了,添堵也过去了,老太太好歹该给我大伯母二伯母添堵了。”田敏颜捂着嘴儿偷笑。

    “贼丫头,就数你最精怪。”罗氏嗔怪地瞪她一眼。

    “夫人,县君,这喜鹊喜鹃两个丫头还在外头跪着呢。”荣嬷嬷掀帘进来,给两人添了茶水。

    田敏颜这才想起这原来伺候老太太的两个丫头来,原本老太太想让这丫头跟着回去杨梅村伺候,说是习惯了她们伺候了,不过是两个丫头,田敏颜也不是不可以应,可两个丫头不知从那听到消息,就过来求田敏颜,说是哪怕在府里当个粗使丫头烧火丫头,也不愿去做老太太跟前的大丫鬟的,硬把头嗑得蹦蹦响。

    按荣嬷嬷的说话,这规矩是规矩,既是卖了身的丫鬟,安排去那个岗位自是主子说的是,哪有丫头挑活计的理?

    田敏颜深以为然,这两个大丫鬟在江氏那受的气她不是不知道,可做丫鬟谁不受气的?有本事儿你去做主子啊。可既然两人是宁死不愿,她也不会强迫着,免得两人受了气,给老太太的吃食下点什么东西,可就罪过大了。

    罗氏也是知道这两丫鬟的,上回那喜鹊还被老太太一个茶盏扔过去烫伤了好大一块皮,这让她想起自己从前受过的罪,便有些怜悯,道:“囡囡,我瞧着你院子里丫鬟也没够使唤,你也大了,再两年就说亲了,要不就让她们在你院子里伺候?当个三等丫鬟也是成的。”

    “娘,就你好性儿。按荣嬷嬷所说,这样主意大的丫鬟我可使不了,她们既然是宁愿当烧火丫头也不愿当个体面的大丫头,那就让她们去吧。”田敏颜冷笑一声,哪个做丫鬟的不受气,个个的主意都这么大,到底谁是主子呢?

    他们一家子好性儿,却也不代表规矩就这么白定了,既然自己主意正,那就遂她们的愿好了。

    罗氏抿了抿唇,心有怜惜,田敏颜一看就知道她想什么,便道:“娘,好性儿也不是这么使的,这无规矩不成方圆,她们是奴,你是主,你下的命令吩咐,她们只有遵从的份,还有挑理的?你纵容了一个,要是谁都这样,日后你要管理,可就难了。”

    “县君说的对,夫人,规矩就是规矩,若是让外人知道奴才能作主子的主?谁还会高看忠县伯府一眼?两个少爷的前程也会被低看,一声小家子气,就该让人说道了。”荣嬷嬷适时插了一句。

    关乎到两个儿子的前程,罗氏就没不紧张的,当即就将自己的那点子怜惜抹去,说道:“也罢,嬷嬷你看着安排吧,她们既宁愿当粗使丫头,就让她们当去,看一阵子,若真是老实稳当的,再调其它岗位。”

    荣嬷嬷听了赞许地应了一声,登时就出去了。

    田敏颜也很满意,说道:“娘,好脾性是好,可该硬气的时候就该硬气,你是咱们忠县伯府的当家太太,你也是有诰命的四品夫人,底气要足,让人知道,你的底线在哪。”

    “得,你现在是教起你娘摆架子来了?”罗氏斜乜她一眼,嗔道。

    “为什么不能摆?娘,人家一个六品小官的夫人都能在你跟前摆架子端夫人,凭什么你不能?凭什么她一个六品诰命的敢在你跟前甩脸子?就是因着你底气不足,硬气不起来。”田敏颜说起一件事来,目光有些锐利。

    罗氏有些讪讪,知道她说的是什么事,就是前阵子中秋时她应邀去参加赏菊的宴会,有个六品诰命的夫人竟然当众下罗氏的脸子,若不是后来柳夫人梁夫人帮着撑场,罗氏怕是被笑个没脸。

    “是娘的不是,让你在外头没脸了。”罗氏有些歉疚。

    虽然她当了诰命夫人,丈夫是忠县伯,女儿也是慧敏县君,可她在农村里活了几十年,见识的场面也就是近两年多了,虽然比以往只知下地和儿女事的农妇要好大多,可骨子里还是有些儿自卑。

    说个粗鄙的,她可不也是个半路出家的暴发户?

    “娘,你女儿我如今还真没几个人能打击到的,不必担心。女儿只是想告诉你,你有那个资本傲娇,有资格摆那个款儿,不是让你趾高气扬,跋扈飞扬,而是让人知道,你的优势资本在哪,你不是任人掐圆按扁的面团儿。”田敏颜意味深长地道:“她们敢让你没脸,不就是嘲讽你是从乡下出来的吗?你尽管把腰杆挺直,把架势端高,你要对自己说,你是四品诰命夫人,品阶比她们五六品的高,你可以反让她们没脸,只要端着理,没人敢说你一声不。”

    罗氏听了若有所思,抿了抿唇道:“这样会不会让人觉得咱们架子高?我就不愿让人说你们几兄妹的不是。”

    “娘你想多了,咱又不主动去挑事,不过是人敬一尺,我还一丈,谁让咱没脸,咱就反击罢了。”田敏颜呵的笑了。

    可不就是这样,人不犯我我不犯人,人若犯我,我抽死你丫的!
正文 第一百三十一章 瑞哥中秀才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日子流逝而过,进入九月,京都的天气就像一下子急降下来,炎热过去,已带来丝丝凉意。

    田怀仁田敏瑞不在家,生活也还是在继续,罗氏在家管理庶务,抽了空还跟着田敏颜和小五看书认字,做美容练瑜伽,竟是进步飞快,气质飞速上升。而随着整个人的变化,底气也渐渐的硬了起来,她自己年轻时又是身材高挑模样周正的美人,这样一提升,一打扮,竟然不输这在官家浸淫已久的官夫人,就是柳氏也大力的夸赞。

    田敏颜乐得见罗氏的变化,不仅如此,就是小五也变了许多,在京学堂见的人多了,也认识了好几个谈得来的朋友,性子脱去了不少稚气,为人处世八面玲珑,竟是更精怪了,许多事儿田敏颜一说,他就能说到点子上。

    夏光常常对田敏颜说,假以时日,小五必成大器。

    田敏颜听了喜不自禁,对自家弟弟就更上心了,闲时总不忘教导他理事看人,毕竟过了年,自己就十四岁,在家也没多长的时间了的,她得要未雨绸缪起来。

    而小五,隐约也知道田敏颜的用意,面对家人时还是那跳脱的样子,只是到了外面,却是事事留个心,在外头听到的看到的,当场不说,只回家和田敏颜分析,两姐弟呆在一起的时间竟比从前都多了许多。

    至于田敏颜自己,除了偶尔查看锦绣山庄的经营,就是管理其它生意。如今白梅已经可以独当一面,很多事儿她都交予白梅打理,谁都知道,白梅是慧敏县君的什么‘助理’,白梅的意思就是慧敏县君的意思,这一时,竟然有人起了心意,求娶白梅的人竟多了起来。

    生意要过问,田产上面田敏颜交给了谢城忠打理,到各地庄子收租子巡视产业都是他,已隐约成一个大管事了。

    除此以外,她就是在京学堂打酱油,去上课,也偶尔接受瑞宁公主的挑战,经过长久的相处,她和瑞宁公主倒处出些惺惺相惜的感情来,尽管瑞宁公主常说讨厌她,也还是视她为情敌,可另一边,却还是常找她,偶尔也会来忠县伯府造访。

    日子充实而忙碌的度过,自中秋过后,天气凉下来,京都的菜价就开始贵了,尤其九月秋闱在即,京都的学子多了起来,各大酒楼客栈都陆续开始升价,有寒门学子支付不了,有些富贵的商户人家就寻好马,将自己挑中的举子邀请到自己家中去住,美其名资助,实则也是想看能不能来个奇货可居了。

    忠县伯府如今有锦绣山庄的股权,那是真正的日进斗金的,罗氏也想着是不是也资助一两个寒门学子,一来也让小五也熏陶一下学习气氛,二来也为两个儿子铺路。

    田敏颜却是没跟这个风,他们家是没实权的爵位,何必去凑这个热闹?做个富贵爵爷便好,她可不想让皇上心里认为他们拉党结派,毕竟现在诸位争得可是白热化了。而那几个最有可能荣登大宝的皇子不知怎的突然就对忠县伯府热乎起来了,见天儿就请她或者罗氏去聚会看戏,送的礼也贵重。

    历来帝位之争,从来都是残酷的,田敏颜不愿自家参与进去这派流去,她也隐约知道那些皇子突然这么热乎的原因是什么,怕是看中了锦绣山庄的进项,看中了她的商业头脑。

    要知道,争诸,是要大把大把的银子打点的,没银子,谁肯为你卖命?

    明白了这点,田敏颜就拉着罗氏和小五说了一番,除了学堂,她们轻易不外出,有些聚会,能推就推了,就是小五也被告诫不能和那些人过甚亲密,而罗氏,更是让她别轻易答应人家夫人的什么拉线结亲的事。

    如此,忠县伯府一家上下,不管主子下人,都低调得不能再低调,完全龟缩起来。

    虽然龟缩在家里,田敏颜也不是闲的无事,而是捣弄起忠县伯府的那三亩地来。

    她已听说过,这京都到了冬天,基本都是靠储存的蔬菜过冬的,而且都是大白菜萝卜这样能时间能存放的蔬果,至于翠绿的叶子菜,那是金贵得不能再金贵,几乎是没有的。

    现代可不是这样,一年四季,都能吃到常青菜,除了部分地区是天气原因,那寒冷的地方比如东北,就是种那大棚蔬菜,她就想,冬天,也弄这大棚蔬菜来试验,看能不能种出新鲜叶子菜来。

    这日从地里出来,一出那菜园,就见惠安县主和温柔相携而来,她愣了一愣,随即是惊喜。

    “你们怎么来了?”她迎上去,喜滋滋地问。

    “听你母亲说你在搬弄府里的地,我还不信,非要亲自来瞧瞧。这么一瞧,我们的慧敏县君原是个巧女,你说你,种地做生意,还有是不会的?”惠安县主作一副妇人打扮,看着田敏颜一身布衣钗裙的,不由笑着揶揄。

    “她从前也是这么样,闲不住的,你瞧瞧你这个样,还有半点慧敏县君的样儿么?”温柔嗔怪地拿出帕子擦了一下她沾上泥土的脸蛋。

    温柔八月就来了京都,是陪着夫婿来的,徐元林是举子,今儿是上京参加秋闱的。

    “温姐姐,你不在家照顾夫君,怎的来我这了?”田敏颜笑着问。

    秋闱已考完,听说一考就是九天,消息全无,有人说考完出来跟没了半条命一般的,徐元林也不例外,还有会试殿试也都过了,这温柔怎么不在家照看他,跑这来了?

    “作死了你。”温柔掐了一把她粉嫩嫩的脸蛋,嗔道:“还敢打趣我了。”

    “今儿放榜呢,她在家呆不住,左右不是,干脆就扯上我来你这,一道去看榜去。”惠安县主笑着说道。

    “可不是,左右坐不住,干脆出去看看。”温柔笑着说道,眼里有这么几分担忧。

    田敏颜自然是没错漏过她眼中的担忧,便笑道:“哎哟,我看呀,你就不要去看什么榜了,早早家去准备喜钱赏人罢,你家那个学问这般好,铁定能中。”

    温柔啐她一声,可眼里也有几分喜意,虽然夫君说考得还行,她到底有几分忧心。好话谁不喜欢听,田敏颜这么一说,她也是欢喜的。

    “真是中了的话,今日就让徐夫人作东,请我们去锦绣山庄海吃一顿。”惠安捂嘴一笑道。

    “有东家在此,你还来压制我这个穷的。”温柔故作伤心地说了一句。

    田敏颜见她难得说笑话,听了便哈哈地笑起来,说道:“得,敢情你们是来让我作东的呢!”

    “那自然是,如今谁不知道慧敏县君风头正盛,听说好多夫人都看中了咱们慧敏县君呢!”惠安抿嘴一笑。

    田敏颜脸一红,啐了一声,道:“人都说这成了亲的就惯会贫,这话一点不假,我不与你们说。”

    京中放榜,自有显眼的平台,此时,放榜的位置已经满当当的挤满了人,也有不少马车停驻在此。

    田敏颜挑起车帘子看出去,但见两个穿着红色衙服的人手中拿着纸走了过去。

    “出来了出来了。”她轻叫一声,温柔连忙看出去,手中的帕子都绞成了一团,她不由笑道:“放轻松些,不是让丫头去看了么?”

    这榜单一出,那些扎着头巾的学子就涌了上去,查看自己的名字可在其中,有中了进士的人跳起来欢呼,也有落榜的人跪地仰头大哭对不起爹啊娘啊,百态顿出。

    有脚步声传来,紧接着,车帘子就被掀开,正是温柔的贴身丫鬟荷香,只见她喜孜孜地道:“恭喜少奶奶,贺喜少奶奶,我们少爷中了一甲进士了,是第三名呢!”

    “真的?”温柔眼睛大亮。

    “是真的。”

    温柔喜不自禁,眼泪忽然像珠子似的落下来,看着田敏颜她们是又哭又笑。

    “恭喜你了,探花郎夫人。”田敏颜和惠安相继笑着恭喜。

    “这下子吃酒是吃不了了,怕是喜报要到你家去了,先记着,下次再吃。”惠安呵呵地笑道。

    “我我。。。”温柔激动得说不出话来。

    “好了,我们都知道了,走,快走。”田敏颜推她,温柔便告了声罪,亟亟地走了。

    “走,我们也吃茶去。”惠安招呼田敏颜,两人带着丫头,向茶馆走去。

    等回到家,田敏颜和罗氏一说,罗氏也很是高兴,自是感谢神佛一番,又叹道:“也不知你哥哥考得如何了?”

    田敏颜笑笑,这秋闱都出了,想来乡试更早出成绩才是,只是她们离清平颇远,一时半刻,消息没那么灵通,也是有的。

    正欲说话,吉祥冒冒失失地闯了进来,大叫着道:“夫人,小姐,大少爷中秀才了。”

    罗氏一愣,随即大喜,腾地站起来问道:“可是真的?”

    “报喜的人还在外头等着呐。”

    “好,好,赏,每人赏半个月的月钱,在大少爷院子伺候的,赏一个月的月钱。”罗氏喜孜孜的。

    田敏颜抿嘴一笑,他们家,也有秀才老爷了。

    没有下一章了,先看看别的吧
正文 第一百三十二章 菊宴打脸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田敏瑞中了秀才的消息在京中一传开,就掀起了一股子风潮,要说忠县伯府是个暴发户,如今人家的儿子可是有真材实料的功名在身了,秀才不是没有,可十三岁的秀才,还真是屈指可数。

    皇上听说忠县伯府的大公子考中秀才,也很是意外,却也没说什么,只是田敏颜从齐十七的口中得知,皇上的期望似是颇高。

    田敏颜听了便有些惴惴,田敏瑞自己都还不知道将来是为官为商呢,皇上许了期望,万一将来田敏瑞要为商,那可咋办?

    不过如今也不是说这个的时候,按着报喜的人说,知道中了秀才,田敏瑞就打算着和田怀仁在乡下处理一下那边的生意田产,一时半刻还不会回京,也让田敏颜她们莫要摆宴。

    于是,忠县伯府并没有大肆庆祝,可还是有人送礼上门,不好拒收,田敏颜只好一一按着交情回礼了。

    只是,礼物易回,这聚会,可真不是谁都能推的,尤其是护国公夫人下的帖子。

    “我家夫人说了,知道慧敏县君难请,让您和忠县伯夫人一定要给面子呢。”偏厅里,一个穿着体面,头戴金步摇的嬷嬷捂着嘴打趣笑道。

    田敏颜苦笑了声,从开了锦绣山庄至今瑞哥中了秀才,自家是越发的炙手可热了,聚会帖子是一个接一个的送,可护国公夫人却不是谁,护国公府也是拥皇派,这面子也不好不给。

    而且,这来的唐嬷嬷,还是护国公夫人跟前儿的红人呢。

    “嬷嬷说笑了,你只准和护国公夫人说,说我谢她盛情邀请了,一准儿准时到。”田敏颜笑眯眯地道。

    “哎,那可说准了啊,县君可不能又应了旁人,到时候,我家夫人可是得来接的。”唐嬷嬷听了登时眉开眼笑的。

    “那是自然的。”

    那唐嬷嬷得了准信,也不久留,看了看天色便道:“夫人还等着奴婢去回信儿呢,这就家去了。”

    田敏颜和罗氏便站了起来,作势要送,那唐嬷嬷见了更加欢喜,笑容越发的灿烂,却也知道好歹,不会真让送,便开口道:“夫人和县君且坐着别送,要不,我家夫人该会怪奴婢无状了。”

    “荣嬷嬷,你替我和夫人送送唐嬷嬷。”田敏颜笑着吩咐。

    “哎。”

    这荣嬷嬷可是宫里出来的老人儿,唐嬷嬷可不敢托大,忙道:“可不敢当,县君派个丫头便是,哪里使得?”

    “唐嬷嬷,咱们也不是头一回见了,从前也说上话儿你呢,莫不是老姐姐不认我这妹子了。”荣嬷嬷笑说了一句。

    唐嬷嬷连声说不敢,又告了一声罪,这便离了忠县伯府,等回了护国公府,她把忠县伯府的见闻给细细的说了,赞道:“那些个丫头,都规规矩矩的,走个路也硬是没声儿,做事有条有理的,真调教得规矩得很,让人看不出是乡下来的呢。”

    护国公夫人看了一眼手中的钻石镯子,笑道:“嗯,慧敏县君可是个妙人儿呢!”

    而忠县伯府,罗氏苦笑着看着田敏颜道:“那什么赏菊会,别又是个鸿门宴的。”

    田敏颜笑着安慰道:“娘,护国公府是拥皇派,不参与争储的。这聚会,咱应了也无妨,而且,那护国公夫人也是个妙人,结交也无坏。”

    罗氏叹了一声,说道:“这贵妇圈子,交际起来,真比种地还累,说句话也得仔细琢磨了。”

    田敏颜笑了笑,可不就是这样,做人还是简单点好,可有句话说,人在江湖,身不由己,在这京中,有几个是真正的简单的?

    又过了几日,已是深秋,因为秋闱放榜不久,在京中逗留的学子还很多,那些酒坊乐坊画舫更是夜夜笙歌,这京中的繁华,又有多少人能舍得?

    田敏颜撩起马车里车帘的一条缝,看向街上,人头熙来攘往,很是热闹。

    马车一直驶到护国公府的侧门,坐在车辕上赶车的小厮向门房递过帖子,那两婆子立即放了门槛,自有人去报信。

    有婆子一直带路到二门处,出来迎接的是护国公夫人身边的唐嬷嬷,见着田敏颜她们,便笑道:“这下夫人可安心了,就怕着你们有事儿来不成了呢!”

    田敏颜笑道:“既是应了,自是要来的。”说着,微微侧头,身后的吉祥如意将备下的礼递了过去。

    “莫怪我家夫人说,慧敏县君忒是客气。”唐嬷嬷见了,立时又笑了。

    寒暄过后,又换了国公府的清油布小车,向内宅而去。

    小车在月亮门停下,田敏颜和罗氏各自扶着丫头的手从车子上下来,抬头一看,远处一溜排开的五间正房,青砖瓦黛,端的是大气恢弘。

    唐嬷嬷在前方引路,说道:“今儿是赏花宴,我家夫人将宴席都摆在花园了呢。”

    田敏颜微微一笑,跟在罗氏身边作乖巧状,很是端庄大方,礼仪得体。

    转出了花园的月亮门,就见姹紫嫣红的花园中,好些夫人小姐或站或坐的说得欢畅。

    田敏颜大致扫了一下,见和自家交好的柳夫人梁夫人高夫人都在其中,相熟的小姐也在,便松了一口气,总不至于没说话的伴儿。

    护国公府的花园极大,放目看去,假山磷石,亭台水榭一个不少,花花草草的品种繁多,虽是深秋,却是青翠葱郁,各色花儿点翠其中,一簇簇,一团团的,形成一片花海,真真是繁花似锦。

    护国公夫人早就得了下人报来的消息,正和身边的夫人说着花,这时瞧着她们来了,便止了话头,笑盈盈地看了过去。

    只见花海尽头,一个穿着胭脂色华服的贵妇并一个明媚的少女遥遥地穿过花海而来。

    田敏颜今儿着一身蜜色细碎洒金织锦上裳,下配一条闪银珠片镶珍珠的锦裙,裙摆绣着蝴蝶穿花,行走间,那繁杂的蝶儿像是要飞起来一般。她挽了一个桃心髻,头上挽一支长长的坠在耳边的菊花纹珐琅彩流苏镶珠步摇,薄施粉黛,浅笑嫣然,不紧不慢地走来。

    因是深秋,阳光并不猛,护国公夫人的赏菊宴设在下晌申时,此时已是申时两刻,深秋洒金的阳光柔和的投来,将她整个人隆罩其中。

    此时她袅袅婷婷的走来,阳光落在她裙摆上的珠片上,金银交织,随着步伐摇曳生光,秋风拂来,各色花朵在她身侧轻摇,一时间,竟有人有种花仙子踏花而来的错觉,让人移不开眼来。

    护国公夫人站了起来,笑赞道:“瞧瞧,咱护国公府今儿还来了个花仙子了。”

    原来和护国公夫人说话夫人听了,也都引颈而望,眼中闪过惊艳之色,或真或嫁的附和着夸赞起来。

    田敏颜跟在罗氏身边来到护国公夫人跟前,盈盈地朝着她施了一礼,举止大方自然,得体稳重,护国公夫人更是心喜了几分。

    她亲自扶了起来,上下打量了她一番,然后冲着罗氏说道:“这姑娘啊,是一天一个变,这才多久没见,慧敏县君竟又更漂亮了几分。忠县伯夫人可真真是好福气呀。”

    “护国公夫人快别夸她,这丫头就是在外人跟前能装个样子,在家里可野得紧。”罗氏谦虚地道,可眼里,却是自豪不已。

    “这么周正的闺女,就你藏的深呢。”护国公夫人嗔怪地说了一句,然后又介绍身边几个夫人,彼此相互见了礼。

    柳夫人她们早就认识了的,护国公夫人似也知道,安排的座位也是一道的,田敏颜不得不作感叹,这当家主母,可不是一般的要有能耐,就是这圈子里,谁家夫人和谁要好,都要调查得清清楚楚呢。

    “去,你们年轻的小姐们也一处说话儿去。”护国公轻推了田敏颜一把,向年轻姑娘们那处努了努嘴。

    田敏颜也便走到梁芳儿她们那边,握手相互屈膝见了礼,闲聊起来,而其中,也有相熟不相熟的小姐们过来打招呼,就是姚玉莹也走了过来。

    今日她又是一身素净的打扮,月牙白的衣裙,头上簪着白玉簪子并几簇珠花,越发的出尘脱俗。

    “你就是那什么慧敏县君?”

    正说着话,一个尖锐的声音插了进来,田敏颜看过去,只见一个年约十四五岁的少女快步而来,裙摆绣满了花儿,行走间像是滚浪一般,可她眼中,却是仇视厌恶的目光。

    田敏颜眨了眨眼,这人是谁?自己得罪了她么?

    “是邱小姐。”姚玉莹眼神一闪,亲热地拉过邱凝嫣,对田敏颜说道:“慧敏县君深居简出,怕是不认得,这是国舅府家的小姐邱凝嫣,皇后娘娘的嫡亲侄女呢。”

    邱凝嫣听了便得意地扬起下巴,斜睨着田敏颜,眼中满是愤恨,若不是这什么慧敏县君,自己的母亲会被父亲幽禁,还剥夺管家权利?

    不过是个乡下的野丫头,还妄想一飞枝头当凤凰呢!哼!

    田敏颜神色淡淡,这什么邱凝嫣,一副孔雀的样子,当谁都顺着她?

    当下,她只是淡淡地点了点头,算是打了招呼,继而对梁芳儿说道:“听说国公府有许多名菊,你不是想画一幅?咱们去赏赏?”

    “好啊!”

    邱凝嫣没想到田敏颜这乡下丫头会当众给她没脸,一愣之下是一怒,冲着田敏颜的后背尖声道:“什么慧敏县君,分明就是一个野丫头,见了人也不行礼,没教养,我呸!”

    “邱小姐,莫这么说,慧敏县君深得皇上赞赏呢,许是和你不熟才淡漠了些。你看,那边花儿开得正艳,我们一同去赏赏吧。”姚玉莹柔柔地笑道。

    田敏颜瞥她一眼,眸子眯了眯,姚玉莹笑脸一僵,竟有种被看穿的感觉来,偏只一眼,田敏颜便掠过她转身走。

    “表里不一,皇姑父是被她骗了,乡下丫头,果然造作得紧。”邱凝嫣被姚玉莹这么一劝说,怒火不降反升,声音愈发高昂起来。

    田敏颜停下脚步,转过身来,她袖子一甩,转身时裙摆也跟着一摆,划出一个漂亮的圆来,蹙着眉尖冷笑道:“芳儿,才儿好好的,护国公府怎的来了疯狗呢,乱吠一通,实在惹人生厌。”

    邱凝嫣腾地走上前,瞪着眼怒道:“你说谁是疯狗!”

    “本县君就这么一说啊,哎呀,邱小姐,你莫非也看到了?”田敏颜淡笑着,说道:“邱小姐可要避开些,疯狗咬了可是有毒的,会传染的。”说着,后退一步。

    邱凝嫣气得不行,再看到周围窃窃的笑声,手一扬,就要往田敏颜打去。

    跟在田敏颜身边的吉祥见此,飞快地往前一挡,却被田敏颜扯了一把,邱凝嫣的手打在吉祥的手臂上。

    “邱小姐,你这是什么意思?”田敏颜把吉祥往身后一拉,收起脸上的淡笑,上前一步,双目凌厉地瞪着邱凝嫣。

    明明只有十三岁,可浑身气势却半点不输人,再配上那凌厉冷冽的眸光,邱凝嫣不由自主地往后一退。

    察觉到自己的动作,她脸色微变,却是挺起胸部,扬起下巴,冷笑道:“怎么,我的手突然不小心碰到了你的丫头,慧敏县君这是要如何?”

    “不小心么?”田敏颜嘴角冷冽地勾起,明晃晃的不小心,这不是要打她的脸么?不发火是当她hello kitty呢?

    姚玉莹在一旁看着热闹,这时也不出来打圆场了,瞥见田敏颜嘴角那抹冷笑,竟觉得无比熟悉,似在那见过一般,她想了想,是了,贤亲王爷冷笑时就是这般表情。

    慵懒,睿智,却又无比的凛冽!

    他们如此的相像,姚玉莹瞳孔微缩,手下意识地攥成了一团。

    “哎呀,这个姐姐脸上好大一个蚊子。”田敏颜冷冷地笑着,突然走近,冲着邱凝嫣身边的一个大丫头打扮的丫头大叫,手同时发作,用力向她娇俏的脸上啪去。

    啪的一声清脆巴掌声,众人都愣了,包括那被打的丫头,可罪魁祸首却是懊恼地举起自己白嫩嫩的手掌一脸无辜地说道:“真是可惜,没打中呢!”

    邱凝嫣气得七孔生烟,跳了起来,大怒:“田敏颜,你欺人太甚!”说着双手成爪,就要向她扑过去。

    没有下一章了,先看看别的吧
正文 第一百三十三章 儿女亲事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因着邱凝嫣的突然发难,场面突然就有些混乱起来,尤其是邱凝嫣竟然不管不顾地作出泼妇的样子来,实在让人吓一跳。

    “嫣儿,你这是在做什么?”

    忽然一个厉声呵斥,众人看过去,只见一个年约三十的贵妇快步走来,面如满月,以一支凤嘴噙红宝石赤金步摇挽发,眉目有些凌厉及几分气急败坏。

    那贵妇快步走上前,先是扫了田敏颜一眼,眼神闪了闪,一把将邱凝嫣拉到身后,然后冲田敏颜微笑着行了个礼,说道:“慧敏县君莫与她一般见识,这孩子就是被皇后娘娘和我那姑奶奶宠坏了。娘娘自己没有个嫡亲女儿,最是疼爱这孩子,当亲女儿般教养的,还请县君看在娘娘的面上原谅则个。”

    再怎么对峙,田敏颜也不会受她的礼,不仅避让开,还回了一个半礼,仅一句话就说明了几点信息。

    这夫人该是邱凝嫣的娘舅家,户部员外郎陈康的夫人,而这陈夫人上前就将皇后娘娘抬出来,虽为赔罪,实则是警告呢。

    “舅母,你和这个野丫头说那废话作什么?她敢打我的丫头,我。。。”

    “你闭嘴。”陈夫人呵斥一声,说道:“你看看你,还有半点子大家闺秀的样子么?跟个乡下泼妇有什么两样?枉娘娘还赞你,将你女儿般疼,你就这么丢她老人家的脸面。”

    “舅母。。。”邱凝嫣心有不甘,恨恨地瞪着田敏颜。

    田敏颜听了陈夫人这话,心底冷笑不已,面上却是半点不显,笑说道:“陈夫人客气了,我们孩子家家的,是在闹着玩儿呢。既然邱姐姐是皇后娘娘亲自教导的大家闺秀,性子也就活泼了些,怎地和泼妇比呢,谁看了都不像不是?”

    她将亲自教导,大家闺秀,活泼几个词咬得重重的,任谁都听出里头的讥笑意味,陈夫人又如何听不出来?这么被她一噎,脸色便有些难看起来,暗怪这慧敏县君也太嚣张和不给人脸面,竟然半点也不饶人。

    正要说话,却是有个丫头匆匆而来,似是护国公夫人发现这边的异样,派了丫头过来做和稀泥。

    “陈夫人,我家夫人正念叨着你呢,邱小姐也来了,便差奴婢请您和邱小姐过去说话儿呢!”

    陈夫人笑着应了,顺着这台阶下,拉着不情不愿的邱凝嫣走了。

    田敏颜看着邱凝嫣那吃人兼表示着你给等着的眼神,嘴角冷冷地勾起,谁怕谁呢!

    早前她听说这邱国舅在朝堂上被皇上训斥了,意思是说他家夫人想找个活人给她那死了的儿子配阴婚。田敏颜原本还不知道这倒霉催的是谁,后来齐十七身边的福全给无意中露了底,才知道那个倒霉的活人竟然是自己,这让她差点没冲到邱府去放火。

    什么叫躺着都中招便是如此!

    活人配阴婚,邱家有这样荒唐的想法,也不怕损了寿阳?那邱夫人敢算计自己,她这气都没法出呢,邱凝嫣偏还撞上来,她还笑着任她打可就怪了。

    “颜颜,你刚刚那一掌可真带劲儿。”梁芳儿悄声说道。

    田敏颜乜她一眼,也悄声回了一句:“若不是这么多人在,我还真想那一掌打在邱凝嫣脸上呢!真是可惜了!”

    梁芳儿一愣,田敏颜笑了笑,也不理会梁芳儿那错愕的脸,她确实是这么想的,可她却做不得,这邱凝嫣,是皇后的亲侄女呢,当众打她,她可不想让皇后抓了辫子!虽然今日她也算是打了皇后脸,但先出手的,可不是她哦!

    护国公夫人那边,已经听了个首尾,扫了一眼那还一脸愤恨扭曲的邱凝嫣,眼中闪过不喜,若不是有皇后护着,这样跋扈的性子,早不知死了多少回了。

    心里虽如此想,表面功夫却还是该做,很是夸赞一番,邱凝嫣的脸色才好看了点,随着相熟的小姐自去玩了。

    陈夫人见到那娴静端庄地坐在一旁和柳氏说着话的罗氏,笑道:“要说漂亮聪慧,我瞧着慧敏县君才真真是一等一的人儿呢,言谈举止落落大方,一点都不像是从小地方出来的,将来也不知是谁家有这福气得了去!”

    罗氏听了这赞,淡淡地笑道:“陈夫人过奖了!”

    “哎,忠县伯夫人可别自谦,我这可不是大话,慧敏县君我今儿一看就欢喜上了,瞧着她也有十三四了吧?”陈夫人眼睛闪着算计的暗芒。

    “开了年就十四了。”

    “哎哟,正是好年纪呢,可是定亲了?”陈夫人笑得更为热切。

    罗氏心下警惕,脸上却是不显,只是淡笑道:“还没呢,她前面还有个哥哥,我也想多留几年,一时半刻也不急。”

    “嗨,话可不是这么说,这女儿啊,留来留去留成仇呢,慧敏县君这样的好品相,忠县伯夫人可得看准了。”陈夫人笑眯眯地说了一句,又对护国公夫人道:“护国公夫人,你瞧我说的可对?”

    “正是这样没错,我是没好年纪的儿子,不然也想向忠县伯夫人讨了这丫头去呢。”护国公夫人笑呵呵地道。

    罗氏心里越发没底,笑道:“夫人说笑了,她就一个野丫头,哪配得了护国公府的公子。”

    “好就是好,我自问活了这么些年,眼神儿还是妥当的,瞧着准没错。”护国公夫人笑得眼皱纹都起了来,又道:“瑞敏公主都看中的人,那自然是没的话说的。”

    罗氏笑得一脸温和贞静,嘴上谦虚了几句,引得那些个夫人越发有心思,一个个都跟着赞起来,明里暗里也暗示自家也有年纪相当的儿子。

    陈夫人眼珠子转了一圈,笑道:“我说着没错吧,护国公夫人都说好的人儿,那自是好的,也难怪我一见慧敏县君就投缘得紧,恨不得抢回家去当女儿般疼呢!”

    这话说到明面上,谁都听得这话是什么意思,这是想结亲的意思了,护国公夫人的眼睛闪了闪,脸上的笑容便淡了几分。

    这陈员外郎家是个什么地方,小妾通房一大堆,不过是靠着邱夫人是国舅夫人而捞了官职,还妄想求娶一个县君了?陈夫人是有儿子,可那小子,听说十三岁就和丫头不清不楚了。

    这样的品性,还妄想配个县君了?癞蛤蟆想吃天鹅肉呢!

    罗氏大大小小的聚会也参加了不少,自然也听出了这陈夫人的意思,撩了下眼睑,笑了笑,一时没答话,只端起茶杯抿了一口茶。

    正要开口,身边的柳夫人便道:“慧敏县君啊,确实是个不错的姑娘,就是配个王公子孙也使得的,也不怪都念着,要不是我家玉儿小了些,我都想讨回去做媳妇儿呢!”她笑眯眯地道:“女儿家这终身大事可得慢慢儿的看,就这么个宝贝疙瘩,就得好好儿的挑。”

    “谁说不是呢!儿女都是讨债的主儿,小时候得操心,长大了还得操心。”梁夫人也说了一句。

    “要我说,慧敏县君是不愁嫁,你家瑞哥儿才该紧着了,小小年纪就中了秀才,将来还得了?我听说媒人都踏破你家门槛了吧?”柳夫人捂嘴一笑。

    罗氏心里松了一口子,对她投去一个感激的眼神儿。

    “你们家大公子和慧敏县君是双生子龙凤胎吧?”梁夫人笑说一句:“我瞧着瑞哥儿那气度,也是个了不得的,你啊,真真是好福气!”

    罗氏自谦几句,眼中自豪是明显的,有些夫人也就转了心思,趁机问起田敏瑞的事儿来,听说没定亲,也是心思活络开了。

    陈夫人见自己提的那话题就这么被岔了开去,心有不甘,每每想插嘴,护国公夫人见了便适时插嘴,倒让她一直没机会再说了。

    回到忠县伯府后,罗氏对田敏颜说起这事,田敏颜紧张地问:“娘,你不会傻乎乎地应了吧?”

    罗氏啧了一声,嗔道:“你当你娘是没脑子的?这事还会乱应?”

    田敏颜松了一口气,她和齐十七的事没透露给罗氏田怀仁两人听,一来是怕吓着他们,二来是这事没个准,她不想他们多想。

    这京都贵女,大多女子是早早定下人家的,就是她这么副年纪,也是该说亲的时候了,毕竟现在定下了,开始准备亲事到出嫁,也有好两年呢!

    如今这亲事说开了头,日后怕是会有更多的人说合,她是不是要对罗氏他们透个底。

    咬了咬唇,田敏颜便道:“娘,我说过,这夫婿我要自己挑的,你可不能随便应了啊。”

    “就你没羞没脸,还说自己挑夫婿呢。”罗氏嗔她一眼,叹道:“其实今儿我看着,有几个夫人说的男儿,也颇为好的呢,你。。。”

    “娘,我想起还有事儿要忙,就不和你磕叨了。”田敏颜一听,头皮就麻了起来,飞快地跑了。

    罗氏看着她瞬间消失的背影,不由摇头失笑,这丫头,说她害羞也不像,可每说着这事,就跑。又想到她向来主意大,如今又是这个身份,将来,也不知谁个能压制得住了!

    今日7千~每得十五投票加更一章

    没有下一章了,先看看别的吧
正文 第一百三十四章 静远大师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进入秋收的季节,忠县伯府会客的偏厅就成了议事大厅,几乎每日都有管事掌柜的上门,和田敏颜商讨各个产业的事儿。

    见过千织坊在京都的作坊管事,田敏颜揉了揉额角,事儿真多啊。

    去年棉花试验种植成功,今年仁德帝下令在各地适合种棉花的地方大肆推广种植,因是全国初次推行,收益自然不会全部一致,但也不会零收益就是,现在已经到了采收棉花的时候,她自然要计划的。

    千织坊作为首家棉布出产坊,既然想要做大名声,自然要大量收购棉花,制作各种棉作物,而且,她还有个想法成型,具体如何,要和齐十七商量过才行。

    所以今儿见作坊的管事,就是关于到各地去收购棉花的事儿,说了大半天,头脑都发胀了。

    拿起手边的茶盏抿了一口,不同往日的茶味儿,她低头一看,茶盏里飘着几朵散开的贡菊和几颗枸杞子。

    她微微一笑,抬头看向身侧帮着收拾账本的如意,笑道:“如意,你越发有担当了,伺候得我这么好,我都离不得你左右了。”

    菊花枸杞泡茶,清心明目,她这段日子看账本和各个产业的计划改革书,看得眼睛都肿胀了。

    如意笑了笑,娴静地道:“自打去那赏菊宴后,小姐你就没停过,晚上也看这些个东西,白日还接见掌事,奴婢见你双眼都冒红丝了,就做主泡了这茶,也润润心明目。”

    “你做的很好。”田敏颜赞许地说了一句,又叹道:“也不知爹爹和哥哥他们什么时候回,我也好把这些事儿交给他们。”

    如意抿嘴一笑,道:“怕是老爷和大少爷回来,你都要过问呢。”

    田敏颜撑着下巴,想了想,好像是这样,事事总是放不下心,都操心,摸了摸脸颊,她问:“如意,你看我是不是熬老了?”

    如意噗嗤一笑,嗔怪地道:“小姐说的什么话,正当是好年纪呢,也不怕人笑话。”

    “女子容颜可是大重要的。”田敏颜反驳一句,想了想道:“不成,你今晚给我准备珍珠粉和鸡蛋清,我要做面膜。”

    “哎。”

    两主仆正说着话,红叶快步走了进来,朝田敏颜行了礼,笑着禀道:“小姐,瑞敏公主府派人送帖子来了。”

    “哦?”田敏颜坐直身子,从红叶手中接过帖子,打开一看,不由愣了愣。

    帖子写的是瑞敏公主约她初一去枫山上香赏红叶。

    瑞敏公主邀请过她去公主府玩,也去过别院,去过茶社,这上枫山赏红叶上香,还是第一次呢!

    “小姐,趁此机会,你也去散散,我瞧你近日都忙的慌了。”如意看了帖子一眼,笑道:“听说枫山火红红的一片,极是好看呢!”

    “是啊,小姐,往年每到这时候枫山都很多人呢。”红叶是京都长大的,也笑着说了一句。

    田敏颜便想起齐十七从前在杨梅村说的话来,枫山,京都一景,满山的枫叶飘红的时候,像是火焰一般,不由升起一丝怪异。

    该不会是他借瑞敏公主的手来邀自己去枫山一游吧?

    想到这点,田敏颜的脸有些烧起来,过往两人独处的情景乍现,甜甜的。

    “小姐,小姐?”如意在她眼前晃了晃,奇怪地问:“脸怎么这么红,可是发热了?”

    田敏颜咳了一声,说道:“没,许是茶热了。”为免如意多问,忙的又道:“红叶你去公主府回了,就说我应了这邀约。”

    “哎。”

    因是十月初一一早上头柱香,而且路途遥远,就提前一日前去枫山并留宿一晚。田敏颜和罗氏说了,罗氏不放心,让她身边的三个大丫头都跟去了,只留下一个红叶守院子,就是古嬷嬷,也让她跟着一道去了,随行还有一个粗使嬷嬷并一个三等丫头。

    三十那日,瑞敏公主府的马车便来忠县伯府接田敏颜前去枫山。公主府派来的马车虽大,但因着田敏颜这边的人也多,忠县伯府也派出了一辆马车,丫头就坐在上面,一行浩浩荡荡地出发。

    田敏颜原本想是不是齐十七借瑞敏公主的手来邀请自己,可见到瑞敏公主后,才知道自己想多了,不由有些失落。

    枫山在京郊普罗镇,从京都坐马车去要两个时辰,也就是近半天的路程。

    田敏颜和瑞敏公主说了一会子话,见她有些乏了,这才回到自己的马车养神,看着车窗外颇为萧瑟落索的景色,有些恹恹的,他在干什么呢?

    随着马车轱辘的声音,她迷迷糊糊地睡着,等在醒来的时候,已经到了枫山的寺庙,许是瑞敏公主提前打了招呼,此时寺庙已经清了人,副主持站在门口笑吟吟地等着瑞敏公主。

    “贫憎静空见过瑞敏公主。”净空大师双手合十,掌中夹着一条檀香木珠链,对瑞敏公主微微鞠身。

    瑞敏公主也不摆架子,双手合十还了一礼,田敏颜见了,心想古人许是都信佛的,任瑞敏公主多冷冽,到了这种地方,也脸容平和,是因为在战场杀伐过重吗?还是因为是在佛门重地。

    “这位便是慧敏县君罢。”净空大师又朝田敏颜双掌合十施礼,田敏颜不敢托大,立即虔诚地还了礼。

    因已是午时,庙里也早就准备了斋饭,田敏颜便跟着瑞敏公主一道前去禅房梳洗用饭。

    枫山的封神寺香火很盛,传说许多年前有人见过有神仙在枫山出没,故而这寺叫封神寺。

    用过午饭后,瑞敏公主便在安排的厢房歇息,并对田敏颜说,今儿下午后山上的枫林不会有旁的外人出入,田敏颜有兴趣的话大可以上去游玩。

    田敏颜笑着应了,许是因为齐十七并没来,饭气也没过,她便有些恹恹,歪在厢房的榻上有一下没一下地翻着桌上的经书,最终因着心中烦躁,便阖上了书本,走出厢房。

    虽然瑞敏公主说不会有外人在,可田敏颜还是带上吉祥青枝两人,以防万一。

    百无聊赖地在寺庙中闲逛,遇着佛堂也虔诚地拜拜,绕过一个小佛堂,却突然被一个小和尚叫住了。

    “前面可是慧敏县君?”小和尚双掌合十恭敬地问。

    “回小师父,信女正是。”

    “我家主持有请慧敏县君。”

    青枝一听惊讶万分,甚至轻叫出声,田敏颜心一动,便悄声问可是有不妥?

    青枝忙道:“封神寺的主持静远大师乃是得道高憎,深居简出,非有缘人不见的,能得静远大师点拨,可是旁人求都求不来的福气呢!”

    田敏颜咯噔一声,得道高僧,她下意识地就想拒见。

    这些高僧自有其威望和本领,若是看穿她是异世幽魂,不知会不会将她当妖孽念死?

    “慧敏县君,静远大师说想和县君一说茶道。”小和尚似是看出她的犹疑,便将静远大师的话说了,心道大师真是料事如神,这慧敏县君当真是不想去见呢!

    话到这里,田敏颜吞了吞唾沫,只好强扯了扯嘴角,却是留了个心,让吉祥去回公主,就说静远大师请她说禅道,吉祥应声跑了,她则跟着小和尚去静远所在的禅房。

    和众多禅房一样,静远的禅房布局平朴无华,檀香寥寥,禅座上,那大师却不是所有和尚那般圆润,他骨骼清瘦,年龄已是古稀,可面相却像是静水一般平和亲切,那种温和,是让人见之就会心灵平静下来的那种温和,有些仙风道骨的影子。

    田敏颜让青枝在外面候着,她则进了禅房,端端正正地给静远大师行了一个大礼,低着头大气也不敢喘。

    “田施主不必多礼,坐吧。”温润的声音,像是暖暖的泉水,涓涓的流过,让人不安的心都紧跟着安定下来。

    田敏颜敛衽谢过,跪坐在蒲团上,大着胆子抬头,却撞进他的双眼里,那双眼,如古井般深邃无波,又像是深海般,海纳百川,满目慈和地看着这个天下。

    田敏颜心里一秫,连忙低下头,不敢再抬头。

    “看施主眉目清远平和,想来已和这时空合二为一。”静远大师亲自给她倒了一杯茶,温和地开口。

    田敏颜一惊,唰地抬头,那双眼,了然地参破一切,她愣愣的问:“大师,我缘何会来这里,我还会回去吗?”

    “佛曰:一切有为法。施主,既来之,则安之,何须计较因由去留?”静远高深莫测地说了一句。

    田敏颜微晒,轻抿了抿唇,想要问,可静远却已经和她说起茶道,直到最后,她都不知说了些什么,只知道静远将一串念珠送给她了。

    “田施主,上天冥冥之中自有安排。痴想误人,计较过多,反误了卿卿。”静远意味深长地说道。

    田敏颜看进他那双平静无波的双眸,心头一震,虔诚地道:“谢大师点拨。”

    出了厢房,就见瑞敏公主一脸焦急和欣盼地等在那里,见了田敏颜,目光落在她手上的那串念珠,惊愕万分。

    静远大师似是知道瑞敏公主来了一般,在里头叫了一声,瑞敏公主也来不及惊愕,敛衽端庄地走了进去。

    没有下一章了,先看看别的吧
正文 第一百三十五章 枫山诉情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田敏颜见过静远大师,心绪左右不能平静下来,便往后山的枫林走去,手上,一直捏着那串颗颗圆润被摩挲得黑得发亮的檀木珠。

    满山的枫树,火红红的一片,有些叶子随着风飘下,翻卷着落到脚边,她蹲下身子,捡起那片新落的枫叶。

    红艳艳的如同火焰,叶子纹路清晰,她捏着枝梗翻着叶子,思绪却突然回到刚穿过来的时候。

    那时候的三房,一家五口还是挤在小小的西厢中,屋梁上吊着簸箕,上面会放着一些矜贵的吃食,比如一块豆渣饼。

    听到小五说大伯他们想将自己嫁给傻子,她拧着菜刀去正房恐吓,再然后,和爹爹去卖柴,卖她的第一幅设计图。

    得了第一笔银子,然后合谋着分了家,卖起了蛋糕,买了第一块田产,又制松花蛋,再捣弄出稻田养鱼,土豆,开铺子,研制味精。。。

    她是该庆幸穿来的这个时代,有太多东西没出现,她才有这种机会来领着家人发家致富。

    赚了银子,建了房子,立了功,一步步的走来,其实不过是两年多三年未到的时间,她却像是走了大半辈子一般。

    这一路走来,并不是事事顺畅,却最终也是有惊无险,她感谢给过他们家帮助的人,如果不是这样,或许他们这样出身的,早就被吞吃的骨头都没。

    有着前辈子的知识和知道那本狗血小说的情节这样的优势,她避开祸事,扭转乾坤,慢慢的成就今日的成绩,这是不是上天让她穿到落后的时代而给她的补偿?

    田敏颜晒然一笑,静远大师所说的那样,一切有为法,或许就是这么个缘法?

    至于日后会如何,会不会再穿回去?既来了,何苦还纠结,统共不过是再死一回罢了。

    田敏颜自嘲一笑,心境突然就平静下来了。

    “我等你很久了,怎么才来。”

    就在她出神间,突然一个熟悉的嗓音在前边响起。

    田敏颜愕然地抬头,那男人,一身月牙白长袍,腰间扎着镶红宝石紫金腰带,发束紫金蟠龙冠,脚蹬黑色云纹缎靴,面容俊朗,一双桃花眼潋滟流光,双手自在地背在身后,身姿颀长,端的是一派风流。

    他正站在一棵枫树下,嘴角轻抿着,似有几分不悦,更多的却是宠溺欣喜,一阵风吹来,树梢沙沙作响,叶子飘落,有种人在画中的感觉。

    见着他,田敏颜心口乍然轰的一声炸开,惊喜地站了起来,遥遥地看着他:“你怎的在此?”

    她突然明白了静远大师的一切有为法,或许,是为他而来?

    齐十七走了过来,伸手将她头上的一片树叶摘了下来,说道:“本就是我让三皇姐叫你来的。”

    田敏颜心口突突地跳,有些欢喜,道:“我以为。。。”

    “怎么,一开始见不着我,失望了?”齐十七挑眉,笑着逗她。

    “谁稀罕你!”田敏颜被说中心事,脸红了红,娇嗔地瞪他一眼,向前走去。

    难怪瑞敏公主说这后山枫林没人,让她放心去逛呢,原来是因为这个。

    齐十七见她娇羞的样子,心头微痒,挥退跟在田敏颜身边的两个丫头,自己则追了上去,一把抓住她柔润的小手。

    田敏颜甩了两下,没甩掉,只好又瞪他一眼,任他牵着了。

    “我说过等枫叶最美的时候,自带你来这枫山赏叶。”齐十七握着她的手,只觉得她的手小的很,自己的一个大掌也能握住了。

    “你倒学会迂回曲折了,还借公主的名义呢!”田敏颜剜他一眼。

    齐十七挑眉,说道:“我倒是愿意和你光明正大的一道来,只是不愿你被流言所伤,你我固然不在意,可能避则避。”

    田敏颜听了心里一暖,虽然两人彼此有意,毕竟没有名正言顺的身份,若是被人见了两人私下相会,怕是会被唾沫给淹死。

    他能顾忌着这个,也是为自己的名声着想,怎能让她不心暖?

    “哟,贤亲王爷也有在意的时候呢!”田敏颜瞥向他,故作取笑,眼睛却是弯弯的,泄露了她此时的愉快。

    “明明心里欢喜。”齐十七敲了一下她的额角,哼了一声。

    田敏颜吐了吐舌头,转了话题问:“我们如今是去哪?”

    “去最漂亮的观景台。”齐十七嘴角微扬,又问:“可走得动?”

    田敏颜点了点头,甜笑着道:“走不动,自有你呢!”

    齐十七一听,嘴角高高地扬起,显然十分中意这句话,就连牵着她的手也握紧了些。

    枫山,以枫树为主,据说很早以前,枫山只有寥寥几棵枫树,是后来的人慢慢的迁种而形成如今的山林。

    观景台,在山顶,爬上去的的时候,田敏颜累得娇喘吁吁,额上俱是汗,双颊红扑扑的。

    此时尚未到黄昏,太阳却已西斜,齐十七拉着她在亭子坐下,上面已摆了茶点,便亲自倒了一杯茶给她。

    田敏颜接过咕噜咕噜地喝起来。

    “这是什么?”齐十七拿起她放在手上的那串檀木珠。

    一口茶灌下,田敏颜长吐一口气,说道:“是静远大师给的。”

    齐十七一听惊讶万分,看向她:“你见着静远大师?”自己百般求见,他都不见呢,这丫头不但见了,还得了大师的手串?

    “嗯!他派人来寻我,你可别说,这静远大师可真有些邪乎呢!”田敏颜神秘兮兮地道:“你说他会不会是个妖僧?”

    “别胡说!”齐十七敲了一下她的额角,板着脸道:“静远大师乃是得道高僧,信民众多,就是皇兄也敬他三分的。你得了大师得见,可是大福气,得珍惜!”

    田敏颜自然也知道,从他一口就说出她的来路,她就不敢不敬,便吐了吐舌头道:“知道了。”

    “既然大师将念珠给你,你就好好戴在身边,想来这是大师的随身之物,经文过幡,千金难得,可别弄丢了。”齐十七将那檀木串亲自绕戴在她手上。

    “嗯!他说了,但愿这念珠能助我来年度劫呢!”田敏颜无心地说了一句,心想,她只是个小女子,还有什么大劫?

    齐十七听了却是一惊,手上的动作也一顿,拧着眉问:“大师还说什么了?”

    “没啊!”田敏颜捏起一块点心塞到嘴里,说道:“就说来年,我有个劫,度过了就一生顺畅,富贵安康。”

    齐十七脸色黑沉起来,田敏颜抬头扫了一眼,见他这样,便讪讪地道:“许是夸大了,哪来什么劫?我就是个小丫头,还有人杀我不成?”

    “这话别乱说。”齐十七掐了一把她的脸,想了想道:“回去我派个会些拳脚功夫的丫头供你使用。”

    “啊?不用吧?”田敏颜吞下口中的点心,直觉地就想拒绝,见他一副不能拒绝的样子,道:“好吧!真是丫头?要做事的?”

    “尽管差遣便是,我还能派个小姐你去供着?”

    田敏颜呵呵地讪笑起来。

    齐十七看她一眼,不经意地问:“听说前儿去护国公府时有人给你脸色看了?”

    “嗯?你也知道?”

    “为何不与我说?”齐十七拧起眉。

    “就是个跋扈的丫头,哪用你出面?我给教训了,没事儿。”田敏颜无所谓地耸耸肩,端起茶杯喝了一口。

    “听说有人向你娘求娶你了?”

    噗,咳咳,田敏颜一口茶喷了出来,抬眼觑向她:“呃,这你也知道啊?”

    “这么说是真的了。”齐十七登时拉下脸来。

    “也没明说,有那点子意思吧,好像也有好几家的夫人说了这意思。”田敏颜有些傲娇地挺了挺胸部道:“我如今出落得好了,自也有人看中的。”

    齐十七扫了一眼她挺起的胸部,桃花眼眯了眯,眸光变得有些幽深起来。

    田敏颜见他脸色愈发不像,忙的又讨好道:“当然,我看中的目前就你一人。”又咕哝一句:“我爹娘还不知道咱们的事儿,就是应了,也不怪他们啊。”

    齐十七哼了一声,眯着眼道:“倒是我的不是了,等你父亲回来了,我就上门去提亲。”

    田敏颜吓了一跳,亟亟地道:“别,我胡说呢,我娘答应了我让我自己挑的。”

    齐十七站了起来,走到亭子外的平台,背着手看着那满山的红枫叶,这确实是个事儿,就是此刻不提,他也该向田怀仁他们透露点意思,别真糊里糊涂就把这丫头给许出去了。

    田敏颜还真怕他去了,拍了拍手上的点心屑,追了上去,急道:“你可千万别啊,会把我娘他们吓死的。”

    “这事我自有分寸。”齐十七瞪她一眼。

    田敏颜脖子一缩,张口欲反驳,却见他眼睛突然变得幽深,向自己凑近,脸红了红,有些忸怩地绞了绞手,羞涩地闭上眼睛,微嘟起嘴。

    齐十七原本只是想帮她擦掉嘴角的点心屑,也真没想其它的,却见她这个样,不由嘴角一弯,笑容咧大。

    田敏颜久久不等他吻下,不由睁眼一看,只见他笑得灿烂,意识到自己是表错情了,脸唰地涨得通红,恼羞成怒地往他身上一打,就往后逃,丢脸死了!

    齐十七却是手一伸,把她卷到怀中,俯身低头,唇覆在她的唇上。。。

    没有下一章了,先看看别的吧
正文 第一百三十六章 所谓巧遇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齐十七和田敏颜两人从枫林山顶下来的时候,天已齐黑,如意等几个丫头等在入口处,见了田敏颜,是松了一口气。

    她手里搭着一件披风,快步迎上去,见了齐十七,便又停了脚步,恭敬地行礼。

    “免了!”

    “小姐,公主都来问几次了,让你回来就和王爷一道去她厢房用膳呢。”如意抖开手上的披风,又道:“小姐早就该下山来的,这就要入冬,山上可冻得紧,你又没带披风。”

    田敏颜讪笑了声,瞪了齐十七一眼,若不是这人,她怕是早就下山了,不过,枫山上看日落,真真是漂亮至极,这点冻也值得了。

    齐十七却是接过如意手上的披风,淡道:“我来。”说着,抖开披风亲自给田敏颜围上。

    如意一愣,却是低下头退开两步,嘴角微微的扬起,王爷对小姐,是真的好呢!

    田敏颜和齐十七的事,他们几个丫头若隐若现的知道些,只不过田敏颜告诫了不准乱传,她们也知道轻重,事儿没定下,就在心里和私底下逗田敏颜罢了,不过到底是将田敏颜和齐十七认定是一对儿的。

    田敏颜不知道几个丫头心中在腹诽,鼻子一痒,打了个喷嚏。

    齐十七系披风带子的手一顿,便冲如意说道:“去厨房里熬碗辣辣的姜茶来。”

    “是,王爷!”如意应声去了。

    “先回去用热水洗漱了再去用饭吧。”齐十七借着院子灯笼的光看到田敏颜的小脸有些儿白,便又说了一句。

    “嗯。”

    等梳洗过后,又喝过姜汤,这才赶去瑞敏公主的厢房,齐十七已经在那里和她说着什么。

    田敏颜歉然地上前,内疚地道:“要公主等,是我的不是了。”

    瑞敏公主捂嘴一笑,说道:“无事,下晌我也吃了点心,左右不饿,你们在山上走了一圈,怕是饿了吧?”又叫身边的丫头:“鸢儿,摆饭吧。”

    一系列的斋菜摆了上来,田敏颜还真觉得饿了,尤其是看见那碟油光水滑的鸡汁冬笋,更是咽了咽口水。

    瑞敏公主先起了筷,她才拿起筷子,只不知为何,瑞敏公主似是对她热情过分了,不停地劝菜夹菜。

    因着齐十七也在,也没多想,只顾埋头吃饭,故而也没看到瑞敏公主的若有所思的双眸。

    当夜临睡前,田敏颜又喝了一碗姜汤,半夜果然头有些重,搬了厚厚的被子发起汗来,第二日醒来,除了小脸儿有些白,精神倒是十分足。

    因着是初一,这初一十五上头炷香的,基本都是贵人,净空主持也早就关了正殿,等瑞敏公主和田敏颜她们上了香后才吩咐开了殿门。

    上香后,又去求了签,瑞敏公主摇着的签落下,田敏颜飞快地捡起来,笑着贺喜:“恭喜公主,是支上上签呢,来年公主必定事事顺畅,心想事成。”

    瑞敏公主接过那支签,再看她笑得眉眼弯弯的,静远大师昨日的话响在耳边,贵人相伴,公主所求不得之愿,来日必有所得。这么想着,她的眼神也柔和起来,对她一笑道:“承你吉言了。”

    用过斋饭,又听了一会早课,静远主持派给他们每人一个平安符,瑞敏公主又添了百两的香油钱点长明灯。

    田敏颜咋舌,几个平安符就百两了,更不说之前添的,这一趟来上香,瑞敏公主添了怕有千两的香油钱呢,想想就肉疼。

    齐十七见她这个样子,瞪了她一眼,说道:“把那小家子气脸收回去,就你手上那念珠,已是千金难求。”

    田敏颜吐了吐舌头,摸着手腕的念珠讪讪地笑了笑。

    瑞敏公主也笑,看了一眼那黑亮的檀木念珠,这串珠被静远大师带在身边念经,不知听了多少佛偈,可是金贵呢!

    几人正在闲谈,瑞敏公主的丫头便来报道:“殿下,左相府夫人和姚小姐求见。”

    田敏颜一听愣了下,却是看了齐十七一眼,只见他拧起双眉。

    瑞敏公主也是有些意外,脸上的笑容淡了几分,说道:“传吧!”

    齐十七是外男,自不好相见,便道:“三皇姐,我去准备一下回程的事宜。”

    “嗯。”瑞敏公主也知道他不好在这,便点了点头。

    齐十七又看向田敏颜,唇角弯了弯,这便走了出去。

    按说这姚夫人母女说求见,也来得太快了,齐十七才刚消失在长廊下,她们便到了。于是,姚玉莹只看到一个俊秀的背影掠过,还有一片衣角,不由暗恨,咬了咬唇。

    两人来到瑞敏公主跟前行了礼,又见到侍立在一旁的田敏颜,姚夫人眼神闪了闪,露出一个笑容道:“这便是慧敏县君了?”

    姚夫人是相府夫人,二品诰命,还是长辈,田敏颜自然是要行礼的,便款款地上前:“见过姚夫人,姚夫人金安。”

    “快起,真真是个周正的人儿,怪不得人人都说慧敏县君才貌双全可人疼呢,就是我见着了也喜欢得紧。”姚夫人笑眯眯地从牵着田敏颜的手,从手腕上撸下一只碧绿的手镯直接套在田敏颜的手腕上,说道:“初次见面,也没想到会在这遇见你,没什么好物件,这只镯子你可别嫌弃。”

    田敏颜低头看了一眼,那翡翠玉镯触手生凉,通体碧绿,没有半点杂质,一看就知道是好东西,忙的要退下来,不安地道:“夫人,这太贵重了,我不能要。”

    姚夫人压着她的手,故作不悦地道:“长者赐,不敢辞,慧敏县君莫非是看不起?”

    “这?”

    瑞敏公主用帕子摁了摁嘴角,对田敏颜微微地一笑道:“既是姚夫人送你的,你收了便是。”

    田敏颜这才屈膝谢了,心里却想等回去了一定要备上一份同等的大礼送到相府才行。

    她退到一边,又和姚玉莹行了平礼,见她心不在焉,神色恹恹,那急切和落寞都没散去,心道,怕是知道齐十七在此,才来的。

    果然,姚夫人就说起巧话来,说是也是因着今日初一来上香的,昨晚就到了镇上,只是天黑了,就没赶着上山,今儿天没亮就来上香,却听主持说有贵人在,略一打听,才知道是瑞敏公主一行,这才紧着过来见礼。

    寒暄了一会,知道田敏颜她们要走,便说一道走,路上凑个趣,也叫有个照应。
正文 第一百三十七章 丢脸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一行人出了寺庙,齐十七正在和福全说着什么,见她们出来,刚想要迎上去,却见后面又跟着姚夫人母女俩,便皱了皱眉。

    姚夫人见到伫立在车马跟前的齐十七,故作惊讶地叫了一声:“哎呀,贤亲王爷怎的也在此?”

    瑞敏公主扫了她一眼,眼神又掠过她身侧毫不掩饰爱慕眼神的姚玉莹,眸光微冷,淡声道:“十七弟过来替皇兄点灯,驸马出了京没法来接,他便担了这责,是来接我们的。”

    她扫过姚玉莹那看着齐十七时柔得滴出水来的双眸,眼中闪过一丝鄙夷,又对身边的贴身丫鬟说道:“英儿,你去和王爷说一声,这里都是女眷,不好相见,让他在前面先走一步。”

    “诺。”英儿一抱拳,应得干脆利落,快步走上前去。

    田敏颜见了暗笑,公主身边有四大护身的丫鬟,用英姿飒爽来取名,个个都是跟着上过战场扛过死人的。

    装作不经意地看向姚玉莹,见她轻咬着桃花般的唇瓣,有些急切,敛下眼皮,都说爱情里的女人都是少根筋的,这姚玉莹有第一才女美人之称,不会傻到会追上去吧。

    她却是高估了姚玉莹,心爱之人就在眼前,却无法说上一句话,怎能甘心?自己明明就是为他而来的。

    姚玉莹便朝瑞敏公主屈膝福礼,柔声说道:“公主殿下,既然在此见着贤亲王爷,又是叨公主的光一道回京,劳烦了王爷护送,臣女心里不安,还请殿下恩准臣女前去向王爷行礼致谢。”

    此话一出,不仅田敏颜和瑞敏公主蹙起了眉,就是姚夫人也惊了一下。

    身边的丫鬟婆子一大堆,你要行礼致谢,派谁去不行,还用得着你一个堂堂未出阁的小姐亲自到一个大男人跟前行礼?旁人就是避都避不及呢,你倒是巴巴的贴上去了,这也太明显了吧!

    姚夫人瞥眼看到瑞敏公主那沉下来的脸色,心里咯噔一声,低声斥道:“莹儿,娘与你说过多少回,你再崇拜公主,也不必紧张,平素好好儿的,偏就在公主跟前就连话都说不全了?派个丫头去见个礼,也被你说差了。”她又转向瑞敏公主说道:“公主莫怪,这孩子平日就常对我说在这世间最为佩服的就是公主,是巾帼英雄,今儿有机会见了公主,倒是紧张了。”

    “是么?”瑞敏公主淡淡地说了一句,看向姚玉莹道:“记着上回在茶社,姚小姐在本宫跟前倒是伶俐得紧。”

    姚夫人脸一沉,姚小姐此时也意识到自己的不妥,听了瑞敏公主这话,脸色又红又紫,羞恼得连头都不敢抬了。

    “公主。。。臣女。。。”

    瑞敏公主有些厌恶,当是没听见一般,对田敏颜说道:“颜丫头,你和我坐一辆车吧,咱说说话儿解解闷。”

    姚小姐和颜丫头,对两人这样的称呼,那是亲疏立现,这下就是姚夫人的脸都涨红了,却是臊得说不出话来,而姚玉莹,则是羞得身子都摇摇欲坠了。

    田敏颜也有点意外瑞敏公主在外人跟前对她的亲热劲儿,却不好说什么,又见气氛难堪,有意调节一下,便狡黠地道:“我自然是要和公主坐一道的,来之时也是坐公主的马车呢。这回去,公主可不能将我撇下,不然我不得走着回去了?反正啊,我就是要被公主厌着,也要扒拉着公主的马车边儿回京的。”

    她这话说得俏皮凑趣,瑞敏公主一下子就笑了出来,对身边的嬷嬷说道:“你瞧瞧,这丫头就是一精怪的猴儿。”

    “殿下,慧敏县君是逗您呢。”那嬷嬷笑眯眯地凑了一句:“怕是县君瞧中了您头上那支玉簪了,今儿早才听她夸着呢!”

    “哎呀,我这点子小家子心思又被嬷嬷给拆穿了。”田敏颜顺着杆子故作懊恼地道。

    瑞敏公主笑得更欢了,掐了掐她搞怪的脸,又牵起她的手边向马车边道:“这玉簪老气得紧,不衬你。等你及笄的时候,我再送根顶顶好的。”

    “那我就厚着脸皮儿谢公主赏了。”

    两人说笑的声音远去,留下一脸铁青的姚夫人,她恨恨地瞪了满脸灰败的姚玉莹,沉声道:“给我上车去。”

    她今儿个的脸可被这女儿给丢光了,堂堂一个千金小姐,巴着紧着要贴上男人,传出去,这名声可还要得?都是被她和老爷惯坏了。又气瑞敏公主目无寸光,错把鱼目当明珠,自降身份和个乡下丫头亲近。

    姚玉莹上了马车,姚夫人的呵斥就劈头盖脑地冲了出来:“来之前我怎么教你的,你是大家闺秀,是第一才女美人,堂堂的相府千金竟然自甘下贱巴巴的上前去给一个男人行礼?还是在瑞敏公主和那丫头跟前,白白让人看了笑话,相府的脸都被你丢光了。”

    姚玉莹羞愧万分,眼泪如断了线的珠子般落,只顾着低头哭泣。

    “这会子哭有什么用?早知道我就不该应了你来这枫山上香,要不是我纵容你,哪会这般丢脸?贤亲王再好,看不中你,又有何用?”姚夫人一脸恨铁不成钢的训。

    “娘,女儿就喜欢他,你让爹爹去向皇上求赐婚吧。”姚玉莹在马车里就跪了下来,拉着姚夫人的手袖哭求。

    姚夫人气得脑门儿突突地跳,指着她:“你你,这话你也说得。好好,果然纵得你愈发无法无天,没脸没皮了。”

    “娘。。。”

    姚夫人铁青着一张脸,她身边的贴身嬷嬷见不对便劝道:“夫人,小姐身子不好,这还在外头,传出去也不好听。”

    姚夫人深深地吸了几口气,看着她满脸是泪的娇弱样,终是软了心,只咬牙道:“回去你给我抄十遍女诫。”

    姚玉莹还要再说,那嬷嬷立即扶起她说道:“小姐,有啥事儿回府再说吧,外人都看着笑话呢。”她只好咬唇作罢。

    待回到京都,田敏颜眼尖地看到姚玉莹肿着一双眼,再看姚夫人向瑞敏公主强扯的笑脸,不由挑眉,怕是被训得惨了吧。

    也是,大门不出二门不迈的大家闺秀呢,这般明显的对一个男人示爱,巴巴儿的贴上去,还是当着外人的脸面,谁家夫人看了欢喜的?就是她自己都臊得很呢。

    莫怪说,爱情会让人癫狂!
正文 第用一百三十八章 父子归来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从枫山回来,田敏颜又开始忙乎,和齐十七讨了个主意,打算着和内务府兵部合作做那大军冬衣供给。

    当她把主意说出来的时候,齐十七说了一句,真真是没她不想沾的生意呢。

    田敏颜却笑道,如今他们的千织坊是第一个纺出棉布来的,有这样的优势,这生意为何不做?日后想要做的时候,可就要竞争了。

    而且,这棉花都种出来了,这军衣肯定得做的,现在北边那边都开始下雪了,就等着棉衣现世呢,不仅得做,还得紧着些做。

    自古各个部门都有后台在掌管,比如内务府由齐十七在后边掌管着,户部就是那敬亲王,底下又有许多枝叶,不然,什么叫牵一发动全身?

    一个蛋糕太大,一个人是吃不完的,也吃不下,田敏颜深知这道理,所以,这军衣供给肯定得合作,把盈利分出去。至于怎么分,那就看谈判了,她也没指望能

    全拿,分得两分利,也已经很可观了,毕竟生意看长远呢。

    既然内务府的后边是齐十七在管,那就好办。至于兵部,却是老瑞亲王爷在管,要说这老瑞亲王,是当家皇上的亲叔,当初也是保皇党,对皇上忠心耿耿的。可惜瑞亲王几代单传,儿子早逝,现在膝下,只有一个十三四岁的小王爷,跟金疙瘩似的,谁敢碰了一根汗毛,不跟拆了骨呢,把个小王爷养得跟个小霸王似的,是京中颇为头疼的人物。

    不过,这些都不是她在乎的,只要合同书定好,条理分明,赚得到钱,合作愉快便是,谁管你儿子是不是个跋扈性子?而且,人家有资本傲娇啊!

    有齐十七在其中牵线,又有皇帝在后头做推手,而且也是真的是迫在眉睫的事儿,这瑞亲王也没怎么撂挑子,很快就应了合作,京都很快就动了起来。

    这棉花是新鲜物,各地虽有种植,却是第一年种植,所需量也暂时供不上,自然也就金贵,上好的棉花竟然要百文钱一斤,比猪肉贵不知几倍。

    而有田敏颜试验种植在先,杨梅村的人都是见着的,推行的时候也都领了棉籽种植,田敏颜自家的地更是把能种棉花的地都种上了,青州那万亩荒地开出来今年也就是种些大豆绿肥养地,明年才开始种植棉花,想来若种上了何其壮观。

    饶是如此,其它的地得出的棉花,数量也颇为可观,遇着这大收购,也得了不少收益,连带着跟着田敏颜他们一家种植的,也赚了个盘满钵满。

    天气越来越冷,当最后一片叶子落尽的时候,距离今上的万寿节,是越来越近了。

    田敏颜每天都在忙碌,将棉作坊的事儿敲定下来后,便准备着大棚蔬菜的种植,也将种子给买回来了。

    冬天种菜,让府中的下人很是好奇,这大小姐是不是真能在大冷天的种出新鲜叶子菜来?而且,看那种子,有很多都是反季节的菜呢。

    这日,田敏颜吩咐下人将地都又翻了一遍,施了底肥,也组织人把棚子搭了起来,把扯来的薄膜给盖上,准备着过两日就把种子点种了。

    “小姐,老爷和大少爷回来了。”红叶兴匆匆地跑来菜园大叫。

    田敏颜正让人拉扯着那薄膜呢,一听,很是欢喜,忙问:“真的吗?”

    “是真的,已经进二门了。”

    田敏颜顿时放下手中的物件,向内宅去,走了两步,又转身,对那整理菜园子的几个下人说道:“你们把这薄膜盖上,再扎实,今儿风大,别把它给吹了。”

    “是,大小姐。”

    田敏颜交代了几句,这才匆匆离去,先回自己的院子梳洗换了衣裳,这才去了正院,才进院子门就听见罗氏的笑声了。

    她嘴角也跟着高高扬起,快步走去,有丫鬟见她来了,一边打起帘子一边道:“大小姐来了。”

    里面交谈的声音噶然而止,田敏颜走进去,一眼就看见田怀仁坐在上首,而田敏瑞则站在罗氏身侧,手还被她拉着。

    “爹爹,哥哥,你们回来了。”田敏颜笑眯眯地上前,快到田怀仁跟前时,她又停下脚步,款款地屈膝行礼:“女儿给爹爹请安。”

    “嗯,起吧,咱不拘那么多礼。”田怀仁笑着抬了手。

    田敏颜起身,仔细看去,可能因着赶路,田怀仁一脸风霜,人瘦了点,略有些憔悴,可精神头还好。

    再看田敏瑞,他一身宝蓝绣文竹长袍,腰间压着一块祥云玉佩,墨黑的头发用一支白玉簪别着,脚上蹬了一双黑色缎靴,身形清瘦修长,面容沉着,嘴角微牵,隐隐看着有几分文人雅士的风姿,不过三个月没见,竟又长高了许多。

    田敏颜很是嫉妒,男子莫非就长得快些么?她走到田敏瑞跟前,笑着道:“哥哥,恭喜你中了秀才呢,如今你也是有功名的人了!”

    田敏瑞微微一笑,道:“多谢囡囡了。”

    “瞧你们两兄妹,几个月没见,还生疏起来了。”罗氏嗔怪地看向一双儿女道。

    田敏颜嘻嘻一笑,道:“娘,哥哥整个人的变化好大呢,俊了,我都不敢认了,而且,哥哥竟然长得比我高了许多。”

    田敏瑞见她撅起嘴来,唇角弯了起来,笑说道:“囡囡也变得更漂亮了,越发有慧敏县君的范儿了呢!”

    “得,你们还相互夸上了。”

    两兄妹相视一眼,两人露出一个笑容,他们都长大了,可不变的,是那手足的情谊。

    “娘,我和爹爹带回来的土仪您给整理吧,有些是乡亲们送的,舅娘他们也送了不少。”笑过以后,田敏瑞又说道:“囡囡,也给你带了小礼物,一会拿给你。”

    “哥,爹爹,老宅那边如何了?大伯他们可都好吧?我舅娘他们身体安康不?”田敏颜嘻嘻地谢过,然后又问两人杨梅村那边的情况。

    田怀仁正喝着茶,闻言手一顿,脸色隐隐有些苦闷,再看田敏瑞,却是淡定得很,只是嘴角冷冷地勾起,田敏颜挑了挑眉。

    “说这个做什么,你爹和哥哥刚回来,一路舟车劳顿,先去歇着吧,晚头再叙话儿。”罗氏见两父子的脸色不对,忙的岔了开去。

    “对,都是我没想好,爹爹,你们快去歇着吧。”田敏颜懊恼地拍了一下头。

    没有下一章了,先看看别的吧
正文 第一百三十九章 糟心事儿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忠县伯府的主子少,而且田敏颜他们就是搬来京都也是习惯了一道用饭,图着热闹乐呵,所以田敏瑞他们归来,一家六口都在正院里用的饭。

    吃罢晚饭,一家子又聚在榻上吃茶叙话儿,因了已经入冬,榻上铺了厚厚的褥子,小丫丫在上面翻滚得正欢,不时的来逗几个哥哥姐姐,古灵精怪得很。

    田怀仁喝了一口茶,先是说了回去时在路上的事儿,一路倒是顺利得很,回到杨梅村,自然是风光无限,连带着江氏都抬起头来,十分有面子。

    他是忠县伯,也是有品阶的,这清平,也数他爵位品阶最大了,这乡绅土豪打听到他回来,便都紧着上门巴结,礼物是流水般的送。

    “爹,你该不会收了吧?”田敏颜有些紧张地问,罗氏他们也看着他。

    “当然没有,你爹我也不是傻的,你说的话都记着呢!”田怀仁瞪了她一眼。

    “爹是真没敢收,那些人还硬送,后来爹发火了,扬言谁要送这厚礼,谁就是他的死对头,那些个乡绅土豪才不敢了,改送了些土产礼仪什么的。”田敏瑞笑着说道:“我们都回了礼的。”

    田敏颜和小五也笑了,小五说道:“爹,那你那时岂不是很有威严?”

    田怀仁脸红了红,有些不好意思地道:“倒是把他们镇住了的。”

    “如今爹也是有名望的人了,他们自然是巴结着的,只是不该收的,咱不收,省得拿人手软,吃人嘴短,就是收了,也回以同等价值的。什么珍玩古籍,咱们家如今是没有,就是有也不多,但日后总会有,至于银子,就更不说了。”田敏颜笑道。

    “就数你最精怪。”罗氏用手指戳了一下她的额头,说道:“现在外头都有风声说你是聚财童女了。”

    田敏颜吐了吐舌头,咳了一声道:“什么啊,不就是一个锦绣山庄吗?还是几份分成呢,值不了多少。”

    “你别说,这锦绣山庄的名声都传到青州去了,就是方宇也问我,那锦绣山庄如何,是不是极好玩,想要来见识一番呢!”田敏瑞呵呵地说道。

    “方宇他们一家是不是也要迁来京都了?”田敏颜听了,便问。

    方宇的哥哥方贤也考中了功名,是第二名的解元,当初送礼的时候,隐隐听说早知道故意答错一道题,宁做个探花郎也不做解元呢。

    如今方贤留京委任,和温柔的夫君不同,在翰林院,他却是去了都察院做都事。

    “方老夫人年纪大了,路途遥远,现在这身子也不大好,一时也不来呢,而且方贤大哥刚做官,说是免添麻烦,应该会等方老夫人。。。怕是到时候才会搬来。”

    罗氏和田敏颜听了,都知道那是什么意思,罗氏道:“这若是什么,那方贤就得丁忧了。”

    一时间,谈话的气氛默了默,田敏颜便道:“不说那个罢,那方宇可考中了秀才?”

    “中是中了,末位,他不再考了,有这功名就够了,要跟着方夫人管理家中生意呢。”田敏瑞笑道。

    “如此也好,一个当官,一个管理生意,方宇能考个秀才,也叫有功名在身,行事也方便些。”罗氏点头说道。

    众人都觉得这样没差,田敏颜又问:“那爹,咱们的户籍可都迁出来了吗?”

    “迁了,明儿就把文书送去户部衙门给入档。”田怀仁笑着道。

    “我阿公他们没闹什么妖蛾子吧?”田敏颜试探地问了一句。

    “你觉着会不闹?”田敏瑞却是笑了,讥讽地道:“老太太又扯着咱爹哭了一场呢,从小时侯刚出生扯到娶媳妇儿,甚至说你我出生的时,不怕严寒,帮着洗尿布,手都给冻裂了呢。”

    罗氏听了便冷笑一声儿,说道:“这话说的也不嫌臊,你们出生的那时候她有理过?不是你舅娘帮着,怕是我自个儿给洗尿布。她怎么的?就是瞧着你们是龙凤胎,面子上瞧着好看,大冷天的就抱你们出去显摆来着。坐月子的时候,我就是多吃一个鸡蛋,就说谁都没我娇贵,话头可多了。”

    “行了,不都过去了,那事还提了做什么。”田怀仁拉了拉她的衣袖,有些讪讪。

    罗氏说起过去那些糟心事儿,也是眼圈红红的,吸了吸鼻子,别开头去不说话。

    田敏颜见此,便劝了几句道:“可不是,娘,你现在富贵着呢,别老想那过去的事儿,没得自己糟心。”

    “对。我享的儿女福,福气大着呢!”罗氏哼了哼。

    田敏颜呵呵地笑道:“将来你福气更大呢,等我哥和小五给你挣个一品诰命,让谁都羡慕你。”

    “娘,你放心,我一准给你挣一品诰命。”小五乖觉地钻进罗氏的怀里说道。

    “哎,乖孩子。”罗氏抱着很是心肝肉的亲了亲,瞥了讪笑的田怀仁一眼。

    田敏颜见这话题岔过去了,又问:“那后来怎么的?”

    “能怎么的,还是那话头,我和小五也不可能老是跑回来赴考,再说,我们也在京都住,这户头往外怎么说,说破了理,也是该迁出来的。”田敏瑞嘴角微微冷勾着,说道:“老太太也就是要银子罢了。”

    “我做主给了两老一百两银子,算是咱们不在身边时孝敬的。”田怀仁忙的说道,又小心地觑了罗氏一眼,小心道:“那个,我们不是远在京都吗,这也不是给谁,就是给两老傍身,也算是咱们一份孝心。”

    罗氏啧了一声,嗔怪地道:“我还说了不准你孝敬不成?就是你不给,我也会准备,省得说咱在京都享富贵,这爹娘在乡下啃硬馍馍,凭白让人说闲话。”

    田怀仁讪讪地笑了笑,挠了挠头道:“我不是怕你说我自作主张没和你商量吗,你是咱们的当家主母嘛。”

    “去。”罗氏脸红了红,瞪了他一眼。

    田敏颜他们几个见了,都捂着嘴儿笑,父母感情好,不红脸,做子女的见了,哪有不开心的?这才是和谐家庭呢!

    “这下老爷子他们回去了,日后不管他们是不是过来京都住,这该备的节礼,四季衣裳和该孝敬的银子我都会给备着,你也甭操那心。”罗氏又道。

    “我自是知道你是个大度的。”田怀仁笑着夸了一句,咳了一声道:“那个,这天也冷了,我们这一时半刻也不会回乡下去住,两个老人年纪也大了,所以我让他们搬咱们那屋子里去过冬了,反正也是空着。”

    罗氏和田敏颜听了,前者蹙了一下眉,田敏颜倒没多大的意外,就凭着田怀仁那性子,会这么干也不出奇。

    “我二伯他们肯啊?”田敏颜对二房的态度有些好奇。

    这二房正住着他们那房子,老爷子他们一住进去,有江氏在,就没那么顺心了,这李氏要当家做主,也没那么顺当。

    婆婆是好相处的就罢了,这是个拧不请的,谁愿意一道住啊?

    田怀仁脸一沉,说道:“如何不肯?不肯就搬出我的房子,房子是我们三房的,我爱给谁住我说了算。”

    田敏颜见他这脸色,就知道怕是真闹了妖蛾子的,便看向田敏瑞。

    田敏瑞见她这一脸八卦的样子,摇了摇头,缓缓说道:“二伯他们说分家了,老爷子也是跟着大房的,咋的就和二房住了呢?二伯娘还拿起乔来了,把话说的难听得很,还暗地里指老爷子他们有福不享,偏要回来杨梅村那穷乡僻壤受苦,把老爷子气了个倒仰。”

    “这老二他们怎么这样啊,甭管分家时老爷子他们跟着谁,两老跟谁住都是两人的意愿,这当儿子媳妇的,还能赶出去?”罗氏听了皱起双眉,想了想又沉着脸道:“他们该不会那我们那房子当成自个家的吧?”

    “哥,后来怎的?”

    田敏瑞看了田怀仁一眼,说道:“咱们爹发火了呗,说是让他们滚出去呢,这房子就给老爷子他们两老住,让他们都搬出去。二伯还特别犟,还是二伯和三郎媳妇给劝住了,后来想想不对,也就死皮赖脸的求着爹来了。”

    “这人就是不知足。”罗氏很是厌弃地说一句。

    “老太太还能任着二伯母在她头上作威作福啊?”田敏颜奇怪地问一句。

    “哪能啊,老太太那人是什么性子你又不是不晓得,她这原本就随着老爷子,住哪也随他,听了二伯二伯母他们的话,还就犟上了,偏要住进咱们那屋子去了。”田敏瑞笑眯眯地道:“这一住进去,二房都有什么人,娘你们也知道,这还不得鸡飞蛋打。”

    罗氏和田敏颜都笑了,那是自然的,李氏倒好点,也就是邋遢粗糙懒惰罢,丁氏和江氏都不是省油的灯,这还不有的闹?

    “那你大伯他们倒是图了个安生了。”罗氏摇着头说道:“哎,林哥可考中了?”

    田怀仁脸色不好看,摇了摇头,说道:“没,我瞧他也不是那块料。他媳妇有两铺子,百亩田,我劝大哥,还不如让他学着管那铺子和田产,也不愁个吃喝,好好儿教金蛋成材才是个理。”

    罗氏听了叹了一声,说道:“他媳妇是个伶俐的,要真能相互扶持,总比一般农户要过得宽敞才是。”

    “我看着也是个伶俐知事的,倒是把林哥也抓的牢牢的,大嫂便有些不高兴。”

    罗氏冷笑一声儿,道:“不高兴又能咋的?她大伯也不是官了,这林哥媳妇没跑,也算是个有情义的了。她还想着人家把那点子嫁妆都交给她打理呢么?”

    田怀仁也跟着叹了一声,说道:“这个我也跟大哥说了,听不听是他们的事,咱们的手也伸不了这长。”

    田敏颜见气氛又有些沉闷起来,便岔开了话题道:“不说那个了吧,咱们拉扯也拉扯不了他们一辈子。说句托大的,其实凭着咱们家如今这地位,在清平县,但凡有点眼色都不敢欺负他们怎么的。要是他们自个真争气,咱们再拉扶一把子,也不会过不起来。”

    不看僧面看佛面,有田敏颜他们这样的地位,旁的不说,旁的人就轻易不敢招惹,就看这大房二房懂不懂这理了。

    “正是这理。”罗氏赞同地道。

    “三郎如今做的如何了?”田敏颜问道。

    提起这三郎,田怀仁倒是有一丝欣慰,说道:“他倒是个肯干的,这回回去,我看着他稳重了不少,要一直这样,二房也该起得来。”

    田敏瑞也点了点头,笑说道:“他用你给的那个银子和自己的工钱给开了个杂货铺子,请了两小工看管,我瞧着生意还过得去。”

    “机会嘛,不抓住就会稍纵即逝,三郎也不笨。”田敏颜微微一笑。

    “就是二郎。。。”

    田敏颜那笑立时就敛下了:“怎的?”

    “被几小子勾去赌坊了,被下了套。一次赢了,两回三回就输了,输了赌坊的人就去第一楼找。我给结了,还让冯掌柜备了礼那赌坊的,说是东家吩咐的,要再看二郎去,就不让去,可那赌坊还是让进。”田敏瑞冷笑着道。

    田敏颜的脸阴沉的,道:“怕是那赌坊看中的是咱们,想要钓大鱼呢!”

    “可不就是,也敢算计到咱头上来了。”田敏瑞冷笑着道:“我让人去堵了那赌坊了。”

    “啊,这是怎么说?”

    田敏瑞却是端起茶盏抿了一口水,淡淡地道来,不过是反下一套,找个生面孔的去里边玩,无意中发现赌坊有‘死人’腐肉骨头,继而引来衙门的人罢了。既然有命案,衙门自然要做事,自然就封了查案了。

    至于二郎,田敏瑞将他困在柴房不给吃喝几日,只剩半条命时才放出来,和三郎说了,要是二郎再犯,直接捆了扔去荒芜之地,变好了再送回来。

    田敏颜他们听得目瞪口呆,小五往罗氏怀中躲了躲,说道:“原来哥哥才是个黑的。”

    “怎么说话的。”罗氏没好气地拍了一下他。

    田敏颜对田敏瑞这做法却是很赞同,这二郎就是要这么教训,不见棺材不流泪的。

    一家子又说了好一会话,罗氏将自己认识的人的情况都问了个遍,直到小丫丫都睡着了,这才散了,各自回房歇息不提。
正文 第一百四十章 大棚蔬菜长成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入冬以后,在今上万寿节前,北边爆发了一场小战役,因是突袭,烧掠抢夺,几个小城都遭受不同的损失,甚至死伤无数,临近年关发生这样的战事,百姓哀嚎怨天,圣上震怒,是主战主和,朝堂上引起大片争议。

    出了这样的战役,皇上也没了狩猎的心,而且乍听战事起的时候,皇上的身体又感了风寒,干脆就取消了今冬的狩猎,那篮球比赛也推迟。

    直到十一月中旬,离过年还有个把月,才传来北边战事已平的消息,圣上的脸色才好看了点,只是因为战后要安抚重建等,又拨出去一大笔银子,而夏天小旱灾时因为赈灾拨出大笔银子,国库吃紧,皇上又愁起来。

    临近年关,京都一派热闹,天气虽冷,却不减游人的兴致,街上喜气洋洋,压根不受任何影响。

    田敏颜挑起车帘子,往外看了一眼,行人脸上洋溢着笑容,欢喜,愉快,再想起边关的战士和那些被掠夺过的百姓,不由叹了一口气。

    如意似是知道她心中所想一般,劝道:“小姐,人各有命,这也是没有办法的事。”

    “是这样没错,只是他们不知这国度,有人吃不饱穿不暖,他们弃之不要的东西,有人会视若生命。”田敏颜苦笑一声,目光落在街上那穿着锦衣华服的孩子上,他正抓着一块点心,却是嫌弃什么的,将它扔在地上,扬长而去,而一个乞丐模样的孩子飞快地蹿出去抓在地上塞进嘴里。

    如意也看到了,也跟着叹了一口气,没说什么。

    田敏颜再看天色,乌沉沉的,抿了一下唇道:“如意,回头回了府你去账房支点银子,去买十条棉被,再去买上几箩筐的大馒头,送去安民所吧。这天似是又要下雪了。”

    “是。”如意恭敬地应了,自家小姐就是心善,换做旁的贵女,也就懂得在家搬弄胭脂水粉,琴棋书画吧?

    “小姐,那这圣上万寿节的贺礼?”吉祥蹙着眉问:“之前看下的翡翠松柏树都被人买去了,现下可咋办?那贺家真真可恶,明明小姐叫留着的,转眼就卖出去了,这不是看不起人么。”

    田敏颜笑了笑,道:“罢了,我有更好的贺礼。”

    吉祥一愣:“啊?小姐什么时候准备了?”

    田敏颜笑而不语,她本来也气那贺家出尔反尔,可刚刚见着那小乞丐,她便有了新的想法,国库空虚,圣上不是愁苦得很么?

    “我们府里暖棚的菜也该起了,回头去准备一个雕富贵花的花盆,我有用。”田敏颜笑着吩咐两个丫头。

    吉祥如意两人相视一眼,都搞不清楚自己家小姐打什么主意,不过见她神情轻松,再想一直以来小姐都极有主意,便也放心了。

    回到忠县伯府,门房就说贤亲王来了,老爷正陪着在偏厅说话呢。

    田敏颜一愣,他来做什么?

    车子一直进了二门,回了院子,田敏颜想了想,还是招来吉祥道:“你去偏厅探探,王爷来做什么?”

    “是,小姐。”

    吩咐了吉祥,她则在青枝的伺候下梳洗换了轻省的衣裳,吃茶驱寒,等着吉祥回来。

    大约过了两刻钟左右,吉祥气喘吁吁地跑了回来,说道:“小姐,探不出什么呢,偏厅伺候的人都被王爷赶出院子了。”

    田敏颜端着茶盏的手一顿,蹙着眉想了想,忽然就想起在枫山时他说的话,脸刷地红了,腾地站了起来,有些羞涩又有些忐忑,会是说那个吗?

    吉祥很奇怪,瞪着田敏颜看,道:“小姐?”

    “没什么了,你让人去找个花盆出来,我去暖棚那。”

    “哎。”

    忠县伯府的暖棚,造得大大的,成拱形花房一般样,薄膜上还覆了一层厚厚的干禾草,然后又覆一层薄膜,有好几个下人在将膜上覆盖的薄雪给铲下来。

    见田敏颜过来,都快步走上来行礼,田敏颜笑着免了道:“你们去忙你的吧,我就过来看看,也挖两棵好的生菜。”

    伺候暖棚的小管事是一个粗使婆子,夫家姓刘,家中也有些薄田,进了忠县伯府,没人愿过来这料理这暖棚,这刘婆子就自告奋勇,被田敏颜提了个小管事,每月也有一吊钱月例,就别说弄这暖棚时那些油水了,将那些个当初不愿来的人悔得心肝肉痛。

    暖棚内,摆放着火盆,温暖如春,放目看去,大一片地,绿油油的,叶子菜长得喜人,田敏颜笑了起来。

    刘婆子自陪着田敏颜进了暖棚就说过不停,先是夸奖田敏颜,然后有意无意地说自己的功德,吉祥听得都耳朵起茧子了,打断她道:“成了成了,你快带着去生菜地吧,天冻着呢,你这婆子忒碎嘴。”

    “是是,吉祥姐姐,是老身话头多了。”刘婆子哈腰又点头的恭维一句,带着她们绕去种生菜的地方。

    暖棚内种了许多菜品,像生菜这样的粗生的更是种了好几分地,还有大蒜大葱,菜心香菜油菜等,都是反季节的绿叶菜。

    “老奴这还真真是头一回在冬天种出叶子菜呢,瞧瞧,这多喜人,过两日就该起得了。”刘婆子笑着指了一片的生菜地。

    “你没传出去吧?”吉祥眯着眼问。

    “没,没,就是老奴家里也没说呢,没大小姐的吩咐,老奴不敢传的。”刘婆子连忙摆手。

    田敏颜笑着道:“你料理得很好,回头去账房领五两赏银吧。”

    刘婆子听了大喜,立即跪在地上说道:“谢大小姐赏。”

    “起吧,这暖棚虽有火盆,地上都是泥可冷得紧,也不干净。”田敏颜笑着让起。

    “不打紧的,咱粗手粗脚的习惯了,回头洗洗便是。”刘婆子拍了拍膝盖上的泥,笑道。

    “吉祥,你和刘婆子去挑些长好了的菜,今儿晚我们府上也尝尝鲜,不用啃萝卜了。”田敏颜又道。

    “哎。”吉祥听了喜滋滋的。

    见她们去了,田敏颜这才在生菜地查看起来,准备挑两棵长得好的生菜来移栽花盆。

    瞧着了一棵,她唇角微勾,伸手就要连根拔起,却听身后传来一个戏谑的嗓音:“你倒是念念不忘做农家女,还种起菜来了。”

    燕说:人物逐渐会减少,进入收尾阶段,莫催哈

    没有下一章了,先看看别的吧
正文 第一百四十一章 来意为何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田敏颜冷不丁的听见齐十七的声音,被吓了一跳,脚一滑,差点就跌倒在地。

    齐十七眼疾手快地扶着她,拧着眉怪道:“你看你,站着都能摔。”

    “你说你站我后边唬人做什么?”田敏颜拍开他的手,扫了一眼,此时暖棚里并没什么人,也就没人看见这个小插曲。

    吉祥和那刘婆子飞快的跑过来给齐十七行礼,刘婆子更是战战兢兢的,又给跪了一遍。

    田敏颜摇了摇头,让她们起了再去忙,她则问:“你怎的来这里了?”

    “早就听说你弄了个什么大棚蔬菜,就来看看,这就是?”齐十七扫了一眼,挑高眉说道:“这还挺像模像样,大冷天的你也种出叶子菜来了,能耐了啊!”

    田敏颜得意地抬了抬胸部,下巴微扬,说道:“那当然。”

    齐十七看一眼她那鼓起的胸口,嘴角微扬,手握成拳头抵在唇边轻咳一声。

    田敏颜顺着他目光看了一下,忙的缩了起来,尴尬地哼了哼,说道:“走,我领你看看,都有什么菜,回头让人送你府上去。”

    两人一前一后的在暖棚中逛了起来,田敏颜也真的给他指认菜类,碰着他不认得的还取笑一番,气氛渐渐的松快起来。

    再回到生菜地,田敏颜已经连根带土的拔起两棵长得圆润翠绿的生菜了,给齐十七说了她的用意。

    齐十七听得意外,眨了眨眼,失笑道:“这贺礼虽俗,可还真是比那什么翡翠松柏好了,实用。”

    田敏颜得意洋洋地一笑,说道:“那肯定。”

    “只是那银子。。。”

    “你放心,我有分寸。”田敏颜自信地一笑。

    齐十七见她这样,也深知她向来有分寸,相信也能掌握了一个度,便道:“成,我也这么送好了。”

    两人说了一会话,田敏颜让下人将两棵菜送回去院子准备的花盆送起来,带着齐十七出了暖棚,在府中的花园逛了起来。

    “那个,你怎么突然来了?和我爹爹说什么呢,还挥退了下人。”田敏颜终是忍不住的问了起来。

    “你猜。”站在一棵腊梅树下,齐十七看着她笑问。

    田敏颜脸红了红,低下头扭着衣角,嗫嚅着道:“猜什么呀,爱说不说。”

    她穿着浅紫的绣花腊梅高龄褙子,领子上还围了一圈白毛,梳成两丫髻,用金刚石珠花簪着,衬得她的小脸越发小,此时双颊染上飞霞,格外的清丽可人,娇俏明媚。

    齐十七忽然觉得自己老了,这相差八年的年纪,咋就差了一大截似的?

    他咳了一声,说道:“田家有女初长成,这姑娘又生得好,百家求着,本王生怕被人截了糊,就先来和忠县伯爷透个底了。”

    田敏颜唰地抬起头,惊愕地道:“你真说了?”

    “怎么,你不愿意?”齐十七脸一沉,阴森森地吐了一句。

    “不,不是。你好歹让我有点心理准备啊,不,我爹他没吓坏吧?”田敏颜这时是想着田怀仁听到齐十七这话的时候那表情了,心里顿时有些急起来,赶着想去正院去探探。”

    “哎呀,我不和你说,我去正院那看看我爹去,没准他吓呆了。”田敏颜越想越不靠谱,跺一跺脚就要走。

    齐十七抓住她的手,轻轻一扯,她就撞到了怀中,说道:“慌什么,你现在过去,他们还不更消化不过来?”

    田敏颜的秀眉拧成了一团,咬了咬唇,手握成拳捶了一下他,恨恨地道:“都怪你。”看来今儿晚家里人肯定跟审犯似的审她了。

    齐十七低低地笑了起来,看着她娇嗔佯怒的样子,心里痒痒的,顺势抓住她的小手。

    “你你,还不放开。大白天的,下人看着了可就丢脸了。”田敏颜羞红着脸想出手。

    “没事,你家里下人少得很,这里我看着也没人,谁敢乱嚼舌根就攀了出去。”齐十七紧紧地握着,说道:“再陪我走走,一会我得去瑞亲王府吃酒。”

    田敏颜红着脸,没抽出来,周围看了一下,没下人在,也就由他了。

    他的手又大又暖,将她的手包在手心,暖暖的,一直暖到了心里头,两人缓缓的走着,一边说话,薄薄的雪上,留下两行一大一小的脚印,成双成对。

    却说还在偏厅发呆的田怀仁,自齐十七走了后,还是坐在椅子上干发呆,脑子嗡嗡地,一片空白,只响着齐十七的那句话。

    等颜儿及笄的时候,我会来贵府下聘。

    这,也就是说,贤亲王爷,是看中他家囡囡了吗?

    田怀仁的心怦怦地直跳,手摸向一旁的素白薄胎茶盏,颤着手端起喝了一口,早已凉了的茶水让他的头脑清醒了些。

    对,三娘还不知道这事呢。

    他腾地站了起来,往内宅正院走去,得和孩子娘说说这事才好。

    罗氏正在屋子里绣花,一边和丫丫说着孩儿话,眼见田怀仁一脸急色的走了进来,便问:“王爷走了?”

    “啊?没,没呢。”

    “咋的了这是?”罗氏见他很是坐立不安的样子么,不由奇怪地问。

    田怀仁支支吾吾的,先对伺候着小闺女的小星说道:“小星,你带小小星回东厢那玩儿。”

    “是,老爷。”小星乖巧地应了一声,抱起丫丫行了礼走了。

    罗氏见他这慎重的,心也有些慌了起来,忙的问道:“咋的了?你这样唬的我心都慌了。”

    “大事,这回出大事了。”田怀仁一拍大腿,皱着眉说道。

    “到底怎么了这是?”罗氏在桌子上煨着的火炉上茶壶给倒了杯茶,端过来。

    “那个,你道今儿王爷来咱们家是做什么?”田怀仁卖了个关子。

    “不是说生意上的事吗?”

    “哪哟,他,王爷他看上咱们家闺女了,这是来给我打招呼,要和咱们家议亲呐。”田怀仁嗨了一声。

    “什么?”罗氏一听,手一颤,这刚递过去的茶盏还没到田怀仁手上,就掉在了地上,碎了个落地开花。

    多谢亲们票票和红包,好像不大给力哦?

    没有下一章了,先看看别的吧
正文 第一百四十二章 我嫁他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听着田怀仁一五一十地说出和齐十七的谈话,罗氏整个人都懵了,一屁股坐在椅子上,傻傻的,像是在梦里一样。

    她的闺女,出生的时候就长得白白净净的,手长脚长,漂亮的很。只是在农家里,吃的不好,就跟个豆芽菜似的瘦,却也长成了,她那时就想,日后要给闺女找个好的人家,至少能三餐不愁,老实疼人。

    自田敏颜死过一回后,就跟变了个人似的,那脑子灵活的,点子一个接一个的出,家里也因为她而慢慢的变好了,几个孩子吃饱喝足,长得也愈发好,那时她还是想,将来的女婿,不求大富大贵,还是要知道疼人,门当户对的就成。

    他们家,越来越富贵,如今还封了爵,身份也跟着贵重起来了,搬来京都大半年,她的见识也长了,也清楚知道,自己将来的女婿,身份地位再不可能是一庄户人家,可她也就是想着,寻过过得去的,就是家里比自家差点也没关系,关键是人品好,疼人。

    人都说高嫁低娶,她也知道这理,可她私心里,女儿嫁个比自家差的也没关系,起码女儿过得舒心,不用看婆家人的脸色,就田敏颜那性子,哪是人压得住的?她担心着呢!

    可她想了个千百遍,也没想着女儿将来的夫婿会是皇亲国戚,会是王孙,顶大了就是个三品官的儿子,可这当口,孩子他爹来说,贤亲王看上他们家闺女了?

    当王妃?罗氏从来就没这攀高枝的想法,这和那些个夫人相处下来,就已经知道大户家族规矩多得很,更别说是皇族了,一言一行都受瞩目,得拘着。她私心里就想,给女儿找个人口简单的,他们给陪多些嫁妆,舒舒服服的过,这一辈子也就不愁了。

    可这皇族?

    罗氏的心,就吊了起来,旁人听到这消息,是欢喜万分,他们却是愁得不成,就怕将来闺女受苦啊。

    “你确定没听错吗?真要咱们囡囡当王妃,不是那什么侧妃良妾的?”罗氏紧着又问了一句。

    “真的呢,让咱们别把她的亲事许了人呢。”田怀仁也是一脸的愁苦,说道:“这,你说这哪像啊,旁的不说,皇上肯么?那可是皇上最受宠的弟弟。”

    “哎哟,你问我我问谁啊。”罗氏烦躁不已。

    两人一时也没说话,田怀仁想了想就道:“要不,咱们拒了这亲?反正他也就是说说,回头咱们就给丫头找一门般配的亲事罢。”

    “你要在之前说,还行,王爷这会子都亲自上门了,虽然没正式下定,也是口头协议,你回头就给定了亲事,这不是打脸和人作对呢么?”罗氏没好气地说道。

    田怀仁听了,挠了挠头道:“这又不是,哪又不是,这可咋办?难道真应了,我就怕囡囡将来被欺负了。”

    罗氏的手攥了攥,可不是吗,皇族中的人,那个不是三妻四妾的,他们家虽然是封爵,可就是半路出家,能跟人家沉淀已久的大家族斗?

    这阵子她参加不少宴会,也听了不少内宅中的腌臜事,有些人,怎么死的都不知道,他们囡囡,能斗得过么?

    想到这点,罗氏的太阳穴就突突地跳,心都惶惶的。

    两口子正愁眉苦脸的,外头却听丫鬟说大少爷来了,这帘子打起,田敏瑞大步地走了进来。

    “给爹和娘请安。”他温润地笑着,却见两人一脸愁苦,不由问:“爹,怎么这副脸色,这是怎么了?”

    田怀仁欲言又止,想着瑞哥也就还是个孩子,这事他怎么晓得厉害干系。

    可罗氏却是像找到主心骨一般,飞快地就将齐十七的来意给说了一遍,末了道:“这可怎么办哟?你妹妹,哪是当王妃的这块料?没的被人害了也不知道啥事。”说着说着,她眼圈就红了,好像田敏颜明日就嫁人,然后就被害死了一般。

    田敏瑞听了苦笑不得,却也不意外,从平时那两个的相处,他就看出些蛛丝马迹来,只是没挑破罢了,齐十七现在提,他真是不意外的。看来他的妹妹确实是长大了,眼见有人像作亲,王爷也耐不住了。

    “这是好事啊,爹,娘,你们怕啥?”田敏瑞笑着说道:“王爷既然对我们囡囡有意,自然会护她周全,而且,听说王爷身边现在也没个通房妾侍呢。”

    “你懂个啥,这世家大族哪个没个妾侍的,更别说皇族子弟了,就是侧妃都配两个,现在没有,不代表将来没有。”罗氏啐了一声。

    田敏瑞微微一笑,将茶盏放她手上,说道:“娘,你也是瞎操心,现在说这个也太早了,王爷一天未下聘,都还说不定,这不是白操心了吗?而且,这嫁的人是囡囡,她是个什么样的想法才最重要。”

    罗氏张了张口,叹道:“哪有不操心的理?做爹娘的,操心一辈子也是有的。”她顿了顿道:“不过你说的也对,你妹妹向来主意大着呢,见天就说自己挑夫婿,真得问问她去。”

    田敏瑞抿唇笑了笑,正欲说话,听见外面丫头的声音,便道:“得,说曹操曹操就到,这不就过来了吗?”

    田敏颜走进屋里,这还没来得及请安,就被罗氏给拉到了身侧,巴巴地道:“囡囡,你可知道王爷他。。。”

    “咳咳。”田怀仁咳了一声,瞪了罗氏一眼,说道:“有你当娘的这么直当当的和闺女说这话的?”

    罗氏愣了愣,倒有些讪讪,确实呢,是自己着急上火了。

    “无事,爹,娘,囡囡自个主意正,这是她终身大事,说说又何妨?”田敏瑞看向田敏颜,狡黠地眨了眨眼。

    田敏颜被他眼中取笑揶揄的意味给羞红了脸,瞪了他一眼,才款款地向罗氏他们一拜,浅笑嫣然地说道:“爹,娘,你们说什么女儿知道。若是问我意愿,那么,我愿意,他若是坚持不变心,我嫁他。”

    及笄之时,若是他还能坚守着一颗心,还是非她不娶,他若来聘,她就嫁他!
正文 第一百四十三章 下马威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田敏颜到底将罗氏和田怀仁两口子的忐忑给说平了,也将两人的事儿交了底,只是罗氏不放心,后来又去她房中,絮絮地说了一大通,无非亲事一日未成,两人都得守着规矩,可别学那些个人,暗渡陈仓什么的。

    田敏颜自然是应了的,她心想,若不是你女儿坚守阵地,怕是早就被人攻陷了,当然,这些话自然是说不得的,不然,罗氏岂不嚷着立马成亲?

    她也知道,罗氏他们表面看着平静了,其实心里汹涌大着呢,怕是在心里盼着这接下来的一年日子,齐十七给改了主意,他们好寻个门当户对的女婿,免得女儿受气。

    她后来将罗氏他们的担忧对齐十七说了,齐十七很是皱紧了眉,说了一句,就这么对他没信心?让她乐得不行。

    十一月二十,今上万寿节,百官朝贺,民间也很是热闹,当是节日一般庆贺。

    万寿节赐的宫宴,忠县伯府也在入宫赴宴的名单中,因为小五年纪还小,又感了些风寒不好进宫,免得传染了宫中贵人,便歇息在家,罗氏带着田敏颜,田怀仁带着田敏瑞,分别坐了两辆马车,向宫中而去。

    宫门,许多马车都停在那,下了宫门,就有几顶轿子停在那,按着圣意懿旨接部分诰命和官员进宫,免行大段路,田敏颜也见了不少熟面孔,彼此打了招呼见了礼。

    “尊皇后娘娘懿旨,邱小姐年少体弱,赐轿鸾一顶,乘轿前往。”属于太监尖利的嗓音响起,众人纷纷看去。

    只见那邱国舅一身华服,打扮得像只孔雀,头上戴着名贵的珠钗,样样都非凡品,生怕别人不知道她有多富贵似的。

    见众人艳羡的目光看来,邱凝嫣很是高傲自得了一番,尤其是看过来田敏颜这边,更是得意和轻蔑。

    “瞧她那样子,是把整个首饰铺子都戴来了吧?”梁芳儿啧了一声,冷道:“俗死人了。”

    田敏颜微微一笑,说道:“可不是,真真是亮瞎了我的明眸。”

    梁芳儿一听抽了抽嘴角,很是鄙夷地道:“就你,还明眸呢!”

    田敏颜笑眯眯的,眸光一转,看到姚玉莹也来了,这下她打扮得端庄温婉,嘴角噙着得体的笑容,举手投足,一副大家闺秀的样子,很难让人想象到在枫山时她那花痴的样子。但是,似乎眉眼间有一丝淡淡的愁绪,不掩美貌,却是更添娇弱。

    似是察觉到田敏颜的目光,姚玉莹看了过来,见是她,脸色微微变了下,却还是很快恢复如常,笑着点了点头。

    梁芳儿也看到了,说道:“听说左相大人有意和皇家亲上加亲,二皇子的正妃之位还在空悬着呢!”

    田敏颜挑眉,如此的话,难怪姚玉莹愁了!

    “走吧,宫中是非多,少说两句。”田敏颜轻笑了下,随着众人朝宫内而去。

    太后已殁,后宫位份最尊的便是皇后,所以,众命妇小姐都去皇后宫中请安。

    田敏颜到时,里头已经满当当的是人,朱钗环翠,锦衣华服,端的是流光溢彩,跟一场现代时装秀似的。

    按着规矩,田敏颜行了大礼,便站到一边去,耳观鼻鼻观心的当个隐形人,听着耳边各种讨好的说话,一心只等宫宴开始。

    若不是有旨意,她还真想也感个风寒不来呢,这种宴会半点意思都没有,嗯,以后若是和齐十七成亲了,还真是一开始就养成不喜喜筵的习惯,否则,多累啊,就是身上的朝服,就已经又重又累赘了。

    “皇姑母,听说慧敏县君又是做生意,又会一手好茶艺,是个才女呢,臣女真想见识一番。”

    田敏颜想低调,有人却不想她好过,一听这声音,就知道是那邱凝嫣在挑事。

    邱皇后早就听说过侄女和田敏颜在护国公府的事儿,虽然嫣儿无礼在先,可这慧敏县君也太不给她这个皇后的脸面了,有心想杀一杀她的锐气,便笑道:“瞧你这丫头,今儿是圣上的万寿节,各家小姐肯定都准备了才艺表演的,你倒是想先开眼了。也罢,慧敏县君可在?让本宫见见是怎样的可人儿。”

    邱凝嫣听了,看着田敏颜毫不掩饰地露出一丝冷笑。

    田敏颜低着的眼中闪过一丝厌恶,却是敛衽而出,低眉顺眼地屈膝行礼:“娘娘,臣女在。”

    她的礼仪没有半点瑕疵,邱皇后暗地里也不得不赞一句,虽然是乡下来的,可却没有半点小家子气,反而落落大方的举手投足俱是大家闺秀之气。

    再瞧她身上所穿的十二幅朝服和符合品阶的头饰,眼神闪了闪,自己向皇上求过,想给嫣儿一个县主的品阶,却屡屡遭拒,这么一个不知哪个旮旯来的,却是轻易得了,真真是让人心生不忿。

    邱皇后迟迟没有叫起,田敏颜也就那样半蹲着,身形却是半点不动,偌大的殿中安静得一根针掉落地都能听到,谁都看得出,皇后娘娘这是要给慧敏县君一个下马威呢。

    罗氏看了心急不已,手中的帕子绞成了一团,恨不得就出去替女儿行礼,不仅如此,场中和田敏颜交好的,都是如此。

    柳夫人就站在她旁边,察觉到她的焦躁,轻移了一下脚步,扯了扯她的袖子,朝她摇了摇头。

    护国公夫人见了,便笑着出列,朝皇后行了个礼道:“娘娘,臣妇早前办了个花宴,这慧敏县君可真真是个大方得体的。娘娘且看看,她的礼仪硬是让人挑不出半分刺,真真是得体呢,也不怪娘娘看花了眼。”

    “对啊,母后,您就是再喜欢慧敏县君,也别忘了她在向您行礼呢,您再不叫起,她就支持不住喽!”三皇子妃也站了出来,俏皮地说道。

    一下子站出两个人来替田敏颜说话,邱皇后的心有些不悦,心想这慧敏县君还真是利害,这么快就拉拢了这她一直拉拢不来的家族,实在可恨。

    可她到底是皇后,脸上神色不变,故作恍然地道:“瞧我,眼见慧敏县君这可人的,都忘了,快起快起,来本宫身边瞧瞧。”

    田敏颜恭敬地谢了,站了起来,膝盖虽累,身形却是半点不晃,倒让在场的众多命妇又高看几分。

    正要上前,内侍又高声唱道:“瑞敏公主到。”

    没有下一章了,先看看别的吧
正文 第一百四十四章 送礼要送到心窝里去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瑞敏公主一身华服,身后跟着两英姿飒飒侍女,神情一贯的冷漠,双目凌厉,只有见着那站在中间的少女时目光才柔和了些。

    “见过皇后娘娘。”瑞敏公主声音不平不淡地请了安行礼,也不等皇后叫起,就已经立起了身子,那是半点都不客气。

    邱皇后心有不悦,却是无可奈何,这位女杀神,深得皇上信任,谁敢招惹?自己和大皇子也想要拉拢她,谁让人家有支娘子军,还有军威呢。

    “瑞敏也来了啊,今儿个本宫这坤宁宫也真是蓬荜生辉了啊,来人,赐座。”邱皇后笑眯眯地道。

    瑞敏公主也不客气,谢了一声就坐下来,淡声道:“这是在做什么?”她似才看到田敏颜一般,作出一丝惊讶来,温声道:“颜丫头,你杵在那做什么,过来本宫这,我娘俩好好说说话儿。”

    这话一出,在场的夫人是抽了口凉气,心里直犯疑,颜丫头,娘俩,这什么时候慧敏县君和瑞敏公主这么要好了?

    田敏颜嘴角上扬,对上瑞敏公主那笑脸,心头大暖,这是来给她撑腰呢!

    邱皇后那脸上客套的笑容差点就没维持住,心里跟堵了什么似的,这瑞敏是特地来拆她的台的吧?

    邱凝嫣见此,便说道:“公主殿下,皇姑母正想好好儿的看看慧敏县君呢。”

    “放肆。”

    瑞敏公主没有说话,倒是她身边的侍女姿儿猛地一喝,道:“公主殿下并没有叫你说话,你插什么嘴?还有没有规矩。”

    邱凝嫣冷不丁地被这一喝一刺,又看上姿儿那想杀人的目光,被狠狠地吓了一跳,小脸发白,随即涨成了紫红色。

    她扫了一眼周围,有人幸灾乐祸,有人嗤笑,不由眼圈一红,求救的看向坐在上首铁青着脸的邱皇后。

    “姿儿。”瑞敏公主放下手中的柳绿描枝窑瓷茶盏,淡淡的道:“你也没规矩了不成?当这是在公主府呢,邱小姐的规矩自有皇后娘娘教导,还不向娘娘道歉?”这话虽是训话,却是没有半点厉色,反而是讽刺皇后教导不好的意思。

    “皇后娘娘,是奴婢愈距了。”瑞敏公主的话音一落,姿儿二话没说,就抱拳向皇后行了个礼,又干脆又爽快,面上没有半点不甘不愿,把田敏颜看得艳羡不已,这调教得实在是好啊。

    邱皇后僵笑着脸,道:“免了,瑞敏你也别恼,这孩子就是被本宫惯坏了,她还小呢。”

    瑞敏公主扫过去,淡淡的道:“也不小了,都要议亲了吧?就这规矩也太给娘娘长脸,是该请个嬷嬷好好教导才是,不然,将来到了婆家里,就抢话在长辈面前,可怎么了得?”

    这话一出,邱凝嫣的脸色更白了,当众被这么说没规矩,谁还敢要她做媳妇?想到这,身子都摇摇欲坠起来,目光更是怨恨地飞去田敏颜那,都是这个扫把星。

    邱皇后的脸色也不好看,几乎是从牙缝里挤出一句:“回头本宫定请个严厉的教养嬷嬷去国舅府。”

    瑞敏公主不语,只端起茶盏重新抿起了茶。

    气氛一下子有些僵硬,大皇子妃忙的道:“母后,儿臣瞧着宫宴快要开席了,不如请各位夫人移步吧,儿臣陪母后去换衣裳,凝嫣表妹,你与我一道吧。”

    “对,你们都去长生殿吧。”邱皇后笑着道:“凤儿陪本宫去换衣裳。”

    “恭送皇后娘娘。”众命妇都起身行礼。

    回到寝宫,邱皇后就连砸了两个茶盏,看着一旁哭哭啼啼的邱凝嫣,烦躁不已,喝道:“哭有什么用?”

    “皇姑母,瑞敏公主太欺负人了,她怎么要争着那乡下妹。”邱凝嫣哭着跪在邱皇后跟前,说道:“以后凝嫣可要怎么嫁人啊?皇姑母。”

    邱皇后见她梨花带雨的,又想到大哥就这么个嫡女了,心便软了软,道:“你放心,回头本宫就请皇上旨,为你和你晋表哥赐婚。”

    正为她按着肩膀的大皇子妃手一顿,眼中闪过一丝冷光,邱皇后察觉了,便拍了拍她的手道:“凤儿你也放心,凝嫣这孩子最是好相处,也不会和你争,你的位置影响不了。”至于将来,就难说了。

    大皇子妃笑了笑,说道:“母后说的哪里话,能和凝嫣做姐妹,是凤儿的福气才是。”她又看了一眼地上跪着的邱凝嫣,说道:“瞧瞧妹妹这妆都花了,母后,请允许儿臣带她下去重新匀妆。”

    “嗯,去吧,你是个识大体的,母后没白疼你。”邱皇后满意地点点头。

    等两人走后,宫嬷嬷也指挥着宫女伺候皇后重新梳妆,见她脸色不愉,便又劝了几句。

    “本宫早就听说瑞敏公主和这慧敏县君要好,只没想到是这么亲。”邱皇后气道。

    宫嬷嬷想了想说道:“娘娘,听说这慧敏县君还没定亲呢,您看,大皇子本就该一正妃两侧妃,现在侧妃位还空着。这慧敏县君还会那么点生意头脑,再还有,和护国公府,公主府也交好,若是大皇子娶了。。。”

    “对啊!”邱皇后眼睛一亮,手捏着玉梳,说道:“本宫咋没想到这点?都怪之前大嫂那点子心思让本宫着相了,她那点子身份,许个侧妃位已是天大的福气了,而她交好的,正好帮皇儿拉拢过来。”

    “但是,贤亲王那?”宫嬷嬷提醒一句。

    邱皇后皱起双眉,这倒是个事,不过,这宫里的腌臜事多了去,只要生米成了熟饭,她不依也得依,皇上也无可奈何,贤亲王还能娶一个失了贞洁的女子不成?

    “这还不简单?那媚人笑还有吧?”

    宫嬷嬷一愣,低声道:“娘娘的意思是?”眼见邱皇后点了点头,便了然地道:“奴婢立即去准备。”

    两人都没看见,身后一个相貌平凡,恭敬地捧着首饰盒子的宫女眼中闪过一道异光,很快消失不见。

    养心殿,齐十七正和仁德帝在说着话,一个小太监进来续了茶水,看了一眼齐十七。

    齐十七心一动,笑着对仁德帝说道:“这茶吃多了,皇兄,臣弟失陪一会。”

    仁德帝笑着挥了挥手:“去吧。”

    出了殿门,齐十七背着手问着那小太监:“说吧。”

    小太监走近两步,低声说了一番,齐十七听着,脸色唰地变得十分难看,薄唇抿得紧紧的,一双桃花眼变幻莫测。

    小太监说完,低着头,心里瑟瑟的抖着,王爷实在是太可怕了。

    齐十七深呼吸两下,摘下腰间的玉佩扔给他:“赏你了。”

    “谢王爷。”小太监慌忙接着。

    再回到养心殿,齐十七虽然强压着愤怒的情绪,可仁德帝这样久居上位的怎会察觉不了,挑了挑眉。

    “皇兄,群臣已经在到了,臣弟先去长生殿恭候皇兄。”齐十七淡淡地道。

    “嗯,去吧。”

    等齐十七一走,仁德帝就招来暗影,吩咐道:“去,查查刚刚十七得了什么消息?”能让他这么怒,他怕不知道,只要一愤怒,他的眼睛颜色就会变得异常诡异。

    长生殿,一扇屏风隔开两个阵营,田敏颜被女官引着在属于自己的位置坐下,不同于第一次参加宫宴坐在末位,这回她的位置靠前不少。

    穿着粉色宫衣的宫女在殿中穿梭,忙着为众人布菜添酒,为田敏颜置酒的是一个面容平常,不苟言笑的光宫女,她低着头,几乎是在田敏颜耳边说了一句:“慧敏县君,王爷说宫中酒易醉,切莫贪杯。”

    田敏颜一直微微笑着,骤然听了这话,抬眼看了一眼眼前的宫女,她也看过来,田敏颜的瞳孔微缩,瞬间看懂了里面意思,便笑道:“多谢姐姐提醒了。”

    那宫女依旧那平板的脸,很快就转身往下一桌添酒,田敏颜的心却是翻起了巨浪,齐十七不会无缘无故让人来说这话,那么,今天这酒有问题吗?

    她看着酒中晶莹的酒水,是她所喜欢的梅子果酒,清香甘甜,让人很是垂涎,连她喜欢的酒水是什么都知道呢!呵!

    坐在她邻旁小几的,是瑞宁公主,说道:“皇后娘娘准备得可真有心思,还特意准备了本宫喜欢百花酿,不错。”

    田敏颜勾了勾唇,看着眼前的酒水意味深长地道:“可不就是有别有心思吗?”

    瑞宁公主听她语气奇怪,蹙了蹙眉,看过来,却听内侍唱道:“皇上驾到,皇后驾到。”

    唰唰唰,百官起立跪地,迎接唱祝词,直到皇上叫平身,才又刷刷地起来。

    既是万寿节,皇上感概地说了一番话,感恩云云,然后便是丝竹声起,吃酒,献礼。

    田敏颜在这边听着,大部分皇子和公侯献的礼都是些奇珍异宝,皇上看了几个,便让收库,兴致缺缺的,轮到忠县伯府献礼时,田敏颜透过那竹帘屏风的缝隙看过去。

    她准备的礼,其实就是一个漂亮的花盆种着两棵生菜,生菜的中央放着一个特别大的红封,里面全是千两一张的银票,一共一万两。

    这礼一出,百官那边很是惊讶,女眷这边则是刷刷的,目光都看了过来,那和田敏颜不对盘的是毫不犹豫地发出讥笑,尤其那邱凝嫣,满是鄙夷。

    可偏偏就是这样简单的一份贺礼,让仁德帝起了兴致,让人搬上去,见真是翠绿的生菜,倒是很惊奇,毕竟现在是大冬天,这两棵生菜却是生机勃勃,欣欣向荣的,很是讨喜呢。

    他又看见绿中的一片红,拿起,高宝忙的接过,打开,一愣。

    “禀皇上,是一万两的银票。”高宝说了一句,然后看向那跪在地上献礼的两父子。

    仁德帝同样一愣,扭头一看,还真是银票呢,整一万两。

    “爱卿,这就是忠县伯府的贺礼?”

    “禀皇上,正是。微臣府中有三亩地,这生菜是小女闲时弄了个暖棚所种出的,忠县伯府谨以此为礼祝愿我大南国生机勃勃,欣欣向荣,经济昌盛,也祝皇上生辰快乐,财运亨通,长青常驻!”

    “好,好!”仁德帝大喜,笑呵呵的,又拿过高宝那红封说道:“那这个银票又是怎么一回事?”

    “禀皇上,这便是生菜生财之意。皇上见惯奇珍异宝,想来再奇珍的贺礼也入不了皇上的眼。臣一家听闻边关战事吃紧,百姓食不果腹,食君之禄担君之忧,与其送上看得吃不得的珍宝,还不如送些实用的,为皇上略尽绵薄之力,替国库分担些重担,故而直接送红封。”田怀仁没说话,倒是田敏瑞朗声说出,深深地一磕头道:“贺礼粗俗,请皇上恕罪。”

    此话一落,百官脸色各异,纷纷看过去,也看向皇上,这马屁也拍得太明显了吧!

    可他们不知道,有时候,这马屁就是要拍得恰到好处。

    这不,仁德帝听了,腾地站了起来,高兴地道:“好,难为爱卿能想到这点,平身,这贺礼虽粗俗,朕十分喜欢,国库空虚,这一万两不多,却是能养活好几十户农人家。”

    “皇上,忠县伯府真是出手不凡,一出手便是一万两银票,臣自愧不如。”邱国舅站了起来,一脸惭愧地道。

    “皇上,忠县伯府享的三等俸禄,每年不过三四千两俸禄,这好像还没到一年。。。”和邱国舅交好的一个言官也站了起来,意有所指。

    这是什么话,无非就是说忠县伯府有钱,这钱是怎么来的?

    “禀皇上,这银子除了皇上赏给臣家的,臣家里也做点小生意,托皇上鸿福,收息不错,这才得以尽绵薄之力,比不得国舅爷和诸位大人,再多,就。。。”田敏瑞有些羞愧地道。

    有人心里就想,那还是小生意,就那锦绣山庄,已经是日进斗金了吧?真真是说话不脸红。

    皇上很是不悦地看了一眼邱国舅他们,说道:“忠县伯府一心为君,朕欣慰不已,一万两确实不多,可偏偏就是一个搬来不到一年就舍得送出的忠县伯府所赠,朕很宽慰。”

    邱国舅心下大叫,皇上,我送出的那白玉寿星翁,可是价值几万两呢!

    齐十七这时也站了起来,笑说道:“皇兄,臣弟今年也不准备珍宝,反正皇兄什么都有了,便和三公主一般,封了三万两银票,皇兄喜欢什么,尽管去买便是。”

    “哈哈,你们也凑这热闹,好好,赏,贤亲王府,忠县伯府,瑞敏公主府,贺礼深得朕心,各赏金玉如意一柄,夜明珠一颗,东珠一斛。。。”

    田敏颜听了,对那些惊愕又羡慕嫉妒恨的目光报以一笑,送礼,得送到人心窝里去才是。
正文 第一百四十五章 反算计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忠县伯府献的寿礼一出,二皇子得了左相的眼色,便主动站起来说,国库空虚,二皇子府捐出二万两的银票,为边关百姓重造家园。

    二皇子都这么说了,大皇子等其它皇子还能无动于衷,当下,便纷纷起立说府中捐献多少,就是那些官员也或多或少的捐了,不过,那是没赏赐的,只得了皇上一句赞。

    千金买一声赞,众人却都笑得毫无所谓与有荣焉的样子,只不知,心头是如何滴血了,怕是恨死忠县伯府一家了,好都让忠县伯府得了,自己反而要出血。

    田敏颜敛下眼帘,对于自家做了出头鸟,倒是平淡得很。

    反正自家没有半点实权,出这点子风头,也引不来皇帝猜忌,反能让皇上记得自家,不受人轻视就成,省得那些人,净把主意都打到他们家里。

    献礼后,便是觥筹交错,丝竹声,舞蹈,劝酒声,交织成一团,众人都笑脸盈盈那,很是欢乐的样子。

    命妇这边也准备了几个才女表演节目,那邱凝嫣表演了舞蹈,姚玉莹自然是弹琴,只不过可能因为婚事将定,却非自己心中良人,琴声便有些幽怨,听的人大大皱眉,还有其他几个颇有姿色的也都准备了各种节目,皇后高兴,一一都赏了首饰。

    邱凝嫣这回学精了点,并没有让田敏颜表演,却是端着一杯酒走了过来,很是诚恳地对她道歉。

    “县君妹妹大人有大量,可别怪我才是。”她笑吟吟的,只是眼底却是怨毒,若不是姑母百般吩咐甚至命令,她才不会过来。

    田敏颜哪里没看见她眼底的不甘,可却是笑着站了起来说道:“怎么会,邱小姐也太客气了。”你算那根葱,我才不会放你在心上白生气!

    “那我先干为敬。”邱凝嫣说着一仰头,喝尽杯中酒,还反转了杯子。

    田敏颜微微一笑,以袖当脸,手腕微微一翻,把大部分酒水都倒在衣袖里,自己则抿了一小口,也反转了杯子,眼角余光,却是注意着邱凝嫣和皇后那边。

    但见皇后一副松一口气的样子,心里一沉,却还是笑着,坐下来,拿出帕子摁嘴,将那小口酒水吐在了帕子上面。

    这地方,真是恶心,皇宫实在是恶心得紧,太多魑魅魍魉,好在齐十七不是皇位继承人,不然,她还真要考虑,要不要一起呢!

    可怜的齐十七,不知道自己被嫌弃了,他此时看着歌舞,耳边听着一个内侍的报告,再看坐在对面的齐晋,越发笑得开怀。

    田敏颜泼掉第一杯酒后,就一直等着第二杯,可是,没有,她不由有些奇怪,难不成自己想错了?

    不可能,齐十七绝不会是个会做无缘无故的事儿的人,而且,自己的感觉也不会错。

    而这酒里,到底是下了什么东西?

    正这么想着,田敏颜抬头看去,一眼就看到那邱凝嫣满脸红晕,双目有些微迷离的样子,心里咯噔一声。

    这样子倒是像有些醉酒的样子了,还有点像,中了药。

    田敏颜的眼神一厉,低下头,该不是真的是她想象中的那样吧?

    此时,皇后便说岁贡进了新茶,趁着皇上万寿,都让大家尝尝,一溜的宫女上前奉茶,这回在田敏颜跟前的便是一看着十分机灵的宫女。

    只这宫女也太机灵了些,脚一滑还是手一颤啥的,就将那热茶倒在了田敏颜身上。

    田敏颜失笑,这也太明显了吧,看着皇后气急败坏又是怒又是担忧的安排人让她去后殿换衣裳,田敏颜低着头拍着身上的水,也好,就看看搞什么鬼,齐十七既然能提醒她,想来也有安排。

    跟着领路的小内侍进了离长生殿不远的后殿里,进了殿,一阵淡淡薰香扑面而来,田敏颜立即警醒,跟在身边的如意本提着田敏颜的衣裳包袱,两人进了殿,如意打开包袱,抖开那件华服,却见衣服后腰上划了一大道口子。

    田敏颜脸色一沉,到如今她是真能肯定自己心中所想了,还没说话,那小太监也看到了,惊讶地道:“哎呀,这衣服怎么破了?这可穿不得哟,否则,县君会被志一个不敬之罪的。”

    “小姐,这。。。”如意也蹙起双眉。

    “应该还有另一套吧,这位姐姐,你快去取了来吧,一会就该放烟火了,这可耽搁不得呢。”小太监似乎很紧张。

    如意看向田敏颜,很是犹豫,田敏颜点了点头,说道:“你去吧。”

    “麻烦公公伺候着我家县君。”如意塞了一小块银子过去。

    “快去吧。”那公公接过,笑眯眯地道。

    田敏颜心想,这二两银子还不如扔河里了呢。

    如意很快就走了,小太监殷勤地给田敏颜倒了一杯茶水,又用火钳拨了拨燃着的炭炉,那薰香似是更浓了些。

    田敏颜抿了一口茶水,吐在帕子里,用湿帕子捂在鼻子上。

    忽然,外面传来慌乱的脚步声,有人进来说外面走水了,让那小公公出去帮忙。

    小公公立即对田敏颜说了一声歉,跑了出去,留下田敏颜一人在内殿中,身后不远,是一张偌大的睡榻,轻纱飞扬,端的是旖旎。

    田敏颜越发警醒起来,忽然吱呀一声窗户打开,她一惊,看过去,却是杨官。

    “杨官,你怎么?”

    杨官快步上前,说道:“王爷让我带你走,得罪了。”说道将她抱起,跳出窗户去。

    离长生殿不远处的小花园,齐十七早就等在那里,眼见田敏颜他们到了,便问杨官:“准备好了?”

    杨官点了点头,齐十七嘴角边冷冷地勾起。

    “去请瑞敏公主过来吧。”

    等杨官一走,田敏颜连忙问:“到底是怎么回事?”

    “你啊!”齐十七轻凿了一下她的额头,说道:“人缘太好,有时候也是个坏事。”

    “什么意思?”田敏颜蹙起双眉。

    齐十七冷笑一声道:“不急,一会咱们就去看场好戏。”

    敢算计他的人,就不准他以牙还牙反算计么?他倒要看看,皇后在今天丢不丢的起这个脸面?

    田敏颜见他这表情,心下大定,看向长生殿的方向,眼睛眯了起来。

    没有下一章了,先看看别的吧
正文 第一百四十六章 一场好戏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却说邱皇后在殿上心不在焉坐立不安的,右眼皮一愣的跳,这脸上的笑容都撑不住了,那事到底是成没成啊?

    一个宫女脚步匆匆的上来,附在她耳边说了几句,邱皇后啊了一声,腾地站了起来。

    “娘娘,这是怎么了?”离邱皇后坐得不远的护国公夫人见她这样,便关切地问。

    “母后,可是身子不适?”三皇子妃也站了起来。

    “不,无事,就是刚刚宫人来说后殿那走了水,本宫就想着好像慧敏县君在后殿更衣来着,也不知道惊着了没有。”邱皇后一脸忧心地道,目光看向罗氏,说道:“本宫正要过去看看呢。”

    这话一出,那还了得,护国公夫人和三皇子妃对视一眼,便都道:“臣妇(儿臣)陪着娘娘吧。”

    而消息已经带给罗氏那边了,罗氏是吓得脸色发白,整个人都懵了,若不是柳氏扶着,怕是早都晕过去了。

    这下,一行人,连带着那些嗅到风声要看热闹的,都跟了过去,邱皇后见了,乐得那事人尽皆知,也没阻止,嘴角微扬了扬,脚步匆匆地朝后殿而去。

    等到了殿门,两个小内侍就站在那,拿着水桶,邱皇后焦急地问:“这情况如何了,怎么走水了?”

    两个小内侍噗通一声跪倒在地,说道:“回皇后娘娘的话,许是今晚风大,吹落了烛台,才点燃了旁边的纱幔,幸好发觉得早,现在火已经扑灭了。”

    “当值的都偷奸耍赖去了?啊?一个烛台都看守不了,要你们何用?”邱皇后怒声骂道。

    “娘娘饶命,娘娘饶命。”两内侍不断地磕头。

    罗氏心急如焚,快步上前,屈膝行了个礼,然后道:“娘娘,先看看慧敏县君如何吧?不是说慧敏县君来这个殿中更衣了?”

    “对,对。”邱皇后一副才想起的样子,恨恨地瞪了那两内侍一眼,问道:“慧敏县君可有事不?可伤着了?”

    两个小内侍对视一眼,一个眼角微往上吊捎的嗫嚅着道:“这个,这个奴才不知。奴才们出去救火,这慧敏县君一人在殿内呢。”

    “废物!”邱皇后心头一喜,嘴上功夫却不停,骂了两声道:“还不开殿门,慧敏县君要少了一条头发,本宫要你们的命。”

    两个小内侍立即爬起来,推开殿门,邱皇后领头,快步走进去。

    这后殿本就是用于宴席时被妃嫔命妇歇息更衣的,也不大,这才进去,邱皇后就停下了脚步,脸色古怪。

    罗氏的心急得都要疯了,见皇后停住了脚步,不好逾矩,只好也停了下来。

    一众命妇不明就里,也就跟着停下,只是很快的,她们的脸色都古怪得很,因为殿内响起的那声音,这都成了亲的,自然知道那是啥声音。

    这分明是女子承/欢时的呻/吟声和男子粗喘声啊,那就是说?

    众人的目光都看向罗氏,脸色不明,罗氏脸色唰地褪尽,脚下一软,死死地瞪着屏风后那轻纱摇曳的床榻上,几乎就要冲过去。

    柳夫人也是脸色巨变,快手地扶着罗氏,用力地掐着她的手,摇了摇头。

    “这,这是。。。”邱皇后惊疑不定,扫了众人一眼,对陈夫人使了个眼色。

    陈夫人便站了出来,哎哟了一声,说道:“不是说慧敏县君在这换衣裳么,这当口可别是出了啥子事啊?”

    出啥子事,这声音能出啥事?不都提醒大家,这是慧敏县君和人在苟合吗?

    罗氏已经撑不住了,挣开柳夫人就走到屏风那边,柳夫人只好也跟了过去。

    护国公夫人拧紧双眉,心想那孩子怎么也不会是干这无媒苟合的事的人啊,别是给人算计了吧?便也走了上前。

    这下,这看热闹的都上前,邱皇后也不阻止,眼神不断闪烁,一副算计得逞的样子。

    然而,罗氏她们还没人走过屏风,一个冷漠没有温度的声音就从后头传了过来。

    “这是怎么了?”

    众人回头一看,却是瑞敏公主从殿外走了进来,这也就罢了,可偏偏,扶着瑞敏公主的手的那个姑娘,不是慧敏县君田敏颜又是谁?

    慧敏县君和瑞敏公主在一块,那在里面的那个,又是谁?

    邱皇后整个人都傻了,看着田敏颜那浅笑嫣然的模样,一副被雷劈到了的样子。

    怎么,怎么会这样?

    罗氏一见田敏颜,一阵风似的卷了过去,顾不得旁的,抓住她的手劈头就问:“你,你这是到哪去了?”

    此时的罗氏是又惊又怒又庆幸,听说闺女在这里走水的事她就心慌了,再进来听见那些脸红的声音,那简直是魂都飞了,里面那个要真是田敏颜,她可要怎么活啊?

    “娘,我刚刚去花园那散步了,这是怎么了?”田敏颜一副懵然不知的样子。

    邱皇后已经从惊怒中反应过来,见她还是原来那身衣裳,便沉声问:“慧敏县君不是在这里更衣么?怎的跑到外面去了?”

    田敏颜心里冷笑,你自然是希望我在这里的,竟敢算计她,还是用这样阴毒的法子,心里恨极,脸上却是丝毫不显,说道:“回娘娘的话,本来是的,只是臣女那更换的衣裳裂了口子,臣女家婢女便去重新取来。许是吃了酒的缘故,臣女在这坐着有些昏,便出去走走散散,这不,遇着公主了就一道走了走。这又怕着我那婢女不见了臣女会着急,这才赶着回了,这是咋的了?”

    “是么?这么巧?外头的内侍都没见着你呢。”邱皇后阴测测地道,一副打死不信的样子。

    “他们都往着去救火呢,怕是没注意到。”田敏颜笑着回道,又一脸天真的问:“怎么大家都来了?都要更衣么?”

    “哎呀。”

    邱皇后还没回答,胡夫人就高叫一声,这下,众人都把目光投了过去。

    “姿儿,去看看是怎么回事,本宫看看谁在这捣鬼,作这下作之事。”瑞敏公主侧头对身边的婢女吩咐。

    “是。”

    姿儿一步作两步的前去,唰唰地就扯掉了帐幔,这下,谁都看见了床上那两个赤条条的人。

    “哎哟。”

    “天啊!”

    “这这。。。”

    众命妇只看了一眼,就背过了身子,虽然已为人妇,却还是脸红耳赤的,很是羞恼。

    邱皇后早在瑞敏公主开口的时候就知道不妥,可姿儿那是练过武的人,手脚飞快,这帐幔一扯,床上的已经现在眼前。

    她的脸一下子阴沉下来,人是大皇子没错,可那女的,不是田敏颜也不是旁的人,而是邱皇后的宝贝侄女邱凝嫣。

    只见两人衣衫褪尽,脸色潮红,抱成一团,乍然见变故,便有些反应不过来,还是邱凝嫣被惊醒了些,推开大皇子抓过被子就裹着自己,整个人都傻了。

    “哎哟,慧敏县君,你一个大姑娘怎的还在这?快出去。”护国公夫人连连的叫。

    田敏颜倒是想看,可无奈的是瑞敏公主和罗氏都已经挡着了她,也罢,省得长针眼。

    “来人,大皇子喝醉了,去让他醒醒酒。”邱皇后气急败坏,怒不可遏,气得那是整个身子都颤抖起来了。

    大皇子妃脸色不愉,却也知道此时不是生气的时候,便僵笑着对众人说道:“那个,马上就要放焰火了,大家都去观星台吧。”

    “对对,今儿焰火可漂亮了听说。”护国公夫人第一个反应过来,乖觉地道:“你看我,咋就转到这来了,这可不是观星台,哎哟,真个老咯。”

    众人便都讪讪附和,很快就退了个干净,只有瑞敏公主,是最后一个走的,看着邱皇后意味深长地道:“皇后娘娘,真该给大皇子醒醒酒才是,怎么就这般不知轻重。”

    “公主教训的是,本宫一定会让他清醒清醒。”邱皇后皮笑肉不笑地道。

    瑞敏公主冷笑一声,身后的华服一摆,就带着人走了。

    等人一走,整个殿空落落的,只闻衣服的悉索声,脚一软,几乎就跌倒在地上,大皇子妃快手地扶着,心里无端的起了一丝快意。

    出了这档子事,那邱凝嫣怕是当个侧妃都不成了,看她能拿个什么乔!

    大皇子和邱凝嫣被灌了醒酒药汤,两人都收拾妥当,神智也清明了许多,只是两人脸上都一片潮红,那是情,欲过后的那种旖旎。

    邱皇后气不打一处来,先是一巴掌扇了大皇子,怒道:“你这是做什么,啊?本宫问你这是做什么?”不等大皇子回答,她腾地转向邱凝嫣,手指着她,眼睛都要突出来,大声地道:“还有你,你怎么会在这?啊?怎么是你?”

    明明给安排的是田敏颜,她也没让大皇子直接就做了,只要让人逮着他们共处一室就是,进来却是听到那样的声音,心道这情景虽和她的想法有出入,但只要玉成好事便是,谁曾想会是这个结果!

    她却没想到,这样的事出了,不管如何,对男女彼此的声誉都有影响,大皇子想当储君,就不能有这样的污点,可惜的是,她明白的太迟了。

    大皇子此时神智已清,也被打得懵了,说道:“不是母后你让我来这殿里么?”

    邱凝嫣却是傻傻的,说道:“我,我怎么会在这里,姑姑,我怎么到了这里了?我明明在旁边偏殿歇着。”

    “我让你来,你。。。”邱皇后气得不行,却听到邱凝嫣这么一说,心一沉,说道:“你说什么?你在偏殿歇着?”

    “嗯,我吃多了酒,觉得头晕晕的,便来歇一会,可怎地来这里了?表哥他。。。”她看向大皇子,想起刚刚的事,一脸娇羞地低下头,那白皙还布着红痕的粉颈,让大皇子看了一阵口干舌燥。

    邱皇后一屁股坐在椅子上,这会子她还不清楚这是被人反算计了,就枉当皇后这么些年了!

    “好,好,终日打雁终被雁啄了眼,好,好得很!一个个都聪明得紧!”她恨恨地拍着椅子的扶手。

    “母后,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儿?怎的。。。”大皇子一脸阴暗,皱紧眉头。

    “凤儿,你带凝嫣去整理整理,先回坤宁宫去。”邱皇后吩咐大皇子妃,再恼又如何,还是想想这事怎么善后吧,这么多命妇看见这事了,得想想怎样才能把不利降到最低才是。

    “是。”

    “你,你啊,这诸君的位,是越来越远了!”等大皇子妃她们都走了,邱皇后这才看向他,恨声将事儿说了一遍,心里是又悔又恨,到底是哪个环节出了差错,到底是哪?

    大皇子一脸阴郁,手攥成拳,阴测测地道:“齐祈,这个野种!终有一日我要报了这仇。”

    邱皇后却是心里惊疑,这事做的隐秘,知道的都是自己的亲信,齐祈是怎么得的消息?难不成自己宫里有内鬼了?

    好好,这回可真要好好的清洗一番了!

    却说田敏颜,出了宫,在自家马车上,罗氏就拽着她说个不停,又是懊悔又是恼恨,一阵阵的后怕。

    那情形是时刻在脑海中涌现啊,要真的是田敏颜,这辈子都抬不起头做人,就都毁了。

    “好了,娘,我不都好好的吗?”田敏颜拍了拍她的手,微笑着安慰。

    “你以后,我跟你说,到哪都要带着两个丫头,你说要是万一,万一。。。”罗氏说着说着眼圈都红了。

    “知道了娘,以后我一定让紫儿不离身,好吗?”紫儿是齐十七给她的丫头,从前是暗卫,只是今日宫宴她要回去暗卫那消名,田敏颜就让她去了,没跟着来。

    她自己其实也是一阵后怕,这后宫,处处都是阴谋诡计,真真是少分一殿心都不成。今儿若不是齐十七警觉,那今天,被人取笑的就是她了,日后,要么和那人成亲,要么青衣加身,削发为尼当姑子了!

    邱家,邱皇后,真真是好手段,不就是看中她那点子人脉吗?不就是想成储君吗,好,她做不了啥,给皇后他们添添堵总是成的,储君?呸!

    作者尽量努力写圆满,往结尾奔去,别催我啊,一催我就得乱,我心里也急着呢,码的脑仁都疼~
正文 第一百四十七章 谋后路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万寿节上大皇子和自己的嫡亲表妹无媒苟合,虽然没在外头大肆宣扬,可这京都的贵人圈子里就没不知道的,尤其是二皇子党和四皇子党几个有机会争储君的,更是趁机添了把火,让这御史给参了大皇子一本,落个道德败坏一名。

    出了这事,仁德帝的脸色很不好看, 毕竟这伤的是皇家的脸面,尤其得来消息这皇后想算计的是慧敏县君,而算计的原因是因着慧敏县君的人脉后,更是让他心里不喜到极点。

    试问那个当父亲的想看到自己的儿子结党营私,恨不得自己快些嗝屁好顶上位啊,皇后他们这做法,不就是眼巴巴的瞅着自己这位置吗?

    他知道,底下几个儿子都越来越急了,可他也才五十几岁啊,尽管皇帝寿命不高,但这么明显的瞅着,谁能高兴欢喜得起来?

    皇帝不高兴,就谁都得遭殃,绷着个脸,是个小事都抓着骂,大皇子更是被勒令在家自我反省,邱国舅被喷了个家教不严,连带着那些大皇子党的人都夹着尾巴做人。

    至于邱凝嫣,那是一心等着皇家圣旨赐婚做侧妃,可邱皇后都被皇上罚抄佛经了,那什么赐婚,那是想也都别想,直接就驳回,更是提也不提一下两人的事。

    如此,外面的谣言就越滚越大,甚至有人说两人早就苟合上了,在那殿里是一时没忍住,这没成婚,有人说是大皇子吃干抹净不认账了,也有人说邱凝嫣自甘堕落如何这般,那是越传越难听。

    邱凝嫣憋不住了,天天在家哭闹,让邱国舅去给皇后递消息,邱国舅也烦啊,被皇上责罚了,家里的生意在这时又出了问题。

    之前赚钱的琉璃窗的生意,被齐十七给抹了,现在赚钱吃利最重的脂粉香料,不知怎的突然有人用了出了问题,毁容了。再加上那慧敏县君,突然又捣弄出一个叫什么丽颜坊,里面的胭脂水粉细腻,品种多,号称能将四十岁的女人变十八岁的,那香料也是,只有你没见过的香,没有你想不到的,就是男人用的,也出了个什么古龙水,将邱家香坊的生意是拉了过去一大半。

    不仅如此,邱家的一个布坊还卷进了一场诈讹,贪图便宜,用三万两银子进了一大批所谓上等云锦,结果送来后,全是次得不能再次的冒牌货,偏偏那客商还无迹可寻,白白赔了三万两银子。

    邱国舅是焦头额烂,妹妹在宫中要使银子,女儿天天闹,新生的儿子三天两头的得病,他的头发都白了半头了。

    一连串的事,他还能嗅不出味来?有些动静,明明白白是贤亲王在后头动手,却一点奈何都不得。这么着,邱国舅就怨起邱皇后来,若不是她使这计,家里也不至于弄成这样,而且,他女儿被大皇子啃干抹净,再怎么不是,都是你皇家占便宜了,现在是不认账么?

    邱皇后听着宫人从国舅府带来的话,狠狠地砸了两套名贵茶盏,这才让人伺候,去求见皇上。

    临近过年,皇上终于松了口,让大皇子以一顶小轿悄悄儿的抬了邱凝嫣进府,做的却不是侧妃,而是一名良妾。这让邱国舅和邱凝嫣是气得七孔生烟,可你不答应,成,要么做姑子,要么一条白绫结了,任选。

    且不说这些糟心事儿,田敏颜的日子却是过得异常滋润也忙碌,自打从万寿节后她就开始接见各地产业的掌柜管事庄头,看帐对账,那是忙个不停。

    而新年将近,各处打点也要着手,节礼自有罗氏去办,她和父亲兄弟则是打理产业上的事儿。

    因为经营得当,他们家这所有的产业可是比往年都翻了一翻,更别说新添的生意了,那和内务府合作的那桩军衣供给就狠狠赚了一番。

    腊月二十,京都的天又下了一场大雪,田敏颜一家围在屋子火盆旁烤红薯花生,一边吃茶叙话儿。

    “夏大人说了,我这两年要考举人基本不可能,让我多学习读书增加学识再考不迟。我就想着,总不能一直只在京中死读书,家里的生意也多了,我也管理起来,所谓读万卷书不如行万里路,如此,我还能多增加点见识。”田敏瑞对田怀仁他们说道:“方宇不是不考而做生意了吗,我听他说打算着到辽宁府去开几个铺子,我们家也有千织坊,如今生意也做大了,便想着,干脆也和方家合作,等开年了也去辽宁开几个铺子,爹,你们看如何?”

    “做生意,那不是耽搁读书了吗?”罗氏很是担忧,田怀仁也有些犹疑。

    田敏颜却是绝对赞成的,笑着道:“哥哥这想法不错,咱不能死读书,多开拓视野,对他日后不管从政经商都只会有好处无坏,而且,哥哥也不是说不考了,将来还是会考的。辽宁府方家有路子也有人脉,咱们家的生意做过去,也能起来。”

    “咱们家又不是缺那钱花。”罗氏哎了一声。

    田敏颜噗嗤一笑,说道:“谁说不缺了,将来我的嫁妆,妹妹的嫁妆,还有哥哥小五的聘礼,可都是钱呢。”

    “哟,你也不嫌羞,还提嫁妆呢。”罗氏没好气地取笑一声,其它家人也都取笑起来。

    田敏颜也不脸红,大大方方地道:“哪能不提?我还能在家几年?这家里就得交给爹爹和哥哥掌着,这生意做开了,才有后路,将来小五若是从政,那也是缺的银子周转呐。”

    这事一说到正点上,田怀仁和罗氏就没辙了,小五也道:“姐说的对,娘,小舅舅家也在做生意呢,咱们也能提一把,将来三哥哥要是能有作为,也能帮扶。我觉得这也挺好的。”

    “家大业大,枝叶繁茂,才会有利家族发展。”田敏颜紧着说了一句。

    “家大业大,挣大钱。”小丫丫这时也拍着手掌在罗氏怀中奶声奶气地说道。

    罗氏他们一下子被逗笑了,说道:“得得,你们几兄妹一通气,咱还能说不不成?”

    那这话便是答应了,田敏瑞和田敏颜对视一眼,露出一个笑容来,这只是开始,他们家要壮大起来,就必须要经营,要开拓,不能坐井观天。

    而田敏颜则是多想了一条,这也算是为忠县伯府留条后路,以防万一,所以有些生意她也不打算让浮出水面,得和哥哥他们商量好怎么办才好。

    没有下一章了,先看看别的吧
正文 第一百四十八章 又一年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除夕,大雪纷飞,处处张灯挂彩,喜气洋洋,新年的味道浓烈,从宫中赐宴回来,田敏颜一家便摆开了案桌守岁迎新。

    这是他们头一回在京都过年,食物准备得很是丰足,罗氏还领着田敏颜象征性地厨房包了几个饺子,一众丫头嘻嘻哈哈的,很是热闹。

    正院屋里的火盆烧得正旺,一家六口一边围着嗑瓜子仁儿一边吃茶叙话,小五和小丫丫是满地的你追我赶,笑呵呵的很是欢快。

    “仔细着点,别摔着你妹妹。”罗氏高声提点着。

    “知道了,娘。”

    “二哥哥会抱着丫丫的。”小丫头鬼头鬼脑地吐了一句,让人笑得不成。

    几人笑过一会,罗氏便感叹地道:“一下子,又过年了,还记着去年除夕你们也是刚从京都赶回,差点就赶不上呢,这日子可真过的快。”

    “快活不知时日过呗。”田敏颜笑着剥了一颗桂圆咬着说道。

    “是啊,这日子啊,可真叫人意想不到,你想吧,早几年咱们还是一大窝子,你们几个呀,就是想吃个角子,你阿妈都得惦着惦着。”罗氏哎了一声。

    “你瞧你,大过年的,又说这个作什么。”田怀仁啧了一声。

    “娘。咱们家的日子越过越好,就甭想从前了,也不怪我爹说你,你啊,就是老惦着过去。”田敏颜噗哧一笑,说道:“你啊,还是想着怎样把丫丫教导成大家闺秀吧。”

    “她那性子也是野,虚岁也要三岁了,开了年,我真得好好问一问护国公夫人,给请个好的教养嬷嬷来。”罗氏看着疯跑的小女儿说道。

    “也不能太拘了,教成个木头可不成。”田怀仁心痛女儿,便说了一句。

    “得,就你心疼她,把她惯的越发不成样子。”罗氏嗔了一句。

    “丫丫不就还小嘛。”田怀仁讪讪地道。

    “娘,要想我爹不惯着丫丫,您再给我们兄妹几个再添个弟弟妹妹呗。”田敏颜狡黠地挤眼。

    罗氏听了,脸一红,啐道:“你这丫头,这话是你女儿家家该说的吗?还知不知羞了?”

    田敏颜吐了吐舌头,和田敏瑞对视一眼,后者用口型说了一声活该,都笑了。

    田怀仁却是没心没肺的,呵呵的笑说道:“咱也年轻,现在家里有银子,就是再添两个也养的活。”

    罗氏越发恼了,佯怒地捶打他一下,说道:“孩子闹,你也跟着胡闹,在孩子跟前喷什么呢!”

    田怀仁也不恼,只呵呵地笑着,小丫丫不知怎的听了,就蹬蹬地跑过来,手脚飞快地爬到罗氏怀中,奶声奶气地道:“丫丫要小弟弟小妹妹,丫丫要当小姐姐。”

    一家子听了,都笑了起来,罗氏羞得不成,狠狠地瞪了田怀仁一眼,那娇羞的样子,看着年轻了更多。

    罗氏今年也就三十二岁,若按着现代来说,还算好,可在古代,那是高龄产妇了,这时代医疗跟不上,生孩子也危险。

    田敏颜便笑岔开道:“这都顺其自然吧,有了就生。”

    正说着话,外面丫头挑起帘子说道:“大厨房送饺子来了。”

    守岁吃饺子,这是必然的事,罗氏她们白天领着丫头们也做了好些,每个人都能吃上几个凑凑喜。

    这碗筷端上,每人一碗,还配了几碟开胃小菜,胖胖的饺子在汤里浮着,葱花点点,光看着就让人颇有食欲。

    “哎呀。”田敏颜第一个叫了出来,往勺子上一吐,一颗梅花金锞子在灯光下金澄澄的。

    “恭喜小姐,贺喜小姐,来年必大吉大利,万事如意,顺风顺水。”蒋厨娘立时就唱祝词道。

    “啊呀。”小五也吐了一个金锞子出来。

    蒋厨娘又说了一番好话,只不过换了来日中状元三元及第什么的,喜得罗氏见牙不见眼的。

    紧接着,几人都陆续咬到了金锞子或银锞子,田敏颜便知道,这是厨娘用了巧心思的,这些有馅儿的饺子,肯定都作着记号呢!

    罗氏很高兴,也知道是咋回事,便道:“赏,赏蒋厨娘你们二两银子,其它在厨房帮活的丫头赏一两银子。”

    蒋厨娘顿时笑得见牙不见眼,好话一溜儿的出,田敏颜让她们下去了,又嘱咐丫头出去告诫其它当值的婆子不准吃酒误事。

    吃过了饺子,又是拜祭,这还没到子时,丫丫和小五就已经累得先睡着了,田敏颜他们几个倒是一直等到了鞭炮响,这才歇下不提。

    新年一大早,田敏颜他们几兄妹收拾妥当,齐齐到了正院向田怀仁罗氏他们拜年,各得了一个荷包,里面装着的都是吉祥喜庆的金锞子。

    接下来,便是田怀仁和罗氏带着子女去相熟的各家拜年,而整个新年,他们都得去各家赴宴,甚至一天就要赶两场,而忠县伯府也要摆宴请酒,日子就定在初十。

    几天下来,田敏颜便累的直想以生病为由推了赴宴,可也知道,过年不好说这样不吉利的,便强忍着,每日回去都让丫头给按腿泡脚。

    初四赴宴回来,田敏颜又瘫在了贵妃榻上,如意见了又提来热水给泡,紫儿见左右无人,便小声道:“小姐,今晚早些歇着。”

    田敏颜歪在榻上,一手撑着头,正自己捶着大腿呢,一听便睁开眼,看向紫儿。

    眼见紫儿点点头,田敏颜眨了眨眼,便明白了这话是什么意思,脸有些红,坐直了身子,抿了抿唇,轻声问道:“他还说了什么吖?”

    “没,就让小姐早些歇着。”紫儿一本正经地道。

    田敏颜听了,撇撇嘴,什么早些歇着,还不是窃玉偷香?

    可心里虽然这么说,这天齐黑,田敏颜在正院里用过饭了,便借口说这几日累坏了,早早的就回了院里歇息。

    她摒退了众丫头,自己在屋里等着,看着窗户的微光,想着他的来意,会说什么,这几日太忙了,他们都没见过呢。

    似是万籁俱寂,又似是有野猫叫过,紫儿进了屋里,轻声说道:“小姐,快起来,奴婢带你出去。”

    “啊?”田敏颜一个翻身坐起,傻傻地看着紫儿,带她出去,不是他来?

    没有下一章了,先看看别的吧
正文 第一百四十九章 生辰礼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田敏颜被紫儿裹得像个粽子似的抱着飞檐走壁地出了忠县伯府,钻进了停在街角一辆朴实无奇的马车。

    进入暖烘烘的马车,田敏颜喘着气,说道:“哎我说紫儿,你这是显摆你的功夫,还是咋的,怎么就不能从角门出了?给颠的我。”

    紫儿从马车里的矮柜拿出一个包袱来,一边翻着里头的东西,一边道:“小姐,你忘了,过年你说要加紧忠县伯府的啥保全,这守门的婆子和巡逻的家丁,那是两时辰就各处巡逻一次,门上都有人把守着。能正大光明的出来?”

    田敏颜张了张嘴,眨巴着眼,还没说话,只听她说道:“夫人近来对你的规矩也严抓了,要是她知道你大晚上的出来,能准?”

    田敏颜揉揉额角,支支吾吾地道:“那,这又不是干什么大事。”

    罗氏确实开始抓她的规矩了,自打万寿节后,就严厉对她身边的丫头作了警示,不能随便离了她身边,也不准她和齐十七太过出格,做有碍声誉的事儿,两人不准私下单独见面,就是见也得有丫头跟着,免得被人抓到把柄,对名声有害。

    不仅如此,自打知道齐十七的打算后,罗氏还开始让她多做女红,暗地里还准备起那些婚嫁要用的子孙桶什么的来了。

    正想着,田敏颜就被紫儿的动作给惊了,看向她,再看看自己身上的手:“干嘛?”

    “换个衣裳。”紫儿一边说,一边动手帮她解。

    紫儿是暗卫出身,做不惯这伺候人的事,帮她解身上的衣扣子时动作猛了,把田敏颜的脖子都拉疼了,痛的她直呲牙,说道:“你别动,我自个来。”

    紫儿有些讪讪地停了手,拿出一件衣裳,田敏颜一看,衣料不算华贵,却也是大户人家能穿的,心里便嘀咕开了,不也差不多的,还换什么衣裳。

    等换了衣裳,又用一支点翠流苏步摇给挽了发,马车才开始走动,没一会,马车停了下来,车帘一掀,一个人跳了进来。

    田敏颜被吓了一跳,定睛一看,不由没好气地道:“吓谁啊。”

    齐十七笑眯眯的,看了紫儿一眼,后者恭敬地行了礼后跳下马车。

    马车上只剩下两人,齐十七便往后一倒,直接躺在她大腿上。

    “哎,你干嘛呀?”田敏颜推了推他,鼻尖却嗅到一股子酒味,便问:“你吃酒了?”

    “嗯,和三驸马吃了两盅。”齐十七半阖着眼回道。

    “那你不回府去歇着,还出来做什么?”田敏颜想搬开他的头,最终还是不忍,给他掰正了头部位置,躺得舒服些。

    “带你去个地方。”齐十七舒服的哼了一声,说道:“到了再喊我一声。”

    田敏颜嗯了一声,想了想,又解开他的发冠,用手指当梳子梳着,轻轻按着他的头部。

    他的头发乌黑浓密,还柔顺,滑滑的从指尖划过,一阵子香胰子的味道散发出来,田敏颜有些嫉恨,你说一个男人嘛,头发怎么就长这么好呢?

    再看他的眉毛,同样浓黑,眼睫毛长长的,像柄羽扇,鼻子坚挺,嘴唇微薄,此时微微抿着,红艳艳的,很是诱人。

    田敏颜咽了咽唾沫,听他呼吸均衡,轻声叫了两声,没应,不由轻咳了声,缓缓地低下头去。

    像是小鸡啄米地飞快地啄了一下,见他还是没有反应,田敏颜有些窃喜,舔舔嘴唇,又低下头去。

    这回,离他的唇尚有一分,他却是刷地睁开眼,把她吓了一跳,条件反射的就要抬头,却是被他的手一勾一压。

    “呜。。。”

    他的掌扣着她的头,唇舌含着她的,用舌头轻舔洗礼,卷进口内,一阵阵馥郁的陈年酒味立即让她有些飘飘然的。

    他就躺在她的大腿,扣着她的头压下,这动作可是够累的,没一会,她就麻掉了脖子,等他放开后,整个脖子都僵掉了,动不了了。

    齐十七见此吃吃地笑出声,一个翻身坐起,将她扯到怀中,伸手轻揉着。

    “就你这蠢样,不知脑子是怎么长的,有这么多的点子路数。”齐十七笑着说道。

    田敏颜翻了个白眼,说道:“都是你给害的。”

    还好意思说她呢,要不是他,她的脖子能麻掉?

    “哦?我记着刚刚谁窃玉偷香来着?”

    窃玉偷香?

    田敏颜脸轰地一红,抬起头,瞪着他,气鼓鼓地道:“谁窃玉偷香了,你是玉吗?你是吗?”这一边说,一边用手指戳着他的胸口。

    “好,好,是我偷,是我错。”他顺势抓着她的手指,亲了一口,嘴角茶点没咧到耳边去。

    田敏颜脸红红的,抽了抽手指,没那能耐,反而被他拥在怀中,也就趴着不动了,听着他的心跳声,嘴角上扬。

    两人都没说话,只有马车滚过青砖路上的轱辘声,车内静谧安详,仿佛只有彼此的心跳声和呼吸声,却又无比的满足。

    渐渐的,田敏颜听着车外人声鼎沸,不由动了动,挑起帘子往外看了出去,只见大街上,灯火通明,男男女女都打扮得花枝招展,脸上笑眯眯的,端的是喜气洋洋。

    “在京都,每年的正月初四,都有办那个巧灯节,可以猜那灯谜啊看花灯啊,到处逛逛走走。”齐十七顺着她的目光看出去笑着解释。

    “啊,看花灯不都是正月十五吗?而且,我看这好像是年轻姑娘公子多。”

    “还有一说法,巧灯节又叫情人节,看见他们手上的花没有?要是有心仪的人了,就戴着花环,也可以戴别人送你的,前提是只要你看的上。”齐十七指着那一对男女说道,那女的手上戴了一个用海棠花编织的小花环。

    情人节?田敏颜噗哧一笑,说道:“就这年初四还有情人节一说啊,我与你说,西方,呃就是那西域啊,二月十四才是情人节呢!”

    “嗯?”

    “人家那节日就跟大过年似的,气氛可好了,那些情人互相约彼此下馆子,送礼物,还送花什么的,可浪漫了,还很多人选在这天成亲,纪念性强嘛。”

    “浪漫是什么?”

    田敏颜咳的一声,笑道:“就是营造一种很欢喜,很幸福很满足的感觉。”

    齐十七听了若有所思。

    马车停了下来,齐十七帮她整了整头发,又说道:“你帮我梳发。”

    田敏颜愣了愣,立即笑眯眯地去翻那矮柜,找出梳子,很是认真地去帮他梳头束发。

    她对扎发髻很不在行,他的头发很是柔顺,她好几次没抓紧都掉下来,最后干脆气馁的不束了,直接梳顺了,又从矮柜拿拿出一条金色缎带松松的绑了起来。

    “成了。”

    齐十七摸了摸,皱起眉:“这什么挽发?”

    田敏颜拿出一面铜镜,自己则到正面看了看,笑道:“就这样也挺好的,自有一股风流之态。”跟艺术家一样。

    想了想,她又从他额上挑了一缕下来,说道:“这样更完美了。”

    齐十七失笑,这可是第一次见这么古怪的束发,又想到今日他们特意换装出来,就是不想人认出,便也罢了。

    “走吧。”

    他要走,田敏颜却是拉着了他:“啊,真就这么出去啊?”

    “有何不成?戴上面纱。”

    田敏颜抽了抽嘴角,他却已经跳下车伸出手来,只好用纱巾把脸蒙上,把手递了过去。

    两人一下车,杨官就递过来两个花环,齐十七将它们都戴在她手上,拉着她向前走去。

    “哎你怎么不戴?”田敏颜深深觉得不公平。

    “爷是爷们。”

    她嘟起嘴,低着头一副你不戴我不爽的样子。

    齐十七见了,嘴角微扬,摘下一个挂在自己腰间的腰带上,说道:“能走了?”

    田敏颜笑眯眯的,一张小脸藏在白狐狸毛的风帽下,明媚灿烂,这还差不多。

    因是巧灯节,各处都悬挂着各色各样的灯笼,有人停留在灯前猜灯谜,起哄,嬉闹。

    人流很多,熙熙攘攘的,田敏颜的手一直被紧紧牵着,她像是个刚出来世界的好奇宝宝一样,这看看,那瞧瞧,脸上的笑容一直挂着,双眼亮得犹如晨星。

    “捏人儿,公子夫人,来捏一个吧,哎,那对郎才女貌的公子娘子,说的就是你俩,过来捏对人儿吧,我老刘捏的一准儿的一模一样。”

    “卖胭脂咯,我家胭脂水粉便宜又好用,姑娘夫人们都过来看看咯,哎,这位姐姐,看一看吧。”

    “走过路过千万别错过,刚从西域回来的,能照出毛儿孔的小镜子,清晰,易携带,是姑娘居家旅行必备的随身物品。”

    田敏颜听了这广告词,看过去,乐了,忙拉着齐十七走了过去。

    五花八门的小镜子,原型椭圆形正方形长方形,镜面光滑,有手柄的,也有平板的,后面雕着各种花样,很是漂亮。

    “哎,这个姑娘,这可是刚从西域运过来的镜子,这可是只有我家有啊,你看,照得清晰吧,放进荷包里,随时都能拿出来照照。”小贩见她走近,忙的热情推介:“这么小的荷包,都能放哦,你看多方便啊。”他把一面圆镜子放进一个小巧的荷包里,拧着绳子吊着摇来摇去。

    “这多少钱啊?”有个姑娘凑上来问。

    “西域洋货,大过年的,不要贵,只要十两银子,你就能带回家了。”小贩笑眯眯地道。

    田敏颜听了,和齐十七对视一眼,十两,这样的边边角角造出来的镜子,分明就是他们家的玻璃坊的出品,还有标志呢,说什么西洋货,真能吹。

    而且,这一面小镜子的成本,只要一两银子,他们的铺子出售,算上各种灯油火蜡人工铺租什么的,也就是卖个五六两银子,这小贩还真敢吹啊!

    她放下镜子,拉着齐十七就走,那小贩忙的叫道:“哎哎,别走哇,这么着,算你便宜些,你要多少银子买啊?姑娘,姑娘。。。”

    “你要真喜欢,就买一个。”齐十七见她连头也不回,便说了一句。

    “不买,家里多的是呢。”田敏颜想也不想的就道:“我就是好奇看看,哎,我们去捏那人儿。”

    齐十七摇了摇头,任她拉着上前,那捏泥人儿的摊子刚送走一对人,见他们上前,忙的热情招呼。

    “大叔,给我们也捏一个。”田敏颜摘下面纱,笑眯眯地道。

    “好嘞。”

    齐十七站在那,见她一直笑着,嘴角便也跟着飞扬,看着她的眼神很是宠溺。

    随着时间过去,那大叔很快将两个捏好的泥人儿递了过来:“好了,你瞧瞧。”

    田敏颜接过,仔细地看了看,果然很像,便对齐十七笑道:“真像。”

    齐十七嗯了一声,微微侧头,身后的紫儿便递过去一块银子,他则带着田敏颜向前走了。

    远离大街的喧嚣,白月河上,漂浮着各色画舫,田敏颜被齐十七领进一艘装饰华丽的画舫,坐在船上,打量着舱里的装饰。

    船舱以暖色为主,船舱四角挂的是琉璃八角宫灯,将里面照得亮如白昼,床榻,柜子,一应俱全,还挂着一幅墨画和大字,小几上,摆着精致的点心,一旁的炉子烧着水,咕噜咕噜的作响。

    不等田敏颜说话,齐十七已经手脚麻利的摆开茶具沏茶,她托腮看着,他的举手投足端的是优雅贵气,再配上他这头发松松的扎在脑后,颇有几分隐士不问世事的姿态。

    一阵茶香寥寥,他抬起头来,微微一笑,伸手弹了一下她的额头,说道:“傻丫头。”

    田敏颜啧了一声,摸摸额头,问道:“你说要来的地方,其实就是这里吧?”

    “喜欢吗?”

    田敏颜看出去,白月河很大,河面上的画舫挂着灯笼,有阵阵悦耳动听的丝竹声传来,也伴有吟诗作词声,河面上还漂浮着许多莲花灯,在黑夜里如星闪烁,很是漂亮。

    她点点头,说道:“漂亮,安静。”这么说着,她转过头来,看到他手上的东西时一愣:“这是?”

    “生辰礼。”齐十七笑着递了过去,看着她说道:“你今年虚岁已经十五了,还有一年。”

    田敏颜接过,仔细端详,那是一支羊脂白玉簪,通体透白,晶莹剔透,簪头上雕刻着象征着纯洁的玉簪花。

    她咬了咬唇,忽地探过头去吻了一下他的唇,展颜一笑,眼睛弯弯的道:“嗯,还有一年。”

    没有下一章了,先看看别的吧
正文 第一百五十章 老宅来信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时间流逝,飞短流长,转眼又是开春,冰雪融化之时,京都发生了一件大事,就是仁德帝突然大病一场,京都气氛很是诡异,要求皇上立太子的声音越发浓烈。

    自从大皇子去年冬上做了那件不合宜的事后,就一直遭皇上厌弃,大皇子也一直在韬光养晦。然而,这次皇上大病时,大皇子竟然以身试药,还用心头血做药引,让皇上知道后,很是感动,又重新用上了,大皇子渐渐的又复势,争储进入白热化。

    田敏颜是最不希望大皇子能皇帝的,毕竟她和国舅府皇后他们太多怨气,要是大皇子得了大位,他们一家将来指不定会怎样的呢!

    可谁做皇帝也不是她能决定的,她能做的,就是让自己家多些功绩,有个保命符,这样将来谁登位了,都不会成了垫脚石,白白牺牲了。

    开春以后,田敏瑞就带着一个小厮和随从,往辽宁府去了,田敏颜交给他一个印鉴,是大唐钱庄的印鉴,里面是田敏颜专门为他存的启动资金三万两,做什么,要怎么做,就让他自己决定了。

    田敏瑞走后,罗氏很是不习惯一阵子,可家里到底还有几个孩子,除了每日叨叨,慢慢的也就习惯了。

    辽宁府要开拓事业真版图,京都也不能放下,去年冬上时,田敏颜弄了个大棚蔬菜,大冬天的种出叶子菜,让仁德帝很是高兴,那些时日,不仅皇上吃到了新鲜菜,就是和田敏颜家交好的几家也都分到了一些。

    仁德帝问起这种植法子,田敏颜很是乖觉,自动写上流程呈了上去,相信今冬,那些冬天种不出菜的地方,都会有新鲜菜吃了。

    因为这大棚蔬菜,田敏颜家又得了一笔奖赏,田敏颜便主张着用那笔银子再从公帐上支取了些,买了一个占地二百亩和一个占地一百亩的两个庄子。所谓铺子生意,都是流动的,不如田产地契实在嘛。

    有了这两个庄子,田怀仁就像被打了鸡血一样,一下子就重新找到了乐趣,得空了就去庄子跟着佃户打理田地,让田敏颜很是无语,不仅如此,他还带着罗氏一道去。

    而罗氏也不知怎么想的,将管家权交给田敏颜,乐呵呵的带着丫丫就去了庄子小住,让田敏颜忙了个焦头额烂,这不,这又去了京郊西镇那边二百亩的温泉庄子了。

    “小姐,太平镇那边来信了。”如意拿着一封信件走了进来。

    田敏颜扫了一眼,并没急着看,只对侍立在一旁的林孝全家的说道:“那黄家是荣休,也不是被贬,虽然和咱们忠县伯府没太多来往,但也是好事儿,也该随份礼。听说那黄家的孙子是去年的进士,黄家又是清贵人家,黄老太爷喜好喝茶,我看就送那套四君子窑瓷茶盏吧,再包二两今春的新茶。”

    “是,小姐。”

    “就这样,你下去吧。”田敏颜摆了摆手,突然想起什么似的,又道:“对了,替我准备一份厚礼,惠安县主有身子了,我和徐夫人去看孙家拜访,那些补品吃食就不用准备了,多准备些柔软的布匹什么的。”

    虽然彼此是闺蜜,可补品什么的她不好准备,免得中间出了什么问题,可就不好了。

    “是。”

    林孝全家的走了,田敏颜这才接过如意递过来的茶喝了,说道:“娘亲他们再不回来,可就累惨我了。”

    “小姐如今是越来越有主母风范了,夫人这时在锻炼你呢,不然将来那么大的王府。。。”如意抿嘴笑。

    “作死了你。”田敏颜脸一红,嗔道:“十划都没一撇的事,你在这胡说,让人听见了可要出大事了。”

    “奴婢该打。”如意轻拍了一下自己的嘴巴,又屈膝赔罪。

    田敏颜瞪她一眼,看到一旁的信件,笑脸敛了敛,一边拆信一边说道:“也不知杨梅村又闹啥妖蛾子了?”

    拆开信件,她一行行的看下来,先是对他们一家表达想念之情,然后说了几件无关痛痒的事,接着就说大姑家的两个表姐都到了议亲的年纪,想让田怀仁这当舅舅的帮着掌掌眼。如今开了春也不忙了,又想他们一家,便和江氏一道启程来京都探望他们,一聚天伦之乐。

    田敏颜脸色一沉,看向写信的日期,已是过了大半个月,杨梅村到京都,慢打慢算,也要一个半月到两个月的时间,也就是说江氏他们已经在路上了。

    “小姐,怎么了?”如意看她脸色不对,问道。

    田敏颜啪的将信拍在桌子上,说道:“先斩后奏,无耻之极。”

    如意吓了一跳,她闲时也跟着田敏颜看账本认字,便拿起那信件快速看了一下,说道:“啊?老太太她们又要来了。”

    田敏颜冷哼一声,说道:“已经在路上了,估计过了端午就能到。”

    如意苦着一张脸,小心翼翼地问:“那,是将哪个院子收拾起来?”

    田敏颜气得不行,说道:“去把秋月院和春堂院拾掇起来吧。”

    “啊?”

    那两个院子,不是破败,而是离正院极偏僻的院子,也是客院,一直都没有住人,只是让小丫头偶尔去打扫,平日是锁着的。

    其实忠县伯府占地也不小,院子也不少,只是主人不多,很多院落都锁着,比秋月院和春堂院的院子好的院子也多的是,可田敏颜却偏偏让收拾那两个。

    如意也不敢说什么,虽然忠县伯府有田怀仁罗氏,其实最有威严的,还是田敏颜呢,她的话就是权威。

    如今已是四月中了,这不到一个月的时间,老太太她们就要来了,这安生日子,怕是。。。

    如意在心里叹了一声,想着主子的那些极品亲戚,还真是让人乐不起来。

    “小姐,要不要通知老爷夫人他们?”如意想到在庄子上的罗氏,问道。

    田敏颜想了想,摇了摇头,说道:“别了,那边的人来了,也别想安生,让他们欢快些,寻着差不多的日子去接回来便是。”

    江氏他们一来,还能悠游自在的去庄子玩耍,想都别想,现在,就让她偷得浮生半日闲吧!
正文 第一百五十一章 罗氏有喜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临近端午,田敏颜正和婢女清点各家送来的节礼,有丫头来报说老爷夫人和小小姐都回来了,已经进二门了。

    田敏颜立即放下手中的事儿,快步前去迎接。

    在正院外,就看见田怀仁扶着罗氏下小油青车,两人脸上都喜气洋洋的,田敏颜有些奇怪。

    “姐姐。”小丫丫见到田敏颜,飞快地向她扑过来:“丫丫有小弟弟了,丫丫也要当姐姐了。”

    “啊?”田敏颜抱着她的手一僵,傻傻的看着她再看看田怀仁他们。

    罗氏一脸娇羞,脸色红润,身材丰腴,似是有些什么地方不一样了。

    “姐姐,娘肚子里有小弟弟了,我当姐姐了。”丫丫瞪着圆滚滚的眼珠子说道。

    “爹,娘。。。这是,真的吗?”她抱着丫丫走到两人跟前,惊愕地看向罗氏的肚子。

    罗氏羞得不成,嗔怪地剜了田怀仁一眼,说道:“都是你爹,这一把年纪了,丢人。”

    “哪呀,咱都年轻,都年轻着。”田怀仁哈哈地笑着。

    吉祥如意他们听了,连忙一跪,齐齐说道:“恭喜老爷,恭喜夫人。”

    “好,好,夫人有喜,赏,都赏啊!”田怀仁大手一挥,大笑着道。

    “谢老爷赏。”

    田敏颜笑眯眯的,忙说道:“快进屋去歇着再说。”

    罗氏也是高龄产妇了,生丫丫的时候,又差点是难产,原本认为这丫丫都快三岁了,也都没有,基本就是没可能再有的,想不到现在是有了,那这一胎可真真是要重点保护的。

    众人都簇拥着罗氏进屋,田敏颜连忙吩咐人泡两杯红枣桂圆茶进来。

    “不就怀个孕,哪有这么娇贵,就你爹瞎紧张。”罗氏扶着腰坐下,任丫头在腰后垫个软垫,对田敏颜说道。

    “能不急吗,就你瞎忙,有身子都不晓得,还带着这孩子上山去,这幸好是在家里晕了,要是在山上,可怎么了的?”田怀仁怪责道。

    “都怪丫丫,是丫丫不听话,要娘娘陪着,娘才会晕倒。”小丫丫低着头很是自责的样子。

    “爹,到底是怎么一回事?”田敏颜连忙问。

    田怀仁这才说了,原来,罗氏已经有了两个月的身子了,可她自己都不晓得,自生丫丫后的月事就不大正常,两个月没换洗也就没在意,这开春后又去了庄子,结果前儿个带着丫丫上了一回山,回来就晕过去了,请来大夫一看才知道是有孕了。

    田敏颜听得也心惊肉跳的,便道:“娘,你也太大意了,这幸好无事,要不可怎么好?”

    罗氏笑了笑,说道:“我这也不晓得,怀这个一点反应都没有,本来想着生丫丫那时亏了,都不会再有了,也没往那上面想。”

    “娘,你现在可是高龄产妇,可耽误不得,得好好养着。”田敏颜蹙着眉说道,想了想,又对如意说道:“如意,你去拿牌子出去一趟,请那个雷太医过来给娘把把脉。”

    “哎。”

    “不用,不用,我没事,用不着请太医。”罗氏连连摆手。

    “看看也好,图个安心。”田怀仁却是支持田敏颜的。

    罗氏心里一暖,想到自己也是一把年纪了,也就不再争了,笑着摸了摸肚子,道:“该是没事的,这孩子乖着呢,一点反应都没有。”

    “要真是到生的时候都没反应,那才是真的乖。”田敏颜抿嘴儿笑。

    罗氏低着头,满脸的笑容,那种母爱的光辉是怎么掩也掩不了,田敏颜抿了一口茶,便笑道:“我原本想娘亲回来我可就要放下管家担子了,看来是不成了,娘,我看再拨两个人到你院子里伺候吧。”

    “这都大群人的,哪就有这么娇贵?我怀你们兄妹几个,还不是这样过来?”罗氏连连拒绝,她可受不了那种前呼后拥的场景。

    “那怎么同,如今你是高龄产妇,得仔细着呢。”田敏颜一脸不认同。

    罗氏还要再推拒,田怀仁也帮上口了,他倒没田敏颜那么多啥高龄产妇的想法,而是认为过去那些年,苦了她,如今有条件了,该享受的,就享受,弥补起来。

    这么说着,丫头就挑帘说太医来了,田敏颜忙让人摆了屏风,自己躲进去,让田怀仁陪着罗氏。

    雷太医是太医院的专帮后宫妃嫔看诊的太医,已是五十多的年纪了,花白的胡子,脸容慈祥,给罗氏把过脉后就说确实有喜,无啥大碍,只是从前罗氏这身子到底亏损过,这一胎得好好养着,不能大喜大悲,又给开了几剂安胎药。

    田敏颜让人将雷太医送走,并让罗氏贴身的丫头去熬药,又道:“娘,古嬷嬷会做膳食,我看这几个月就让她跟着你伺候吧。”

    “好,好,这个安排好。”罗氏还没出声,田怀仁就叫好。

    罗氏推辞了两下,只好应了。

    田敏颜这才小心地看着罗氏他们道:“那个,爹,娘,我有件事还没和你们讲呢!”

    “啥事啊?”两人齐齐看向她。

    “那个,我阿妈他们和大姑来了,说是来探望咱们,已经在路上了,估摸着还有十天就到了。”

    罗氏听了,摸着肚子的手一顿,眨了眨眼,说道:“你说啥?老夫人他们已经在路上了?”

    “是呢,前儿就接到了信,只是我想着还没到,就没和你们说。”

    田怀仁皱起了眉,说道:“这长途跋涉的,他们这也折腾的,说来就来,咋就先不说一声儿呢?大哥他们也真是,也不劝着,这要路上有个啥损失,可怎么办呢?”

    “先斩后奏,惯会使的招数。”罗氏冷笑一声。

    田怀仁听了有些讪讪,小心翼翼地看了罗氏一眼,说道:“那个,来都来了,咱还能赶走不成?”

    罗氏哼了一声,看向田敏颜说道:“确实是这样,给拾掇两个院子出来吧。”

    “我已经让人拾掇了秋月院和春堂院。”

    “啊?”田怀仁愣了一下。

    “怎么,这两院子住不得?来者是客,理当是住在客院的。”罗氏斜睨了他一眼,眯了眯眼说道:“难不成还让她们来住我这正院?”

    “哪里,我的意思是极好,安排的极好,那个,你们娘俩聊着啊,我去外边洗个脸。”田怀仁呵呵地干笑两声,一溜的走了。

    田敏颜见了暗笑,直向罗氏竖起大拇指,这是越来越有范了!
正文 第一百五十二章 极品来袭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却说江氏一行,又是马车又是坐船的,悠哉悠哉的走了近两个月,这才到达京都的地界。

    黄文茹早就坐船坐的不耐烦了,听说船要靠岸了,几乎没跳起来,终于是到了。

    田怀芳见她这样,很是皱眉,拉着她说道:“茹儿啊,到了你三舅舅家,可不能再这样啊,没点大家闺秀的样儿,让人看了笑话。”

    “知道了娘,你都说了好几十遍了,三舅舅他们从前还不是一种田的,说什么大户规矩。”黄文茹嘟着嘴抗议道:“你女儿我还能比不上他们?”

    黄文媛听了在一旁冷哼一声,说道:“姐,你就是没个正形还是一回事,我千万要提醒你,绝不可以招惹田敏颜。”

    “你这什么意思?媛媛,我才是你的嫡亲姐姐,自打三舅他们富贵了,你就越发看不惯我了,帮着谁呢。”黄文茹叉着腰瞪着眼说道。

    黄文媛冷笑道:“姐你若是不把我的提醒放心上也随你,到时候被人赶出去忠县伯府回清平县去,可别哭鼻子。我还说一句,别连累了咱们,爹还想在这京都跟三舅舅谋个事呢。”

    姐姐就是这样,总是认不清形势,当现在还是小时候那会,她们也还是高高在上的城里人呢。

    “你妹妹说的对,茹儿,你可要答应娘,千万千万不能惹田敏颜不高兴,要顺着她,啊,她说什么就什么,给我把你那脾气收起来了。”田怀芳也苦苦劝说道。

    “娘。。。”黄文茹跺着脚。

    “你还想不想讨一门好亲事了?”田怀芳把眼一瞪,声音拔高。

    黄文茹撇了撇嘴,跺跺脚,说道:“好吧,我把她当公主侍候,成了吧?”

    “乖女儿啊,不是娘说你,现在咱们家可不比以前,你三舅家也是,娘也是为你们姐俩以后着想。颜丫头也不是那跋扈的,只要你不去招惹,她也不会使恶,你们都十五六了,尤其是茹儿你,再不寻亲,就晚了。”田怀芳见她一脸不甘的样子,长叹了一声。

    “娘,我知道了。”黄文茹再不甘,心里再不以为然,此时也只能听话,她也不想再继续这话题,便道:“我去找姥娘去,她说了,这京都到处都是好看好玩的呢,三舅家可是比我们家几十倍那么大呢!”

    她飞快地跑了,田怀芳唉了一声,黄文媛就道:“娘,你放心吧,我会看着点。”

    田怀芳摸了摸她的头发,说道:“你我是不担心的,就你姐那性子,哎。”她又起身看了看房外,小声地道:“我与你说啊媛媛,这回肯定得在这京都稳住了,再怎么不济,这也是京都,随便寻一个都是贵人,可得抓紧了,你一定得把颜丫头哄好了,这才有机会长住,知道吗?”

    黄文媛绣花的手一顿,脸红了红,说道:“娘,我晓得了。”

    田怀芳这才欣慰地一笑,可想到大女儿,又是叹了一声。

    大船停稳,江氏正对身边的闺女和孙女们吹嘘,说道:“你三舅他们肯定得来接,咱是谁啊,不来接,那是不孝。”

    “阿妈,你看那是我三叔吧。”田敏婷指着码头上的一个人说道。

    她这回也跟着来了,不仅如此,就是田敏静也来了,李氏本来也说来,田怀芳怕着李氏那性子会惹了罗氏他们不喜,硬是撺掇着江氏不让她们来。

    这不,两房两家都只有一个闺女跟着来了,加上江氏和老爷子,本来田怀兰也说来的,可是不巧的是,杨大勇的一个叔娘去世了,不好来,田怀芳也怕着罗氏膈应当年那事,又给说服了江氏。

    于是,一行只有田怀芳一家,江氏老爷子,还有田敏静田敏婷,跟着来了。

    江氏也看不见,只好乱说一通:“可不就是你三叔,我可说对了吧。”

    也确实是田怀仁,只是,也就只有他。

    见了江氏他们,他忙的迎上去,先是和众人相互见了礼,问候了一番,又看到老爷子一脸疲态,脸色很是不好,不由问:“爹可是生病了?”

    “就他会作,闹肚子,给烧了两天,没事。”江氏嗨了一声道。

    老爷子却是瞪了她一眼,没好气地道:“我说不来,你偏要来,半条老命都被你折腾了去。”

    “怎么就不能来了,这是我儿子的家,我咋不能来了我?”江氏把脸一沉,就要骂。

    “哎哎,爹,娘,咱们先上马车,回城里去吧,这天马上就黑了。”田怀仁连忙拉着两人说道:“这还在外头,闹起来不好看。”

    老爷子却是拉着他,说道:“老三呐,我是真没打算来,没想来叨扰你们的,都是你娘。。。”

    “爹,想来就来呗,咱也想你了,小五还见天问着你们啥时候来住呢。”田怀仁呵呵地干笑两声。

    “真的?哎哟,我的乖孙子。”江氏听了很是欢喜,往他身后看了看:“他们人呢,我们都下船了,还在马车上坐着呢?”

    “娘,小五要上学堂,就我一个人来接你们了。”

    “啥,就你一个人来?”江氏的脸登时拉得老长,很是挂不住,不悦地道:“我倒是忘了,她们都是贵人了,就看不上咱们俩老家伙了,明知道咱们要来,真是不孝。”

    “不是,三娘她有了身子,这些天动了点胎气,怀相有些不好,也吃不好,她是想来,我就怕有个损失,就劝着没让她来。颜丫头在家里招呼着人给你们打扫院子呢。”田怀仁连忙解释道。

    “哟,三嫂又怀了?”老爷子一听很是高兴,在老人家心里,子孙多是最好的,老三他们家大业大,是该多几个孩子。

    江氏的脸色才好看了些,却还是嘟嚷道:“就有这么娇贵吗?”

    田怀芳见了田怀仁的脸色讪讪,忙的站出来说道:“哎,娘,您不是说累了吗?那赶紧的上马车去吧。”

    “那就走吧。”江氏哼了哼,径自上了马车。

    田怀芳想了想又对田怀仁说道:“老三,别担心,有大姐在,一准会好好劝说娘,不会生气的。”

    田怀仁淡淡地笑了笑,自让家丁婆子帮着搬运行李,一行人浩浩荡荡的往京都方向去。

    作者不会让他们蹦跶太久,出现只为一劳永逸哦

    没有下一章了,先看看别的吧
正文 第一百五十三章 给江氏添堵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忠县伯府,罗氏刚放下手中装着燕窝的瓷碗,下人就来报说,老爷回来了,快进二门了。

    她用帕子摁了摁嘴角,对一旁的田敏颜说道:“走吧,去迎迎去。”

    田敏颜微微一笑,说道:“娘,你有着身子,这还没到二门,就是不去迎也不打紧。”

    “你也是糊涂了,旁的人不说,老爷子老夫人是长辈,就该迎一迎,否则,不得被说你娘不孝托大?”罗氏斜睨她一眼,再看出门外说道:“我迎,是尊这个孝字,有些人若是要不慈,也别怪我不把这孝字放眼里。”

    田敏颜眉一挑,起身走到她身边扶着手臂,唇角微微挑起,罗氏是越来越有一个当家主母的威严气势了。

    却说江氏一行进了府,老爷子和江氏就不说,去年也是住了小半年的,可田怀芳他们,却像是刘姥姥进了大观园一般,东看看,西看看,啧啧称赞,各人心里都有着成算。

    田怀芳是想,老三果然是富贵了,这宅子可真是大啊,那些个花园楼阁,那可真是好看的很啊。

    黄文茹两姐妹则是想,一定得在这里长住下去,一定要在这里找个更富贵的如意郎君,要住比这里更大更漂亮的宅子。

    田敏婷则是又艳羡又嫉恨,这么大的宅子,就是叫上他们大房来住也是绰绰有余,三叔太忘本了。

    小油青车在二门前停下,就见到一个打扮端庄富贵的女人站在月亮门下,正和身旁一个穿着粉蓝衣裙的少女说着什么。

    田怀芳几人一看,不是罗氏和田敏颜又是谁?

    江氏和老爷子被婆子搀扶下来,罗氏和田敏颜两人上前去,笑盈盈地行了一个礼:“老爷子老夫人安好。”

    “哎,哎,好,起来吧。”老爷子笑眯眯地抬了抬手,江氏则是哼了哼。

    罗氏也不是真的蹲下了,很快就站了起来,笑着对老爷子说道:“老爷子一路长途跋涉的,也累了吧?媳妇已经让人收拾好了院子,这是先去梳洗然后吃口茶再用晚膳?”

    “好好,三嫂你安排得很好。”老爷子满意地点点头。

    罗氏淡淡地笑了笑,再看向两老身后的田怀芳一家,一眼扫过去,将这次来的人都收在眼里,便笑道:“她大姑也来了啊!”

    “老三媳妇,真真是好久不见了,我可都想念得紧。”田怀芳笑吟吟地绕过来,亲热地抓着她的手笑道:“爹和娘说来耍,你瞧我们也没出过青州,便腆着脸也跟着来叨扰了,三弟妹你可别恼我们不请自来才好。”

    罗氏笑了笑,借着抽帕子的动作,抽回自己的手,摁了摁嘴角,说道:“来者是客,没啥恼不恼的。”

    田怀芳的笑脸有些僵,却还是笑眯眯的,一点也不介意的样子。

    “文媛给三舅母请安,三舅母吉祥金康。”黄文媛已经来到跟前给罗氏屈膝行礼,黄文茹见了只好也跟着一道请了安。

    这下,田敏婷田敏静她们也就都给罗氏请安,只是到底没怎么正式学过规矩,看着便有些不伦不类,身子也歪歪的。

    “都起来吧。”罗氏笑着抬了抬手。

    黄文媛率先起来,又笑着对田敏颜说道:“颜儿妹妹,好久不见了,我一直念着你,今儿咱们姐妹终于又见着了。”

    “劳二表姐惦记了。”田敏颜笑道,她见这回来的人田怀芳一家都齐了,旁的人却只有田敏婷田敏静,倒是很意外,这田怀芳有两刷子,还能说服江氏,不准其他人来呢。

    如此也好,只要她们安安分分的,也就是多几张嘴吃饭罢了,忠县伯府也不是养不起,可要真个李氏他们都来了,那才叫糟心。

    她看过去,看到田敏婷那死死瞪着她头上首饰的眼神,看着她微微一笑,田敏婷似是被抓到了现行一般,有些羞恼,不情不愿地过来,叫了一声:“颜姐姐。”

    “你也来了。”田敏颜淡淡地一声。

    田敏婷有些恼,小气性一下子被激起,语气有些快地道:“阿妈让我来的。”

    意思就是说,若不是阿妈让我来,我才不会来呢!

    田敏颜淡漠地扫她一眼,心想你若真不想来,还有人绑着你来不成?

    “颜姐姐。”田敏静也上前,低着头诺诺地叫了一声。

    田敏颜倒是对田敏静没啥想法,这丫头就是胆怯,文静,倒没其它坏心,便比对田敏婷热情几分,笑着执起她的手道:“静丫头你也来了啊,路上可是习惯?”

    田敏静顿时有些受宠若惊,抬起头看着田敏颜笑靥如花明艳的脸,眼中又是崇拜又是惊慌失措的,嗫嚅着道:“习习惯的。”颜姐姐变化太大了,看上去那么富贵那么漂亮,比城里的小姐都还要漂亮贵气,好威武的样子。

    其它几人,看田敏颜对田敏静那丫头这么热情,心里都有些不爽,这对待也太明显了。

    “好了,都别杵在这说话,累死了。”江氏早就不耐烦这一套,嚷嚷着道。

    田敏颜撩了下眼睑,便让人在前边带路,先将两老送去松柏院坐着说话。

    一行人在松柏院的正堂坐下,两个丫头奉了茶和小点,便退了下去,那是一声都没吭也不左看右看。

    田怀芳喝了一口茶,便赞道:“瞧三郎媳妇这家当的,丫头们可真规矩,硬是让人挑不出一丝理来。”

    罗氏淡淡地说道:“无规矩不成方圆,总不能让外人看了忠县伯府的笑话,这都是颜儿定下来和培训的。”

    “是这样啊!”田怀芳呵呵地讪笑两声,端起茶盏遮掩尴尬,说道:“颜丫头也是个懂事明理的。”

    江氏左看看右看看,便问:“怎么不见从前伺候的那两个丫头,叫啥喜鹃喜鹊的。”

    “回老夫人,那两个丫头被打发去做粗使丫头了。”罗氏看了她一眼,然后道:“媳妇重新拨了两个丫头进来伺候,秋菊秋水。”

    门外两个丫头立即走进来,一色的粉色夏裳,只是腰间系的腰带代表着级别,两人的都是紫色腰带,是一级大丫头的级别。

    “今后你们两个就在松柏院当差了,仔细伺候老夫人老爷子。”罗氏看着两个丫头说道:“去给老爷子老夫人磕个头吧。”

    “奴婢秋菊(秋水)见过老爷子,老夫人。”两个丫头立时跪在地上行礼。

    江氏仔细一看,两人都是十七八岁的年纪,那叫秋菊的长相平庸,并不怎么出色,可眉眼微微挑起,自有一番强硬之势,看着不好对付。那叫秋水的,一双眼睛可真是盈盈秋水,会说话似的,腰带勒得那细细的腰肢都快要断了一般,一看就跟个骚狐精似的。

    江氏的脸色微微一变,这两个丫头她一看就不喜欢,不好对付,还得要防着,便沉下脸来:“换什么人,喜鹃喜鹊我使惯了,让她们过来伺候,这两人不要。”

    “老夫人,喜鹊喜鹃当初犯了错,所以被打发去做粗活了,这一时半刻是不会调回来的。”田敏颜笑着说道:“秋菊秋水是个好的,相信她们会更尽心尽力的伺候您和老爷子。”

    “我说要喜鹃喜鹊。”江氏猛地一拍桌子,阴沉着脸。

    田敏颜冷笑,摆什么款啊,当这什么地方,现在知道那两人好了,早干嘛去了?

    “喜鹃喜鹊帮我料理着后院的菜地,给不得。这规矩就是规矩,谁叫当初她们伺候不尽心,惹得老夫人生气打骂,老夫人当日回杨梅村时想带两丫头回去,她们宁可做粗使丫头也不愿去,这脾性可真真是大,既然如此,我就成全她们。”田敏颜看也不看她,坐在那敛下眼皮说道:“就是老夫人念旧不计前嫌,我也不会放回松柏院,她们从前受过气,谁知道会不会心怀怨恨,给老爷子老夫人的茶水饭菜弄点什么。如此,可就是孙女的不是了。”

    江氏的脸登时拉了下来,这话说的,就是她从前虐待那两个丫头了?而那两个死丫头,竟然宁愿当粗使丫头也不愿伺候她?

    江氏气得浑身发抖,阴着张脸连说了三个好字,冷冷地转向田怀仁说道:“老三,娘就是跟你讨两个丫头都不成了?”

    田怀仁一脸为难,说道:“娘,颜儿也说的对,那两个丫头不好,我看秋菊秋水就挺好的,做事也很稳当。”

    江氏呸了一声,好个屁,这是你媳妇和你闺女拿这两人给你老娘我添堵呢,一个精明,一个妖娆,这算个什么事?

    “这么说就是不给了?”江氏抿着唇,死死地瞪着田怀仁。

    “娘。。。”

    “哎哟我这是作得什么孽啊,生个儿子都帮着媳妇闺女,老娘都不要了啊,哎哟我这命啊!”江氏哇的一声就嚎开了。

    “娘,你。。。”

    “成了,不就是两个丫头,这一来你就闹,丢人现眼。”老爷子一拍桌子喝道。

    “你懂个屁。”江氏跳了起来,指着地上那两人说道:“你瞧瞧这都是什么玩意,这是给老娘添堵,这打扮的,是勾引谁啊?啊?”

    罗氏冷笑,腾地站了起来,淡声道:“既然老夫人不要丫头,荣嬷嬷,去调两个粗使婆子来伺候。”

    “你你。。。”江氏咬着牙:“你这是什么意思?啊?跟我拿腔拿调了,啊?”

    “老夫人说话但凡要看看场景,这么多未出嫁的闺女在这,那些个腌臜话也是说得的?”罗氏指着田敏颜几个,冷道:“再有府中的丫头,难道都要讨些歪瓜劣枣,脸容丑陋的来伺候才好?”

    江氏看了几个丫头一眼,她们脸红红的,自己的大女婿也在这,一下子脸便觉得火辣辣起来,臊得慌。

    “好,好,你们翅膀硬了,都欺负人。我看是我这老婆子大老远来碍你们眼了是吧?我走,我这就回杨梅村去,成了吧?”江氏一甩茶杯,气冲冲的往外走。

    “娘。。。”田怀仁哪里敢让她走,可他这么拦,正中了江氏的意呢,她一把就拽住田怀仁的手,一把鼻涕一把泪的说气心酸血泪史,如何待他养他,那叫一个惊天地泣鬼神。

    “你们先下去。”田敏颜心里烦躁,对地上的秋菊秋水努了努嘴,她才冷声道:“老夫人铁了心要走,咱们也拦不住,紫儿,去备马车吧。跟王爷借些人,好生送回去。”

    “是。”紫儿抱拳走出去,经过江氏时,射向她的眼神满是杀气,把江氏吓得脸都白了。

    田怀芳心里暗叫不好,这娘说了多少回了,怎么就是搂不住那脾气呢!

    她连忙站起来,说道:“颜丫头你也是说的孩儿气话,哪能麻烦王爷呢!娘,您也是的,好好的说什么走,不是说了,您就念着老三他们,巴不得一辈子都跟着他们一块么?”

    说着,她走到江氏身边,扶着她的手臂,暗暗掐了一把。

    江氏也只是作,那会真的走,被田怀芳这样一掐,就找到了台阶,抓着田怀仁的手道:“儿啊,娘是真舍不得你,娘心疼着你,可是,有人看不惯娘啊。”

    “好了好了,娘,快别说了,老三都明白的。是吧,老三?”田怀芳对田怀仁使了个眼色。

    田怀仁支支吾吾地嗯了一声,江氏就被田怀芳扶着回到上首坐下,拿眼瞟了田敏颜一眼,恰好对上她鄙夷的眼神,脸上很是挂不住,又要起来,却被田怀芳死死按住。

    “既然老夫人左右担心着,老爷子,我看也在前院给您安排个院子吧,和大姑父他们父子一道,都住前院。”田敏颜冷笑着。

    “颜丫头,我瞧着这院子就挺好的,屋子也多,也不用另外安排地儿了,咱们一家子住近些也亲香。”田怀芳呵呵地说道。

    “没错,就住一块。”江氏也道。

    “我已经着人拾掇了两个院子让大姑你们住,大姑父和小表弟是外男,没有住内宅的道理。”田敏颜淡淡地说道:“让外男住进内宅,传出去,我们忠县伯府的姑娘还要不要嫁人了?”

    “他们是你亲姑父亲表弟。”江氏脸色再度大变,而田怀芳也维持不了那笑脸了,僵在那里。

    “那也是男人。”罗氏这时不咸不淡地道:“若不然,在外边寻个客栈吧。”

    态度强硬,有时候是必要的,他们才是这里的主人,要如何他们说了算!
正文 第一百五十四章 羡慕嫉妒恨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田怀芳两母女以及田敏婷她们都被带到了秋月院,院子是好的院子,就是位置偏僻些,离主院也极远,这进了正间,黄文茹就满屋子的转了一圈。

    “这院子也太远了,走的我腿都断了,这三舅母是怎么做事的?这么多院子,偏要安排咱们住这,这是成心给咱添堵的吧?我瞧着姥娘那院子就挺好。”她嘟着嘴用手捶着腿嘟囔道。

    那正在倒茶的丫头闻言手顿了一顿,扫过来一眼,黄文媛见了,皱了皱眉,走到她身旁扯了一把,说道:“少说两句吧,舅母这么安排自有她的道理,我瞧着这院子也挺好的,阳光充裕,环境也很好。”

    “可不是,茹儿,别挑三拣四的。”田怀芳警告地瞪她一眼。

    黄文茹撇了撇嘴,哼了一声。

    “大姑奶奶,表小姐,这行装都拿过来了,你们看要安置在哪个房?旁边东西厢房都带着耳房。”那倒茶的丫头笑着说道。

    秋月院正房就有两间,还带了东西厢房,足够她们一行人住的。

    “那个,你叫什么呀?”田怀芳拉着那个丫头亲热地问道。

    “回大姑奶奶的话,奴婢冬雪,还有几个姐妹叫冬梅,冬霜,冬草,冬红,大小姐让我们来这秋月院当差伺候来着,都是贴身伺候几位小姐和姑奶奶。”那丫头不卑不亢地道。

    “哦,冬雪。”田怀芳笑眯眯地塞了一小块银子过去,问道:“这阵子要麻烦你伺候了,我瞧着这院子挺大的,就是位置有些儿远,可走不少路呢。”

    冬雪握了握手中的银块,大概有两三钱左右,心里鄙夷,便笑道:“这是客院,有客人来了,都是安置在这边上的院子的。”

    黄文茹听了,就嚷道:“咱们是一般的客人吗?”

    “茹儿。”田怀芳脸色微变,瞪了一眼,然后又笑着想要套话,冬雪却是道:“各位表小姐要是不累,奴婢领着选个屋子住吧。刚刚大小姐说了,晚饭就在松柏院用,摆个小的家宴,算是为你们洗尘,这天马上就要黑了,厨房都在准备着饭菜了呢,稍作梳洗便要过去了。”

    当下,田怀芳就让几个姑娘都去选屋子,她自己则占了正间,等她们都出去了,才转着屋子,一样一样的摸过,来到卧间,就是梨花木拔步床垂着水墨纱帐,崭新的被褥叠得整整齐齐的,梳妆台上,镜子是时下最新的玻璃镜,也就是田敏颜他们家的产业,那和楼家合作的玻璃作坊所出的。

    打开妆奁,里面并没有什么首饰,只有一柄木梳放在桌面上,便有些叹息。

    这客院屋子的摆设,已经比乡下的好许多倍,真真要到了主院,也不知是个什么样的富贵奢华呢。

    再想到自己家如今,夫君一直闲赋在家,这趟举家来,其实也是想看看老三能不能给个啥差事干,二来也是想沾沾光,给两个闺女讨个好的夫君的。

    今儿来到京都,那是真正的开了眼界,真真说是遍地黄金也不为过,就是在这做个啥管事也比回乡下里去强啊。

    再看老三一家,那叫一个富贵,罗氏她会什么呀,也就是皮相好些,现在是诰命夫人,儿子是有功名的秀才,女儿是有封号的县君,有钱有权,穿的是绫罗绸缎,戴的是金银宝石,呼奴唤婢的,端的是好命。

    这要是换了自己,田怀芳摸着手边的粉白蓝窑瓷花釉,长叹了一声。

    人比人,真是比死人!

    稍作梳洗,就到松柏院去用膳,田怀芳她们到的时候,田怀仁正和老爷子和黄保全说话,几个孩子上前见了礼,他都笑着应了。

    “咋不见三娘和几个孩子呢?”田怀芳扫了一眼,罗氏她们都不在场。

    “许是在让人准备饭菜呢。”田怀仁回了一句。

    话音毕落,就见罗氏和田敏颜被簇拥着走了进来,田怀芳和黄文茹几个丫头都是睁大了眼。

    两人都重新换了一身衣裳,罗氏穿的是勾勒宝相花纹斜襟上裳,下面是五彩间凌马面裙,挽着一个堕马髻,上面斜斜插着三根镶红宝石玉钗,一支凤嘴噙红宝石步摇垂在鬓边,耳朵是红翡翡滴珠耳环。

    她才三个月不到的身子,还没显怀,却因为是保养得宜,脸色红润,腰腹微微的挺,孕味十足,富贵雍容。

    而田敏颜,则是一身晚烟霞云纹如意衫,下面是一条烟霞色绣百蝶百褶裙,脚蹬一双绣花鞋,鞋头坠着拇指大的珍珠,圆润晶莹,在灯光下流光溢彩。她的头发挽了一个交心髻,鬓边贴着拇指甲大小的金刚石珠花,簪着一支点翠五彩蝴蝶流苏步摇,那蝴蝶颤巍巍的,像是要飞走一般,耳朵则是景泰蓝红珊瑚耳环,笑靥如花,明媚动人。

    黄文茹几人下意识地看了一眼自己的服饰,已经是将自己最好的衣裳和首饰穿戴上,可一身还不及人家一对耳环。

    田敏婷是嫉妒得眼睛都要发直发狂了,使劲地握着手心,凭什么,凭什么田敏颜就有这样的运气?

    田敏静只是看着低着头,看着田敏颜的裙摆,啧啧称叹,颜姐姐这一身真是漂亮得很,真的是和她们不同了。

    田敏颜将众人那羡慕嫉妒恨的神色看在眼内,却是没有半点高傲或者得瑟的神色。女为悦己者容,她可不会为怕这些人算计而打扮成穷酸货,再说,她们打扮成穷酸货,人家也不信啊,反落了下乘不是?还不如大大方方的呢!

    “哟,瞧瞧,颜丫头真真长成了大姑娘了,这一身可真真是漂亮,大方得体,淡定从容的,可真是让人开了眼了。”田怀芳最先反应过来,笑着奉承了一句。

    田敏颜淡淡地笑了笑,说道:“大姑缪赞了。”

    “哎,大姑这可是实话,来,好久没见了,这是大姑给你们姐们备的见面礼,可别嫌弃啊。”田怀芳从袖口掏出一个手镯套在田敏颜手上,又看了看问:“怎么不见瑞哥和小五他们兄弟呀?”

    “大姑,可是寻我来着?”门外,一道有些微哑的声音传了起来。

    没有下一章了,先看看别的吧
正文 第一百五十五章 不怕贼偷只怕贼惦记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门外,一个小儿走了进来,他不过是八九岁的样子,穿了一身宝蓝色锦缎长袍,腰间束一条月白色绣祥云纹腰带,上面坠着一块白玉佩,垂着一个秋香色的荷包。

    他长相清俊,皮肤白净,一双眼睛黑溜溜的转,说不出的狡黠和聪慧,头上的发梳成总角,用一个镶蓝宝石的小发冠别着,整一个贵公子样儿,正是小五。

    小五跳了进来,先是端端正正地向坐在上首的老爷子和江氏请安行礼,然后再一一向各个长辈见礼,到那小表哥黄文康时,他歪头想了想,然后施了个平辈礼。

    “哎哟喂,小五也长大了,瞧这身板儿,就比我们文康要皮实。文康,快过来,这是你表弟,小五,可还记得?”田怀芳将自家儿子招过来笑着说道。

    黄文康今年十岁,比小五还长了一岁,却不知是娇惯还是怎的,身子有些瘦弱,也有些娘气,他先是打量了小五一番,目光落在他腰上那玉佩,说道:“记得。”紧接着又道:“这玉佩真好看,娘我也要一个别着。”

    田敏颜听了唇角微微一勾,看向田怀芳,只见她那笑脸说不出的尴尬和别扭。

    罗氏轻咳了一声,等各个小辈都上来见过礼了,便道:“也是许久没见,舅母婶婶也没什么好东西送你们的,小小的见面礼,莫嫌弃了。”说着便微微侧头。

    黄文茹她们登时坐直了身子,就连田怀芳和江氏她们都将眼睛看向罗氏身后那捧着托盘的丫头,眼睛落在那托盘上。

    托盘上的绸布被打开,罗氏先是拿起那块鱼形白玉佩,送给黄文康,然后托盘上只剩了四件首饰,分别是璎珞金刚石项链,桂枝绕的翡翠珠钗,含玛瑙的掐丝步摇,碧玉簪。

    “我也不晓得你们喜欢什么,你们自个挑吧。”说着,就让丫头捧到黄文茹她们跟前。

    黄文茹看着那几件首饰,都漂亮得很,恨不得就全部收到自己怀里,却也知道不可能,黄文媛拉了拉她的衣袖,笑着说道:“婷妹妹和静妹妹最小,让她们先挑吧。”

    黄文茹听了便有些不悦,可看到田怀芳警告的眼神,只好按捺着焦急。

    田敏颜看在眼里,摇了摇头,就这点气度,就比不上她妹子。

    田敏婷同样的想将这些首饰收归囊中,心里还暗怪三婶小气,可也知道好歹,没她置喙的地。

    她伸长脖子,也不客气,手在这个首饰摸一下,那个摸一下,举棋不定,每样都好看,却不知道哪个最贵。

    “你先挑吧。”最后她咬唇对田敏静说道。

    田敏颜倒是没太多想法,看了一眼,抿了抿唇,就拿起那条项链,屈膝对罗氏行礼道:“谢谢三婶。”

    再看田敏婷,最终还是挑了那根掐丝步摇,黄文茹不等黄文媛,先是拿起了那个碧玉簪,所以最后黄文媛则是要了那个翡翠珠钗,田敏婷看了黄文媛那翡翠珠钗,似有些后悔,那支钗好像更名贵呢。

    几人都向罗氏道了谢,罗氏却是笑了笑,淡声道:“你们喜欢就好。”

    “你们啊,可得好好伺候你三婶才是,你三婶一高兴,指不定就把压箱底的首饰都送你们了。”田怀芳抿嘴一笑道。

    她以为她提的是凑趣话,却不想,罗氏和这几个人向来不亲,再怎么高兴,都不会把压箱底的东西送出来,这又不是傻子。

    所以,罗氏压根不接她的话,只对丫头说道:“摆饭吧,老爷子他们该饿了。”

    田怀芳有些讪讪,又问:“哎,咋不见瑞哥啊?”

    “瑞哥儿去辽宁府了。”田怀仁回了一句。

    “怎么去那边了?”老爷子问道。

    “方家那小公子方宇和瑞哥是同窗,如今也不考科举了,说是打理家里的生意,今年去辽宁府开铺子。瑞哥就想着也到处走走看看,打算着在辽宁府也开几个铺子,这不,端午过节时都没回呢,忙着那边的活计。”

    田怀芳听了,眼珠子一转,忙的扯了黄保全的衣袖一把,插话道:“哎哟,你们又要开铺子了呀?老三,你们这生意是越做越大了呀。”

    “也没做大了去,反正也是有几个大的作坊,供货也没问题,辽宁府也没我们的生意,便去看看呗。”田怀仁谦虚地笑了笑。

    老爷子却是急了,坐直身子说道:“那瑞哥不考科举了?要去做生意?”

    “考的,他就是想增多点见识,等过两年再考,一边打理着生意一边读呢。”田怀仁忙的说道。

    老爷子听了皱起眉来,说道:“这兼顾得过来吗?而且,他自己一个人在那边,成吗?”

    “老爷子你放心吧,哥哥来信说,在辽宁府安顿得挺好的,又有方宇在,方宇舅舅在那边也是知府呢,这铺子都开的挺顺利的。哥哥说了,等那边生意都上了轨道,就回来了。”田敏颜插话说道。

    “哎,人家说穷人家的孩子早当家,我看非也,你看老三,如今还不是富贵得很,瑞哥也还是在外头拼呢。老三啊,你福气可真好,不像大姐,一个子儿得掰开两个花。”田怀芳有些艳羡和感叹道。

    “老三,你大姐夫如今也没事儿,既然又开了铺子,你看看,让你大姐夫也安个位置,当个大掌柜什么的。”江氏在这时突然发话。

    “啊?”田怀仁下意识地看向田敏颜和罗氏。

    江氏一见他这样就想要发作,田怀芳忙的打眼色,飞快地说道:“老三,你大姐夫在家也无所事事的烦的很。别说掌柜,就是个打杂的也成,你看你几个外甥子女都大了,这嫁妆都要准备的,处处都要银子呢。你们就当收个打杂的小工,好歹让他有个事儿呗。”

    “三舅哥你放心,怎么着也是亲戚,你要是请我,我一定给你管得漂漂亮亮的。”黄保全这时也说了一句。

    “这。。。”

    田敏颜在这时抬起头笑着说道:“大姑不提,大姑父若真有那能耐也受的了那个气,倒也不是不能安插个管事的位,只是。。。”

    田怀芳听了顿时一喜,不知这最是精明的鬼丫头怎么突然就这么好说话了,连忙说道:“只是什么?”

    “哥哥来过信说,辽宁府的铺子也要开起来了,确实要找几个掌柜,大姑父愿意去,也不是不成。”田敏颜啜了一口茶说道:“一切都按其它铺子的程序来。”

    “啊,去辽宁府当掌柜?”田怀芳听了眉头一皱。

    “如今也就只有辽宁有位置了,其它的铺子都做成熟了,掌柜也安安分分做的挺好的,我们也不打算换。当然,这离乡别井的,确实是难受。罢了,大姑你们就当我随口说说呗。那个,饭怎么还没摆上来,如意,你去厨房看看。”

    “哎。”

    “颜丫头,不是不去,你让我想想,想想。”黄保全在这时说道。

    “无事,大姑父你想好了再说不迟,咱不急,先吃饭吧,不然这菜该凉了。”田敏颜笑着说道。

    一屋子的人上桌入座,只是田怀芳他们心里都存着事,也就吃得有些心不在焉。

    田敏颜只当看不见,吃过了饭,又陪着说了一会子话,让丫头婆子将田怀芳她们送回秋月院,便去了正院罗氏他们的屋子。

    罗氏正和田怀仁,小五说话呢,见她来了,连忙让过身边的位置。

    小五乖觉地替她倒了一盏茶,田敏颜赞了两句,笑道:“我知道你们想说啥,无非是想问我咋的改变主意了?”

    “你不是一直不赞同你大姑父来我们家管铺子的吗?”田怀仁皱着双眉问。

    “就是,也是你自个说的,不愿捉只老鼠进米缸,咋的就?”罗氏也很是焦急,在她私心里,一点都不想和田怀芳一家有太多拉扯。

    “爹娘,你们别急,姐肯定有她的道理呢。”小五笑着说道。

    “小五倒是上了学堂后长进了。”田敏颜笑着掐了一把他的脸蛋,又抿了一口茶后才道:“你们可有听说这么一句话,不怕贼偷只怕贼惦记。”

    “这。。。”罗氏和田怀仁他们对视一眼,看向田敏颜,等着下文。

    “我不是高看大姑他们,但娘你也看到,今儿来京都的,就只有大姑一家,其他人都没跟上来,我就不信了,这里面没有大姑的推手。我们家如今是什么样的富贵,他们都看在眼里,往年咱们推了一次又一次,还是不死心,如今还是老话重提,这次拒绝了,以后呢?除非咱们和他们断绝来往了。”

    “我想大姑这趟来了,看着咱们家这样,就更不想走了,肯定巴拉着逗留,让爹给找个事给大姑父。这一次两次,也就罢了,总是这样烦着,我都嫌烦。大姑父从前不是做过掌柜吗?他要做咱们家的掌柜,成,和咱们家所有铺子的掌柜一般,签合同,定协议,按着咱们的规矩程序来,别想打什么亲情牌。他要是做得好,咱们也就真请了个掌柜,要是有些啥坏心眼,咱也不用客气,该辞就辞,日后就想再巴拉咱,也不可能了,咱们也有理不是?”

    “姐,你的意思是,大姑父若真来当了咱们家的掌柜,这安分就罢,若是不安分,就辞退,日后不再录用,而且,还能抓住他的把柄,让谁都没话说,他们也不敢再生啥事打秋风的?”小五很快就意会过来,双眼亮亮的道:“姐是想请君入瓮?”

    “好啊,你小子,读了书果然就不同,我看明年干脆也让你下场考个童生试吧。”田敏颜举起拇指笑着赞道。

    小五嘻嘻地笑了笑,看到田怀仁皱起眉,又朝田敏颜使了个眼色。

    田敏颜便道:“爹,也不是咱们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虽然有这么点意思在,但若是大姑父真的本分,咱们也不会真不顾这亲戚情分陷害他什么的。他要是真的本分的做掌柜,做管事,咱们还能亏待了他不成?”

    但若是真当个老鼠,也别怪他们不顾亲戚情分,不客气了。

    虽然说他们完全可以拒绝,但是,她已经厌烦了这样无休止的装可怜,玩算计,还有江氏那样自以为是,她只想要一劳永逸。

    他们想,成全好了,毕竟掌柜总是要请的,黄保全能做的起来,也就是请个高管,远远的派去辽宁府,也不用一天到晚的来算计自己。做不好,或者做了不该做的,那么,日后还有没那个脸面来打秋风,也难说!

    “你还不高兴了不成?真要咱们只用银子供着他们,才是亲戚?”罗氏见田怀仁那样的脸面,就微微的冷了脸,说道:“你别忘了,从前他们是怎么对我们三房的?咱不计前嫌他们就该烧高香了,换了别个,不把他们攀了出去才怪。”

    “你瞧瞧你说的这是什么话,我哪有说别的话了?”田怀仁啧了一声说道。

    罗氏哼了一声,扯过一旁的针线篓子,绕起线来,一边说道:“你我还不知道是什么想法?老爷子又给你说了许多要帮扶他们的话吧?过去那些年,可有人帮扶过咱们?说句不好听的,这帮是人情,不帮是道理,你可别整太多事。”

    “我知道,我也没说什么。”田怀仁哎了一声,说道:“我就是觉得能帮的就帮,这他们是他们,我们是我们,要是我们也跟他们那样,那咱们和他们又啥区别?”

    罗氏的手一顿,哼了哼。

    田敏颜噗嗤一笑,说道:“爹,你这是在饶舌呢,什么他们我们的。反正咱把话搁那了,机会也给了,要不要抓住就是他们自个的事了。”

    不过她想,黄保全应该是会抓住的,毕竟现在就是做一个掌柜,也有好几十两的收入一年呢,若是真做的好的,上百两一年的也有,他们田家旗下的产业,给掌柜小工的福利待遇向来很好。

    田敏颜没猜错,这在第二天,黄保全就迫不及待的找来,说是想去辽宁府那边看看,田敏颜便和他说明白了这当掌柜的合同协议,还当着老爷子江氏的脸面,把好话丑话都说在了前头。

    江氏虽然不喜,说田敏颜太能整,却也无可奈何,她自己也清楚,自己作不了三房的主呢!

    没有下一章了,先看看别的吧
正文 第一百五十六章 不做媒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田敏颜和黄保全说着当掌柜签合同的事儿,田怀芳则是来到了正院,手里拿着一个小包袱。

    罗氏此时正好丫丫说笑玩耍,听丫头说她来了,笑脸便敛了敛,让小星将孩子带下去,她则是敛衽坐好,取过一旁的针线篓子,让丫头将人迎进来。

    “哎哟,三弟妹,做针线活呢。”田怀芳走了进来,双眼飞快地在屋里扫了一眼,笑着跟罗氏打招呼。

    “左右无事,便给他们爷俩做两件小衣。坐,麦穗,上茶来。”罗氏淡淡地笑了笑,指了指一旁的椅子,让丫头奉茶。

    田怀芳接过丫头端来的茶抿了一口,放下说道:“还是三弟妹这里的好东西多,这茶可真香。”

    “也不是什么好东西,你喝的惯才好。”罗氏微微地笑,又道:“怎么来我这了?不是说去花园里走走?”

    “哎哟,你们家这花园可大了,我这腿都走累了,哪能跟几个丫头比,她们几个姐儿一般年纪说话也方便。我就想着,过来和你说说体己话。”田怀芳哎了一声说道。

    罗氏微笑不语,穿针引线,那架势倒是要做针线了,田怀芳喝了一口茶,瞟向她,故作懊恼地道:“哎呀,你瞧我,真是糊涂了。”她说着,拿过一旁的小包袱走过去,坐在罗氏身旁的位置解开,说道:“我在家也是闲着,左右无事,就做了几件小衣裳给丫丫,那丫头哪去了?瞧瞧合身否?”

    罗氏看过去,那几件小衣裳用的料子都是极好的料子,绣的图案都是些讨喜可爱的,有肚兜,也有小衣,还有外衫,整整两套,针脚细密,很是精致,可见是用了心的。

    “她让丫头带去玩。我瞧着极合身,这针脚可真细密,做的真好。”罗氏拿起看了看,笑着赞道。

    她知道田怀芳做的一手好针线,那是随了江氏,不过说实话,自己嫁进田家十几年,还是第一次收到田怀芳送的衣裳呢。

    田怀芳听了便有些自得,这可是她花了大心思的,用的好料子,自己都没舍得用,为的就是讨好罗氏。

    “丫丫那孩子,我就疼她呢,当初你那样。。。哎,也是我不对,没劝着小妹,三弟妹,你如今也过着好日子,就莫放在心里了。啊!”田怀芳觑着她的脸色说道。

    罗氏的手一顿,低着头淡声说道:“过去的事提来做什么?”

    “是是是,瞧我,这是着了相了。”田怀芳自打了一下嘴巴,笑说道:“我就知道三弟妹是个有肚量的。我与你说,这次本来小妹也要来的,我就怕着你不喜,就跟娘说了,就没让她来,那个老二媳妇和大嫂都想来的呢,我也给拦着了。”

    “是么!”罗氏心里觉得好笑,还真是被田敏颜说中了,果然有田怀芳做推手呢!

    田怀芳见她表情淡淡的,便有些无趣,只好将话题引到正题上,说道:“哎,一转眼就这么多年过去了,我都老了,当初你嫁来咱们田家的时候,也就是和茹儿她们一般大小的年纪,时间过得可真快。”

    罗氏嗯了一声,默默地做起针线来。

    “这人啊,一眨眼就是一天了,咱们都是要当姥娘婆婆的年纪了。是了,我瞧着颜丫头是越发出挑了,可是定了亲了?”田怀芳压低声音问。

    “还没呢,现在正在相看着。”罗氏淡淡地说道。

    “真的?可是看中哪家了?”

    “也就看看,没定。”罗氏并不想说太多。

    田怀芳见她这样油盐不进的,很是恼恨,脸上却还是满脸笑容的说道:“颜丫头是有封号的县君,长相随了你,又是那般出挑,又有着这样的家世,想来是不愁嫁的。”

    罗氏听了,只是冲她淡淡一笑,道:“也就是个野丫头罢了。”

    “嗨,我看她配个王公子孙都使得。”田怀芳一甩手,见她还是淡淡的,硬是不接话,咬了咬牙,便道:“不过她也好小,你若是想多留两年也不是不使得,我那两个,可就留不得了,再留就真成老姑娘了,唉。”

    罗氏见她终于把话挑破了,便也配合地问了一句:“我瞧着她们也很出挑,都定了吧?”

    “还没呢。不瞒你说啊三弟妹,这当娘的,哪个不想自己闺女嫁的好,和夫君恩恩爱爱,顺风顺水的?我就怕两个丫头心气太高,将来跟青丫头那般,那我就。。。”田怀芳抽出帕子摁了摁眼角虚无的眼泪,用眼角瞟了罗氏一眼。

    罗氏也是母亲,也有闺女,这话多少也触动她点,便感叹道:“青丫头命运多舛,现在不也挺好的,听说生了个儿子,虽就是姨太太,也是个有体面的姨太太了。”

    田敏青在当初田怀德出事之前嫁了一个落魄举人子弟做姨太太,田怀德出事时,差点就被休回家,好在当时有了身孕,后来又生下了儿子,这才好过点。

    “那她也是苦尽甘来的,你说这就是命,当初若不是她自己。。。哎,不提这个罢。”田怀芳叹了一口气,说道:“三弟妹,我是真心想来求你。你和老三如今认得的人多,你看哪家有合适的,就给我们茹儿媛儿相个如何?不求大富大贵,只要人品好,不愁三餐便是。”

    “不不,我这人看人看不准,也做不来这保媒的事,她大姑,你要是看中了哪家,相好了,我和他爹给帮着掌个眼还行,这要保媒,可干不来。”

    罗氏想也不想的就拒绝了,她可不傻,这不做中不做保不做媒人三代好,这要是好就罢,不好,可就怨死了你,她才不干。

    “三弟妹。。。”

    “她大姑,你要是来和我叨叨家常,我欢迎,可真莫要提这做媒的事儿,我们真不成。”罗氏打断她的话,又岔开话题说道:“你看,你们难得来一趟,这么着,明日我让人套了车,带你们出去转转如何?”

    田怀芳虽然不甘,可见她眼中不容置疑的,只好暂且按捺下,况且那事也真急不得,便也顺着她的话说开了。

    罗氏松了一口气,心想,还得和他爹透个底,别糊里糊涂的就应了这种吃力不讨好的事儿来。

    没有下一章了,先看看别的吧
正文 第一百五十七章 谋定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田敏颜见完忠县伯府的各个婆子管事,才回到自己的院子,就见白梅一阵风地卷进来。

    田敏颜刚端起一杯茶,见她这样,便放了茶盏问:“后边有鬼追你啊?”

    “可不就是个吊梢鬼。”白梅冷哼一声。

    田敏颜挑眉,笑着问:“是城忠吧?”

    白梅倒茶的手一顿,哼了一声,说道:“姑娘,要我说,你应该把他调回青州去,怎么就让他来这了呢?”

    田敏颜抿唇一笑,故意道:“又没碍着你。”

    其实她是知道的,谢城忠对白梅起了心意了,可是白梅从前受过那样的苦,是打定了主意不嫁的,谢城忠却是不到黄河心不死,穷追不舍,两人你追我赶的,很是好玩。

    “你是故意的吧?”白梅把脸一沉,眯着眼睛说道。

    她身为田敏颜的得力助手,说话是越来越随便了,田敏颜也没拘着她的规矩,是当朋友似的处的,所以白梅从不和别的丫头一样,受规矩,恭恭敬敬的。

    当然,白梅也对田敏颜很是信服,毕竟田敏颜的能力都在她之上,她有那个资本让自己信服遵从。

    “其实,谢城忠也不错,我看他对你挺好的,你就从了他吧。”田敏颜抿了一口茶说道:“白梅,易求无价宝,难得有情郎,你也老大不小了,难道真的一辈子不嫁了不成?你别老想着过去那些破事,我与你说,这压根不值当什么,为过去而葬送自己今后的幸福,那才是整一大傻瓜蛋。”

    白梅敛下眼睑,说道:“我这样的人,哪值得什么幸福?”

    “瞧瞧,我说中了吧,你就是被过去那些破事迷了心眼了,谢城忠都不介意,你介意啥?你如今大仇也报了,不是说那混蛋被弄得不能人,道了么,何家也败了,你还想着做什么?”田敏颜啧了一声。

    紫儿在一旁,听见她口中的那个词,皱起双眉。

    “瞧你说的什么话,一个大姑娘家,说那起子腌臜的。”白梅瞪了她一眼,使了个眼色。

    田敏颜顺着她的目光,看到紫儿那眼神,便讪讪的,咳了两声,说道:“反正我和你说,这真的不算什么,谢城忠一片真心,你嫁了他,两口子帮着我打理事业,不比别人差。”

    白梅犹在沉吟,谢城忠是好,对她也确实是好,只是她过不了自己那关。

    “这好男人啊,一不注意就被抓走了,谢城忠这人长得不怎么样,但府里有不少丫头都挺中意他呢,男人就是要可靠二字。这人啊,一旦错过,就不在了。”田敏颜意味深长地道。

    白梅听了,莫名的烦躁,灌了一口茶水,转移话题说道:“不说这个罢,那个丽颜坊的新铺子我已经寻好地了,在郁水胡同,那条街有一间邱家的铺子,你看?”

    田敏颜一心要打压邱家的生意,丽颜坊自开张以来,生意一直很好,如今已经是第三间铺子了,香料和胭脂水粉什么的货源都极充足,而且又有自己的品牌,那些化妆的脂粉可一直受推崇呢。

    田敏颜捻起一块芙蓉糕,咬了一口,轻轻的嚼着,想了想道:“去盘下来吧,有钱,咱难不成不赚了?”

    “但是,大皇子如今又起复了,这兔子急了也会咬人呢。”白梅压低声音说了一句。

    田敏颜笑了笑,道:“难不成这铺子不开了,他们就不恨咱了?我跟你说,哪怕我将所有生意都停了,他们都恨不得我死呢。”

    “那你还。。。”

    “有时候太过平静了,反而不好,他们不急,咱们就把他给憋急了,这样才会出错呢。”田敏颜冷笑道。

    “姑娘,忠县伯府不参与争诸,何必去碰这个霉头呢!”白梅叹了一声。

    “我知道你的意思,无非就是任那几个皇子在前边争,咱们在后边悠哉悠哉的赚钱过活,只是白梅啊,我和你说,从一开始,咱们就身不由己了。”田敏颜叹道。

    在一开始,或许她只是碍了别人的眼,可后来和齐十七在一块了,在他那知道有些事,便知道自己从一开始就已经在那漩涡里头了。

    谁让齐十七是皇帝最喜欢的弟弟,甚至比亲儿子还要亲呢?对弟弟比对儿子还亲,你是想把皇位给你弟弟还是怎的?怪不得人视齐十七为眼中钉肉中刺,她是被连累了。

    白梅也是叹了一口气,欲言又止地道:“其实。。。”

    田敏颜喝了一口茶,看了她一眼,微微一笑,道:“我知道你是什么意思,无非就是说咱们生意做大了,就更惹人眼红惹人嫌了,可是白梅,做爱银子的土财主好过做有权有名的将门宰相。”

    土财主,也就是只有银子罢了,有权名的将门宰相,就不惹皇帝碍眼了么?不然,干嘛设的左右相?不就是为了互相平衡,互相牵制么?旁的不说,荣贵妃请求皇上赐婚,将自己的侄女许给二皇子做正妃,为啥皇上就不应?

    左相的权利太大了,桃李满天下,娶了他的女儿,确实是个名门贵女,确实有皇后之仪,但是,将来若真的是二皇子荣登大宝,皇后是姚家女,将来有个好歹,这江山是姓齐还是姓姚呢?

    白梅也听说了姚玉莹被许为二皇子的侧妃,小声地道:“听说日日在家里哭闹呢!”

    田敏颜呵了一声,说道:“能不哭吗?本就心不在,还是个侧妃位,侧妃,也就是妾。”

    这就是古代女子的命运,有时候婚姻都由不得自己作主,可怜又可悲。

    白梅一时也默然,门外丫头在这时说道:“谢管事求见。”

    “摆屏风,让他进吧。”田敏颜不顾白梅的干瞪眼,说道:“是有正事。”

    白梅哼了哼,身子一扭,自己先躲到田敏颜的身后去了。

    田敏颜见了摇摇头,这人咋就这么别扭呢,喜欢就喜欢,不喜欢就干脆点拒绝,不过她还真没法多说,她找谢城忠是真的有正事。

    土财主是好,可也不能太过了,毕竟将来她要和齐十七在一块呢,她得做点事让皇帝放心,所以她决定以皇家的名义开一个福利院,冠的皇帝的名义,谋皇上的一个放心。

    单凭这个还不够,等日后成亲了,她得要怂恿齐十七去封地定居,管他是谁当皇帝呢,他们自在封地上当一个王。扬州,真是个不错的好地方,真要好好筹备起来。

    没有下一章了,先看看别的吧
正文 第一百五十八章 惹麻烦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田敏颜打定了主意要开一个皇家慈善堂,她自然知道,仅凭自己的力量是不够的,所以她又找上了齐十七,再拖了瑞敏公主和瑞宁公主下水,出银子出力,紧锣密鼓的捣弄起来。

    呈上皇帝的折子由齐十七奏请,慈善堂不仅仅是救济苦难的难民,所谓授人于鱼不如授人于渔,靠救济过活总不能过一辈子。所以慈善堂提供就业机会,经过培训,安排到田家产业或齐十七和瑞敏公主底下的产业去就业。

    除此以外,为了网罗人才,田敏颜想出了建一所希望学堂,而对于贫困想要念书却又无法支付学费的小儿,都可以希望学堂去学习,所有书本费均由慈善堂提供。田敏颜甚至给想出了一对一的助学对象,就是在贵人圈子发了通告,让他们可以自己挑选,资助自己想帮助的贫困的寒门学子。

    于是,慈善堂集了收容所,救济院,医馆,学馆于一体,为了避免那些好吃懒做的插桩打混,所有收容救济的对象都要经过仔细的调查,十分严谨。

    皇上对这个慈善堂很是上心,为此还拨了三万两出来,要求做得妥妥贴贴,不要出现什么状况。

    为了完善慈善堂的各个规定和条例,田敏颜忙的要疯了,偏偏这时罗氏害喜重了,一吃东西就吐,人都熬瘦了,她也不敢说让她管家,只好自己继续管着,让两个嬷嬷和几个丫头帮着,那是忙的吃个饭都要匆匆忙忙的。

    这日,田敏颜正和各个管事婆子处理府中庶务,黄文茹她们几个突然闯了进来。

    “颜。。。”

    田敏颜把脸一沉,冷冷地扫过去那刚开了个头的黄文茹,然后冲着站在身边伺候的吉祥喝道:“外面的丫头是不是都跑去耍了,连通报一声都没有,就任人闯进来。去,看看是哪个在当值,罚她一个月的月银,再送去浆洗房学一个月的规矩。”

    “是。”吉祥立即领命而去,很快的,外面就响起一个丫头哭叫求饶的声音,一下子又消失了。

    而田敏颜,却像是没事一样,只翻阅着手中的账本,底下那些个婆子都你看我我看你的,神色更加恭谨严肃。

    反观黄文茹她们,却是脸色大变,站在那里坐也不是,走也不是,十分的尴尬和惶恐。

    田敏颜那气势,实在是镇住她们了!

    田敏颜当她们是透明人一般,也没理她们,只是利落的对那些婆子下令,一条条的吩咐,利落又干脆,谁犯错了,或重或轻的罚,又或者是奖赏,黄文媛她们在一旁看着,是又艳羡嫉妒,心情复杂莫名。

    等最后一个婆子领着对牌出去后,她才端起茶喝了一口,皱眉道:“太热了些,去换盏凉的来,给泡那菊花吧,我觉着要上火。”

    红叶应了一声,立即吩咐小丫头重新泡茶上来。

    田敏颜这才看向一旁尴尬地站着,不知所措的几人,冷着脸道:“你们有什么事?”

    黄文茹气得不成,一心认为她是存心的,存心在她们跟前耍威风,摆谱落下马威呢,刚想要开口讥诮,黄文媛就扯了一把她的袖子,讪讪的说道:“那个,颜妹妹,真是不好意思,本想着来寻你说话儿玩耍的,我们不知道你正在忙着,叨扰你了,是我们的不是。”

    “这次就算了,下次不管是进我的屋,还是别的屋,都请在门外让丫头通报一声。”田敏颜毫不客气地道。

    “哎,你这是什么意思,这是在谁跟前摆谱啊,不就。。。”黄文茹气不过了,嚷嚷了出来。

    田敏颜眼神一利,射向她,冷笑道:“大表姐今儿十六了,要说亲了吧,这么些年学的规矩就这些?随便乱闯别人的屋子?我真真要请教大姑,这就是你黄家的家教?”

    黄文茹两姐妹听了,脸色一红,臊得不成,黄文茹要反驳,黄文媛却是挡在她跟前,对田敏颜说道:“是我们不对,颜妹妹你别生气了吧?我们真不是成心的,只是见门外没丫头守着,也想着小时候我们都这么亲香来着,一时没注意,真的不是故意闯进来的。”

    田敏颜可不耐烦听她说什么过去,只摆了摆手,说道:“罢了,说吧,你们有什么事儿?”

    “没,没呢,就是想着来京都好些日子了,也没好好出去逛过,想着同你一道出去走走呢。你要是没空,就算了。”黄文媛呵呵地道。

    田敏颜皱起双眉,想了一会说道:“我确实没空,也真没法陪你们,这样,我让人套个车,再带上丫头婆子,你们出去转一圈吧。”

    “不不打紧的,我们就在府里顽也成。”黄文媛连忙说道。

    “去吧,难得来一趟,也住不了多久,好好逛逛,想吃些什么,也让婆子去买。”田敏颜拿起一旁放着的账本,翻开,又对如意说道:“你去帐房支五十两银子,让青枝也跟着去吧,想买点什么,看着点。”

    黄文媛听了她那句住不了多久,双眉一皱,红唇抿了起来。

    而另外几个听到五十两银子,那是各个反应都有,黄文茹是心里一喜,想着要买什么首饰,田敏婷则是双眼发光,田敏静则是张大嘴。只有黄文媛,心里极其平静,五十两,对忠县伯府,对田敏颜,不过是九毛一毫罢了。

    “那,我们先出去逛逛,等颜妹妹你不忙了,我们再一起去玩。”黄文媛知道好歹,也知进退,笑着说道。

    田敏颜挥了挥手,让她们出去,等几人走到门口时,她又道:“京都不是清平,更不是杨梅村,这里的每一个人,哪怕穿得很简单普通,很可能也是一个身份贵重的贵人。你们在外,万不能和别人起争执,注意点,知道吗?有些人,就是忠县伯府也惹不起。”

    黄文媛心中一凛,手心握了起来,僵硬着笑脸说道:“谢颜妹妹提点了。”这是让她们注意身份,别给忠县伯府惹祸呢!

    黄文茹和田敏婷心中是愤愤不平,可寄人篱下,也不能说什么,只好带着不忿走了。

    她们一走,如意就道:“小姐,这除了静小姐和媛小姐,那两个都不是省心的,就怕。。。”

    田敏颜如何不知,她烦躁地吐一口浊气,说道:“你去安排一下,多带几个会拳脚的家丁,粗壮的婆子,再让青枝跟着,再带两个机灵点的丫头,别让她们惹麻烦。”

    她是真想拘着她们在府里,那起码免了惹麻烦,可她也知道,这不可能,现在只盼着她们能给她省点心,别惹事,她实在是够忙乎的了。

    却不知,这几个本就是麻烦体,到哪,那就是麻烦一箩筐,尤其是那黄文茹和田敏婷,简直就是麻烦制造机,惹祸精。

    午后,田敏颜刚眯一会儿,就听见外间丫鬟说话的声音,似乎有些焦急。

    “谁在外面?”田敏颜半眯着眼,从榻上翻身坐起,揉了揉额角。

    如意走了进来,田敏颜一见她的脸色,心里微微一沉,皱眉说道:“说罢,什么事儿?”

    “小姐,刚刚丫头说跟着几位小姐出去的家丁回来报说,几位小姐和人起了争执。”如意冷着脸说道。

    田敏颜的脸登时拉了下来,再加上没睡好的起床气,火气腾地烧了起来,斥道:“都是死的不成,我是怎么说的,让好好看着,还让她们胡闹。”

    “小姐,对方是乐家的小姐,乐怡。”如意提醒了一句。

    田敏颜的太阳穴立时突突突地跳了起来,咬了咬牙,说道:“伺候我更衣。”

    “是。”

    路上,田敏颜了解到起争执的原因是黄文茹和乐怡在绣云裳看中了同一件衣裳,原本也没什么,可偏偏黄文茹自得自大的响了自己的来路,一下子就点着了乐怡。

    乐怡的父亲是个五品官,也是正儿八经的官家千金,自然看不上黄文茹她们那样的寒酸样,再一听竟然是死对头的亲戚,就讥讽起来。黄文茹也是不甘示弱的,也是最要脸面的,早把田敏颜她们的警告忘得一干二净,这你来我往的就吵了起来,吵着吵着还动了手。

    乐怡刁蛮,黄文茹泼辣,抓发髻什么的,必不能少,你抓掉了我的两根发,我挠掉你的皮,黄文茹力气大,身材也比娇小的乐怡要高些,指甲长长的,将乐怡的脖子给挠出了两条血痕。

    女子的容颜向来是大事,这都见了血,又是在脖子,生怕毁容的乐怡尖叫一声就招呼丫鬟婆子开打。

    黄文茹身边也有丫鬟婆子,可毕竟他们的主子是忠县伯府,也谨记着田敏颜的话不敢起争执,也只有防守,并没有怎么还手,一行人被打的很是狼狈,黄文茹的脸也被乐怡挠出了一条血痕。

    这下可好,谁都不让谁,闹得不可开交,跟一泼妇似的从铺子扭出了大街,幸好三皇子妃上香回府经过,这才阻止了这场闹剧。

    田敏颜听到这里,在马车就砸了一个茶盏,好,很好,她千吩咐万吩咐,就是不听,这下可是丢人丢到姥姥家去了。

    吉祥如意对视一眼,两人都不敢出声,默默地收拾马车内的碎片,心知小姐这几日已经够忙了,现在再出这事,能不火吗?

    只怕御史会抓着这事,弹劾两家治家不严,纵女行凶什么的。

    匆匆赶到三皇子府,田敏颜让人递了帖子,很快,就有人来迎她们进去。

    三皇子府她也是第一次来,想不到第一次来就是因为这些破事,田敏颜的心别提多火了。

    顾不得欣赏三皇子府的景色,田敏颜被领到三皇子妃见客的偏厅,一眼就看到两边人马,看样子,是已经梳洗过的,可乐怡和黄文茹的脸,都难看的很。

    黄文茹一看到田敏颜,就想要控诉,可见到田敏颜那脸色,是黑的不能再黑,立即闭紧嘴巴,而黄文媛她们,是大气都不敢喘一声儿。

    乐怡见了田敏颜,用眼睛狠狠地瞪着她,恨不得瞪出两个洞来。

    田敏颜压根不看她,只上前,端端正正地给三皇子妃屈膝行礼,三皇子妃笑着抬手道:“起吧,就你多礼。”

    “今天是麻烦三皇子妃了,让三皇子妃见笑了,敏颜心中有愧。”田敏颜却是摇摇头,再度行了一个大礼。

    “哪有麻烦,我也就是经过,也问过了绣云裳的伙计了,都是一场误会,就是年轻姑娘,心里斗着气呢。”三皇子妃笑着道。

    “慧敏县君,你可真要管管你家的亲戚姐妹,就乡下土包子,还想买绣云裳,她买的起吗?没教养,没规矩,整一个泼妇疯狗,逮着人就咬。”乐怡讥讽地道。

    “你骂谁疯狗你。”黄文茹跳了起来。

    “住嘴。”田敏颜轻斥一声,瞪着黄文茹喝道:“这是什么地方,轮得到你撒野,你当这是你家里?还有没有规矩了?狗咬你一口,你也要咬回去不成?”她话音一转,又对三皇子妃行礼说道:“三皇子妃,请恕我表姐无礼,她是从乡下小地方出来的,向来自由惯了,不大懂这边的规矩。”

    “无妨,黄小姐也是真性情。”三皇子妃淡淡地笑了笑。

    乐怡却是听懂了田敏颜话中的意有所指,骂她是狗呢,腾地站了起来,狠狠地瞪着田敏颜,却在看到三皇子妃那淡淡看过来的眼神,心里一秫,讪讪地坐下来。

    “我看呐,都是一场误会,大家说开了就好了,看在我份上,握手言和好不好?”三皇子妃笑着说道。

    “三皇子妃,我这是毁容了啊。”乐怡却是指着脖子哭了起来:“将来我可怎么嫁人啊?”

    “太医也说了,并无大碍,我这有宫内的生肌膏,你们都拿一瓶去,年纪轻轻的别留了疤。”三皇子妃笑着让身边的丫头呈上两瓶精致的膏药。

    “多谢三皇子妃,明儿个我必然备厚礼向三皇子妃你谢罪。”田敏颜笑着拜了一礼,又看向黄文茹道:“还不谢过三皇子妃。”

    黄文茹屈膝谢了,一点都不敢说个不字,乐怡虽恨,也不敢造次,也跟着福了一礼。

    “好了好了,都回去吧,改明儿我拜花宴,请你们来耍,可别心里恼了。”三皇子妃呵呵的笑道。

    田敏颜笑着应了,眼睛扫过那双眼放光的黄文茹,心头一阵阵发紧,再让她来,还不知要弄出多少麻烦来,得让她们快些走才行。

    没有下一章了,先看看别的吧
正文 第一百五十九章 拒见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田敏颜阴沉着脸回到忠县伯府,一路上一声不吭,脸色那叫一个乌云密布,谁都不敢上前触她的霉头,就怕一个不小心引火烧身,殃及己身。

    黄文媛心里忐忑不安的,想要上前解释几句,可话到喉咙,看到田敏颜那冷冷的脸,瞳孔一缩,话吞了回去。

    倒是黄文茹,是受不住了,嚷道:“那个,又不是我的错,是那个乐怡,那件衣裳明明是我先看中的,她非要和我抢。你板着个脸做什么,我脸还被抓伤了,这要是毁容,我要她乐怡的命。”

    如意听了,心想真是不知死活,那里火头旺是往那上面冲呢!

    果不其然,田敏颜眼神一厉,停下脚步,腾地转身,眸光嗖嗖地刮向她,冷笑道:“要她的命。敢问黄大小姐,你用什么来要人家的命?乐怡堂堂一个五品大员的官家千金,你拿什么和人家比?就你那当掌柜的爹?还是你有黄金百万能买凶?啊?”

    黄文茹听了,脸色涨得又红又紫,恼道:“田敏颜,你这是什么意思?我是你亲表姐,你不帮我就算了,还手肘拐出不拐进,你这是啥意思?有你这么薄情的么?当个县君了不起,就看不起人啊。”

    “对,我还真看不起你了,怎么着?你有什么让我看得上的?一副臭脾气,自以为是,异想天开,妄自尊大,连自己的身份位置都摆不正,看不清现实,你说,你有什么让我看得上的?”田敏颜冷冷地笑,向她走近两步,无情地道:“就你这只会给我们家找麻烦,有破坏没建设的所谓表姐,我还真不稀罕。”

    黄文茹被刺得连连后退两步,看着田敏颜那冷面,哇的一声哭了,大声道:“你以为你是什么玩意,谁稀罕你,我早就知道你表里不一,恨不得我们早些走,谁个愿意沾你的光了。我这就走,这就回家去,谁稀罕你,白眼狼,一味攀高枝,我呸!”

    黄文媛脸色一变,连忙扯着她的手斥道:“姐姐,你胡说些什么,是不是脑子被打昏了你?”

    “你给我放手。”黄文茹把手一甩,说道:“她就乐得看咱们巴结她,呸,她当她是谁,不就是一个暴发户,有什么了不起的,谁稀罕!我告诉你,我才不要拿热脸孔去贴她的冷屁股呢!你不走,我走。”

    黄文媛真真是又气又恨,这姐姐真是四六不分的,完全全了姥娘的性子,这惹毛了田敏颜,他们一家吃不完兜着走!

    “颜妹妹。。。”

    “如意,去让秋月院伺候的丫头帮黄小姐收拾则个,再去准备马车,将黄小姐送去码头,对了,去放串鞭炮,恭送黄小姐回清平。”田敏颜却是打断她的话头,冷冷地吩咐,然后一甩袖子就走了。

    黄文媛傻了,就是黄文茹也傻愣在哪,忘记哭泣,这,她也只是说说,谁真愿意走啊,刚刚才认识了三皇子妃这样的大贵人呢!

    黄文媛狠狠地瞪了黄文茹一眼,咬牙道:“都怪你,这下你满意了吧。”撇下话,她就追了上去,叫道:“颜妹妹。。。”

    黄文茹动了动嘴角,跺跺脚,咬牙道:“我去找姥娘,我就不信,她真敢赶我走。”说着,往松柏院的方向跑了。

    田敏静怯怯地站在那,拉了拉田敏婷的衣袖道:“婷姐姐,不如咱们也回清平了吧,京都太可怕了。”

    “要走你自己走,我要留在这里。”田敏婷扯回袖子,也往松柏院跑去,剩下田敏静一个人孤零零的站在那,一脸无措。

    逍遥小筑。

    吉祥奉上一盏茶,劝道:“小姐,你也别太生气了,为这样不知好歹的人不值当,仔细气坏了身子。”

    “我扔她们出去。”紫儿生硬地说了一句,二话不说就往回走。

    “回来。”田敏颜啧了一声,叫住她,说道:“我没事。”

    “小姐。。。”紫儿有些不解,明明不喜欢,为什么不赶出去。

    “让别人知道小姐将亲表姐和姑姑赶出家门,这让别人怎么看小姐?这对小姐的名声不好。”如意捧着一盘洗的晶莹切好的苹果走了进来,嗔怪地道。

    紫儿皱起眉,田敏颜见了,便叹了一声道:“假若在杨梅村,咱们可以不顾这名声,可是这是在京都,天子脚下,他们,到底是长辈。”还有重要的一点,若是有这不孝不贤的名声,将来她和齐十七的婚事上,就会有人拿这做文章,她不愿为这些人让自己名声受损。

    “那就让她们一直惹麻烦?”紫儿很不理解。

    “小姐,媛表小姐求见。”红叶在外头走了进来禀报道。

    “让她走吧。”田敏颜不耐烦地摆摆手,说道:“不管谁来,都说我头痛,歇下了。”

    “是。”

    红叶走了出去,一个小丫头又来报,说是老夫人院子里秋月来了,来请小姐过去松柏院说话。

    “秋月姐姐说,表小姐和婷小姐都陪着老夫人。”小丫头机灵地道。

    田敏颜听了冷笑一声,找江氏当靠山?哼。

    吉祥抓了一把糖塞到她手上,说道:“你去回了你秋月姐姐,就说小姐犯头痛,吃了药丸睡下了,晚了再给老夫人请安。”

    “是。”

    “小姐,紫儿也说的对,她们也太能闹事了,该想个法子让她们回去才行。这次是乐怡,若是下次换了别个,真不知会是怎样?”吉祥这时也说了一句:“若是有人利用她们来对付小姐,那?”

    田敏颜揉了揉额角,说道:“我何尝没想到,还是让大姑丈快些去辽宁府吧。”丈夫都去辽宁府了,田怀芳她们总不会赖在这里了吧,实在不行,就强硬地将她们送走,对外就说乡下有急事。

    “小姐,歇着吧。”如意见她一脸疲惫,有些心疼地道。

    “嗯。”田敏颜点了点头,她的头是真有些疼,便往卧房走去,到门边又对如意道;“去府房准备一份厚礼送去三皇子府,听说三皇子近日身子不好,将上回皇上赏的那根百年人参找出来送去吧。”

    如意应了一声,百年人参,可真是极珍贵的,如今为了这些个极品亲戚送了出去,真真是可惜了。

    没有下一章了,先看看别的吧
正文 第一百六十章 这事你管不管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松柏院,江氏正搂着哭哭啼啼的黄文茹一口一句心肝肉地叫。

    “你放心,有姥娘在这,谁敢给你脸色看?她还要不要命了?别哭了,啊!”江氏拍着她的背说道:“姥娘已经派人去叫她来了,姥娘一准让她给你道歉。还有那什么乐怡,不就是个小小的五品官的女儿,我让你舅舅替你出气。”

    “姥娘,呜呜,我再也不要惹人嫌了,我要回家去,省的让姥娘当肉夹馍的夹在中间难受。姥娘,是茹儿不孝了,不能陪着姥娘凑趣了。”黄文茹哭着就往地上一跪。

    “哎哟,我的心肝,这说的什么话,这就是你的家,姥娘在这,你回什么家?”江氏连忙把她拉起来,又大声地冲秋水喝道:“去看看,这么久都不来,是不是不把我这老夫人看在眼内了。”

    秋水应了一声,转过身去却是冷笑,若不是老爷,谁会真把你当什么老夫人看待?

    秋水还没出去,秋月就已经回来了,脆声说田敏颜犯头痛睡下了,晚些再来给老夫人请安。

    “姥娘,您瞧,她都不把您放在眼里,何况是茹儿?我还是回清平去吧,省的招人厌。”黄文茹见针插缝的上眼药。

    “反了她了,去,再去请,请不来,我老婆子亲自看她去。”江氏被这眼药一上,三角眼就吊了起来,感觉啥面子都没了,气得头发丝都要竖起了。

    “茹儿,茹儿。”田怀芳的声音从外头响了起来,紧接着,急匆匆地闯了进来,一见黄文茹那下颌的一条血痕,尖叫一声,扑过来搂着她叫:“天呐,这可是要毁容呀!”

    “娘。。。”黄文茹呜呜的哭起来,像是要把所有委屈都要哭出来似的,嚎号大哭,一旁的田敏婷则是添油加醋的犟那场闹剧说了。

    “娘,三舅舅是皇上封的忠县伯,难道还比不上那五品官不成?她凭啥和我争?还有田敏颜,我才是她亲表姐,她不帮我,还帮着外人,根本不顾亲戚情分,还要赶我走。”黄文茹呜呜地哭着。

    田怀芳听了首尾,虽然心痛女儿被人抓伤了,毕竟容颜是女儿家最重要的,可她也有自知之明,气归气,还是说道:“你也是,这衣裳多的是,和人争什么?颜丫头嘱咐你自有她的道理,这要是没有三皇子妃,你岂不是吃亏了?你就不知道忍让则个。”

    黄文茹不敢相信自家的娘也这么说自己,不由哇的一声哭开了,道:“娘,连你也这么说我,哇。。。”

    “你说她做什么?哪个像那死丫头当亲戚姐妹的,不护着,还帮着外人来欺负自家人。”江氏心痛地搂过黄文茹,碎碎地念,又冲秋水说道:“你怎么还杵在这,还不去请大小姐,再去,请你家夫人过来,对了,派人去让你家老爷他们也回来。”

    秋水和秋月对视一眼,秋水施施然地施了一个礼后去了,先去了正院,罗氏刚午睡起了,被丫头伺候着用了半盏燕窝,就听人来报。

    等秋水进来,她听了个首尾,脸一沉,剩下那半盏燕窝也不用了,说道:“真是一天都不省心。”

    秋水不敢出声,罗氏又问:“大小姐那里如何?”

    “秋月说大小姐头痛犯了,正歇着,晚头再去请安。”秋水恭敬地道。

    “这丫头真是难为她了。”罗氏听了心痛地道:“去,去和门房的说一声,让老爷回来了先回来正院,就说我和大小姐有急事儿找他。”

    “是。”

    罗氏又让麦穗伺候着自己穿了衣,去田敏颜的小筑,至于江氏,她只让人去报说,担忧着大小姐的身子,先去看了再去给老夫人请安。

    江氏在那头得了消息,脸面搁不着,狠狠地砸了两个茶杯。

    罗氏来到田敏颜的院子,如意她们迎了上去,罗氏问了几句,便径直来到田敏颜的卧房,见她侧着身子睡着,双眉蹙起,心痛得直皱眉。

    小心地探了探她的额头,没有发热,这才放心了些,又亲自给她掖了掖身上的小被子,这才走出了卧房。

    “别让旁的人旁的事去叨扰了姑娘,让她好好歇着,对了,也别让她去给我和老爷请安,也不用去老夫人那,就说我让她歇着。”罗氏沉着脸对吉祥她们说道:“今天,谁都不准打扰姑娘。”

    “是,夫人。”

    这时,有丫头来报说,老爷已经回了正院了,罗氏又嘱咐几句,这才回了。

    田怀仁正坐在堂屋喝茶,见罗氏被丫头扶着进来,连忙放下茶盏,走过去扶着她,问:“是什么事,这么急着让我回来?”又将桌上的茶给她倒了一杯,想了想,又吩咐丫头道:“去给夫人彻一杯红枣桂圆茶。”

    罗氏坐下来哼了一声,田怀仁见她脸色不对,便问:“怎的了?”

    “你有个好外甥女。”罗氏冷笑一声,不急不忙的道。

    田怀仁心里咯噔一声,皱着双眉,刚想要问,丫头却是捧着托盘走了进来,将罗氏的红枣茶放在桌面上,退了出去。

    罗氏拿起,用茶盖撇着上面的茶花,又重新盖上,冷冷地将今日的事给说了一遍,末了还将江氏那边传出来的话拿出来一说:“我真不知道,囡囡有什么错,要她堂堂一个四品有封号的县君去向一个惹了祸的丫头赔罪道歉?田老爷,你与我说一说?”

    田怀仁被臊得不行,讪讪地道:“娘就那性子,你也别和她计较。”

    “是吗?外孙女就是孙女,嫡亲孙女就不是孙女了?这是黄家的家?我们娘们几个是不是要让位了,哼!”罗氏冷冷地瞥向他。

    “娘也是的,啥话都胡说一通。”田怀仁啧了一声,又讨好地道:“你可别恼,仔细肚里的孩子。”

    “田怀仁,受这点子气还真算不得什么,可你娘怎么说的,让你去给她出气?我让你回来,就是想跟你说,别犯糊涂。”罗氏冷哼一声道:“虽是五品官,可人家手里有实权,怎么也比咱们一个没失职涂有虚名的是享三等俸禄的强。我和你说,儿女的前途最重要,瑞哥小五他们,才是你的亲骨肉。”

    田怀仁心头一紧,喉咙跟哽了什么似的,说道:“我知道了。”

    “颜儿这阵子已经够累的了,我怀这胎又是这个样子,啥事都搁她肩上,她才十四岁。你是不知道,我刚刚去她院子里去看她,那丫头就是睡着觉,都蹙着眉头,可见这阵子有多么闹心?”罗氏说着说着眼圈就红了,哽咽着道:“我先把话搁这里了田怀仁,要是真让咱们没法好过,我可不会看在你份上,颜儿他们就是我的命,谁不让咱娘们好过了,我绝对让她们没日子过。”

    “你瞧瞧你说的什么气话,颜儿他们是我的亲骨血,我还能不紧着他们不成?”田怀仁嗨了一声,想了想说道:“我看瑞哥那边都差不多了,干脆就让大姐夫过去辽宁吧,大姐家里到底还有翁姑,也不好在这耽搁太久,准备着礼物,让她们回去吧。”

    罗氏见目的已达,也不多说什么,只端起茶抿了一口,心里道,要真是把她逼急了,拼着和江氏绝了干系,她也要弄走她们。

    两口子一时没有说话,丫头又来说,老夫人有请,罗氏和田怀仁对视一眼,说道:“知道了,一会梳洗过了就过去。”

    而松柏院,老爷子也正训着黄文茹她们。

    “你三舅舅是忠县伯没错,可他是没实权的,人家五品官可是有实权的,就是一个六品官都比你一个没实权的爵位强,你们这是四六不懂。”老爷子怒瞪着黄文茹,说道:“我也说了多少遍,让你们别生事端,这里的人,咱们都惹不起,你舅舅也惹不起,你当这是那,敢和人争执还打架。旁的不说,你都多大了,和人当街打架,跟个泼妇有什么两样?将来谁敢要你?”

    黄文茹被说的无地自容,呜呜地哭,江氏就道:“这和孩子什么事,你。。。”

    “你住嘴。”老爷子喝了一声,高声道:“我早就说了不来这京都,你看都是些什么事儿?就你四六不懂,惯得她不成样子。今天是个五品官的千金,明日要是个皇子妃,是个夫人,还是旁的,就是打死了她,也没法说去。”

    这话一出,黄文茹立时不敢哭了,田怀芳吓得脸都白了,就是江氏也有些惊,却是强装镇定地道:“你你唬谁呢,这是天子脚下,老三是忠县伯,皇帝老儿亲封的。”

    “比忠县伯官职要大,身份要显赫的遍地都是,你当忠县伯就是天大的了?你做梦你。”老爷子没好气地喷了一句。

    老爷子越想越不是个事,想了想又道:“芳儿,当初你说来京都见识见识,这也就罢了,如今也见过了,这来京都前前后后的日子算上都差不多要三个月了,你家里还有翁姑,这不是个事,收拾则个,回去吧。”

    “爹。。。”田怀芳瞪大眼,说道:“芳儿她们的亲事。。。”

    “别说亲事,就芳儿这性格,现在又闹了这么一遭,还想配个王公子孙?回去清平,寻个差不多的就行了,好歹还能舒舒服服的过。”老爷子打断她的话,不耐烦地道。

    黄文媛急得不行,挪到黄文茹身边,狠狠地一掐她的腰,使了个眼色。

    黄文茹反应过来,忙的跪倒在地,向江氏他们跪行几步,哭道:“姥爷,姥娘,我错了,我下回再不敢了,我不和别人争了,以后都不敢了。”

    “走什么,我就要几个孙女陪着说话。”江氏见此便将黄文茹拉了起来,护在怀里,哄道:“不哭了,咱们不走。”

    “你。。。”

    “老爷,夫人来给老爷子老夫人请安了。”丫头挑起帘子说道。

    老爷子只好按下话,吧嗒吧嗒的抽起旱烟,黄文茹抽抽噎噎地哭,江氏低声哄着。

    罗氏他们进来就见着这么副情景,心里头冷笑,想到躺在床上也蹙着眉的女儿,便也没好脸色,只淡淡地福了个身,就起了坐在椅子上。

    江氏见了心里不愉,压着气问:“颜丫头呢。”

    “娘,颜儿身子不爽,正在屋里歇着呢。”田怀仁说了一句。

    “就她娇贵,千请百请都请不来,这就是她待长辈该有的礼?”江氏冷哼一声。

    “是我让颜儿歇着的,老夫人有什么吩咐,和我说也是一样。”罗氏在这时便说了一句。

    江氏见她这样,登时就把脸拉了下来,却是不看她,只对田怀仁说道:“老三,你外甥女被人欺负了,你是管还是不管?”

    田怀芳一听要坏事,连忙说道:“娘,这都是小孩子的事,没干系的。”说着,又对黄文茹使了个眼色。

    黄文茹便弱声道:“姥娘,没事,我受点委屈不打紧的。”

    这话一出,黄文媛她们是恨不得将黄文茹这话塞回去,这不是火上烧油吗?

    江氏是有心要在长辈跟前找回场子的,也不理田怀芳的眼色,只瞅着田怀仁重复问一句:“我问你话呢,这是你是管还是不管?”

    “娘,这事我已经听说过了,就是小孩子家家的事,既然三皇子妃在中间做过说和的了,这事就此作罢。”田怀仁看了罗氏一眼,然后又看向田怀芳说道:“另外,我们已经去信瑞哥儿,那里铺子也要开起来,大姐夫还是早些过去熟悉一下环境,也早早安置下来吧。大姐你看你们是跟着去辽宁,还是先回清平去?”

    这话便是让田怀芳她们走了,就连最四六不懂的江氏也都听出来了,这还了得?

    田怀芳站在那里,傻傻的看着田怀仁,被这条消息打的有些措手不及,脸色又青又紫。

    江氏拉长着脸,腾地一拍桌子,站起来怒道:“老三,你是被你媳妇的枕头风吹傻了,谁亲谁疏都不晓得?你不为你外甥女出头也就罢了,还要赶你大姐走?你要让她们走,就从你老娘的尸体上踏过去。”

    没有下一章了,先看看别的吧
正文 第一百六十二章 江氏气得吐血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田敏颜撂下的威胁还是有用的,这在第二天,黄保全便来寻田怀仁说要去辽宁府,因着家中还有老人,便由他直接从京都去辽宁府,田怀芳他们娘们几个则是在清平安置好老人再考虑去不去。

    黄保全除了说要去辽宁府,还婉转地说田怀芳她们也在这里打扰久了,也想家了,想要回去清平。

    大家都知道,这不过是场面话,那层窗户纸早就捅破了的,只不过大家都是心照不宣,没说出来罢了。田怀仁也没有挽留,只说来了些日子,哪些地方没有去的,就让人套车去转转。

    于是,黄保全出发去辽宁府后,江氏就天天着人套车去京都的各个地方转,游玩,采购,甚至还去枫山上香并住了两天。

    田敏颜知道,她们这是不愿走,拖着日子呢。

    拖,她且看她们能拖一辈子不成。

    “小姐,老夫人也太过分了,首饰店的掌柜又来结帐了。”吉祥气匆匆地从外头进来,忿忿地道:“才送走天衣坊的,现在又来首饰铺子的,明日也不知是不是牙侩的来了,她们也好意思,也不嫌羞。”

    田敏颜蹙起双眉,停下手中的针线,问道:“她们买了什么?多少银子?”

    “什么都有,步摇钗子簪子,一共二百两呢。”吉祥说道。

    “告诉帐房结了。”田敏颜继续手中的活计,淡道。

    吉祥啊了一声:“小姐。。。”

    “小姐让你去你就去。”如意使了个眼色,吉祥忿忿地下去了。

    如意一边帮田敏颜绕着线,一边说道:“小姐,这么些天,老夫人她们也买了千两银子吧?这样下去,可。。。”

    田敏颜冷笑一声,道:“意料之中,她们不使劲捞,怎么对得起千辛万苦来京一趟。”

    “那你还。。。”

    “放心,羊毛出在羊身上,一会晚了,我们再去给老夫人请安,我倒要看看,明儿个江氏还舍不舍得继续花钱。”田敏颜笑得像只狡猾的小狐狸。

    如意见她这笑容,就知道她心里有思量的,也就不说了。

    等丫头来报信说老夫人一行已经回了松柏院,田敏颜便整了整衣裳,说道:“走,咱们添堵去。”

    松柏院,那是欢声笑语,江氏的笑声尤其的大,田敏颜进去的时候,笑声噶然而止。

    “你来做什么?”江氏一见田敏颜,就拉长了脸,那变脸之快,跟川蜀变脸似的。

    “来给老夫人请安,老远就听到你们这里笑声阵阵了,可是有什么好玩好笑的?说来听听,也让孙女我乐呵乐呵。”田敏颜说是来请安,也就是朝江氏屈膝福了个礼,就大刺刺地坐在椅子上,看向黄文茹她们:“姐姐可是又淘到了啥好宝贝?呀,大表姐头上那支金钗可真真是漂亮,晃得我眼都花了。”

    黄文茹有些讪讪,伸手摸了摸头上那支钗,有些得意,又有些臊,她们谁都知道,这是用谁的银子买的。

    “咦,大姑头上的簪子也真通透呢?哟,二表姐你那对耳环可真个精致,漂亮极了。”田敏颜一一扫过去,露出一副很惊奇艳羡的样子问:“这是打哪买的,样样都是精品呢。”

    江氏的脸臊得慌,老脸拉得老长,这死丫头就是特意来笑话她的吧,明知道这些物件儿,掌柜的都会来府里结帐,她会不知道?

    可她买了又怎么了?这花的是她儿子的银子,她花还不准了?

    “你这是什么意思?我老婆子买点首饰送给孙女,还得要你准了才能?去让你爹来,我问问他知不知道个孝字怎么写。”江氏沉着声冷道。

    田敏颜噗哧一笑,用帕子掩着嘴说道:“瞧老夫人你说的什么话,孙女哪敢呀,您花您的银子给孙女买点首饰,谁个会说你的不是?”

    江氏听了便哼了一声,有些自得,可却总觉得哪里不对劲。

    田敏颜却是看向田敏静,见她浑身上下,也没几件首饰,就是手上多了一只银镯子,心想,这江氏也太偏心了,便道:“静妹妹,过来。”

    田敏静乖巧地走过去,田敏颜亲热地拉起她的手问道:“瞧瞧老夫人给你买了什么?”

    “是镯子。”田敏静抬起手,那银镯子薄薄的,很是普通,看上去也不值几两银子,可她眼里却是欣喜得很。

    “哟,这镯子得花好几两银子吧?”田敏颜夸张地抬起她的手,大声地道。

    江氏她们的脸十分难看,那只银镯子,也不过是花了二两银子,比起黄文茹她们的,还没有个零头呢。

    江氏越发觉得田敏颜是来给她难看的,胸臆间那股子怒气就越来越大。

    “静妹妹,你可真要谢谢老夫人,是她用体己银子给你买的,虽然比不得你茹表姐的。可人嘛,这心都是偏的,亲疏也有别嘛!哎呀,瞧我说的什么混帐话。”田敏颜似是说错话般,轻轻地拍了一下自己的嘴,说道:“老夫人你别恼,你一定也是极疼静妹妹的,就是您的银子不够了所以才买了镯子,是不是?”

    “这这镯子也挺好的,我我也很喜欢。”田敏静低着头嗫嚅道,一手还抚摸着那镯子。

    “你听,不是我不买给她,是她自个喜欢,我。。。”

    “我知道。”田敏颜打断江氏的话头,笑着说道:“就是老夫人你银子不够了嘛, 否则,你还能不买个大金镯子给我们静妹妹?”

    “确实,不够银子了。”江氏被她绕了进去,话一出口,便觉得不对。

    田怀芳却是明白了,心里暗叫糟,田敏颜这丫头也太滴水不漏,轻易就把人给绕进去。

    田敏颜笑得一脸灿烂,说道:“瞧,我就知道是这样嘛。”她又微微侧头,问:“如意,你给算算,老夫人这些日子给孙女们花了多少银子来着?”

    “回小姐,首饰加上衣物和各种添置,一共花了一千零八两白银。”如意掐指算了算,脆声回道。

    “我向来都说老夫人是个大方疼孙女儿的,果然不错,老夫人真真是极大方的。”田敏颜一拍手掌说道:“这一花,就把咱们给老夫人未来十年的孝敬银子都给花在了孙女身上。如意,你说说杨梅村十八里,谁有咱们家老夫人大方?”

    如意抿着嘴笑,说道:“奴婢还没见过比老夫人大方的呢!”

    两主仆一唱一和,江氏再笨也听出是个什么意思了,她唰地站了起来,瞪着田敏颜问:“你等等,你刚刚说什么?什么孝敬银子,你这什么意思?”

    “哎,老夫人,爹没跟你说吗?我们一家子早就说过,因着咱们在京都住,你和老爷子跟着大伯生活,咱们顾及不来,便每年给你们两老一百两银子养老呢!我爹没说?呀,我知道了,他肯定是忘了。”田敏颜故作疑惑地解释。

    “什么?”江氏的声音兀然拔高。

    “您瞧啊,这些日子您给你外孙女添置点首饰嫁妆,您一直都说是花您自个的银子给孙子女买的,让人来府里结的账,我便以为,这是从您的账上给的,所以便自作主张,用未来十年给你和老爷子的银子给结了。”田敏颜笑眯眯地道:“也就是说,从明年开始一直数十年,我们都不用再往杨梅村给你们寄送银子了,刚好一千两嘛。那八两就抹掉了,算是我送给姐姐妹妹们的礼物。”

    “你。。。你。。。”江氏一阵气血上涌,喉头一甜,一口老血喷了出来,头一阵晕,就要厥过去。

    “娘。。。”田怀芳连忙扶着她坐椅子上。

    “哎呀,孙女们都知道老夫人你疼她们,甭激动呀。”田敏颜跳了起来,夸张地道:“大表姐,你们可要好好孝敬老夫人呀,瞧她为你们,老血都喷了出来。”

    黄文茹她们的嘴角不停抽搐,看着田敏颜,就跟看着一个妖孽似的可怕。

    “你,你滚出去。”江氏指着田敏颜大骂:“滚!”

    “那老夫人你歇着,孙女告退了。”田敏颜甜甜一笑,带着丫头大摇大摆地走了。

    才出屋子,就听见里面砸茶杯的声音,然后是兵荒马乱,再然后是江氏气急败坏骂着小蹄子如何这般。

    田敏颜冷笑着转身,气人么?气的就是你。

    如意看着田敏颜心情大好的样子,笑着举起拇指道:“小姐,你太能整了!”

    “我就是看不惯她那得狂劲儿。”田敏颜哼了一声,说道:“若是她真是个好的,拧的清的,这点子银子给了她又如何?我就要她睡觉都心口痛。”

    消息传到正院的时候,田怀仁正亲自给罗氏喂燕窝羹,听到松柏院的情景,罗氏大叫心里痛快,田怀仁则是苦笑。

    江氏被气得晚上睡不着觉,嚷着马上就回清平,回杨梅村,省得丢人现眼惹人嫌,老爷子被她闹的不行,两人大半夜的又吵了一场,老爷子后来都去前院住了。

    江氏说要走,却还是没能走成,因为大皇子府的良夫人送来金贴,说是荷花开了,邀请田敏颜,老夫人和田怀芳她们母女几个前去大皇子府的荷院赏荷饮宴。

    作者说,会让极品再也不敢来~
正文 第一百六十一章 罗氏要和离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江氏又上演了一场一哭二闹三上吊的全武行,可这次,谁都没有上前去劝,向来以孝为重的田怀仁也没有,只是漠然地坐在那里,任江氏哭,任江氏闹,硬是没吭一声。

    江氏其实心里也没底,往日她使这一招的时候,田怀仁早就妥协了,可现在她嗓子都喊哑了,他还是一副无动于衷看戏的样子,让她心里一跳一跳的,就是着不到底。

    最后是老爷子没辙了,喝止了这场闹剧,敲着烟杆子说道:“总是来这一招,你这是想把人的心都要闹冷了。”

    田怀芳心里焦急不已,却是没有半点办法,自己也真不能在这住一辈子啊,可两个闺女的亲事都没有着落呢。

    “老三,你看,大姐也想着要向你讨个主意呢。这次来京都,这一是陪着爹娘来耍,这二其实想着你和瑞哥她娘认识的人多,就给你两个外甥女寻一门好亲事来着。”她最后没法,只好讪讪地道。

    “没错,老三,你就给茹儿她们寻门亲事,有你这舅舅在,将来她们也不会差了。这府里多大啊,住两个人,能碍着你什么地儿?能吃你多少粮食,若是不够粮食,我让你大哥二哥从乡下拉过来,行了吗?我和你爹的口粮也不用你出,成吗?”江氏插嘴说道:“我就要茹儿她们几个陪着我说话。”

    “大姐,不是我说,这俗话说,男怕入错行,女怕嫁错郎,要寻一门亲,那是一时半刻就能寻着的?这亲事自古就是爹娘做主,你们若是寻着了,我和孩子她娘帮着掌掌眼就行,若要我帮着寻,我也没认识到适龄的孩子,就是有也。。。”田怀仁话到最后,也说不出来了。

    “定什么亲,回清平里去相看,保全你马上就去辽宁了,要是都搬过去,就在辽宁府相。”老爷子这时说道。

    “爹,我我也没认识几个人。”黄保全私心里还是想着女儿能嫁在京都的人家,又有田怀仁在,将来什么的都不会差了去。

    “说来说去,老三你就是一心想要赶你大姐她们走,想赶我和你爹出门。但凡你说一句,我和你爹,这辈子都不会踏进你这金窝来,也省的咱心里寒心。老三,亲疏有别,你脑子清醒些,别净听外人说些有的没的。”江氏尖着嗓子哼哼,眼神又横过罗氏。

    罗氏眼睛一眯,放下茶杯说道:“话到这里,我倒想问老夫人一声,这亲疏有别,是个啥意思?”

    “你心里头清楚。”江氏把眼一瞪。

    罗氏冷笑一声,转头对身旁的丫头说道:“去,去让大小姐过来一趟,还有小少爷,也请过来。”

    “是,夫人。”

    江氏她们不明罗氏这是捣什么主意,只觉得罗氏的眼神很不对劲,那脸没怒容,相反很平静,平静的让人心里没底。

    田敏颜和小五很快就赶了过来,罗氏站了起来,看着老爷子说道:“老爷子,今儿个当着这么多人的脸面,我就想问老夫人一句,什么是亲疏有别?我罗三娘嫁进田家十六年,生儿育女,侍奉公婆,勤勉劳事,战战兢兢的,自问对得住你老田家。老夫人这亲疏有别,说我是外人,只有你田家的人是亲人,是这样吗?”

    江氏脸色一变,瞪大着眼说道:“咋的,你这是想咋的?不是你吹枕头风,老三这么老实的人,会赶他嫡亲大姐走?你这不是向外是什么?”

    “你住嘴。”老爷子喝了一声,又对罗氏说道:“老三媳妇,你也别放在心上,你娘她就是刀子嘴豆腐心。”

    “囡囡,小五,没有了忠县伯府,你们不是贵小姐,贵公子,吃咸鱼青菜,可愿跟着娘?”罗氏却是不理他,只看着田敏颜他们问。

    田敏颜眨了眨眼,似是知道罗氏要干什么了,嫣然一笑道:“娘是我们的娘,自然是要跟着娘的。”

    “乖孩子。爹,今儿个,是我最后一次喊你爹。”罗氏欣慰地一笑,转向老爷子说道:“今日就当着大家伙的脸,我就说一句,我要和田怀仁和离。”

    老爷子端茶的手一颤,茶杯滚落在地,傻看着罗氏:“什什么?”

    田怀仁跳了起来,大嚷道:“胡说八道,三娘,你这是说的什么气话?你疯了。”

    罗氏避开他的手,冷淡地道:“我没疯,既然这田家当我是外人,我凭什么还要当田家的媳妇?我儿子是有功名的秀才,我闺女是有封号的慧敏县君,我马上就能当婆婆讨女婿,我凭什么要受你这田家的气?她不是说我是外人吗?我就正儿八经的出了这家,当外人去。这府邸,你们爱怎么住怎么住,爱让谁住就让住,田怀芳这一家才是你的亲人呢,才是将来给你养老送终伴着你的哩。”

    田敏颜心里叫了一声好,差点就没鼓起掌来。

    “你做梦你!”江氏算是明白过来了,跳起来指着罗氏大骂道:“你好歹毒啊你,还想拐走我的孙子。你走就走,把我田家的孙子留下。”

    “凭什么留?我们都是外人,我生的子女,他们都跟着我,留下做什么?”罗氏冷笑着道:“你大把的乖孙女,黄家的孙女孙子才是你亲孙子呢。”

    田怀芳她们也是傻在了当场,黄保全更是臊的脸都红了,田怀芳快步上前,说道:“三娘,一家人怎么说两家话,娘这是说的气话呢,你也跟着老人家急不成?快把话收回去,说什么和离,你看老三,都吓傻了。”

    罗氏看了一眼田怀仁,很快就转开,挣脱掉田怀芳的手,说道:“我这不是气话,我也当不起你们田家的媳妇。”

    话毕,她就往门外走去。

    “和离就和离,谁怕了她不成?老三,你给我回来,娘再给你娶个十五岁的水灵灵的黄花大闺女。”江氏气得大叫道:“这还娶不上媳妇不成?咱娶个十个八个也中。”

    “娘,你给我闭嘴。”田怀仁冲她大吼一声,怒道:“娶什么黄花闺女?我这辈子就三娘一个媳妇,她就是我这辈子最亲的亲人,谁都比不过,你别给我整这整那的,我就只要她一个媳妇。”

    罗氏抿着唇,眼圈红红的,泪水在里面打滚,小五紧紧地牵着她的手,她低头微微一笑,拉着他走出这个屋子。

    “三娘。。。”田怀仁追了上去。

    “反了反了,这不孝子,哎哟,我的命啊,咋就这么苦啊,还不如死了算了,哎哟,这是剜我老婆子的心啊。”江氏见田怀仁冲她吼不算,还跑了,立时就闹开了。

    “老夫人,我爹已经走了,你可以收戏了。”田敏颜冷冷地笑,对黄保全说道:“大姑父要是不想去辽宁府当掌柜,就继续住着,不碍事,这几个人的粮食,咱们忠县伯府还供得起。再说了,这是个人也不会没脸没皮的在这白吃白住一辈子不是?”

    “你你。。。”江氏一听也不嚎了,指着田敏颜瞠目结舌。

    “哦,老夫人想要给我爹娶小老婆么,你得要有银子。”田敏颜微笑着道:“一旦我娘和我爹和离,忠县伯府旗下的所有产业都会撤走,所有铺子田产地契,写得名字都是我们几兄妹的,没有一亩地是我爹的名。哦,当初我们分家时,老爷子分给我们三房的那六亩地,倒是我爹的名字。这平日孝敬你们的银子,都是我们几兄妹名下的产业出的。”意思就是,和离了,不好意思,那银子没了。

    江氏他们一愣,一个字都吐不出来。

    田敏颜又看着黄文茹她们说道:“今日这一出,你们满意了吧。且安心住着,短不了你们的吃喝。但是,我劝你们别出去找事,救得了你们一次,我可救不了第二次,知道吗?”

    明明是微笑着,语气也很是平静,可黄文茹却像是感到寒气从脚板底升上来,冷得牙齿咯咯地打格。

    田敏颜冷冷地勾起唇角,眼神不屑地扫过屋子的人,施施然地走了。

    来到正院,就见田怀仁站在屋外来回地走,一见她,像是见到救星似的快步上前,说道:“囡囡,你要劝劝你娘,我们都一把年纪了,这和什么离,我是不会和离的。”

    田敏颜定定地看着他,问道:“爹,如果我娘非要和老夫人断绝关系,你站在那边?是要你娘,还是我娘?”

    田怀仁一愣,傻傻地看着田敏颜,这是什么问题,一边是娘子,一边是生养的娘,这?

    田敏颜也不急,老妈和老婆掉海里,先救谁,这是经典问题,就和现在一样,假如真是这样,田怀仁会是怎么选?

    田怀仁整整傻了有一分钟,才道:“我自然是选你娘的。你娘,才是和我过一辈子的人,你阿妈她,老了,总会比我先走的,你娘,才是和我同穴共寝至死的人。”

    田敏颜笑了,说道:“爹,你放心吧,你只要把这番话说给娘听,哄着她,她不会真和你和离的。”

    “可是你娘她,根本不听我说话。”田怀仁忐忑地道:“你娘她的气性,自打来了京都后,是更大了。”

    田敏颜呵了一声,这又什么出奇的,被江氏压榨了小一辈子,现在儿子有功名了,闺女又是有诰命的,自己也有诰命,这摇杆再挺不起来,就真是无可救药了。

    没有下一章了,先看看别的吧
正文 第一百六十三章 使计安排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江氏被田敏颜气得吐了血,变着法要厨房炖这个补品炖那个补品,人参一天三餐都吃,大热天的硬是吃的上火,鼻子都出了鼻血,又说人不安好心,乘机要害死她,见天儿就哼哼唧唧的。

    可收到大皇子府的金贴时,她的病痛立马不治而愈,兴高采烈的,尤其是田怀芳她们几个,更是欢喜得要跳起来。

    田怀芳是为有这样带女儿出场认识贵夫人的机会而欢喜,盼着若是在宴上两个女儿能得了哪家夫人的眼就好了。黄文茹两姐妹则是与有荣焉,皇子的夫人哎,邀请她们参宴,这简直就是天大的恩宠啊。

    相比江氏她们几个的兴高采烈,田敏颜是阴沉着脸,直觉的,就觉得这是冲着她来的,否则,凭她和邱凝嫣那死对头的关系,对方会邀请她赏花?还邀请她的亲戚?

    接到帖子她第一个反映就是有阴谋,第二个反映就是,不去,因为没有别的,那邱凝嫣如今已经是五个月身子了。

    邱凝嫣年前被一顶小轿抬进了大皇子府,没两个月,就有了身子,如今已经显怀,五个月了。正因为有了身子,才被皇后求着皇上赐了良字封号,成良夫人,这要是生下了皇子,她绝对能成侧妃,谁让这是皇帝的嫡孙呢!

    大皇子大婚四年,子息上并不旺,也一直是头痛的,其它皇子如四皇子,已经有两个儿子了。就是二皇子,侧妃也刚刚帮他生了一个儿子。反观他府里,这么多年,也就正妃生下了一个女儿,因为是皇上的第一个嫡亲孙女,被封为静媛郡主,听说也是百般娇宠的。

    和争诸君,儿子也是一个重要因素啊,子息旺盛,总是好的。邱凝嫣怀上了,皇后请妇科太医把过脉也请医婆摸过肚,都说是个男孩儿,可金贵着呢。

    所以不管是皇后还是大皇子,对邱凝嫣这一胎可是着紧得很,那是要什么给什么,把邱凝嫣宠的无法无天,骄纵野蛮,就是对大皇子妃,也是毫不客气的呢。

    去年经历过皇宫里头的腌臜事,田敏颜算是怕了,而且这还是嫡亲金孙,她就怕里头有人利用那肚子作什么文章。这要是在宴会中起了什么幺蛾子,伤着了那金肚里头的金孙,那可不是开玩笑的。

    想通了这点,田敏颜是压根就不想去那荷花宴,不仅如此,她还想着不让江氏她们去,就江氏那几人的修行,在那些个宫斗宅斗百炼成精的人眼里,真真是不够人看的。

    偏偏那邱凝嫣像是知道她想什么似的,还特意另外下了帖子给江氏她们,如此,她就更觉得里头有鬼了。

    “小姐,若真不想去,装病吧干脆。”吉祥见她愁眉苦脸的,便起了个主意。

    “一人装病还行,还能全部女眷都装病?”田敏颜摇了摇头,说道:“这也太明显了,而且,你没看到,松柏院都准备得如火如荼了,她们会放过这等机会?”

    别说装病,就是真病了,田怀芳爬也要爬着去,不会放过这让两个女儿现于人前的绝佳机会。

    “要不,我去下点药?”紫儿在一旁说道。

    “这是个好主意。”吉祥一拍手,眼珠子骨碌碌地一转,道:“有了,就下巴豆,拉得腿软脚软的,她们还能去什么花宴?”

    “我马上去办。”紫儿二话不说就要出去。

    “回来。”田敏颜叫住她,嗔道:“你和吉祥就是冲动的,这都病了,人家能不起疑?就是我都觉得事儿不会那么巧。这不是和大皇子府和皇后撕破脸的时候。”

    “那。。。”

    “就让最会闹腾的那几个‘病’了吧。”田敏颜想了想说道。

    “小姐的意思是?”吉祥的比了比手指和院子的方向,见田敏颜点了点头,便狡黠地一笑。

    “紫儿,这事你去做,别让人看出端倪了。”田敏颜说道。

    紫儿一副被打击到的样子,说道:“小姐,我办事,你放心。”说着,一溜烟地去作准备了。

    转眼便到了花宴的日子六月十八,因天气已热,这赏花的时间便定在下晌未时,田敏颜打扮妥当,安然地在屋子里喝茶并等着消息。

    “小姐,有动静了,茹小姐已经去了两趟茅房,已经让人去请大夫了。但是婷小姐和老夫人都好好的,静小姐却是闹起了肚子。”如意进来禀报。

    田敏颜的眉头一皱,说道:“怎么回事?”

    “听说是老夫人把那参汤赏给了静小姐,婷小姐昨夜肚子有些不适,今日也没有喝汤。”如意皱眉说道。

    “倒是好运气。”田敏颜哼了一声道。

    “现在怎么办?要不要让紫儿再去。。。”如意小声地问。

    “都要出发了,这时候再下可就起疑了。”田敏颜摇了摇头,脑子飞快地转着,立时起了一个主意,便让紫儿进来。

    紫儿很快就进来,田敏颜附在她耳边说了几句,紫儿一愣,随即点点头。

    “如意,你再去重新抽调几个稳当的去伺候,务必要把老夫人她们几个看紧了,不必顾及尊卑,尤其要远远的离了良夫人的身。安然过了今遭,我重重的赏,若是差当不好,重罚。”

    如意也知道厉害,当下沉着地点了点头,自去安排不提。

    秋月院,黄文茹拉的嘴唇都发干了,颤抖着腿被丫头扶了出来,田怀芳一见,忙得心疼地上前:“如何了?”

    “娘,我不行了。”黄文茹捂着肚子,人形都落下来了。

    “这可怎么办?马上就要出发了,怎的就这关头闹肚子了呢。”田怀芳懊恼地往门口张望:“大夫怎的还不来。”

    “娘,看样子,姐姐是去不成了。”黄文媛此时说了一句。

    黄文茹听了就腾地站起来,嚷道:“我要去。”可她拉的没力了,身子摇摇欲坠的,差点就摔地上了。

    “我的儿,你悠着点,啥都比不过身子,你咋呼个啥?”田怀芳连忙扶着她坐下。

    黄文茹一把抓住她的手臂说道:“娘,我要去,这好不容易有这个机会,女儿一定要去。”

    田怀芳看着她拉的凹下去的双眼,心中一痛,拥着她说道:“你这个样子,可要怎么去哟?”

    “娘。。。”黄文茹急得眼泪都掉下来了。

    “大夫来了,大夫来了。”丫头在外头说道。

    “快,快让进来,媛儿,你去避避。”田怀芳连忙说道。

    一阵忙乎,黄文茹被扶到罗帐内躺着,黄文媛躲到了屏风后,就听见一阵脚步声,一个中年大夫走了进来。

    大夫仔细把了脉,问了几句,又问吃过什么,丫头一一都答了,最后得出结论是吃杂了,肠胃郁结不适,先吃两副药吧。

    “大夫,有没有能让她马上好起来的药?我们这还要去参宴呢。”田怀芳忙的问道。

    “你当我是神仙老儿,有仙丹妙药?这个样子还去什么宴会?好生歇着吧,再折腾,这条小命就要折腾没了。”大夫一吹胡子说道。

    黄文茹听了大急,挣扎着起来,急道:“大夫,求你先开点止泻的药吧,这宴会我非去不可。”

    “熬药最快都要一个时辰,能有多快?”大夫斟酌着写了个方子,递给丫头说道:“去煎药吧。

    “大夫,难道真的没办法了吗?”田怀芳忧心郁郁地问,脸上很是不甘。

    “反正话撂这了,你们不要命就随你们,这不好再来请大夫。”开好了方子,大夫就起了身,丫头忙的帮着背起药箱子送出去。

    “庸医,庸医!娘,再请,让姥娘去请个太医来吧,娘。”黄文茹巴巴地道,忽地肚子一翻腾,她猛地一摔帐子,就向净房冲去。

    好不容易出来了,她的脸色更差了,田怀芳咬了咬牙,说道:“不成,你不能去了,给我在家歇着。”

    黄文茹一怔,随即哇的一声哭开了。

    收到消息的江氏赶了过来,听见哭声,又是心肝肉的叫,搂着个黄文茹又哄又亲的,说道:“咋突然就闹起了肚子呢。”

    这话似是提醒了黄文茹一般,立即说道:“姥娘,一定是有人害我,不想我去花宴。这府里还能有谁害我,姥娘,你要为我做主哇。”这可就是只差没点田敏颜的名字了。

    田怀芳也很是疑虑,好端端的咋就突然闹起肚子了,可眼下时间太紧,她也不好仔细追查。

    “姐,哪有人害你,还不是你贪吃,多吃了那两件云片糕?这静丫头也闹肚子呢,还是吃了那糕,她也去不得了。”黄文媛其实对这结果是满意的,这姐姐四六不清,去了反而坏事,要是彻查,大家都去不成,还不如就让姐歇着了。

    黄文茹听了哇哇的哭,偏偏这时候,田敏颜让人来请了,说是时间到了,再不出发就赶不及了。

    “乖,姥娘一准给你看准了,给我们茹儿讨个好的夫君,啊。”江氏也没辙了,只好安慰道。

    黄文茹哭的更伤心了,田怀芳也是再三保证,又仔细嘱咐丫头伺候,咬牙狠心地走了。
正文 第一百六十四章 你来我往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一行几人,再加上丫头,分坐了两辆马车才到了大皇子府,递了拜贴,马车直接进了府,被引到二门,才下了马车。

    田敏颜眼看田敏婷她们东张西望的,便轻咳了一声,投过去一个眼神。

    田敏婷立即低下头,心底却是很不屑,可田敏颜说了,要是丢了忠县伯府的脸,立即就回府里去。

    “记着我的话,莫要轻信旁人,别人领你去什么地方,可不能随便走开,尤其不能接别人的东西。千万记住了,见着大肚子的女人,离得远远的。否则,出了事我可救不了你们。”田敏颜再度嘱咐一声。

    “你当我们都是傻子不成?”江氏很是不悦地哼了一声。

    田敏颜不冷不热地反刺一句:“我就怕人家将你们当傻子使,被人害了还不自知。”

    “你。。。”

    “哎哟,慧敏县君到了,我家皇妃让奴婢来接一接,这可就是贵家老夫人?真真是好精神气儿。”一个嬷嬷笑眯眯地上前,对田敏颜屈膝行了个礼。

    田敏颜笑着点了点头,又让丫头奉上礼,说道:“劳皇妃惦记了。”

    “来来,这可就等慧敏县君了。”那嬷嬷接过礼物,笑得越发灿烂,引着她们向身边的小油车去。

    田敏颜笑着向田怀芳她们递了个眼神,田怀芳和黄文媛一秫,都规规矩矩的,只有田敏婷,一脸不解世事艳羡的左顾右盼,压根就没注意到那嬷嬷扫过自己时那鄙夷不屑的眼神。

    既然是花宴,又是赏的荷花,宴席的地点就设在荷花池边。

    到达荷池,就听见一阵阵的莺声笑语,田敏颜看过去,真真是群芳会,因是夏天,都穿得很是清凉,一个赛一个的俏丽,打扮一个比一个的清爽,却又不失华贵。

    皇子府的这个荷池远远比不上齐十七府里的,可也别有一番意味,因为它在荷池中驾了廊桥,可以行走在上面观赏湖中的荷花。

    池边,摆放了不少小几,田敏颜见着上首的左边,端坐着一个身材圆润打扮华贵艳丽的少妇,不是邱凝嫣又是谁?

    因为怀孕,她整个人圆润了不少,坐在椅子上,底下放着个软软的坐垫,丫头拿着羽扇站在她身后说笑,肚子圆滚滚的挺着。

    怀孕并没有让她变丑,反而因为圆润了,面相显得更富贵,少了几分尖酸刻薄,看着更漂亮了几分。

    田敏颜掠过她,也看到了不少熟悉的脸孔,就连瑞宁公主都在其中,还有姚玉莹和乐怡,只是,姚玉莹看着憔悴了许多,整个人都像是失了颜色一般。

    也有人看着了田敏颜,她一一笑着点头算是打过了招呼。

    邱凝嫣也见到了她,只不过坐在上首居高临下地瞥了一眼,便故作看不到的只和身边的人说话,田敏颜见了摇了摇头,自去给大皇子妃屈膝行礼。

    “快起来吧。”大皇子妃走下来,笑着扶起了她,又看到江氏她们,便也问候了几句,田敏颜笑着一一答了。

    “哎哟,这是慧敏县君来了呀。”邱凝嫣故作才看见一般,被丫头扶着,挺着个大肚子走了过来。

    田敏颜退后两步,淡淡地笑道:“恭喜良夫人了。”

    邱凝嫣哼了一声,得意地瞥了大皇子妃一眼,眼光扫到田敏颜身后的江氏几人,说道:“这几个是谁啊,怎的这么没教养,见了人也不见礼?”

    田敏颜脸色不变,倒是江氏她们的脸色微微变了,田敏颜笑着让开身子,对江氏她们说道:“这是大皇子的良夫人,五品诰命。”

    也就是说,她们必须要行礼。

    江氏很不情愿,一个小女娃子,要自己一个老长辈行礼,这成何体统?可她看到田敏颜那警告的眼神,再看那邱凝嫣,便也跟着田怀芳她们行了一礼。

    看到江氏那憋屈的样子,田敏颜心里是爽快的,不是非要闹着来吗,那就好好的守一守规矩。

    “啧啧,慧敏县君,你的这些个亲戚可真不怎么样的,行个礼还歪歪斜斜的,你在家就没教教她们?”邱凝嫣也不叫江氏她们起,只是捂着嘴笑,说道:“不过到底是从小地方出来的,没见过啥世面,也不怪了。”

    江氏她们几个被臊得脸都涨红了,可人家没叫起,也就半蹲着。

    田敏颜淡淡地笑着,说道:“确实呢,所以良夫人能亲自给我家老夫人和大姑奶奶下帖子,都觉得很欢喜呢。人都说,良夫人很亲厚,还能给没见过面的长辈下帖子,像是认识了好久一般,深感与有荣焉呢。”

    你讽刺人家是小地方出来的,我反刺你亲自下帖,是你自己巴着上来,自甘低下,自降身份。

    邱凝嫣脸色一变,抚摸着肚子的手一顿,瞪着田敏颜:“你。。。”

    “妹妹,田老夫人还在行礼呢。”大皇子妃适时提醒一句:“她是长辈。”

    邱凝嫣哼了一声,恢复那高傲的神色,说道:“起来吧。”说着便扭身回到自己的座位上。

    田敏颜在心里啧了一声,正想要向大皇子妃道谢,却是看到她眼中飞快闪过的一丝阴骘,快得让人看不清。

    她一愣!

    看向邱凝嫣那挺着的腰身,田敏颜心思一转,眨了眨眼,脸上神色不变,笑着道了谢。

    大皇子妃让人给她们带到定下的位置,田敏颜伸手让紫儿扶着,靠得极近,压低声音说道:“紫儿,你多注意点大皇子妃的动作,别让她将咱们当枪使。”

    紫儿一怔,随即明白过来,微不可见地点了点头。

    邱凝嫣这一胎,这么多人看着,想来最不愿意看着孩子出生的,是大皇子妃吧?现在就这么跋扈,一旦生下大皇子府的长子,日后还没有她的位置?

    今日来的,有二皇子党的,四皇子党的,三皇子妃也来了,真真是贵人云集,要是出了啥乱子,可就。。。

    田敏颜坐下,拿起桌上的茶用帕子挡着装作抿一口,却是半点没沾,就怕中招了。

    坐下后,邱凝嫣又问田敏颜,不是说还有两个表亲,咋不见人,田敏颜便道身子不妥,在家养着,所以没来,她听了哼了一声。

    邱凝嫣有心要让田敏颜出丑,也不问她话了,转而问田怀芳她们,可惜的是,因为见着的都是贵人,江氏和田敏婷紧张得很,回答都是结结巴巴的,引来不少窃笑,江氏一张老脸都臊红了。

    田怀芳她们倒好,到底在清平住久了,虽也紧张,但也是中规中矩的,免了不少笑话。

    邱凝嫣得意洋洋地看向田敏颜,见她一脸淡定地端坐在那,丝毫不受影响,不由冷笑道:“慧敏县君可真是好气性,若是我家老夫人和妹妹被取笑了,我定要为她们出头。”

    “哦?原来良夫人觉得这是取笑啊,我倒是觉得没啥不妥的,毕竟哪有晚辈明目张胆地敢取笑晚辈的?多没礼貌没教养啊。我家老夫人在乡下住了大半辈子,难得见了贵人,激动些也不怪她,你说是也不是。”田敏颜笑着说道。

    邱凝嫣气得咬牙,从齿缝挤出一句道:“慧敏县君真真是长了一张巧嘴。”

    “良夫人过奖了。”田敏颜很是谦虚。

    她和邱凝嫣你来我往的反讽,硬是没吃一点亏,黄文媛自一旁听得明明白白的,看着田敏颜那自信又自得应对,眼中很是羡慕,还有一丝佩服和复杂。

    这没有对比不知道,如今一对比,就明显的感觉到自己和她的差距,明明她才是在乡下里长大的,富贵也不过是这几年,怎地就变化这么大呢?那一身气度,就跟千锤百炼过一样,好像自小就培养过一般,难道,这就是环境造就一个人?

    邱凝嫣见了田敏颜那副淡笑的嘴脸更是恼恨,她就是听说乐怡和田敏颜家的什么表姐起了冲突,所以才起了意办这花宴,想借机羞辱田敏颜,再利用那几个土包子做点什么,好一报当日的仇。

    可田敏颜倒好,那嘴利的,跟用磨刀石磨过似的,下下反讽回来,还让人挑不出话理。

    “来来,今日既然是赏荷宴,府里便做了些用莲荷做的点心,大家都尝尝。”大皇子妃见场面有些僵,便笑着打圆场道。

    很快,一色的丫头便端着芬香精致的点心鱼贯而入,田敏颜一看,是藕饼,莲子冰茶,荷叶粉糕,糖莲子。。。

    紧接着,邱凝嫣又提议让些小姐们进行才艺比拼,或吟诗,或作画,田敏颜对这个不在意,她只瞪着江氏她们几个,又对紫儿使了个眼色。

    紫儿微不可见地点点头,趁着那些人施展才艺,站到江氏跟前伺候。

    “我和黄小姐是不打不相识,不如,咱们来比一比。作画如何?”乐怡站了起来,对黄文媛挑衅地道。

    黄文媛一愣,有些为难,乐怡便道:“怎么,怕了?”

    “乐小姐,我不太会作画,免得污了众贵人的,不比了吧。”黄文媛诚实地道,听见周围的嗤笑声,脸有些红。

    “不打紧,也就是玩玩,黄小姐你就和乐小姐一道画呗,让我等也瞧瞧。”邱凝嫣笑着说道。

    黄文媛咬了咬唇,看向田敏颜,她过来点了点头,便道:“那好吧,既然如此,我就凑个趣。”

    没有下一章了,先看看别的吧
正文 第一百六十五章 波谲云诡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既然是作画,就要移步到荷池边,丫头摆了案桌和画具,有好几个小姐都跟了过去观看。

    “慧敏县君不去看看?”邱凝嫣见田敏颜老神定定地在那坐着,便道。

    “我对这个不内行,也看不出啥来。”田敏颜淡笑了笑。

    邱凝嫣哼了一声,又看向江氏说道:“田老夫人,今儿个的点心如何?可入得了你的口?比起你们乡下的,还不差吧?”

    江氏正吃着一块藕饼,冷不丁被一问,藕饼便噎在了喉咙,忙的拿过桌上的水喝了几口,田敏颜看了眉头一皱,再看田怀芳,正和一个夫人打得火热,压根没注意到这边。

    田敏颜看了紫儿一眼,她微不可见地摇了摇头,田敏颜心头有些发闷。

    江氏连喝了几口茶,用手掌心擦了一把嘴,眼见邱凝嫣她们鄙夷,这才想起这是什么场合,臊得不行,讪讪的拿起帕子擦了,说道:“好,好,味道挺好。”

    “田老夫人喜欢,那就多吃两件。”邱凝嫣咯咯地笑道:“若是喜欢,还可以包几块回府里。”

    紫儿拿过桌上的茶水,手心一动,一颗小小的药丸落在杯中溶掉,递给江氏:“老夫人喝口水。”

    江氏接过,这还没喝,肚子就一阵翻腾,她唔的一声,捂着肚子。

    田敏颜见了脸色一变,忙的站起来走过去问:“老夫人,你怎么了?”又看了紫儿一眼,紫儿微微摇了摇头。

    “肚子痛。”江氏哎了一声,叫道:“茅房,我要去茅房。”

    “怎么了这是?”邱凝嫣看了过来,一脸关切地问。

    田怀芳她们也注意到了,忙的过来询问。

    “许是吃多了,说是肚子痛呢。”田敏颜淡笑着道:“还得要向良夫人和皇子妃借个净房一用。”

    “哎哟,来啊,快带老夫人去净房,老人家的肠胃啊,可就是差些。”邱凝嫣忙的说道。

    “我去请个太医来把把脉吧。”大皇子妃便站起来说道:“老人家的肠胃一坏就不成,到底是在我们府上,可别吃坏肚子才好,妹妹这里就交给你主持了。”

    田敏颜心头警惕,笑道:“可要麻烦皇子妃了。”她又对紫儿意味深长地道:“如意,秋月,你们可要好好伺候老夫人。”

    “奴婢省得。”如意点了点头,和秋月跟着江氏去了。

    田敏颜又和身边的人说话,田敏婷一直坐在她身边,眼神不断的看向荷池那边,跃跃欲试的想要过去。

    “给我安份点。”田敏颜低声说了一句。

    田敏婷哼唧一声,忿忿地坐着,嘟起嘴巴。

    田敏颜也懒的理她,加上心头也有事,便只注意邱凝嫣那边,只要邱凝嫣不离开自己的眼球就好。

    这时,邱凝嫣喝了一碗药,只听得她道:“这什么安胎药,又苦又涩,我的胎早就坐稳了,还要喝,拿下去。”

    那丫头战战兢兢地说了一声是,田敏颜心里微动,拿起桌上的茶杯,手一倾,茶水就将手中的帕子浸湿了,便哎了一声,对紫儿说道:“哎瞧我这手抖的,这帕子都湿了。紫儿,你去替我去如意那重新取一条帕子来。”又向她对着那个端药的丫头背影使了一个眼色,紫儿点头应了。

    田敏颜百般无聊地坐着,不时分心和身边的小姐说话,期间,黄文媛已经作好了画,自然是比不上乐怡的,但也不会太难看,毕竟她在清平时,也陪着那何家的小姐上了几天课。

    邱凝嫣见了也就不冷不热地刺了几句,臊得黄文媛脸面都红透了,不住地看向田敏颜。

    她有些忐忑,生怕田敏颜不喜,可见她没有半点表情,似是心不在焉的,眉蹙了蹙。

    “你干什么去?”田敏颜扯着田敏婷,她不停地扭着身子。

    “我茶吃多了,去净房,你也跟着去吗?”田敏婷气鼓鼓地道。

    田敏颜瞪了她一眼,对吉祥示了意,吉祥点头,带着田敏婷去了。

    这次来大皇子府,田敏颜算是草木皆兵,身边得用的四个大丫鬟,只留了一个红叶在家中看着院子,其它的全部调了过来,就怕出啥子状况,看不紧。

    她看着田敏婷远去,这才看向上首,邱凝嫣已经不见了人影,不由脸色一变,腾地站了起来。

    黄文媛一直注意着她,便走了过来,小声问道:“怎么了?”

    “我着实担心老夫人的身子,想去瞧瞧,媛表姐,你在这和大姑好好玩儿,我去瞧瞧。”田敏颜笑着道,又走近一步,帮她正正头上的步摇,压低声音说道:“有点不对劲,你们不要乱跑,就在这等我们回来,记得,谁带你们去哪里,都别去,一定要和大家一起。”

    黄文媛听了心头一抽,脸色变了几变,田敏颜见了沉声道:“露出你的笑容。”

    黄文媛只好僵硬着强抽了抽嘴角,讪讪的坐下。

    却说江氏从净房出来,迎面就和一个端着水的小丫头撞上了,泼了一身,那丫头吓得噗通地跪在地上不停求饶,江氏气得大骂。

    自己刚上身的新衣裳,就这么泼了一身,怎么能让她不恼?

    好在大皇子妃闻讯赶来,先是将那小丫头发落了,然后立即安排着换衣裳重新匀妆,幸好这来赴宴的都带一套衣裳备用,否则一时半刻在大皇子府也没这年纪的衣裳。

    秋月半跪着帮着老夫人整理裙摆,再拿过一旁小几放着的荷包时,脸色却是微微一变。

    趁着人不注意,她悄悄的打开荷包,轻嗅了一下,脸色大变,却是深呼吸几口气,捏紧了荷包。

    这荷包还是原来那一个,可里面的香料,却是被人换了,香味差不多,却是多了一味药。

    这什么时候被换的,却是全然不知,这下怎么办?他们想要干什么?

    就在秋月思疑不定的时候,如意察觉到了,不由问:“怎么了?”

    秋月也不敢隐瞒,将她拉到一边,附在她耳边说了几句,如意脸色大变:“你说的是真的?”

    “十有八九,你忘了,我之前的东家是做什么的?”秋月一脸凝重。

    如意眨了眨眼,秋月的前东家是卖香料的,她在那家的小姐身边伺候,也常跟着接触香料,对各种香料十分了解,田敏颜甚至打算着等江氏她们走了,将秋月调到丽颜坊去的。

    “这下怎么办?”

    “你们磨磨蹭蹭的在干什么?”江氏见两人在一旁嘀咕,不悦地开声。

    如意她们还没答话,大皇子妃却在这时候走了进来,跟在她身后的,还有邱凝嫣。

    秋月和如意神色一凛,来得真快!

    秋月更是捏紧了手中的荷包,怎么办,邱凝嫣可不能和她们在一块。

    “田老夫人,可是大好了?妹妹听到你闹肚子,特意过来看看您呢!哎哟,瞧这一身,可真是好看得紧。”大皇子妃笑着在她身上溜了一圈赞道:“就是少了点什么,我记着老夫人有只荷包来着。”

    江氏被赞得昏了头,低头看了看,便问:“我那荷包呢,还不给我挂上?”

    秋月啊了一声,懊恼地道:“老夫人,才儿太忙乱了,这荷包都不知哪去了?刚刚我和如意正找着呢。”

    江氏听了脸色就很不好看,认为丢了面子,想要发火,可大皇子妃她们在这里,也不好耍泼,只是沉声道:“还不快找?”

    “正找呢。大皇子妃和良夫人且先出去吧,这里浑浊着呢,别冲撞了夫人和皇妃才好。”秋月歉然地道。

    “这女人荷包可是私密物件儿,可别丢了,双儿,冬儿,你们帮着找找。”大皇子妃听了便向身边的丫鬟使了个眼色。

    “是。”

    邱凝嫣听了便不甘示弱地对自己身边的一个丫头说道:“知墨,你也帮着找找。”

    “是。”

    “田老夫人,让丫头们找便成,我们且出去客厅吃茶吧?”大皇子妃看了几人一眼,便笑着道:“妹妹想来也累了,一道坐着说话歇一会吧?”

    邱凝嫣用帕子摁了摁鼻翼,把手搭在丫鬟手上,走了出去。

    内间,秋月和如意对视一眼,这下怎么办,这分明是栽赃,却不知是邱凝嫣自编自导还是大皇子妃借刀杀人?

    两人只知道,这荷包是绝对不能出现了的,否则,下一刻出现的,怕就是邱凝嫣的肚子有啥问题了。

    两人看了净房一眼,灵机一动,如意点了点头,便大声道:“哎呀,莫不是刚刚老夫人解手时掉到净桶里了吧?”

    秋月便道:“我去瞧瞧。”说着快步走了过去,那叫双儿的忙跟过去,如意眼神一闪,便上前一步说道:“这位姐姐,麻烦你再派个丫头沿路给我们找找,免得落在了男子手上,就不好了。”

    双儿被她这么一拉,就没法跟过去,眼神却是看过去净房,只见秋月的背影,不由暗恼,说道:“好,一会我禀过皇妃,就派人去寻。”

    “哎呀,还真是落在了净桶里了。”净房内,传来秋月高呼的声音,如意松了一口气,便放开双儿的手,懊恼地道:“这下可怎么好?那荷包是我们老夫人最喜欢的花式,这。。。”

    双儿深深地看了她一眼,说道:“不过是只荷包罢了,再绣便是,我去回禀皇妃。”说罢走了出去。

    大皇子妃听了双儿的禀告,皱了皱眉,看向老夫人,见她一面错愕,便笑了笑道:“还真是。。。老夫人,那荷包也用不得了,你看看,回头我让人送些花式过去,你再选一副,我让绣娘再绣一个赔你?”

    江氏正心痛着,怎么就掉粪桶里去了呢,听了便道:“我那荷包是用金线绣的。”

    大皇子妃听了一怔,双儿目露鄙夷,笑道:“成,就用金线绣。”

    如意很是尴尬,心想老夫人真真是小家子气。

    “既然找着了就回宴上吧,知墨,替我正正妆。”邱凝嫣说着摸了摸发髻。

    “哎。”知墨过来,却是惊道:“夫人,您的金凤流苏紫鸾钗怎么不见了?”

    邱凝嫣一惊,摸了摸,慌忙叫道:“找,快找。”

    “这可是皇后娘娘赐的,可是丢不得,你们快帮忙找,刚刚还在的,怎么现在就不见了?”知墨叫道。

    如意立即感到不对劲,她低着头装着帮忙找,眼角余光却是看向邱凝嫣,这一看,却是心头一动。

    既然是皇后赏赐的首饰,那肯定是重中之重,要是丢了,肯定很慌乱。可她却是没有半点惊慌,嘴角甚至若有若无地勾起。

    秋月也感觉不对劲,和如意对视一眼,心想,今日是一环接一环,也不知是多少个屎盆子要扣在头上了。

    只有江氏,傻乎乎的以为邱凝嫣掉了金钗,还站起来满屋子的转看,嘴里喃喃地道:“没有啊,你是不是掉在其它地方了?”

    “不可能,刚刚进门的时候还在的。”知墨说道。

    “找,把这屋子翻过来都给我找,我倒要看看,谁这么大胆敢偷皇后赏赐给本夫人的首饰。”邱凝嫣大怒,眼睛还扫向江氏她们三人。

    秋月如意两人心里一沉,这是真要栽赃了。

    而江氏也感觉到不对了,想也不想的就说道:“你意思是我我们偷了?”

    “田老夫人,我可没说,倒是你自个说了,莫不是心里头有鬼?”邱凝嫣睨着江氏冷笑道:“真是你们干的也不出奇,不知哪个旮旯出来的,眼皮子浅的,见了好东西就收起来了。”

    “你放屁!”江氏跳了起来,粗言秽语立即就要吐出,如意一把捂着江氏的嘴,说道:“良夫人,您别见怪,我家老夫人又犯病了。”说着飞快地向秋月使眼色。

    秋月也忙扣着江氏,伸手在她的腰间狠狠地掐了一把,赔笑道:“是呢,今儿个出门急了,忘了吃药。”

    “唔唔。。。”江氏被捂着嘴,眼睛瞪得老大,不断地挣扎。

    “哼!我。。。唔。”邱凝嫣站了起来,冷笑一声,就要训,小腹却是突然一阵绞痛,哼了一声。

    “妹妹,你别气,老夫人真不是故意的,仔细腹中胎儿要紧。”大皇子妃见她这样,眼神闪了几闪,忙扶着她。

    邱凝嫣推开她,身子一歪,小腹像是有几只手在使劲地绞着一般,不由弯下身子,啊的尖叫一声。

    “夫人,你怎么了?啊,出血了,来人,快来人啊!”知墨看着邱凝嫣那湘色裙摆渗出鲜艳的红,不由尖叫出声。
正文 第一百六十六章 天大的屎盆子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变故,在一瞬间,江氏不挣扎了,也不闹了,傻傻地看着倒在丫头怀中痛苦呻吟的邱凝嫣,再看到嘀嗒嘀嗒落在地上鲜红的血,脸色唰地褪尽。

    “不关我事,不关我的事,我什么都没做。”江氏吓得语无伦次,使劲地摆手。

    如意她们也是脸色煞白,忙的捂着江氏的嘴,退后几步。

    “孩子。。。啊。。。”邱凝嫣抱着肚子,大口大口地喘气,冷汗不断落下,痛苦地叫:“太医。。太。。啊。”

    “快抬到床上去,去,快去请章太医,快。”大皇子妃忙的叫道,屋子顿时乱成一团。

    江氏怕得双脚打颤,就要往外跑,知墨大叫:“拦住她们,莫让她们跑了,要是夫人肚子里的皇嗣有什么事,就要你们陪葬。”

    江氏听了脚一软,跌坐在地,脸上一点血色都没有,张大嘴,那是半个字头吐不出来。

    她在杨梅村大半辈子,哪里见过这样的阵仗,而且,田敏颜也说过,这什么夫人肚子有多金贵,那可是皇上的嫡孙子啊。

    此时此刻,江氏是真的怕了,整个人都傻了僵了。

    秋月心头同样震惊无比,不可能的啊,即使是闻到了麝香,良夫人也不会这么快就发作啊。

    她下意识地按按腰间的帕子,那里藏着她刚才从荷包翻出来的香料,这是怕万一,才。。。

    小姐,快些来啊,否则,这可怎么办?

    田敏颜带着青枝跟着前边带路的丫头快步而走,还没走到院子,就见到有丫头神色慌忙地跑出来,满脸惊慌,田敏颜心里一沉,忙的拉着那丫头,问:“发生什么事了?”

    “良夫人见红了。”那丫头匆忙回了一句,然后飞奔而去。

    田敏颜脸色微变,提起裙摆,说道:“快。”一路小跑着去那安置宾客的院子。

    到了小院,就见江氏和如意她们三人瑟瑟发抖在院子里站着,还有几个粗壮的婆子守着,田敏颜的脸一沉。

    “小姐。”秋月一见田敏颜,顿时大喜,飞快地往腰间一摸,然后向她扑了过去。

    田敏颜伸手扶着,感觉到手中的异样,心里微惊,脸上却是装作不知:“怎么了这是?”她的手一拢,收在了袖子里。

    秋月跪在地上,口齿清晰地说了来龙去脉,末了道:“小姐,老夫人就只是说了一句放屁,什么都没做,甚至没近良夫人的身。”说到那粗言秽语,秋月脸红了红。

    田敏颜亲手扶起她,秋月顺着她的手站起,却是腿一软,向前扑,几乎将田敏颜压倒,继而飞快地压低声在她耳边说了麝香二字。

    田敏颜捏了捏她的手,表示知道,心里飞快地思量,看来这是两边人马,一个想要栽赃她们放麝香,一个想要栽赃她们偷东西,真真是好手段。

    她捏紧手中的手帕,深呼吸几口气,强压着心口的怒火,现在只盼着那邱凝嫣别有事,还有紫儿那边有什么好消息,否则,吃不了兜着走。

    这时,太医匆匆的赶了过来,又有两个稳婆的婆子赶了过来,没一会,一盆盆血水端了出来,大皇子妃脸色煞白的被扶着出来,田敏颜她们也被请到另一个屋子里待着。

    邱凝嫣这一动,很快就惊动了前边,大皇子飞快地赶了过来,皇后派了得用的宫女嬷嬷过来看,还派了几个太医。

    田敏颜心知不好,只怕邱凝嫣肚子里的孩子是保不住了,今日,能不能出了大皇子府,都不知道。

    太阳渐渐西斜,时间已经过去一个时辰,花宴早就散了,田怀芳母女都被带了过来,几人都惶恐不安。

    又是半个时辰过去,忽听一声惨厉的尖叫声传来,田敏颜她们心里一秫,腾地站了起来。

    一阵脚步声急促传来,门被人大力踹开,大皇子一脸暴戾地站在门口,看着田敏颜她们,吼道:“将她们都绑起来,直接打死。”

    众人脸色大变,田敏颜站在前边,强装镇定地向大皇子屈膝福了个礼,问道:“大皇子息怒,不知我们犯了什么罪,大皇子要不明不白的定罪施刑?”

    “什么罪?谋害皇嗣,这罪名足以诛九族。”大皇子冷笑一声,喝道:“还杵着干什么,还不快绑走?”

    “是。”侍卫冲了进来。

    田敏婷一见这阵仗,吓得哇的一声哭了,嚷着要回家,田敏颜一个转身,狠狠地往她脸上刮了一巴掌,怒声斥道:“你哭什么。”

    田敏婷被打的傻了,捂着半边脸不敢哼一声,田怀芳便将她拉到身边,只有田敏婷知道,那手劲有多大。

    “大皇子,我和家人受贵府夫人邀请前来赴宴,却无端的被扣个谋害皇嗣的罪名。敢问大皇子,您是有什么证据证明我们谋害皇嗣,还请拿出证据来,让人心服口服才行。否则,将来若是大皇子登上了大宝,未免会遭世人诟病。”田敏颜一脸镇静地道。

    大皇子被她一噎,眼睛眨了眨,说道:“慧敏县君倒是牙尖嘴利,皇妃说你家老夫人气着了良夫人,因而才害她小产,你还有什么话说?”

    田敏颜呵的一笑,说道:“我家老夫人只说了一个词儿,究竟良夫人是不是气着了才小产,还是因为其它原因,大皇子心里有数。我等来大皇子作客,先是被冤屈当了小偷,现在又被冤屈谋害皇嗣,我倒想问问大皇子,是我忠县伯府和大皇子府八字不合,还是有人故意栽赃陷害?大皇子若不拿出个证据究竟,就是告到了皇上跟前,我也要讨一个公道去。”

    谋害皇嗣,这可是天大的罪名,她就是死,也不会承认的,这个屎盆子,休想扣到她们头上。

    “我说是你们害的,就是你们,你当你们真是贵爵,要你们死,只不过是一句话的事,你当你们比皇嗣还矜贵?”大皇子被怒火气得冲昏了头,手一挥,身边的侍卫就要上前。

    “大皇子真是好威风。”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一个冰冷的女声从门外传了进来。

    没有下一章了,先看看别的吧
正文 第一百六十七章 活活打死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瑞敏公主从门外走了进来,跟在身边的,是紫儿,还有一脸惶恐不安的大皇子妃。

    见到紫儿,田敏颜松了一口气,她看过去,紫儿点点头,那高高提起的心一下子落了下来,找到了落脚点。

    “见过瑞敏公主殿下。”田敏颜恭恭敬敬地向瑞敏公主行礼,田怀芳她们见了,一愣之后,忙的压抑着激动跟着行礼。

    “嗯!”瑞敏公主抬了抬手,说道:“起吧。”

    紫儿走到田敏颜身边,将她搀扶起来,田敏颜顺势将自己手中那帕子塞到她的手上,并用口型对她说了麝香两字,紫儿一怔,随即握住了。

    “三皇姑怎么来了?”大皇子向瑞敏公主请了礼,僵笑着问。

    “本宫不能来?”瑞敏公主扫了他一眼,说道:“皇上听说大皇子的良夫人小产,很是痛心,本宫是代表皇上来看看到底是怎么回事?这好好的,怎么会小产?”

    “父皇。。。”大皇子很是感动,立即向皇宫方向施了一礼,又十分悲痛地道:“本皇子的夫人被奸人所害乃至于小产,那是个已成型的男孩儿啊。三皇姑,请容侄儿先处置了这几个居心叵测的歹毒妇人。”他的手向田敏颜他们一指。

    “大皇子,请自重。”田敏颜淡定地站在那,说道:“说我等谋害皇嗣,这全是子虚乌有的事情,这罪名恕我们无法承担。如意秋月,你们一直伴着老夫人,把其中的过程仔仔细细的和公主大皇子说一说。”

    “是。”

    如意便将江氏从闹肚子开始到现在的事情细节清清楚楚地说了一遍,甚至将每个人的话都记得很清楚,末了便道:“这前后,良夫人和我家老夫人说话不到一刻钟,我家老夫人甚至没有碰良夫人一根头发,只是后来良夫人说怀疑我们捡到了丢了的发钗故意不还,老夫人气不过,才出言不逊,说了一句粗言。”

    如意这话清楚地点出了两个重点,这一,两人相处时间极短,这二,两人没有任何身体接触,就只是一句话,就能气得小产,谁都说不过去。

    大皇子自己也知道,只是想到那已成型的儿子,怒气急需找一个出口,才迁怒他人,尤其对方还是自己的死对头。

    田敏颜又道:“对大皇子痛失爱子,我们表示非常痛心,我也为我家老夫人出言不逊而向大皇子和良夫人表示歉意。但是当务之急是要找出真相,为不幸的小王子讨回一个公道。”

    瑞敏公主看过去,眼神眯了眯,问:“太医怎么说?”

    “将太医带过来。”大皇子怒声喝道。

    “瑞敏公主,大皇子,你看,我家大姑和表姐,还有妹妹当时都不在场,她们也吓坏了,是不是先让她们离开,或在别的屋子歇着?”田敏颜看到田敏婷她们脸色发白的,便说道。

    大皇子沉下脸,冷道:“事情没查清楚之前,谁都不能走。”

    “还是姑娘家,这些腌臜事,少听为妙,安排去另一个屋子吧。”瑞敏公主扫了那几人一眼,淡声道。

    “谢公主殿下。”田敏颜屈膝行了个礼,转身对田怀芳她们说道:“你们先去歇着。”

    江氏眼巴巴地看着田敏颜,叫:“颜丫头。。。”她也想走,她不想留在这里,可惜的是,田敏颜冷冰冰的,根本就不理她。

    为邱凝嫣诊治的章太医很快就被请了过来,这一问一答后,大皇子的脸一下子阴郁得暴戾,大皇子妃则是变了几变,很快恢复正常,可都没有逃过田敏颜的双眼,她唇一抿,双手握了起来。

    “你说良夫人小产,是因为吃了极寒凉的东西?”瑞敏公主眯着眼问。

    “回公主殿下,从脉象上看,是的。”

    “不可能,良夫人的饮食一直由母后派来的嬷嬷亲自伺候,一直以来都相安无事,是极放心的人。”大皇子想也不想的就道。

    “大皇子,有句话说,终日打雁也会被雁啄了眼呢。”田敏颜淡淡地说了一句。

    大皇子的脸一沉,紫儿便凑在田敏颜耳边说了几句,田敏颜听了,是完全的放松下来了,却还是佯装怒道:“既然你有怀疑,怎的不早说?”

    “奴婢将她打昏了藏起来,打算着先去寻如意拿帕子,没曾想迷路了,这到了这院子,又见守的严严密密的,奴婢担心小姐有事,就想着去府里报信,没曾想就遇到了公主。”紫儿一脸惶恐地道。

    瑞敏公主则是敛下眼皮,端起茶杯抿了一口差淡声说道:“是这样没错。”事实上,是紫儿特意去寻瑞敏公主来撑腰的,谁让齐十七恰好这时候去了扬州呢。、

    田敏颜便有些迟疑,看着大皇子欲言又止。

    “慧敏县君有什么话不能说的?”大皇子的眼一眯,阴测测地问。

    “你自向大皇子请罪吧。”田敏颜故作无奈地道。

    紫儿便委委屈屈的说自己尊田敏颜的吩咐去寻如意要帕子,路上却碰着个丫头鬼鬼祟祟的准备将一碗什么东西倒进花土里,她觉得不对,就喝了一声,谁知道那丫头吓得扔下碗就要跑。她是练过两下子的,一出手,就打昏了那丫头,怕人看见,就将她拖进草丛里绑起来了,打算来寻田敏颜再说的,谁知道又碰着这事,一下子慌了,就完全忘了。

    “我是真忘了,而且这又是大皇子府,奴婢不敢无状。那药汁液都被倒掉了,我只用帕子浸了这么一点。”紫儿从袖子拿出一条被浸湿的帕子来。

    瑞敏公主使了个眼色,章太医接过去,一闻,又用手指沾了点放在舌尖舔了舔,脸色大变,跪倒在地上惶恐地道:“这药汁该是安胎药,里面却是放了至寒的红花呀。”

    大皇子妃脸色微变,不自觉地后退一步,大皇子大怒,也没注意到,田敏颜却是注意到了。

    “谁知道是不是你们带来的东西。”双儿说了一句,声音有些慌。

    真是不知死活,田敏颜是真被惹到了,她自问没做对不起别人的事,也没惹她们,就想着要安这样的罪名在她们头上?好,那就别怪她不客气了。

    “双儿姑娘这话不对,但凡是个有脑子的,都不会吃外人从外边带来的东西,而且还是安胎药,我们可没这么有爱,特意来贵府给贵夫人煎安胎药。”田敏颜冷笑一声,有看向大皇子说道:“反正那丫头也被紫儿藏起来了,大皇子何不让人揪来问个清楚?紫儿,你去,对了,就由双儿姑娘带路吧,免得又说咱们串了口供。”

    “我,我。。。”双儿有些支支吾吾。

    田敏颜却是不看她,只转身看向紫儿,目光落在她手上,使了个眼色。

    紫儿很快就明了,唇角冷冷地勾了勾,却是故作无奈地道:“好吧。”

    双儿极不情愿,可大皇子妃一个眼神看过去,她只好跟着去了。

    路上,紫儿像是打开了话匣子,一路上和双儿说着看到那丫头如何的情景,双儿心不在焉的,也就没注意到自己腰间的荷包被摸了去。

    紫儿手极快,将早已攥在手中的那香料全部塞到那荷包里,然后扔到地上,用脚踢了一下,叫:“哎,这荷包是谁的?”

    双儿见了,一摸自己的腰间,忙的捡起来,拍了拍,道:“是我的。”

    “双儿姑娘可系紧了,后边侍卫多着呢,被人捡去了就不好了。”紫儿意味深长地道。

    双儿脸一红,狠狠地瞪她一眼,重新系在身上,紫儿见了,笑容越发灿烂了。

    很快的,那被紫儿打昏的丫头,就被领到了大皇子等人跟前,一桶冰凉的井水下去,那丫头就醒来了,见着大皇子等人,脸色一白,跪在地上瑟瑟发抖。

    “这不是良夫人身边的桂枝吗?”有婆子认了出来,邱凝嫣的贴身丫鬟知墨也惊住了。

    大皇子眼神一厉,喝道:“说,是不是你在良夫人的安胎药里下药,是谁指使你的。”

    “大皇子饶命,奴婢,奴婢什么也不知道啊。”桂枝拼命的磕头,眼睛怯怯地看了在场中的一个婆子一眼。

    瑞敏公主见了,冷冷地道:“这个,拉出来一起审了。”

    那婆子听了,吓得噗通一声跪倒在地,口里喊着饶命,同样的说啥也不知道。

    “狗奴才,给我打,打到她们说为止。”大皇子恨恨地道。

    这一声令下,侍卫就上前,腿一踢,手上的棍子就往两人的背上招呼去,那惨厉的叫声响彻了整个院子,江氏几人是看得脸色煞白,瑟瑟发抖。

    大皇子妃见了有些不忍,说道:“不是说了妹妹嫌苦,没吃几口,也不至于就。。。会不会还有别的缘故?”

    “红花是极阴寒之物,下官诊过脉,若是没猜错,良夫人该是平素曾吸入过麝香之物。”章太医迟疑地道。

    “不可能的,夫人的屋子都是王嬷嬷检查过,绝不会点香的。”知墨说道。

    “来人,去良夫人的屋子里搜。”大皇子立即说道。

    田敏颜想了想,便道:“如意,秋月,今日你们都有和良夫人共处一室,将你们的香囊荷包都拿出来让太医检验,若里面真有麝香,我饶不了你们。”

    如意两人自然是没话说的,很快就将荷包呈上,那自然是没有这样的东西的,田敏颜很满意,便看向大皇子妃她们。

    大皇子的脸越来越阴沉,田敏颜这一出,算是将自己完全摘出来了,见她看向大皇子妃她们,眼神闪了几闪,冷道:“你们的荷包,也让太医看看。”

    “殿下。。。”大皇子妃似是不敢置信一般,眼中流露出几丝屈辱来。

    “快点。”

    也不等大皇子妃她们动手,大皇子手一指,知墨亲自去将今日在场的人的荷包都摘了下来。

    双儿突然觉得有些不安,看向田敏颜,见她似笑非笑地看过来,不由瞳孔一缩,心头噗通噗通的跳了起来。

    等太医倒出自己荷包里头的香料,她的心脏像是要从心窝跳出来一般,死死地瞪着,当听到太医惊呼这香料里头渗了麝香时,她脚一软,脸色惨白地跌坐在地。

    “怎么会。。。这怎么会。”双儿喃喃地重复着,大皇子妃也懵了,怎么会这样?

    “你这毒妇。”大皇子狠狠地打了大皇子妃一巴掌,大皇子妃跌坐在地,嘴角流出血来。

    她很快就反映过来,跪在地上大叫冤枉,说自己对邱凝嫣如何的好,嘘寒问暖,就是病了还亲自侍奉,怎么会害她?

    “殿下,那孩子也叫我母亲啊,我日日夜夜都盼着儿子,又怎么会害她?”大皇子妃跪行上前哭诉,又转身瞪向双儿,厉声道:“你说,你为什么要这么做?我平日待你不薄,你兄弟,你父母,都视为亲人般照顾,你怎么就这么糊涂?怎么敢害我?你对得起我吗?”

    这是用亲人来要挟了,田敏颜摇了摇头,这双儿是要做替死鬼了。

    双儿也是听明白了,咬了咬牙,说道:“是,是我做的,皇妃待她邱凝嫣如亲妹,她却自尊自大,将皇妃当下人使,奴婢看不惯她那张狂样,就戴着这香囊在她跟前现,还下了药,谁让她不知天高地厚。。。”

    咚的一声,大皇子一脚揣在双儿心口上,怒喝:“毒妇,你这毒妇。”

    双儿吐出一口血,嘴巴血红血红的,咯咯地笑,十分吓人,缓缓的爬起来,说道:“皇妃,奴婢对不起您。”话毕就要向一旁的柱子撞去。

    “拉着她。”一个沙哑的声音传了过来。

    “夫人,你怎么出来了?”知墨忙的上前扶着邱凝嫣。

    邱凝嫣躬着身子,捂着肚子脸色惨白,十分虚弱,大皇子也上前扶着怨道:“你出来干什么?”

    “害了我儿的都不得好死,想要死得容易,做梦。”邱凝嫣阴冷地道:“晋哥哥,将她们活活打死,以血祭我们的孩儿。”

    “好,乱棍打死。”大皇子想也不想的就下令。

    也不用架板凳,侍卫一踹,手持大棍就向几人招呼而去,尖叫声,哭喊求饶声,棍棒声,混杂在一起。

    田敏颜闭上眼,握着双手,大热的天,却感到像是寒冬腊月一般,浑身发冷。

    没有下一章了,先看看别的吧
正文 第一百六十八章 我这手不干净了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从大皇子府出来,天已经齐黑,一阵微风吹来,田敏颜只觉得后背发寒,不由拥紧了身子。

    拜别了瑞敏公主,田敏颜也被丫头扶上了自家马车,在车轮轱辘声中阖上眼。

    不过是小半天的时间,却像是经历了一场浩劫一般,若不是自己早有提防,步步为营,真不知该如何收场。

    大皇子府发生的事,谁在后面做推手,她不想去了解,让她恼怒的是,谁都想她死,诬陷做小偷,谋害皇嗣,名和命,他们都想让自己丢。

    若不是邱凝嫣那突然发作的一幕,所有人都乱了,这小偷的罪名也是坐定了,那支凤钗就在江氏换下来的衣裳里,若不是秋月警觉,怕是带着走了。

    那支凤头金钗被秋月扔在一角,至于谁会发现,就不是她们的事了,田敏颜还真庆幸,邱凝嫣发作及时。

    回到府中,早已收到消息的罗氏和田怀仁焦急的侯在二门,江氏一下马车就昏倒了,登时又是一阵兵荒马乱。

    田敏颜将事情经过简单地对田怀仁他们说了,个中惊险,让他们脸都白了,谋害皇嗣,这是诛九族的大罪啊!

    是啊,诛九族,所以,那双儿这责是白担了,相信她的父母兄弟,都已经紧追她的脚步往黄泉路上去了。

    “阿弥陀佛,我去给菩萨上香。”罗氏双手合十,忙的站起来就要去佛堂。

    田敏颜也不拦她,知道她不做点什么是定不下心来的,便说累了一日,先回院子去歇着了。

    “去吧,去吧。”罗氏连忙说道,又让身边的丫头去伺候,说道:“先吃点东西再睡。”

    这回到院子,从净房浸了澡梳洗出来后,桌上就摆着几碟小菜,还有一碗血燕。

    田敏颜一见那碗血燕,胃部就一阵翻腾,恶心感直往上冲,忙的推开道:“拿走,这一个月都别上这玩意,屋里也不准用红色。”

    她实在是忘不了白天那一场惨状,被乱棍活活打死,那凄厉声从高呼到低吟,到完全消弭,那血,浸湿了青砖,那是活生生的人命啊。

    田敏颜第一次看到这场面,也感觉到皇权的不可侵犯,感觉到人命贱如蝼蚁,尤其是奴才,她是有多庆幸,穿的时候穿到这身上,多么庆幸不是奴才。

    她看着自己洁白如玉的双手,深深的叹了一口气,这手也不干净了啊。

    虽不是她下的手,伯仁却因她而死。

    有丫头在外面脚步匆匆的跑来,田敏颜皱了皱眉,看向门口,却是吉祥,说是松柏院的老夫人发起了高热,人都迷糊了,让请了大夫呢。

    田敏颜厌恶地一摆手,说道:“你去看看吧,我累了。”说罢也不用饭了,转身向寝卧内走去。

    江氏一把年纪了,又是一辈子都在杨梅村生活,哪里见过这样惨烈的场面,能不吓得生病?相信她清醒过来后,会立即主动回杨梅村,到底那里才是乐土啊。

    田敏颜迷迷糊糊的睡过去,梦中,血红一片,凄厉的哭声和尖叫声不时的交迭,有人在她耳边叫着她的名字,用什么东西擦她的额头。梦很长很长,她总是处于半梦半醒之间,却分不清到底是现实还是梦里。

    长长的梦里,似是总不完,拖拖沓沓,各个人面在晃过,有穿着现代服饰的人,也有古代的,五花八面,喧嚣得很,也吵得慌。

    她像是一叶无根浮萍一般,一时身处高楼大厦的大都市,一时在有狗叫有虫鸣有炊烟的小乡村,她时而是那穿着合体职业装的女老板,时而又是扎着双髻穿着布赏的黄毛丫头。

    “丫头,醒醒。”有人在她耳边轻叫,声音暖暖的,有些急切,却很好听。

    丫头,丫头,是在叫她吗?谁这么叫她,这么宠溺,这么温暖。

    田敏颜缓缓的睁开双眼,一张熟悉的脸孔映入眼帘,胡渣满脸,满目担忧,她露出一个笑容,张口道:“你回来了。”声音一出,才知哑得厉害,不由一怔,想要起来,却发现自己浑身无力。

    齐十七扶起她,将她靠在自己的怀中,取过一旁搁在茶几上的温水喂她。

    田敏颜就着喝了一口,缓了缓,抬抬手,才察觉自己虚软的厉害,没有半点力气。

    “我怎么了?”她皱起双眉问。

    “你发热了。”齐十七拿着茶碗,又要喂她,却被她推开,便搁下,说道:“紫儿说你都迷糊三天了。”

    “啊?”田敏颜一惊,说道:“三天了吗?”

    “你啊,就这么不中用?那么点场面就被吓成这样?将来你待如何?”齐十七叹了一声,将她搂在怀里,又拉过一旁的被子,盖在她的胸口上。

    田敏颜动了动,侧过身,反手抱着他的腰,将脸趴在他的胸口上,说道:“你都知道了?”

    “嗯。”齐十七搂着她,一手在她乌黑柔顺的头发上抚摸,眯着眼说道:“你放心,我回来了。有我在,我不会让你白受了这委屈。”

    田敏颜摇了摇头,使劲抱着他,不出声,可眼圈却不自觉的红了,眼泪无声地落了下来。

    齐十七见她不出声,低头看了她一眼,伸手擦掉她的眼泪,问:“怕了吗?”

    “怕。”田敏颜低低地说了一声,伸出自己的手,说道:“我这手,不干净了。它染血了。”

    “她们该死。”齐十七阴戾地说了一句。

    田敏颜惨然一笑,说道:“她们也不过是各为其主罢了,人都是自私的,为了自己,为了利益,不愿意也去做。我不也是这样,我其实也好不到哪里去。”

    齐十七微微推开她,看着她那双红通通的双眼不断的涌出泪水,问道:“你后悔了吗?”像是有些慌乱,他追问道:“若不是因为我,他们也不会针对你,你后悔了吗?”

    田敏颜摇了摇头,露出一个笑容道:“不悔,只要你在,染再多的血也不悔。”

    齐十七听了动容,心像是被热水浇过了一半,热热的,滚烫无比,他看着她微仰着头,樱唇微张,一笑道:“后悔也不让你后退了。”话毕,倾身吻向她的唇。。。

    作者开始发力,全力向尾声奔去,使劲码字啊,不然怎么结?

    没有下一章了,先看看别的吧
正文 第一百六十九章 被逗弄了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一吻过后,田敏颜软趴趴地趴在齐十七的胸口上轻喘,双颊一片嫣红,唇色发亮,看上去健康了些。

    她努力平复自己的呼吸,听着他有力的心跳声,问道:“你什么时候回来的,胡子都没剃?”

    “才到不久,一进城就听说你病了,这便过来了。”齐十七摸索着她的发顶说道。

    “事情办的怎么样了?” 田敏颜抱着他的腰,像是慵懒的小猫似的在他胸口摩挲了几下。

    “都办好了,这些日子可是想我?”

    “嗯。”田敏颜很老实的点了点头,抬头说道:“齐祈,将来大婚后,我们去封地上住吧。”

    齐十七的手一顿,看着她:“不喜欢京都?”

    田敏颜摇了摇头,又趴在他的胸口上说道:“不喜欢,这里太多琐碎的事,太多规矩,太多阴谋诡计,我不喜欢。”

    齐十七抿了抿唇,说道:“好,我们就去封地,那里也有宅子,虽然没京都的大,可以买下双邻的加建。”

    田敏颜笑了笑,说道:“咱们人不多,要那么大的宅子做什么?还得要人打理。”

    “现在不多,将来可就多了。”齐十七看着她的笑脸,暧昧地伏在她耳边说道,并轻轻地咬了一下她的耳垂。

    田敏颜的脖子登时红透了,捶了他一下,嗔道:“不正经。”

    齐十七哈哈大笑起来,捏着她的下巴又是啄了一口,笑声说不出的愉悦。

    “现在什么时辰了?”田敏颜看向窗外,阳光投了进来,有些刺目。

    “快到晌午了。”齐十七看了眼更漏说道。

    田敏颜的肚子咕的一声,有些不好意思,他又笑了出来,使得她一个劲的往他怀里钻。

    “你小声点,丫头们都听到了。”她羞红着脸掐了他一把。

    “放心,没人敢靠近,紫儿在外头守着呢。”

    田敏颜哼了一声,说道:“她就是最听你话。”紫儿虽然拨给她,但骨子里,其实还是以齐十七为主的。

    “好,我会说她。”齐十七温声哄道,又拍了拍她的小屁屁,说道:“起吧,你昏睡了几日也没吃什么,我让人端进来。”

    “让如意她们进来伺候吧。”田敏颜点头,低头一看,自己那身薄薄的夏日睡衣已经露出了一大片春光,忙飞快地抓起衣襟,抬头看向他,见他看着,不由羞道:“你看什么呐。”

    齐十七见她满脸娇羞,抿唇一笑,低低地逗弄道:“似是又长了好些。”

    田敏颜把眼一瞪,狠狠地往他手臂上一掐:“你还说!”

    齐十七哈哈地笑出声,笑着走出外间,片刻,如意她们鱼贯进入,脸上笑眯眯的,田敏颜越发羞得脸红如潮。

    如意绞了帕子给她净面,说道:“小姐你可吓坏我们了,从大皇子府回来那晚就发起高热,还昏睡了这几天,夫人都哭了不知多少回了,第一晚还守了你一夜。”

    田敏颜听了一急,说道:“夫人没事儿吧?她是双身子的人,你们也不劝着些?这过了病气怎么办?”

    “那是劝了的,若不是太医一直保证没事,你又退了些热,夫人定要时时守着呢。”如意说道:“太医也给夫人看过脉,没事呢。”

    “嗯,伺候我吃了东西,再去正院。”田敏颜快速净了脸,坐到梳妆台前,看到镜中的自己,脸色苍白,小脸尖尖的很是憔悴。

    “这么几天下来,人都瘦了一圈,小姐你可得好好养着。”如意也瞧到她的尖脸,皱眉道。

    田敏颜朝她笑了笑道:“如意你越发像个老妈子了。”

    “小姐。。。”如意嗔了一声。

    因在家中,田敏颜也不耐烦挽什么髻,只让如意将头发梳顺了,用一根洒金缎带松松地绑了垂在脑后,换了一身轻省的夏裳便走出外间。

    齐十七已经等在了那里,正和紫儿说着什么,神情有些困顿,田敏颜心痛他长途跋涉回来就来这边看她,便道:“你先回府梳洗歇着吧,我无事了。”

    齐十七见她小脸尖尖的,一身素色衣裳松松垮垮的套在身上,看上去比往日柔弱许多,便皱着眉道:“这么些天,怎的瘦了这许多。”

    田敏颜坐了下来,说道:“我娘这胎怀象不好,吃啥吐啥,我心痛她就给管着家了,事儿多了,所以。。。”

    “别累着了,回头我让秦姑姑调个管事嬷嬷过来给你使唤。”齐十七皱眉道。

    “别。”田敏颜忙的阻止,说道:“你原本就给我要了荣嬷嬷和古嬷嬷,足够了,家中也有管事嬷嬷,也能使得上手,忙得过来呢。”

    贤亲王府的管事嬷嬷在忠县伯府住着,这像什么话,他们可是无名无份的呢,传出去,外道人也不知道如何说着他们了。

    像是担心齐十七强塞过来似的,田敏颜又道:“你陪我吃点东西,然后再回府里歇着吧。”

    “这回你倒是不担心外人说闲话了。”齐十七挑高眉说道。

    田敏颜脸一红,咳了一声,如意上前替她舀了粥,站在一边伺候。

    这又怎么同,田敏颜的院子守的跟个铁桶似的,里头的丫鬟早就被她收得贴贴服服的,也断然不敢在外头嚼闲话,否则就全家发卖出去。

    这当奴才的,在哪不是当啊,忠县伯府也不是最了不得的郧贵,可胜在人口简单,老爷夫人也是和善的,这在府里当差的福利也好,一个月还有两天假呢,往哪找去?

    所以,这在忠县伯府当差的奴才,目前来说都是挺满意的,也听话服从,毕竟忠县伯府赏罚分明,待他们也不薄,在穿戴嚼用上面也从没亏欠了,最重要的是,活得自在舒心,这人嘛,不就图个安乐么?这和各府之间的奴才说起事,人家都羡慕得很呢,见天儿就问忠县伯府还要人不要?

    两人一边说话一边吃着东西,外头突然却有些喧嚣,田敏颜见齐十七皱起眉,便也有些不悦,沉声问道:“外头是谁,闹哄哄的还有没有规矩了?”

    如意便走出去,呵斥几句,进来便道:“小姐,是松柏院当差的婆子,说老夫人闹着要回杨梅村去呢。”

    田敏颜把脸一沉,对齐十七说道:“你吃了便让紫儿领你出府,不送你了,我过去那边看看。”

    这回就迫不及待地想要回去呢,早干嘛去了?
正文 第一百七十章 自求离去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田敏颜来到松柏院的时候,罗氏和田怀仁在那了,田怀仁正苦口婆心地劝着江氏,江氏却是反骂他不安好心如何这般。

    丫头喊了话,里头立即安静下来,田敏颜踏进门槛,看过去,只见江氏挽着个大大的包袱,见她进来,瞳孔一缩,神色十分惶恐,竟是不敢看她,避开眼神。

    田敏颜在心头冷笑,怕她了?从前那股子犟劲儿哪去了?

    “囡囡,你怎的过来了?咋不在屋里歇着。”罗氏快步上前,伸手去探她的额头,松一口气道:“真真是退热了。”

    丫鬟来报说田敏颜醒了,她是想过去看的,可想到齐十七在那,而这边又在闹腾,只好先过来了。

    “早就说了不让姑娘劳神,谁让你们报的。”罗氏不悦地瞪向如意她们几个丫头。

    田敏颜忙的说道:“娘,我没事,这躺了几日,我骨头都软了,出来走动走动,晒晒太阳病才快好。”

    罗氏嗔怪地道:“就你护着她们。”

    田敏颜微微一笑,才看向江氏她们,淡淡地问:“这是怎么回事?我听丫头说老夫人要闹着回杨梅村?秋月,可是你们伺候不好,惹老夫人不高兴了?嗯?”

    她最后的那个嗯字拖得长长的,语音虽轻,却是十分有威严,江氏听在耳里,又是轻抖了一下。

    她再不愿承认,经历过几天前那一遭的事儿,如今是清楚知道,田敏颜真是不同了,也早不是当年那个任她打骂支使的黄毛丫头,她给自己的感觉就是,就是前几天那个什么公主一样。

    高贵,犀利,威严,高高在上的,让人只能仰头望着。

    秋月她们自然是要跪下请罪的,田敏颜便笑道:“老夫人着实不喜欢秋月她们,我再挑几个丫头进来伺候如何?或者让牙婆子领几个丫头来,让你亲自挑选几个。”

    “不,不用,我不要。”江氏连忙摇头,说话有些语无伦次。

    田敏颜眼睛一眯,看过去,不过是几天,也不知是因为当日那暴戾血腥的场面将她吓坏了,还是因为生病,江氏整个人都没了神采,两鬓更是添了好些斑白,一下子像老了不少似的,那来京后吃了不少补品而变得红润的脸色,此时也很是苍白。

    老爷子坐在一旁一直没吭声,吧嗒吧嗒的抽完旱烟以后,便道:“颜丫头,丫头也不用挑了,来了好些日子,我和你阿妈也该回去了,这慢慢儿的走,到了清平,也该夏收了,还能赶上收庄稼。”

    “老爷子瞧您说的什么话,如今您还自己下地干活儿不成?要我说,你和老夫人一把年纪了,也别折腾了,干脆就在这京都长住,以后就我们三房给你们养老。”田敏颜笑着道。

    “是啊,爹,不如就别回了吧,我去信和大哥说一声。”田怀仁也说了一句。

    “不准去。”江氏听了紧张地大叫,见田敏颜似笑非笑地看过来,脸一臊,硬声地道:“京都不好住,我要回杨梅村去,就是死也要死在杨梅村。”

    “娘。。。”

    “你娘也说的对。”老爷子叹了一声,看着田敏颜他们说道:“我知道你们孝心,只是这里的习俗,还有天气,都不适合咱们。旁的不说,就是这人情来往,也。。。前几日的事儿咱们就不说了,这到底不是我和你娘能过的日子,太。。。哎,这人老了,我们两个老家伙都是半截身子埋进土里的人了,还是在杨梅村安安生生的过完剩下的二十来年吧。我和你娘也说了,这趟回去,以后就不会再来京都了,这折腾不起了,日后你们回去走走亲便是。”

    江氏不说话,低下头也不知想些什么,田怀仁看看田敏颜他们,又道:“那也不急着这一时啊,娘这大病一场,身子还虚着,等休养好了,再回不迟。否则,在路上要是有啥子不妥,爹你让我们怎么办?”

    “爹说的对,所谓病来如山倒,病去如抽丝,若真的要走,等老夫人休养好了再走不迟。”田敏颜淡淡地道:“如此,我们也能心安。”

    “我已经好了,不用什么休养。”江氏大声地道。

    “老夫人,这可不是逞强的时候,就是老夫人没病,也不能在这个时候走。”田敏颜摁了摁额角,懒得再费唇舌,说道:“大皇子府的侧夫人刚小产,虽然查清与我们无关,但到底有那嫌隙在,老夫人在这时急急忙忙的走,岂不证明我们心虚?旁的人不是说真因为老夫人气着了良夫人,因而才小产?”

    江氏脸色一变,大叫道:“我没有气她,不关我的事。”说着她眼前像是涌起了那几个人被活活打死的情景,眼前一眩晕,就要倒下去。

    “娘。。。”田怀芳连忙扶着她坐下,叫道:“快拿药油来。”

    江氏一把抓住田怀芳的手,叫道:“那夫人小产与我无关。”

    “娘,没事的。”田怀芳连忙安慰,接过丫头递来的药油替她搽了额角,说道:“娘,颜丫头也说的对,我们就过些日子再走好了,您也休养一阵子,啊。”

    江氏翕了翕唇,看向田敏颜那冷漠的眼睛,身子微微的发抖,不敢看过去。

    田怀芳见了,便对田敏颜讪说道:“那就请颜丫头安排好了,只是家中也真离不开人,还是早早的回去才好,你大姑丈那也不知是个啥光景,我也挂心着想去看看呢。”

    田敏颜嘴角微扯了扯,哪里不明白她这话的意思,无非就是说尽快安排船只人手,好快些走呢。

    “大姑且安心地在京都再住些日子,想去那,也直接让丫头来我这报一声,我让人套车便是。”田敏颜笑眯眯地道,你要走,我偏让你难受,让你知道,京都,不是你想象中的那么好,这秋风,也不是那么好打的。

    田怀芳讪讪地笑了笑,道:“前些日子都去逛过了,我看这几日就在府里歇着好了。”

    田敏颜也不戳穿她,只递过去一记你懂我懂的眼神,说了几句客套话,又让老夫人她们好生歇着,便带着丫头和罗氏他们走了。
正文 第一百七十一章 风雨后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大皇子府的良夫人小产的事一下子在贵人圈子传了开去,听说是个已成型的男胎都惋惜不已,这要是平平安安的,大皇子也有后了啊。

    你说这若是那孩子是个女娃倒是还好些,可偏偏是个男胎,大皇子怒,皇后怒,皇上也怒,涉及这事的丫头婆子或杖毙或杖责,那双儿和端药的丫头更是全家被皇后下懿旨赐死。

    有好事者打探出来的小产原因是皇妃身边的丫鬟因为看不过良夫人行事跋扈,故而下药毒害,虽然那丫头全部担了责,但谁都知道,这事肯定和大皇子妃脱不了干系。

    而大皇子妃,一下子就被大皇子厌弃了,皇后更是让她在佛堂抄金刚经已为那死去的孩子积福,为补偿邱凝嫣,又求了皇帝请封为侧妃,那些补品是源源不断地送进大皇子府里。

    失了自己的第一个孩子,又是个男胎,邱凝嫣如何不伤心如何不怒,将自己身边的丫头狠狠收拾清理了一番,更是恨不得将大皇子妃碎尸万段。这不,身子养好了些,就天天去佛堂寻大皇子妃晦气,这最后一回争执间将大皇子妃推倒撞在了桌角后走了。大皇子妃昏了过去,双腿很快就涌出血来,丫头忙请来太医一看,却是大皇子妃是有了身子。

    大皇子妃有了身子这事也是凑合,刚刚怀上,还是不稳的时候,这阵子也是心力交瘁,这一撞自然是保不住的。

    皇后听说了这事,又昏死过去一趟,有御史得知这事,将大皇子参了一本,说他宠妾灭妻,祸害正室之子。皇帝大怒,一道圣旨下去,侧妃邱凝嫣飞扬跋扈,不敬主母,收回玉碟,剥除妃位,降为夫人,甚至连封号都剥夺了。

    邱凝嫣接了圣旨,又哭闹了一场,这侧妃名头才戴了几天就没了,怎么能不哭,为此,更是恨大皇子妃恨得要死。反观大皇子妃,知道自己孩子没了,却是很平静,只是常常抚着肚子发呆,眼神有些发直,只有她的乳母嬷嬷才知道,主子是外表平静,内里愤怒呢。

    大皇子府接二连三的失了两个未出生的孩子,这突然的在民间里,就有谣言说大皇子失德无能,这是惹上天震怒,遭到惩罚,故而才子息艰难。于是,朝堂上,便有大臣趁机说立储,挑选贤德之人为储君,方能使大南国国泰民安,盛世繁华。

    立储再被提起,臣民都有自己拥护的皇子,二皇子党的呼声最高,四皇子也渐渐有了出头之势,大皇子那是刚刚恢复点威望,便又迅速地被压了下去,再加上子嗣,这是硬伤啊,就连瘸腿的老三,如今的三皇子妃也有了身子了。

    几个兄弟都或多或少有了儿子,大皇子如何不急,不怒?这顾不得安抚两个流产没出月的夫人皇妃,一下子又纳了两个夫人,日夜宠幸,就盼着快些生出儿子来,邱凝嫣那是气得又大闹了一番。

    田敏颜听说了大皇子府事儿,淡淡一笑,她原本不知道,后来齐十七给透露过消息,只怕大皇子府里,有不少内奸,尤其是邱凝嫣和大皇子妃身边,也不知哪个是其它皇子派来的人。

    不过,这些都不是她关心的,只要火别烧到她们这上面,管它闹个天南地北。

    “不过你们啊,出入也小心些,虽然这事和你们没干系,但邱家的人可不这么想,你们原本就有嫌隙,这事或多或少,都会给你们记一把仇。”柳夫人对田敏颜和罗氏说道,她是听说了当日宴会的事,等这些日子过了才过来探望的。

    田敏颜笑着道:“您不说我也知道,这仇我们是结下了,只是咱们问心无愧,她们自个心里也清楚,要不是她们先心术不正,又怎会闹到如斯田地?”

    一切,不过是因为心瘾贪念,自己行事先不正,到头来出事了,还赖别人,却不从自己身上找原因,事情弄成这样,不过是咎由自取罢了。

    “说的也是,就是提醒你们一声儿。”柳夫人叹道。

    “谢谢柳婶婶了。”田敏颜起身福了一礼。

    “快起,你这丫头忒是多礼。”柳夫人忙的拉起她的手,看了看,皱眉道:“这脸可尖的,之前听说病了,可是大好了?”

    “都好全了。”田敏颜笑眯眯地道。

    “你啊,怕是吓坏你母亲了。”柳夫人笑嗔一句。

    罗氏便道:“可不是,她从前也发过热,可没这回这么猛,真真把我吓破胆了。”

    柳夫人见她一脸心有余悸的,便笑道:“你也别太担心,这丫头是个有大福气的。你也是,如今又有了身子,就更要放宽心才是。”

    罗氏笑着摸了摸肚子,点了点头。

    柳夫人又看着田敏颜说道:“你就是心地太善良了,才见不得那场面,虽然说是残酷,可你也得看开点,毕竟将来。。。”她话到最后,就没说下去,只是微微地笑。

    田敏颜似是知道她的意思一般,脸红红的嗯了一声,又道:“柳婶婶来了就不许走,今儿个就在我们家叨烦一餐,吃过饭再走。”

    “我可真不打算走了。”柳夫人捂着嘴笑。

    田敏颜便笑着让她们两个说话,自己则下去安排午膳,才出了门口,就听到身后柳夫人和罗氏说起许人二字的声音,脸顿时如火烧,逃也似的走了。

    又过了几日,已是六月下旬,天气炎热如火烧,老夫人她们闹着要走,田敏颜也看时间差不多了,便让人安排了船只,和田怀仁小五将老爷子他们一行送走。

    “老三,以后爹和娘也没有那腿脚再来京都了。你们爷们几个,得空了便回去杨梅村看看我们吧。”老爷子握着田怀仁的手说道。

    “爹,我会的。”田怀仁眼睛一片湿润,哽咽着道。

    站在码头上,看着那渐渐的远去的大船,田敏颜长吐了一口气。

    这一别,也不知何时会再见,或许一年,或许两年,或许,再也不见。

    没有下一章了,先看看别的吧
正文 第一百七十二章 皇帝用意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岁月如白驹过隙,转眼便是十月中,今年的冬天似是来得特别早,尚未到十一月,京都便下了几场不大不小的雪,薄薄的一层覆盖在屋顶和地面,银装素裹。

    过去几个月,京都发生了几件为人津津乐道的大事,先是大皇子府正妃和夫人相继流产,后大皇子接连纳了两三个夫人,却是皆无所出。再就是二皇子正妃侧妃一起娶,而侧妃的嫁妆份例一百四十六台整整超过了正妃的一百二十八台,而侧妃姚玉莹在府中的地位更是隐隐有压二皇子妃一头的气势,二皇子便又被人参了一本。

    入秋以后,仁德帝的身体突然变差,朝堂上群臣要求立太子的声音越来越高亢,几乎是到了上朝必议的话题,甚至有直臣死谏,后仁德帝在朝堂上大怒一场,发作了几个言官,这不但没有停歇,反而越演越烈,有几个御史甚至入了大牢。

    这日,田敏颜奉旨入宫禀告军衣和慈善堂的事,末了,皇帝却是挥退兵部尚书等人,而让她留了下来。

    “坐下吧。”仁德帝的声音有些疲惫。

    “谢皇上。”田敏颜也不客气,坐下一旁的太师椅,却也只是挨在边沿上,身子摇杆挺得笔直。

    仁德帝看过去,她眼观鼻鼻观心的,唇微微抿着,一张姣好的侧面白皙细致,正正是少女最美好的年龄。

    “慧敏县君快要及笄了吧?”仁德帝突然问道。

    田敏颜一愣,随即回道:“回皇上,臣女虚岁十六,明年元月初五及笄。”

    “慧敏县君也长大了。”仁德帝似是有些感叹地道:“这时间过的真快。”

    田敏颜微微笑着,表示认同。

    “忠县伯可是为你议亲了?”

    田敏颜听了这话,刷地抬头,意识到自己无礼后,忙的又低下头,羞涩地道:“尚未。”

    “慧敏县君聪慧有加,朕听说忠县伯府的门槛都要被媒人踏破了,可是有心仪的人家了?”仁德帝似是无意地问。

    田敏颜的脸红了红,说道:“婚姻大事,乃是父母之命,媒酌之言,一切但凭父母做主。”

    “你自来京后,一心为大南国出力,不管前方士兵的冬衣,还是这大棚菜,还是慈善堂,功劳不浅,朕深感欣慰。”仁德帝背着手,从案桌后走了下来,目光灼灼地看着她说道:“你可是有什么想要的?朕赏你。”

    田敏颜一时有些惶恐,不明白皇帝老爷的用意,脑中千回百转,人却是已经站了起来,屈膝对仁德帝行礼道:“皇上,臣女惶恐,这都是全赖皇上领导有方,臣女不敢居功。”

    “有功当赏,朕瞧着慧敏县君长相温婉,性情温和,不如,朕为你指门亲事如何?”

    田敏颜倏地抬头,有些怔愣地看着皇上,心怦怦直跳,低下头说道:“臣女,谢皇上。”

    “嗯,朕看着有几家孩子才学不错。”仁德帝笑着道:“户部尚书的小公子年十七,尚未婚配,相貌堂堂,一表人才。朕听说你和柳家的关系不错,那家也有个嫡子,今年也考过秀才,才学也不差。”

    田敏颜低着头蹙起眉,心里一惊,却是不敢表露半分,便把头更低了几分,一句话也不敢说。

    “再过几日,便是到神龙山狩猎,朕会指几家公子一道前去,慧敏县君也去,届时可一睹我国男儿的风姿,寻个如意郎君。”

    田敏颜感到头顶的目光炽热无比,心中发寒,额上已经渐渐见了汗,咬咬牙说道:“臣女遵皇上旨意。”

    “嗯。”仁德帝似是很满意似的,走到殿门,看了看天色又道:“今儿个天色不错,慧敏县君随朕去御花园走走吧。”

    “是。”

    高宝给仁德帝披了貂毛大氅,这将将要出门时,仁德帝又道:“朕记得高丽国去年进贡一件火狐大氅,高宝,去找出来,赏给慧敏县君了。”

    高宝忙的应了,又看了田敏颜一眼,使了个眼色,田敏颜连忙跪下谢恩。

    火狐狸,本就世间少有,用它的皮毛作成大氅披风,那不知是要花多少只火狐狸,可想而知那价值如何。

    田敏颜看着宫女抖开的大氅,的确火红火红的,在雪色中更是像火焰一般,田敏颜却是暗暗叫苦,这穿出去走一转,也不知多少妃嫔视她为眼中钉肉中刺了。

    可她却没有拒绝的权利,战战兢兢的任宫女披上,仁德帝看了连连点头,说道:“慧敏县君确实生得好颜色。”也难怪十七会上心了。

    田敏颜又谢了恩,跟在皇帝身后缓缓向御花园走去,心里不断地想,皇上到底是个什么意思?她只是个丫头,小心脏可经不起这样的打击。

    御花园,据说是全天下最漂亮的地方,即使入了冬,也是一片银装素裹,美仑美央,如同仙境。

    “朝堂上要朕立太子的声音越来越烈,慧敏县君,你怎么看?”这走着走着,仁德帝突然开口。

    田敏颜心头一惊,噗通地跪下,惊惶地道:“皇上,臣女乃是女子,老祖宗有组训女子不得干政,臣女不敢愈距,望皇上恕罪。”

    “起来说话,朕恕你无罪,朕就想听听真话。”仁德帝背着手,看着她说道:“这里你说了什么,无人知道。”

    田敏颜叫苦不迭,皇帝老爷啊,你这想听真话,我可不想因此丢了性命啊,伴君如伴虎,这可是永恒之理。

    “皇上正值春秋鼎盛,至于立太子一事,相信皇上心中自有定义。”田敏颜在仁德帝的目光下,只好硬着头皮说道。

    “慧敏县君来了京都不到两年,也学会虚以委蛇了。”仁德帝眯着眼睛说道:“明哲保身是好,可有时候,一昧的低调,反而越显高调,懂吗?”

    这就是明晃晃的威胁了,田敏颜顿时觉得后背发寒,又在跪倒,说道:“皇上,臣女说的是实话,皇上春秋鼎盛,再活过千百年也是成的。不过。。。”她咬咬牙,低着头说道:“不过皇上若是立下太子,让太子帮忙,皇上处起国事来,就更事倍功半了,毕竟多只臂膀,能分神些。”

    “哦?”仁德帝眼眉一跳,眼中精光闪烁,道:“那你说说,是立嫡长子好,还是立二皇子好?”

    外出了,还有一章,不确定何时出,大家别等,明儿早起看吧~

    没有下一章了,先看看别的吧
正文 第一百七十三章 好大胆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你觉得立嫡长子,还是有才华仁德的二皇子?”仁德帝充满威严的声音像射一般钻进田敏颜的耳膜。

    田敏颜的心漏了一拍,大冷天,她却觉得后背汗津津的,十分难受。

    “臣女不知。”她低垂着头,从喉咙里吐出一句。

    仁德帝没有吭声,田敏颜都以为他要发火了,身子都微微抖着,膝下是薄薄的雪,刺骨的凉意透过衣裙渗入骨髓,如置一个冰窖。

    “先起来说话吧,小小年纪,别在雪地里跪寒了。”良久,仁德帝才开口说道。

    田敏颜吐了一口气,趔趄着站了起来,微垂着头,战战兢兢的。

    “朕就是想听一个不同的声音,就这么难。”

    田敏颜听了这话,眉梢一动,这话里,有几分惆怅,可她却不敢掉以轻心,帝王术,远远不是她能参透的。

    她想了想,抿着唇说道:“立谁为太子,皇上心中想必自有成算,臣女相信皇上所立之人,必是宅心仁厚,会让大南国走向更繁华鼎盛的时代,也会让百姓安居乐业。”

    “若是皇上问臣女谁更适合当太子,是嫡子还是庶子,其实都不重要。皇上,其实在老百姓的心中,谁当皇帝都不重要,重要的是那个皇帝在位,会不会让他们有饭吃,有衣穿,安居乐业。老百姓们,图的就是一隅之地。”

    “这么说,哪怕那个人不是皇子,只要能让老百姓过上好日子,就都能当皇子了?”仁德帝龙眼一眯,眸中厉光闪烁:“慧敏县君,你好大的胆子。”

    田敏颜心跳了一跳,忙的要跪下:“臣女无状,望皇上恕罪。”

    “成了,别动不动的就跪。”仁德帝有些不耐烦地摆摆手,又道:“如你所说,老百姓会怎么认为哪个人能让他们过上安乐日子?”

    “皇上,老百姓的声音从不会说谎,说谎的,只有官员。”田敏颜擦了一把额头的汗,斟酌着说道:“谁做了什么事,老百姓的心中自有计较,只有在最无拘束的时候,说出的才是最真实的心里话。”

    仁德帝背着手,缓缓地向前走着,说道:“皇位只有一个,谁都想要坐,朕有这么多儿子,都想争上一把,朕实在不想看到他们骨肉相残,都是朕的骨血啊。”

    田敏颜在心里轻嗤一声,心道若不是你守不住,又怎么会有这么多皇子公主出生?

    “俗话说一将功成万骨枯,要坐上那上面的宝座,其实都是一样的道理,皇上想来明白,也会将伤害降到最低。”田敏颜淡淡的道:“皇上,臣女不知哪个皇子更有才华贤德,只知道一句话,欲戴皇冠,必承其重。”

    仁德帝唰地转过身来,双眼发亮,说道:“你说什么?”

    “欲戴皇冠,必承其重。”

    “好,好一个欲戴皇冠,必承其重。”仁德帝把手一握,说道:“慧敏县君,你果然当得了慧敏这个封号,好!”

    田敏颜呃了一声,有几分汗颜,这个,其实她也是在现代剽盗的,咳咳。

    仁德帝重复着说了几次,不时频频点头,像是很满意这八个字一般。

    “皇上,皇上吉祥。”突然一声惊喜的声音在前方拐弯处响起。

    田敏颜看过去,只见是一个宫装丽人,大冷天的,她穿的却是薄纱衣裙,走动间环佩叮当,桃红色的裙摆带动一丝艳色,潋滟旖旎。

    “苑儿给皇上请安,皇上吉祥金安。”丽人走到跟前,就屈膝行礼,一双妩媚的丹凤眼不停地向仁德帝飞媚眼,田敏颜看得直打冷颤。

    “赵嫔,是你啊。”仁德帝似乎也有几分欢喜,该是哪个新宠的妃嫔了。

    田敏颜不知她的位份,只好屈膝行了礼,口呼娘娘吉祥。

    “皇上,可不就是臣妾,臣妾又新学了一首曲儿,想要弹给皇上听呢。”赵嫔又飞了一个媚眼,向他倚了过去,田敏颜又起了一层鸡皮疙瘩。

    仁德帝似也有些不自在,便对高宝说道:“送慧敏县君出宫吧。”说罢就挽着赵嫔走了。

    田敏颜忙的又朝皇帝后背行礼,等皇上远去了,才跟着高宝走出御花园。

    “高公公且回吧,皇上该要公公伺候呢,派个小公公送我就行。”田敏颜笑着道。

    “无妨,皇上这是去赵嫔的宫殿歇觉了,洒家送慧敏县君一程。”高宝摆了摆拂尘说道:“说起来,洒家还没多谢慧敏县君送来的护膝了,十分妥帖舒适。”

    “也就是一个小护膝,不值当几个钱,只要高公公不嫌弃,适用就行。”田敏颜笑了笑道。

    高宝听了却是很熨帖,他是皇帝身边的红人,就是皇后娘娘都要巴结着他,更别说旁的贵人了,哪个不是送他金银财帛和珠宝,希望他帮忙在皇帝跟前说好话。

    可田敏颜也送礼,送的却是一双什么护膝,年轻的时候跪多了,他有老寒腿,现在年纪大了,到了冬天就更难受,有了这护膝,软软的,即使跪下,也不觉得难受。

    “洒家活了大半辈子,自十岁跟在皇上身边,什么好东西没见过没吃过?慧敏县君送的护膝,堪比金银首饰。”高宝有些自得地道,看她恬淡的笑,就更觉舒服,说道:“慧敏县君也别太担心,赐婚一事,不是说赐就赐的,皇上也不希望看到一对怨偶不是?”

    田敏颜心里一动,咬了咬唇,便朝高宝屈膝行礼,道:“还请高公公替我说两句好话。”

    “哎哟,这还行什么礼,你放心罢,就是洒家不说,也还有王爷呢。”高宝扶起她,笑着揶揄。

    田敏颜脸一红,嗔了一句,两人边往宫门而去。

    而远远的一头,一双男女站在那里,看着田敏颜和高公公的互动,脸上很是难看。

    “晋哥哥,这田敏颜连高公公都巴结上了,她向来和咱们府里有仇,要是高公公在皇上跟前上点眼药,那?”邱凝嫣一脸阴骘地道。

    大皇子脸色一沉,唇紧紧的抿着,说道:“不能为我所用的,还挡我前路的,下场永远只有一个。”说罢一拂袖走了。

    邱凝嫣看着田敏颜远去的背影,冷冷地笑,若不是因为田敏颜,她的孩子都会叫娘了。

    孩子,她可怜的儿,她一定会为他报仇的,看她能好到哪去。

    没有下一章了,先看看别的吧
正文 第一百七十四章 不祥梦魇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神龙山,距离京都的路程需要四天的时间,里面密林环绕,悬崖峭壁,参天大树直达天庭,据说里头还有老虎野熊出没,哪怕是有经验的猎人都不敢轻易前往打猎,而此处,也是皇家猎场的地方。

    宏景十三年,因为北方有战事,仁德帝又因身体抱恙,便取消了一年一度的狩猎,今年,田敏颜也有机会参加这样的盛事了。

    而能参与这场盛事的,都是一些有品阶的宠臣,再加上各家能恩准随行的夫人小姐公子,还有小厮丫头婆子,一行大军浩浩荡荡的前去神龙山。

    田敏颜的车轿也在女眷一列,挑起车帘看出去,长长的大军,还有侍卫,好一副皇帝出巡的盛况。

    劳民伤财,田敏颜还想到这样一个词,放下车帘,闭目养神。

    车内,吉祥和青枝吱吱喳喳地说话,古嬷嬷咳了一声,两个丫头才吐了吐舌头,捂着嘴放轻声音,只有如意摇摇头,拿过车内矮柜的毯子给田敏颜盖上,古嬷嬷见了满意地点了点头。

    “出行在外,也没个正形,丢了小姐和忠县伯府的脸面,仔细你们的皮。”古嬷嬷轻声斥道。

    “嬷嬷。。。”吉祥怯怯地搓着双手求饶。

    田敏颜便睁开双眼,笑说道:“古嬷嬷,她们也还小,也别拘得太紧了,难得出门一趟,让她们也高兴高兴。”又看向吉祥她们说道:“只是在咱们车里无所谓,在外头,该要装起来的气势和规矩可别忘了。”

    “小姐,我们晓得轻重的。”吉祥连忙说道。

    “小姐也太惯她们了。”古嬷嬷嗔了一句。

    田敏颜笑了笑,又看向古嬷嬷说道:“嬷嬷,你以往在宫中,可去过神龙山参与这样的盛事?能不能给我们讲讲那边有什么规矩和忌讳,我们也好避忌着些。”

    “那自然是去过的,我与你们说,这神龙山。。。”古嬷嬷很是自得,听了田敏颜的话便侃侃地说起狩猎过程中需要注意的事项,和各贵人的相处,还有趣事。

    车厢一下子和安静,几个丫头也不说话了,一个个托着腮听古嬷嬷说话,气氛难得的静谧祥和。

    经过四天的车程,已到达神龙山的山脚,偌大的空地,已扎了数百顶帐篷,人影晃动,都在忙着将行李搬到帐篷里。

    田敏颜被领到自己的帐篷,这次来狩猎,忠县伯府就来了她和田敏瑞,罗氏的月份大了,不好离了人,田怀仁也对这个不在行,便在家中帮着料理事儿没来,而小五则是因为年龄还小就没让他来。

    将行李归置好,田敏颜看着帐顶发呆,因此时已是下晌,也不可能马上就上山去狩猎,所以按着行程安排,这天都是休整,明日才正式狩猎,晚上也有篝火会。

    躺在帐中,想着那些杂七杂八的事儿,田敏颜迷迷糊糊地睡了过去。

    “小心背后。”满是大树的林中,有人在大喊,田敏颜转过身一看,却是一头猛虎向她扑来,血盆大口张得大大的,利齿闪着寒芒,她瞳孔猛地收缩,根本就忘了闪躲后退。

    就在这千钧一发的时候,一个矫健的身影将她一扑,压倒在地滚了两圈,树枝石头咯在背中,一片生痛。

    熟悉的声音,熟悉的味道,她惊喜的叫:“齐祈。”

    齐十七对她露齿一笑,刚要开口,那猛虎却再度扑上来,田敏颜大叫:“小心,不。。。”

    猛虎一把叼住齐十七的肩膀,往后一跃一甩,齐十七被甩到了树干上,他手中的剑却也同时向猛虎飞了过去。

    似是皮毛被划破,那头猛虎一声尖昂的虎啸,紧接着,又有一条金黄色的猛虎跃了出来,两头虎同时向齐十七扑了过去。

    “不。。。”田敏颜尖叫着:“不要,不。。。”

    “小姐,小姐。。。醒醒。”

    “不,不。。。”田敏颜大声尖叫,腾地从榻上弹坐起来,双手在乱挥,一张小脸惊惶惨白,额上汗津津的,头发都被浸湿了。

    她想也不想的就掀榻下床,也没顾得穿鞋,就要往外跑出去,如意眼疾手快地拉着她,叫道:“小姐,你怎么了啊?”

    “十七,我去救他。”田敏颜甩开她的手说道。

    “小姐,王爷在陪着皇上呢。”如意又抓住她的手,说道:“小姐,你被魇着了,王爷好好的呢。”

    田敏颜一愣,傻傻地看着如意,再看一眼周围,喃喃地道:“我做梦了?”

    “是呢。”如意将她重新按坐在榻上,皱眉探了探她的额头,一手的汗,便道:“小姐,你可是梦见什么了?我听见你不断的喊不要,可是魇着了?哎呀,瞧这汗的?吉祥,快去烧点热水来给小姐净面。”

    “哎。”

    “我做梦了?”田敏颜重复地轻声说了一句。

    如意找来衣裳,说道:“小姐,换了这一身吧,瞧,你后背都湿透了,这天气冷得很,可别感冒了。”

    田敏颜却是一把抓住她的手,问道:“如意,我真的发梦了吗?王爷他真的陪着王爷吗?”

    “是呢。”如意点点头,问道:“小姐可是梦着王爷了?”

    “我梦见王爷他被两头猛虎撕了,好可怕。”田敏颜想到梦中的情景,小脸惨白惨白的。

    如意的手一顿,脸色也微微地变了,却是僵笑着道:“小姐,梦境都是相反的,没事的。”

    “是吗?”田敏颜看向她,摇了摇头,说道:“如意,我这里很不舒服,就好像,好像是真的一样,我。。。”她按着心窝,眉心蹙得紧紧的。

    不安,不祥,这两种感觉一直在交替,她感觉很不妙。

    “如意,你去瑞敏公主那,让王爷寻个机会来我们这儿一遭,我有事儿和他说。”田敏颜想了想,沉着声对吉祥说道:“另外,你向瑞敏公主要两样东西,就说是我要的。”

    说罢,她在她耳边交代了几句,如意一愣,点了点头,先给她换了衣裳,这才出去了。

    田敏颜一个人呆在空荡荡的帐中,伸手按了按心窝,希望真的是自己想太多,这只是个梦。
正文 第一百七十五章 狩猎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翌日,万里放晴,因为是一年一度的狩猎活动,神龙山上的皇家猎场早就圈围起来,方圆五里之外不准闲杂人等靠近,围场里头的各个出入口也被士兵守卫着,以保障皇上和各皇子郧贵群臣的安全。

    因是皇家狩猎,又是每年都会进行的活动,但凡参加过狩猎的都知道过程如何,田敏颜也听说了不少,却是兴致缺缺,心里一直想着昨日那梦魇。

    在帐篷里,田敏颜换上自己的骑马服,还是按着现代所设计的骑马服,外面还围了一条围裙,而颜色,为了避忌,她选择的是靛青和海棠红相搭配。

    “小姐,这个真的放进去?”如意拿着一柄小巧的匕首皱眉说道。

    田敏颜点头,先是将一把匕首插在靴子里,然后又在大腿上绑了一个,她只是以防万一。

    一切准备就绪以后,披上披风,田敏颜走出去,一眼就看到前方站着一个火红色的身影。

    “不就是换身衣服,你咋就这么磨叽?”瑞宁公主拿着一条金色的鞭子走过来,不悦地道。

    “公主怎会在此?”田敏颜有些诧异。

    “我要挑战你。”瑞宁公主的鞭子往雪地上一挥,打出一条深坑来,得意洋洋地道:“在京学堂里,就数你骑射学得最好,勉强能和我一比,所以我要挑战你。”

    田敏颜皱了皱眉,看过去,她身旁的一个贴身丫头背着弓箭和箭头,弓箭都是做成金色的。

    “公主要去打猎?”田敏颜皱眉问。

    “来狩猎场,自然是打猎啊。”瑞宁奇怪地道:“不然来干嘛?田敏颜,你不会像那些个女子一般,忸怩的作状吧?别让我瞧不起你。”

    田敏颜翻了个白眼,她们是情敌好不好,怎么非要弄得亦敌亦友的?

    “我不会打猎。”田敏颜摇头,在瑞宁变脸之前说道:“不过我愿意和你一道前去。”

    瑞宁公主这才哼了一声,说道:“就你这土包子,不会打猎也不是怪事,没事,你帮我捡猎物好了,走吧。”

    而恰在这时,一声尖锐的号角吹响,如穿透天际,浑厚而隆重,长长的在耳边回荡。

    眺目看去,偌大的广场上,大队伍已经浩浩荡荡的向围场而去,规模之大,让人咋舌。

    因为去年狩猎活动搁浅,今年那些武将或贵家子弟都十分热衷,尤其皇上说了,谁打的猎物最多,就能获得御赐金箭,所以个个摩拳擦掌的,似是已经胜券在握一般。

    田敏颜带着紫儿,跟着瑞宁公主一路前去,这男子和女子狩猎不同,也分了两个地域,女眷的那边地势,里头的动物都是一些较为温顺的,如兔子和小鹿这些,也就供女子娱乐一下。

    来到女眷集合的大队伍,田敏颜看到了邱凝嫣,她一身碧绿色的骑行服,在雪色中气质显得更为清冽,两人目光相接的时候,邱凝嫣眼中那是火花飞溅,眼刀如刃。

    田敏颜心里头装着事,也懒得理她,只是对紫儿低声吩咐一些事儿。

    而让她感到诧异的是,邱凝嫣竟然没有过来找她晦气,这让她感到惊讶的同时,有一丝隐隐的不安。

    有句话叫,在沉默中爆发,邱凝嫣,不是那等能隐忍的人。

    号角吹响,那些参与狩猎的女子便骑着自己的马向围场的各个入口而去,田敏颜的马,还是齐十七之前给她寻的,那匹颇为温顺名叫小白的小母马。

    进入密林中,里面的道路狭窄而崎岖,路边的枯枝断树林列,田敏颜坐在马上,腰身挺得笔直,双目如鹰,扫视着周围。

    而她的手,则是一手控着缰绳,一手握着弓箭,身后也背着一个箭筒,全神戒备。

    “你紧张什么,这里出现的,都只是些温顺的动物。”瑞宁公主见她如临大敌的样子,噗嗤一笑,又郁闷地道:“要是过去东围场才好呢,那边才有大家伙。”似是对这规定不满。

    田敏颜有些尴尬地笑了笑,心中有苦自知,她是被昨日的梦弄得有些草木皆兵了。

    忽闻嗖嗖的声音,田敏颜顿时警觉起来,叫停马儿,朝着声音看去,反手从身后拿出一支箭搭上,却只听嗖的一声,一支箭已经向前方飞去,噗的一声箭头入肉声响起,前方一只灰色的兔子已经倒在地上。

    “哈哈,我已经开了头彩了。”瑞宁公主得意地大笑。

    田敏颜抽了抽嘴角,看了看地上那抽搐的四肢,在心里叹了一声,真不知道这种狩猎活动有什么好玩的。

    越往里头,小动物就越多,野鸡,兔子,小鹿还有狍子,资源十分充沛。田敏颜也射到了一只小兔,可也就是一只小兔罢了,她不忍看着这些小动物死在自己手下,尤其是那些小鹿儿,那眼睛湿漉漉的看过来,她就觉得心头都软了。

    于是,瑞宁公主越来越不满,若不是看田敏颜一脸不忍的样子,怕是会觉得田敏颜在羞辱她了。

    再一次见田敏颜对着一头小鹿放下屠箭,瑞宁看不下去了,哼了一声,驱马前行,也不理她了。

    田敏颜失笑,也不怪,只是和紫儿慢悠悠地在林中走着,对一些漂亮的五彩野鸡很是点评一番。

    “小姐,有些不对。”紫儿突然开口。

    田敏颜心一缩,忙的停下来,看了看紫儿,再看周围,倒抽了一口凉气,不知从什么时候开始,她们和大队伍拉开了距离,现在,这一片密林当中,就只有她们主仆俩了。

    正想要说话,忽然一声虎啸从远处传来,田敏颜的瞳孔顿时缩了起来,双手拽着缰绳,周围看着,问:“紫儿,你听见没?”

    “听见了。”紫儿也提高了警惕,双目打量着周围的环境。

    田敏颜顿时想到昨日的梦境,呼吸顿时停了下来,僵硬着声道:“你可听到那声虎啸是从哪来?东边?”眼见紫儿点点头,她忙的说道:“走,去东场。”

    她一扬马鞭,立即向东边方向而去,千万别有事,千万!

    没有下一章了,先看看别的吧
正文 第一百七十六章 虎口逃生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东场,一片混乱,所有随行的士兵团团将仁德帝围在中心,像个铁桶似的围得严严密密的。

    “速去查探一下,围场不是已经清理过了吗?怎会还有猛虎出现。”齐十七一身玄黑色的骑行服,坐在全身黑得发亮的马上,几乎与马匹混为一体。

    他眼睛扫过同样骑在马上的大皇子,眸光闪了闪,竟是十分的冷冽。

    大皇子瞳孔微缩,齐祈眼睛像是洞悉一切似的,让他无所遁形,便借故和仁德帝说话避了开去,道:“父皇,儿臣愿意领兵前去,将此虎猎下,将虎皮为父皇做一件大氅,请父皇恩准。”

    被围在中间的仁德帝闻言哈哈大笑,说道:“好!这才是我赫赫大国南朝的好男儿,若真能猎下猛虎,朕重重有赏。”

    大皇子一喜,把手中弓箭一扬,高亢地道:“儿郎们,跟我走。”

    二皇子和身边的一个年轻文臣对视一眼,眼中露出一丝鄙夷,这时候去猎什么虎,肯定是要保护陛下最为重要啊。

    齐十七端坐在马上,向来潋滟的桃花眼此时变得锋利,不住地扫射着周围,而他座下的马,此时却有点鼓噪不安。

    又是一声虎啸传来,比之前更为高亢了些,齐十七皱了皱眉,突然就想起了田敏颜昨晚的话,他瞳孔微缩。

    “皇上,此行猎物已打了不少,此时林中情况未明,请皇上移驾回程,保重龙体。”齐十七当机立断的就作出决定,翻身下马,走到皇帝跟前说道。

    “父皇,十七皇叔说的对,请父皇移驾。”二皇子也拱手说道。

    仁德帝听着那声声虎啸,也感到累了,便道:“也罢,摆驾回营帐吧。”

    齐十七连忙吩咐士兵在前边开路,安排妥当,留下收拾猎物的人,一行向来路而去。

    有人开路,倒是很快就回到围场入口,齐十七借口要检查围场内是否真有猛虎突围而进,领了十来个士兵又转身进入密林,只是,这次的方向却是朝女眷那边围场而去。

    花表两枝,田敏颜和紫儿一路前行,小路越来越崎岖难走,也十分的狭窄。

    一阵寒风吹来,带着阵阵浓重的血腥,田敏颜的心顿时一紧,抓住缰绳,然而,身下的马匹却是不走了,而是不安地在原地转圈。

    “小姐,前面不对。”紫儿也嗅到了那股子血腥,心里暗叫不好,皱眉道:“小姐,我们只有两个人,若真是有猛虎,咱们恐怕不是对手,先回程再说。”

    田敏颜环顾周围,四周密林遍布,已经分不清方向,她此时也是有些后悔,刚刚就是太过关心则乱而跑过来,她们就两个纤纤弱女子,紫儿虽有武功,可若是真的遇到猛虎,她们别说救人,别葬入虎口已经是大幸了。

    两人说走就走,这才调转马匹,就听见身后传来一阵悉悉索索的声音,两人同时扭头,这一看之下,脸上的血色唰地褪尽。

    但见身后的一个小土坡上,一只金黄色的足有一米高的老虎站在那里,双目森寒,目光凌厉地审视着两人,虎头上,一只若隐若现的王字藏在毛发间,正正是山中之王。

    若只是老虎也就罢了,可偏偏,那虎口叼着一只挂着破布的人腿,鲜血吧嗒吧嗒的落在雪上,那腿上的小脚,挂着一只精致的秋香色缎靴。

    老虎见了两头,猛地松了口,虎眼虎视眈眈的注视着两人,而那只人腿,则是滚下土坡,滚到两人的马前,一路血色斑斓。

    这分明是一个女子的大腿啊,却不知是谁的?

    遇着了山中大王,马儿狂躁不安,不时的喷着粗气,想要后退。

    田敏颜看着那在马前的人腿,齐根撕裂的,血肉模糊,她胸口不住的翻滚,哇的一声吐了出来。

    而在此时,那只猛虎忽地张口咆哮一声,近在咫尺的声音有如惊雷炸响,两匹马儿顿时四肢一软,跪倒在地上,田敏颜跌了下来。

    她捏着弓箭,傻傻地看着那只人腿,整个人都呆了,压根不知道此时的险境会有多么危险。

    “小姐,小姐。”紫儿大急,她倒是已经恢复过来,毕竟从前干的事也没少杀人,可此时,面对的猛兽,动物之王,带着田敏颜,她也不敢妄动。

    田敏颜看过去,紫儿小声说道:“小姐,我来对付它,等我一动,你就向后逃。”

    田敏颜的眼突然睁大,想也不想地道:“不!紫儿,我不能丢下你。”丫头也是人,她做不到丢下丫头送死,而自己逃生的事儿。

    “小姐,你听我说,我有武功,一只老虎我还能应付,但是要带着你,我会分心。”紫儿快速地道。

    田敏颜摇了摇头,说道:“你武功再好,那也是一只老虎,万王之王。”

    “小姐,这不是说闲话的时候,你听我的,你在这里只会是累赘,再说下去咱们都得死。”紫儿的语气变得凌厉起来,低喝道:“你逃了,我还能有一丝生机。”

    田敏颜蹙着眉,死死地咬着唇,想了想,便从自己的靴子里抽出那把匕首递过去,说道:“这匕首淬了麻药,紫儿,我命令你,你要活着回来见我。”她真恨自己,早知道就该淬那些传说中见血封喉的毒药。

    紫儿一愣,接过匕首,笑着点了点头。

    田敏颜眼圈泛红,深深地看了她一眼,咬着唇缓缓地往后挪去。

    而此时,那只老虎又狂啸一声,晃了晃头,张了张口,竟然缓缓向两人走来。

    “快跑。”紫儿大叫一声,人已经跃起,向那只猛虎扑去。

    田敏颜也不担搁,一转身就向来路狂奔,身后传来的虎啸声和女子斥声,她压根就不敢停下往后后,尽管她很想停下来。

    一路狂奔,田敏颜发挥了自己最大的运动力,不住地往来路跑去,期间,不知跌倒多少回,发髻乱了,衣裳破了,她也不敢停下来。

    身后,虎啸声依旧咆哮,紫儿不知有没有危险,不知制服了那只老虎没有?田敏颜一边想一边跑,眼泪不住地落下来,一手还紧紧地握着那弓箭。

    别有事,紫儿千万别有事!

    噗通一声,田敏颜被一根树枝一拌,整个人扑倒在地上,下巴被岔出来的树枝划破,尖利的痛。疼痛传至心上,再想起后方单独和老虎独斗的紫儿,悲从心来,她狠狠地握拳捶在雪地上,任眼泪吧嗒吧嗒地流下来,呜咽出声。

    又是一阵风传来,地面隐隐震动,似有马蹄声从远方传来,似近似远,她心里一喜,又听得沙沙的声音,猛地抬头,然而,这一抬头,却是心都凉了。

    左前方,一棵断树上,一只老虎一脚踏在树上,似是听到了人声,正扭过头看过来,虎眼和人眼对上,田敏颜傻了眼。

    若刚才害怕,好歹还有紫儿作伴,如今,却是只有自己,她又怎么能逃得掉。

    什么是才脱狼窝,又入虎口,大概便是如此吧。

    田敏颜瞪着那老虎,莫非今日就要交代在这里?她也才咋这个世界生活了三年多罢了,还这么年轻,还没和十七成亲,还没生漂亮的孩子。

    齐十七那笑脸在眼前晃过,不,不能就这么坐以待毙,田敏颜心中一凛,指尖触及手边的弓箭,她咬了咬唇,忙的小心站起来。

    看到她有动静,那只老虎眼睛眯了眯,轻轻一跃,跃在平地上,面向着她。

    一人一虎,面对面的站着,田敏颜的心尖都颤抖起来,先是将右手握着的小石子往右前方扔去,趁着那老虎被吸引注意力的时候,她飞快地反手从身后背着的箭筒抽出一根羽箭,搭弦,使出全身的力气拉弓,朝着已经反映过来的老虎射去。

    吼的一声,老虎疯狂咆哮的声音,田敏颜睁眼一看,自己的那根箭射在了老虎的眼皮边上。

    她本来就人小力小,这一箭即使用尽全力也没能给那那只虎带来多大的威胁,反而是激怒了它!

    它在地上翻滚两圈,猛地从地上跃起,吼了一声,向田敏颜扑来。

    凛冽的风声带着老虎的咆哮声,田敏颜从没见过这么矫健的老虎,那速度,这就是传说的秒速吧,到底是山中之王啊!

    这回死定了!

    田敏颜闭上眼!

    “颜儿!”就在田敏颜都感觉到老虎的爪子要划破她的脸时,一记激怒而熟悉的声音将她一震,紧接着,身子被扑倒滚了几圈。

    田敏颜忙的睁眼,只见那老虎被扑空后更为激怒,身子一扭又向两人扑过来。

    和梦中的一模一样!

    “不!”田敏颜也不知哪来的力气,猛地从齐十七的身下钻出来,反身抱住他,只是她快,齐十七更快,又是一个翻身将她压下,猛虎的爪子已经抓上了齐十七的后背。

    嗖嗖嗖,一根根利箭破空而来,噗噗噗,落在那只猛虎身上,田敏颜被齐十七压着,根本就看不到什么情况,但听得一声声狂躁的咆哮,最后只剩下粗喘低呜,直至平静。

    猪大家平安夜圣诞节快乐,求苹果,求礼物,嘻嘻~
正文 第一百七十七章 又遇刺客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时间像是过去了很久,又似是只是一瞬间,田敏颜被身上的人紧紧抱着,那双臂弯是那么有力,那么安全。

    假如就此死去,那么她也愿意了!

    田敏颜的眼泪再一次不受控地飙了出来,从无声地流泪,到呜咽出声,凄凄惨惨戚戚。

    齐十七像是已知危险过去,听见她哭,忙的起身抱起她,急问:“怎么了,可是伤到了?”

    田敏颜摇摇头,只是哭,大声地哭,像是要把所有的委屈都哭出来一般,眼泪鼻涕混合在一起,一塌糊涂。

    “别哭了。”齐十七搂着她,轻斥一声,见她停不住,只好低头压向她的唇,堵住那哭声。

    不远处的杨官见了,咳了一声,让身边的侍卫都转过身去道:“记住,你们什么也没看到,去周遭查查,可是还有猛虎。”

    “诺。”惊讶过度的士兵齐声应了,分别向四周走开去。

    一吻过后,齐十七看着不停地打噎,满脸泪痕的田敏颜,皱眉道:“真丑。”又看到她下巴的一条血痕,脸一下子沉了下来。田敏颜抬起眼泪汪汪的双眼,看着他,还在打噎呜呜地哭,唇肿胀着,鬓发凌乱,好不狼狈。

    看着齐十七熟悉的脸容,还有那满是惊怒的神情,她嘴一扁,眼泪又哗哗地落下来,重新冲开了两条泪痕。

    见她哭的惨兮兮的,齐十七又软下心,轻拍着她的背哄道:“别哭了,我来了,没事了,嗯?”

    田敏颜却是握手成拳,捶在他的手上,哭着道:“呜呜,我以为我死定了,再也看不到你了,呜呜。”哭诉着,她又直起身子抱着他的颈项,泪水落在他的领间。

    “好了好了,别哭了,我这不来了吗?”齐十七的心软成了一摊水。

    田敏颜呜咽着,想起刚才那一幕,心里又是一凉,忙的摸向他的后背,一片濡湿,伸手一看,红红的。

    “你受伤了?”田敏颜脸都白了,转过身就要去看他的伤势。

    “不严重,就是被它抓了一下,没事。”齐十七按着她,又沉下脸道:“反倒是你,怎么只有你一个人,其他人呢,紫儿呢?”

    想到刚刚自己看到的,那只老虎向她扑过去的那一幕,他简直呼吸都为之停顿了,只差一点,只差一点就失去她了啊。

    幸好自己来得及时了,庆幸老天爷待自己不薄,否则,他看到的,是不是就是那只虎将她撕裂的一幕?

    齐十七想到这里,双手更用力地拥紧了田敏颜,心头一阵后怕。

    田敏颜的身子一僵,紫儿,她的脸瞬间白了,紧抓着他的手臂说道:“紫儿在后边,那里也有一头老虎,快,快去让人救她,她只有自己一个人,她是让我先走的。”说着说着,她的眼泪又流了下来。

    齐十七听了,脸色阴沉得可怕,这狩猎,大型的猛兽都会被隔离开,这东边围场若是有一头猛虎突围,那可以称之为意外,但现在,显然不像!

    女眷的围场甚至还出现了两头,这究竟是冲着谁来?

    齐十七暂时按捺下心中的怒火,召来杨官,让他领着几个人前去帮忙,只留了三几个士兵在这。

    “别急,紫儿功夫不差,不会有问题的。”齐十七安慰着惨白着脸的田敏颜说道。

    田敏颜点点头,眼睛却满满是担忧,想起齐十七的伤,便又道:“你让我看看你的伤。”

    齐十七见瞒不过她,只好背过身子去,田敏颜一看,忙的捂着嘴,三条长长的划痕划破衣裳,直接抓了三条深深的血痕,血水伴着顺着痕落下来,看上去很是触目惊心。

    “要赶紧上药。”田敏颜急道:“不然这么冷的天气指不定会得破伤风。”

    齐十七正想要问破伤风是什么意思,突然耳尖一动,身子已经从地上跃起,将田敏颜拉到身后。

    “都回来。”他冲着几个留下的侍卫喊了一声,双目如鹰,瞪着前方。

    田敏颜刚想要开口问怎么了,便见前方出现了七八个蒙着脸的黑衣人,她一愣,不会这么背吧?

    “你们是谁?”齐十七喝了一声,声音是田敏颜从没听过的威严冷冽。

    为首的那个黑衣人持着剑冷笑一声,道:“来取你们命的人。”

    “谁派你来的?”齐十七冷哼一声,眯着眼道:“皇后?还是齐晋?还是邱家?”

    田敏颜惊住了,侧目看着齐十七,这也太直白了吧?

    那黑衣人一怔,眼神闪了闪,似是有些慌乱,却很快恢复镇定,冷笑道:“下阎王殿去问吧。”说着喝了一声,就冲上来。

    “照顾自己,这些都是死士。”齐十七对田敏颜说一声,从自己的腰间那抽出一把软剑来。

    田敏颜顾不上惊愕,手被齐十七拉着,眼看着那几个黑衣人冲上来,她忙的甩开手道:“我去躲着。”说着跑到一旁的树后躲着,齐十七也没阻止,毕竟刀剑无眼,她躲着更好。

    因为去救紫儿,杨官领着大部分的人走了,剩下的也只有六个侍卫,眼前的黑衣人是死士,这些侍卫又怎会是对手?很快就倒下两个。

    而齐十七,身如游龙,拿着剑在黑衣人中周旋,刀光剑影,只听得一片锵锵声。

    那为首的黑衣人最是厉害,而齐十七也不差,只是到底还挂心田敏颜,未免有些分心,一个失神偷空看田敏颜那边,便露了空门,若不是反应快,估计就交代在这了,但还是被划破了手臂。

    那黑衣人似乎看透了齐十七的弱点,对身边的一个人说:“抓住那丫头。”

    齐十七的脸一沉,身子一跃,长剑如虹,向他刺去,同时大叫一声,影魅,顿时,有两个灰扑扑的人不知从那钻了出来加入战局。

    “魅,守着你的主子。”齐十七眼见一个黑衣人向田敏颜那扑去,大叫一声,也冲了过去。

    那叫魅的灰衣人听了,纵身一跃,在那黑衣人快要抓住田敏颜的时候,一剑挑去,又缠斗在一起。

    来的黑衣人有八个,功夫都不低,本来齐十七这边就是弱势,尤其很快就折损了两三个,就更弱了,这突然加入两个暗卫,情势一下子逆转过来,有三个黑衣人倒下。

    那似是首领的黑衣人见不对,便打了声口哨,剩余的几人迅速结成一个奇怪的阵法,向齐十七几人攻了过去。

    齐十七的脸一沉,这一结阵,他们三个主力马上就又变得弱起来,身边的侍卫很快就倒下,只剩他们三人。

    那边为首的黑衣人便冷笑一声,道:“速战速决。”

    这么一声令下,那几个黑衣人便都发全力向齐十七三人招呼去,那首领却是把目光看向那不远处的田敏颜。

    田敏颜一直注意着这边的情况,和那首领对上,暗叫不妙,怎么就被他注意到了呢!

    怎么办?

    田敏颜捂着胸口往后退,摸到一个硬硬的东西时,她忙的掏出来一看,是信号筒。

    她顿时大喜,想也不想的就拔了木塞,把那信号筒往上方用力一扔,眼看着一股子红烟冒起,她心里顿时暗吁一口气,未雨绸缪总是对的,这还是她向瑞敏公主要来的,就是以防万一。

    齐十七也见到了,嘴角微扬,小丫头脑子还算灵活,心里暗赞,手上动作不停,更狠厉地向对方刺去。

    那个首领也是看到了,大喝一声:“臭丫头。”身形一闪,便向田敏颜飞扑过去。

    田敏颜吓得连连后退,大叫道:“齐十七。”没看到身后的断树枯枝,又被绊倒在地,那首领已经来到跟前。

    那个首领也不多话,直接揪起她,一个手刃落在她的颈项,田敏颜昏了过去,而那个首领已经扛起她飞跑了。

    齐十七听到了田敏颜的叫声,转头看去,顿时急红了眼,想要扑过去,却又被一个黑衣人缠上了。

    “丫头!”齐十七见了,眼红得要滴出血来,剑反手一刺,也不看,飞快地抽出来,转身追了上去。

    田敏颜被扛着狂奔,震得胃部都在翻腾,迷迷糊糊的睁开眼,只见两边景色转得飞快,脑中一片眩晕。

    当停下来后,她的衣领被人揪着,像是一团破布的拧着,身后是呼呼的寒风,冷得渗人。

    她昏昏的转头看去,这一看之下,整个人顿时惊醒了,什么是万丈悬崖,身后便是,这到底是什么狗血情节?

    “放开她。”齐十七追了上来,用剑指着黑首领一步一步地靠近,喝道:“放开她,本王留你一个全尸。”

    田敏颜听到身边这首领桀桀地笑,心中一寒,手往大腿摸去,并对齐十七打了个眼色。

    “只要你放开她,本王留你一条活命,谁花多少银子请你的,本王花两倍,如何?”齐十七眼神一闪,看着那黑首领说道

    “来得就没准备回去,有这丫头陪葬,老子也值了,你。。”黑首领仰头哈哈一笑,笑声嘎然而止,低头看着胸口上的匕首,再看自己手边的女娃:“你。。。”

    他不甘地扯着田敏颜往后倒去,两人像只断线的风筝一样向悬崖后落去。

    “不。”齐十七想也不想的就纵身一跃,手伸得老长,向田敏颜抓去。

    作者说:那个,咱就不那么狗血了吧?
正文 第一百七十八章 得救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风声,在耳边呼呼地刮过,直线掉下的时候,田敏颜心里只有一个想法,同归于尽,这货真心疯狂了,而她这回,是真死定了。

    她甚至还没来得及尖叫一声,就要交代在这悬崖谷底了么?田敏颜叹了一声,等待着自己触地摔得撕巴烂的那刻来临,可是,这谷底这么深吗?不是说跳楼不过只需几秒么?咦,什么东西勾着她了?

    田敏颜睁眼,首先低头看到的,只雾气茫茫的谷底,她倒抽一口凉气,再往上一看,却是齐十七,他小半个身子都出来了,一手却使劲地拽着她。

    眼见她看过来,齐十七说道:“抓住我,别说那些个让我放手的废话。”

    “混帐,谁说了要放手。我告诉你齐祈,别想那些有的没的,赶快拉我上去才是要紧。”田敏颜吼了一声,声音都带了些颤音,另一只手却是也是死死地拉着他的手。

    可现实是残酷的,齐十七扑过来,也就是恰好勾着一棵断树头罢了,这哪里有那么多电视上的情节,武功高到一拉就能抛上来?

    这也就罢了,偏偏齐十七的身体也抛出去半个,那棵树在山上孤零零的不知多久了,因着寒冷,早就裹了一层冰霜,滑滑的,齐十七都要慢慢滑下去了。

    田敏颜也感觉到了,山谷本就寒风凛凛,吹得她人都晃了,她的脸色煞白,看着他说道:“齐十七,你只能陪着我。”

    “好!我陪着你,别放手。”齐十七唇角微扬,左右看了看,都没有能着手的地方,心里不由大急。

    两人一点一点的往下滑,田敏颜看着他的俊脸,那么镇定,心里一下子酸了,道:“齐十七,我不舍得了。”

    “你敢!”齐十七把眼一瞪,狠狠地瞪着她,说道:“你要是敢,我抽死你。”

    田敏颜却是一笑,嘴巴微微嘟起,说道:“反正我都感觉不到了,你再抽也是鞭尸。”

    “田敏颜!”齐十七咬牙切齿。

    这是什么烂笑话,看似好笑,却让人心酸不已,他怒瞪着眼:“再坚持一下,他们快来了。”

    田敏颜却摇摇头,凄然地一笑,道:“齐十七,不许你那么快就忘了我。”一只手指,两只手指,三只,慢慢的松开。

    “王爷!”

    身后就传来惊叫的声音,齐十七连头也不回,大喝道:“快过来。”又在田敏颜松开手的时候飞快地一捞,拽住她的手腕。

    话音才落,脚尖到底离了树头,两人立即哗哗的直落,齐十七心中一寒。

    “王爷,我抓住你了。”

    千钧一发之际,在齐十七快消失的时候,他的脚被紧紧拽住,崖顶上方传来杂乱的脚步声,紧接着,被慢慢的拉上去。

    齐十七松了一口气,低头看着自己手上的田敏颜,咬牙道:“丫头!你死定了!”

    田敏颜心头发苦,原来真真是有狗血情节出现的。

    两人被杨官和赶到的侍卫七手八脚地拽了上来,顾不上歇息喘气,齐十七就把脸一沉,满脸阴霾暴戾的瞪着田敏颜,大喝一声:“全部给我退开十步远。”

    杨官对田敏颜投去一个自求多福的眼神,挥了挥手,侍卫全部推开,田敏颜见此,心头一缩,搓着手讪讪的笑:”那个…”一边用屁股往后挪去。

    齐十七的桃花眼眯了起来,冷笑道:”知道怕了?迟了 !”

    话音毕落,他就将她拽了过来,手一扬,大掌落在她的小屁屁上,一边骂道:”你竟然敢不听我的话,你竟然敢放手!田敏颜,你好大的胆子!谁准你放手了?啊?谁恩准你放手了?谁给你的胆子!你说!”

    啪啪啪,接连几个巴掌落在屁屁上,响亮得紧,田敏颜的脸都涨成了猪肝色,尤其看到不远处的杨官双肩一抽一抽的,更是臊得要滴出血来。

    她往上一扑,抱着他的脖子,连声求饶道:”别,别打,我错了,我知道错了!我…”

    她急急的说着,血气一阵上涌,眼前一花,身子就软软的倒下,在意识消弭的一瞬间,她想,真真是昏得及时啊!

    而齐十七,在察觉到她的异样时忙的抱着她下滑的身子,低头一看,大叫:”杨官,回去让御医到本王营帐里去。”自己则抱起了田敏颜,往山下而去。

    田敏颜再次醒来的时候,已经是星火燎亮,睁眼,是大大的账顶,只是看看周围的环境,好像不是自己的那顶营帐,这是哪?

    外面传来一阵脚步声,伴着齐十七的声音,她连忙重新闭上眼。

    感觉到有人走了进来,似是站在了榻边,她紧张得手心都冒汗了,只好打起了呼噜,吁吁的吐气。

    ”装,再给我装,看我不揍死你。”威胁的声音在头顶上方响起。

    田敏颜在心里哀嚎一声,十七王爷,你才是穿的吧,可她也不敢再装,只好颤了颤眼皮,睁开眼,装着刚醒来的样子,茫然地问:”这是哪里?”

    ”不装了?”齐十七阴恻恻的道。

    田敏颜看向他,讪讪的,从榻上坐起来,谄媚地道:”十七爷,你来了?”

    眼见齐十七把脸一沉,她忙的捂着屁股,急道:”别打,我知道错了。”

    ”知道错了?”

    田敏颜忙不迭的点头,说道:”真知道了,别打,我疼。”见他满脸的不悦,忙道:”是真的疼,我身上好痛,十七,齐祈。”她向他伸出双手,嘟着嘴,撒娇要抱。

    齐十七见她这副娇娇怯怯的样子,怒火立马就被浇熄灭不少,坐在榻边,将她抱过来搂在怀中,大掌在她身上轻捏着。

    ”还有哪里疼?”

    田敏颜舒服得直哼哼,又抬起自己的手:”这里。”

    ”田敏颜!”

    田敏颜忙的举起手:”真的疼。”丝滑的袖子落下,那被拽过的手腕,一片瘀黑,触目惊心。

    齐十七皱起双眉,拿过一旁的玉肌膏挑起一大块抹在她手上,看得田敏颜直抽,这玉肌膏千金难求,他就跟不要钱似的。

    ”你那是什么表情?”齐十七脸一黑。

    ”没。十七你真好!”田敏颜在他怀里蹭了蹭,抬起湿漉漉的眼,像只小猫似的惹人怜爱。

    齐十七瞪了她一眼,又抹了些在她脸上,说道:”太医说了,只是皮外伤,是不会毁容,这阵子记得常抹,别吃太深色的东西。”

    田敏颜想要摸,被他按着手,便嗯了一声 。

    ”你放心,以后不会了。”齐十七又加了一句。

    田敏颜挑眉,也没问,想起紫儿,却是直起身子,急问:”紫儿呢?”

    ”这空档还是顾着自个吧。”齐十七哼了一声,见她急着,便又道:”她没事,就是受了点伤,养些日子就好了。”田敏颜听了便松了一口气,双手合十,念了声佛,道:”太可怕了,这么多老虎,那个…”

    她像是想起什么似的,脸都白了,身子轻颤起来。

    ”怎么了?”

    田敏颜一把抓住他的手,道:”那个,有人被老虎撕了,是哪家小姐?还有谁被?”

    齐十七搂着她,说道:”正在清点人数,这个你不用操心,给我好好养你的伤。”

    当太医被杨官拽过来战战兢兢的诊过脉后,说她只是受了惊吓,着了风寒,只需养着时,他才松了一口气,就怕她有个什么不妥。

    田敏颜仍然心有余悸,说道:”若不是你早点来,怕是也只见到老虎叼着我的手或腿了。”

    ”胡说。”齐十七斥了一声,搂着她的手却是更用力,道:”你放心,这事,必会给你个交待,凭他是谁,都得付出代价来!”

    田敏颜默然,不用看,也知道他此时有多暴戾,幕后是谁,她大概也想得到,只恨他们牵连无辜,那都是正值最好青春年华的少女啊,就这么葬身虎口,何其无辜?

    而围场上的其中一顶营帐,一对穿着华贵服饰的男女颓然地坐在榻上,脸上一片惨败。

    “爷,怎么办?她怎么就这么命大,明明就。。。”女人满目惊惶地看着男人说道。

    “闭嘴!”男人低喝一声,走到账外看了一眼,沉着脸道:“你当这是什么地方,竟敢胡乱说话。”

    女人嘴一扁,满是不甘,却也不敢造次再说话,毕竟隔墙有耳,这样的话若是传出去,真不知道怎么死的。

    这谋害一个小小的县君也就罢了,可里头还搭上了一个贤亲王,还是皇帝最钟爱得宠的弟弟,谋害皇族,那是大罪。

    这该死的田敏颜,竟然这么命大,本以为几头老虎就能将她撕碎,竟然还是安然无恙的回来了,还是被贤亲王抱着回来,这算什么?那个土包子。

    “大皇子可在?皇上召见。”有内侍在帐外恭声请道。

    帐内两人,没错,正正是大皇子和邱凝嫣,听了忙的站起来,两人脸上都一片惊色。

    大皇子应了声,又对邱凝嫣压低声音说道:“别出去,就说你不舒服躺下了,别让人看出什么来,否则,我饶不了你。”

    邱凝嫣脸色一变,点了点头,坐在榻上,手上的帕子都拧成了一团。

    而此时的齐十七,看着手中刚得来的消息,一下子捏紧了纸条,嘴角是摧毁一切的狞笑:“邱家,齐晋!”
正文 第一百七十九章 你等我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狩猎围场出现猛虎这样大型凶悍的动物,还咬死了几家官员的女儿,让人十分惊怒,而关于围场里出现刺客的事更让人震惊,让皇上很震怒,下令立即彻查,并将几个守护围场的士兵武将给斩首。鉴于安全着想,这狩猎也进行不下去了,宣布第二日回城。

    相较于这两点,还让人震惊的是贤亲王爷亲自抱着受伤昏迷的慧敏县君回到自己的营帐,这更让人瞪目结舌,关于两人的流言,那是传得沸沸扬扬的。

    也有好事者找到太医打探消息,太医给出的说法就是慧敏县君遭虎袭,被贤亲王救了,两人又遇上刺客,一切的一切说明,这是巧合。

    饶是如此,也有人在心里不平嫉妒了。

    贤亲王是什么人,那是万千少女的钻石级金龟婿,堂堂亲王,家里就是连个通房都没有,又是那样高贵的身份,哪个不想爬他的床,想要嫁他?可偏偏,被一个外来的慧敏县君占了先机。

    “小姐,太过分了,外面竟然有人传你要赖上贤亲王,逼着贤亲王娶你呢!”吉祥甩了帘子进来,气冲冲地道。

    “吉祥,你这是从哪学的规矩?大呼小叫的成何体统。”古嬷嬷正伺候着田敏颜喝药,见此把脸一沉,厉声喝道。

    吉祥脸色微变,身子缩了缩,福了个身,怯怯地叫:“小姐。”

    田敏颜接过帕子,拭了拭嘴角,嗔道:“吉祥,古嬷嬷没说错你,回去你真要学学规矩,这要是万一我这有外人在呢?岂不让人笑话?”

    吉祥听了顿时一脸苦相,说道:“是,小姐。”

    “说吧,啥事儿把你气成这样?”田敏颜取了一颗蜜饯放进嘴里,赞道:“古嬷嬷腌的蜜饯儿就是甜。”

    吉祥便将外边的传言给说得明明白白,清清楚楚的,末了皱着眉道:“小姐,这可怎么办?昨儿王爷将你抱回来,那是不争的事实。”

    田敏颜笑了笑,早在知道身在齐十七的营帐时,她就知道会有这样的流言了,便道:“清者自清,这也没什么。”

    “小姐,话是这么说没错,但若是王爷他不来求娶,那小姐的名声?”古嬷嬷小声说了一句。

    田敏颜淡定一笑,道:“他会来的。”她不再纠缠这个问题,说道:“都去拾掇吧,一会该启程回城了。”

    这回了京都,不知会有怎样的一番腥风血雨等着呢,那些个人,是将齐十七给惹火了。

    看着丫头在忙碌拾掇,田敏颜却是歪在榻上拿着一本书在翻阅,没一会,外头的丫头进来说,姚侧妃来看望小姐了。

    姚侧妃?田敏颜眨了眨眼,这才想起是二皇子的侧妃,姚玉莹。

    她整了整衣裳,说道:“请她进来吧。”

    姚玉莹很快就进来了,身后还跟着一个丫头,捧着一个雕海棠花红漆木匣。

    田敏颜笑着站起来迎了,问:“姚侧妃怎么来了?”

    侧妃!

    姚玉莹的脸色变了变,僵硬着脸说道:“听说慧敏县君受了伤,本妃代表我家爷来看望,你身子还好吧?”

    “挺好的。”田敏颜让了座,吉祥上了两杯茶,退了出去,姚玉莹挥挥手,她跟来的丫头也出去了,帐中就剩下两人。

    偌大的营帐,一时间有些安静,只听得外面有些喧闹的声音,田敏颜抬眼,见姚玉莹直勾勾地看着她,便笑道:“姚侧妃可是有话要说?”

    姚玉莹定定地看着她,好一会才道:“是意外巧合吧?”

    田敏颜挑眉,道:“我不明白侧妃的意思。”

    “你和他,是意外和巧合才一起回来的吧?并不是。。。”

    “并不是什么?”田敏颜打断她的话,说道:“并不是特意去营救本县君,特意在众人跟前做那样的作派?还是,齐祈并不是喜欢我。”

    姚玉莹的脸色一变,手一下子握了起来,握着的帕子也绞成一团。

    “是也不是,都不是姚侧妃该问的,姚侧妃怎么就忘了自个的身份?”田敏颜看了一眼她手绞着的帕子,叹道:“你已经是二皇子的侧妃,是皇家人,有玉碟金册,也是上了宗祠族谱的。侧妃来问这些,不觉得太不合宜了吗?这若是让二皇子知道了,该会如何?”

    姚玉莹听了,脸一白,冲口说道:“你配不上他!”

    “我不配!姚侧妃就配了吗?”田敏颜目光犀利地看着她,一子一句地叫:“姚,侧,妃!”

    姚玉莹双拳紧握,胸口不断起伏,不甘地说道:“我从十岁开始就喜欢他了,为了他,我努力地成为第一才女,第一美人,为了。。。”

    “停!”田敏颜一摆手,说道:“姚侧妃,我对你说的这些没有兴趣,我只想提醒你一句,不管你过去如何,你现在已经为人妻室,仅此一点,你就已经不配了!别说那些为了他如何这般,没有人要求你这么做,也没有人强迫你。你好像不懂一个事实,齐祈若真喜欢你,你便是什么也不做,他也会求娶你。”

    姚玉莹就连唇都变得白了,抖动着说道:“即使不是我,你也配不上他。”

    “配与不配,只有我们彼此清楚,姚侧妃,鞋适合不适合,只有自己知道,且不说我和贤亲王爷目前没什么,也就是他救了我。若我二人日后真有机缘能处一块,他若不适合我,若不是我心中的良人,凭他是谁,我也不稀罕。”田敏颜淡漠地的道。

    姚玉莹的脸色变得很难看,冷笑着道:“慧敏县君敢说,一点也不心动?”

    “我心动,是因为他值得,是因为他这个人,而不是他那身份,他的光环。”田敏颜看向她,嘴角微牵,道:“而他心动,看中的,也只会是我这个人。”

    姚玉莹腾地站了起来,身子摇摇欲坠的,死死地咬着唇。

    “姚侧妃看上去身子不好,还是回去歇着吧。”田敏颜敛下眼皮,又道:“姚侧妃既成侧妃,也该好好清楚自己的身份才是。”

    “多谢慧敏县君提点了。”姚玉莹一甩帕子,转身离去。

    待出了田敏颜的营帐,远远的就瞧见齐十七向这边走来,她双眼一亮,心口怦怦乱跳起来,连忙退在一旁。

    齐十七走到账前,在账外的吉祥自去禀报,没一会,就伴着齐十七走了进去,很快里头就传出说话的声音。

    而自始至终,他都没有看她一眼,反观来这里,却像是如入无人之境一般,丫头婆子都像是习惯了。

    到现在,她还能自欺欺人的说只是机缘巧合吗?听着齐十七宠溺地责怪的声音,姚玉莹的脸色死一般的白。

    “娘娘,您没事吧?您的脸色好差。”贴身丫头小心地扶着她问。

    姚玉莹摇了摇头,说道:“回去。”

    帐内,田敏颜嗔怪地看着齐十七,说道:“你怎么这个时候过来了?外边传我要赖着你,你还明目张胆地来看我。我不管,现在我名声坏了,你得负责,得娶我。”

    齐十七给了她一个暴栗,说道:“有你这么说话的吗?”

    “反正人家都说我不知羞耻了。”田敏颜哼了一声,嘟着嘴说道,表情很是娇嗔可爱。

    齐十七皱了皱眉,说道:“别想那些有的没的,等这事了了,我自会向皇上请旨赐婚。”

    一旁伺候的吉祥听了,双眼顿时大亮,忙的跑出去要报小道消息。

    田敏颜见了,摇了摇头,叹道:“我的丫头都怕你不认账了。”

    齐十七见左右无人,啄了她的唇一下,笑着揶揄:“要是不认账了你怎么办?”

    “还能怎么办?再去寻一个呗,反正我是清清白白的黄花闺女,还怕寻不到郎君不成?”田敏颜耸耸肩。

    齐十七脸一黑:“你敢!”

    田敏颜嘻嘻地笑,欺身上前搂着他的脖子,笑呵呵的道:“你不要我,且走,我不送。你要我,我便等着。”

    齐十七立即被取悦,扣着她的腰,亲了上去。

    这一吻过后,他才认真地道:“接下来的日子我会比较忙,可能没法来看你,这再有些日子就要过年,你好好养着身子,嗯?”

    田敏颜心里一紧,看着他说道:“决定动手了?”

    齐十七冷冷地勾起唇角,道:“这老鼠也耍够了,本王没兴趣再和他们玩这猫捉老鼠的游戏,怪就怪他们碰了我的逆鳞。”

    田敏颜叹了一声,说道:“自己小心些。”

    “等着我。”齐十七又吻了一下她的唇,欣然说道。

    “嗯,我等你。”

    “小姐,大少爷和柳公子来看你了。”青枝的声音在外头响起。

    齐十七皱起眉,说道:“柳府尹那家的小子?怎么总是过来,那小子看你的眼神不对。”

    田敏颜唇角抽了抽,伸手一拍他,嗔道:“你又让暗卫给你传消息,可恶。”虽然嗔怪,却没有怨怒的意思。

    昨日之后,她才知道,原来他早就放了一个影子在她身边,难怪有时候她总觉得有人在看着她,原来因为这个。

    齐十七有些讪讪,交代了两句便走了,心却想,看来得快把这些烦事儿处理了,省得这丫头处处惹桃花。

    田敏颜目送着她离开,想到柳如玉,那温润的孩子,也不必她说,这赐婚的圣旨一下,就该知道是怎么回事了,想到这,她理了理发鬓,走了出去。

    没有下一章了,先看看别的吧
正文 第一百八十章 罗氏生子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临近新年,京都的流言蜚语一个比一个新鲜热辣,先是狩猎围场发生的事,贤亲王英雄救美,谁都在观摩和揣测接下来的事态会是如何发展,眼见忠县伯府一天比一天淡定,而贤亲王始终没有上门提亲,这流言那是传得沸沸扬扬的。

    然而,这样的旖旎流言却是很快被一条新的消息给掩盖了,那就是邱皇后的母家邱家,先是被查出今年上贡的贡品以次充好,谋取暴利,再然后便是邱家庶子利用权势强占民女,怀着身孕惨遭性,虐死,被苦主父母告上大理寺,引起一片哇然。

    皇上暴怒,下令严查,结果这苦主还不止一个,陆续的又有好几个失了闺女的人家站出来,其中不乏两个八品小官的千金。皇上大怒,下令立即将邱家庶长子斩首示众,剥夺邱国舅皇商之名,擅除一切职令。

    事情远不止于此,就在邱国舅生意一落千丈被严重打压的时候,狩猎围场出现猛虎的调查结果出来,是邱家和大皇子勾结利用职权收买侍卫放虎,以求图谋皇上。

    这贡品以次充好也就罢了,强占民女也算了,可这狩猎围场一事,那是谁都知道的,这又有老虎又来刺客,这就是谋逆造反,那是诛九族的死罪。

    证据凿凿,皇上也不用下令彻查,立即将邱国舅一家收监,抄家,结果这一抄,从密室里竟然寻出全套龙袍,这可是司马昭之心,路人皆知了,尽管邱国舅等喊冤,皇后也百般说不可能,仁德帝却是朱笔一挥,三族之类斩首示众,其余男充军,女充奴仆。

    而对外的宣称,就是邱家狼子野心,图谋不轨,诛杀皇族,还蛊惑皇子,将所有的罪名都扣在了邱家头上。这毕竟皇家的面子是要顾全的,总不能让人说自己儿子谋害自己,所以不管邱家是不是搜出龙袍,都必须死。

    邱家一朝败了!大皇子连带妻妾子女被终生软禁在宗人府,邱皇后被禁足在坤宁宫。

    狩猎围场死了三四个官员的千金和仆从,皇上或高或低地赏了个封号以作补偿,这事就这么了了,一切尘埃落定。

    “人都没了,再赏个封号又能如何?”田敏颜一边和如意说着话,一边做着针线,将最后一针收了,看着手上那终于有了花形的牡丹,露出一个笑容来:“得,我这女红终于长进了。”

    如意探头看了一眼,笑道:“夫人该高兴得去拜佛了。”

    田敏颜啧了一声,嗔怪地笑了笑,站了起来说道:“走,去邀邀功去。对了,如意,你去和林孝全家的说,那几个故去的小姐家里七七时多封点帛金,也就尽我们一分心意,毕竟,也是因为我而死。”

    如意见她神色落寞,劝道:“小姐,莫多想了,这事也不怪你。”

    田敏颜牵强地勾了勾唇角,看着手中的帕子,那句我不杀伯仁,伯仁却因我而死的话,可真是贴切啊。

    带着两个丫头往正院去,快到院子时,一个小丫头匆匆地跑了出来,田敏颜皱起眉,红叶便斥道:“慌慌张张的作什么,没见到小姐在吗?”

    那小丫头连忙向田敏颜行了个礼,说道:“小姐,夫人,夫人她要生了,奴婢正去请稳婆呢。”

    田敏颜脸色一变,便对红叶说道:“红叶,你也去,在拿我的帖子去请个太医来。”说着,从身上交出一对对牌。

    红叶忙的接过转身走了,田敏颜也飞快走进院子,里面倒是很是安静,走到正房,就听见罗氏轻轻呻,吟的声音。

    因为有古嬷嬷在,一切倒是有条不紊,见她来了,都福了福,田敏颜摆了摆手,快步走到罗氏跟前,急问:“娘,您感觉如何了?”

    罗氏的脸色还好,笑着道:“没事儿,又不是第一次生,使她们紧张了。。。嗯。”她抱着箩大的肚子,哼了哼。

    田敏颜皱起眉,看向一旁的古嬷嬷,道:“怎么还不移去产房?”

    这话音才落,外头就响起丫头的声音,说是藤椅来了。

    田敏颜忙让婆子进来抬,又让丫头去厨房给熬个浓浓的参汤来,等罗氏出了门,她又问:“通知老爷没?”

    “已经差人去通知了。”

    田敏颜闻言点点头,因着知道这几日便是罗氏生产的日子,倒也准备充足,便跟着移步去了产房。

    产房就在隔壁院子,京都天气寒冷,早早就烧上了地龙,也布置妥当,田敏颜走到廊下,就被婆子给拦下了。

    “小姐,产房污秽,您还是黄花闺女,不好进去。”

    田敏颜倒是不怕这个,只是古人多信这些,她也不想罗氏分心,便立在了廊下等着。

    没一会,田怀仁脚步匆匆的来了,身后还跟着田敏瑞和小五二人,罗氏产子是大事,他们都要守着的。

    相互见了礼,田怀仁就急急地追问:“不是还有几天么?怎的这个时候动了。”

    “老爷,女子产子,本就有提前的例,奴婢瞧着夫人月份也足了,差几天也不相干。”婆子笑着说道。

    田怀仁也就不说了,翘首以望,就连丫头搬来的杌子也不坐,只踮高了脚往里看。

    稳婆早已进了产房伺候,这好一会,罗氏的贴身丫头拿着参汤来了,田敏颜忙让人送进去。

    又见田怀仁神色惶然,便笑道:“爹,您坐着吧,别紧张了。”

    田怀仁有些担忧地笑了笑,道:“我站着就行,你娘年纪大了,这一胎可轻视不得。”

    “爹,您放心,娘一定会母子平安的。”田敏瑞也露出一个温润的笑容来。

    这话音才落,产房里面的声音便大了起来,只不过叫了一阵,就又没声了,田怀仁紧张得在来回地转,高声道:“三娘,你放心,我就在外头呢!”

    田敏颜听了,和田敏瑞他们对视一眼,抿嘴偷笑,父母恩爱,是比什么都要好的。

    田怀仁也确实是个好的,即使富贵了,来到京都这样的花花世界,也不曾有过异心,对其她投怀送抱的女人,那是一屑不顾,坚决不受,就算是被传妻管严也不怕。

    所以忠县伯府别说妾侍,就是连个通房都没有,孩子全是嫡生,外头不知多少夫人羡慕嫉妒恨了去。而忠县伯府也是一个很好的职场,因为里头主子少,女人也不多,这女人少,是非腌臜也就少了,做事儿也舒心。

    当然,也不是没有人想爬床,只是一有点苗头,田敏颜就让罗氏给处理了,下场很不好。一场杀鸡儆猴,那些个有心思的,就都安分了,谁让罗氏说了,即使驶计爬了床,也直接卖去腌臜地呢。

    罗氏的叫痛的声音又大了,隐约听到稳婆说开了几指的声音,时间一丁一点的过去,一个时辰过去,这都还没见生。

    田怀仁越发显得急躁,有几次想要冲进产房去,都被婆子们拦着了,而田敏颜,也有些不淡定了,虽然让医婆看过,胎位很正,可到底罗氏是高龄产妇呢,生小丫丫的时候又曾难产过。

    请来的太医已在一旁的厢房候着,又是半个时辰过去,期间,又送了一回参汤进去,这才听到里面说看到头了。

    天色渐渐西斜,天空又飘起雪花来,距离罗氏进产房已经是三个时辰去了,院子里静悄悄的。

    忽闻一阵啼亮的哭声传来,田怀仁从椅子上跳了起来,说道:“生了生了。”

    田敏颜他们也松了一口气,露出一个笑容来,平安就好。

    过了一会,就有婆子出来报喜,笑着道:“恭喜老爷,贺喜老爷,夫人给您生了个小公子,母子平安。”

    “好,好,赏,府里每人赏半个月月钱,夫人院子里当差的,赏一月!”田怀仁听了顿时眉开眼笑的,就要往内冲。

    “谢老爷赏。”院子里的丫头婆子乐呵呵的道。

    “哎,老爷,这里头还没拾掇好呢。”婆子连忙拦着,田怀仁只好顿住,搓着双手等着。

    “不知道的,还以为爹是第一次当爹呢,瞧他高兴的。”田敏颜笑着小声对田敏瑞说道

    “你多大了,还吃醋呢。”田敏瑞宠溺地嗔道。

    田敏颜耸了耸鼻子,等到丫头说里面已经拾掇好了,父子几人才走进房里,先在外间的火盆烤去了寒气,才来到里间。

    罗氏躺在床上,额上戴着一条暗红绣祥云福字的抹额,被褥已经全部换过,脸色有些苍白,一旁的婆子抱着个襁褓站在床边。

    田怀仁几人先是上前问候一番,这才抱过新生儿凑过去看。

    小小的婴儿正闭着眼,眼尾微有些挑,红红的嘴巴小小的,唇的菱角很是分明,鼻子很挺,肤色也极白,看得出是个小帅哥。

    “可比你们小时候要好看。”田怀仁满目爱怜地道。

    “我也要看,爹爹,我也要看小弟弟。”丫丫在奶娘怀中扭着小身子嚷道。

    田怀仁便抱着凑过去,小丫丫好奇地瞪着小弟,冷不丁地伸出胖胖的小指头戳了戳他的脸蛋,说道:“小弟弟,我是小姐姐,你要快些长大哦,姐姐会保护你的。”

    小家伙似是不堪被打扰,掀了掀眼皮,吧嗒着嘴,似是很不屑的样子,把大家伙都弄笑了。

    丫丫很是郁闷,嘟起嘴说道:“小弟弟为什么不理我?他不喜欢我吗?”

    田敏瑞将她抱了过来,说道:“他还小,还不会说话呢,以后你要教他说话才行。”

    “娘,小弟好像长了丹凤眼呢,真漂亮。”田敏颜笑着道。

    “你外祖父就是长了丹凤眼,我们几兄妹,也就二哥随了他,你们一个都不像,如今你们小弟倒是也随了。”罗氏虚弱地笑了笑道。

    “辛苦你了。”田怀仁抱着孩子坐到她身旁,说道:“三娘,你给咱们的小幺取个名儿吧。”

    “我大字都没识几个,哪里会起名?生他之前,倒是梦见一只老虎吃肉包子,我还说老虎还吃这个,不如就叫包子吧?”罗氏笑着说道:“贱名好养活。”

    “听你的。”田怀仁笑着亲了亲孩子的脸,乐呵呵地叫:“包子,包子。”

    田敏颜眼尖地看到小家伙耸了耸鼻子,好像很不满似的,不由逗道:“娘,日后弟弟怕是怨你呢,他好像不满这名儿。”

    “他敢?卡我抽他。”田怀仁哼了哼道。

    田敏瑞也笑了,说道:“小弟的名字我之前也想了几个,不如叫智吧,聪敏机智,如何?”

    “这名字好,智哥儿。”田怀仁立即说道,罗氏也点头,齐齐看向那吧嗒着小嘴儿的小家伙。

    “那我是叫包子弟弟,还是叫智哥儿呀?”丫丫咬着指头,一脸苦恼地问。

    罗氏噗哧地一笑,嗔道:“你喜欢叫什么就叫什么。”

    “那我还是叫包子弟弟好了,包子好吃。”丫丫甜甜地一笑,大家都逗得不行。

    田怀仁看着几个儿女,都长得周周正正的,如今怀里也有一个,也是三儿两女了,便对罗氏说道:“三娘,我想过了,咱们如今儿女双全,也是三儿两女,算是多子多福的,这就不生了,日后不让您受苦了。”

    田敏颜听了十分诧异,和田敏瑞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里看到惊讶,还有感动。

    罗氏也是惊了一下,随即嗔道:“当着孩子的脸面,说什么呐,就是想生,我都老了,如今都老蚌生珠,哪有这么容易说生就生。”

    田怀仁呵呵地笑:“总之咱不生了,有他们几个够了。”

    “随你。”罗氏笑了笑,神色也有些疲惫。

    田敏颜见了,便道:“瞧我们,也不知分寸,娘也累了,还在这磕叨呢!娘,您好好歇着,包子我让奶娘抱下去。”

    “对对对,瞧我也是高兴过头了。”田怀仁拍了拍头说道。

    奶娘上前来将小包子抱了下去,田敏颜又说了几句,除了田怀仁在这陪着,几兄妹这才走了出去。

    房外,天已齐黑,雪花纷飞,如柳絮似的翻卷着飞下,田敏颜抬头看了看,身后的屋子里,是罗氏和田怀仁的喁喁私语,她唇角一勾,感觉是无比的祥和宁静。

    作者说,越到尾声就越感觉收尾不容易~婚后生活什么的,大概会有很多写在番外里咯~
正文 第一百八十一章 认干亲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时间点滴而过,在大雪纷飞的天气,迎来了新的一年——宏景十四年,正月初四,忠县伯府门庭若市,热闹非凡,来客大多数都是锦衣貂氅,坐着银顶皂盖皂帏的四人大轿又或者是坐着两匹骏马的马车而来,因为今日是忠县伯府来的小公子满月宴客的日子。

    忠县伯府要大摆宴席宴客,自然马虎不得,这外院西跨院和各个花厅都开了来接待宾客,外疱的厨房、茶房、酒房等伺候的仆从那是半点也不敢马虎,战战兢兢地应付着眼前差事。这一时间,丫头仆妇在穿梭忙碌,却是一点都不见混乱,有条不紊的让人看了直点头。

    女宾客自安排在内宅正院春晖堂的敞厅里,田敏颜还在东跨院搭了棚子,请了名京班子来唱戏。

    敞厅里,满当当的坐了十来个锦衣华服的夫人,按着品阶主次坐在红木酸枝椅上,一旁的的茶几摆放着水仙等时令花卉盆栽,描金雕海棠花的红漆九格攒盒里摆着各色糖果花生瓜子橘饼等小食,又有高脚水晶盘装着蜜橘苹果甜橙等时令水果,茶香寥寥,边吃小点边吃茶说笑,热闹不已。

    瑞敏公主被请在上首,听着众人说笑,嘴角倒是微勾,看上去整个人平和几分。

    “要说,现在满京都的人就忠县伯夫人最让人艳羡得紧了,本就双儿双女,如今又添麟儿,家里也清净,瞧这宴客,硬是打理得井井有条,让人挑不出刺来。”梁夫人用帕子捂着嘴说道。

    “听说这一年来,都是慧敏县君给管着家。”有夫人试探地问。

    “张夫人你倒是说对了,因着忠县伯夫人这一胎怀相不好,就是慧敏县君给掌着家的,这喜宴安排,也是她给张罗的。”柳夫人有心给田敏颜撑面子,便笑着说道。

    护国公夫人噗嗤地笑道:“瞧柳夫人得瑟的,就跟赞自己闺女一般呢。”

    柳夫人笑道:“我倒是想有个这么可心的闺女,就是没这个福气,那孩子可人得紧,我是真真喜欢。”

    “谁说不是呢。”有夫人连声附和。

    “这么喜欢,就认了当干女儿呗。”梁夫人笑眯眯地道。

    “就怕三娘她不舍得。”柳夫人心里微动,却是笑道。

    “什么舍不得?”

    这么说着话,罗氏和田敏颜便走了进来,身后跟着一众丫头婆子,还有抱着孩子去前院儿的奶娘。

    “哎哟,这就回来了?快过来,让咱们看看这宝贝儿。”柳夫人站了起来笑着道。

    “在说你家闺女可人,柳夫人想认了当干女儿呢,就怕你舍不得。”梁夫人笑着说道。

    罗氏看向柳夫人,笑着道:“多个人疼她,我如何舍不得?就是我这丫头配不上。”

    “她自然是配的。”柳夫人笑看着田敏颜:“就怕她不愿。”

    “在我心里,柳婶婶就跟娘一样亲切呢。”田敏颜也笑着回了一句。

    “得,那就择个日子,磕头斟了茶,认了这亲了,颜丫头,快去磕个头。”护国公夫人笑眯眯地道。

    “干娘。”田敏颜大大方方地磕了个响头。

    “哎。”柳夫人连忙扶起她,满目怜爱。

    “好,这成了一宗干亲,咱又得了一壶酒吃。只是日后再吃不迟啊,今儿个可是咱们小公子的好日子,快让咱瞧瞧这孩子。”梁夫人一拍手掌说道。

    罗氏便抱过小儿子,一众夫人都迎了上去,凑上去看,啧啧地称叹。

    “哎哟,瞧这小样儿周正的,可真真儿是漂亮。”

    “皮肤可真白。”

    “吃的可多?”

    罗氏笑着一一答了,这时小包子像是不堪吵闹似的,嘴一扁,就想要哭。

    “呀,这是要哭了。”

    “刚刚在前边就闹了一场,许是饿了,让奶娘去喂个。”罗氏笑着说道,从柳夫人手中接过小包子交到奶娘手里让抱去喂奶。

    众人又重新坐定,罗氏坐在上首,瑞敏公主的旁边,笑着问:“这来的人实在是多,招待不周的,可见谅着些。”

    “哪里的话,才儿都在赞你呢,你养了个好姑娘,这喜宴办的极好。”护国公夫人笑着将目光看向田敏颜。

    罗氏谦虚了几句,却是傲娇的道:“她确实是个孝顺的,也亏得她,不然这月子我可坐的要闹心了。”

    “娘,护国公夫人客气呢,您倒跟着得瑟起来了,女儿可不依。”田敏颜娇嗔地道。

    “瞧瞧,多说两句都不得,这脾气倒是见长了。”罗氏摇了摇头说道。

    “我瞧着极好。”护国公夫人关笑眯眯的,朝田敏颜招了招手,她走过来后,又拉着她的手左看右又看,说道:“听你娘说明儿个就及笄,这女儿家及笄是大事,偏你那小弟弟赶上了好时辰,这都赶上来了,又恰好今日宴客,这俗礼什么的也无法顾及那么多。今儿你铁定累,也别太过,养丫头仆妇是干嘛用的,就是这时候用的,自吩咐下去,让她们做去,你只管养好自己,明儿个漂漂亮亮的。”

    田敏颜心里感动,又有些羞涩,轻轻的嗯了一声。

    “慧敏县君可真是里里外外一把手,也不知谁有这福气得了去了。”梁夫人感叹地说一句,又嗔怪地看向自己女儿,说道:“芳儿你要多学学,不然将来到了夫家可咋办?”

    “娘!”梁芳儿嗔怪地回了一声,大家都哄笑起来。

    瑞敏公主也笑了,说道:“要问慧敏县君谁有福气得了,自然是我们皇家有这福气。”

    众人听了,微微有些惊讶,都想起之前的事,露出一丝了然的目光,可看向罗氏,那是更艳羡了。

    瑞敏公主似乎知道自己漏了话似的,便又岔开了话题,说道:“明儿及笄可都准备好了,这赞者可是定了?”

    “定了,瑞宁公主说要担这赞者。”田敏颜有些无奈和苦笑。

    她是真搞不懂瑞宁公主,明明两人也没好到那个程度去,甚至因为齐十七之前抱她回营帐的时候来闹过一场,这回子她及笄,却又巴巴的来说要当那赞者,本来她是要请梁芳儿的。

    “瑞宁也行。”瑞敏公主点点头。

    众夫人围着这话题说说笑笑的,田敏颜愈发羞涩,还是瑞敏公主说道:“你们几个丫头都去耍吧,也自在些,一会戏开了再来听也成。”

    田敏颜像是松一口气,忙的带着梁芳儿她们几个同龄的小姐一道出去了。

    没有下一章了,先看看别的吧
正文 第一百八十二章 及笄赐婚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正月初五,是田敏颜的生辰,而今年的初五,却是她及笄,当簪子戴上的时候,就代表着她成人了,可以为人妻,为人母了,那种心情就跟可以在现代时,小女孩要长大偷穿大人内衣的一般,忐忑,紧张,却又有些雀跃。

    田敏颜早早就被罗氏赶回屋里歇着,躺在床上,左右睡不着,想着明日的及笄礼,想着那个人,心口噗通噗通地跳,脸热热的如火烧。

    窗户忽然一阵响动,田敏颜腾地坐起来,一个人影利落地翻了进来。

    “谁。”

    烛火一下子被点亮,齐十七的脸容出现在灯光下,他挑眉问:“除了我还有谁这么大胆敢闯慧敏县君的闺房?”

    田敏颜啧了一声,嗔道:“你也知道你大胆?”她披上了一旁的大衣裳,看到他头上肩上都是雪花,皱眉道:“外面下雪,你怎么来了?”

    “想你了。”齐十七走到炭盆边,烤着手去寒,回头看着她笑道,又见她穿的单薄,便道:“外头冷着,你回去床上躺着,我一会就来。”

    这话说的,可真是暧昧至极,田敏颜瞪了他一眼,转身上床,靠在床沿上,托腮看着他。

    烤去了身上的寒气,他才来到田敏颜的床边坐着,顺手将她搂过来按在怀里。

    “刚刚是装醉?”田敏颜伏在他胸口上问。

    小包子满月宴客,自然也请了他来,听前边伺候的丫头说他吃多了酒醉了的,现在看着清醒得紧,哪有半分醉意?

    “嗯,赖着不走,总比回府了又摸过来要强。”齐十七说道。

    田敏颜切了一声,嗤道:“你倒是如入无人之境了。”

    齐十七捧起她的脸,在灯光下看着她,指腹在她脸颊摩挲着,低头亲了一口,田敏颜舔了舔唇,他看了,又亲下去,两人唇舌相依。

    “嗯。。。”田敏颜嘤咛一声,被他压着倒下床,他的一只大手在身上游走着,所过之处窜起丝丝火苗。

    “你又犯规。”她气喘吁吁地按着他不安份的手,满脸娇羞地道。

    齐十七低低地笑出声,看着她黑葡萄似的双眸,沙哑着声说道:“你长大了。”

    田敏颜勾起唇角,嗯了一声,抱着他的脖子主动吻上去。

    忽然感觉发上不对,她停了下来,伸手一摸,从上面摸下一支翡翠玉雕君子兰簪子来。

    “这是?”她举着那支簪子,透过灯光下看,很是通透,但也不是贵重到哪去的样子,还有些老旧,这是哪来的。

    “是母妃及笄时外祖送的,秦姑姑说这是她最喜欢的首饰,我想你及笄的时候戴上它。”齐十七一手撑着头一边绕着她的头发把玩道。

    田敏颜看了看,笑着说道:“那这可是老古董了。”

    “算是前朝古物了。”齐十七勾了勾唇角,看着她道:“告诉我,你会戴上。”

    田敏颜嗯了一声,说道:“谢谢,我会戴上的。”

    “你该谢谢母妃,是她留给儿媳妇的。”齐十七轻咬了一下她的耳垂道。

    田敏颜脸红了红,捏着簪子,心中却雀跃不已。

    齐十七和她说了一会话,见她打哈欠,脸又倦色,便道:“你睡吧,今儿个也累了一天了,我等你睡着了再走。”

    “嗯。”田敏颜也是真累了,在他怀中调整了一下位置,便迷迷糊糊地睡了过去,模糊中,似是听到他说等我之类的话。

    田敏颜被如意她们叫醒的时候,齐十七早已经走了,此时天色还没亮,睡眼惺忪地被拉去沐浴泡澡。

    坐在宽大的浴桶里,各色花瓣在水中漂浮着,热气寥寥的净房像是仙境一般,只隐约见到人影在走动。

    第二遍花瓣澡泡完的时候,田敏颜才精神了些,一问时辰,卯时初,不由打了个哈欠。

    及笄礼可真麻烦啊!

    又换了一次花水,泡了小半个时辰,才被搀扶起来回到梳妆台前,此时,天色已经蒙蒙亮。

    田敏颜被按在椅子上,如意用指甲挑了面脂在她脸上抹了,古嬷嬷便捻着一条细线,一头用牙咬着,在她脸上绞着,一边说着吉祥话。

    好不容易绞完了,田敏颜脸上火辣辣的,可看向镜中,里头的人儿粉脸含春,娇俏不已。

    几个丫头又重新用面脂替她抹脸,画了个淡妆,然后扶到屏风里换及笄的礼服。

    及笄礼服是宽大的吉服,有些轻薄,田敏颜头一次怨自己生在冬天,及笄礼穿这样也太美丽冻人了点。

    好在也做了贴身小袄,先穿了再套上吉服,倒还不至于冷得直哆嗦。

    换好礼服,天色已经大亮,罗氏带着丫头来了,见田敏颜已经梳妆完毕,拉着她的手上下看看,眼圈微微有些泛红,说道:“我的囡囡今天长大了。”

    田敏颜有些娇羞,蚊子似的叫了声:“娘!”

    顾不得再多说,丫头就说客人已经上门了,罗氏连忙吩咐田敏颜屋中的丫头婆子仔细伺候,看有什么遗漏的没,她则前去招呼。

    田敏颜及笄是大事,早在两个月前罗氏就派了帖子请观礼的客人,她既是忠县伯府的女主人,自然要去招待的。

    及笄礼设在春晖堂的敞厅,吉时到,各宾客就位,奏乐声响起,一身簇新锦缎长袍的田怀仁压抑着激动的心情先是作简单的致词感激来宾,然后唱道:“请田敏颜入场拜见各位亲朋。”

    丝竹声寥寥,一身采衣采履的田敏颜从东房内缓缓走出,她双手交叠于胸前,一头青丝用缎带轻轻松松地绑着垂在脑后,嘴角含着淡雅的笑容,一步一步地上前。

    行走间,她的裙裾不晃动一分,如同行云流水,仪态恰到好处,在她身后,跟着四个穿着一色簇新粉色衣裳的丫鬟,更衬托得她少女姿态悠然,从容淡定。

    行至场地中央,面向南边,先向来宾行揖礼,尔后端端正正地跪坐在席面上。

    担暂者的瑞宁公主先是帮她梳了发,再将梳子席子的南边,然后正宾瑞敏公主做准备,有司是温柔担当,奉上罗帕发笄,瑞敏公主高声吟祝辞:令月吉日,始加元服。弃尔幼志,顺尔成德。寿考惟祺,介尔景福。。。

    罗氏在一旁看着,看着场地中央那明媚的少女,眼圈泛红,泪水在眼眶中打转,悄悄地拿出帕子拭泪。

    当年小小的粉团儿,已经长成了大姑娘,马上就能为人妻母,高兴的同时亦有几分伤感,毕竟女儿家及笄了,这一成亲,就代表着是别人家的人了。

    第一轮加笄后,田敏颜便被扶起身到东房重新换了一身素衣襦裙出来,朝着田怀仁罗氏跪拜,哽咽着道:“女儿感谢爹爹娘亲生养教导之恩。”

    罗氏呜的一声,连忙用帕子捂着嘴,就连田怀仁都激动地眼圈发红,语带哽咽。

    行了拜礼,又再二加笄礼,换上曲裾深衣,向长者前辈行礼,不断地重复着梳头换发钗换礼服的环节,虽有丫头伺候挂,可田敏颜都累得不行。

    她累,可在场观礼的,无不艳羡的,有瑞宁公主做赞者,瑞敏公主做正宾,有司也是有品阶的官夫人,这可不是哪个及笄的都有着福气的。

    而瑞敏公主,从来就没为谁的及笄礼做过正宾,却偏偏做了田敏颜的,这简直是天大的面子啊。

    终于到了最后一个环节,田怀仁和罗氏分别作了聆训,田敏颜穿着宽袖长裙大礼服,头上簪着一根碧绿通透的翡翠玉簪,额头贴在双掌跪在地上,说道:“儿虽不敏,敢不祗承。”端端正正地行了拜礼。

    最后,田敏颜立于场地中央,先后向正宾、客人、乐者、有司、赞者、父母等打揖行礼,然后才站到田怀仁他们的身边,整个及笄礼仪才算完成。

    “感谢众位来宾前来参加小女的及笄礼,如今礼已成,本府设了薄酒席宴,还请入席。”罗氏笑着说道。

    众人自然是笑着应的,田敏颜便想去换一身衣裳再去作陪,这还没出门,便有丫头急急忙忙地跑来,说道:“老爷,夫人,皇上有圣旨,宣旨的公公已经快到府门了。”

    田怀仁他们一听,很是一惊,现在还是过年,皇上突然下什么圣旨?

    瑞敏公主似是知道圣旨是什么似的,笑眯眯地看了田敏颜一眼,有夫人眼尖地瞧见了,心顿时通透起来,都看向田敏颜。

    田敏颜也是愣了一下,随即想到齐十七之前说的,见大家看过来,脸刷地红了,忙低下头。

    既然圣旨已到,也顾不上去吃酒了,田怀仁连忙吩咐人摆案桌焚香,脚步匆匆地瞧府门而去。

    来观礼的来宾自然也不会回避,毕竟是圣旨,便也跟着去了。

    这到了府门前,就见到了宣旨的公公,竟然是皇帝身边的公公高宝,那些个夫人便对视一眼,心里打起了小九九。

    田怀仁也没料到是高公公,先是上前打了个揖,然后道:“今日是小女及笄,准备不周,还请公公见谅。”

    高宝笑着看过田敏颜一眼,道:“无妨,慧敏县君的大好日子,洒家明白。忠县伯,人齐了,洒家就宣旨了。”

    “府里除了门房的,便都齐了。”田怀仁忙的说道。

    高公公点了点头,便从身后小太监的托盘上取了卷着的圣旨,清了清嗓子,唱道:“奉天承运,皇帝诏曰:兹闻忠县伯之女田氏敏颜娴熟大方、温良敦厚、品貌出众,朕躬闻之甚悦。今贤亲王年已弱冠,适婚娶之时,当择贤女与配。值田氏敏颜待宇闺中,与贤亲王堪称天设地造,为成佳人之美,特将汝许配贤亲王为王妃。一切礼仪,交由礼部与钦天监监正共同操办,今秋八月初八完婚。布告中外,咸使闻之。钦此。”

    田怀仁和罗氏傻了眼,之前是听说过齐十七有意自家闺女,却没想到恩典会是这么大,由皇帝赐婚,这惊喜的同时还有些心酸,自家辛辛苦苦养大的女儿,就这样被配了人,滋味真不咋的。

    田敏颜倒是神色淡淡的,不卑不亢地双手举高:“田敏颜谢主隆恩。”

    虽不是滋味,田怀仁他们也只好认了,忙的磕头谢了恩。

    高宝笑看着对面站起来的那少女,一脸的荣辱不惊,嘴角微翘,不骄傲,不自得,不骄不躁,周身萦绕着一股子淡淡的风华,也莫怪王爷百般求来这圣旨了。

    “适逢小女及笄,家里准备了薄酒小菜,公公若不嫌弃,也吃几杯再去不迟。”田怀仁笑着邀请道。

    “慧敏县君的喜酒,洒家自要讨的。”高宝也不推迟,跟着田怀仁走了,田敏瑞和小五也跟着作陪。

    跟着来宣旨的人也被罗氏安排着去了前院偏厅,那些个前来观礼的夫人小姐才笑着上前恭喜罗氏。

    忠县伯府上无公婆,下午小姑,自己是四品诰命,有三子两女,没有小妾通房糟心,这已经够惹人艳羡的了,如今,贤亲王又是自己的新晋女婿,这份福气,可是比谁都要来得大了。

    而罗氏自己,本身也就是一个农妇出身罢了,这是前世几生修来的好福气啊,相信明儿个,会有更多的人来巴结罗氏,巴结忠县伯府。

    罗氏也十分高兴,这样的好日子,这样的好事,能不高兴么?

    可也有不高兴的,就是瑞宁公主,她一直瞪着田敏颜手中的圣旨,扁着嘴,都快要哭出来了。

    田敏颜咳了一声,说道:“那个,你没事吧?”

    瑞宁公主狠狠地瞪了她一眼,说道:“田敏颜,我讨厌你。”说着哇的一声跑开了。

    “别理她,你瞧着,一会她肯定巴巴地回来。”梁芳儿拉着田敏颜说道。

    田敏颜苦笑一声,对如意说道:“你去看看,今儿也有男宾来,别在府上撞上了。”虽然抱歉,可她是不会内疚的,什么都可以让,唯有齐十七,不行。

    如意领命而去,田敏颜又摊开手中的圣旨从头到尾看了,嘴角的笑容越咧越大,都快到耳边去了。

    她如今,已经离他特别近了,再向前一步,便是天堂,便是世界的尽头,她的世界,谁也不能让。

    蹬蹬蹬蹬,终于要婚了啊,全力向收官冲刺
正文 第一百八十三章 婚前准备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皇上在慧敏县君的及笄礼上赐婚于贤亲王的消息一下子传遍了京都的每个贵人耳中,有人羡慕有人嫉妒有人欣喜有人惋惜也有人怨恨哀伤。贤亲王是万千少女的钻石金龟,如今也是别人的了,那些个曾经单恋过的少女,如何能不伤心?

    有人传都是因为狩猎围场那事,田敏颜死皮赖脸地赖上去了,所以皇上才不得已赐婚的,当然,即使这样嫉妒恨也没办法了,人家哪怕是死皮赖脸,也成功了啊。

    也有人替齐十七不平,田敏颜哪怕是有封号的慧敏县君,可也是半路出家的,是个农女,怎么配得上贤亲王呢?一定是贤亲王被强许了,他其实是不喜欢的,只是因着圣上赐婚才不得不为。

    没有人去想贤亲王若是不愿意,谁都不能强迫他,而这样的流言出了后,贤亲王亲自送了定亲信物前往忠县伯府,这下,没有人说话了。

    田敏颜自是不会理会这些个无聊的流言的,有次宴会有人尖酸地说了她赖皮的话,她淡淡地回了一句,本县君不介意的,吃不到葡萄总说葡萄是酸的,我明白,我懂!把人噎了个半死。

    虽是皇帝赐婚,可一切婚娶礼仪,也是按着三书六礼进行,忠县伯府和贤亲王府都忙碌起来,下聘书礼书,纳采问名纳吉,都按着成亲礼节来。

    早在去年,在得知贤亲王的意思时,罗氏和田怀仁便开始着手准备田敏颜的嫁妆来,那些什么子孙桶等小物件早就准备好了。

    女婿是贤亲王,嫁妆自然不能太难看,罗氏和田怀仁翻遍了库房,恨不得将所有好东西都翻出来给田敏颜当嫁妆,并因此特意开了一个院子来放嫁妆。

    而田敏颜自己,则被罗氏拘在屋里做女红,学习厨艺,这管家她是不担心的,厨艺也尚可。这女红可是田敏颜的硬伤,总不能姑爷的亵衣这样私密的东西也让绣娘来做吧?

    于是,田敏颜每日凄凄惨惨戚戚地和绣花针搏斗着,学裁剪,学缝针绣花,简直头痛欲裂。

    偏偏过了三月,宫里派了两个教养嬷嬷前来,教田敏颜皇家规矩礼仪,厨艺女红,认宗室各家的关系,谁和谁和是姻亲,谁和谁不对盘,这些都要知道的。

    田敏颜苦不堪言,可齐十七说了,这些都必须学,必须要知道,她只好眼泪汪汪的含泪应了,当又报了一门高级礼仪课,风雨不改的去进修上课。

    这日,田敏颜从陈嬷嬷那学完礼仪回来,刚想让丫头们备水沐浴,如意却道夫人有请,她只好先去了春晖堂。

    “娘,你找我?” 田敏颜进了春晖堂,罗氏正同一个管事婆子说话,见她来了,便让她坐着。

    田敏颜也欣然坐下来,接过丫头上来的茶水,抿了一口,撑着下颌等着。

    好不容易,罗氏让那婆子退下了,对她说道:“让你来是有事儿要说呢。”

    “啥事儿?”

    “还不是你大婚的事。”罗氏嗔怪地瞪她一眼,说道:“如今已经快要四月了,再有几个月就要大婚,你倒是一点也不上心。这亏得你嫁的是皇家,礼服什么的都由皇家准备,若不是,就是绣嫁衣也够你绣的。”

    田敏颜呵呵地笑了笑,走到她身边坐下,亲热地抱着罗氏的手臂说道:“这不是有娘操心么。”

    “你啊你。将来嫁过去,就是一府主母了,可不能这样撒娇了。”罗氏戳了戳她的额头,又道:“你坐端正点,没个正形,跟你说话呢。”

    “嗯,娘你说呗,我听着呢,刚刚才从陈嬷嬷那学完规矩回来呢,我的好太太,你就让我歇一会呗。”田敏颜撒着娇,依旧倚着她。

    罗氏啧了一声,却也没再说什么,这时候不亲香,到出嫁后,可就没法这样亲香了,便随了她去。

    “我找你来,是想问你,这陪嫁丫头怎么定呢?还有陪房,这陪嫁丫头,你身边那四个肯定是跟着去的,却是不够,还得再准备四个,陪房也要相看,总不能都用王府的吧。”

    “陪嫁丫头就吉祥如意她们几个就行了,还有紫儿呢,不用其它的了,而且王府那边也有丫头。至于陪房,娘你看着办,选好了,让他们学着规矩让我见见就成了。”

    “我就知道你是个懒的。”罗氏戳了一下她的额头嗔道:“我也选好了两家,青枝既然是跟了你去,他们一家也是得用的,她娘又是个受规矩沉稳的,也是长年的在京都。至于另一家,就是杨学那一家,人挺老实,那家的小子也是个聪明的,你看如何?”

    “但凭娘做主就是。”田敏颜打了个呵欠道。

    “那就明儿个让他们来拜见一下,也好学学规矩,别去了贤亲王府,给你丢脸。”

    “嗯。”

    “另外,这是到四月了,你看是不是该去信请清平那边的亲戚来观礼?”罗氏问道。

    田敏颜打了个激灵,她都忘了这桩事了,抿着唇想了一会说道:“我大舅他们肯定是要请来的,老宅那边,也请吧,只是不知道老夫人他们会不会来。”

    “只怕她不敢来了。”罗氏冷笑一声。

    “他们来不来是他们的事,咱们的礼节到了就成了。”田敏颜淡淡地笑了笑道。

    “说的也是,若是只请你大舅他们,那边没信,指不定会在那头说臭咱们偏心眼呢。”罗氏露出一记嘲弄的笑。

    “慢打慢走,来京都也是两个月的时间,我看四月中再去信吧,也差不多了。”田敏颜淡声道。

    来早了,也只会生事,还不如差不多的时候才来呢,越近婚期她就越忙,可没那么多时间去看着她们。

    母女俩又就着婚事要准备的事宜说了好些话,这说的最多的便是嫁妆,为免出丑,她得要和齐十七通个气,别在聘礼和嫁妆上相差太远,那就真要丢脸了。

    又说了一会话,奶娘抱着小包子来寻罗氏,田敏颜也逗弄了一会,这才依依不舍地回到自己的屋子继续苦逼生活。
正文 528.第一百八十四章 丰厚聘礼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时间过得飞快,转眼已是夏日炎炎,进入流火七月,距离田敏颜和齐十七大婚的日子只有四十天左右的时间,六礼已进行到下聘那一环。网

    七月初一,大吉,几乎整个京都都沸腾了,涌到了贤亲王府至忠县伯府的街面上,等着看热闹。

    为啥,从小道消息听来,今日是贤亲王府向忠县伯府下聘的日子,谁都想知道这场婚事到底是因为圣旨而不得不为,还是贤亲王心甘情愿。

    噼噼啪啪,一阵鞭炮声过后,唢呐奏乐声紧接而来,人们踮高了脚尖张望。

    “来了,来了。”

    一条穿着大红吉服的人龙进入人们眼前,抬着绑着大红花的聘礼稳稳当当地出现。

    “哎呀,是一对活雁,真是活雁呢。”有人惊叫起来。

    可不是,这打头阵的便是一对纯白的大雁,龙精虎猛的,虽然如今天气也不是不能打到大雁,但也不是这么容易的,而贤亲王打来活雁,就足以证明他的真心。

    “我早就听说贤亲王前些日子前往深山去打雁,哎哟,那个浩荡哟,想不到是真的呢。”

    “这慧敏县君可真真是好福气。”

    “瞧,那担彩金,这是真的黄金吧?”

    “你傻了吧你,那是皇上的亲弟弟,贤亲王爷下聘,难道还用金包银不成?”有人嗤笑,继而又艳羡地叹道:“这可是黄金万两了吧?”

    围观的百姓议论纷纷,眼见着一担接一担的彩礼走过,绫罗绸缎,金银器恤,各种婚礼上能用得着的东西,数也数不过来,这头才过了街,那尾的还没转角,真真是浩荡羡煞旁人。

    而跟来下彩礼的,却是瑞敏公主殿下,还有一个宗室王妃,那可真是天大的荣光。

    在所经过的喜街上,其中一幢茶楼的二楼,一个娇弱的美妇人红了眼圈,泪水吧嗒吧嗒地落下来,帕子绞成了咸菜样。

    “侧妃娘娘,我们该回了。”站在美妇人身旁的丫鬟小声地劝道。

    “杜鹃,为什么,为什么不是我,只有我才配得上他的,可为什么这样的荣光不是属于我。”被称为侧妃的正是姚玉莹,只见她脸色惨白,泪水像断了线的珠子一般落下来。

    “娘娘,这事已成事实,就让它去吧,这要是让王爷知道了。。。”杜鹃惶恐地叫:“娘娘,你不为自己着想,也要为肚子里的小王子着想啊。”

    开春后,皇上就封了几个成年皇子为皇,其中二皇子就是被封为齐王,如今大家都已经改口叫齐王了。

    “我知道,我都知道。”姚玉莹用手抚着微凸的肚子,说道:“我就是不甘,我。。。想来看一眼,只一眼。”

    杜鹃叹了一声,问世间情为何物,自家小姐自小对贤亲王芳心暗许,倾心一片,她们这些贴身丫鬟都看得清楚明白,可这就是各人的命数和姻缘,不认命又能如何呢?

    忠县伯府,两只大红灯笼高挂,一串长长的爆竹在朱门前用竹竿吊垂着,侯在门前的林管家眼尖地看到下聘的队伍前来,顿时笑眯了眼。

    来送聘礼的还有礼部尚书,高唱了一声来下聘,放了鞭炮后,林管家也跟着点燃了自家门前爆竹,噼噼啪啪过后,第一台聘礼开始进门。

    早就有人围在忠县伯府门前看这盛事,有人数着那抬入门的聘礼有多少台,有人看花了眼,也有人议论纷纷。

    “到底是皇家迎亲,瞧这聘礼,可真是足啊。”

    “这比当初几个皇子迎亲还要气派呢。”

    “生女当如慧敏县君,这可真是穷旮旯飞出金凤凰了。”

    “所以你家闺女要好好儿的教,说不准将来也能捞个王妃当当。”

    “去你的,有多少个有慧敏县君的福气?”

    “。。。。。。”

    忠县伯府的小厮仆妇脸上都喜气洋洋的,带着下聘的队伍前去专门放聘礼的院子,跟过年一样欢喜。

    而礼部的礼官拿着长长的礼单唱着:“镂金丝钮牡丹花纹蜀锦十二匹,四合如意云锦十八匹,云雁细锦十八匹。。。椿色生蓝翡翠头面一套,白玉如意一对,紫金翟凤珠冠一顶,和阗青玉如意形发簪八支,青花缠枝莲纹喜字花斛一对,紫檀吉祥如意妆奁,景泰蓝三足象鼻香炉。。。聘金黄金万两,纹银五万两。。。”

    所唱出的绫罗绸缎,金银器恤和首饰,有些都是闻所未闻的,该是皇帝的私库里出来的,随便拎一件出来,都够乡下的普通一家四口生活十年八年了。

    忠县伯府这边出动了八个丫头嬷嬷,一边听着礼单,一边点着,一个百合院满当当的摆满了送来的聘礼,看的人咋舌。

    田敏颜听着小丫头飞快地传递过来的消息,脸上笑盈盈的,心里却直打鼓,这样的聘礼,齐十七是想把忠县伯府给掏光么?

    聘礼和嫁妆向来不持平,但也不好相差太远,所以说,为什么郧贵人家的女儿,从出生就开始存嫁妆了?而真正的郧贵,不但聘礼全部充当嫁妆跟着嫁过去,还另外奉上一笔丰厚的嫁妆。

    所以齐十七送来这样丰厚的聘礼,田敏颜的嫁妆即使不会太丰厚,却也不能差天共地了去,不然就会落了下乘被看笑话了。

    如意给小丫头抓了一把糖果打发了,笑着给田敏颜续了茶水,说道:“小姐,王爷可真是紧张你呢。”

    聘礼越丰厚,代表男家对这亲事越有诚意和重视,这是女家犹为欢喜看到的。

    田敏颜嗔道:“我看他是显摆呢。”话是这么说,可说她不欢喜却是假的,多少也有些虚荣心,毕竟对方是自己未来的夫呢。

    “这样的聘礼,我们这便嫁妆,又得要重新弄了。”田敏颜随后又哎了一声。

    “小姐,这些都不是你该操心的,婚期越来越近,你该操心的是要养得漂漂亮亮的,等大婚那天风光出嫁。”如意掩嘴笑。

    “哟,咱们如意是想要嫁人了。”田敏颜啧了一声,羞红着脸去掐她。

    两主仆笑闹一番,田敏颜这才说道:“你去前边看看,来送聘礼的都要好好招待打点,别失了颜面,还有打赏,可别忘了,那些个抬担礼的都用那个如意花银,礼官用海棠花的。。。”

    “小姐,我晓得了,这就去提点她们。”如意笑着屈膝应了,交代一旁的刚升上来的二等丫头百合仔细伺候,自己则往放聘礼的院子去。

    跪求分享

    最快更新 最少错误 请到网
正文 529.第一百八十五章 你由我负责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贤亲王府送来的聘礼足有一百八十台,忠县伯府一直点到天色齐黑才算点完,百合院的两间正房和六间厢房都放满了,另外又派了府卫把守,院门的钥匙都是由罗氏的心腹嬷嬷给掌着的。网

    忙碌了一天,天色已是全黑,忠县伯府的琉璃宫灯已经全部点上,田敏颜沐浴过后,披散着发在屋中拿着一卷书正在翻阅,如今,她算是成了闲人了,一心只准备着做新娘子。

    “小姐,青鸾姐姐来了。”吉祥进来说道。

    田敏颜放下书,看向走进屋内穿着青色衣裳的丫鬟,笑着问:“可是夫人叫我?”

    青鸾先是屈膝向她行了个礼,然后笑着回道:“小姐真是料事如神,正是夫人让我前来请小姐去一趟呢。”

    田敏颜便下榻穿鞋,如意要替她重新绾发,她却摆摆手道:“不用了,反正在自己家里,拿个缎带绑着就成。”

    如意摇摇头,可也知道她的脾气,便从房内拿出一根粉色缎带替她松松地绑了发。

    “走吧。”

    一路跟着提着宫灯的丫头慢悠悠地走,听着草边的虫鸣,一丝凉风袭来,田敏颜顿觉身心都舒畅了许多。

    来到春晖堂的堂屋,罗氏和田怀仁,还有田敏瑞小五都在其中,正吃着茶说着话,田敏颜走进去,笑着给他们见了礼。

    田敏瑞微让了让,笑着让她坐了,丫头给她奉上一个粉彩渔家乐的薄胎茶盏,退了下去。

    “爹爹娘亲可是唤我有事?”田敏颜笑着问道。

    “今儿个王爷来下聘,你也是知道的,让你过来看看这礼单。”罗氏笑着向她招手,坐到自己的身旁来。

    田敏颜便走过去坐下,接过荣嬷嬷递来的礼单,那可真的是长,一页一页的翻也要翻十几页。

    “看来皇上是把自己库里的好东西都给了他了,这其中好多件都是前朝古物,有几本孤本更是价值连城。”田敏颜阖上礼本,揶揄地笑道:“娘,看来这亲事咱们是赚大发了,将来哥哥小五还有丫丫出嫁他们也不愁没有好东西了。”

    “瞧你这孩子是怎么说话的?”罗氏嗔怪地啧了一声,说道:“叫你来就是和你说这事,我们都说过了,这些聘礼咱们都不留着,将来都跟着你嫁过去。”

    田敏颜一怔,眨了眨眼说道:“啊?这怎么行。”

    “有什么不可的?”田敏瑞笑了笑,道:“若是寻常人家也就罢了,偏你嫁的的是贤亲王,这没有点好东西傍身,那边怕是会小瞧了你去。妹妹,我们家在这京中也就是后起之秀,却是个无权的,我和小五也还没有更好的功名,也就这点子身外物能给你撑腰了。”

    田敏颜听了很是感动,鼻子一酸,喉咙有些哽咽,却是笑道:“哥哥,我是堂堂的慧敏县君,将来就是正儿八经的贤亲王妃,位拜超品,谁还敢小瞧了你妹子去?”

    眼见他们不认同的样子,便道:“我知道你们都为我好呢,我在心里记着呢,但这些聘礼,却不能都跟着我去。爹,娘,你们且也先别说话,先听我说。”

    田怀仁和罗氏对视一眼,便道:“你说。”

    “爹,娘,还有哥哥,我是家里头一个成亲的,咱们五兄弟姐妹,我算是头一份得了好亲事的,贤亲王府那是什么地方,将来的嚼用还能差了不成?这礼单里,很多东西都是价值连城的,那几本孤本尤其重要,我一个女儿家,这东西跟着去了,也就是别人的,还不如留下来,给咱们家的子孙世世代代留下去呢。”

    “但是。。。”

    “哥哥也说如今咱们家无权势,且不说哥哥和小五日后会否出仕,小包子呢?将来哥哥和小五包子他们的子孙后代呢?难道就真的世世代代经商?爹爹这爵位也就是世袭三代罢了,从长远来看,不说这一代,为了下代,咱们如今就要开始打根基了。”田敏颜认真地道:“一个世家大族,可不会是一朝一夕就能形成的,那要经过很多风雨沉淀,经过日月洗礼,要代代相传。爹爹没有念过书,这担子,就该落在哥哥你们几个男丁的身上了。”

    田敏瑞他们几个听了若有所思,无奈地笑道:“几本孤本,也被你说出大条道理来了。也罢,这几本孤本就留下,成了吧?”

    田敏颜摇了摇头,说道:“也不能,虽然这聘礼和嫁妆不能相差甚远,但咱们家是什么底子皇上和王爷都知道,外人也知道,若是将聘礼全退回,再加上嫁妆,那可是比聘礼还要多,咱们家来京都才多久,这就打出一份丰厚的嫁妆,上面的会怎么想?”她伸手指了指天。

    田敏瑞心中一凛,脸色顿时正起来,皱起了双眉。

    “退一万步说,爹和娘你们辛辛苦苦养大的闺女,就这么许人了,以后就是别人家的人了,他齐祈给多点聘礼,也是应该的,别以为娶你们的闺女这么容易。”田敏颜傲娇地道。

    “你还傲娇起来了你。”罗氏戳了一把她的额头嗔道。

    “但总不能太难看了,颜儿,女人的嫁妆是安身立命之本。”田敏瑞严肃地道。

    “我也没说不要。”田敏颜微微一笑道:“这样,这份礼单我拿回去看看,挑一些出来,按着之前爹娘准备好的,按祖制凑够一百二十八台就好,也就好看了。再说了,我和哥哥一般大,我都要成亲了,哥哥也该议亲了,也好早些让爹娘抱孙子,所以这聘礼的部分东西还真得留下,否则,将来给我嫂子下聘拿什么好东西去?”

    田敏瑞脸一红,说道:“男子十五还小着,况且我还没有功名,这个不急,男子二十再成亲也不晚,那时再议不迟,而且,这么几年,我也能挣出荣光来。”

    罗氏却是看着他说道:“这也是时候了,慢慢的相看,这定下来到成亲,也可得准备两三年的时间呢!”而田怀仁则在一旁笑眯眯地看着。

    “娘!”田敏瑞有些有些羞恼,抗议地叫。

    大家都哈哈地笑起来,恼得田敏瑞的脸越发红。

    这笑闹过后,罗氏又道:“既然这样,那你就好好的挑些出来,你哥也说的对,还年轻着,小五他们更是,这有的时间挣呢。”

    “知道了。”田敏颜笑着应了。

    “家里的生意铺子,你看要几个?还有庄子,现在就只买了两座,一座是二百亩的,一座三百,要不再买一个?良田近些的也就百倾。”田怀仁这时也插口道:“还有宅子,一个三进的,再青州那个宅子也给你了,如果聘礼留下不少,那就再买一个。”

    “家里的生意,那个我和惠安县主温柔她们合股的首饰铺子本就是闺蜜的,我拿着,那个丽颜坊也要,其余的就不要了,哥哥你每年给我分红就成。”田敏颜早就打算好了。

    “这怎么成?这些生意可都是你做起来的。”田敏瑞叫起来。

    “够了,哥哥你别小看我,就算你们什么也不给,我也能赚银子呢!”田敏颜狡黠地指着自己的头一笑:“我这里好使着呢!况且,咱们家里的生意有些都是和贤亲王府有合作的,将来还不是我的?”

    田敏瑞一噎,失笑地摇摇头,说道:“随你吧!只这宅子,咱们再买一个。”

    “行!”田敏颜也不想嫁妆太过悬殊,倒是爽快地应下来。

    又说了一会话,罗氏便催田敏颜去歇息,摸着她的脸说道:“今日已经下聘了,下个月就是人家的人了,得要好好的养着,晚上就别做女红看书了。”

    田敏颜听了有些伤感,再看家人也是如此,忙的站起来,俏皮地道:“我自是知道的,他齐祈敢嫌弃我,我要他好看!”

    大家听了便又都笑起来,那丁点伤感很快就被冲淡几分。

    从春晖堂回到自己的逍遥小筑,立在廊下的紫儿对她使了一个眼色,田敏颜眨了眨眼,说道:“我要练字,谁都不能进来打扰,紫儿和如意伺候就成了。”

    “是。”

    如意却是掩着嘴偷笑,田敏颜见了瞪她一眼,脸微微的红了。

    田敏颜走进屋内的榻上重新坐下,再拿出那聘礼的礼单看了一遍,在脑中过滤着,那些要随嫁妆一道,那些要留下。

    门被推开,田敏颜抬头,齐十七从外边走了进来,她站了起来,微微一笑:“现在你倒是不用翻窗了。”

    齐十七得意地笑道:“我们再有一个月就大婚,就是被抓到了,也没话说。”

    田敏颜剜了他一眼,走到桌边替他倒了一杯茶,送到榻上的小几上,齐十七问:“在干什么?”

    “在看我们贤亲王爷拿了多少好东西来下聘呢。”田敏颜扬了扬手边的礼单,手肘搁在小几上,手掌撑着下巴说道:“你这是把皇上的私库掏空了?还真不客气呢。”

    齐十七用茶盖撇了撇茶沫,说道:“那些个物件儿,放在那里,还不是等着封尘?这么些年,我给皇家挣了多少银子,拿这点子东西充场面也不为过,我总要让我媳妇儿成为全天下最让人嫉妒的女人。”

    田敏颜切了一声,说道:“真真是老实不客气,仔细那些个王爷又要嫉恨你了。”

    齐十七的唇角邪邪地勾起,道:“谁怕谁?”

    田敏颜摇了摇头,又重新看着手上的礼单。

    “老看这礼单你要作啥?”

    “我在想那些放进嫁妆里呢。”田敏颜头也不抬地说道,想了想,她又抬起头看向他:“我可先和你说,我们家可不是皇家,这么几年才起来的,这嫁妆可没你这聘礼一半的好,我也不打算将这些聘礼全带过去,所以嫁妆不会特别的厚,你可别嫌弃。”

    “还哭起穷来了?”齐十七啧了一声,从袖里掏出一个大大的荷包扔到桌上道:“拿去。”

    “这是什么?”田敏颜疑惑地拿起,拉开荷包的松紧绳一看,从里面掏出一叠银票来:“这?”

    “不是说没有银子么,拿去置办嫁妆,想添什么就添什么。”齐十七毫不在意地说道:“若是不够,再和我要。”

    田敏颜一怔,看了看手中的银票,全是一万两的银票,足有十万两之多,真是大方啊。

    “给我的?”

    “嗯。”齐十七点了点头,说道:“聘礼你全留下也成,要凑台数,你往里放几块石头也成,反正谁都看不见里头是什么。”

    田敏颜听了哭笑不得,道:“哪有你这样的,要是让人知道了,忠县伯府怕是要该找个地缝钻进去了。”放石头,亏他想得到。

    “就是你一点嫁妆也没有,我也不介意。”齐十七放下茶盏挑起眉梢说道:“你嫁给我,自然是我负责,你的吃喝嚼用穿戴,一切的一切,都由我负责。所以,别太劳神嫁妆,乖乖的养得漂漂亮亮的,等我骑着高头大马来迎娶你就成。”

    他抚摸着她细致的眉,嘴角微勾,桃花眼一派潋滟,在灯光下,端的是流光溢彩。

    这,可算是甜言蜜语?可田敏颜却不得不承认,她是被感动到了。

    “讨厌,就会惹人哭。”她吸了吸鼻子,握拳捶向他。

    齐十七顺势抓住,放在唇边亲了一口,又将她拉过来在怀里坐着,用双手箍着,下巴抵在她的头上,看着窗外的圆月说道:“真想快些到八月。”

    田敏颜也看出去,今日是初一,月朗星稀,前两日又下过雨,凉风习习的,暑气去了不少。

    “快了,你且等着,我正一步一步的走向你呢。”

    齐十七听了心中一动,将她扭转身子,她双眸如星,嘴角飞扬,少女的幽幽体香一阵阵的袭来,勾起了他体内某些东西的苏醒。

    “你再走快些。”他用指腹抚摸着她的唇,说道:“我就站在这里。”

    “嗯。”

    田敏颜粲然一笑,踮起脚尖,双手抱着他的脖子,主动送上自己的唇瓣。。。

    话说,写着写着,我怎么感觉就有点儿现代feel了?不得了,我要检讨,这言情太言情了!

    跪求分享

    最快更新 最少错误 请到网
正文 第一百八十六章 聚首一堂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贤亲王府正式下了聘以后,田敏颜就成了一只笼中鸟,活动的地方仅限于忠县伯府,罗氏也不让她出外,只一心备嫁。

    对于成亲,田敏颜原本也没什么感觉,可当婚期越来越近,府里头的人越来越紧张时,她自己也紧张起来了,每日总是找些什么事来做才能散去心中的焦躁。

    于是,她先是列了家规,打算着以后作为忠县伯府的传承,而府里头的生意,她也和田敏瑞作了交接,毕竟她马上就出嫁了,日后总不能以一个外嫁女插手家里的生意。更重要的是,她认为该放手的时候就放手,田敏瑞也长大了,又是长子,也是时候担起重担来了。

    这不,除了丽颜坊和老凤祥的生意,其它家里所涉及到的生意,那些管事掌柜,田敏颜都叫了来作了交接。

    而田敏瑞,在众人的一声少东家之后,顿时感觉肩上的担子重了起来,像是一下子长大了不少。

    离大婚的日子还有十天的时候,田敏颜的舅娘他们一行到了,可因为正值夏收时期,来的人并不全,罗氏的娘家也就是大舅娘高氏和三舅一家,大表嫂周氏和孩子,还有小涛。而老宅,如意料中一样,江氏和老爷子都没来,大房只有林哥和马氏和田敏婷来了,最意外的是,田敏庄两口子也来了。二房则是来了李氏,二郎三口子,还有田敏静和狗剩。

    田敏颜算是松了一口气,极品的人来得越少越好,省事又省心,这么些亲戚来了,自然也得好好安排,忠县伯府的院子又开了几个,倒是有了许多人气儿了。

    春晖堂的堂屋里,满当当的坐满了人,罗氏坐在上首,身边坐着的是高氏,正聚着话儿。

    “大嫂,这老久都不见你们到,我都以为你们赶不上了。这日子正又是叨忙的时候,大哥也没法来,这还是他第一个外甥女成亲呢。”罗氏握着高氏的手歉然说道。

    “你也是没办法的事,不是说皇上赐婚?这日子也是择准了,没法改。”高氏笑道:“你大哥也遗憾着呢,可家里也真走不开人,你也知道,如今日子过好了,这鱼塘也弄了好几个,年初又在隔壁镇承包了一个大湖来养鱼,忙着呢。”

    见罗氏还是无法释怀,高氏便又道:“你也别记在心上,这不还有几个孩子,总会有机会来的,将来瑞哥成亲的时候,一准儿都来凑热闹,那时候,可有你忙的。”

    话到这里,罗氏也只好无奈地笑了笑,说道:“那可都说好了。”

    “哎,到时候咱们也来,狗剩他爹都嚷着来的,偏偏老爷子不让,真是的,夏收让长工收就成了嘛,让他们是吃干饭的?三叔三婶这么富贵,怎么也得来看看。”李氏终于找到了插嘴的机会,笑眯眯地道。

    罗氏听了,用帕子拭了拭嘴角,笑容淡了几分。

    “也就是二伯母放得下心来了,家里就只剩了二伯,上回来信,听说你们家里也添了两个丫头吧?”田敏颜淡淡的笑道。

    李氏听了便有些自得,说道:“那是三郎他孝顺,给买了两个丫头来伺候,如今你二伯娘也被人叫一声太太了。”

    “那二伯母可真真是放得下心的。”田敏颜笑了笑,拿起茶盏抿了一口,低头的时候,露出一截白皙的粉颈。

    “那自然是。。。”李氏得意洋洋地一抬胸部,突然发现有些不对,看了看罗氏她们,只见她们都不约而同地端茶,嘴角淡淡的笑,不由一愣。

    仔细一想田敏颜的话,她脸色顿时变了,手握了起来,说的是啊,自己不在家,那死鬼还不是像放飞的鸟儿一般?这不会回去就会有人冲她敬茶吧?

    想到这点,李氏的嘴角抽了抽,整个人都有些心不在焉起来。

    高氏和罗氏对视一眼,两人都露出一个笑容来。

    “我有些不舒服,先回屋去歇着了。”李氏越发不自在,便站了起来说道。

    “如意,差个小丫头领着去,仔细伺候二太太。”田敏颜微微侧头看了身边的丫头一眼。

    “是。”

    李氏便走了出去,临走还将丁氏也叫走了,美其名为侍候她。

    “你们几个年轻的,都去外头散散吧,别陪着咱们,仔细闷了。”罗氏也让田敏颜带着周氏田敏静她们去花园作耍。

    田敏颜便笑着让丫头去准备了,领着她们就去花园游玩。

    等她们都走了,罗氏这才拉着高氏坐到榻上,两姑嫂说起体己话来。

    先是说了这两年清平的事儿,又听说了老宅那边的糟心事,末了高氏就叹道:“这还是老话重提了,这好人有好报便是这理,妹子你如今的造化谁听了不举起大拇指?你大哥和我,是彻彻底底的放心了。”

    “也算是苦尽甘来了。”罗氏听了便笑道。

    “可不是。”高氏拍了拍她的手,小声地问:“听说贤亲王府那边发了一百八十台的聘礼?”

    罗氏诧异地看向她,高氏便笑道:“来京的时候,大街小巷的人都传着呢,咱们颜儿可真是好福气。”

    罗氏恍然,说道:“当初她掉河里,我都以为救不回了,哪曾想真真有后福这一说,真真是菩萨保佑。”

    “又说混话,我问过算命的,颜丫头寿元长着呢,这福气也大。”高氏嗔怪地啧了一声,又道:“这聘礼嫁妆的可都看顾好了?可仔细那几个眼皮子浅的,借着几个侄儿侄女成亲,就谋算了。”

    罗氏冷笑一声,道:“这里是忠县伯府,我看谁敢,真当我是从前那个软柿子,想捏就捏?”

    高氏见她一身凛然气势,便彻底的放下了心,现在的罗氏,还真不是谁想欺负就能欺负的。

    两人又碎碎地嗑叨起来,花园那边,田敏颜也和周氏她们说着话。

    “听说这京都有很多好玩儿的地方,可惜妹妹你要备嫁,不好出去,否则,真想去转转。”周氏看着偌大的花园,笑着说道。

    “表嫂说的见外话,难不成我不能出去,你们就不能去了?”田敏颜嗔道:“等这两天你们都适应了,我再让人套车,带着你们去转转,也看看这京都,买点土仪特产。”

    “那敢情好。”周氏笑咪咪的,此时,虎哥儿跑向前边去拽那些花儿,她忙的跑过去阻止。

    田敏颜在这头笑眯眯地看着,田敏庄走了过来,不冷不热地说道:“颜妹妹,可恭喜你觅得佳婿了。”

    这语气怎么听怎么酸溜溜的,田敏颜看了她一眼,说道:“谢谢大姐姐了,你如今也挺好的,大姐夫看着很紧张你呢,珏歌儿也很乖巧。”

    田敏庄听了便有些自得,可她知道自己这好是为什么,谁都知道她三叔封了爵,堂妹又是有封号的县君,如今更是堂堂亲王妃,因着如此,憎面不看看佛面,在横河,那些个夫人都对她礼让三分。

    “也是托颜妹妹的福。”她撇撇嘴说道:“要是他争气,就给我挣个诰命来。”

    田敏颜听了微微地笑,没有吭声,人都是不知足的,她不想去评论。

    田敏庄见她不接话,咬了咬牙说道:“听说国子监的师质很好,颜妹妹,你大姐夫才学不差,你看能不能走个关系,将他送入国子监念书,我,我。。。”她咬了咬唇,像是豁出去地道:“若他真的能中了,我会感激你的。”

    田敏颜听了很是诧异,皱了皱眉说道:“这是你的意思,还是大姐夫的意思?”

    “是我的意思,进国子监,起码能有些机会,在横河卖字画替人写信,坐馆能有什么出色?”

    “若是考不中呢。”田敏颜挑眉:“大姐夫进国子监,那你们怎么生活?是他自己在京中念书,还是你也来,我记得,你们家中还有个瞎眼老母吧?”

    田敏庄听了有些羞恼,语气冲道:“你就说帮不帮就成了。”她气咻咻的,哼道:“他若是能争气,我就横河替他孝顺母亲,教养孩儿,等着他荣耀归来,只要他别忘了咱们母子。”

    田敏颜定定地看着她,心想,原来这么些年,不仅仅是自己长大了,田敏庄也成长了,虽然还是那么傲然,可却也知道好歹了。

    “成,他若是愿意,我可以安排一下。”田敏颜淡淡的道:“不过我要先和他谈谈。”

    “真的?”田敏庄听了顿时一喜,抓住她的手臂说道:“他肯定愿意的,你只要肯帮忙就好。”

    田敏颜笑了笑,就是进去念书,田敏庄并没有让她给安排一个什么官,就凭这点,她也相帮,更别说,田敏庄竟然愿意独自在家照顾婆母幼儿。

    她不是圣母,但也不是绝情薄情的人,更不是喜欢看自己幸福而别人悲惨的人,袁文斌若真争气,帮这一次又如何?

    当然,若是袁文斌出头了,却敢抛弃糟糠,那她也能拉他下来。

    “妹妹,快过来,这边的花儿可真漂亮,我给你折一朵戴戴。”周氏在那头笑着招手,而她身旁,小舅娘陆氏站在那,鬓上别着一朵新鲜的灼药,笑盈盈的站着。

    看着她们笼罩在暖阳下,田敏颜忽然想起两句话来:岁月静好,现世安稳。
正文 第一百八十七章 添妆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八月初七,凉风送爽,秋日的气息浓郁,忠县伯府张灯结彩,下人仆从穿戴着新赏,脸上喜气洋洋的,像是过年一般欢喜。

    从初六开始,忠县伯府就开始迎接客人,这都是和忠县伯府交好的人家上门来给田敏颜添妆的。

    而今日,来的客人更似扎堆似的来,忠县伯府一派忙碌,门房,酒房,茶房和马房厨房都跟打仗似的忙乱,接待着宾客。

    “瑞敏公主到。”门房高声地报,自有婆子飞快地向内宅去,而春晖堂,罗氏接到了下人的消息,连忙赶到二门去迎接。

    瑞敏公主一身华服,人圆润了不少,肚子更是微微突起,面目较于往日的冰冷,显得慈和不少。

    四个月前,瑞敏公主和田敏颜喝茶时突然晕倒,请来太医一看脉,却是有了一个月身孕,这让所有人都震惊了。

    要知道,瑞敏公主在一场战役中伤了小腹,当时太医也说她很难怀孕,这么多年过去,她也死心了,直到和田敏颜去神山上香,见过静远大师后,她有了希望。

    田敏颜其实也没做什么,只让她平日注意保暖,坚持每天泡脚按摩,自打听了静远大师的话,瑞敏公主对田敏颜那是言听计从,也照着法子做。

    想不到,这一年多的调养,以三十岁的高龄,她是真的有身孕了,田敏颜或许不是神医,可瑞敏公主却固执地认为,田敏颜乃是她的福星。

    如今,她肚子已是五个月的身孕了,因为是高龄产妇,连皇上也很紧张,派了好几个有经验的嬷嬷随身伺候,所以,这来给田敏颜添妆,瑞敏公主身后可是满当当的跟着十来号人,十分气派。

    罗氏和田敏颜亲自在二门处恭候,见着瑞敏公主,两人同时走了上去,屈膝行了礼,瑞敏公主忙的叫起。

    “公主,府里忙乱得很,您怎么亲自来了,这要是冲撞了可怎么是好?”罗氏皱着双眉走到她身边嗔怪地道。

    “我们颜儿的好日子,我自然是要来的,要说冲撞,我看这人还没到五步远,就被拦着了,你们看我这些丫头婆子,一个顶十用呢。”瑞敏公主掩嘴说道。

    田敏颜见了,确实如此,除了英姿飒爽四个丫头,还有四个婆子,再有两个小丫头,真是够重视的,便道:“话是这么说没错,公主也得要当心,您可是年纪不小了。”

    “颜丫头你这话我可不依,我可年轻着呢。”瑞敏公主佯装不悦地一本正经的板着脸道。

    “好好,我们公主殿下可是如花少女呢。”田敏颜顺着她的话狡黠地道,引得大家都哄笑起来。

    “快进屋里去坐着说话。”罗氏忙的让人在前边开路,笑着道,而田敏颜则亲自扶着瑞敏公主的手臂向春晖堂走去。

    春晖堂已经坐了很多夫人,见瑞敏公主来了,都纷纷地站起来行礼,罗氏也趁机介绍自己的嫂子和侄儿媳妇等人。

    高氏虽然局促,却也还好,李氏就很是失态,瞪着瑞敏公主身上的衣饰,双眼放光,很是无礼。

    瑞敏公主见了也是皱了皱眉,淡淡的扫过去,李氏忙的收回目光,低下头,心里却咋舌,妈呀,这是公主啊,可真真是气派啊,老三一家子可真是有天大的好福气啊。

    “我们都在说,瑞敏公主怕是不来了,想不到您还真来了,可见这白天,不可在人后说人呢。”护国公夫人掩着嘴说道。

    “颜儿往院里说是本宫的闺女一般,这往近了说,就是我弟媳,她的好日子,本宫怎能不来?”瑞敏公主抚摸着肚子笑着说道。

    “得,谁都知道慧敏县君是您的福星了,这回头,怕是那些急着添丁的夫人都来找我们县君寄福了。”护国公夫人打趣道。

    静远大师批语说田敏颜是瑞敏公主的福星,不知被谁打听出来了,这么着,瑞敏公主不孕多年竟然有了身孕,不得不让人往那上面想。而人家慧敏县君确实是个有福气的,一个小小的农家女混到了如今的位置,试问,这不是天大的福气又是如何?

    “她就是福星。”瑞敏公主哈哈地笑道,又对身边的丫头使了个眼色。

    “这是我们公主给慧敏县君的添妆,还请夫人过目。”英儿从袖中取出一张礼单递了过去。

    罗氏客气一番,接过,看了看,有些忐忑地道:“这?公主,这可使不得,太贵重了。”

    底下的夫人便都很好奇,有个夫人便道:“公主的添妆一准儿贵重,忠县伯夫人,也让咱们开开眼界呗。”

    罗氏有些忐忑,看了瑞敏公主一眼,见她点点头,便让身边的嬷嬷念了,这越念,那些个夫人就越发惊讶和艳羡,看向田敏颜的眼光都火辣羡慕嫉妒恨起来。

    “太医说了,我这肚里的十有**是个小子,这单子的金银首饰,我也戴不了那许多,干脆就拿来添了。”瑞敏公主笑呵呵地道。

    “可这也太名贵了些,也太多了。”罗氏仍然不能释怀。

    “不多。”瑞敏公主呵呵地一笑,看着田敏颜打趣地道:“颜儿进了我们十七弟的门,也就是我们皇家人,这添妆,还不是我们家的。”

    众人听了,便都呵呵地笑将起来,田敏颜则羞得满脸通红,站在那,绞着帕子,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这时,丫头来报说,柳夫人到了,罗氏自然又得去迎一番。

    柳夫人也是满脸喜气的,穿着大红织金罗裳,朱钗簪头,环佩叮当的进来,和众人见了礼,也送上了自己的添妆。

    开了年后,柳夫人就择了个日子,摆了几围席宴,正式将田敏颜认为干女儿,如今,田敏颜成亲,她这作干娘的,自然也少不了丰厚的添妆。

    又是一张长长的礼单,虽比不上瑞敏公主的名贵,可也是十分的贵重,其中还有一顶前朝公主的凤冠,十分珍贵。

    田敏颜跪在地上给柳夫人行了个大礼,柳夫人连忙将她扶起来,拉到自己身旁站着,亲昵地拍了拍她的手,笑道:“别有负担,这是干娘的心意。”

    “敢情柳夫人可是把压箱底的好东西都拿出来撑场面了,当初我就该让我家芳儿认你作干娘的。”梁夫人故作一脸遗憾地说道。

    “哎哟,可真真是看不出梁夫人是个眼皮子浅的呢。”护国公夫人佯作惊讶地道。

    “我就是见不得好东西。”梁夫人一脸被说破的,打趣地道。

    众人听了都哈哈哈地笑闹起来。

    “柳夫人在太平镇就和我们颜儿要好的呢,那自然是不同的。”李氏在这时说了一句。

    这笑声便有些顿顿,罗氏心里恼怒,却不好说什么,只是掌着笑脸岔了开去,而柳夫人也配合她,就着田敏颜的婚事说话,倒把李氏尴尬得什么似的,缩在一旁不说话。

    田敏颜的嫁妆,那些大件的物件比如千工床之类的早就已经运过去贤亲王府了,当初安床的时候是请高氏去的,现在那边也有可靠的婆子守着新房不让进。

    众人都就着明日的大婚说个不停,把田敏颜羞得越发脸红如血,只好说回自己院里陪着那些年轻小姐,逃也似的走了,大家又笑的不行。

    逍遥小筑的厢房,也坐了好些小姐,瑞宁公主和梁芳儿都在,两人正在斗嘴,你来我往的好不热闹,见田敏颜回来了,这才住了口。

    “可是来了好多贵客?”梁芳儿拉着她坐下问:“我瞧你都没空儿。”

    “嗯,瑞敏公主和我干娘都来了,怠慢了你们,是我的不是。”田敏颜福了个礼笑道。

    梁芳儿啧了一声,道:“偏你多礼。”

    田敏颜笑了笑,看到瑞宁公主闷闷不乐的,便问:“咋了你是?”

    梁芳儿立即幸灾乐祸地道:“有人要回去边疆了,她父王给她定了亲了。”

    “你还说。”瑞宁公主狠狠地瞪了她一眼。

    梁芳儿得意地扬了扬下巴,挑起眉梢,田敏颜便笑道:“你也别五十步笑一百步,才儿在春晖堂那边,我也听你娘说给你看好了几家人家,就等相看了。”

    梁芳儿听了,得意的嘴角顿时耸拉下来,脸红红的,道:“你是帮哪边的,别忘了她是你的情敌。”

    田敏颜挑起眉,看着瑞宁公主说道:“我家十七这么优秀,有人喜欢那是我的荣幸,我才不怕,反正他只会看我一个。”

    “大言不惭。”瑞宁公主切了一声,又看着她认真地道:“你放心,我对人家的夫君没兴趣。我早就知道他不会是我的良人,皇上也不会应,不过就是妄想罢了。”

    田敏颜听了,心里微酸,谁说被娇宠着长大的女子只会天真,在这皇家,这郧贵,哪怕最天真不解世事,可谁的心里没有一根天枰称?

    她握着瑞宁的手说道:“你放心,会有属于你的那个人的,他一定会最最疼爱你,视你为他的世界。”

    “少给我矫情了,占了便宜还卖乖,我还是讨厌你。”瑞宁眼圈微红,嘴硬地道,可手,却是没有甩开她的。

    “别理她,死丫头惯会闹别扭。”梁芳儿见此便轻嗤道。

    “梁芳儿,你敢以下犯上,小心本宫用鞭子抽你。”瑞宁不甘示弱。

    两人又在天雷地火地拌起嘴来,田敏颜在一旁看着,嘴角飞扬起来,这样的友谊,很真挚,也很亲昵不是?
正文 第一百八十八章 风光大婚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八月初八,宜婚嫁,祭祀,为年之大吉之日,初八三更的梆子刚敲响,忠县伯府就灯火通明,仆从穿戴整齐,开始忙碌的一天。本书最新免费章节请访问。

    天色蒙蒙亮的时候,田敏颜在睡梦中被拽了起来,眯着眼来到净房沐浴,蒸汽环绕,偌大的浴桶放满了新鲜的玫瑰花瓣,还有柚子叶,艾草,香气萦绕,使人精神一震。

    泡过花澡以后,丫头拿过干净的棉布替她绞着头发,然后被按坐在妆台之前,上大大的台面,已经一字排开各色胭脂水粉,打开的妆奁珠光璀璨,熠熠闪烁。

    才坐下,罗氏便带着丫头走了进来,田敏颜透过镜子看见,忙的转头,站了起来:”娘。”

    罗氏笑吟吟的,将她拉到床边坐下,说道:”趁着全福太太还没到,咱娘俩说会体己话。”

    田敏颜眼见屋内的丫头婆子都退了出去,隐约猜到些什么,脸腾地红了红,低下头,羞涩地低哼一声:”嗯。”

    眼见屋内无人,罗氏便从袖子里掏出一本昏黄的小本,小声说道:”这个,你压在箱底。”

    田敏颜接过来翻开一看,连忙合上,脸红如血,嗔道:”娘。”

    罗氏抿着嘴笑,说道:”还害羞呢,都要嫁人了,这可都是人伦之礼,我与你说,洞房时。。。”

    罗氏的声音压得越发低,田敏颜低着头,脖子都红了,一声都没出,只是点头。

    。

    前世虽然也经过人事,但好歹过去这么久了,现在再听罗氏这么说,还是挺羞涩的。

    罗氏也是点到为止,见她羞红着脸,便把话音一转,叹道:”我的囡囡也长大了,从小小的粉团儿长成了大姑娘,一眨眼都要嫁人了。”

    田敏颜听得心头发酸,一把抱着罗氏的手臂,把头靠在她的肩膀上道:”娘,我舍不得你们,我不要嫁了。”

    罗氏眼圈一下子红了,却是轻拍一下她的手说道:”又说胡话,这嫁妆都抬出去一部分了,还轮的到你说不嫁?”

    ”反正我不想离开你们。”

    ”现在庆幸的你嫁得不远,这有小半个时辰就能到了。”罗氏欣慰地道。

    田敏颜倚着她,嗯了一声,更紧地搂着她的手臂。

    两母女碎碎地说着话,这一会功夫,丫头就走了进来报:”夫人,护国公夫人到了。”

    罗氏忙站起来,对田敏颜点点头:”我去迎迎。”

    护国公夫人是这次亲事的全福太太,也是京城里最好的全福太太,算起来,这也是田敏颜的福气了。

    护国公夫人和罗氏她们进来后,田敏颜起身见了礼,喝了半盏茶,这就开始开脸梳头。

    此时天色早已大亮,屋内却依然点着代表着吉祥的红烛,护国公夫人拿着两根红丝线绞合在一起,手和嘴同时开动,一边说着吉祥话,一边在田敏颜白皙的脸上绞着。

    脸刺刺的痛,田敏颜一直闭着眼忍着,好不容易停了,她才张眼一看,镜中的自己肌肤胜雪,绞过的脸如剥了壳的鸡蛋一般滑嫩,嘴角微微的翘着,已长成一个明媚的少女,而过了今天,她就是别人的妻了。

    开了脸,田敏颜便被几个贴身丫头扶着到了屏风后面换上凤冠霞帔。

    顷刻功夫,在丫头的帮助下,就换好了吉服,出现在人前,屋子里说话的声音一下子静了下来。

    正红色绣凤凰大袖吉服用金丝线所绣,上衣绣着蹙金凤穿牡丹,下面同样用金线绣着团团的牡丹,袖口和领口都用金线子绣着鸾凤和祥云纹。而她的裙摆上,一只凤凰展翅欲飞,凤眼用红宝石所织成,长长的裙摆拖曳在地,朵朵绣金牡丹像随着人动而动一般。

    脚底下穿了一双正红色绣花鞋,鞋面绣着同样绣着百花之王牡丹,一颗东珠当花蕊,行走间若隐若现,端的是华贵璀璨。

    此时她还没上妆,双颊却自然晕红,肌肤细腻,明眸如星,花瓣般的樱唇娇艳欲滴。

    “哎哟,这可是我见过的最漂亮标致的新娘子了。”护国公夫人放下茶盏笑着站了起来赞道。

    田敏颜微微一笑,脸红了红,看向罗氏,只见她又拭了拭泪,朝她露出一个笑容。

    “一梳梳到头,富贵不用愁。”护国公夫人拿着一柄木梳,轻轻抓住田敏颜长而柔顺的头发,轻柔地梳下去,嘴里一边说着吉祥话。

    “二梳梳到头,无病又无忧;三梳梳到头,多子又多寿。”

    “光再梳梳到尾,举案又齐眉。二梳梳到尾,比翼共双飞;三梳梳到尾,永结同心佩”

    罗氏自一旁看着,笑容满脸,却是眼圈泛红,不时拿着帕子拭泪,高氏就嗔道:“女儿的好日子,你哭啥。”

    “我就是高兴。”罗氏吸了一下鼻子,破涕笑道。

    “这里有我看着,你自去前边招待客人,那可离不开你,快去。”高氏推了推她,嗔道。

    罗氏也知道府里现时离不开自己,便点了点头走了。

    “有头有尾,富富贵贵。”护国公夫人唱完吉祥歌,放下梳子,又拿起在几上的柚子叶沾了水在她头上脸上挥了挥,唱道:“霉邪散走,吉祥又多寿,富贵不用愁。”

    紧接着,她麻利地将田敏颜的发挽了一个发髻,又从丫头捧着的水晶盘中将一朵娇艳的牡丹花簪在她的发髻上。

    最后便是上妆,田敏颜坚决不让弄的像抹了面粉似的,只是淡淡的扑了面脂,上了胭脂,朱唇用的是她们丽颜坊的唇彩,抹了一层,樱唇娇艳欲滴,引人采撷,真正是艳而不妖。

    因为凤冠极重,这迎亲的时辰和队伍都还没到,便没先戴着,而直至此,田敏颜已经梳妆完毕,端坐在床上。

    而这时,田敏婷田敏静她们进来了,先是给田敏颜行了礼,然后陪着说话,只是,田敏婷看着田敏颜浑身的装扮,那是眼睛都直了,眼中是浓浓的艳羡。

    田敏颜让吉祥捧来一只红匣子,笑着对她们说道:“我要出嫁了,这里有几件饰物,你们都挑两件作个念想,也不枉咱们一场姐妹。”

    田敏婷登时双眼发亮,看了看田敏静,也就不客气,在那匣子挑了起来,这个选选,那个挑挑,都很想要,最后,生怕田敏颜不高兴,便挑了两件,谢了礼。

    田敏静则是先屈膝谢过,羞涩地拿了两样,又再给田敏颜行了一个谢礼。

    田敏颜暗暗点头,看向吉祥,她微微点了点头,便笑了,这人和人,还真不能对比,所以有些人,还真的值得偏疼些个。

    “小姐,瑞宁公主和梁小姐她们来给你添妆并来陪你说话儿。”如意进来说道。

    “快请。”田敏颜抬了抬手。

    很快的,瑞宁她们都走了进来,见了田敏颜,先是一怔,随即是惊艳,尔后是打趣。

    田敏颜被取笑得满脸娇羞,嗔道:“你们且等着,你们也有大婚那一天。”

    瑞宁她们一愣,随即红了脸,啧了一声,便没再取笑,只是坐在一旁伴着说话。

    而在这期间,陆陆续续地的来了女客来和田敏颜说话,柳夫人也在其中,屋子里热热闹闹的,田敏颜紧张的心情也渐渐平和下来。

    下晌申时正,外头的丫鬟便进来说王爷亲自来迎亲,已经到了府门了,田敏颜听了,心口顿时噗通噗通地跳起来,双颊更红了。

    瑞宁见了便笑着对梁芳儿说道:“走,咱们去前边讨开门红包去,贤亲王可是金菠萝一个,得讨厚厚的红包才准将人接走。”

    而忠县伯府的大门前,一连串的鞭炮声过后,来接亲的人便一窝蜂地涌了上去,打头阵的是八皇子齐智和十一皇子齐靖,两人将大门捶得咚咚作响,高声叫道:“开门,开门呐,新郎来接新娘子了啊,这时辰可要到了,快开门呐。”

    却听里面脆声一笑问:“来者何人?为何而来?”

    齐靖看了一眼齐十七,见他点点头,便道:“乃是京中君子,王府出身,贵府贵女,君子好逑。”

    “欲求淑女,且先对了我这对子。”那声音又继续道:“一朝情深入骨髓。”

    齐十七朗声一笑,往日慵懒淡漠的声音格外响亮,骑在白马上对道:“几度相思成肝肠。”

    大门嘎嘎地打开,由小五领头,涌出一群半大的小孩,笑嘻嘻地站成几排堵在门口,笑道:“新婿登门,无喜钱不得入。”

    齐靖哈哈一笑,叫一声取喜钱来,一个小厮便递过一只挂着红花的金簸箕,里面装着的,全是金铜钱,齐靖往门口一撒,孩子们便开始疯抢,齐十七下了马,大步流星地进了门。

    而田敏颜那边,听到丫头跑来报告的现况,抿唇一笑,继而又听到男家催妆了,心口越发激动起来。

    这迎亲时,以表男家诚意,必有催妆一环,代表男家急切想娶走新娘子之心,而女家则会借机推延,会让迎亲的男方或作诗,或咏词。所以,忠县伯府的每一个门都放了人阻拦,需咏了催妆诗词和发了喜钱才会放行。

    因着这样的拦路,为了不耽搁拜堂的时辰,男家便会早早的到来,闹上一番,赶在时辰之前将新娘接走。

    齐十七贵为亲王,来迎接的,无不是郧贵,其中不泛才子,这催妆诗自然是难不住,一路畅通无阻的来到田敏颜所在的正堂门前。

    还是齐靖他们将门捶得咚咚响,门震得都快破了,红包也往门缝里塞了不少,里头都是二十两一封的红包,还有各色金叶喜钱,这最后一道门却是没能打开。

    “颜儿,我来接你来了,且开门吧。”齐十七笑着大声地叫,身侧的人都跟着起哄,叫的震天响,一旁在围观的仆从客人,都捂着嘴咯咯地笑起来。个

    门后,却是瑞宁公主和梁芳儿她们这些姑娘在拦着,瑞宁在里头高声道:“要发妆,要接人,这诗也不用作了,贤亲王且奏上一曲,求上一求,让我等都品上一品,评上一评,这门才能开。”

    “这有何难?”齐十七傲娇地一扬手:“取琴来。”

    这自然也是早就有准备的,就是为着这迎亲时会遇到的难关,这琴不消一刻便取了过来,还有小几和杌子。

    将将摆好,齐十七一撩衣袍,坐在杌子上,用指尖挑起了一条弦,紧接着,流水似的琴音响起,唱道:“凤兮凤兮归故乡,遨游四海求其凰。时未遇兮无所将,何悟今兮升斯堂!有艳淑女在闺房,室迩人遐毒我肠。何缘交颈为鸳鸯,胡颉颃兮共翱翔!凰兮凰兮从我栖,得托孳尾永为妃。交情通意心和谐,中夜相从知者谁?双翼俱起翻高飞,无感我思使余悲。”

    一首凤求凰,音节流亮,缠绵悱恻,热情而奔放,余音在上空寥寥,所有人都安静了。

    而田敏颜,则是激动得从榻上站了起来,双眼泛红,心中的雀跃快要倾泻,恨不得立即投入那人的怀中。

    “留不住了,留不住了。”梁芳儿见了便掩嘴笑,田敏颜自觉失态,便重新坐了下来。

    正堂的大门被打开,年轻未嫁的姑娘早就避在了一边,齐十七被人簇拥着来到屋内,只见一扇屏风摆在那里,里面一个绰绰人影端坐着,心跳的快要跃出来一般。

    “颜儿,我来了。”他轻轻地叫。

    田敏颜已经戴上凤冠红盖头,正低垂着头,眼见脚步声响起,一步一步,心随着脚步声的靠近而跳的越来越快,透过红盖头看去,一双穿着绣金蟠龙的锦缎靴子出现在眼前。

    看着伸过来的一双好看的手,她按捺着激动,将微颤的小手伸了过去,被他轻轻的握着,温暖一下子从手心荡到了心间。

    堂屋,罗氏和田怀仁已经坐在了上首等着敬茶。

    田敏颜被扶着走了进去,双手捧过茶杯先是向田怀仁敬茶:“女儿拜别父亲,多谢父亲十六年来的教养,祝父亲福寿康宁。”

    田怀仁接过,抿了一口,眼圈红红的,哽咽着道:“好好,出嫁从夫,日子你要相夫教子,不可生事端,要和夫婿相敬如宾。。。”

    田敏颜也有些伤感,哽咽道:“儿谢父亲聆训。”

    田怀仁擦了一把眼泪,递过去一个红包,笑着道:“给你母亲敬茶。”

    田敏颜又向罗氏敬茶,罗氏已经是泣不成声了,接过茶抿了一小口,递过去一个红包,说道:“凡事要忍让,不可任性。。。”话说不完,都说不下去了。

    “娘。”田敏颜泪流满面,屋内的人也都眼圈红红的,拿着帕子拭泪。

    “妆容哭花了可就不好看了。”作为全福太太的护国公夫人忙的劝住,将她搀扶起来。

    田敏颜却是又朝罗氏他们一跪,磕了一个头,说道:“儿拜别父亲母亲。”说着就要往门外走去。

    小丫丫穿着如意祥云衫一直站在一旁,似是感觉到什么似的,挣脱奶娘的手咚咚地跑过来,拉着田敏颜的裙摆扁着嘴说道:“姐姐,你去哪儿?姐姐,不要去,姐姐。。。”

    田敏颜的泪又一次落了下来,罗氏更是哭着埋在了田怀仁的肩膀,而小包子被丫丫这一哭,也是哇哇地大哭,似是舍不得一般。

    她看一眼自己的至亲,田敏瑞和小五都转过去擦泪,有那么一瞬间的冲动,不想嫁了。

    “丫丫乖,姐姐去给丫丫买百花糖,过几日就回来了。”软软的劝了几句,丫丫才算是平复下来,田敏颜最后看了一眼罗氏她们,咬了咬唇,任全福太太重新盖上盖头。

    田敏瑞已经擦掉眼泪,来到田敏颜跟前蹲下,说道:“妹妹,哥哥送你出门。”

    田敏颜抿着唇,看着那宽敞的后背,趴了上去,眼泪吧嗒地落在他的背上,轻声道:“谢谢哥哥了。”

    “新娘子出门咯!”全福太太高声吆喝一声,门外,便响起了炮竹。

    早在田敏颜敬茶的时候,嫁妆就已经发出去了,本是一百二十八台的制例,可因为瑞敏公主和柳夫人的添妆,再还有皇上和各宫妃嫔所赐的,一共加到了一百六十八台之多。

    这第一台嫁妆,便是皇上所赐的,亮晃晃的摆在前边,看的人眼热,那长长的嫁妆自出了府门,街道上的两边百姓便围得水泄不通的,那些未婚的女子更是目露艳羡。

    而田敏颜,被送上了华盖宝鼎的婚车,手中握着一个红通通的苹果,紧张得不行。

    从忠县伯府到贤亲王府要走小半个时辰,但今日大婚,是不走回头路的,自在京都绕了一圈。

    “天啊,新郎好俊俏。”

    “慧敏县君好福气个。”

    “恭喜贤亲王大婚。”

    坐在八匹骏马拉着的婚车里,田敏颜听到外面的百姓的赞叹声,不由微微地勾起唇角。

    而齐十七也很高兴,一声赏,喜钱就像不要钱似的往人堆里撒,引得那些祝福声越发大声。

    一路撒了无数喜钱,到达贤亲王府,已是申时末刻了,听得卜的一声响起,似是有剪射在了车门,田敏颜心颤了一下,随即,轿门被踢了一下,她连忙回踢了一下,听得外道有低沉的笑声响起,她不自觉地也扬起唇角。

    轿门打开,一只手伸了过来,她轻轻握着,便被他带着往前走。

    “前方十步就是火盆。”齐十七的声音在耳边响起,她心里为之一暖。

    跨过火盆,又听他说五步是门槛,一路稳稳当当地被拉着去到王府内的正堂。

    正堂,坐在上首的是仁德帝,身侧却是空着,听说皇后在病中,来不得,而在两边,则是众位皇子大臣。

    礼官站在右上首,看着一对新人缓缓进场走至堂中央,立即唱起悠长的声音:“新人进场,跪。。。一拜天地。”

    田敏颜被齐十七提醒着转身跪下,又被他扶起,在第二声二拜高堂又跪了下来。

    齐十七的高堂早已不在,所谓长兄如父,仁德帝理所当然地坐在了那位置上。

    “夫妻对拜。。。”

    两人正对着面对拜一下,在听到那一声礼成之后都松了一口气。

    “送入洞房。”

    两人一路被送到贤亲王府的正院,入了洞房,所有丫头婆子都屈膝行礼祝福。

    “请新郎挑盖头。”喜娘递给齐十七一根金称。

    齐十七接过,瞧着田敏颜的盖头轻轻一挑,红盖头翩然落地。

    田敏颜只觉眼前一亮,抬起头,和齐十七的眼睛对上,不由羞涩地低下头。

    紧接着,齐十七也被请到了喜床坐着,喜娘便各自剪了两人的一小缕发,交缠在一起,一边唱着:“结发结发,恩爱到白头。”

    然后,又将两人的衣角绑在一起,又唱了一句吉祥语。

    田敏颜一直羞涩地低着头,直到头上脸上突然一痛,她呀的一声抬起头来,只见喜娘拿着喜盆将一些花生桂圆荔枝等寓意吉祥的物件扔到他们身上。

    “忍着。”齐十七握着她的手轻声说了一句。

    强忍着疼,干果雨过后,交杯合卺酒便送了上来,两人双手交缠,喝了后,喜娘接过合卺杯背着往床一扔,见了便笑唱道:“一仰一合,大吉。”

    田敏颜的脸都红透了,齐十七却是笑吟吟的,看着她妍丽的脸,笑眯了眼。

    “恭喜王爷,恭喜王妃。”

    “赏!”齐十七高兴地一扬手,众人越发笑开怀。

    此时,听得外头有闹哄哄的声音,却是一些女眷过来看新娘子了,也提醒齐十七要回到席宴敬酒去了。

    “你先吃点东西,等我一会,我去去就来。”齐十七在她耳边轻声说道。

    田敏颜羞涩地点点头,蚊子似的道:“少喝点。”

    齐十七哈哈地一笑,大步走了出去,而此时,门外那些女眷也走了进来,这领头的,便是瑞敏公主,田敏颜便笑着迎上去。

    “我来和你叨叨话儿,也见见这些宗亲夫人。”瑞敏公主拉着她的手说道,指着身边的一个贵妇说道:“这是你皇三伯娘,这是你大嫂子。。。”

    田敏颜笑吟吟的,一一见过礼,听着她们的赞,也只是淡然地笑,适时脸红,这好不容易笑闹过,那些个夫人体贴她,走了,这才松了一口气。

    “如意,伺候我沐浴。”她按了按僵直的笑脸,高声叫道,接下来,可有一场仗要打呢。

    六千不分章,别说我更少了啊,太冷了,手都僵了,我实在码不了了,第一次写古代大婚,很糙,抱歉,可也写了一整晚~接下来,嘿嘿,邪恶的笑
正文 第一百八十九章 夫君,我要在上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贤亲王府的正房里,建了一个足能十个人泡澡的大浴池,而水则是不知那里引来的管子放出热水,热热的好生舒服。田敏颜整个身子都泡在里头,只露出一截雪白的锁骨位,水面下的旖旎春色若隐若现。

    她的头搁在池边上,微阖着眼,一手拿着帕子有一下没一下地撩着水,疲累渐渐的消散不少。

    忽然,太阳穴两边被人轻轻的用指尖按着,动作轻柔,力度恰到好处。

    头部被按了一下,那双手又来到肩膀轻捏着,田敏颜舒服得轻哼了一声,不自觉地道:“如意,你按摩的手法越来越好了。”

    如意却没回答,田敏颜忽然感觉有些不对,如意的手,好像没这么粗,她一惊,唰地睁开,对上一双潋滟的桃花眼。

    “啊!”田敏颜尖叫一声,条件反射性地抬起头,睁大着眼看着他说道:“你怎么进来的?”

    “自然是走进来的。”齐十七笑眯眯的,眼睛往她洁白如玉的胸口看去,眼睛颜色渐渐地变了。

    田敏颜顺着他的目光一看,顿时羞红了脸,拿着棉巾捂着,大叫道:“你你你,你看什么,快出去。”

    “自然是看你。”齐十七邪邪地一笑,说道:“这里是我们的房间,你要我出去哪?”

    “总之你出去。”田敏颜羞得脸红如雪,叫道。

    “我不。”齐十七说了两字,突然就跳进浴池来,水花四溅,田敏颜的发都湿了几许。

    他看着此时的她,双颊嫣红,洁白的身子因为浸浴而变得粉红,头发半湿,垂在胸前,若隐若现的遮着重要的部位。

    他喉咙咕噜一声,顿觉得身上的热血都往身下的某一点冲去,蠢蠢yu动起来。

    田敏颜睁眼,见他这副表情,暗叫不妙,扔了棉巾,就要往池边上爬。

    齐十七却是一把捞住她,将她压在浴池边,炽热的唇压上她的。

    “嗯。。。”

    田敏颜被抓了个正着,张口欲叫,却被他的舌头趁势钻了进来,两人的唇舌像是两条蛇一般交,缠在一起。

    齐十七一手向她的胸上摸去,一手飞快地脱掉自己身上的衣物,这幸好他进净房的时候就有先交之明,早就脱得剩下了亵衣,这么脱也就更方便了。

    他的大手在她胸口上徘徊,舌头离开她的唇,舔舐着她的耳垂,像是蛇一样钻进她的耳郎搅动。

    田敏颜被撩,拨得双腿发软,轻,吟出声,手紧紧地攀着他的手臂,察觉到他的手从胸口游走到双腿,间,她顿时紧张得夹起来。

    “别,别。。。”她睁开迷蒙的双眼,乞求着。

    齐十七埋在她的脖颈间啃,噬着,却不听她的劝,反而用手抓着她的手往他身上的火re送去。

    握着了那火re源泉,田敏颜低呼出声,立即松手,却听他低哼一声,欺身压上来。

    “别,别在这里,元帕。”田敏颜连忙用手抵着他,提醒道。

    齐十七的身子一僵,拍了一下她的小屁屁,将她拦腰一抱,走上浴池。

    顾不得擦拭水珠,快步回到卧房,此时,屋内的丫头早就退了出去,只剩了两人。

    轻轻地将她往床上一抛,没等田敏颜轻呼出声,齐十七便再度压了上去,火热的唇重新堵着她的唇,一双手更是在她身上上下游走,四处点火。

    田敏颜用双手搂着他的脖子,只觉得身上**辣的,像是着火了一样,他所过之处,都像是点燃了一束火苗。

    两人早已经赤,裸相对,她努力的弓起身子,想要贴上他,小腿更是在他的小腿上摩挲着,一双手不甘示弱地抚摸过他的后背,唇离开,亲向他的下巴,滑落喉结处,小嘴一张轻轻的含着,舌头有一下没一下的扫过。

    感觉到身上的人身子一僵,她不由轻笑出声,清脆的笑声像是银铃一般荡尽心里。

    “小妖精。”齐十七掐紧她的纤腰,哑声说了一句,唇舌扫过她的锁骨,来到胸口的高,耸处。

    “嗯。”他的唇han着顶端处,田敏颜忍不住嘤,咛出声,身子往上弓,越发向他送去。

    那是怎样别致**的感觉啊,田敏颜忍不住的颤,栗起来,嘴里哼哼着,双手无意识地乱抓,扫到他的re之处,想也不想的就握着。

    齐十七闷哼一声,忍不住动了动,抬头见她双颊晕红,像晚秋的红霞一般艳红。

    再看她白皙的肌肤,洁白如玉,他像是欣赏一件艺术品似的欣赏着,神情膜拜,那小小的肚脐眼更是可爱,忍不住低头舔,弄一番。

    没等她阻止, 他一滑,头颅就滑到了她的双腿/间。

    “齐祈。”田敏颜惊呼出声,忍不住撑起上半身,双,腿颤着要夹起来。

    齐十七却是紧紧地抓着她的腿,唇舌在美妙之处徘徊逗弄。

    这是要飞起来的感觉么?田敏颜颤着腿,低呜出声,泪水从眼角泌出,想要逃,却又无处可逃。

    像是被抛上云端一样,她一声一声地叫:“齐祈,齐祈。。。”双手用力地抓着他的肩膀,紧咬的唇都像要泌出血丝来。

    身处云端,却又觉无比的空虚,她杏眼迷蒙半眯着:“齐祈。。。”

    “嘘,我在。” 齐十七探起身来,将她的双,腿环上自己的腰间,捧着她的脸细细地看着,火辣抵在她的蜜,源处。

    田敏颜睁眼看着,他的唇水亮一片,分不清是口水还是她的蜜,脸不由飞红:“齐祈。。。”

    “我来了。” 齐十七笑着,一点一点地往蜜源里推,送着自己。

    田敏颜咬着唇,手紧紧地抓住他的,眉蹙着,眼睛却是一眨不眨地看着他,眼里全是信赖。

    信赖他不会伤了自己,信赖他是自己的良人,因为信赖他,所以她愿意全身心地交出自己。

    “颜儿,我的乖宝贝。”他看着她信任的眼神,勾唇一笑,腰身一沉,用力地冲破障碍。

    “啊。。。呜。”田敏颜才尖叫出声,就被他堵着了唇,缠绵地吻着。

    破,瓜的疼痛,让她泪水横流,手被他握着,十指紧扣,静待着那疼痛过去。

    他的汗水从额上滴落下来,田敏颜推了推他,蚊蝇似的道:“可以了。”

    “什么可以了?”齐十七故意逗弄她,一手握着她的柔软轻轻捏着。

    田敏颜羞得脸红不已,一恼,就想要逃出,却被他呵呵一笑,紧紧扣住,开始了新的一波狂风暴雨。

    激,情过后,田敏颜整个人像是从水里捞出来一样,身上汗津津的,软趴趴的倒在某人怀里。

    齐十七的手在她身上轻轻的按捏着,这捏着捏着,就游到了胸口处,气息也喷在她的耳窝处,痒痒的。

    田敏颜动了动,抓着他不安份的手,转过身来,娇软软的撒娇:“人家好累。”

    齐十七听着这管软糯的声音,顿觉心都酥了起来,说道:“我不累。”说着吻住她的唇。

    田敏颜避开,说道:“歇一会。”

    齐十七不满地哼了哼,却也体贴她初经人事,便没勉强,只是侧着身子静静地看着她。

    田敏颜微阖着眼,感觉到他目光炽热,便睁开了眼,嗔道:“你看什么?”

    “看你。”齐十七手一伸,将她拉过来枕在自己的肩膀上,说道:“你终于是我的了。”

    田敏颜听了心里一动,嗔道:“傻瓜!”却是伸手搂上他的腰。

    他们初见时,她十一,是个贫穷的农女,他十九,是身份高贵的王爷。他们最初的交集,就是一张首饰图,谁又会想到两人会走到今天?

    “你刚刚感觉好不好?”齐十七突然又问。

    田敏颜抬起头,看到他火辣却又有些紧张的眼神,脸红了红,小小声的嗯了一声。

    再想起他刚刚动作似也娴熟,她皱了一下眉,却没有问什么。

    齐十七似是知道她在想什么似的,弹了一下她的额头,说道:“想什么,我也是头一次。”

    “啊?”田敏颜这是惊讶到了,有些愕然地看着他。

    其实她在心里已经有了准备,毕竟这年头的男子,一般十五六岁就开始安排通房教导人事,齐十七这样的身份,早早的通人事也没啥好奇怪的,好在他府里没有通房,所以田敏颜也不会去纠结他的第一个女人是谁。

    却不想,他也是第一次?

    “宫里不是没有安排,只是我没要。”齐十七淡声解惑,冷笑道:“谁知道那人是谁安排过来的,想的又是什么。”

    “那这么说,你自己看上的,就要了?”田敏颜眯着眼睛阴测测地问。

    齐十七听了哈哈地笑出声,捏了她一把,说道:“自然是如此,所以,我看上你了,也就只要你。”

    田敏颜得意地哼了哼,说道:“你要是敢要其她女人,敢让其她女人近你身,仔细你的宝贝。”她伸手重重地握了握他挺,立的宝根。

    齐十七闷哼一声,翻身压上她,邪气地笑道:“那你得要喂饱了才行。”说着捧着她的脸吻了吻,道:“再来一次?”

    田敏颜也有些情动,也没说话,只是主动地送上樱唇,娇怯怯地道:“王爷夫君,我要在上。”

    “好,爷准了!”

    作者好羞射,这章会被隐藏吗,肉肉吃的不容易啊亲们
正文 第一百九十章 新婚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田敏颜醒来的时候,天色已经大亮,睁眼一瞬间,她有片刻的恍神,从床上翻坐起来,身上酸软得像是跑了个马拉松似的。

    是呢,昨日她成亲了,已经是别人的妻了,偏头看了看,齐十七仍在睡,长而翘密的睫毛覆着,田敏颜不由低头去看,抿了抿唇,又偷亲了一下他的眼皮,见他没醒,便窃窃地笑起来。

    看着他殷红的唇,抿了抿,便再度偷偷的吻上去,本打算轻啄一下就离开,却被他扣住头,加深了那个吻。

    “呜。。。”田敏颜睁大眼,这一吻,某人的某处又开始禽兽起来,她忙的捶了捶他,身体往后退。

    齐十七却抓住她,将她搂在怀里,一双手上下其手。

    “别,别,我疼。”田敏颜好不容易寻到了空当,连忙去抓他那双不安份的手。

    “谁让你惹我来着。”齐十七轻轻拍了一下她的小屁屁,又将她的手拉到自己的根处,邪恶地道:“我不管,你得让它下来。”

    手心处,一片滚烫,田敏颜立即松开手,嘟着嘴说道:“你欺负人。一点都不体贴我。”

    她娇娇怯怯的,齐十七呵呵地笑出声,道:“我咋不体贴你了?”

    “还说不是,人家昨日累了一天,晚上又伺候你,如今你又。。。根本不理我累不累。”田敏颜控诉,说着说着,话音都带了些委屈,只是那双眼睛,时不时的偷瞄他一眼。

    “好颜儿,好宝贝,是我不对,那为夫伺候你沐浴更衣?”齐十七也不拆穿她的小把戏,笑着说道。

    “不用,如意她们伺候就好了。”这让他伺候,还不是任他搓圆按扁?

    田敏颜立即一扫委屈,从床上弹坐起来,二话不说就跳下床,却忽略了自己昨晚初承,欢,脚一软,就往后倒去。

    齐十七堪堪接住她,揶揄地笑道:“哟,娘子主动投怀送抱,这是怎生的旖旎?”

    “齐十七!”田敏颜恼羞地叫一声。

    齐十七哈哈地大笑出声,在屋外等着伺候的丫头婆子相视一眼,王爷心情很好呢!

    “王爷,可是起了?该让丫头们伺候了,宫里催着呢。”秦姑姑轻咳了一声,笑着问,听到里面一声进来,她们才鱼贯进入。

    如意她们端着铜盆面巾等梳洗的物件走了进来,往床上瞄了一眼,凌乱不堪,不由都羞红了脸。

    秦姑姑笑吟吟地进来给齐十七和田敏颜行了礼,便往床上看去,那洁白的元帕上点点红梅,更是笑眯了眼。

    她取了过来,放进身后的喜事嬷嬷捧着的描金红漆海棠花匣子里,然后又笑着恭喜:“恭喜王爷王妃新婚了。”

    田敏颜脸微红,这一声恭喜,那是实实在在的,更为齐十七娶了个清白纯洁的女子为妻而高兴。

    “赏。”齐十七见田敏颜羞红着脸,便朗声笑道。

    “谢王爷赏。”秦姑姑笑眯眯的谢了,又对身后的丫头说道:“通知门房,可以放喜炮了。”

    没一会,贤亲王府的门前就点燃了一串大爆竹,这所有人都知道贤亲王娶了个清白纯洁的王妃,而消息传到忠县伯府的时候,罗氏他们高高吊着的心才落在地上。

    这娶亲后,洞房第二日就会以女子是否贞洁来放爆竹告知,如放了,就代表新娘是清白纯洁的,如果不是,那只会悄悄的将新娘子抬回娘家,也退回婚书等,这亲事也就不算。

    如今贤亲王府放了喜炮,这门亲事算是坐实了的。

    却说田敏颜被如意她们伺候着梳洗,眼睛一转,只见两个打扮俏丽,身姿柔软的丫鬟走近齐十七,不由眉一挑。

    那两丫头一个捧着衣饰配物,一个则是脸红红的准备向齐十七伸手宽衣,齐十七却是一摆手,说道:“不用你们了,以后这事由王妃来做。”

    那两个丫头听了脸色一变,齐齐地看向田敏颜,见田敏颜淡笑着,神色顿时一慌,跪下说道:“是,王爷。”

    田敏颜便走了过去,看着齐十七说道:“我刚嫁过来,还不知道这两个姐姐是府中的什么人呢!”

    “去见过王妃。”

    “奴婢霜晴见过王妃,王妃吉祥。”那个捧着衣饰的丫头跪在地上低头颤声说道。

    而那个将纤腰勒得盈盈不能一握的丫头则是淡淡的,说道:“绿萼见过王妃。”却是少了奴婢二字。

    田敏颜轻轻一笑,帮齐十七整了整衣裳说道:“我嫁过来之前就在想,住在王府里的人肯定多了去,只不知哪个是该敬着的,哪个又是下人仆从?这身份上,你得要细细提点我,免得我将姐儿当了丫鬟使,可就丢了颜面了。”

    绿萼听了脸色微白,唰地抬起头,见田敏颜笑眯眯地看过来,忙的又低下头,双手握成了拳。

    田敏颜见了心底冷笑,当她是没看到她眼中闪过的幽怨呢!

    “这两个都是之前伺候我的大丫头,管着衣物的,紫衣和蓝儿也是一样,你要使不惯,打发了去就成。”齐十七整了整身上的衣裳,淡淡地扫了地上的两个丫头一眼。

    霜晴和绿萼听了,这脸色都褪尽了,整个人都颤抖起来。

    田敏颜听了心中熨帖,说道:“她们是伺候好了的,怎能随便打发,这要是不惯了,你又要赖我了!我其实也就是问问,刚刚绿萼这派头,看着就跟个小姐似的,我就是怕我得罪了什么贵人呢。”

    绿萼的头都低到了胸口处,颤声又重新说道:“奴婢见过王妃,王妃吉祥金安。”

    “哎,快起罢。”田敏颜虚扶一把,笑着说道:“你们都是王爷跟前的人,自小伺候惯了的,又是管着衣物,我初来乍到,就是睁眼瞎,你们且慢慢的与我说,哪些是王爷常穿的服饰,那些又是王爷不喜的,可要时时提醒我才行。”

    “是,王妃。”两人应了声。

    田敏颜又对如意使了个眼色,如意便从簸箕里拿出两个绣工精致的荷包,一人塞了一个,笑吟吟地道:“两个姐姐,这是王妃的小心意,可别嫌弃了。”

    两人接了过去,对视一眼,屈膝对田敏颜行了谢礼,说道:“谢王妃赏。”

    田敏颜笑眯眯的,看向齐十七,说道:“这里有他们伺候就行,你且在外间等我一会。”

    “嗯,吃过了早点就要入宫拜见皇上谢恩,回来还得祭祀,别拖拉了。”齐十七提醒一句。

    田敏颜点了点头,见她出去了,便让如意她们伺候着重新穿戴梳洗。

    霜晴和绿萼退了出去,如意一边替田敏颜梳头,一边说道:“王妃,那两个丫头,怕是心里有想法呢!”

    田敏颜打开妆奁,拿起一枝点翠镶红宝石凤头噙明珠步摇,冷笑道:“她们要是能认清本分最好,认不清,我不介意送她们一个好去处。”

    齐十七是她的私有物,谁都不能觊觎,这是她的底线。

    如意听着田敏颜语气里的肃杀,手微颤,田敏颜便从镜中看着她说道:“如意,我是信得过你的,底下的小丫头也是,你给我看着些提醒些,否则,出了事就别怪我心狠手辣了。”

    如意忙的跪在地上说道:“奴婢对王妃忠心耿耿,绝不敢有异心。”

    “你看你,快起来,我还不信你不成?”田敏颜嗔怪地拉了她一把,上下打量了她一番后笑道:“如意也是长成了大姑娘了,再有这么三两年就该配人了,你心里头有喜欢,看好了就与我说。”

    如意听了脸色绯红,嗔了一声:“王妃嫁人了就臊起奴婢来了。”

    田敏颜掩嘴一笑,道:“罢,不笑你了,抓紧些,王爷等着呢。”

    用过早点,两人便穿戴妥当坐着马车进宫去磕头谢恩,陪着皇上说了一会子话,齐十七留了下来说着国事,田敏颜则是到了皇后的坤宁宫去。

    大婚的时候,皇后也象征地赐了礼物,虽然是被禁足,收回了管理六宫的权利,可皇上一天没下旨废后,她一天都是皇后。

    “皇后娘娘身体不适,让贤亲王妃磕个头自行回去,这是皇后娘娘赐给王妃的。”一个宫女朝田敏颜递过一本书。

    田敏颜接过,见是一本妇德女诫,不由挑了挑眉,跪在地上拜了一下:“遵皇后娘娘懿旨。”便起身离去。

    齐十七就在后宫门等着她,见她走来,手自然地牵起她的手,一边说着话一边缓缓的向宫门走去。

    “何必去讨那个没趣,你即管不去,皇上也不会怪你。”齐十七哼了哼道。

    “皇上不怪,别人可不会,御史都在看着呢,我可不想这头一天就被弹劾我不尊帝后,失德失孝。我去拜了,又不会少一分肉,她不见更好,省得费唇舌磨叽。”田敏颜毫不在意地道。

    齐十七扫她一眼,说道:“有我在,你尽管活得舒心些,怎么高兴自在怎么来。”

    田敏颜双眼一亮,欢喜地抱着他:“那可是说好了啊。”

    “嗯。”齐十七宠溺地点头,看到她手上的书,又皱起眉伸手去抽:“这又是什么破书。”

    “别,无聊的时候翻翻也好,再不济,还能垫垫家里的台脚呢。”田敏颜连忙护着。

    “你说你这脑子是想什么用的,贤亲王府的桌子若是高低不平,这传出去,可真个笑死人了。”齐十七失笑地摇了摇头。

    田敏颜笑呵呵地吐了吐舌头,确实如此,那不是说贤亲王府穷得桌子都是破的么?

    两人走出宫门,自有贤亲王府的马车侯在那,齐十七先是将田敏颜抱上去,然后才跳进去。

    这俩马车极大,位置也是极宽敞,以一扇屏风分了前后两个空间,里面铺着软软的毛毯,可以在里面歇息。

    “早上起早了,歇一会。”齐十七拉着她倒在毛毯上,又探手取过一旁矮柜搁着的薄毯盖在两人身上。

    田敏颜也是真有些困了,嗯了一声,在他怀中寻了一个位置,眼皮慢慢的耸拉下来。

    可很快的,她又清醒了过来,唰地转身,恼怒地道:“齐祈,你这色坯,就知道你没安好心。”她一手抓着他那不安份的手。

    齐十七表情很是委屈,说道:“看在你相公我一把年纪才开斋的份上,你就安慰则个,嗯?”说着,顺势将她的手往那昂扬之处带去。

    “你。。。呜。。。”田敏颜想要抗议,唇却是再度被他堵上,挣扎片刻,就可耻的从了。

    “嗯,你轻点。。。”

    “啊,别碰那里。”

    “齐祈,齐祈。。。”

    马车内,响起让人脸红心跳的声音,这亏得这辆马车用的是上好的木材,隔音也不错,否则,田敏颜真要丢死人了。

    过了半个时辰,马车停下后,车门被敲了敲,田敏颜脸色绯红,手忙脚乱的整理

    齐十七却是侧身躺着,一手撑着头,脸上是吃饱餍足的表情,邪气地笑,看得田敏颜恨恨地向他飞去一脚。

    “乖!今晚让你在上!”齐十七抓住她的脚丫亲了一口。

    “滚!”

    下车进了府后,田敏颜急忙忙的挣脱齐十七的手重新回房去沐浴,惹得如意她们好一阵莫名其妙,这不是要祭祀么?还是两人吵架了?

    贤亲王府也设了一个祠堂,里面供奉了一个牌位,是齐十七的母妃的,按着流程拜祭完毕后,齐十七挥退下人,牵着田敏颜的手对着堂中央的牌位说道:“母妃,孩儿成亲了。这是你的媳妇儿,叫田敏颜,她很好是不是?”

    田敏颜跪了下来,咚咚咚地朝牌位上磕了三个响头,看着牌位笑着道:“母妃,我是颜丫头。您放心,我会替您好好照顾齐祈的,我会好好爱她,连同您的爱一起,您要保佑我们,也要在梦中提醒齐祈别欺负我。”

    “得,你这就告状了。”齐十七宠溺地瞪了她一眼,大手握着她的手,两人十指紧扣。

    “母妃,我们一定会很幸福,您在泉下放心吧。”齐十七抿着唇,眼中微微有些湿润。

    田敏颜抱着他,两人同时看向那牌位上方的画像,那酷似齐十七的女子,笑吟吟的,目光温柔,似是要走下来一样。

    他们许下承诺,会幸福,从现在开始,直至永恒!
正文 第一百九十一章 上当了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三朝回门,田敏颜早早就穿戴整齐了,时不时让丫头去看田敏瑞来了没,这女儿家回门,一般会有兄弟去迎接,以示重视和对女儿的想念。请使用访问本站。

    “启禀王妃,大舅爷已经进了二门了。”小丫头跑进来报道。

    田敏颜听了顿时笑眯了眼,站了起来说道:“快,快去请。”又叫如意她们准备好,一会吃过茶后就向忠县伯府出发。

    齐十七见了就很不是滋味,酸酸地道:“不知道的,以为你有十年八年没回娘家了呢。”

    田敏颜闻言瞥了他一眼,啧啧反驳道:“不知道的,还以为你吃那个男子的醋呢。”

    齐十七的脸黑了一黑,正欲说话,田敏颜却已经不理他,兴匆匆地对身边的丫头吩咐回门的准备事宜了。

    吉祥看了便有些忐忑,寻了个空当,悄声对田敏颜说道:“王妃,您刚刚这么说话,王爷会不会恼了?”

    田敏颜把眼一瞪,说道:“我才该恼呢,你没瞧着,你家小姐的脸都瘦了一圈?”她掐了掐自己的脸颊。

    吉祥听了很是仔细地看了看,认真地道:“不会啊,王妃的气息比以往越发好了呢。”

    田敏颜的脸黑了一黑,嘴角微抽,这当然好,不过才新婚三日,齐十七这初尝情事的毛头青,日夜拉着她做那爱做的事,这女人有了滋润,能不好么?

    可她累啊,就盼着今日回门时能在娘家住上一晚,和齐十七分开,能歇上一晚呢。

    说话间,田敏瑞已经来了,先是和齐十七见了礼,然后一道在外间等着,等田敏颜都拾掇好了,这才向忠县伯府出发。

    忠县伯府门前,林管家早就侯在了门口,眼见贤亲王府的马车出现了,忙的说道:“来了来了,都准备着,放爆竹。”

    在马车堪堪停当下来,爆竹就噼噼啪啪地响了起来,引得周遭的人都驻足停顿,议论纷纷,无不是说田敏颜好福气,嫁了个好夫婿。

    齐十七先跳了下来,然后向车内伸出手,将田敏颜带了下来,身后是几个丫头,捧着各色礼品,一行浩浩荡荡的向春晖堂而去。

    罗氏和田怀仁早就坐在了正堂的上首,两人都翘首以往,引得高氏她们好一阵笑。

    “来了来了,小姐和姑爷都回来了。”丫头挑起帘子,欢喜地道。

    屋内的人立即正襟危坐,罗氏见田敏颜和齐十七牵着手而进,眼圈一下子红了,再看到两人交缠的双手,却又欢喜得很。

    田敏颜也很是激动,等丫头在两人跟前摆下蒲团,立即跪下,哽咽着道:“爹爹,娘亲,女儿回来了。”

    “回来就好,回来就好。”田怀仁立即抬手说道:“不用跪着,快起吧。”

    “这姑奶奶和新姑爷还没向老爷夫人敬茶呢。”荣嬷嬷笑着提醒一句。

    田怀仁听了便呵呵地笑,丫头奉上茶水,田敏颜依次给两人敬了茶,收了红包磕了头便起来。

    这轮到齐十七,他端着茶,摇杆挺直,说道:“小婿拜见岳丈大人,岳母大人。”

    “哎,好,好。”田怀仁有些手忙脚乱地站起来接过茶,给了红包也不敢坐下。

    罗氏则是淡定多了,接了茶喝了送上红包,让他站起来后又笑着道:“我们颜儿没叨着你吧,她年纪还小,出嫁前我和他爹也没多拘着她,你担待些。真是太过分了,回头与我们说,我自会训她。”

    “娘。”田敏颜闻言顿时抗议,嘟起嘴说道:“我才是您女儿。”

    “他也是我女婿,是我半个儿子。”罗氏嗔道,又看向齐十七说道:“齐祈,你不介意我这样叫吧?”

    “岳母大人,我自是不介意。”齐十七连忙拱手,又看向田敏颜说道:“颜儿她很好,我疼她还来不及呢。”

    田敏颜脸红了红,转过头来娇嗔地瞪他一眼,眼中说道,算你识相。

    齐十七则是回了一个那晚上得好好伺候相公我的坏笑。

    田敏颜脸红了红,哼了一声。

    罗氏看见两人的小动作,心头大石顿时放下了大半,没有什么比两人恩爱更重要的。

    “去见过舅娘他们吧。”

    田敏颜便又拉着齐十七和众人见了礼,当然,高氏她们都是不敢受礼的,都起身还了半礼,只有李氏,咯咯地坐在那里受了,笑道:“齐祈啊,你这个礼二伯母我是受得起的。我啊,最是疼颜丫头不过了,可不准你欺负她啊。她家里头还有好几个兄弟呢,这次是没来,下回你们个舅几个也一起吃个酒吧。”

    田敏颜闻言脸色变了下,看向齐十七,只见他淡淡地道:“嗯。”

    田敏颜很是诧异,看向他,却见他递过来一个安心的笑容,不由感激地笑了。

    罗氏却很是不悦,捅了捅田怀仁说道:“你不是说有些生意要问问王爷么,还不去书房?瑞哥儿,你也和爹爹他们一道陪着说话。”

    “是。”

    齐十七便握了握田敏颜的手,头一个走在前边去了。

    见人走了,罗氏便又吩咐丫头道:“去准备些吃食,仔细伺候,王爷可不是一般的女婿,就是我这当丈母娘的,都不敢托大无礼,要是谁没规矩失了忠县伯府的脸面,仔细你们的皮。”

    这话可是说的有些水分了,聪敏的一听就知道这是意有所指,众人的目光都投向李氏,李氏尴尬得很,张了张口,想要说话,罗氏却不给她机会,将田敏颜招到身边说话。

    这说着说着,就提到了高氏他们的回程,高氏说道:“家里就两个大男人,这实在不放心,再说了,这里的生活我们也着实不惯,见天儿也要冷了,早些回去着紧。”

    “舅娘,怕不是担心,是惦念着我大舅吧?”田敏颜掩着嘴打趣道。

    高氏听了脸一红,却是爽朗地笑道:“哎哟,瞧这人儿,这才成亲几天,就会拿这话来埋汰舅娘了,真真是成了亲就不怕羞了,几时给我们生个乖孙孙才是打紧。”

    田敏颜忙的走到她身边,倚了过去,撒娇说道:“好舅娘,都是我的不是,您就饶了我吧。”

    见她这样撒娇,一屋子的人都笑了起来,田敏婷则是满眼艳羡地看着田敏颜,从头到脚,不管是头饰还是衣裳,都十分贵重,装扮得雍容华贵,真真是一个贵人做派。

    “说起来还真不急着走,她大舅娘,咱们都还没去过颜丫头的家里呢,听说贤亲王府可是出了名的气派。”李氏笑着说道。

    “她二伯娘许是忘了,给颜丫头安床的时候我却是去过了的,确实是气派,这眼界也开了。我是不如二伯娘放心,这男人啊,逮着婆娘不在家就会作怪,我家那个不是这性子,谁知道有没些个不要脸的来勾勾搭搭的。”高氏淡淡的哼了一声。

    这话可是直指田怀孝了,李氏的脸色一变,很是不好看。

    “瞧,说这个做什么?还有姑娘家在这呢。”田敏颜看够了戏,适时地提醒一句。

    “哟,瞧我这嘴,倒是我忘了,该打。”高氏忙的轻拍了一下嘴巴。

    罗氏呵呵地笑道:“今儿个颜儿回门,嫂子你即管要走,今日也吃够了酒才能,否则,可就亏了。”

    “对对,这千里迢迢的来,得吃撑了才能,把你大舅和大表哥那份都喝了才行。”高氏一拍大腿说道。

    “舅娘,您这是变相的向我讨酒吧?成,回头我让人送个十坛八坛过来让您带回去。”田敏颜捂着嘴笑道。

    “哎呀,这都被你看破了。”高氏故作羞恼地说了一句,逗得大家又笑了起来,只有二房的人,讪讪地跟着笑,神色尴尬。

    姑奶奶回门,姑爷肯定会被灌酒的,这吃过了晚膳,田敏颜回到自己原本的院子,听丫鬟说,齐十七还在和田怀仁他们吃着酒,便让人做了醒酒汤用炉子煨着。

    她穿着常服,披着外裳,拿着一本书在翻阅,听丫头说夫人来了,忙的站了起来。

    “他们爷们几个还在吃酒,我让送了醒酒汤了,这左右睡不着,便来和你说说话。”罗氏拉着她的手坐在榻上笑着道。

    田敏颜挨着她,亲昵地将头搁在她肩膀上撒娇。

    “都嫁人了,还撒娇。”罗氏点了一下她的鼻头,嗔道。

    “就是女儿到了七八十岁,也是娘的闺女呢。”田敏颜耸了耸鼻子说道。

    “嫁人了可不能像以前那样任性了,这府里人多嘴杂的,落了人话柄对你的位置不利。”

    见她点点头,罗氏又小声问:“他对你好不好?”

    “娘。”田颜羞红了脸,却还是点了点头,蚊呐似的道:“他待我极好。”

    “那就好。”罗氏松了一口气,又道:“那他房里的人?可是有通房侍妾的?我和你爹呢,原本就想给你寻个门第相当的,低点也好,也就没那么多那些个妖娆的人,可你偏是嫁着他,这就是命。他身份贵重,又是那样的人,将来若是有了侍妾通房,颜儿,就是再不愿,你也得忍着些,男人都这样,这世家大户那个不是三妻四妾,你且记得让人灌药便成。”

    “娘,您说什么呐?”田敏颜皱起眉说道:“他不是那种人,府里也还没有通房什么的。至于将来,娘,你是知道我的,我可不是那种让人打到跟前也不还手的人,更不愿和别人分享夫君。”

    “可他是。。。”

    “娘,不管他是谁,只要是我田敏颜的夫君,就要忠于我一人,若是不能,我和他和离当个妒妇又如何?”田敏颜呵的一声说道:“他既然选择了我,选择了结这门亲事,就要忠诚,若是不能,那我也不要他。”

    “你哟,这个性子可怎么了得?这不是让娘担心你。”罗氏长叹了一声。

    “岳母大人且放心,除了颜儿,我谁都不要,将来不管如何,我都不纳妾,不收通房,小婿在这向你保证了。”

    两母女正说着话,齐十七却不知何时走了进来,敢情是将那些话都听进去了。

    罗氏迅速站了起来,神情有些尴尬,说道:“我知道你是个好的,颜儿,她就是性子犟,你担待着些,啊。”

    “她再犟些也不打紧。”齐十七却是看着田敏颜说道。

    田敏颜没好气地瞪了他一眼,罗氏见一拍她的肩膀,说道:“夫婿都回来了,还不伺候着,让人端醒酒汤来。”

    “娘!”田敏颜吃痛抗议。

    罗氏沉着脸瞪她,她只好说道:“成成,我伺候他,我仔仔细细地伺候这位大爷,成了吧?娘你快回屋去吧,包子得要找你了。”

    罗氏啧了一声,也知道不好再留着,便走了,临走又对齐十七说道:“你且记得,她要敢闹啥妖蛾子,尽管来说,我给狠狠训她。”

    “是,岳母大人。”齐十七拱着手笑着说道。

    罗氏满意地走了,心道,齐祈也算是个良婿的,要是真能做到他所说的,那真真是佳婿了。

    “娘子,还不过来伺候爷?”齐十七往榻上一倒,邪笑着看向田敏颜,只是那笑里却是有几分危险还有怒气。

    田敏颜心里忐忑,再一见他这笑容,顿时警觉起来,说道:“我去让人端醒酒汤。。。啊。”

    一阵天旋地转,她被一抱一扔,倒在榻上,这没完全反应过来,齐十七就已经压在了身上,酒气直冲而来。

    “作什么,你好臭。”田敏颜捏着鼻子,嗔怪地推了推他。

    “刚才是谁在说要和离,是谁说不要我,是谁不信任我?”齐十七阴测测地问。

    田敏颜心里咯噔一声,连忙赔笑道:“那个,我不是说着玩么?你别恼了,嗯?”

    “说着玩?”齐十七的眼睛眯了起来,说道:“你不信任我,那也是说着玩?田敏颜,这是什么?嗯?你告诉我。”

    他举起自己的右手,无名指上,是一个简单的龙凤戒指,那是他们的婚介,是田敏颜亲自设计的,戒指雕花上,还藏了两人名字的缩写字母。

    大婚那晚,齐十七亲自给她戴上了,两人交换了戒指,宣了誓,说好了一生一世不离不弃,可如今,她竟然不信任他。

    见他语气有些严厉,似是真的怒了,田敏颜一下子慌了,说道:“我没有不信任你,我只是,只是。。。”

    “只是什么,你说那些话,不就是说不信任?”齐十七冷哼一声。

    “那我也说了你不是这样的人啊,我信你的,我这不是哄娘么,你还真恼啊?”田敏颜大急,翻身坐起来,抱着他,却被他甩开手。

    “我早就说过,这一生,只要你一人,你就是这么回报我的?田敏颜,我就这么不值得你信任交付?”他背着她,语气有些颓唐和伤感。

    齐十七是真的恼,刚刚在门外时,听到她轻易地说和离,说不要他这几个字,心口真的像是被一把钝刀重重地拉锯了似的,痛得不行。

    “对不起,对不起,我不是真的要那样,只是,我怕,我怕我们挡不住。齐祈,皇权至上,你不纳,皇上非要你纳呢?我知道,皇上是想要你娶个名门贵女的,我只是个走了狗屎运翻了身的农家女,身份上不够配你。”田敏颜往他身后一扑,跪坐在榻上搂着他的脖子急急地说道。

    “我若不要,谁还能强行逼我洞房不成?你就这点信心都没有?不信我能解决?”齐十七恼怒地转过头来,瞪着她。

    “人家错了还不行吗?”田敏颜立即扁着嘴,双手合十,怯怯地哀求道:“好哥哥,丫头错了,你原谅我成吗?我这是被猪油蒙了心,瞎了狗眼,才没看到你的真心,不,是忽视你的真心,你原谅我吧。”

    齐十七被她这话逗得差点破功,却还是板着脸说道:“不成,不给你个教训你不知道好歹。”语气已经软了一半。

    “那你要怎样嘛,我保证,我以后都不说那些话了,我会信你的。”田敏颜苦着脸说道:“你说你要怎样,我都听你的还不成吗?任你处置。”

    “真的任我处置?”齐十七挑眉斜着眼看她。

    田敏颜心里有些不妙,讪讪地想要说不,可见到他沉着脸,忙的点头如小鸡啄米。

    齐十七这才笑了,反身压上她,说道:“你那本压箱底的什么云,雨二十四氏,我看着挺好的,咱们都试一遍。”

    “你。。。你。。。”田敏颜的脸腾地红了,说道:“你怎么乱翻人东西。”

    “还说任我处置,骗人。”

    “好哥哥,别恼,我,我从了还不成吗?”田敏颜忙拉着他,喵的,上当了!

    “这才乖,先伺候为夫沐浴,试第一式。”齐十七啄了一下她的嘴,得意洋洋地向净房走去。

    田敏颜含着一泡眼泪,像个小媳妇似的,凄凄戚戚地跟着去了,一失足成千古恨,她这是说错话的惩罚啊。

    二十四式,这不是折腾的要她命么?

    顷刻间,净房就传来一阵对话声。

    “嗯,再深点。。。乖乖,对,就是这样,含着。”

    “。。。。。。”

    “别停,用你的舌头。。。嗯,再快些。。。宝贝儿。。”

    祝大家伙新年快乐,家庭幸福!
正文 第一百九十二章 接过管家权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宏景十四年的中秋一过,气温逐渐下降,田敏颜跟着罗氏他们送走大舅娘一行,回到贤亲王府,偌大府邸,竟感觉有些萧瑟。

    长大了,人就惆怅了。

    田敏颜恹恹地外在榻上,长吁短叹。

    “王妃,这树叶子都要被您叹下来啦。”如意笑着将一杯红枣茶递了过去。

    田敏颜接过抿了一口,说道:“这未嫁的时候,总感觉时间不够,一天到晚都要忙到掌灯时分,可是嫁了人后,不过几日,就感觉人都颓废了。”

    “您是典型的劳碌命,旁的人家,不知多羡慕您乐得清闲。”如意嗔怪地道,又从里屋拿出一条绣金牡丹薄毯子搭在她的腰腹上。

    “那我确实嫁得挺不错的。”田敏颜笑眯眯的。

    “王妃,秦姑姑来了。”吉祥挑帘进来,屈膝行礼道。

    田敏颜忙坐直身子,笑着说道:“快请,如意,去给姑姑彻杯贡菊,再加几颗枸杞。对了,把那碟水晶桂花糕也拿上来,姑姑喜欢吃。”

    “是。”

    “大老远就听见您在吩咐,我这心可都被王妃您捂热了。”秦姑姑走了进来笑着道,身后还跟着一个小丫鬟,捧着一个大大描金红漆木匣。

    她走到田敏颜跟前,先是屈膝给她行了个礼,田敏颜忙的扶起,嗔道:“姑姑连你也埋汰我,这里又没外人,何苦拘那些虚礼。”

    秦姑姑虽然只是宫女出身,可她从前是跟在齐十七母妃身边的人儿,齐十七对她也很是敬重,也不拘那些礼节的。而田敏颜则是从前也和她认识交好,又是长辈,自然也是同样敬重的。

    “礼不可废。”秦姑姑嗔道。

    田敏颜笑了笑,将她拉到榻上坐下,说道:“王爷去宫里了,我正愁没人说话呢,姑姑你来得正好,咱们磕叨磕叨。”

    秦姑姑抿嘴一笑,道:“您倒是乐得清闲了,也正好,有些事儿也该由您掌着了。”说着,她朝跟着来的丫头扬了扬颌。

    那小丫头便将手中的匣子放在两人中间的几上,然后退到一边,垂首立着。

    “这是?”田敏颜看了看她。

    秦姑姑打开匣子上的小锁,露出里面的东西来,底下是一叠类似账册之类的东西,上面则是放着好几副不同颜色的对牌,还有一大串钥匙,不用看,这肯定是贤亲王府的庶务了。

    “姑姑,你这是作什么?”田敏颜皱起眉。

    秦姑姑挥退了屋中的丫头,便道:“屋里就咱们俩,我就托大一回,不拘那礼了。我知道你未嫁过来之前在家也是管着庶务的,也管的极好,这京都里没人是不夸的,谁都羡慕在忠县伯府当差的呢。”

    “姑姑。。。”

    “如今你也和王爷成亲了,这里就是你们的家,这些庶务,这内院是由我管着,如果你嫁过来了,是这王府里正儿八经的女主子,是这一府的主母,这些该由您掌起来的。”秦姑姑呵呵一笑,道:“看你接过来后,还说闲不?”

    “姑姑,我就是说说。”田敏颜脸红了红,将那匣子推了过去说道:“内院有姑姑掌管着,我很放心,再说了,我和王爷还在新婚当中,姑姑您在这时就给我撂挑子,我可不依。”

    “王妃!”秦姑姑的声音扬了起来,脸上没有了笑容,看上去很是严肃。

    田敏颜心里秫秫的,眨巴着眼看着她。

    “王妃,早管迟管都得要管。王府人多嘴杂,早些接掌过来对你只会有益无害,时间长了,底下那些人难免心里会瞧不起你。王府是你的家,这里只有你一个女主子,你管起来是应该的,而不是我这个做下人的越俎代庖。”秦姑姑语气严厉。

    “姑姑你不是下人,王爷也早和我说过,是要给你养老送终的,你就跟我们的姨母一般,谁敢说你是下人。”田敏颜皱着眉反驳。

    秦姑姑心里微暖,语气也软了些,说道:“我知道你们的好,也知道你们有这心意,可这正统上不能乱,这下人就是下人,不管你给多大的恩典,她也还是一个下人,要仰头看着你。你且也记住了,将来不管你给哪个丫头婆子或是那个管事多大的恩典,他们也只是下人,越不了你去。”

    这是在教她如何行事了,田敏颜心里抿了抿唇,软声道:“可是姑姑,你也知道我才刚嫁过来,啥都不懂,一下子将你手中的权利接过来,他们会怎么看我?放开这个不说,这府中的人事我四六不懂,还得靠着姑姑你呢,你就帮帮我吧。”

    “你是皇上赐婚的贤亲王妃,这府邸就你一个主子,你接过手中权利是个正理,我看谁敢乱嚼舌根?你啊,性子有时就是太软了,不拿出些气势来,他们不会服的。旁的你压根不用管,且记得,除了王爷,你就是这府里头唯一的正经主子,哪怕将这王府翻转了,谁也没权利说什么,因为这是你的府邸,是你的地方,你才是主子!”

    “姑姑说的对,该接管的还是得接管。”就在秦姑姑的话音毕落,齐十七走了进来,插了一句。

    田敏颜和秦姑姑连忙站了起来,秦姑姑行了礼,田敏颜则是上前,道:“这么快就回来了,也不让丫头通报一声。”

    “你们还有什么悄悄话我听不得的?”齐十七挑眉笑道。

    “王爷,姑姑她。。。”

    “姑姑也说的对,你是女主子,这管家权该你接过来,不是让你事事都管着,下头那么多人,要用谁,怎么用,这还能难得到你?”齐十七点了点她的鼻头。

    “可是。。。”

    “别可是了,王妃,这管家权是给交到你手上,却也不就说我撂挑子了,还是会帮着你的,等你都稳妥了,安排人手接了我这位置,我还能趁着腿脚灵便的时候四处走走呢。”秦姑姑笑着说道。

    “这,好吧。”田敏颜抿了一下唇,看向那个漆光盒子,该是她的责任,她不会撂手。

    而齐十七为了给她撑腰,当即吩咐全府仆从到议事大厅集合,当着众人的面宣布田敏颜管家。同时也给众人透露一个讯息,王妃的意思,就是他的意思,王妃,是这个府里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权威!

    田敏颜坐在上首看着底下黑压压的人头,淡淡地笑,从今日开始,她是真正的要成长起来,成为真正的一府主母了!
正文 第一百九十三章 大结局(一)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田敏颜正式接过贤亲王府的管家权后,便施展了一系列雷厉风行的手段,首先是重新修订了当差制度,府里的下人仆从如忠县伯府一样的安排,重新打乱了,每个岗位上都有两个以上的人在当差,赏罚分明,若是举报谁当差犯错还会有额外奖励,同时也实施轮班休假制度,每人每月能歇息两日,逢年过节另外也有奖赏。

    这当差人员重新规划安排,有些老人就很不习惯,因为没多少油水可捞了,甚至撂挑子。田敏颜也不怕,立即就提了同岗位的下一级人员做替补,并且说明,若是下级人员检举上级办事不力,视情节轻重处罚革职,职位由下级顶上。

    这撂挑子的人立马傻了,去上诉,可府里,上诉到大管家跟前,大管家怎么说的?王爷罩着呢,他也没办法,同时也告诉大家,这府里的主子只有两个,一个是王爷,第二就是王妃,你除了做好差事任劳任怨,再无他法,除非你自行滚蛋!

    再有些个想插桩打混的,欺负田敏颜年幼,想蒙混过关,装傻扮懵,田敏颜也不客气,当着众人的面就拆穿,硬是刺的没脸没皮的,涨红着脸灰溜溜地下去,这也没人敢欺她不懂事了!

    而田敏颜在几个重要的岗位都安插了自己的心腹,互监互管,这一时间,贤亲王府人心惶惶,诚惶诚恐的。尤其是管事们,就怕自己办差了差事被革职了,下边的人可都是虎视眈眈的瞪着自己的位置呢。于是,贤亲王府里头立马紧张起来,不管是管事还是谁,都战战兢兢的,不敢出一丝错处。

    而在这样互相监督的氛围下,贤亲王府里头办差事的效率整整提高了不止一个层次,田敏颜的威望也直线上升,有时候一个眼神过去,下人也在心里百般揣测,胆战心惊,就怕被瞪上。

    田敏颜也安排了两个时间来听下人来报办差事,早上是巳时一刻,下晌是未时末刻。她是这么说的,早上她要享用早点,要锻炼,没时间,下晌要午睡,申时后要散步,没空。而来报差事的,则要叙述简单易懂,来报告差事的时候最好事先打好草稿,别等她一问三不知的,罗罗嗦嗦的浪费时间。

    而错过了这两个时间,不管是什么人,田敏颜都不会再见,若真的关乎大事,则可先报去她身边管事嬷嬷王嬷嬷和秦姑姑,她再斟酌见和不见。

    管家的事就这么有条不紊地稳定下来,贤亲王府的仆从也渐渐的习惯了田敏颜的处事方式,效率也迅速提高起来。倒是让其它府里的人知道了,又是举起大拇指赞叹,引来各家争相效仿。

    十一月,进入秋冬狩猎季,京都下了几场大雪,而临出行的时候,因为田敏颜感了风寒,便被责令在府里歇着,而齐十七,作为亲王,却是离不得,况且仁德帝也去了,他再不舍,也只能遵旨。

    可这人,最怕的便是习惯,一旦习惯了某个人,一旦对方离开,便会少了什么似的。

    田敏颜也很诧异自己会这么快就习惯这种生活,习惯了晚上睡觉在他怀中,习惯了醒来会看见他,习惯了一起吃饭,习惯了一起看书写字。

    如今,他不在,偌大的床无论盖多少床被褥都是冷的,没有他温暖的怀抱,自己总也睡不好,半夜醒来时,摸到旁边冰凉凉的位置,会莫名的心酸,眼泪就无声地落下来。

    这白日还好,有事儿忙,有丫头陪着说话,可到了晚上,就感觉特别冰冷孤独,这莫非就是空虚么?

    田敏颜将自己蜷成一团,迷迷糊糊的半梦半醒着,忽然听到外间有响动,再远些,像是有人急切说话的声音。

    “如意。”田敏颜翻身坐起,叫了一声。

    很快,一阵脚步声响起,负责今晚守夜的如意走了进来,见田敏颜坐起,便取过一旁的外衣给她披上。

    “外面是怎么回事?这当口怎么这么吵?”田敏颜蹙着眉问。

    如意还没答话,吉祥就走了进来,回道:“王妃,是宋管家敲院门,说是求见王妃。”

    田敏颜心一紧,这时间来求见,肯定是有什么要紧事了,她不由想到远在狩猎围场的齐十七,心口突突地跳起来。

    “快,伺候我更衣,摆屏风,去让古嬷嬷过来陪着见人。”她翻身下床,去趿鞋。

    两个丫头见此便都动起来,一人伺候田敏颜穿衣,一人则去准备。

    整个朝熙堂立即灯火通明,穿戴整齐,摆了百鸟朝凰紫檀木雕屏风,田敏颜身边站了几个丫头嬷嬷,这才宣宋管家进来晋见。

    宋管家一进来就先给田敏颜跪地行礼,田敏颜连忙让起,道:“宋管家不必多礼这当口宋管家求见,可是有什么要紧事?莫不是王爷他。。。”

    “回王妃的话,打扰王妃实属该死,只是事关重大,奴才这才越距。。。”

    宋管家先是说了几句场面话,没等他说完,田敏颜便道:“别说这个了,你快说是怎么回事?”

    宋管家皱了皱眉,透过屏风看向田敏颜身边的人,田敏颜见此心里越发紧张,对吉祥使了个眼色,吉祥便走到外头守着,这才道:“宋管家但说无妨,这些都是信得过的人。”

    “是!”宋管家沉声应了,又压低声音说道:“王爷刚才差人传信来说,皇上在今日在今日狩猎时突然昏倒,现今人事不省,太医说皇上是中了毒。王爷说了,让王妃只待在府里头,不管谁召传,都不要出去,尤其是,宫里。”

    田敏颜听了,脸色一白,手握了起来,呼吸都有些急促起来:“你说的可是真的?”

    “消息确是王爷所传来无疑。”

    田敏颜腾地站了起来,蹙起眉,如此,齐十七肯定是掌握了什么,觉得不安全了才这么吩咐。

    “王爷还说,若真到最后一步,王妃可入密道暂避。”宋管家又道。

    田敏颜瞳孔一缩,要开启密道,那就证明事情很是严峻了。

    正欲说话,吉祥突然走进来说道:“王妃,刚刚守门的婆子差人来报说,宫里来人了,说是皇后娘娘身体有恙,招几个王妃命妇进宫相陪。王妃,现在怎么办?”

    田敏颜一把捏紧了手中帕子,咬了咬牙,竟然来的这么快。

    她想了一会,就道:“宋管家你去安排,将所有灯都掌起来,让府卫家丁加紧各处巡逻,尤其门禁处,不准任何人出入,务必一只苍蝇都不准飞出去,若是谁敢违令,乱棍打死。”

    “是。”

    田敏颜又看下古嬷嬷说道:“古嬷嬷,你是宫里出来的老人,应对也妥当,你去见见那宫人,本妃身体不适,正发着高热,哪都去不得。”

    “是,王妃。”

    “如意,你亲自去递牌子,请龚太医来,就说我病情加重。”

    “是。”

    “紫儿,你去给我看着这院子,谁有异动,直接捆了,若是不从,死活不论。”话到这里,田敏颜的语气已经隐隐有了几分肃杀。

    一条条的指令下去,她的太阳穴突突地跳动,坐在床榻上,琢磨着这事。

    若是皇上的中毒昏迷和皇后有关,那她也藏得太深了,邱家已经败了,大皇子被幽禁在宗人府,她自己也被禁足,她的手里到底是藏着什么底牌,竟敢策划了这事?

    如果她没料错,接下来的事,应该是皇后扣留众大神命妇,逼宫造反,皇后恨她入骨,肯定不会放过她和她的家人。

    家人,田敏颜脸色煞白,从榻上跳了起来,向空中叫了一声,一条灰扑扑的人影立即跪倒在地上:“王妃!”

    “离影,你马上去忠县伯府一趟,保护我爹爹娘亲他们。”田敏颜急切地道。

    “离影的职责是守护王妃的生命。”影子的声音不见喜怒。

    “他们就是我的命!”田敏颜厉声一喝:“这是主子的命令,你敢不从?”

    离影抬起头来,抿了抿唇,说道:“离影遵命。”

    “快去。”

    离影抱了个拳,咻的一声就走了,田敏颜焦躁地在原地走来走去,希望还来得及,还来的及。

    “来人啊。”田敏颜高声叫了一声。

    一个梳着双髻十二三岁的小丫头走了进来,田敏颜看了她一眼,说道:“你是那里侍候的?”

    “回王妃娘娘,奴婢是凝碧,伺候茶水的,姐姐们都在忙,奴婢听见王妃召唤,斗胆前来。”小丫头屈了屈膝说道。

    田敏颜哦了一声,说道:“你伺候我重新更衣吧。”刚才为了见宋管家,也就是穿戴了整齐,都是繁杂的大衣裳,若是真有事要跑路,这只会是累赘。

    凝碧一喜,脸上难掩激动,脆声哎了一声,田敏颜又道:“取些简单却暖和的衣裳。”

    凝碧很快就从屋子里的两个大衣橱取来夹袄和貂毛牡丹红褙子,还有棉裤,外头是一条妆花湘色皮裙,简单又暖和,不由赞许地点了点头。

    “你会绾发吗?”田敏颜又问。

    “奴婢会,奴婢跟嬷嬷学过,奴婢会梳天仙髻,逐月髻,同心髻,百鸟朝凤髻。。。”

    “成了成了。”田敏颜摆摆手,说道:“你帮我绾一个简单的吧,不要那繁杂的。”

    “是,王妃。”

    坐在梳妆台前,凝碧手灵活又麻利地将田敏颜的头发分成一束束,挽起发来。

    很快就梳好头,田敏颜看了看,是一个斜髻,鬓边梳成小辩束成一朵朵花,然后用红宝石珠花别着,俏皮又不失妩媚。

    “不错,你说你叫凝碧是吧,日后来替我绾发吧。”田敏颜笑了笑道。

    这可是升职了,凝碧一听立即跪在地上磕头:“谢王妃恩典,谢王妃恩典。”

    “起来吧,陪我说说话儿。”田敏颜看了看更漏,已是三更,左右这又睡不着,不如说说话分散精神。

    “是。”

    凝碧灵活地从地上爬起,又从炉子上煨着的茶盅里倒出一杯茶来呈给田敏颜,田敏颜接过,感受那温热,不由更满意了几分。

    两人一问一答的对起话来,没一会,去而复返的古嬷嬷走了进来,田敏颜便急切地看向她。

    古嬷嬷先是看了一眼凝碧,凝碧也精乖,便道:“王妃许是饿了,奴婢去小厨房给王妃取点点心来。”

    田敏颜赞许地点了点头,凝碧欢快地去了,古嬷嬷这才压低声音说道:“来的是皇后宫里的人,却是后头升上来的,从前奴婢也曾授过她的恩惠,便也说的上话来。她说了,皇后差人去接了几个王妃,三皇子妃也在其中,还有左相夫人,京兆司夫人,内阁文学士的夫人,礼部尚书的夫人。。。”

    田敏颜越听越心惊,握成拳头的手都起了青筋,等听到皇后下懿旨让大皇子来侍疾从宗人府捞了出来时,她更是抿起了唇,看向古嬷嬷说道:“嬷嬷你久经风雨,依你看,这事?”

    古嬷嬷点了点头,声音越发低了:“十有八九。”

    “简直胆大包天!”田敏颜一拍扶手,说道:“我说怪不得,这一年来这么平静,不吵不闹,敢情就是等着这一天呢。”

    吉祥又从外面跑了进来,喘着气说道:“王妃,宋管家差人来说,府外围了许多官兵。”

    “什么!”田敏颜腾地站了起来,咬着牙说道:“吉祥你去和宋管家说一声,不管如何,都给我把这贤亲王府守紧了。”

    又一个丫头闯了进来,说道:“王妃娘娘,八福胡同那边走水了。”

    田敏颜脸色一边,八福胡同可是京中的官员府邸之地,这风干物燥,一旦走水,牵连可不是一家半家的。

    她走到屋子外面,看出去,只见西边火光冲天,这断然不是简单走水那么简单。

    田敏颜很是愤怒,那个位置就这么重要吗,重要得过人命,为了那个位置,不惜伤害无辜的人?

    院子里,有几个小丫头似是也感受到了不对劲,有个胆小的呜呜地哭起来,这一哭,另外两个也哭了起来。

    田敏颜心里头烦躁不堪,古嬷嬷见了便厉声喝道:“哭什么?拖下去。”

    立即就有两个婆子上前拖人,那几个小丫头吓得连声求饶,田敏颜心里头更烦躁了,转身走进屋里,直到那哭声渐渐远去消弭。

    一夜忐忑不安的无眠,天色初亮的时候,田敏颜微微眯了一眼,却不过一刻钟,就惊醒过来。

    “如意,如意。”她翻身坐起,猛地叫唤。

    古嬷嬷匆匆忙忙地从外间走了进来,田敏颜见到她,连忙问:“如意回来了没?外面的官兵可是散了?”

    古嬷嬷皱着眉摇了摇头,说道:“刚刚宋管家架梯在府墙上看了,外面大街都没几个人走动,那些官兵还守在我们府外,不准人出入。”

    田敏颜在她的搀扶下走了床,坐在桌边,接过她递来的茶水抿了一口,说道:“皇后到底是在打什么主意?”

    “现在消息一点都递不出去,也传不进来,我们就只能等了。”古嬷嬷面沉如水。

    “王妃娘娘,宋管家来了。”红叶进来报道。

    田敏颜放下手中的粉白蓝窑瓷茶盏,说道:“快请。”

    架了屏风,田敏颜坐在后头,宋管家进来后,拱手行了礼,坐在丫鬟端过的小杌子上的回话。

    “王爷可是来消息了?”田敏颜急切地问。

    宋管家摇了摇头,说道:“消息完全封锁,传不进来,也递不出去,整个街面上不准行人走动,奴才估计现在京都被控制住了。”

    田敏颜皱起眉,说道:“一点都探不到么?”

    “是的。”宋管家点头说道:“王妃娘娘,如今府里的食物还能维持,奴才只怕他们攻进来。”

    “昨夜他们圈围了我们府,消息未明的时候,估计不会破釜沉舟,这可是造反。”田敏颜沉声说道:“他们不动,咱们不动,你且让府里的卫兵都守好了。”

    亲王公主皇子按着品阶准养私卫,贤亲王府的份例是八百名私兵,皇帝疼宠齐十七,又给添了二百,总共是一千。

    齐十七去狩猎时带了一百五十名的亲兵前去,如今府里的亲兵就只剩了八百五十了,勉勉强强的守着,若是真来个几千官兵来攻,怕是不顶用的。

    田敏颜又吩咐了宋管家几句便让他出去了,撤了屏风,她抿着唇想了想,让吉祥去将紫儿过来。

    “趁着天色还没大亮,你从密道里出去探探消息,尤其是忠县伯府,再去瑞敏公主府那瞧瞧。”田敏颜悄声吩咐。

    紫儿应了,迅速回房收拾了下,然后再来到田敏颜的屋内,田敏颜爬上床,摸到内侧的机关,一按,只听得床后面的墙一阵轱辘响动,一扇石门沉重地打开来。

    “小心些。”田敏颜交给她一个令牌,说道:“这个令牌,是王爷给我的,御林军的统领胡裘是他的人,必要时你去请求他帮忙。紫儿,务必保障我爹娘他们的安全。”

    紫儿接过令牌,点了点头说道:“放心吧,王妃。我去去就来。”

    送走了紫儿,田敏颜又将机关按回去,坐在床榻上,只觉得头昏重得很。

    “王妃,先吃点东西吧,你的脸色很不好。”古嬷嬷端着一碗燕窝鸡丝粥走了进来说道。

    田敏颜嗯了一声,可吃了几口,就觉得十分的腥,便推了开去,说道:“我头痛得紧,不吃了。我去歇一会,有事儿你叫我。”

    “嗯。”

    田敏颜便在古嬷嬷的伺候下睡了过去,只是,梦中昏昏沉沉,人影晃动,睡得很不安稳。

    再醒来的时候,屋内却是掌灯时分,外间传来小丫头细细说话的声音,在说府里的诡异。

    “来人啊!”田敏颜叫了一声,却发现自己声音嘶哑,像是被沙子磨过一般难听,撑着手肘坐起身,一块帕子从额上掉了下来。

    吉祥快步走了进来,见了,便过来扶起她,说道:“王妃,您醒了。”

    “我这是怎么了?”

    “您又发起热来了。”吉祥探了一下她的额头,说道:“还热着呢。”

    “水。”田敏颜轻咳了一声。

    吉祥连忙倒了一杯温水伺候她喝了,田敏颜接连喝了几大口,这才推开,问道:“紫儿还没有回来?如意呢?”

    见她摇头,眼底不由黯然,心里越发忐忑不安。

    “王妃,您别担心了,如今你身子又不爽,再担忧下去,王爷回来可该恼了。”吉祥皱眉劝道。

    田敏颜苦笑一声,怎么能不担忧,他没有半点消息,忠县伯府也没有消息,紫儿和如意出去了,都还没回来,外面的情况一点都不知道,怎能不忧心?

    “现在什么时辰了?”田敏颜又问。

    “酉时二刻了。”吉祥回话,说道:“奴婢去端些吃食进来吧,您一天也没吃东西,饿着了可不行。”

    田敏颜点点头,吉祥让那个小丫头凝碧进来伺候,凝碧见田敏颜无法展颜,便挑些琐碎的事儿出来凑趣,田敏颜听着郁郁的心情倒也散了几分。

    吉祥取来吃食,还是稀饭,只是换了瑶柱瘦肉丝,再配了几碟开胃小菜,田敏颜也着实饿了,好歹也吃了一碗稀粥,吉祥松了一口气。

    用过了晚食,又用茶水簌了口,接过丫头的帕子净了手,等东西都收下去后,田敏颜才得以问古嬷嬷府里的人事如何。

    好在田敏颜管家个以后很是严厉,现在这当口,也没几个人敢闹幺蛾子,有些不安分的,直接就捆绑了,都关在柴房里,只给一个馒头一碗水吃,其余的人倒是战战兢兢的在自己的岗位当差,只是走路说话都要比从前谨慎。

    田敏颜冷笑,说道:“等这事过了,这些个人就攀出去。”大难当前,连本职位置都不能坚守的,要来做什么?

    “秦姑姑不在,难为嬷嬷你多看顾些了。”田敏颜看着古嬷嬷感激地说道。

    “看王妃说的什么,这是奴婢的职责。”古嬷嬷温和地一笑。

    田敏颜笑了笑,说道:“也不知秦姑姑走到哪了?她也是走得及时,避过这一场祸事。”也不知道这结果会是如何,能走一个是一个吧。

    秦姑姑在田敏颜的管家事宜上手后,便说要四处去走走,先去温暖如春的江南,看看人文,如今已经是走了一个月了。

    “谁说不是呢。”古嬷嬷也叹。

    两人一时无言,忽地屋内一阵轻微的响动,田敏颜眼神一身,立即对古嬷嬷使了个眼色,古嬷嬷立即走了出去守着。

    密道的门打开,走出来一个全身黑色的人,田敏颜定睛一看,正是紫儿。

    “紫儿。”她上前,却在看到紫儿身上挂着的人时,不由一愣。

    “王妃。”

    “姐姐。”丫丫见到田敏颜,很是高兴,兴奋地探出手。

    “这是?”田敏颜抱过丫丫,又见紫儿解下披风,露出身后背着的,是小包子,正伏在紫儿身上睡得正香。

    她心里顿时一惊,问道:“忠县伯府可是出了什么事了?”

    “王妃别急,忠县伯府无事。”紫儿微微一笑,径直走到桌边倒了一杯茶喝了,然后才脸红着请罪道:“王妃恕罪,奴婢也是渴久了。”

    “无妨,你快说说到底是怎么一回事?”田敏颜摆摆手说道。

    “忠县伯府很好,也没有官兵把守,奴婢赶到的时候,皇后宫里的人也来宣夫人进宫,只是瑞敏公主及时赶到,说是临近生产,让夫人前去陪伴。”紫儿缓缓地将自己出去后的消息说来。

    “瑞敏公主一切安好?”田敏颜皱眉问。

    “公主身边也有人守着,是皇后派去的收生嬷嬷,说是公主产期将近,怕出什么状况,因而派人贴身照顾着。”紫儿沉着脸说道:“公主府也有士兵守着。”

    田敏颜听了冷笑一声,什么贴身照顾,分明是监视,皇后这次竟能这么硬气。

    “那他们?”田敏颜看着小包子和丫丫问。

    “是瑞少爷的意思,怕乱起来顾及不了小少爷和小小姐,便让奴婢带着他们来王妃这里,毕竟府里也有亲兵。”

    田敏颜苦笑一声,说道:“只怕哥哥想差了,要说不安全,贤亲王府才是最不安全的地方。”

    毕竟和皇后他们有过节的是她田敏颜,若是皇后真要动她,府里还能安全么?

    可是人都带来了,这关口也不好送回去,既然皇后也瞪上了忠县伯府,那么府里也不安全了。

    “如意呢,你可见着如意了?”田敏颜想起如意,急忙追问。

    “如意在府里头,说是见王府被围着了,便去了忠县伯府,也亏得她先去了,不然夫人他们怕是还不知道出事了。”

    “可知道其他府邸如何了?”田敏颜听了便吁了一口气,没事就好,敛了敛心神,她又看向紫儿问。

    “被皇后召入宫的夫人都没出来,恐怕这一时半刻是不会放出来了。”

    田敏颜唇一抿,如果是这样,那最迟明日,皇后一党必定有所动作,毕竟夜长梦多,只是不知道他们以怎样的方式来逼宫登位,是清君侧,还是直接说皇帝驾崩了?

    这越往深里想,田敏颜就越觉得心中烦躁不已,齐十七爷不知如何了,而皇帝,也不知是生是死,这一场仗,到底谁会赢?如今,也就只能盼着皇帝快些清醒过来了!
正文 第一百九十四章 大结局(二)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宏景十四年十一月,京都显得很不太平,皇上在狩猎时突然昏迷不醒,传言说皇上中毒,已是药石无圜,仅是吊着一口气罢了。皇后大怒,下懿旨彻查此事,意指有人毒害皇帝,意图造反,更令大皇子亲往狩猎围场将皇帝迎接回来医治。

    大理寺和顺天府的人全出动抓捕审理嫌疑人,宫闱之内更是血雨腥风,一个个有可能和皇帝中毒有关的内侍宫女被砍头杖杀,斩首台青砖石上的血水更是持续不干,每天都有新鲜的血液浇在青砖上,猩红一片。

    皇帝中毒昏迷,药石无圜的消息很快就传了开去,京都上下一片恐慌,人人自危。就在皇上昏迷没有半点消息的情况下,皇后趁机把持朝政,原本大皇子党便以国一日不可无君的缘故,推举作为长子嫡孙的齐晋登位。

    二皇子党则以选贤德者为君,推举二皇子登位,双方僵持不下,那些保持中立态度的大臣王公纷纷保持沉默,并告病在家休养。

    兵围贤亲王府第五日以后,昏迷的皇帝被接回宫中,却唯独不见贤亲王齐祈的身影,而众妃要求拜见皇帝,被皇后以不得打扰的命令挡在宫门外,荣贵妃意指皇后霸占皇上,立心不良,被皇后责令在宫中念佛替皇上祈福。

    十一月二十二,皇上中毒一事终有宫女忍不住招供,乃是贤亲王下毒,皇后怒极,直指贤亲王狼子野心,意图不轨,下令全力搜捕贤亲王,并且派兵至贤亲王府抓捕田敏颜。

    当天傍晚,天色齐黑,天空洋洋洒洒的下起大片的鹅毛雪来,寒风凛冽刺骨,刮在人的脸上像是刀子刮肉似的生痛。

    贤亲王府的府门被撞击得咚咚作响,传进府中众人的心里,像是打雷一样,心惊胆战。

    “王妃,再不走就来不及了。”吉祥在一旁劝着田敏颜,急得跳脚。

    田敏颜坐在梳妆台前,正拿着一根眉笔轻轻地画着自己的眉,一言不发。

    走,走去哪?这是她的家,她是贤亲王府的女主人,是有玉碟金册的王妃,凭什么要走?

    她在这时走了,岂不是让人说她心虚,说她畏罪潜逃,岂不是让齐十七做实了这罪名?简直荒谬!

    她知道,齐十七没有回来一定是有他的原因,她帮不了他,也断不会只会给他拖后腿。他的名誉,她来维持,他们的家,她来坚守!

    田敏颜以指尖沾了点金粉轻点在画得微微挑起的眼眉,最后,樱唇抹上正红色的胭脂膏,轻微一抿,这才看着京中盛装打扮的自己勾了勾唇。

    她站了起来,十八幅的亲王妃礼服的裙摆一摆,展翅震飞的凤凰像是跃起一般,她看向一旁搁着的宝冠,轻启朱唇说道:“青枝,给我及冠,本妃要去会一会那些人的嘴脸,是如何的丑陋。”

    “王妃。。。”吉祥听了脸色大变,惊呼起来。

    田敏颜淡淡地扫了她一眼,目光竟带了几分锐利,吉祥瞳孔一缩,听她说道:“吉祥,你要回忠县伯府去,也行。本妃,哪也不去。”

    她这话才落,又一扫屋中的丫头,淡声道:“你们也是一样,谁要跟着本妃,或是自去哪,随你们。”

    丫头们你看我我看你,凝碧第一个站了出来,脆声道:“王妃去哪,奴婢就去哪,王妃娘娘,奴婢为您及冠。”说着,她走到那顶宝冠跟前,像是膜拜一般恭敬地捧起,踮着脚替她戴在头上。

    “奴婢也去。”

    “奴婢也去。”

    “奴婢。。。”

    田敏颜笑了笑,裙摆一甩,大步跨出屋外,身后跟了好几个丫头,凝碧,青枝,红叶。。。而吉祥,则是反映过来,咬了咬牙,追了上去。

    贤亲王府的正门,撞击声仍在继续,越来越响,而沉重的铁门,则是嘎吱嘎吱,已有些破倒的迹象。

    宋管家满额是汗,吼道:“都给我顶住了,谁要是放了一个人进来,回头王爷要你们的好看。”

    “诺。”府中的私兵齐声吼了一句,用巨木顶着铁门,手更稳了。

    “王妃娘娘来了!”

    不知谁喊了一声,宋管家回头看去,只见田敏颜身着一身亲王妃的礼服,头戴紫金宝冠,一脸威严地被一众丫头婆子簇拥着走了过来。

    他忙的跑过去,恭敬地行了个礼,急道:“王妃,您怎的来了?您放心,这有我们顶着呢,无事的,王妃您自去歇着吧。要是他们敢撒野,老奴拼了这老命也要让他们来了吃不了兜着走。”

    田敏颜见他满头满身都是雪花,眼眉毛也是白霜雪,不由露出一个笑容来,感激地说道:“宋管家辛苦了,此情我和王爷记着了。”

    宋管家心里一酸,哽咽着说道:“王妃折煞老奴了,这都是老奴的本分,说什么咱们王爷下毒谋害皇上,这简直是污蔑,子虚乌有的事儿。”说着用袖子擦了一把眼角。

    田敏颜笑了笑,并没有多说,有些话,有些情,记在心里就行,谁忠谁奸,她心中自有一根天平称。

    “宋管家,开门吧。”田敏颜平静地吩咐,清脆的声音在寒风中越显清冽:“本妃在此,我看谁敢撒野!”

    “王妃!”

    宋管家瞪大眼,正欲劝说,田敏颜却道:“宋管家莫不是心里也认为是王爷谋害皇上?”

    见他摇头,便笑道:“既不是,我们怕什么,清者自清,没做过,我们问心无愧。”皇后她还真敢审也不审就诛杀了她不成?她就不怕日后大皇子登位也名不正言不顺,不怕背负这不辨事理的暴君枷锁一辈子?

    宋管家见她神色淡然,小小年纪,自有一身风华气度,那从容淡定,全然无惧的气华,深深地震撼了他。

    “开府门。”宋管家大声地吩咐,众人都停了下来,迟疑了一下,便打开了府门,却是排成几排挡在门口处。

    领兵的头头李铁站在前边朝外喝了一声:“你们的头儿是谁,站出来,我们王妃有话要说。”说着,让开了身子。

    田敏颜盈盈地走了出来,站在府门前的台阶上,冷眼扫了底下那黑压压的人头一眼,厉声道:“你们这些吃国家皇粮的士兵,不在前方保家卫国,却来撞我贤亲王府的府门,这是想要造反么?冒犯皇族,罪可当诛!”

    “什么皇族,不过是一个乡下来的臭丫头,如今还是罪臣齐祈之妇,田敏颜,还不脱服去簪,乖乖认罪?”

    士兵的中央,有一道颇为熟悉的声音响了起来,紧接着,那些士兵让开一条路,一个穿着蟠龙华服头戴金冠的男子走了出来。

    田敏颜一看,唇角微勾了一下,看来,皇后他们,是恨死了自己呢,齐晋竟然亲自来,是想要看她哭哭啼啼求饶的嘴脸么?

    没错,来人正是大皇子齐晋,被圈禁在宗人府近一年,他身形消瘦了些,双眼像是核桃眼一样凸出来,脸容较之从前更为尖酸刻薄了些,而那看着田敏颜的目光,更是怨恨厌恶,像是淬了毒汁的刀子一样飞射过来。

    她一身代表着亲王妃礼制的十八幅礼服,头上戴着的紫金冠,正中镶嵌了一颗拇指大的南珠,而冠的周边也镶嵌了小拇指大的小南珠,整顶金冠在灯光下光芒夺目,而裙下露出的一双绣花鞋,同样的以珍珠点缀南珠,雍容华贵,气度非凡。

    她画着浓妆,眼眉自然挑起趁着金粉,红红的嘴唇微微抿着,一边嘴角斜斜勾着,似笑非笑的居高临下地看着自己。

    风华绝代,威严雍容。

    齐晋勃然大怒,一个乡下臭丫头,凭什么站在这位置上,凭什么要自己仰望她?而她,又凭什么对自己作出的那幅冷笑?

    她应该像其它女人一样,慌乱无比,向他跪在地上哭着求饶才对,可她那眼神,就像是看着一个跳梁小丑似的。

    齐晋很恼怒,上前一步,喝道:“田敏颜,齐祈意图毒害我皇,人证物证俱在,你乖乖的说出齐祈人在哪,本皇子留你一条全尸。”

    田敏颜冷笑一声,说道:“我家王爷对皇上忠心耿耿,所谓毒害皇上乃是子虚乌有污蔑之事,大皇子所说的人证物证,谁知道是真是假。”她冷睨着他,哼道:“倒是大皇子,本妃虽不知朝政,也知皇上下令大皇子圈禁在宗人府,终身不能出来。大皇子身在此处,是藐视皇上之令,还是违逆皇上?本妃倒想问问,大皇子居心何在?是想趁皇上昏迷而谋反么?”

    话到最后,已是厉声喝出,那充满威严肃杀的声音,在寒风中显得尤为冷冽。

    齐晋脸色变了几变,眼中的眸光越发狠厉,说道:“本皇子听闻父皇病重,心念父皇,这才不得为之,等父皇醒了,自会向父皇请罪。无知泼妇,你无需再巧言令色,速速跟本皇子回去受审。来人,进贤亲王府搜,掘地三尺,也要将罪臣齐祈搜拿出来。”

    “诺。”

    “谁敢!”田敏颜宽大的袖子一挥,冷喝一声。

    “我家王爷是先帝亲封的亲王,享亲王制,亲王俸禄,没有皇上的圣旨搜令,谁敢进贤亲王府搜查?”田敏颜冷冰冰地厉声喝道:“不请带兵擅闯亲王府邸,罪犯九等,尔等是想祸害家人妻儿不成?”

    “齐祈乃谋害皇帝的罪臣。。。”

    “是不是罪臣,不是大皇子你一概而论,大理寺可是把我家王爷定罪了?我家王爷可是画押定罪了?”田敏颜不等齐晋说下去,就喝声打断了他。

    “人证物证俱在,轮不到你不承认,来人,将犯妇人带走。”齐晋气得胸口上下起伏。

    “我看谁敢上前冒犯!”田敏颜冷哼一声,继而冷瞪着齐晋讥笑道:“区区一个不知哪跑出来的宫女就说是我家王爷下毒谋害皇上,大皇子未免太武断了。本妃也可说大皇子下的毒,意图弑父擅夺皇位,我这身后的几个丫头便是人证。”

    凝碧她们便上前站了一步,半挡在田敏颜跟前。

    齐晋脸色一变,呼吸都变得急促起来,握了握拳,却很快就镇定下来,冷哼道:“任你巧舌如簧,也休想替齐祈开罪,有什么话,留到大理寺去说吧,带走。”他不耐地对身边的一个类似头领的官兵使了个眼色。

    那个官兵见了,立即手一挥,就有几个兵士上前。

    田敏颜心中一沉,皇后他们是真的不管不顾了,却是一步都没有退,而她身边的丫鬟立即上前全挡在她跟前,就连宋管家也冲了上前,身后府里的亲兵也是一个箭步窜上前。

    双方对峙,马上就要动干戈,田敏颜狠狠地瞪着齐晋,冷喝道:“齐晋,你敢!”

    “我如何不敢?”齐晋冷笑一声,眼神阴郁地瞪着田敏颜,大声道:“给本皇子捉住罪臣之妇,若敢不从,打死不论。”

    这话音毕落,齐晋那边的兵士立即动了,全都涌上前,两方兵器锵地一声碰在一起。

    “齐晋!你好大的狗胆!”

    就在此时,一声破空厉喝传了过来,紧接着,一个骑着黑色骏马的男人从街面的尽头飞快地疾驰而来,一手还持着一柄长剑,坚韧俊逸的脸尽是肃杀。

    田敏颜见了他,紧绷的心神一松,眼泪毫无征兆地夺眶而出,像断了线的珠子似的吧嗒吧嗒地落下来。

    “王爷,是王爷回来了。”宋管家大叫一声。

    齐晋则是从怔愣中反映过来,厉声喝道:“快,快抓住这个女人。”他推了那总兵一把。

    那人显然也是傻掉了,脚才一动,一柄长剑就破空而来,叮的跌在他的脚边。

    “齐晋邱皇后勾结敌国,对我皇图谋不轨,罪论当诛,来人,给我拿下齐晋,交由我皇处置!其余人等,除领兵之人,若放下兵器投降,既往不咎。”

    一千铁骑自齐十七的身后出现,齐晋脸色煞白,瘫软在地上。

    齐十七已到府前,自马上一跃而下,来到田敏颜跟前。

    田敏颜透过泪眼看着他,唇角微微勾起:“你回来了!”

    不是问句,而是肯定,是笃信,笃信他会归来,笃信他不会忘记承诺。

    “嗯,我回来了!”齐十七擦去她脸颊上的泪水,也不顾众人在场,捧着她白玉般的脸吻了下去。。。
正文 第一百九十五章 大结局(终)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十一月二十四,有了贤亲王亲赴南疆取回来的解药,皇上终于渐渐清醒过来,邱皇后齐晋意图勾结外族谋反,下旨将邱皇后,齐晋等一干人等打入天老,交由大理寺审理。

    十二月初三,大理寺将审理结果呈上,邱皇后和齐晋勾结外族,以许九个城池为饵,通敌叛国,下毒谋害皇上,意图谋朝擅位,引起朝堂哇然。

    十二月十一,皇上赐邱皇后白绫三尺,贬大皇子齐晋及其家眷为庶民,发配边疆,齐晋与前往边疆感染痢疾,不治而亡。

    十二月二十,皇上勒令齐王及其家眷前往封地秦州,四皇子周王前往封地锦州,无召唤不得回京。

    宏景十四年注定是血雨腥风的一年,这一年,国主身中剧毒,国母亡,大皇子亡,齐王周王被责令前往封地,数名官员被贬或杖责,朝堂上大换血,史上将这一事记为猎变事件,引后人议论。

    宏景十四年的新年,过得极其不安稳,皇后殁,为国丧,民间禁喜乐一年,节日也无人大肆庆祝,而皇帝自中毒后,固然解了毒,身体也骤然变差,精神大不如前。

    正月初一,田敏颜和齐十七自宫里拜年出来后,两人一边说着话一边缓缓走着。

    田敏颜也从齐十七知道了皇帝中毒的事的来龙去脉,也很是狗血,给皇后牵线的,是从前皇后做闺女时的青梅竹马,这才和那个南疆首领搭上线,从而下毒,谋位,只是,她的运气差了那么一点罢了。

    至于齐王和周王被贬的原因,则是两人都或多或少知道皇后这打算,却没有出言阻止或上报,想来也是想着一箭双雕,试想,若能借他人之手谋了皇上,又能打击皇后,自己也好在后头捡渔翁之利。

    可他们却忘了齐十七,齐十七还替皇上掌着暗部,只要往深里查,抽丝剥茧,一层层的,如何剥不出来?更可笑的是,他们还在后头推波助澜,将下毒矛头指向齐十七的头上,怕是也觉得,齐十七是大忌吧。

    两个皇子隔岸观火,致皇上之命不顾而选择做渔翁,皇上如何不失望?这贬去封地,已是格外开恩了吧。

    自己的亲儿子都为了那宝座而想自己死,皇帝也是伤透了心,所以这才老了这么多吧?

    田敏颜在心里叹了一口气,有时候,这儿子多了,也不是好事啊,尤其是在皇家,毕竟人大了,欲望也就到了,涉及那万万人之上的位置,更是六亲不认。

    “在想什么?”齐十七捏了捏她的手心,问道。

    “没,在庆幸你不是皇帝。”田敏颜绽开一记笑容。

    齐十七回看了她一眼,宠溺地道:“这天下间的女子都想当一国之母,倒是只有你不屑一顾了。”

    田敏颜呵的一笑,说道:“尔之蜜糖,吾之砒霜,身在其位,需谋其政。若不是你,我想我肯定会选一个好驾驭又听话的男子作夫君,简简单单的过日子,老公孩子热炕头的,那才舒服。”

    齐十七听了脚步一顿,眼睛眯了起来说道:“这么说,你如今是后悔了?”

    这轻飘飘的声音怎么听是怎么危险啊,田敏颜连忙讨好一笑,说道:“怎么会呢?我该有多庆幸是你。”

    齐十七哼了一声,脸色依然不愉。

    “真的,齐祈,我是有多庆幸,有多幸运,那个人是你。”田敏颜主动地执起他的手,双眼亮晶晶地说道:“齐祈,我来到这个世界上最幸运的一件事,那就是遇上你。”

    在不甚美好的时刻,遇上罪美好的你,这是我毕生幸事。

    齐十七脸色稍霁,却还是口硬地道:“下回再让我听着了,仔细你的屁股。”

    田敏颜脸一红,抱着他的手臂摇了摇,两人相携着走出宫门。

    这才上马车,走了不过一刻钟,马上就停了下来。

    齐十七皱了皱眉,却听外面响起焦急的声音:“里头可是贤亲王妃?奴婢是英儿。”

    田敏颜和齐十七对视一眼,使了个眼色,坐在车门处的紫儿立即打开了车门,只见英儿双眼泛红,满脸焦急,说道:“回禀王妃,我家公主要生产了,可,可是。。。”

    田敏颜听了一惊,算了算日子,也是这几天了,不由急道:“如今如何了?”

    “公主难产,让奴婢来请王妃去一趟。公主,公主说了,王妃是她的贵人。”英儿说到最后,声音已是哽咽起来。

    田敏颜听了脸色大变,齐十七也是脸一沉,沉声道:“去公主府。”

    英儿却是咬了咬牙,朝齐十七福了一福,说道:“王爷,请您开恩,我我骑了马来,能不能带王妃先走一步。”

    竟然是这么危急了,田敏颜不由有些心慌,想也不想地就站起来,说道:“我跟你去。”

    齐十七却一把按住她,见她满脸焦急地看过来,便道:“我带你。”说着,先一步钻出车,将她抱下,跃上了停在一旁的血汗宝马。

    英儿见了热泪盈眶,立即跳上贤亲王府的马车,说道:“快,去公主府。”

    瑞敏公主府,偌大的产床,四个嬷嬷抓着大红百子捧福被的四角盖在瑞敏公主上方,地上跪着几名太医,稳婆也在后头忙碌着。瑞敏公主脸色惨白,满额是汗,痛苦地呻吟着,一旁的驸马眼圈红红的,握着她的手不住地安慰。

    又是一波疼痛袭来,瑞敏公主无力地松开口中的软布,已是出气多,入气少的样子了。

    “明珠,你说过,我们要走遍大江南北,你不要食言,这孩子咱们不生了,孩子多淘气啊,没有孩子我们更舒心些。”驸马握着她的手哽咽着道。

    此刻他的脸上满是悔恨,若是,自己能节制,她是不是就不会受这种苦了?孩子,孩子又如何,十个也比不得她一个。

    瑞敏公主已是力竭,压根无力回答他,驸马咬了咬牙,回头看向身后的太医,说道:“你们下去熬药吧,保着大人。”

    听到这话,瑞敏公主的力气立即又回来了,握了握驸马的手,虚弱地说道:“萧萧郎。。。别别逼我。。。恨恨你。”

    “我宁愿你恨我。”驸马撇开眼,狠了狠心,不去看她眼中哀求的目光,他怕自己会心软,对太医说道:“去,赶快去熬药。”

    瑞敏公主立即大恸,可她也没有力气再去抓他了,眼中流露出绝望凄然,还有一丝丝哀求。

    “对不起,对不起。”驸马看着她眼中的哀求之色,说道:“你没有了,我要孩子有什么用?明珠,我只要你。”

    瑞敏公主抽回自己的手,对立在一旁的姿儿她们看去,弱声道:“王妃。。。王妃。”

    姿儿她们自然知道瑞敏的意思,立即跪在地上说道:“王妃就到了,公主,您再坚持一会。”

    话音毕落,就听得一阵尖锐急促的马蹄声在外头响起,姿儿一愣,忙的起身探窗看去,竟是贤亲王爷骑着马闯了进来,而他怀中,不是田敏颜又是谁?

    “公主,是王妃到了。”姿儿大喜。

    瑞敏公主的眼也是一亮,迸发出强烈的喜悦来,驸马也是透出期望。

    田敏颜被齐十七带下马,只觉得小腹一片坠胀,双腿打颤,却不顾得多想,被嬷嬷迎着进了产房。

    见驸马看过来的哀求之色,田敏颜只觉得心头发酸,来到瑞敏公主跟前:“公主我来了。”

    瑞敏公主一把抓着她,唇翕了翕,却是一句话都说不出来,良久才道:“保保孩子。”

    田敏颜鼻子一酸,不忍看她,只是点了点头,看向一旁几个大汗淋漓的稳婆,问:“怎么回事?”

    “胎位不正,胎儿的脚朝下。”

    简单的两句话,田敏颜却是脸色一白,再看到一旁搁着的盆盆血水,只觉得头昏目眩,胸口一阵阵的恶心。

    她定了定神,怎么办?这时,听得外头的马儿嘶的一声,她眼睛一亮,说道:“去,将外面那匹马给我牵进来。”

    从前看到小说电视不都是这么演的,胎位不正,把孕妇放在马上走,不知对不对,也只能博一博了。

    挺了她的提议和解释,有个稳婆也眼神一亮,说道:“对,老身怎么就没想到,从前也有产妇这么做的。”

    一听可行,立即就牵了马进来,田敏颜顺势把自己手中戴着的那串静远大师给的檀木珠戴在了瑞敏公主手上,沉声说道:“公主,你一定行的。”

    瑞敏公主点点头,接下来,被扶到马背上趴着,一步一步地拉着癫着走,看到她身上那血一点点的落下,田敏颜都想要昏了。

    也不知走了多久,才听得稳婆大喜地道:“成了成了,看到头了。”

    瑞明公主被扶了下来,又含了一片老山参,许是因为田敏颜在身边打气,她自己也定了很多,配合着稳婆用力,半个时辰后,感到下身有什么东西滑落出来,她也随之一松。

    “生了,生了,是个小公子。”稳婆高兴地叫,可是见到那婴儿脸色青紫,不由脸色大变。

    “怎么不哭。”瑞敏公主虚弱地问,声音有些焦急。

    田敏颜起身一看,暗叫不妙,早就听说过婴儿在母体呆得太久而出不来会因吸入羊水而窒息,这小娃娃这样子,又是胎位不正,怕也是吸入了太多羊水了。

    她走过去,见稳婆傻傻地抱着孩子已经是吓傻了,不由大急,连忙说道:“给我。”便将婴儿接了过来放在一旁的几上。

    瑞敏公主强撑起身,满目焦急地看过来,只见田敏颜口对口对准婴儿去吸吮他口中的污物。

    田敏颜一边吸,一边以一指轻按着婴儿的心脏处轻轻地按压,那腥臭的污水被她吸出又吐掉,直到小家伙轻咳了一声,发出一声小猫似的孱弱哭声,她才松了一口气。

    听见这细微的哭声,瑞敏公主亦是心神一松,人已经力竭昏了过去。

    又是一阵兵荒马乱,田敏颜再也忍受不住产房里的空气,逃也似的逃了出去,齐十七正在院子里焦急地踱来踱去,见她冲出来,连忙上前:“怎么样了?”

    可田敏颜却无力回答他,跑到院子的石榴树下哇哇的吐了起来。

    齐十七见了大惊,连忙跑到她身旁,扶着她急问:“怎么了?这是怎么了?”

    田敏颜无力地摆摆手,把那股子恶心全部吐了出来,一点不剩才虚软地摊在齐十七的怀里。

    “你这是怎么了?”齐十七抱着她,脸色已经有些发白。

    田敏颜摇了摇头,说道:“没事,我就是恶心,我。。。”她又转过去吐,这回,只吐出青水来。

    “太医,叫太医来。”齐十七见不是个事,大叫道。

    而此时,驸马萧凌走出来,手中抱着个襁褓,冲着田敏颜噗通地跪下,满眼是泪的说道:“今日多谢弟妹救了我们一家三口。”

    田敏颜连忙避开,有些无措,见他磕头,只好让他起来,然后抱过他怀中裹得严密的襁褓,对齐十七微微一笑:“你看,我接生的孩子,他很漂亮是不是?”

    齐十七只是匆匆扫了一眼,见像只小猫似的,皱了皱眉,又看向田敏颜苍白的脸说道:“喜欢咱们生一个就是,我看你脸色不好,让太医来看看才是。”

    “你说生。。。”田敏颜抬头嗔怪地瞪了他一眼,忽然住了口,脸色古怪,渐渐的煞白起来。

    “怎么了怎么了?”

    田敏颜将襁褓还给萧凌,让他回去,别冻着了孩子,然后走出院子门去。

    齐十七不明,追了上去,连声追问:“你怎么了?”

    田敏颜停在了他五步远的地方,说道:“齐十七,我说了,你不能生气,更不能骂我打我。”

    齐十七脸色微变,看着她,点了点头。

    田敏颜捂着小腹,朝他露出一个苦笑,说道:“怕是,咱们也要当爹娘了。”

    齐十七默了一默,随即看向她的肚子,眨了眨眼,脸色变化万千,最后煞白,厉声喝道:“那你还敢跟我骑马!田敏颜,你找抽!”

    田敏颜见不对,一个转身,跑了。

    “田敏颜,你站住,你还敢跑!”齐十七气急败坏地追了上去,声音急道:“小祖宗,你给我小心地滑!”

    雪地上,留下一大一小的两行脚印,冬日的阳光从云层投射出来,照在两人手牵着手渐行渐远的身上,和熙而温馨。

    岁月静好,现世安稳,此生有你,是我毕生之幸!

    终于结局了,可能亲们不满意,但别离开,明日还有番外!作者还会出下本作品,呵呵
正文 番外之田敏瑞亲事(一)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宏景十七年,七月流火,辽宁府定州,州城车水马龙,两边建筑磅礴大气,给人古朴幽深的感觉。

    定州民风开放,女子相较于京都女子的含蓄,江南女子的温柔婉约,定州女子则显得较为豪爽大方,女子抛头露面做生意的也不少数。

    七月初五的午时,天下第一楼分店,小二热情地送走一批客人,这才歇一口气,回到二楼,眼见那坐在雅筑房临窗处的姑娘没有半点要走的意思,不由皱了皱眉。

    “这位姑娘,我们饭市已经要打烊了,您看?”小二笑眯眯地上前,客气地问。

    那姑娘转过头来,一张白皙尖细的锥子脸,大眼睛水汪汪的像是会说话,小巧的鼻子下是一张殷红的小嘴,年纪不过十六七岁的样子,长长的睫毛随着眼睛眨巴着,像是羽扇一般。

    见了小二过来赶人,她白皙的脸微红,刚站起来,却是脸色一变,很是古怪。

    小二在这第一楼打工也有两三年了,说句不好听的,做的就是迎来送往的活计,这姑娘脸色骤变,哪有看不到的?

    他飞快地睃了眼前这姑娘一眼,一头青丝半挽,头上簪着一支白玉簪子,并一支流苏步摇,穿得也是绫罗绸缎,想来也不是没有钱的主儿,应该不是没有饭钱吧?

    “姑娘。。。”

    “小二哥。”那姑娘一脸难堪又古怪地坐了下来,僵硬着脸皮说道:“我能不能再等一会,我家婢女出去买东西了,说好了在这里等的。”

    “那这帐?”小二看了一眼桌上的两碟菜,一碟是明炉烧鹅,一碟则是清炒土豆丝,再有一碟小干蒸点心。

    姑娘微微地笑了笑,伸手去探自己的腰间,脸色再度一变,这里翻那里翻,脸都涨红了。

    小二将她这副作态还有什么不明的,不是荷包掉了就是根本没钱,啧,长得这么好看,又是这样的装扮,却是个吃白食的?

    他的脸色有些不好看了,却还是保持礼貌等在一旁。

    姑娘放弃了寻找,讪讪地说道:“小二哥,我,我的荷包掉了。你看,再等一会,我家婢女来了再结帐行不?”

    “那姑娘你再坐一会。”小二上下打量了她一番,转身要走出门去。

    “那个,小二哥。。。”姑娘迟疑地叫住他。

    小儿转过身来看着她,见她支支吾吾的,涨红着脸,便说道:“这位姑娘,你有事儿尽管说。”

    “小二哥,我家婢女在西街的容丽坊买脂粉,你看你能不能前去帮我叫她回来?”

    小二皱起眉,说道:“哎,我说你这姑娘,你要是真没银子,我瞧着你那头上的珠钗也值这个饭钱,你要是舍不得就压在这里,回头再来赎也是成的。”

    “不不是的。”那个姑娘脸涨成了猪肝色,说道:“我的婢女,我必须等她回来。”

    “哎,我说你这人。。。”

    “小朱,怎么了?隔壁还有客人,吵吵闹闹的成什么样?”小二才开了个声,就有一道温润中却带着不悦的声音响了起来。

    被叫小朱的小二连忙恭敬地朝来人弯腰行礼:“少东家。”

    被称为少东家的男子穿了一袭竹青色长袍,腰间挂着一个羊脂白玉玉佩,垂着一只绣文竹靛青色荷包,他面如冠玉,眉宇飞扬,一手执着一把折扇,头上墨乌的发以一根桃木簪别着,端的是风度翩翩的风流佳公子。

    再看他唇角微抿,如当今贤亲王妃有三分相像的容貌,不是田敏瑞又是谁?

    “公子,是这位姑娘,我们午市要打烊了,她却说荷包掉了,要等婢女来,小的就应了。这不,她又让小的去寻她那婢女,不知意欲何为?少东家,不会真是吃白食的吧?”小朱怀疑地扫了一眼那个姑娘。

    “不,不是的,我不是吃白食。”那个姑娘腾地站了起来,看向门口的两人,猛然想到自己的情况,忙的坐下,脸色又白又红,轻哼了一声,以手悄悄捂着小腹,可那神色却更是急切了。

    田敏瑞看过去,只见她身形纤细,似是有几分薄弱,而她的眼睛则是水汪汪的带着乞求之色,小脸还不如他的巴掌大。

    见她恼怒地看过来,他又觉得自己太过孟浪了,忙的别开脸,侧过身子,只是,这姑娘怎么看着有几分熟悉?

    “公子,请你派人去寻我的婢女,她就在西街的丽容坊。”那个姑娘咬了咬唇,从头上拔下那支流苏步摇,说道:“这暂时作酬金和饭钱,烦请公子派人,我的丫头叫红鸾。”

    田敏瑞听到这名字,皱了皱眉,心中熟悉感又多了两分,但他也没往深究,说道:“那倒不必。小朱,你去跑一趟,许是这位姑娘真有难言之隐。”

    少东家都发话了,他还能咋的,小朱应了声,便飞快地去了。

    “姑娘稍坐。”田敏瑞作了个揖,准备转身而去,却听得嗯的一声呻、吟,不由顿住了脚步,转头看去。

    只见那个姑娘白着脸,一手捂着小腹,满头是汗,脸上很是痛苦的样子。

    田敏瑞大吃一惊,想也不想的就走了进去,关切地问:“姑娘,可是有那里不适?可是要找大夫?”

    他们打开门做生意,又是做的饮食生意,这要是这姑娘在他们楼里吃坏了肚子,那可就坏了。

    “不,不用。”那个姑娘摆了摆手,很是尴尬羞愧的样子,说道:“请公子出去。”

    “你看着脸色很不好,我看还是请个大夫吧。”田敏瑞可不敢离开,遂劝道。

    “我说出去,出去。”

    田敏瑞皱起眉,这人怎么这样,自己一片好心,她别扭个什么劲儿?

    他又走近一步,沉声道:“姑娘,身子可不是开玩笑的。而且,你这是在我们酒楼吃的食物,要是坏了肚。。。”

    田敏瑞的声音说着说着猛地低了下去,双眼傻傻地看着她的双腿,夏天那轻薄的绣团菊粉裙,一片殷红正慢慢的渲染开来。

    那个姑娘见了,顿时脸红耳赤,眼都红了,泪水在眼圈打转 ,怒喝道:“你往哪里看?你出去。”

    田敏瑞诧异地看了她一眼,见她又羞又怒,脸腾地涨红了,逃也似的冲了出去。

    今天爸妈来了,陪了半天,明日陪去澳门,周日加班~番外可能跟不上,大家也别等,燕会在周日尽量填上,谢谢大家月票红包礼物,周一来看吧~
正文 番外 之田敏瑞(二)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林慧君从来没这么羞愧过,在一个成年男子跟前,自己如此污秽,那感觉就跟脱光了衣裳站在众人跟前一样,那种羞至欲死的感觉甚至比当初被退婚时更为强烈。请使用访问本站。

    如果母亲在,自己是不是就会有作主的人,是不是就不会有今天这样的情况出现?

    想起早逝的母亲,自己的命运多舛,林慧君趴在桌子上呜呜地哭起来。

    “那个。。。”

    哭了一会,骤然听见男人的声音,她徒然一惊,乍然抬起头来,却是田敏瑞去而复返,手里还拿着一条类似桌布的东西。

    没错,就是桌布,暗红色的压金织边的棉布,不就是第一楼独有的桌布么?

    林慧君泪水涟涟,看着他一步一步的走近,一时之间忘了说话,只见他走到自己离自己两步远的地方,赤红着脸递过手中的桌布,支支吾吾地别过脸说道:“那个,我们店里只有这种深色的桌布,你,你先围上。楼里有个后院,你随我去,那里有个粗使嬷嬷可以帮你。”

    林慧君听了脸一红,看着那暗红色的桌布,再看那侧着身子看着他方的年轻男子,要多尴尬就有多尴尬,却是坚持拿着桌布。

    她心头一暖,抿了抿唇,站了起来,接过那桌布,蚊蝇似的道了谢。

    “我在外头等你。”田敏瑞感觉手一松,忙的快步走出雅间。

    林慧君见此唇噗哧的一声,想笑又不敢笑,看了看手中的桌布,将它围在自己的腰上。

    有了田敏瑞的粗使嬷嬷的帮忙,林慧君很快就在第一楼的厢房拾掇自己,看着一旁搁着的一套簇新的女子衣裳,她眼中闪过一丝异光。

    “这是我们公子差人从成衣店买来的。”嬷嬷似是看出她的疑虑,笑着说道。

    林慧君感激地一笑,想到那脸红耳赤的男子,心微暖,换好了衣裳。

    等拾掇好,红鸾已经急急忙忙回来了,那嬷嬷就说道:“老身瞧着姑娘也是未嫁之身,姑娘心肠虽好,可这丫头可不能惯了的,怎地留主子在,自己出去撒野?这小日子突然来,好歹也有个准备,这若是在街上可怎么了得?”

    红鸾已经知道了来龙去脉,听了这话脸色微白,噗通就朝林慧君跪了下来,说道:“小姐。。。”

    “嬷嬷别怪,也是我大意,这去买了脂粉却弄错了,这才差她去跑一趟,谁知道。。。”林慧君笑着解释,又朝她福了一身,说道:“今儿个谢谢嬷嬷了。”

    那嬷嬷避了避,说道:“这也是我们公子的话,姑娘长得标致,这等姿色,身边可不能离了人才是。”

    林慧君脸微红,低下脖子,露出一截细致白嫩的颈项,问道:“不知你家公子在何处?我想向他道谢。”

    “公子说了,谁没有个不方便的时候,姑娘拾掇好了自可离去,不必谢了。”嬷嬷笑了笑,将田敏瑞的话说了一遍。

    是怕尴尬吧?林慧君心口一暖,让红鸾付了饭菜银子,带着她向小院走出。

    才到院门,就见一个高大的身影出现,她一惊,连忙侧过身低过头避过。

    那身影本就走的快,等走过了才发现有女眷,不由咦了一声,回头一看,见是个女子,被田敏瑞的粗使嬷嬷带着出去。

    他心里有事,也顾不了许多,向田敏瑞的屋子跑去,大声叫道:“田敏瑞,你给我出来。”

    林慧君刚想抬腿,听了这名字不由一顿,转过身去,只见那个帮助自己的男子从屋里走出,无奈地看着那个高大的男人,她惊讶地眨了眨眼,几年前的记忆复苏起来。

    红鸾也是一惊,悄声叫:“小姐。。。”

    看着田敏瑞消失在门口,林慧君反应过来,向那个粗使嬷嬷问道:“嬷嬷,你们第一楼的公子可是清平人士?”

    那嬷嬷一愣,反问一句:“姑娘怎知道?”

    “他可是有个妹妹叫田敏颜,还有个弟弟叫小五的?”林慧君急问一句。

    那嬷嬷更是惊讶了,同时带了一丝警惕,一时没有说话。

    林慧君似是知道她想什么似的,笑着说道:“嬷嬷有所不知,当初我路经清平,曾得田公子一家相助,我记得,他们家门前,有一棵桃树。不知田夫人如今可安好?我可能拜访?”

    嬷嬷很讶然,她也曾听说过公子老家,这姑娘说的这么神似,不知是摸清了底还是如何?公子可没成亲呢,又是那样的身份,要是想攀高枝也不出奇。想到这,她的态度冷了几分,道:“我家夫人安好。但是,拜访就不必了,我家夫人极忙。”

    林慧君这些年什么嘴脸没看过,眼见这嬷嬷眼中闪过鄙夷之色,怕是将自己想成那等想攀关系的人了,她心头微凉,僵硬着脸说道:“如此,谢过嬷嬷了。还请嬷嬷替我传一声,就说林慧君谢公子再次相助,也请嬷嬷代我向田夫人请个安问个好。”

    嬷嬷胡乱嗯了一声,转过身就忘了。

    却说田敏瑞,头疼地看着方宇,说道:“你有娇妻幼儿,何苦替我筹谋,明知道我不喜那些莺莺燕燕。”方宇去年年头成了亲,年尾就有了一个宝贝儿子,如今都快会叫人了,就见天儿要替他做媒人。

    “你听我说,那余家的小姐是个极伶俐豪爽的女子,你定是会喜欢。你不是说了,田伯母选的名门闺秀,你都不喜欢么?这个不错,你就相看相看吧。”方宇苦口婆心地道:“你都一把年纪了,外甥都满地跑了,你看我儿子都快喊爹了,就别挑了,这女人不都一个样?你再不成亲,小心皇上给你尚公主。”

    田敏瑞露出一个苦笑,一把年纪,他也才十八九,男子及冠再成亲多的是,他的妹夫不也是二十多了才成亲了,咋到了他们嘴里,自己就成了不孝之人。

    再想到父母亲和妹妹他们的担忧,不由摇了摇头,他们选的对象都好,可他,不喜欢,不动心。

    自家父母恩爱,妹妹也选了自己喜欢的人,他也只想选一个自己动心的,不求出身,只求一生一世一双人,再生几个孩儿,也就圆满了。

    这么想着,他脑中忽然闪过一双水汪汪的大眼睛,那尖细的小脸,不由摇了摇头,冲方宇说道:“好吧,先说明了,我只去走一走。”

    周六在路上19小时,我是疯了才这样干,去一趟澳门桑不起~
正文 番外 之田敏瑞(二)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林慧君从来没这么羞愧过,在一个成年男子跟前,自己如此污秽,那感觉就跟脱光了衣裳站在众人跟前一样,那种羞至欲死的感觉甚至比当初被退婚时更为强烈。请使用访问本站。

    如果母亲在,自己是不是就会有作主的人,是不是就不会有今天这样的情况出现?

    想起早逝的母亲,自己的命运多舛,林慧君趴在桌子上呜呜地哭起来。

    “那个。。。”

    哭了一会,骤然听见男人的声音,她徒然一惊,乍然抬起头来,却是田敏瑞去而复返,手里还拿着一条类似桌布的东西。

    没错,就是桌布,暗红色的压金织边的棉布,不就是第一楼独有的桌布么?

    林慧君泪水涟涟,看着他一步一步的走近,一时之间忘了说话,只见他走到自己离自己两步远的地方,赤红着脸递过手中的桌布,支支吾吾地别过脸说道:“那个,我们店里只有这种深色的桌布,你,你先围上。楼里有个后院,你随我去,那里有个粗使嬷嬷可以帮你。”

    林慧君听了脸一红,看着那暗红色的桌布,再看那侧着身子看着他方的年轻男子,要多尴尬就有多尴尬,却是坚持拿着桌布。

    她心头一暖,抿了抿唇,站了起来,接过那桌布,蚊蝇似的道了谢。

    “我在外头等你。”田敏瑞感觉手一松,忙的快步走出雅间。

    林慧君见此唇噗哧的一声,想笑又不敢笑,看了看手中的桌布,将它围在自己的腰上。

    有了田敏瑞的粗使嬷嬷的帮忙,林慧君很快就在第一楼的厢房拾掇自己,看着一旁搁着的一套簇新的女子衣裳,她眼中闪过一丝异光。

    “这是我们公子差人从成衣店买来的。”嬷嬷似是看出她的疑虑,笑着说道。

    林慧君感激地一笑,想到那脸红耳赤的男子,心微暖,换好了衣裳。

    等拾掇好,红鸾已经急急忙忙回来了,那嬷嬷就说道:“老身瞧着姑娘也是未嫁之身,姑娘心肠虽好,可这丫头可不能惯了的,怎地留主子在,自己出去撒野?这小日子突然来,好歹也有个准备,这若是在街上可怎么了得?”

    红鸾已经知道了来龙去脉,听了这话脸色微白,噗通就朝林慧君跪了下来,说道:“小姐。。。”

    “嬷嬷别怪,也是我大意,这去买了脂粉却弄错了,这才差她去跑一趟,谁知道。。。”林慧君笑着解释,又朝她福了一身,说道:“今儿个谢谢嬷嬷了。”

    那嬷嬷避了避,说道:“这也是我们公子的话,姑娘长得标致,这等姿色,身边可不能离了人才是。”

    林慧君脸微红,低下脖子,露出一截细致白嫩的颈项,问道:“不知你家公子在何处?我想向他道谢。”

    “公子说了,谁没有个不方便的时候,姑娘拾掇好了自可离去,不必谢了。”嬷嬷笑了笑,将田敏瑞的话说了一遍。

    是怕尴尬吧?林慧君心口一暖,让红鸾付了饭菜银子,带着她向小院走出。

    才到院门,就见一个高大的身影出现,她一惊,连忙侧过身低过头避过。

    那身影本就走的快,等走过了才发现有女眷,不由咦了一声,回头一看,见是个女子,被田敏瑞的粗使嬷嬷带着出去。

    他心里有事,也顾不了许多,向田敏瑞的屋子跑去,大声叫道:“田敏瑞,你给我出来。”

    林慧君刚想抬腿,听了这名字不由一顿,转过身去,只见那个帮助自己的男子从屋里走出,无奈地看着那个高大的男人,她惊讶地眨了眨眼,几年前的记忆复苏起来。

    红鸾也是一惊,悄声叫:“小姐。。。”

    看着田敏瑞消失在门口,林慧君反应过来,向那个粗使嬷嬷问道:“嬷嬷,你们第一楼的公子可是清平人士?”

    那嬷嬷一愣,反问一句:“姑娘怎知道?”

    “他可是有个妹妹叫田敏颜,还有个弟弟叫小五的?”林慧君急问一句。

    那嬷嬷更是惊讶了,同时带了一丝警惕,一时没有说话。

    林慧君似是知道她想什么似的,笑着说道:“嬷嬷有所不知,当初我路经清平,曾得田公子一家相助,我记得,他们家门前,有一棵桃树。不知田夫人如今可安好?我可能拜访?”

    嬷嬷很讶然,她也曾听说过公子老家,这姑娘说的这么神似,不知是摸清了底还是如何?公子可没成亲呢,又是那样的身份,要是想攀高枝也不出奇。想到这,她的态度冷了几分,道:“我家夫人安好。但是,拜访就不必了,我家夫人极忙。”

    林慧君这些年什么嘴脸没看过,眼见这嬷嬷眼中闪过鄙夷之色,怕是将自己想成那等想攀关系的人了,她心头微凉,僵硬着脸说道:“如此,谢过嬷嬷了。还请嬷嬷替我传一声,就说林慧君谢公子再次相助,也请嬷嬷代我向田夫人请个安问个好。”

    嬷嬷胡乱嗯了一声,转过身就忘了。

    却说田敏瑞,头疼地看着方宇,说道:“你有娇妻幼儿,何苦替我筹谋,明知道我不喜那些莺莺燕燕。”方宇去年年头成了亲,年尾就有了一个宝贝儿子,如今都快会叫人了,就见天儿要替他做媒人。

    “你听我说,那余家的小姐是个极伶俐豪爽的女子,你定是会喜欢。你不是说了,田伯母选的名门闺秀,你都不喜欢么?这个不错,你就相看相看吧。”方宇苦口婆心地道:“你都一把年纪了,外甥都满地跑了,你看我儿子都快喊爹了,就别挑了,这女人不都一个样?你再不成亲,小心皇上给你尚公主。”

    田敏瑞露出一个苦笑,一把年纪,他也才十八九,男子及冠再成亲多的是,他的妹夫不也是二十多了才成亲了,咋到了他们嘴里,自己就成了不孝之人。

    再想到父母亲和妹妹他们的担忧,不由摇了摇头,他们选的对象都好,可他,不喜欢,不动心。

    自家父母恩爱,妹妹也选了自己喜欢的人,他也只想选一个自己动心的,不求出身,只求一生一世一双人,再生几个孩儿,也就圆满了。

    这么想着,他脑中忽然闪过一双水汪汪的大眼睛,那尖细的小脸,不由摇了摇头,冲方宇说道:“好吧,先说明了,我只去走一走。”

    周六在路上19小时,我是疯了才这样干,去一趟澳门桑不起~
正文 番外之田敏瑞(三)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七夕,牛郎织女相会鹊桥,也是人间实打实的情人节,辽宁府一年一度的七夕灯会,今年显得更为热闹,尤其是以嘉永侯府为首做领头,几家稍有地位的乡绅土豪做的灯更是巨大如山。

    田敏瑞受邀来梁府举行的游园灯会,梁府的家主梁伯渊也就是个方宇的舅舅去年的考评得了个优,升了一级,调去京都任通政司司使,官拜四品,今年的七夕灯会梁府是下足了本钱,将整个别院的园子装扮得漂亮非常,各种灯饰将园子照得如同白昼。

    梁夫人邀请了许多名媛前来游园,园子更是添了一丝亮色,娇声笑语,端的是热闹非常。

    方宇和几个表弟拽着田敏瑞来到花苑,隔着一色竹帘,指着一个穿着绯色裙裳的姑娘说道:“看,那个就是余婷,她是余家唯一的嫡女,从小母亲早逝,她那父亲是个不顶事的,好在有老夫人作主撑腰,将家给撑了起来,做生意不输你我,性子干脆豪爽,她家里一屋小妾,谁不是看着她眼色做人的?”

    田敏瑞看过去,余婷大约十六七岁的样子,身材高大,浓眉大眼,没有江南女子的纤弱精致,脸是圆圆的,肤色是健康的小麦色。此时,她正和一个女子说着话,不知说到什么好笑的,呵呵地笑,露出几颗白花花的牙齿来。

    方宇也是见了,真正的大家闺秀那是笑不露齿的,余婷这样就显得有些粗鄙了,便有些讪讪地道:“你也别计较那些规矩什么的,女子规矩她也知道,只是你也知道,她家里的生意都是她掌着的,性情难免活泼了些。。。”

    “你紧张什么?我也没说她什么。”田敏瑞见方宇瞄着他,不由失笑道:“挺好的,不矫揉造作,性情大方。”

    “你当真这么想?”方宇听了顿时眼睛一亮,说道:“我就知道你小子,你们家那样的家底,就是要余婷这样的主母,帮你掌着家,才能让你无后顾之忧。反正你如今已经是举人功名,也不考了,明年又打算出海,我看干脆就她吧。”

    田敏瑞翻了个白眼,正欲说话,方宇就兴匆匆地朝自己的表弟梁飞说道:“小飞,你去,就说咱们要和她们对对子,谁对不出来,就得由赢了的那方来罚。”

    梁飞也就十三四岁的样子,正是好玩的时候,又知道是为了自家表哥好友选亲的,便应了,兴匆匆地跑了过去,田敏瑞想阻止也来不及了。

    女眷那边自然是应的,于是两方人便移了位置,以一丛花树隔开,你来我往的对气对子来。

    方宇有心要为田敏瑞和余婷牵线,一直往他们身上带,余婷除了管家做生意是好手,也有读书识字,学识虽不如田敏瑞,却也不会太差,好些对子都对了出来,若是对不出的对子,也大方的喝了几杯果酒。

    田敏瑞对方宇这种行径表示十分无语,参与了一会,便借着去净房的借口离了花苑。

    七夕夜,明月当空,凉风习习,远处隐隐传来喧嚣的笑声,田敏瑞走在以鹅卵石铺成的小路上,看着梁府挂的各色灯饰,浮躁的心慢慢的安静下来。

    对于自己的终身大事,如今是应了皇帝不急太监急的话了,所以对于方宇的安排,他只是无奈,今见了余婷,她是好,可只有自己知道,她不是自己要寻的那个人。

    苦笑一声,转过弯,却骤然停下脚步,前方的一个小院,传来阵阵桂花香气,让他停步的不是因为桂花,而是因为那个端坐在石头上,抱着膝抬头看天的女子。

    她怎的会在这里?

    田敏瑞有些惊讶,从他的角度看去,她的侧面姣好漂亮,下巴小小的,淡淡的份月光扫在她的脸上,有一种淡淡的光华在。

    他不自觉地上前一步,脚下踩在枯叶上,发出嘎吱的脆声,惊了那个安静看月的人儿。

    林慧君惊讶地看过来,警惕地从石头上站了起来,看着田敏瑞这边,问:“谁在那里?”

    田敏瑞从阴影中走了出来,见她站得高高的,皱了皱眉,说道:“你别站那么高,仔细摔了。”

    林慧君见是个男子,吓了一跳,脚往后一退,踩空,啊的一声。

    田敏瑞飞快地蹿了过去,张开手想要抱着她,却是差了那么一点,林慧君的冲力直接将他压倒,两人滚在草地上。

    林慧君惊魂未定,慌忙爬起来,说道:“你。。。田公子?”待看清人的样子时,她愣了一下。

    田敏瑞咝的一声按了按手臂,坐在草地上,看向她:“你没事吧?”

    林慧君见他的动作,忙的别开脸,站了起来,脸红红的道:“没事。”顿了一下又问:“你呢?”

    田敏瑞也站起来,笑道:“没事,你不重。”

    话说出,才察觉不到,再看到她诧异的眼睛,两人都想起早两日的时来,不由咳了一声,尴尬地别开眼。

    “你。。。”

    “你怎。。。。”

    两人不约而同地开口,又是一愣,冲淡了几分尴尬,倒是林慧君先问:“你怎会在此?”

    “这府里的主人是我好友的舅家,有灯会便邀我来了。”田敏瑞笑了笑,反问:“姑娘呢?又怎会在此?对了,你怎知道我姓田?”

    林慧君嘴唇微张,想了想,怕是那个婆子没有转告她的话了,不由苦笑一声,可自己也没理由去怪人家,防人之心不不可无嘛。

    “公子真的不记得我了吗?”林慧君看向田敏瑞,唇角微勾,道:“我叫林慧君。”

    “林慧君?”田敏瑞看着她笑靥如花的精致脸蛋微怔,眨了眨眼,这名字很熟悉,再细细的打量她,忽然想起来,很多年前,一个小小的女孩儿,在自己的家中,也是这么看着天上的圆月星星。

    “你是。。。”他惊讶地上下打量她:“你不是去了京都?”

    林慧君见他想起了,心里很是欢喜,再听他这么问,脸上露出一丝怅然,说道:“四年前我就来辽宁了,这梁府的夫人是我远房表姨母,倒是公子,怎会在辽宁,夫人也在辽宁么?还有颜儿姐姐,小五呢?”

    “他们如今在京都生活,我们家几年前迁去京都了。”田敏瑞笑着回道。

    “原是这样,我以为你们也都迁来这里了。”林慧君露出一丝恍然。

    故人重逢,田敏瑞有些高兴,又是打量了她一番,说道:“你长大了,我都差点认不出了。”

    林慧君脸微红,低着头,铺在肩头的长发流泻下来,露出一截白皙的颈项。

    田敏瑞见了那截白皙的肌肤,有些耀目,竟觉得有些口干舌燥起来,慌忙移开眼,说道:“既然是灯会,怎的没和那些小姐们一道,一个人在这里?”

    林慧君抬起头来,看了他一眼,有些怅然,靠在身后的石头上说道:“她们,并不喜欢和我说话。”

    “怎么会?你很好。”田敏瑞露出一个惊讶的表情。

    他直刺刺的夸奖,让林慧君有些羞涩,可想到这府里的人看她的目光,便有些惆怅地道:“怕是觉得我不祥吧。”

    田敏瑞皱起双眉,转过头去看她,她又是抬头看月,侧面姣好,身上却有着一股子莫名的忧伤。

    想起她是早早就没了父母,眼中不由多了几分怜惜,劝道:“你又何必妄自菲薄?每个人存活在这世上,都有她的价值在,至于什么不祥说法,也就是世人愚昧罢了。”

    林慧君听了感激地看了他一眼,声音有些哽咽,说道:“谢谢你。”

    两人一时没有说话,看着天空,气氛却又那么静谧美好。

    “今天的月亮真圆真漂亮。”林慧君看着圆月说道。

    “嗯。”

    “夫人他们还好吗?颜儿姐姐和小五呢?”

    “母亲和父亲都好,颜儿嫁人了,都是两个孩子的母亲了。”提起田敏颜,田敏瑞的脸上就柔情一片,说道:“小五今年春刚考中秀才,他是京都最年轻的秀才,十三岁。”

    “真的?”林慧君睁大眼,欢喜地道:“他可真有本事。”

    田敏瑞嗯了一声,脸上也是与有荣焉的样子,小五确实是一家人的骄傲,而且头脑也精明,现在又是和太子交好,只要他掌握好,将来未必就成不了一代权臣。

    两人就着小时候的事儿说着话,从小时又聊到后来的事,彼此靠着,看明月横斜。

    一阵阵的少女幽香顺着风吹来,田敏瑞只觉得岁月静好。

    “你,定亲了吗?”他忽然问。

    林慧君诧异得很,看向他,见他眼中星月点点,不由羞得脸色通红,点点头却又摇摇头。

    “这是?”

    “被退亲了。”她有些黯然。

    田敏瑞松了一口气,说道:“我是家中长子,今年十九岁,尚未婚娶,我有举人功名,但不会再考了,现在管着家中的生意。”

    林慧君听着脸红得滴血,低着头不敢说一句话,蚊蝇似的道:“你你说这个做什么?”

    田敏瑞见她这样,心中一定,唇角的笑容咧大,道:“我就是想说你听听。”

    林慧君抬起头,横了他一眼,别开头去,露出的侧面,唇角却是微微的勾起。

    田敏瑞也没再说话,抬头看月,来这游园,怕是真来对了呢!
正文 番外之包子们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未写完,先留坑。,明日再填。我太累了。。。。。。。。。。。。。。。。。。。。。。。。。。。。。。。。。。。。。。。。。。。。。。。。。。。。。。。。。。。。。。。。。。。。。。。。。。。。。。。。。。。。。。。。。。。。。。。。。。。。。。。。。。。。。。。。。。。。。。。。。。。。。。。。。。。。。。。。。。。。。。。。。。。。。。。。。。。。。。。。。。。。。。。。。。。。。。。。。。。。。。。。。。。。。。。。。。。。。。。。。。。。。。。。。。。。。。。。。。。。。。。。。

    未写完,先留坑。,明日再填。我太累了。。。。。。。。。。。。。。。。。。。。。。。。。。。。。。。。。。。。。。。。。。。。。。。。。。。。。。。。。。。。。。。。。。。。。。。。。。。。。。。。。。。。。。。。。。。。。。。。。。。。。。。。。。。。。。。。。。。。。。。。。。。。。。。。。。。。。。。。。。。。。。。。。。。。。。。。。。。。。。。。。。。。。。。。。。。。。。。。。。。。。。。。。。。。。。。。。。。。。。。。。。。。。。。。。。。。。。。。。。。。。。。。。

    未写完,先留坑。,明日再填。我太累了。。。。。。。。。。。。。。。。。。。。。。。。。。。。。。。。。。。。。。。。。。。。。。。。。。。。。。。。。。。。。。。。。。。。。。。。。。。。。。。。。。。。。。。。。。。。。。。。。。。。。。。。。。。。。。。。。。。。。。。。。。。。。。。。。。。。。。。。。。。。。。。。。。。。。。。。。。。。。。。。。。。。。。。。。。。。。。。。。。。。。。。。。。。。。。。。。。。。。。。。。。。。。。。。。。。。。。。。。。。。。。。。。

    未写完,先留坑。,明日再填。我太累了。。。。。。。。。。。。。。。。。。。。。。。。。。。。。。。。。。。。。。。。。。。。。。。。。。。。。。。。。。。。。。。。。。。。。。。。。。。。。。。。。。。。。。。。。。。。。。。。。。。。。。。。。。。。。。。。。。。。。。。。。。。。。。。。。。。。。。。。。。。。。。。。。。。。。。。。。。。。。。。。。。。。。。。。。。。。。。。。。。。。。。。。。。。。。。。。。。。。。。。。。。。。。。。。。。。。。。。。。。。。。。。。。

    未写完,先留坑。,明日再填。我太累了。。。。。。。。。。。。。。。。。。。。。。。。。。。。。。。。。。。。。。。。。。。。。。。。。。。。。。。。。。。。。。。。。。。。。。。。。。。。。。。。。。。。。。。。。。。。。。。。。。。。。。。。。。。。。。。。。。。。。。。。。。。。。。。。。。。。。。。。。。。。。。。。。。。。。。。。。。。。。。。。。。。。。。。。。。。。。。。。。。。。。。。。。。。。。。。。。。。。。。。。。。。。。。。。。。。。。。。。。。。。。。。。。
正文 番外之田敏瑞三
    七夕,牛郎织女相会鹊桥,也是人间实打实的情人节,辽宁府一年一度的七夕灯会,今年显得更为热闹,尤其是以嘉永侯府为首做领头,几家稍有地位的乡绅土豪做的灯更是巨大如山。

    田敏瑞受邀来梁府举行的游园灯会,梁府的家主梁伯渊也就是个方宇的舅舅去年的考评得了个优,升了一级,调去京都任通政司司使,官拜四品,今年的七夕灯会梁府是下足了本钱,将整个别院的园子装扮得漂亮非常,各种灯饰将园子照得如同白昼。

    梁夫人邀请了许多名媛前来游园,园子更是添了一丝亮色,娇声笑语,端的是热闹非常。

    方宇和几个表弟拽着田敏瑞来到花苑,隔着一色竹帘,指着一个穿着绯色裙裳的姑娘说道:“看,那个就是余婷,她是余家唯一的嫡女,从小母亲早逝,她那父亲是个不顶事的,好在有老夫人作主撑腰,将家给撑了起来,做生意不输你我,性子干脆豪爽,她家里一屋小妾,谁不是看着她眼色做人的?”

    田敏瑞看过去,余婷大约十六七岁的样子,身材高大,浓眉大眼,没有江南女子的纤弱精致,脸是圆圆的,肤色是健康的小麦色。此时,她正和一个女子说着话,不知说到什么好笑的,呵呵地笑,露出几颗白花花的牙齿来。

    方宇也是见了,真正的大家闺秀那是笑不露齿的,余婷这样就显得有些粗鄙了,便有些讪讪地道:“你也别计较那些规矩什么的,女子规矩她也知道,只是你也知道,她家里的生意都是她掌着的,性情难免活泼了些。。。”

    “你紧张什么?我也没说她什么。”田敏瑞见方宇瞄着他,不由失笑道:“挺好的,不矫揉造作,性情大方。”

    “你当真这么想?”方宇听了顿时眼睛一亮,说道:“我就知道你小子,你们家那样的家底,就是要余婷这样的主母,帮你掌着家,才能让你无后顾之忧。反正你如今已经是举人功名,也不考了,明年又打算出海,我看干脆就她吧。”

    田敏瑞翻了个白眼,正欲说话,方宇就兴匆匆地朝自己的表弟梁飞说道:“小飞,你去,就说咱们要和她们对对子,谁对不出来,就得由赢了的那方来罚。”

    梁飞也就十三四岁的样子,正是好玩的时候,又知道是为了自家表哥好友选亲的,便应了,兴匆匆地跑了过去,田敏瑞想阻止也来不及了。

    女眷那边自然是应的,于是两方人便移了位置,以一丛花树隔开,你来我往的对气对子来。

    方宇有心要为田敏瑞和余婷牵线,一直往他们身上带,余婷除了管家做生意是好手,也有读书识字,学识虽不如田敏瑞,却也不会太差,好些对子都对了出来,若是对不出的对子,也大方的喝了几杯果酒。

    田敏瑞对方宇这种行径表示十分无语,参与了一会,便借着去净房的借口离了花苑。

    七夕夜,明月当空,凉风习习,远处隐隐传来喧嚣的笑声,田敏瑞走在以鹅卵石铺成的小路上,看着梁府挂的各色灯饰,浮躁的心慢慢的安静下来。

    对于自己的终身大事,如今是应了皇帝不急太监急的话了,所以对于方宇的安排,他只是无奈,今见了余婷,她是好,可只有自己知道,她不是自己要寻的那个人。

    苦笑一声,转过弯,却骤然停下脚步,前方的一个小院,传来阵阵桂花香气,让他停步的不是因为桂花,而是因为那个端坐在石头上,抱着膝抬头看天的女子。

    她怎的会在这里?

    田敏瑞有些惊讶,从他的角度看去,她的侧面姣好漂亮,下巴小小的,淡淡的份月光扫在她的脸上,有一种淡淡的光华在。

    他不自觉地上前一步,脚下踩在枯叶上,发出嘎吱的脆声,惊了那个安静看月的人儿。

    林慧君惊讶地看过来,警惕地从石头上站了起来,看着田敏瑞这边,问:“谁在那里?”

    田敏瑞从阴影中走了出来,见她站得高高的,皱了皱眉,说道:“你别站那么高,仔细摔了。”

    林慧君见是个男子,吓了一跳,脚往后一退,踩空,啊的一声。

    田敏瑞飞快地蹿了过去,张开手想要抱着她,却是差了那么一点,林慧君的冲力直接将他压倒,两人滚在草地上。

    林慧君惊魂未定,慌忙爬起来,说道:“你。。。田公子?”待看清人的样子时,她愣了一下。

    田敏瑞咝的一声按了按手臂,坐在草地上,看向她:“你没事吧?”

    林慧君见他的动作,忙的别开脸,站了起来,脸红红的道:“没事。”顿了一下又问:“你呢?”

    田敏瑞也站起来,笑道:“没事,你不重。”

    话说出,才察觉不到,再看到她诧异的眼睛,两人都想起早两日的时来,不由咳了一声,尴尬地别开眼。

    “你。。。”

    “你怎。。。。”

    两人不约而同地开口,又是一愣,冲淡了几分尴尬,倒是林慧君先问:“你怎会在此?”

    “这府里的主人是我好友的舅家,有灯会便邀我来了。”田敏瑞笑了笑,反问:“姑娘呢?又怎会在此?对了,你怎知道我姓田?”

    林慧君嘴唇微张,想了想,怕是那个婆子没有转告她的话了,不由苦笑一声,可自己也没理由去怪人家,防人之心不不可无嘛。

    “公子真的不记得我了吗?”林慧君看向田敏瑞,唇角微勾,道:“我叫林慧君。”

    “林慧君?”田敏瑞看着她笑靥如花的精致脸蛋微怔,眨了眨眼,这名字很熟悉,再细细的打量她,忽然想起来,很多年前,一个小小的女孩儿,在自己的家中,也是这么看着天上的圆月星星。

    “你是。。。”他惊讶地上下打量她:“你不是去了京都?”

    林慧君见他想起了,心里很是欢喜,再听他这么问,脸上露出一丝怅然,说道:“四年前我就来辽宁了,这梁府的夫人是我远房表姨母,倒是公子,怎会在辽宁,夫人也在辽宁么?还有颜儿姐姐,小五呢?”

    “他们如今在京都生活,我们家几年前迁去京都了。”田敏瑞笑着回道。

    “原是这样,我以为你们也都迁来这里了。”林慧君露出一丝恍然。

    故人重逢,田敏瑞有些高兴,又是打量了她一番,说道:“你长大了,我都差点认不出了。”

    林慧君脸微红,低着头,铺在肩头的长发流泻下来,露出一截白皙的颈项。

    田敏瑞见了那截白皙的肌肤,有些耀目,竟觉得有些口干舌燥起来,慌忙移开眼,说道:“既然是灯会,怎的没和那些小姐们一道,一个人在这里?”

    林慧君抬起头来,看了他一眼,有些怅然,靠在身后的石头上说道:“她们,并不喜欢和我说话。”

    “怎么会?你很好。”田敏瑞露出一个惊讶的表情。

    他直刺刺的夸奖,让林慧君有些羞涩,可想到这府里的人看她的目光,便有些惆怅地道:“怕是觉得我不祥吧。”

    田敏瑞皱起双眉,转过头去看她,她又是抬头看月,侧面姣好,身上却有着一股子莫名的忧伤。

    想起她是早早就没了父母,眼中不由多了几分怜惜,劝道:“你又何必妄自菲薄?每个人存活在这世上,都有她的价值在,至于什么不祥说法,也就是世人愚昧罢了。”

    林慧君听了感激地看了他一眼,声音有些哽咽,说道:“谢谢你。”

    两人一时没有说话,看着天空,气氛却又那么静谧美好。

    “今天的月亮真圆真漂亮。”林慧君看着圆月说道。

    “嗯。”

    “夫人他们还好吗?颜儿姐姐和小五呢?”

    “母亲和父亲都好,颜儿嫁人了,都是两个孩子的母亲了。”提起田敏颜,田敏瑞的脸上就柔情一片,说道:“小五今年春刚考中秀才,他是京都最年轻的秀才,十三岁。”

    “真的?”林慧君睁大眼,欢喜地道:“他可真有本事。”

    田敏瑞嗯了一声,脸上也是与有荣焉的样子,小五确实是一家人的骄傲,而且头脑也精明,现在又是和太子交好,只要他掌握好,将来未必就成不了一代权臣。

    两人就着小时候的事儿说着话,从小时又聊到后来的事,彼此靠着,看明月横斜。

    一阵阵的少女幽香顺着风吹来,田敏瑞只觉得岁月静好。

    “你,定亲了吗?”他忽然问。

    林慧君诧异得很,看向他,见他眼中星月点点,不由羞得脸色通红,点点头却又摇摇头。

    “这是?”

    “被退亲了。”她有些黯然。

    田敏瑞松了一口气,说道:“我是家中长子,今年十九岁,尚未婚娶,我有举人功名,但不会再考了,现在管着家中的生意。”

    林慧君听着脸红得滴血,低着头不敢说一句话,蚊蝇似的道:“你你说这个做什么?”

    田敏瑞见她这样,心中一定,唇角的笑容咧大,道:“我就是想说你听听。”

    林慧君抬起头,横了他一眼,别开头去,露出的侧面,唇角却是微微的勾起。

    田敏瑞也没再说话,抬头看月,来这游园,怕是真来对了呢!
正文 番外之田敏瑞二
    林慧君从来没这么羞愧过,在一个成年男子跟前,自己如此污秽,那感觉就跟脱光了衣裳站在众人跟前一样,那种羞至欲死的感觉甚至比当初被退婚时更为强烈。

    如果母亲在,自己是不是就会有作主的人,是不是就不会有今天这样的情况出现?

    想起早逝的母亲,自己的命运多舛,林慧君趴在桌子上呜呜地哭起来。

    “那个。。。”

    哭了一会,骤然听见男人的声音,她徒然一惊,乍然抬起头来,却是田敏瑞去而复返,手里还拿着一条类似桌布的东西。

    没错,就是桌布,暗红色的压金织边的棉布,不就是第一楼独有的桌布么?

    林慧君泪水涟涟,看着他一步一步的走近,一时之间忘了说话,只见他走到自己离自己两步远的地方,赤红着脸递过手中的桌布,支支吾吾地别过脸说道:“那个,我们店里只有这种深色的桌布,你,你先围上。楼里有个后院,你随我去,那里有个粗使嬷嬷可以帮你。”

    林慧君听了脸一红,看着那暗红色的桌布,再看那侧着身子看着他方的年轻男子,要多尴尬就有多尴尬,却是坚持拿着桌布。

    她心头一暖,抿了抿唇,站了起来,接过那桌布,蚊蝇似的道了谢。

    “我在外头等你。”田敏瑞感觉手一松,忙的快步走出雅间。

    林慧君见此唇噗哧的一声,想笑又不敢笑,看了看手中的桌布,将它围在自己的腰上。

    有了田敏瑞的粗使嬷嬷的帮忙,林慧君很快就在第一楼的厢房拾掇自己,看着一旁搁着的一套簇新的女子衣裳,她眼中闪过一丝异光。

    “这是我们公子差人从成衣店买来的。”嬷嬷似是看出她的疑虑,笑着说道。

    林慧君感激地一笑,想到那脸红耳赤的男子,心微暖,换好了衣裳。

    等拾掇好,红鸾已经急急忙忙回来了,那嬷嬷就说道:“老身瞧着姑娘也是未嫁之身,姑娘心肠虽好,可这丫头可不能惯了的,怎地留主子在,自己出去撒野?这小日子突然来,好歹也有个准备,这若是在街上可怎么了得?”

    红鸾已经知道了来龙去脉,听了这话脸色微白,噗通就朝林慧君跪了下来,说道:“小姐。。。”

    “嬷嬷别怪,也是我大意,这去买了脂粉却弄错了,这才差她去跑一趟,谁知道。。。”林慧君笑着解释,又朝她福了一身,说道:“今儿个谢谢嬷嬷了。”

    那嬷嬷避了避,说道:“这也是我们公子的话,姑娘长得标致,这等姿色,身边可不能离了人才是。”

    林慧君脸微红,低下脖子,露出一截细致白嫩的颈项,问道:“不知你家公子在何处?我想向他道谢。”

    “公子说了,谁没有个不方便的时候,姑娘拾掇好了自可离去,不必谢了。”嬷嬷笑了笑,将田敏瑞的话说了一遍。

    是怕尴尬吧?林慧君心口一暖,让红鸾付了饭菜银子,带着她向小院走出。

    才到院门,就见一个高大的身影出现,她一惊,连忙侧过身低过头避过。

    那身影本就走的快,等走过了才发现有女眷,不由咦了一声,回头一看,见是个女子,被田敏瑞的粗使嬷嬷带着出去。

    他心里有事,也顾不了许多,向田敏瑞的屋子跑去,大声叫道:“田敏瑞,你给我出来。”

    林慧君刚想抬腿,听了这名字不由一顿,转过身去,只见那个帮助自己的男子从屋里走出,无奈地看着那个高大的男人,她惊讶地眨了眨眼,几年前的记忆复苏起来。

    红鸾也是一惊,悄声叫:“小姐。。。”

    看着田敏瑞消失在门口,林慧君反应过来,向那个粗使嬷嬷问道:“嬷嬷,你们第一楼的公子可是清平人士?”

    那嬷嬷一愣,反问一句:“姑娘怎知道?”

    “他可是有个妹妹叫田敏颜,还有个弟弟叫小五的?”林慧君急问一句。

    那嬷嬷更是惊讶了,同时带了一丝警惕,一时没有说话。

    林慧君似是知道她想什么似的,笑着说道:“嬷嬷有所不知,当初我路经清平,曾得田公子一家相助,我记得,他们家门前,有一棵桃树。不知田夫人如今可安好?我可能拜访?”

    嬷嬷很讶然,她也曾听说过公子老家,这姑娘说的这么神似,不知是摸清了底还是如何?公子可没成亲呢,又是那样的身份,要是想攀高枝也不出奇。想到这,她的态度冷了几分,道:“我家夫人安好。但是,拜访就不必了,我家夫人极忙。”

    林慧君这些年什么嘴脸没看过,眼见这嬷嬷眼中闪过鄙夷之色,怕是将自己想成那等想攀关系的人了,她心头微凉,僵硬着脸说道:“如此,谢过嬷嬷了。还请嬷嬷替我传一声,就说林慧君谢公子再次相助,也请嬷嬷代我向田夫人请个安问个好。”

    嬷嬷胡乱嗯了一声,转过身就忘了。

    却说田敏瑞,头疼地看着方宇,说道:“你有娇妻幼儿,何苦替我筹谋,明知道我不喜那些莺莺燕燕。”方宇去年年头成了亲,年尾就有了一个宝贝儿子,如今都快会叫人了,就见天儿要替他做媒人。

    “你听我说,那余家的小姐是个极伶俐豪爽的女子,你定是会喜欢。你不是说了,田伯母选的名门闺秀,你都不喜欢么?这个不错,你就相看相看吧。”方宇苦口婆心地道:“你都一把年纪了,外甥都满地跑了,你看我儿子都快喊爹了,就别挑了,这女人不都一个样?你再不成亲,小心皇上给你尚公主。”

    田敏瑞露出一个苦笑,一把年纪,他也才十**,男子及冠再成亲多的是,他的妹夫不也是二十多了才成亲了,咋到了他们嘴里,自己就成了不孝之人。

    再想到父母亲和妹妹他们的担忧,不由摇了摇头,他们选的对象都好,可他,不喜欢,不动心。

    自家父母恩爱,妹妹也选了自己喜欢的人,他也只想选一个自己动心的,不求出身,只求一生一世一双人,再生几个孩儿,也就圆满了。

    这么想着,他脑中忽然闪过一双水汪汪的大眼睛,那尖细的小脸,不由摇了摇头,冲方宇说道:“好吧,先说明了,我只去走一走。”

    周六在路上19小时,我是疯了才这样干,去一趟澳门桑不起~
正文 番外之田敏瑞亲事一
    宏景十七年,七月流火,辽宁府定州,州城车水马龙,两边建筑磅礴大气,给人古朴幽深的感觉。

    定州民风开放,女子相较于京都女子的含蓄,江南女子的温柔婉约,定州女子则显得较为豪爽大方,女子抛头露面做生意的也不少数。

    七月初五的午时,天下第一楼分店,小二热情地送走一批客人,这才歇一口气,回到二楼,眼见那坐在雅筑房临窗处的姑娘没有半点要走的意思,不由皱了皱眉。

    “这位姑娘,我们饭市已经要打烊了,您看?”小二笑眯眯地上前,客气地问。

    那姑娘转过头来,一张白皙尖细的锥子脸,大眼睛水汪汪的像是会说话,小巧的鼻子下是一张殷红的小嘴,年纪不过十六七岁的样子,长长的睫毛随着眼睛眨巴着,像是羽扇一般。

    见了小二过来赶人,她白皙的脸微红,刚站起来,却是脸色一变,很是古怪。

    小二在这第一楼打工也有两三年了,说句不好听的,做的就是迎来送往的活计,这姑娘脸色骤变,哪有看不到的?

    他飞快地睃了眼前这姑娘一眼,一头青丝半挽,头上簪着一支白玉簪子,并一支流苏步摇,穿得也是绫罗绸缎,想来也不是没有钱的主儿,应该不是没有饭钱吧?

    “姑娘。。。”

    “小二哥。”那姑娘一脸难堪又古怪地坐了下来,僵硬着脸皮说道:“我能不能再等一会,我家婢女出去买东西了,说好了在这里等的。”

    “那这帐?”小二看了一眼桌上的两碟菜,一碟是明炉烧鹅,一碟则是清炒土豆丝,再有一碟小干蒸点心。

    姑娘微微地笑了笑,伸手去探自己的腰间,脸色再度一变,这里翻那里翻,脸都涨红了。

    小二将她这副作态还有什么不明的,不是荷包掉了就是根本没钱,啧,长得这么好看,又是这样的装扮,却是个吃白食的?

    他的脸色有些不好看了,却还是保持礼貌等在一旁。

    姑娘放弃了寻找,讪讪地说道:“小二哥,我,我的荷包掉了。你看,再等一会,我家婢女来了再结帐行不?”

    “那姑娘你再坐一会。”小二上下打量了她一番,转身要走出门去。

    “那个,小二哥。。。”姑娘迟疑地叫住他。

    小儿转过身来看着她,见她支支吾吾的,涨红着脸,便说道:“这位姑娘,你有事儿尽管说。”

    “小二哥,我家婢女在西街的容丽坊买脂粉,你看你能不能前去帮我叫她回来?”

    小二皱起眉,说道:“哎,我说你这姑娘,你要是真没银子,我瞧着你那头上的珠钗也值这个饭钱,你要是舍不得就压在这里,回头再来赎也是成的。”

    “不不是的。”那个姑娘脸涨成了猪肝色,说道:“我的婢女,我必须等她回来。”

    “哎,我说你这人。。。”

    “小朱,怎么了?隔壁还有客人,吵吵闹闹的成什么样?”小二才开了个声,就有一道温润中却带着不悦的声音响了起来。

    被叫小朱的小二连忙恭敬地朝来人弯腰行礼:“少东家。”

    被称为少东家的男子穿了一袭竹青色长袍,腰间挂着一个羊脂白玉玉佩,垂着一只绣文竹靛青色荷包,他面如冠玉,眉宇飞扬,一手执着一把折扇,头上墨乌的发以一根桃木簪别着,端的是风度翩翩的风流佳公子。

    再看他唇角微抿,如当今贤亲王妃有三分相像的容貌,不是田敏瑞又是谁?

    “公子,是这位姑娘,我们午市要打烊了,她却说荷包掉了,要等婢女来,小的就应了。这不,她又让小的去寻她那婢女,不知意欲何为?少东家,不会真是吃白食的吧?”小朱怀疑地扫了一眼那个姑娘。

    “不,不是的,我不是吃白食。”那个姑娘腾地站了起来,看向门口的两人,猛然想到自己的情况,忙的坐下,脸色又白又红,轻哼了一声,以手悄悄捂着小腹,可那神色却更是急切了。

    田敏瑞看过去,只见她身形纤细,似是有几分薄弱,而她的眼睛则是水汪汪的带着乞求之色,小脸还不如他的巴掌大。

    见她恼怒地看过来,他又觉得自己太过孟浪了,忙的别开脸,侧过身子,只是,这姑娘怎么看着有几分熟悉?

    “公子,请你派人去寻我的婢女,她就在西街的丽容坊。”那个姑娘咬了咬唇,从头上拔下那支流苏步摇,说道:“这暂时作酬金和饭钱,烦请公子派人,我的丫头叫红鸾。”

    田敏瑞听到这名字,皱了皱眉,心中熟悉感又多了两分,但他也没往深究,说道:“那倒不必。小朱,你去跑一趟,许是这位姑娘真有难言之隐。”

    少东家都发话了,他还能咋的,小朱应了声,便飞快地去了。

    “姑娘稍坐。”田敏瑞作了个揖,准备转身而去,却听得嗯的一声呻、吟,不由顿住了脚步,转头看去。

    只见那个姑娘白着脸,一手捂着小腹,满头是汗,脸上很是痛苦的样子。

    田敏瑞大吃一惊,想也不想的就走了进去,关切地问:“姑娘,可是有那里不适?可是要找大夫?”

    他们打开门做生意,又是做的饮食生意,这要是这姑娘在他们楼里吃坏了肚子,那可就坏了。

    “不,不用。”那个姑娘摆了摆手,很是尴尬羞愧的样子,说道:“请公子出去。”

    “你看着脸色很不好,我看还是请个大夫吧。”田敏瑞可不敢离开,遂劝道。

    “我说出去,出去。”

    田敏瑞皱起眉,这人怎么这样,自己一片好心,她别扭个什么劲儿?

    他又走近一步,沉声道:“姑娘,身子可不是开玩笑的。而且,你这是在我们酒楼吃的食物,要是坏了肚。。。”

    田敏瑞的声音说着说着猛地低了下去,双眼傻傻地看着她的双腿,夏天那轻薄的绣团菊粉裙,一片殷红正慢慢的渲染开来。

    那个姑娘见了,顿时脸红耳赤,眼都红了,泪水在眼圈打转,怒喝道:“你往哪里看?你出去。”

    田敏瑞诧异地看了她一眼,见她又羞又怒,脸腾地涨红了,逃也似的冲了出去。

    今天爸妈来了,陪了半天,明日陪去澳门,周日加班~番外可能跟不上,大家也别等,燕会在周日尽量填上,谢谢大家月票红包礼物,周一来看吧~
正文 第一百九十五章 大结局终
    十一月二十四,有了贤亲王亲赴南疆取回来的解药,皇上终于渐渐清醒过来,邱皇后齐晋意图勾结外族谋反,下旨将邱皇后,齐晋等一干人等打入天老,交由大理寺审理。

    十二月初三,大理寺将审理结果呈上,邱皇后和齐晋勾结外族,以许九个城池为饵,通敌叛国,下毒谋害皇上,意图谋朝擅位,引起朝堂哇然。

    十二月十一,皇上赐邱皇后白绫三尺,贬大皇子齐晋及其家眷为庶民,发配边疆,齐晋与前往边疆感染痢疾,不治而亡。

    十二月二十,皇上勒令齐王及其家眷前往封地秦州,四皇子周王前往封地锦州,无召唤不得回京。

    宏景十四年注定是血雨腥风的一年,这一年,国主身中剧毒,国母亡,大皇子亡,齐王周王被责令前往封地,数名官员被贬或杖责,朝堂上大换血,史上将这一事记为猎变事件,引后人议论。

    宏景十四年的新年,过得极其不安稳,皇后殁,为国丧,民间禁喜乐一年,节日也无人大肆庆祝,而皇帝自中毒后,固然解了毒,身体也骤然变差,精神大不如前。

    正月初一,田敏颜和齐十七自宫里拜年出来后,两人一边说着话一边缓缓走着。

    田敏颜也从齐十七知道了皇帝中毒的事的来龙去脉,也很是狗血,给皇后牵线的,是从前皇后做闺女时的青梅竹马,这才和那个南疆首领搭上线,从而下毒,谋位,只是,她的运气差了那么一点罢了。

    至于齐王和周王被贬的原因,则是两人都或多或少知道皇后这打算,却没有出言阻止或上报,想来也是想着一箭双雕,试想,若能借他人之手谋了皇上,又能打击皇后,自己也好在后头捡渔翁之利。

    可他们却忘了齐十七,齐十七还替皇上掌着暗部,只要往深里查,抽丝剥茧,一层层的,如何剥不出来?更可笑的是,他们还在后头推波助澜,将下毒矛头指向齐十七的头上,怕是也觉得,齐十七是大忌吧。

    两个皇子隔岸观火,致皇上之命不顾而选择做渔翁,皇上如何不失望?这贬去封地,已是格外开恩了吧。

    自己的亲儿子都为了那宝座而想自己死,皇帝也是伤透了心,所以这才老了这么多吧?

    田敏颜在心里叹了一口气,有时候,这儿子多了,也不是好事啊,尤其是在皇家,毕竟人大了,**也就到了,涉及那万万人之上的位置,更是六亲不认。

    “在想什么?”齐十七捏了捏她的手心,问道。

    “没,在庆幸你不是皇帝。”田敏颜绽开一记笑容。

    齐十七回看了她一眼,宠溺地道:“这天下间的女子都想当一国之母,倒是只有你不屑一顾了。”

    田敏颜呵的一笑,说道:“尔之蜜糖,吾之砒霜,身在其位,需谋其政。若不是你,我想我肯定会选一个好驾驭又听话的男子作夫君,简简单单的过日子,老公孩子热炕头的,那才舒服。”

    齐十七听了脚步一顿,眼睛眯了起来说道:“这么说,你如今是后悔了?”

    这轻飘飘的声音怎么听是怎么危险啊,田敏颜连忙讨好一笑,说道:“怎么会呢?我该有多庆幸是你。”

    齐十七哼了一声,脸色依然不愉。

    “真的,齐祈,我是有多庆幸,有多幸运,那个人是你。”田敏颜主动地执起他的手,双眼亮晶晶地说道:“齐祈,我来到这个世界上最幸运的一件事,那就是遇上你。”

    在不甚美好的时刻,遇上罪美好的你,这是我毕生幸事。

    齐十七脸色稍霁,却还是口硬地道:“下回再让我听着了,仔细你的屁股。”

    田敏颜脸一红,抱着他的手臂摇了摇,两人相携着走出宫门。

    这才上马车,走了不过一刻钟,马上就停了下来。

    齐十七皱了皱眉,却听外面响起焦急的声音:“里头可是贤亲王妃?奴婢是英儿。”

    田敏颜和齐十七对视一眼,使了个眼色,坐在车门处的紫儿立即打开了车门,只见英儿双眼泛红,满脸焦急,说道:“回禀王妃,我家公主要生产了,可,可是。。。”

    田敏颜听了一惊,算了算日子,也是这几天了,不由急道:“如今如何了?”

    “公主难产,让奴婢来请王妃去一趟。公主,公主说了,王妃是她的贵人。”英儿说到最后,声音已是哽咽起来。

    田敏颜听了脸色大变,齐十七也是脸一沉,沉声道:“去公主府。”

    英儿却是咬了咬牙,朝齐十七福了一福,说道:“王爷,请您开恩,我我骑了马来,能不能带王妃先走一步。”

    竟然是这么危急了,田敏颜不由有些心慌,想也不想地就站起来,说道:“我跟你去。”

    齐十七却一把按住她,见她满脸焦急地看过来,便道:“我带你。”说着,先一步钻出车,将她抱下,跃上了停在一旁的血汗宝马。

    英儿见了热泪盈眶,立即跳上贤亲王府的马车,说道:“快,去公主府。”

    瑞敏公主府,偌大的产床,四个嬷嬷抓着大红百子捧福被的四角盖在瑞敏公主上方,地上跪着几名太医,稳婆也在后头忙碌着。瑞敏公主脸色惨白,满额是汗,痛苦地呻吟着,一旁的驸马眼圈红红的,握着她的手不住地安慰。

    又是一波疼痛袭来,瑞敏公主无力地松开口中的软布,已是出气多,入气少的样子了。

    “明珠,你说过,我们要走遍大江南北,你不要食言,这孩子咱们不生了,孩子多淘气啊,没有孩子我们更舒心些。”驸马握着她的手哽咽着道。

    此刻他的脸上满是悔恨,若是,自己能节制,她是不是就不会受这种苦了?孩子,孩子又如何,十个也比不得她一个。

    瑞敏公主已是力竭,压根无力回答他,驸马咬了咬牙,回头看向身后的太医,说道:“你们下去熬药吧,保着大人。”

    听到这话,瑞敏公主的力气立即又回来了,握了握驸马的手,虚弱地说道:“萧萧郎。。。别别逼我。。。恨恨你。”

    “我宁愿你恨我。”驸马撇开眼,狠了狠心,不去看她眼中哀求的目光,他怕自己会心软,对太医说道:“去,赶快去熬药。”

    瑞敏公主立即大恸,可她也没有力气再去抓他了,眼中流露出绝望凄然,还有一丝丝哀求。

    “对不起,对不起。”驸马看着她眼中的哀求之色,说道:“你没有了,我要孩子有什么用?明珠,我只要你。”

    瑞敏公主抽回自己的手,对立在一旁的姿儿她们看去,弱声道:“王妃。。。王妃。”

    姿儿她们自然知道瑞敏的意思,立即跪在地上说道:“王妃就到了,公主,您再坚持一会。”

    话音毕落,就听得一阵尖锐急促的马蹄声在外头响起,姿儿一愣,忙的起身探窗看去,竟是贤亲王爷骑着马闯了进来,而他怀中,不是田敏颜又是谁?

    “公主,是王妃到了。”姿儿大喜。

    瑞敏公主的眼也是一亮,迸发出强烈的喜悦来,驸马也是透出期望。

    田敏颜被齐十七带下马,只觉得小腹一片坠胀,双腿打颤,却不顾得多想,被嬷嬷迎着进了产房。

    见驸马看过来的哀求之色,田敏颜只觉得心头发酸,来到瑞敏公主跟前:“公主我来了。”

    瑞敏公主一把抓着她,唇翕了翕,却是一句话都说不出来,良久才道:“保保孩子。”

    田敏颜鼻子一酸,不忍看她,只是点了点头,看向一旁几个大汗淋漓的稳婆,问:“怎么回事?”

    “胎位不正,胎儿的脚朝下。”

    简单的两句话,田敏颜却是脸色一白,再看到一旁搁着的盆盆血水,只觉得头昏目眩,胸口一阵阵的恶心。

    她定了定神,怎么办?这时,听得外头的马儿嘶的一声,她眼睛一亮,说道:“去,将外面那匹马给我牵进来。”

    从前看到电视不都是这么演的,胎位不正,把孕妇放在马上走,不知对不对,也只能博一博了。

    挺了她的提议和解释,有个稳婆也眼神一亮,说道:“对,老身怎么就没想到,从前也有产妇这么做的。”

    一听可行,立即就牵了马进来,田敏颜顺势把自己手中戴着的那串静远大师给的檀木珠戴在了瑞敏公主手上,沉声说道:“公主,你一定行的。”

    瑞敏公主点点头,接下来,被扶到马背上趴着,一步一步地拉着癫着走,看到她身上那血一点点的落下,田敏颜都想要昏了。

    也不知走了多久,才听得稳婆大喜地道:“成了成了,看到头了。”

    瑞明公主被扶了下来,又含了一片老山参,许是因为田敏颜在身边打气,她自己也定了很多,配合着稳婆用力,半个时辰后,感到下身有什么东西滑落出来,她也随之一松。

    “生了,生了,是个小公子。”稳婆高兴地叫,可是见到那婴儿脸色青紫,不由脸色大变。

    “怎么不哭。”瑞敏公主虚弱地问,声音有些焦急。

    田敏颜起身一看,暗叫不妙,早就听说过婴儿在母体呆得太久而出不来会因吸入羊水而窒息,这小娃娃这样子,又是胎位不正,怕也是吸入了太多羊水了。

    她走过去,见稳婆傻傻地抱着孩子已经是吓傻了,不由大急,连忙说道:“给我。”便将婴儿接了过来放在一旁的几上。

    瑞敏公主强撑起身,满目焦急地看过来,只见田敏颜口对口对准婴儿去吸吮他口中的污物。

    田敏颜一边吸,一边以一指轻按着婴儿的心脏处轻轻地按压,那腥臭的污水被她吸出又吐掉,直到小家伙轻咳了一声,发出一声小猫似的孱弱哭声,她才松了一口气。

    听见这细微的哭声,瑞敏公主亦是心神一松,人已经力竭昏了过去。

    又是一阵兵荒马乱,田敏颜再也忍受不住产房里的空气,逃也似的逃了出去,齐十七正在院子里焦急地踱来踱去,见她冲出来,连忙上前:“怎么样了?”

    可田敏颜却无力回答他,跑到院子的石榴树下哇哇的吐了起来。

    齐十七见了大惊,连忙跑到她身旁,扶着她急问:“怎么了?这是怎么了?”

    田敏颜无力地摆摆手,把那股子恶心全部吐了出来,一点不剩才虚软地摊在齐十七的怀里。

    “你这是怎么了?”齐十七抱着她,脸色已经有些发白。

    田敏颜摇了摇头,说道:“没事,我就是恶心,我。。。”她又转过去吐,这回,只吐出青水来。

    “太医,叫太医来。”齐十七见不是个事,大叫道。

    而此时,驸马萧凌走出来,手中抱着个襁褓,冲着田敏颜噗通地跪下,满眼是泪的说道:“今日多谢弟妹救了我们一家三口。”

    田敏颜连忙避开,有些无措,见他磕头,只好让他起来,然后抱过他怀中裹得严密的襁褓,对齐十七微微一笑:“你看,我接生的孩子,他很漂亮是不是?”

    齐十七只是匆匆扫了一眼,见像只小猫似的,皱了皱眉,又看向田敏颜苍白的脸说道:“喜欢咱们生一个就是,我看你脸色不好,让太医来看看才是。”

    “你说生。。。”田敏颜抬头嗔怪地瞪了他一眼,忽然住了口,脸色古怪,渐渐的煞白起来。

    “怎么了怎么了?”

    田敏颜将襁褓还给萧凌,让他回去,别冻着了孩子,然后走出院子门去。

    齐十七不明,追了上去,连声追问:“你怎么了?”

    田敏颜停在了他五步远的地方,说道:“齐十七,我说了,你不能生气,更不能骂我打我。”

    齐十七脸色微变,看着她,点了点头。

    田敏颜捂着小腹,朝他露出一个苦笑,说道:“怕是,咱们也要当爹娘了。”

    齐十七默了一默,随即看向她的肚子,眨了眨眼,脸色变化万千,最后煞白,厉声喝道:“那你还敢跟我骑马!田敏颜,你找抽!”

    田敏颜见不对,一个转身,跑了。

    “田敏颜,你站住,你还敢跑!”齐十七气急败坏地追了上去,声音急道:“小祖宗,你给我小心地滑!”

    雪地上,留下一大一小的两行脚印,冬日的阳光从云层投射出来,照在两人手牵着手渐行渐远的身上,和熙而温馨。

    岁月静好,现世安稳,此生有你,是我毕生之幸!

    终于结局了,可能亲们不满意,但别离开,明日还有番外!作者还会出下本作品,呵呵
正文 第一百九十四章 大结局二
    宏景十四年十一月,京都显得很不太平,皇上在狩猎时突然昏迷不醒,传言说皇上中毒,已是药石无圜,仅是吊着一口气罢了。皇后大怒,下懿旨彻查此事,意指有人毒害皇帝,意图造反,更令大皇子亲往狩猎围场将皇帝迎接回来医治。

    大理寺和顺天府的人全出动抓捕审理嫌疑人,宫闱之内更是血雨腥风,一个个有可能和皇帝中毒有关的内侍宫女被砍头杖杀,斩首台青砖石上的血水更是持续不干,每天都有新鲜的血液浇在青砖上,猩红一片。

    皇帝中毒昏迷,药石无圜的消息很快就传了开去,京都上下一片恐慌,人人自危。就在皇上昏迷没有半点消息的情况下,皇后趁机把持朝政,原本大皇子党便以国一日不可无君的缘故,推举作为长子嫡孙的齐晋登位。

    二皇子党则以选贤德者为君,推举二皇子登位,双方僵持不下,那些保持中立态度的大臣王公纷纷保持沉默,并告病在家休养。

    兵围贤亲王府第五日以后,昏迷的皇帝被接回宫中,却唯独不见贤亲王齐祈的身影,而众妃要求拜见皇帝,被皇后以不得打扰的命令挡在宫门外,荣贵妃意指皇后霸占皇上,立心不良,被皇后责令在宫中念佛替皇上祈福。

    十一月二十二,皇上中毒一事终有宫女忍不住招供,乃是贤亲王下毒,皇后怒极,直指贤亲王狼子野心,意图不轨,下令全力搜捕贤亲王,并且派兵至贤亲王府抓捕田敏颜。

    当天傍晚,天色齐黑,天空洋洋洒洒的下起大片的鹅毛雪来,寒风凛冽刺骨,刮在人的脸上像是刀子刮肉似的生痛。

    贤亲王府的府门被撞击得咚咚作响,传进府中众人的心里,像是打雷一样,心惊胆战。

    “王妃,再不走就来不及了。”吉祥在一旁劝着田敏颜,急得跳脚。

    田敏颜坐在梳妆台前,正拿着一根眉笔轻轻地画着自己的眉,一言不发。

    走,走去哪?这是她的家,她是贤亲王府的女主人,是有玉碟金册的王妃,凭什么要走?

    她在这时走了,岂不是让人说她心虚,说她畏罪潜逃,岂不是让齐十七做实了这罪名?简直荒谬!

    她知道,齐十七没有回来一定是有他的原因,她帮不了他,也断不会只会给他拖后腿。他的名誉,她来维持,他们的家,她来坚守!

    田敏颜以指尖沾了点金粉轻点在画得微微挑起的眼眉,最后,樱唇抹上正红色的胭脂膏,轻微一抿,这才看着京中盛装打扮的自己勾了勾唇。

    她站了起来,十八幅的亲王妃礼服的裙摆一摆,展翅震飞的凤凰像是跃起一般,她看向一旁搁着的宝冠,轻启朱唇说道:“青枝,给我及冠,本妃要去会一会那些人的嘴脸,是如何的丑陋。”

    “王妃。。。”吉祥听了脸色大变,惊呼起来。

    田敏颜淡淡地扫了她一眼,目光竟带了几分锐利,吉祥瞳孔一缩,听她说道:“吉祥,你要回忠县伯府去,也行。本妃,哪也不去。”

    她这话才落,又一扫屋中的丫头,淡声道:“你们也是一样,谁要跟着本妃,或是自去哪,随你们。”

    丫头们你看我我看你,凝碧第一个站了出来,脆声道:“王妃去哪,奴婢就去哪,王妃娘娘,奴婢为您及冠。”说着,她走到那顶宝冠跟前,像是膜拜一般恭敬地捧起,踮着脚替她戴在头上。

    “奴婢也去。”

    “奴婢也去。”

    “奴婢。。。”

    田敏颜笑了笑,裙摆一甩,大步跨出屋外,身后跟了好几个丫头,凝碧,青枝,红叶。。。而吉祥,则是反映过来,咬了咬牙,追了上去。

    贤亲王府的正门,撞击声仍在继续,越来越响,而沉重的铁门,则是嘎吱嘎吱,已有些破倒的迹象。

    宋管家满额是汗,吼道:“都给我顶住了,谁要是放了一个人进来,回头王爷要你们的好看。”

    “诺。”府中的私兵齐声吼了一句,用巨木顶着铁门,手更稳了。

    “王妃娘娘来了!”

    不知谁喊了一声,宋管家回头看去,只见田敏颜身着一身亲王妃的礼服,头戴紫金宝冠,一脸威严地被一众丫头婆子簇拥着走了过来。

    他忙的跑过去,恭敬地行了个礼,急道:“王妃,您怎的来了?您放心,这有我们顶着呢,无事的,王妃您自去歇着吧。要是他们敢撒野,老奴拼了这老命也要让他们来了吃不了兜着走。”

    田敏颜见他满头满身都是雪花,眼眉毛也是白霜雪,不由露出一个笑容来,感激地说道:“宋管家辛苦了,此情我和王爷记着了。”

    宋管家心里一酸,哽咽着说道:“王妃折煞老奴了,这都是老奴的本分,说什么咱们王爷下毒谋害皇上,这简直是污蔑,子虚乌有的事儿。”说着用袖子擦了一把眼角。

    田敏颜笑了笑,并没有多说,有些话,有些情,记在心里就行,谁忠谁奸,她心中自有一根天平称。

    “宋管家,开门吧。”田敏颜平静地吩咐,清脆的声音在寒风中越显清冽:“本妃在此,我看谁敢撒野!”

    “王妃!”

    宋管家瞪大眼,正欲劝说,田敏颜却道:“宋管家莫不是心里也认为是王爷谋害皇上?”

    见他摇头,便笑道:“既不是,我们怕什么,清者自清,没做过,我们问心无愧。”皇后她还真敢审也不审就诛杀了她不成?她就不怕日后大皇子登位也名不正言不顺,不怕背负这不辨事理的暴君枷锁一辈子?

    宋管家见她神色淡然,小小年纪,自有一身风华气度,那从容淡定,全然无惧的气华,深深地震撼了他。

    “开府门。”宋管家大声地吩咐,众人都停了下来,迟疑了一下,便打开了府门,却是排成几排挡在门口处。

    领兵的头头李铁站在前边朝外喝了一声:“你们的头儿是谁,站出来,我们王妃有话要说。”说着,让开了身子。

    田敏颜盈盈地走了出来,站在府门前的台阶上,冷眼扫了底下那黑压压的人头一眼,厉声道:“你们这些吃国家皇粮的士兵,不在前方保家卫国,却来撞我贤亲王府的府门,这是想要造反么?冒犯皇族,罪可当诛!”

    “什么皇族,不过是一个乡下来的臭丫头,如今还是罪臣齐祈之妇,田敏颜,还不脱服去簪,乖乖认罪?”

    士兵的中央,有一道颇为熟悉的声音响了起来,紧接着,那些士兵让开一条路,一个穿着蟠龙华服头戴金冠的男子走了出来。

    田敏颜一看,唇角微勾了一下,看来,皇后他们,是恨死了自己呢,齐晋竟然亲自来,是想要看她哭哭啼啼求饶的嘴脸么?

    没错,来人正是大皇子齐晋,被圈禁在宗人府近一年,他身形消瘦了些,双眼像是核桃眼一样凸出来,脸容较之从前更为尖酸刻薄了些,而那看着田敏颜的目光,更是怨恨厌恶,像是淬了毒汁的刀子一样飞射过来。

    她一身代表着亲王妃礼制的十八幅礼服,头上戴着的紫金冠,正中镶嵌了一颗拇指大的南珠,而冠的周边也镶嵌了小拇指大的小南珠,整顶金冠在灯光下光芒夺目,而裙下露出的一双绣花鞋,同样的以珍珠点缀南珠,雍容华贵,气度非凡。

    她画着浓妆,眼眉自然挑起趁着金粉,红红的嘴唇微微抿着,一边嘴角斜斜勾着,似笑非笑的居高临下地看着自己。

    风华绝代,威严雍容。

    齐晋勃然大怒,一个乡下臭丫头,凭什么站在这位置上,凭什么要自己仰望她?而她,又凭什么对自己作出的那幅冷笑?

    她应该像其它女人一样,慌乱无比,向他跪在地上哭着求饶才对,可她那眼神,就像是看着一个跳梁小丑似的。

    齐晋很恼怒,上前一步,喝道:“田敏颜,齐祈意图毒害我皇,人证物证俱在,你乖乖的说出齐祈人在哪,本皇子留你一条全尸。”

    田敏颜冷笑一声,说道:“我家王爷对皇上忠心耿耿,所谓毒害皇上乃是子虚乌有污蔑之事,大皇子所说的人证物证,谁知道是真是假。”她冷睨着他,哼道:“倒是大皇子,本妃虽不知朝政,也知皇上下令大皇子圈禁在宗人府,终身不能出来。大皇子身在此处,是藐视皇上之令,还是违逆皇上?本妃倒想问问,大皇子居心何在?是想趁皇上昏迷而谋反么?”

    话到最后,已是厉声喝出,那充满威严肃杀的声音,在寒风中显得尤为冷冽。

    齐晋脸色变了几变,眼中的眸光越发狠厉,说道:“本皇子听闻父皇病重,心念父皇,这才不得为之,等父皇醒了,自会向父皇请罪。无知泼妇,你无需再巧言令色,速速跟本皇子回去受审。来人,进贤亲王府搜,掘地三尺,也要将罪臣齐祈搜拿出来。”

    “诺。”

    “谁敢!”田敏颜宽大的袖子一挥,冷喝一声。

    “我家王爷是先帝亲封的亲王,享亲王制,亲王俸禄,没有皇上的圣旨搜令,谁敢进贤亲王府搜查?”田敏颜冷冰冰地厉声喝道:“不请带兵擅闯亲王府邸,罪犯九等,尔等是想祸害家人妻儿不成?”

    “齐祈乃谋害皇帝的罪臣。。。”

    “是不是罪臣,不是大皇子你一概而论,大理寺可是把我家王爷定罪了?我家王爷可是画押定罪了?”田敏颜不等齐晋说下去,就喝声打断了他。

    “人证物证俱在,轮不到你不承认,来人,将犯妇人带走。”齐晋气得胸口上下起伏。

    “我看谁敢上前冒犯!”田敏颜冷哼一声,继而冷瞪着齐晋讥笑道:“区区一个不知哪跑出来的宫女就说是我家王爷下毒谋害皇上,大皇子未免太武断了。本妃也可说大皇子下的毒,意图弑父擅夺皇位,我这身后的几个丫头便是人证。”

    凝碧她们便上前站了一步,半挡在田敏颜跟前。

    齐晋脸色一变,呼吸都变得急促起来,握了握拳,却很快就镇定下来,冷哼道:“任你巧舌如簧,也休想替齐祈开罪,有什么话,留到大理寺去说吧,带走。”他不耐地对身边的一个类似头领的官兵使了个眼色。

    那个官兵见了,立即手一挥,就有几个兵士上前。

    田敏颜心中一沉,皇后他们是真的不管不顾了,却是一步都没有退,而她身边的丫鬟立即上前全挡在她跟前,就连宋管家也冲了上前,身后府里的亲兵也是一个箭步窜上前。

    双方对峙,马上就要动干戈,田敏颜狠狠地瞪着齐晋,冷喝道:“齐晋,你敢!”

    “我如何不敢?”齐晋冷笑一声,眼神阴郁地瞪着田敏颜,大声道:“给本皇子捉住罪臣之妇,若敢不从,打死不论。”

    这话音毕落,齐晋那边的兵士立即动了,全都涌上前,两方兵器锵地一声碰在一起。

    “齐晋!你好大的狗胆!”

    就在此时,一声破空厉喝传了过来,紧接着,一个骑着黑色骏马的男人从街面的尽头飞快地疾驰而来,一手还持着一柄长剑,坚韧俊逸的脸尽是肃杀。

    田敏颜见了他,紧绷的心神一松,眼泪毫无征兆地夺眶而出,像断了线的珠子似的吧嗒吧嗒地落下来。

    “王爷,是王爷回来了。”宋管家大叫一声。

    齐晋则是从怔愣中反映过来,厉声喝道:“快,快抓住这个女人。”他推了那总兵一把。

    那人显然也是傻掉了,脚才一动,一柄长剑就破空而来,叮的跌在他的脚边。

    “齐晋邱皇后勾结敌国,对我皇图谋不轨,罪论当诛,来人,给我拿下齐晋,交由我皇处置!其余人等,除领兵之人,若放下兵器投降,既往不咎。”

    一千铁骑自齐十七的身后出现,齐晋脸色煞白,瘫软在地上。

    齐十七已到府前,自马上一跃而下,来到田敏颜跟前。

    田敏颜透过泪眼看着他,唇角微微勾起:“你回来了!”

    不是问句,而是肯定,是笃信,笃信他会归来,笃信他不会忘记承诺。

    “嗯,我回来了!”齐十七擦去她脸颊上的泪水,也不顾众人在场,捧着她白玉般的脸吻了下去。。。
正文 第一百九十三章 大结局一
    田敏颜正式接过贤亲王府的管家权后,便施展了一系列雷厉风行的手段,首先是重新修订了当差制度,府里的下人仆从如忠县伯府一样的安排,重新打乱了,每个岗位上都有两个以上的人在当差,赏罚分明,若是举报谁当差犯错还会有额外奖励,同时也实施轮班休假制度,每人每月能歇息两日,逢年过节另外也有奖赏。m 乐文移动网

    这当差人员重新规划安排,有些老人就很不习惯,因为没多少油水可捞了,甚至撂挑子。田敏颜也不怕,立即就提了同岗位的下一级人员做替补,并且说明,若是下级人员检举上级办事不力,视情节轻重处罚革职,职位由下级顶上。

    这撂挑子的人立马傻了,去上诉,可府里,上诉到大管家跟前,大管家怎么说的?王爷罩着呢,他也没办法,同时也告诉大家,这府里的主子只有两个,一个是王爷,第二就是王妃,你除了做好差事任劳任怨,再无他法,除非你自行滚蛋!

    再有些个想插桩打混的,欺负田敏颜年幼,想蒙混过关,装傻扮懵,田敏颜也不客气,当着众人的面就拆穿,硬是刺的没脸没皮的,涨红着脸灰溜溜地下去,这也没人敢欺她不懂事了!

    而田敏颜在几个重要的岗位都安插了自己的心腹,互监互管,这一时间,贤亲王府人心惶惶,诚惶诚恐的。尤其是管事们,就怕自己办差了差事被革职了,下边的人可都是虎视眈眈的瞪着自己的位置呢。于是,贤亲王府里头立马紧张起来,不管是管事还是谁,都战战兢兢的,不敢出一丝错处。

    而在这样互相监督的氛围下,贤亲王府里头办差事的效率整整提高了不止一个层次,田敏颜的威望也直线上升,有时候一个眼神过去,下人也在心里百般揣测,胆战心惊,就怕被瞪上。

    田敏颜也安排了两个时间来听下人来报办差事,早上是巳时一刻,下晌是未时末刻。她是这么说的,早上她要享用早点,要锻炼,没时间,下晌要午睡,申时后要散步,没空。而来报差事的,则要叙述简单易懂,来报告差事的时候最好事先打好草稿,别等她一问三不知的,罗罗嗦嗦的浪费时间。

    而错过了这两个时间,不管是什么人,田敏颜都不会再见,若真的关乎大事,则可先报去她身边管事嬷嬷王嬷嬷和秦姑姑,她再斟酌见和不见。

    管家的事就这么有条不紊地稳定下来,贤亲王府的仆从也渐渐的习惯了田敏颜的处事方式,效率也迅速提高起来。倒是让其它府里的人知道了,又是举起大拇指赞叹,引来各家争相效仿。

    十一月,进入秋冬狩猎季,京都下了几场大雪,而临出行的时候,因为田敏颜感了风寒,便被责令在府里歇着,而齐十七,作为亲王,却是离不得,况且仁德帝也去了,他再不舍,也只能遵旨。

    可这人,最怕的便是习惯,一旦习惯了某个人,一旦对方离开,便会少了什么似的。

    田敏颜也很诧异自己会这么快就习惯这种生活,习惯了晚上睡觉在他怀中,习惯了醒来会看见他,习惯了一起吃饭,习惯了一起看书写字。

    如今,他不在,偌大的床无论盖多少床被褥都是冷的,没有他温暖的怀抱,自己总也睡不好,半夜醒来时,摸到旁边冰凉凉的位置,会莫名的心酸,眼泪就无声地落下来。

    这白日还好,有事儿忙,有丫头陪着说话,可到了晚上,就感觉特别冰冷孤独,这莫非就是空虚么?

    田敏颜将自己蜷成一团,迷迷糊糊的半梦半醒着,忽然听到外间有响动,再远些,像是有人急切说话的声音。

    “如意。”田敏颜翻身坐起,叫了一声。

    很快,一阵脚步声响起,负责今晚守夜的如意走了进来,见田敏颜坐起,便取过一旁的外衣给她披上。

    “外面是怎么回事?这当口怎么这么吵?”田敏颜蹙着眉问。

    如意还没答话,吉祥就走了进来,回道:“王妃,是宋管家敲院门,说是求见王妃。”

    田敏颜心一紧,这时间来求见,肯定是有什么要紧事了,她不由想到远在狩猎围场的齐十七,心口突突地跳起来。

    “快,伺候我更衣,摆屏风,去让古嬷嬷过来陪着见人。”她翻身下床,去趿鞋。

    两个丫头见此便都动起来,一人伺候田敏颜穿衣,一人则去准备。

    整个朝熙堂立即灯火通明,穿戴整齐,摆了百鸟朝凰紫檀木雕屏风,田敏颜身边站了几个丫头嬷嬷,这才宣宋管家进来晋见。

    宋管家一进来就先给田敏颜跪地行礼,田敏颜连忙让起,道:“宋管家不必多礼这当口宋管家求见,可是有什么要紧事?莫不是王爷他。。。”

    “回王妃的话,打扰王妃实属该死,只是事关重大,奴才这才越距。。。”

    宋管家先是说了几句场面话,没等他说完,田敏颜便道:“别说这个了,你快说是怎么回事?”

    宋管家皱了皱眉,透过屏风看向田敏颜身边的人,田敏颜见此心里越发紧张,对吉祥使了个眼色,吉祥便走到外头守着,这才道:“宋管家但说无妨,这些都是信得过的人。”

    “是!”宋管家沉声应了,又压低声音说道:“王爷刚才差人传信来说,皇上在今日在今日狩猎时突然昏倒,现今人事不省,太医说皇上是中了毒。王爷说了,让王妃只待在府里头,不管谁召传,都不要出去,尤其是,宫里。”

    田敏颜听了,脸色一白,手握了起来,呼吸都有些急促起来:“你说的可是真的?”

    “消息确是王爷所传来无疑。”

    田敏颜腾地站了起来,蹙起眉,如此,齐十七肯定是掌握了什么,觉得不安全了才这么吩咐。

    “王爷还说,若真到最后一步,王妃可入密道暂避。”宋管家又道。

    田敏颜瞳孔一缩,要开启密道,那就证明事情很是严峻了。

    正欲说话,吉祥突然走进来说道:“王妃,刚刚守门的婆子差人来报说,宫里来人了,说是皇后娘娘身体有恙,招几个王妃命妇进宫相陪。王妃,现在怎么办?”

    田敏颜一把捏紧了手中帕子,咬了咬牙,竟然来的这么快。

    她想了一会,就道:“宋管家你去安排,将所有灯都掌起来,让府卫家丁加紧各处巡逻,尤其门禁处,不准任何人出入,务必一只苍蝇都不准飞出去,若是谁敢违令,乱棍打死。”

    “是。”

    田敏颜又看下古嬷嬷说道:“古嬷嬷,你是宫里出来的老人,应对也妥当,你去见见那宫人,本妃身体不适,正发着高热,哪都去不得。”

    “是,王妃。”

    “如意,你亲自去递牌子,请龚太医来,就说我病情加重。”

    “是。”

    “紫儿,你去给我看着这院子,谁有异动,直接捆了,若是不从,死活不论。”话到这里,田敏颜的语气已经隐隐有了几分肃杀。

    一条条的指令下去,她的太阳穴突突地跳动,坐在床榻上,琢磨着这事。

    若是皇上的中毒昏迷和皇后有关,那她也藏得太深了,邱家已经败了,大皇子被幽禁在宗人府,她自己也被禁足,她的手里到底是藏着什么底牌,竟敢策划了这事?

    如果她没料错,接下来的事,应该是皇后扣留众大神命妇,逼宫造反,皇后恨她入骨,肯定不会放过她和她的家人。

    家人,田敏颜脸色煞白,从榻上跳了起来,向空中叫了一声,一条灰扑扑的人影立即跪倒在地上:“王妃!”

    “离影,你马上去忠县伯府一趟,保护我爹爹娘亲他们。”田敏颜急切地道。

    “离影的职责是守护王妃的生命。”影子的声音不见喜怒。

    “他们就是我的命!”田敏颜厉声一喝:“这是主子的命令,你敢不从?”

    离影抬起头来,抿了抿唇,说道:“离影遵命。”

    “快去。”

    离影抱了个拳,咻的一声就走了,田敏颜焦躁地在原地走来走去,希望还来得及,还来的及。

    “来人啊。”田敏颜高声叫了一声。

    一个梳着双髻十二三岁的小丫头走了进来,田敏颜看了她一眼,说道:“你是那里侍候的?”

    “回王妃娘娘,奴婢是凝碧,伺候茶水的,姐姐们都在忙,奴婢听见王妃召唤,斗胆前来。”小丫头屈了屈膝说道。

    田敏颜哦了一声,说道:“你伺候我重新更衣吧。”刚才为了见宋管家,也就是穿戴了整齐,都是繁杂的大衣裳,若是真有事要跑路,这只会是累赘。

    凝碧一喜,脸上难掩激动,脆声哎了一声,田敏颜又道:“取些简单却暖和的衣裳。”

    凝碧很快就从屋子里的两个大衣橱取来夹袄和貂毛牡丹红褙子,还有棉裤,外头是一条妆花湘色皮裙,简单又暖和,不由赞许地点了点头。

    “你会绾发吗?”田敏颜又问。

    “奴婢会,奴婢跟嬷嬷学过,奴婢会梳天仙髻,逐月髻,同心髻,百鸟朝凤髻。。。”

    “成了成了。”田敏颜摆摆手,说道:“你帮我绾一个简单的吧,不要那繁杂的。”

    “是,王妃。”

    坐在梳妆台前,凝碧手灵活又麻利地将田敏颜的头发分成一束束,挽起发来。

    很快就梳好头,田敏颜看了看,是一个斜髻,鬓边梳成小辩束成一朵朵花,然后用红宝石珠花别着,俏皮又不失妩媚。

    “不错,你说你叫凝碧是吧,日后来替我绾发吧。”田敏颜笑了笑道。

    这可是升职了,凝碧一听立即跪在地上磕头:“谢王妃恩典,谢王妃恩典。”

    “起来吧,陪我说说话儿。”田敏颜看了看更漏,已是三更,左右这又睡不着,不如说说话分散精神。

    “是。”

    凝碧灵活地从地上爬起,又从炉子上煨着的茶盅里倒出一杯茶来呈给田敏颜,田敏颜接过,感受那温热,不由更满意了几分。

    两人一问一答的对起话来,没一会,去而复返的古嬷嬷走了进来,田敏颜便急切地看向她。

    古嬷嬷先是看了一眼凝碧,凝碧也精乖,便道:“王妃许是饿了,奴婢去小厨房给王妃取点点心来。”

    田敏颜赞许地点了点头,凝碧欢快地去了,古嬷嬷这才压低声音说道:“来的是皇后宫里的人,却是后头升上来的,从前奴婢也曾授过她的恩惠,便也说的上话来。她说了,皇后差人去接了几个王妃,三皇子妃也在其中,还有左相夫人,京兆司夫人,内阁文学士的夫人,礼部尚书的夫人。。。”

    田敏颜越听越心惊,握成拳头的手都起了青筋,等听到皇后下懿旨让大皇子来侍疾从宗人府捞了出来时,她更是抿起了唇,看向古嬷嬷说道:“嬷嬷你久经风雨,依你看,这事?”

    古嬷嬷点了点头,声音越发低了:“十有**。”

    “简直胆大包天!”田敏颜一拍扶手,说道:“我说怪不得,这一年来这么平静,不吵不闹,敢情就是等着这一天呢。”

    吉祥又从外面跑了进来,喘着气说道:“王妃,宋管家差人来说,府外围了许多官兵。”

    “什么!”田敏颜腾地站了起来,咬着牙说道:“吉祥你去和宋管家说一声,不管如何,都给我把这贤亲王府守紧了。”

    又一个丫头闯了进来,说道:“王妃娘娘,八福胡同那边走水了。”

    田敏颜脸色一边,八福胡同可是京中的官员府邸之地,这风干物燥,一旦走水,牵连可不是一家半家的。

    她走到屋子外面,看出去,只见西边火光冲天,这断然不是简单走水那么简单。

    田敏颜很是愤怒,那个位置就这么重要吗,重要得过人命,为了那个位置,不惜伤害无辜的人?

    院子里,有几个小丫头似是也感受到了不对劲,有个胆小的呜呜地哭起来,这一哭,另外两个也哭了起来。

    田敏颜心里头烦躁不堪,古嬷嬷见了便厉声喝道:“哭什么?拖下去。”

    立即就有两个婆子上前拖人,那几个小丫头吓得连声求饶,田敏颜心里头更烦躁了,转身走进屋里,直到那哭声渐渐远去消弭。

    一夜忐忑不安的无眠,天色初亮的时候,田敏颜微微眯了一眼,却不过一刻钟,就惊醒过来。

    “如意,如意。”她翻身坐起,猛地叫唤。

    古嬷嬷匆匆忙忙地从外间走了进来,田敏颜见到她,连忙问:“如意回来了没?外面的官兵可是散了?”

    古嬷嬷皱着眉摇了摇头,说道:“刚刚宋管家架梯在府墙上看了,外面大街都没几个人走动,那些官兵还守在我们府外,不准人出入。”

    田敏颜在她的搀扶下走了床,坐在桌边,接过她递来的茶水抿了一口,说道:“皇后到底是在打什么主意?”

    “现在消息一点都递不出去,也传不进来,我们就只能等了。”古嬷嬷面沉如水。

    “王妃娘娘,宋管家来了。”红叶进来报道。

    田敏颜放下手中的粉白蓝窑瓷茶盏,说道:“快请。”

    架了屏风,田敏颜坐在后头,宋管家进来后,拱手行了礼,坐在丫鬟端过的小杌子上的回话。

    “王爷可是来消息了?”田敏颜急切地问。

    宋管家摇了摇头,说道:“消息完全封锁,传不进来,也递不出去,整个街面上不准行人走动,奴才估计现在京都被控制住了。”

    田敏颜皱起眉,说道:“一点都探不到么?”

    “是的。”宋管家点头说道:“王妃娘娘,如今府里的食物还能维持,奴才只怕他们攻进来。”

    “昨夜他们圈围了我们府,消息未明的时候,估计不会破釜沉舟,这可是造反。”田敏颜沉声说道:“他们不动,咱们不动,你且让府里的卫兵都守好了。”

    亲王公主皇子按着品阶准养私卫,贤亲王府的份例是八百名私兵,皇帝疼宠齐十七,又给添了二百,总共是一千。

    齐十七去狩猎时带了一百五十名的亲兵前去,如今府里的亲兵就只剩了八百五十了,勉勉强强的守着,若是真来个几千官兵来攻,怕是不顶用的。

    田敏颜又吩咐了宋管家几句便让他出去了,撤了屏风,她抿着唇想了想,让吉祥去将紫儿过来。

    “趁着天色还没大亮,你从密道里出去探探消息,尤其是忠县伯府,再去瑞敏公主府那瞧瞧。”田敏颜悄声吩咐。

    紫儿应了,迅速回房收拾了下,然后再来到田敏颜的屋内,田敏颜爬上床,摸到内侧的机关,一按,只听得床后面的墙一阵轱辘响动,一扇石门沉重地打开来。

    “小心些。”田敏颜交给她一个令牌,说道:“这个令牌,是王爷给我的,御林军的统领胡裘是他的人,必要时你去请求他帮忙。紫儿,务必保障我爹娘他们的安全。”

    紫儿接过令牌,点了点头说道:“放心吧,王妃。我去去就来。”

    送走了紫儿,田敏颜又将机关按回去,坐在床榻上,只觉得头昏重得很。

    “王妃,先吃点东西吧,你的脸色很不好。”古嬷嬷端着一碗燕窝鸡丝粥走了进来说道。

    田敏颜嗯了一声,可吃了几口,就觉得十分的腥,便推了开去,说道:“我头痛得紧,不吃了。我去歇一会,有事儿你叫我。”

    “嗯。”

    田敏颜便在古嬷嬷的伺候下睡了过去,只是,梦中昏昏沉沉,人影晃动,睡得很不安稳。

    再醒来的时候,屋内却是掌灯时分,外间传来小丫头细细说话的声音,在说府里的诡异。

    “来人啊!”田敏颜叫了一声,却发现自己声音嘶哑,像是被沙子磨过一般难听,撑着手肘坐起身,一块帕子从额上掉了下来。

    吉祥快步走了进来,见了,便过来扶起她,说道:“王妃,您醒了。”

    “我这是怎么了?”

    “您又发起热来了。”吉祥探了一下她的额头,说道:“还热着呢。”

    “水。”田敏颜轻咳了一声。

    吉祥连忙倒了一杯温水伺候她喝了,田敏颜接连喝了几大口,这才推开,问道:“紫儿还没有回来?如意呢?”

    见她摇头,眼底不由黯然,心里越发忐忑不安。

    “王妃,您别担心了,如今你身子又不爽,再担忧下去,王爷回来可该恼了。”吉祥皱眉劝道。

    田敏颜苦笑一声,怎么能不担忧,他没有半点消息,忠县伯府也没有消息,紫儿和如意出去了,都还没回来,外面的情况一点都不知道,怎能不忧心?

    “现在什么时辰了?”田敏颜又问。

    “酉时二刻了。”吉祥回话,说道:“奴婢去端些吃食进来吧,您一天也没吃东西,饿着了可不行。”

    田敏颜点点头,吉祥让那个小丫头凝碧进来伺候,凝碧见田敏颜无法展颜,便挑些琐碎的事儿出来凑趣,田敏颜听着郁郁的心情倒也散了几分。

    吉祥取来吃食,还是稀饭,只是换了瑶柱瘦肉丝,再配了几碟开胃小菜,田敏颜也着实饿了,好歹也吃了一碗稀粥,吉祥松了一口气。

    用过了晚食,又用茶水簌了口,接过丫头的帕子净了手,等东西都收下去后,田敏颜才得以问古嬷嬷府里的人事如何。

    好在田敏颜管家个以后很是严厉,现在这当口,也没几个人敢闹幺蛾子,有些不安分的,直接就捆绑了,都关在柴房里,只给一个馒头一碗水吃,其余的人倒是战战兢兢的在自己的岗位当差,只是走路说话都要比从前谨慎。

    田敏颜冷笑,说道:“等这事过了,这些个人就攀出去。”大难当前,连本职位置都不能坚守的,要来做什么?

    “秦姑姑不在,难为嬷嬷你多看顾些了。”田敏颜看着古嬷嬷感激地说道。

    “看王妃说的什么,这是奴婢的职责。”古嬷嬷温和地一笑。

    田敏颜笑了笑,说道:“也不知秦姑姑走到哪了?她也是走得及时,避过这一场祸事。”也不知道这结果会是如何,能走一个是一个吧。

    秦姑姑在田敏颜的管家事宜上手后,便说要四处去走走,先去温暖如春的江南,看看人文,如今已经是走了一个月了。

    “谁说不是呢。”古嬷嬷也叹。

    两人一时无言,忽地屋内一阵轻微的响动,田敏颜眼神一身,立即对古嬷嬷使了个眼色,古嬷嬷立即走了出去守着。

    密道的门打开,走出来一个全身黑色的人,田敏颜定睛一看,正是紫儿。

    “紫儿。”她上前,却在看到紫儿身上挂着的人时,不由一愣。

    “王妃。”

    “姐姐。”丫丫见到田敏颜,很是高兴,兴奋地探出手。

    “这是?”田敏颜抱过丫丫,又见紫儿解下披风,露出身后背着的,是小包子,正伏在紫儿身上睡得正香。

    她心里顿时一惊,问道:“忠县伯府可是出了什么事了?”

    “王妃别急,忠县伯府无事。”紫儿微微一笑,径直走到桌边倒了一杯茶喝了,然后才脸红着请罪道:“王妃恕罪,奴婢也是渴久了。”

    “无妨,你快说说到底是怎么一回事?”田敏颜摆摆手说道。

    “忠县伯府很好,也没有官兵把守,奴婢赶到的时候,皇后宫里的人也来宣夫人进宫,只是瑞敏公主及时赶到,说是临近生产,让夫人前去陪伴。”紫儿缓缓地将自己出去后的消息说来。

    “瑞敏公主一切安好?”田敏颜皱眉问。

    “公主身边也有人守着,是皇后派去的收生嬷嬷,说是公主产期将近,怕出什么状况,因而派人贴身照顾着。”紫儿沉着脸说道:“公主府也有士兵守着。”

    田敏颜听了冷笑一声,什么贴身照顾,分明是监视,皇后这次竟能这么硬气。

    “那他们?”田敏颜看着小包子和丫丫问。

    “是瑞少爷的意思,怕乱起来顾及不了小少爷和小小姐,便让奴婢带着他们来王妃这里,毕竟府里也有亲兵。”

    田敏颜苦笑一声,说道:“只怕哥哥想差了,要说不安全,贤亲王府才是最不安全的地方。”

    毕竟和皇后他们有过节的是她田敏颜,若是皇后真要动她,府里还能安全么?

    可是人都带来了,这关口也不好送回去,既然皇后也瞪上了忠县伯府,那么府里也不安全了。

    “如意呢,你可见着如意了?”田敏颜想起如意,急忙追问。

    “如意在府里头,说是见王府被围着了,便去了忠县伯府,也亏得她先去了,不然夫人他们怕是还不知道出事了。”

    “可知道其他府邸如何了?”田敏颜听了便吁了一口气,没事就好,敛了敛心神,她又看向紫儿问。

    “被皇后召入宫的夫人都没出来,恐怕这一时半刻是不会放出来了。”

    田敏颜唇一抿,如果是这样,那最迟明日,皇后一党必定有所动作,毕竟夜长梦多,只是不知道他们以怎样的方式来逼宫登位,是清君侧,还是直接说皇帝驾崩了?

    这越往深里想,田敏颜就越觉得心中烦躁不已,齐十七爷不知如何了,而皇帝,也不知是生是死,这一场仗,到底谁会赢?如今,也就只能盼着皇帝快些清醒过来了!
正文 最新章节
    田敏颜正式接过贤亲王府的管家权后,便施展了一系列雷厉风行的手段,首先是重新修订了当差制度,府里的下人仆从如忠县伯府一样的安排,重新打乱了,每个岗位上都有两个以上的人在当差,赏罚分明,若是举报谁当差犯错还会有额外奖励,同时也实施轮班休假制度,每人每月能歇息两日,逢年过节另外也有奖赏。m 乐文移动网

    这当差人员重新规划安排,有些老人就很不习惯,因为没多少油水可捞了,甚至撂挑子。田敏颜也不怕,立即就提了同岗位的下一级人员做替补,并且说明,若是下级人员检举上级办事不力,视情节轻重处罚革职,职位由下级顶上。

    这撂挑子的人立马傻了,去上诉,可府里,上诉到大管家跟前,大管家怎么说的?王爷罩着呢,他也没办法,同时也告诉大家,这府里的主子只有两个,一个是王爷,第二就是王妃,你除了做好差事任劳任怨,再无他法,除非你自行滚蛋!

    再有些个想插桩打混的,欺负田敏颜年幼,想蒙混过关,装傻扮懵,田敏颜也不客气,当着众人的面就拆穿,硬是刺的没脸没皮的,涨红着脸灰溜溜地下去,这也没人敢欺她不懂事了!

    而田敏颜在几个重要的岗位都安插了自己的心腹,互监互管,这一时间,贤亲王府人心惶惶,诚惶诚恐的。尤其是管事们,就怕自己办差了差事被革职了,下边的人可都是虎视眈眈的瞪着自己的位置呢。于是,贤亲王府里头立马紧张起来,不管是管事还是谁,都战战兢兢的,不敢出一丝错处。

    而在这样互相监督的氛围下,贤亲王府里头办差事的效率整整提高了不止一个层次,田敏颜的威望也直线上升,有时候一个眼神过去,下人也在心里百般揣测,胆战心惊,就怕被瞪上。

    田敏颜也安排了两个时间来听下人来报办差事,早上是巳时一刻,下晌是未时末刻。她是这么说的,早上她要享用早点,要锻炼,没时间,下晌要午睡,申时后要散步,没空。而来报差事的,则要叙述简单易懂,来报告差事的时候最好事先打好草稿,别等她一问三不知的,罗罗嗦嗦的浪费时间。

    而错过了这两个时间,不管是什么人,田敏颜都不会再见,若真的关乎大事,则可先报去她身边管事嬷嬷王嬷嬷和秦姑姑,她再斟酌见和不见。

    管家的事就这么有条不紊地稳定下来,贤亲王府的仆从也渐渐的习惯了田敏颜的处事方式,效率也迅速提高起来。倒是让其它府里的人知道了,又是举起大拇指赞叹,引来各家争相效仿。

    十一月,进入秋冬狩猎季,京都下了几场大雪,而临出行的时候,因为田敏颜感了风寒,便被责令在府里歇着,而齐十七,作为亲王,却是离不得,况且仁德帝也去了,他再不舍,也只能遵旨。

    可这人,最怕的便是习惯,一旦习惯了某个人,一旦对方离开,便会少了什么似的。

    田敏颜也很诧异自己会这么快就习惯这种生活,习惯了晚上睡觉在他怀中,习惯了醒来会看见他,习惯了一起吃饭,习惯了一起看书写字。

    如今,他不在,偌大的床无论盖多少床被褥都是冷的,没有他温暖的怀抱,自己总也睡不好,半夜醒来时,摸到旁边冰凉凉的位置,会莫名的心酸,眼泪就无声地落下来。

    这白日还好,有事儿忙,有丫头陪着说话,可到了晚上,就感觉特别冰冷孤独,这莫非就是空虚么?

    田敏颜将自己蜷成一团,迷迷糊糊的半梦半醒着,忽然听到外间有响动,再远些,像是有人急切说话的声音。

    “如意。”田敏颜翻身坐起,叫了一声。

    很快,一阵脚步声响起,负责今晚守夜的如意走了进来,见田敏颜坐起,便取过一旁的外衣给她披上。

    “外面是怎么回事?这当口怎么这么吵?”田敏颜蹙着眉问。

    如意还没答话,吉祥就走了进来,回道:“王妃,是宋管家敲院门,说是求见王妃。”

    田敏颜心一紧,这时间来求见,肯定是有什么要紧事了,她不由想到远在狩猎围场的齐十七,心口突突地跳起来。

    “快,伺候我更衣,摆屏风,去让古嬷嬷过来陪着见人。”她翻身下床,去趿鞋。

    两个丫头见此便都动起来,一人伺候田敏颜穿衣,一人则去准备。

    整个朝熙堂立即灯火通明,穿戴整齐,摆了百鸟朝凰紫檀木雕屏风,田敏颜身边站了几个丫头嬷嬷,这才宣宋管家进来晋见。

    宋管家一进来就先给田敏颜跪地行礼,田敏颜连忙让起,道:“宋管家不必多礼这当口宋管家求见,可是有什么要紧事?莫不是王爷他。。。”

    “回王妃的话,打扰王妃实属该死,只是事关重大,奴才这才越距。。。”

    宋管家先是说了几句场面话,没等他说完,田敏颜便道:“别说这个了,你快说是怎么回事?”

    宋管家皱了皱眉,透过屏风看向田敏颜身边的人,田敏颜见此心里越发紧张,对吉祥使了个眼色,吉祥便走到外头守着,这才道:“宋管家但说无妨,这些都是信得过的人。”

    “是!”宋管家沉声应了,又压低声音说道:“王爷刚才差人传信来说,皇上在今日在今日狩猎时突然昏倒,现今人事不省,太医说皇上是中了毒。王爷说了,让王妃只待在府里头,不管谁召传,都不要出去,尤其是,宫里。”

    田敏颜听了,脸色一白,手握了起来,呼吸都有些急促起来:“你说的可是真的?”

    “消息确是王爷所传来无疑。”

    田敏颜腾地站了起来,蹙起眉,如此,齐十七肯定是掌握了什么,觉得不安全了才这么吩咐。

    “王爷还说,若真到最后一步,王妃可入密道暂避。”宋管家又道。

    田敏颜瞳孔一缩,要开启密道,那就证明事情很是严峻了。

    正欲说话,吉祥突然走进来说道:“王妃,刚刚守门的婆子差人来报说,宫里来人了,说是皇后娘娘身体有恙,招几个王妃命妇进宫相陪。王妃,现在怎么办?”

    田敏颜一把捏紧了手中帕子,咬了咬牙,竟然来的这么快。

    她想了一会,就道:“宋管家你去安排,将所有灯都掌起来,让府卫家丁加紧各处巡逻,尤其门禁处,不准任何人出入,务必一只苍蝇都不准飞出去,若是谁敢违令,乱棍打死。”

    “是。”

    田敏颜又看下古嬷嬷说道:“古嬷嬷,你是宫里出来的老人,应对也妥当,你去见见那宫人,本妃身体不适,正发着高热,哪都去不得。”

    “是,王妃。”

    “如意,你亲自去递牌子,请龚太医来,就说我病情加重。”

    “是。”

    “紫儿,你去给我看着这院子,谁有异动,直接捆了,若是不从,死活不论。”话到这里,田敏颜的语气已经隐隐有了几分肃杀。

    一条条的指令下去,她的太阳穴突突地跳动,坐在床榻上,琢磨着这事。

    若是皇上的中毒昏迷和皇后有关,那她也藏得太深了,邱家已经败了,大皇子被幽禁在宗人府,她自己也被禁足,她的手里到底是藏着什么底牌,竟敢策划了这事?

    如果她没料错,接下来的事,应该是皇后扣留众大神命妇,逼宫造反,皇后恨她入骨,肯定不会放过她和她的家人。

    家人,田敏颜脸色煞白,从榻上跳了起来,向空中叫了一声,一条灰扑扑的人影立即跪倒在地上:“王妃!”

    “离影,你马上去忠县伯府一趟,保护我爹爹娘亲他们。”田敏颜急切地道。

    “离影的职责是守护王妃的生命。”影子的声音不见喜怒。

    “他们就是我的命!”田敏颜厉声一喝:“这是主子的命令,你敢不从?”

    离影抬起头来,抿了抿唇,说道:“离影遵命。”

    “快去。”

    离影抱了个拳,咻的一声就走了,田敏颜焦躁地在原地走来走去,希望还来得及,还来的及。

    “来人啊。”田敏颜高声叫了一声。

    一个梳着双髻十二三岁的小丫头走了进来,田敏颜看了她一眼,说道:“你是那里侍候的?”

    “回王妃娘娘,奴婢是凝碧,伺候茶水的,姐姐们都在忙,奴婢听见王妃召唤,斗胆前来。”小丫头屈了屈膝说道。

    田敏颜哦了一声,说道:“你伺候我重新更衣吧。”刚才为了见宋管家,也就是穿戴了整齐,都是繁杂的大衣裳,若是真有事要跑路,这只会是累赘。

    凝碧一喜,脸上难掩激动,脆声哎了一声,田敏颜又道:“取些简单却暖和的衣裳。”

    凝碧很快就从屋子里的两个大衣橱取来夹袄和貂毛牡丹红褙子,还有棉裤,外头是一条妆花湘色皮裙,简单又暖和,不由赞许地点了点头。

    “你会绾发吗?”田敏颜又问。

    “奴婢会,奴婢跟嬷嬷学过,奴婢会梳天仙髻,逐月髻,同心髻,百鸟朝凤髻。。。”

    “成了成了。”田敏颜摆摆手,说道:“你帮我绾一个简单的吧,不要那繁杂的。”

    “是,王妃。”

    坐在梳妆台前,凝碧手灵活又麻利地将田敏颜的头发分成一束束,挽起发来。

    很快就梳好头,田敏颜看了看,是一个斜髻,鬓边梳成小辩束成一朵朵花,然后用红宝石珠花别着,俏皮又不失妩媚。

    “不错,你说你叫凝碧是吧,日后来替我绾发吧。”田敏颜笑了笑道。

    这可是升职了,凝碧一听立即跪在地上磕头:“谢王妃恩典,谢王妃恩典。”

    “起来吧,陪我说说话儿。”田敏颜看了看更漏,已是三更,左右这又睡不着,不如说说话分散精神。

    “是。”

    凝碧灵活地从地上爬起,又从炉子上煨着的茶盅里倒出一杯茶来呈给田敏颜,田敏颜接过,感受那温热,不由更满意了几分。

    两人一问一答的对起话来,没一会,去而复返的古嬷嬷走了进来,田敏颜便急切地看向她。

    古嬷嬷先是看了一眼凝碧,凝碧也精乖,便道:“王妃许是饿了,奴婢去小厨房给王妃取点点心来。”

    田敏颜赞许地点了点头,凝碧欢快地去了,古嬷嬷这才压低声音说道:“来的是皇后宫里的人,却是后头升上来的,从前奴婢也曾授过她的恩惠,便也说的上话来。她说了,皇后差人去接了几个王妃,三皇子妃也在其中,还有左相夫人,京兆司夫人,内阁文学士的夫人,礼部尚书的夫人。。。”

    田敏颜越听越心惊,握成拳头的手都起了青筋,等听到皇后下懿旨让大皇子来侍疾从宗人府捞了出来时,她更是抿起了唇,看向古嬷嬷说道:“嬷嬷你久经风雨,依你看,这事?”

    古嬷嬷点了点头,声音越发低了:“十有**。”

    “简直胆大包天!”田敏颜一拍扶手,说道:“我说怪不得,这一年来这么平静,不吵不闹,敢情就是等着这一天呢。”

    吉祥又从外面跑了进来,喘着气说道:“王妃,宋管家差人来说,府外围了许多官兵。”

    “什么!”田敏颜腾地站了起来,咬着牙说道:“吉祥你去和宋管家说一声,不管如何,都给我把这贤亲王府守紧了。”

    又一个丫头闯了进来,说道:“王妃娘娘,八福胡同那边走水了。”

    田敏颜脸色一边,八福胡同可是京中的官员府邸之地,这风干物燥,一旦走水,牵连可不是一家半家的。

    她走到屋子外面,看出去,只见西边火光冲天,这断然不是简单走水那么简单。

    田敏颜很是愤怒,那个位置就这么重要吗,重要得过人命,为了那个位置,不惜伤害无辜的人?

    院子里,有几个小丫头似是也感受到了不对劲,有个胆小的呜呜地哭起来,这一哭,另外两个也哭了起来。

    田敏颜心里头烦躁不堪,古嬷嬷见了便厉声喝道:“哭什么?拖下去。”

    立即就有两个婆子上前拖人,那几个小丫头吓得连声求饶,田敏颜心里头更烦躁了,转身走进屋里,直到那哭声渐渐远去消弭。

    一夜忐忑不安的无眠,天色初亮的时候,田敏颜微微眯了一眼,却不过一刻钟,就惊醒过来。

    “如意,如意。”她翻身坐起,猛地叫唤。

    古嬷嬷匆匆忙忙地从外间走了进来,田敏颜见到她,连忙问:“如意回来了没?外面的官兵可是散了?”

    古嬷嬷皱着眉摇了摇头,说道:“刚刚宋管家架梯在府墙上看了,外面大街都没几个人走动,那些官兵还守在我们府外,不准人出入。”

    田敏颜在她的搀扶下走了床,坐在桌边,接过她递来的茶水抿了一口,说道:“皇后到底是在打什么主意?”

    “现在消息一点都递不出去,也传不进来,我们就只能等了。”古嬷嬷面沉如水。

    “王妃娘娘,宋管家来了。”红叶进来报道。

    田敏颜放下手中的粉白蓝窑瓷茶盏,说道:“快请。”

    架了屏风,田敏颜坐在后头,宋管家进来后,拱手行了礼,坐在丫鬟端过的小杌子上的回话。

    “王爷可是来消息了?”田敏颜急切地问。

    宋管家摇了摇头,说道:“消息完全封锁,传不进来,也递不出去,整个街面上不准行人走动,奴才估计现在京都被控制住了。”

    田敏颜皱起眉,说道:“一点都探不到么?”

    “是的。”宋管家点头说道:“王妃娘娘,如今府里的食物还能维持,奴才只怕他们攻进来。”

    “昨夜他们圈围了我们府,消息未明的时候,估计不会破釜沉舟,这可是造反。”田敏颜沉声说道:“他们不动,咱们不动,你且让府里的卫兵都守好了。”

    亲王公主皇子按着品阶准养私卫,贤亲王府的份例是八百名私兵,皇帝疼宠齐十七,又给添了二百,总共是一千。

    齐十七去狩猎时带了一百五十名的亲兵前去,如今府里的亲兵就只剩了八百五十了,勉勉强强的守着,若是真来个几千官兵来攻,怕是不顶用的。

    田敏颜又吩咐了宋管家几句便让他出去了,撤了屏风,她抿着唇想了想,让吉祥去将紫儿过来。

    “趁着天色还没大亮,你从密道里出去探探消息,尤其是忠县伯府,再去瑞敏公主府那瞧瞧。”田敏颜悄声吩咐。

    紫儿应了,迅速回房收拾了下,然后再来到田敏颜的屋内,田敏颜爬上床,摸到内侧的机关,一按,只听得床后面的墙一阵轱辘响动,一扇石门沉重地打开来。

    “小心些。”田敏颜交给她一个令牌,说道:“这个令牌,是王爷给我的,御林军的统领胡裘是他的人,必要时你去请求他帮忙。紫儿,务必保障我爹娘他们的安全。”

    紫儿接过令牌,点了点头说道:“放心吧,王妃。我去去就来。”

    送走了紫儿,田敏颜又将机关按回去,坐在床榻上,只觉得头昏重得很。

    “王妃,先吃点东西吧,你的脸色很不好。”古嬷嬷端着一碗燕窝鸡丝粥走了进来说道。

    田敏颜嗯了一声,可吃了几口,就觉得十分的腥,便推了开去,说道:“我头痛得紧,不吃了。我去歇一会,有事儿你叫我。”

    “嗯。”

    田敏颜便在古嬷嬷的伺候下睡了过去,只是,梦中昏昏沉沉,人影晃动,睡得很不安稳。

    再醒来的时候,屋内却是掌灯时分,外间传来小丫头细细说话的声音,在说府里的诡异。

    “来人啊!”田敏颜叫了一声,却发现自己声音嘶哑,像是被沙子磨过一般难听,撑着手肘坐起身,一块帕子从额上掉了下来。

    吉祥快步走了进来,见了,便过来扶起她,说道:“王妃,您醒了。”

    “我这是怎么了?”

    “您又发起热来了。”吉祥探了一下她的额头,说道:“还热着呢。”

    “水。”田敏颜轻咳了一声。

    吉祥连忙倒了一杯温水伺候她喝了,田敏颜接连喝了几大口,这才推开,问道:“紫儿还没有回来?如意呢?”

    见她摇头,眼底不由黯然,心里越发忐忑不安。

    “王妃,您别担心了,如今你身子又不爽,再担忧下去,王爷回来可该恼了。”吉祥皱眉劝道。

    田敏颜苦笑一声,怎么能不担忧,他没有半点消息,忠县伯府也没有消息,紫儿和如意出去了,都还没回来,外面的情况一点都不知道,怎能不忧心?

    “现在什么时辰了?”田敏颜又问。

    “酉时二刻了。”吉祥回话,说道:“奴婢去端些吃食进来吧,您一天也没吃东西,饿着了可不行。”

    田敏颜点点头,吉祥让那个小丫头凝碧进来伺候,凝碧见田敏颜无法展颜,便挑些琐碎的事儿出来凑趣,田敏颜听着郁郁的心情倒也散了几分。

    吉祥取来吃食,还是稀饭,只是换了瑶柱瘦肉丝,再配了几碟开胃小菜,田敏颜也着实饿了,好歹也吃了一碗稀粥,吉祥松了一口气。

    用过了晚食,又用茶水簌了口,接过丫头的帕子净了手,等东西都收下去后,田敏颜才得以问古嬷嬷府里的人事如何。

    好在田敏颜管家个以后很是严厉,现在这当口,也没几个人敢闹幺蛾子,有些不安分的,直接就捆绑了,都关在柴房里,只给一个馒头一碗水吃,其余的人倒是战战兢兢的在自己的岗位当差,只是走路说话都要比从前谨慎。

    田敏颜冷笑,说道:“等这事过了,这些个人就攀出去。”大难当前,连本职位置都不能坚守的,要来做什么?

    “秦姑姑不在,难为嬷嬷你多看顾些了。”田敏颜看着古嬷嬷感激地说道。

    “看王妃说的什么,这是奴婢的职责。”古嬷嬷温和地一笑。

    田敏颜笑了笑,说道:“也不知秦姑姑走到哪了?她也是走得及时,避过这一场祸事。”也不知道这结果会是如何,能走一个是一个吧。

    秦姑姑在田敏颜的管家事宜上手后,便说要四处去走走,先去温暖如春的江南,看看人文,如今已经是走了一个月了。

    “谁说不是呢。”古嬷嬷也叹。

    两人一时无言,忽地屋内一阵轻微的响动,田敏颜眼神一身,立即对古嬷嬷使了个眼色,古嬷嬷立即走了出去守着。

    密道的门打开,走出来一个全身黑色的人,田敏颜定睛一看,正是紫儿。

    “紫儿。”她上前,却在看到紫儿身上挂着的人时,不由一愣。

    “王妃。”

    “姐姐。”丫丫见到田敏颜,很是高兴,兴奋地探出手。

    “这是?”田敏颜抱过丫丫,又见紫儿解下披风,露出身后背着的,是小包子,正伏在紫儿身上睡得正香。

    她心里顿时一惊,问道:“忠县伯府可是出了什么事了?”

    “王妃别急,忠县伯府无事。”紫儿微微一笑,径直走到桌边倒了一杯茶喝了,然后才脸红着请罪道:“王妃恕罪,奴婢也是渴久了。”

    “无妨,你快说说到底是怎么一回事?”田敏颜摆摆手说道。

    “忠县伯府很好,也没有官兵把守,奴婢赶到的时候,皇后宫里的人也来宣夫人进宫,只是瑞敏公主及时赶到,说是临近生产,让夫人前去陪伴。”紫儿缓缓地将自己出去后的消息说来。

    “瑞敏公主一切安好?”田敏颜皱眉问。

    “公主身边也有人守着,是皇后派去的收生嬷嬷,说是公主产期将近,怕出什么状况,因而派人贴身照顾着。”紫儿沉着脸说道:“公主府也有士兵守着。”

    田敏颜听了冷笑一声,什么贴身照顾,分明是监视,皇后这次竟能这么硬气。

    “那他们?”田敏颜看着小包子和丫丫问。

    “是瑞少爷的意思,怕乱起来顾及不了小少爷和小小姐,便让奴婢带着他们来王妃这里,毕竟府里也有亲兵。”

    田敏颜苦笑一声,说道:“只怕哥哥想差了,要说不安全,贤亲王府才是最不安全的地方。”

    毕竟和皇后他们有过节的是她田敏颜,若是皇后真要动她,府里还能安全么?

    可是人都带来了,这关口也不好送回去,既然皇后也瞪上了忠县伯府,那么府里也不安全了。

    “如意呢,你可见着如意了?”田敏颜想起如意,急忙追问。

    “如意在府里头,说是见王府被围着了,便去了忠县伯府,也亏得她先去了,不然夫人他们怕是还不知道出事了。”

    “可知道其他府邸如何了?”田敏颜听了便吁了一口气,没事就好,敛了敛心神,她又看向紫儿问。

    “被皇后召入宫的夫人都没出来,恐怕这一时半刻是不会放出来了。”

    田敏颜唇一抿,如果是这样,那最迟明日,皇后一党必定有所动作,毕竟夜长梦多,只是不知道他们以怎样的方式来逼宫登位,是清君侧,还是直接说皇帝驾崩了?

    这越往深里想,田敏颜就越觉得心中烦躁不已,齐十七爷不知如何了,而皇帝,也不知是生是死,这一场仗,到底谁会赢?如今,也就只能盼着皇帝快些清醒过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