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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是八十年代初一个炎热夏天，一片茂密的树林，一处小水塘边全文阅读。

    一群男孩子们正在打闹嬉戏，泥泞的水塘边这群男孩子们玩起摔跤，有孩子被其他的孩子强行按倒在泥里，几经博弈、这几个孩子都成了泥人。

    其他的孩子也来助战，刹那间，一群泥人在泥里翻滚着。被按倒又爬起，又去按倒别人，不知反复了多少次。

    打闹了一阵子，这些孩子们都倒在烂泥里累得不能动弹。

    歇息片刻，孩子们都脱的溜光，孩子们纷纷跳进水塘，洗刷身上的泥浆，把沾满泥水的裤衩和背心搓洗干净，光着屁股上岸把裤衩和背心晾在水塘边的树枝上。

    没多长时间，水塘边的树枝上挂满了五颜六色裤衩和背心。这些犹如联合国大楼前会员国“国旗”一般，这“国旗”在蓝天白云下迎风飘摆着。

    这群孩子中间的一个，玩累了，洗干净了，孩子们纷纷上岸把还是湿漉漉的裤衩、背心穿上，三三五五各奔东西了。

    有的拎着打鸟夹子、弹弓去附近的林子里打鸟，有的拿着小网兜在草丛中抓蚂蚱，有的背着打来的猪草回家了。

    孙耀才小名才子，张明运外号臭嘴，赵立新小名立新，孙德山外号“拐了腿”，这几个孩子是这群玩耍男孩中的四个。

    才子，张明运，赵立新三人是这群孩子中最为要好的玩伴。他们三个从水塘出来，拿着鸟夹子潜入小树林。

    三人找到几棵矮树下埋下鸟夹子，躲在矮树丛中窥视小鸟去叨鸟夹子上的酱杆虫。

    这酱杆虫就是玉米螟的幼虫，这是当地的方言，放在鸟夹子销子上用诱饵诱惑鸟儿们啄食。

    当鸟儿叨了酱杆虫就会触动夹子上的销子，夹子快速闭合，鸟儿的脖子就会被夹住。

    张明运小声的嘀咕：“这些鸟都到那去，是不是回家吃饭了。”才子用手怼他一杵子说：“别说话，鸟都被你吓跑了。”

    赵立新看着张明运和才子只是笑。

    隔了一会，果然一只青头飞来。青头头上部青色发亮，比麻雀稍大一些。青头动作机敏，摆动着脑袋东看看西万望望，它在寻找着食物，也许是青头看到了鸟夹子上肉呼呼的酱杆虫，青头不知这里的危险，它从树上跳下。

    瞬间听见“啪”一声，随后三人飞一般跑过去。赵立新先拿到了被夹在夹子上的青头，掰开夹子取下青头，它还没死。

    它扑打着翅膀，三人欣赏着这一个胜利的成果。

    然后又重新埋好鸟夹子，回到树丛中猫好。一直到黑天，再没有鸟儿来啄食那夹子上的酱杆虫，三个孩子蹦蹦跳跳地回家了。

    这是辽宁铁岭市兀术山市尧南镇一个叫孙家洼子又叫西洼子的自然屯，村里住着60多户人家。

    村西是连绵起伏的山丘，这些山丘是燕山山脉的一个分叉。

    村南是一片茂密的林子，这里有村里的果木园子。院子里有沙果树，梨树、苹果树等很多品种。

    每到盛果期，密密麻麻的果树上挂满了果子的时候，一些嘴馋的毛小子就开始动心眼了。他们会趁着看果园子的老大爷不在时，偷偷的潜入果园子。把自己身上所有的兜兜都装满。之后溜出果园子，躲到旁边的矮树林里偷吃。

    果园子南侧是一条水沟子，这条水沟子只有雨季才充满了水。

    水沟子的上游是一个季节性的水塘，下游是一个小水库，夏季一到雨水充沛，水沟子会有鱼。

    村子的东面和北面是一望无际的浩瀚的辽北平原，夏秋季节绿油油的苞米地会把这片平原包裹的严严实实。

    这里的村民已经习惯了农耕生活，世世代代以务农为生。这里的人们村风淳朴，很少发生矛盾。

    西洼子自然屯，正好处于这个大平原的边缘地带，它隶属于枣庄大队，是枣庄村一个自然屯。

    张成玉是这个小自然屯的最高长官，包产到户之前的生产队的队长。

    八十年代初期，这里实行了土地联产承包责任制，土地分配给各家各户了，此时，生产队长已经成了虚名。

    张成玉与其他村民比，是较富裕的家庭。正房是新建的三间楼座子，院里还有三间耳房。

    这在当时村民的眼里，张成玉家就算是富裕户了。再加上，张成玉家屋里收拾的干干净净，就更加显示着这户人家经济的宽裕。

    张家三个孩子，大的二的是男孩，最小的是姑娘那年16岁，她有一个好听的名字叫张薇薇，家里人和村里人习惯叫她小名老丫。

    老丫长的亭亭玉立，白白嫩嫩地皮肤，水灵灵地一双杏核眼，已初显美女的雏形。

    张家对女儿特别宠爱，经常有新衣服穿，穿的衣服也很时髦。

    加上人长得又好看，这在当时村民的眼里，老丫是一枝含苞待放玫瑰花。很多的婆娘见到了老丫会不自觉的夸她几句：“老丫，这孩子长得好看啊！”

    每当有人这样夸，老丫听得心里也是美滋滋的。

    同村的孙福海家却是村里名副其实的贫困户，三间土坯房里住着五口人，孙福海是这个家的主要劳动力。

    孙福海妻子身体不好，很少下地干活。三个孩子清一色的男娃，老大孙耀才16-17岁，小名才子。二的孙耀光不满10岁，小名二光。小三孙耀洋5岁，小名三洋。由于孙家劳动力少又仅靠几亩薄地维持生活，家里自然就贫困一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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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少年冲动，做傻事

    一天傍晚，在这个宁静的小村，才子和老丫之间发生了一件改变两家人命运的大事全文阅读。

    才子和老丫是同班同学，从小就在一起玩，从小学到初中，两个人上学一起走，放学一同回。初中这三年，十几里的山丘小路一同走了三年，这三年里随着年龄的增长，两人的感情发生了微妙的变化。

    这年正是两人初中毕业，都没有考上高中。

    随着年龄的长大，在两个孩子之间也产生了一种幼稚的朦胧的爱意和情感。

    毕业虽然不到一个月，才子和老丫也就一个月没见面了，才子觉得像似丢了魂似的。

    这天晚饭后，才子不知道为什么他没心思和小伙伴们出去玩。他独自一人在外面溜达，无意中他到了老丫家门口。

    他停住了脚步，不由自主他拐入老丫家。

    到她家时也巧，当时只有老丫一个人在家。不知怎么，两个人见面后都不知说啥好，眼睛瞅着对方，一种说不出的冲动在两个幼稚的孩子身上涌动。

    才子上前紧紧地抱住了老丫，老丫也抱住了他……

    两个孩子拥抱了好长时间，也许是才子从那不顾一切的冲动中清醒过来，才子慢慢地松开老丫。

    老丫说：“才子，你真的很坏啊！”

    才子说：“老丫，我真是不知道……怎么了……，我……我……”

    老丫说：“才子哥，将来我们会不会做夫妻呢？”

    听到这句话，才子脸一下子像染了朱砂，脸热热地，才子磕磕巴巴说：“我……我……”，我，我了几句，才子也不知道怎么说才好。

    由于天气的闷热，两人的衣服已经被汗水浸湿。老丫看到语无伦次，浑身湿漉漉的才子，转移话题说：“你把衣服脱了吧？我给你擦擦汗。”才子没多想，顺从地脱了上衣，老丫开始用毛巾给才子擦背上的汗。

    擦完汗，才子对老丫说：“看你的衣服也湿了，我也给你擦擦吧？”老丫也没多想，顺从地转过身脱了上衣。

    上衣脱了，出现在才子眼前的是雪白如玉的玉背，就像刚切开的豆腐一样鲜嫩，渗出淡淡的晶莹的水珠，飘出女人特有的芳香。

    才子不敢去碰，生怕不下心把他碰坏似的。他直勾勾的看着，他的心就像揣着一只小兔扑扑的跳的更加厉害！

    等了一会，老丫见没动静，她回头去看。才子愣愣的眼神让她返过神来，她急忙抓起上衣往身上穿。

    巧的是，老丫的母亲和两个邻居婆娘进屋。这一切都被她们映在眼里，这时才子也返过神来，抓起衣服跑出屋。

    这件事，发生在一个十分封闭的小山村，无疑是一件天大的新闻。

    第二天，才子和老丫的绯闻立即传遍了全村。由于你传我，我传你，特别是那些婆娘们的“咬耳根子”。

    没几天，事就传的开始走样了。有的说，才子和老丫干了“那种”事，更有人说，老丫被才子强奸了……等等。

    这件事发生，确实给孙张两家打击不小，老丫被锁在家里不让出屋，张家觉得在村子里抬不去头来，才子也被孙福海打了几次。

    一天傍晚，才子偷偷地溜出家门，他来到了街上。他本想出来找张明运和赵立新问问老丫的情况，当走到孙福海的一个叔伯妹妹，自己叫她三姑的那家家门前附近时。才子听到她家的大门外坐着几个婆娘正在议论着自己和老丫的事呢。出于谨慎，才子没惊动她们，他偷偷地猫在墙根处，竖起耳朵仔细地听听他们在说啥。

    一婆娘说：“我觉得孙家大小子平时很仁义啊？怎么做出这样的缺德事来呢！”

    这时，他听到三姑说：“说啥啊？你看看我大哥家过得那个穷酸样，估计才子这小子的好也是装出来的。这些年，我从来也没看上他家，好啥好！”

    另一个婆娘说：“那不是你叔伯大哥家吗?你还这样说你大哥家，你不怕我们和你大哥说啊！”

    三姑说：“我不怕，做了缺德事还不行人家说说啊！”

    一个婆娘说：“我们这样说行，你本来就是孙家的人，这样说话别人也会笑话你啊！再说了，你才结婚几天。你可不能埋汰自己的亲属，这样不好。”

    三姑说：“啥好不好地，这小子把我们孙家的人都整臭了，连我家也受了连带，我不说说心里不痛快。”

    此时，才子听到这些话，紧紧地攥了攥拳头，心里气得鼓鼓的。本来在她的心里对这位三姑就没啥好印象。她平时就瞧不起这个穷大哥一家人，经常说自己家的一些坏话。今天偷听到她在埋汰自己家，心里又是恨又是后悔不该偷听这几个臭婆娘的话。

    这时，他一咬牙摸到身边的一块土块子，随手就向着说话的人的方向撇了过去，随着土块子落地的“咚”的一声，之后是“诶呀！妈啊！吓死我了……！”“谁啊！想砸死人啊？”

    听到这些，才子解恨地咬咬牙，他拔腿就跑，一直跑回家躲了起来。

    这几天他没在敢出屋，他生怕听到有人说谁谁被土块子砸伤了等等消息。

    可是又过了几天，还是没听到有人说这件事。才子心想，那块土块子没砸到人，这几个人也许是自己讲究人，心里虚，没传出来吧？

    原来才子当时撇过去的土块子，根本没砸到人。只是他那几个咬耳根的婆娘下了一跳，正像才子想的，他们确实没在敢宣扬这件事，以后也没有人在提那天事了。

    才子实在在家呆不下去了，他现在最担心的还是老丫！这些天，他一闭上眼睛眼前都是老丫啼啼哭哭的影像。

    这天晚上，才子偷偷地遛了出来。他的意思还是想找张明运和赵立新问问这些天的事，最主要的还是问问老丫的情况。没有老丫的任何消息，他心里没底，他已经受不了了，他觉得必须见到张明运或者赵立新。因为张明运家是族亲，只有他和他妈，最能知道张家的真实情况。

    才子首先来到张明运家，到了大门口，张明运家亮着灯。他往屋里望望，看见张明运母亲一个人在家，没见到张明运的身影，才子知道这个臭嘴一定跑到外面玩去了。

    他没有惊动张明运母亲，悄悄地退了出来。

    他又来到了赵立新家，因为赵立新家的条件还行。他家的铁皮大门做的很严实。才子用手轻轻地推一下，觉得他家的大门已经上锁了。从两扇大门的缝隙里隐隐约约地可以看见屋里的灯光，却没法看见屋里的详细情况。

    他没办法，只好灰溜溜的走了，他在村里的土路上无目的瞎走着。

    每当遇见有人迎面走来，他就拐进小胡同，面得和人家碰面。才子此时的心境就像，人家看清是自己，会招来一顿骂似的。

    他边走边想，我怎么现在还怕见人了呢！难道我真的做了对不起老丫的事了？那件事我对老丫……,“嗨……！”我确实对不起老丫和她的家人啊！我该怎么办好呢……？

    走了一段，才子停住了，他自语：“我还得找到张明运，问问老丫现在的情况，嗨……！这个臭嘴到哪玩去了呢？”

    说到这，才子想想，之后点点头。

    不知不觉他走到了村口那片废弃了很久的鱼塘边，远处那清脆的蛙声不时的传来，他驻足片刻。此时，他听到了有人说话的声音，仔细听听这说话声是从不远处的鱼塘边传来的，再看看好像有一丝微弱的手电筒光在那里晃动着。

    他借着淡淡地月光寻声过去，到了近前，他看见几个人影在鱼塘边的野草丛中晃动。手电筒的光线一束束地在野草缝隙里晃动着。

    这时，他的心里一喜，他很肯定这几个小孩其中有臭嘴。

    才子小心翼翼地猫腰过去，在离这几个小孩不远处，蹲下来。他抓起一把湿土，攥成团，使劲地撇向鱼塘里。

    随着土团子扎入水面，“啪……”发出一声水花溅起的声响。随之蛙声立即停了下来，四周一片的肃静。

    几只手电筒，不约而同地射向水面。有的再喊：“快来看，这里有大鱼！”

    之后几个人影奔岸边去了，才子蹲在地上偷偷地笑着。

    他又抓起一把湿土，又攥了一个土团。

    没一会，那几个人影在岸边看看，见没看见什么东西，又回到了岸边的野草里。

    才子起身又把那土团撇向水面，“啪……”地一声过后，那几个手电筒的光束又射了过去。这时，有人喊：“谁往水里撇东西了？”

    那几个手电筒的光束开始相互照着那几个人影了。

    才子再次的偷着笑着，他哈腰再次接近了这几人影。

    才子捏着鼻子，“哈哈哈--”慢速地发出憨憨地声音，随后说：“我是龙王三太子啊！你们把手里的青蛙都放了吧！”

    这时，几个手电筒的光束一个接一个地灭了。几个人影也蹲在野草丛中，人影不见了。

    “嗤嗤……”才子再次憋不住地笑笑，他也蹲在地上没在出声，稍许远处的蛙声渐起。

    这时，一个人影站了以来，用手电筒光束往他的四周不远处照照。

    随后另几个也照他做了，这时，才子觉得在逗逗这几个小伙伴会更有意思。他把白背心脱了下来，在身边摸到一根树枝，他把白背心挂在树枝上，慢慢地从草丛中举起。

    这时，他看的很清楚，有一束手电筒的光线已经照到了他挂在树枝上的背心上了。

    随后，才子听到一声尖叫：“哎啊！妈啊！鬼啊！”

    随着声音落下，那几束手电筒光一起照在了他的背心上了。随着几束光的聚集，也许，这几个看清了，挂在树枝上是件背心。

    有人说：“那不是背心吗，瞎喊啥啊？怪吓人的。”

    这时才子，故意晃晃树枝，让背心也随之摇摆着。

    有人说：“谁啊？”

    才子没说话。那人又喊：“谁，谁啊！”

    才子感觉这声音，带了一丝的胆怯。

    才子觉得应该收场了，要不然，这几个该不愿意自己了。他主要的目的是找张明运的，外一张明运一生气不告诉他实话就糟了！

    这时，光着膀子的才子突然从草丛中站起。

    才子说：“我啊。”

    本来以为这几个会像他奔来，会打他一顿。

    可是出乎他的预料，那几个黑影却把手电筒和手里拎的东西一撇，撒腿就跑。有人还在喊：“诶呀……！有，有鬼啊！”

    才子看着这几个小子狼狈样喊：“别跑，我是才子。”

    可是没人愿意听他的喊话，没一会几个黑影不见了踪影。

    才子扫兴地把背心穿上，到了这几个黑影所在的位置，拿起滚落在野草丛中还没关闭的几个手电筒和装着几个青蛙的朔料袋往村头走去。

    到了村头，他用微弱的手电筒光束往四周照照，却没发现一个人影。

    才子自语：“这几个小子，怎么是借腿跑的，跑这么快？”

    又等了一会，还是没见到有人。

    才子只好拿着这几个手电筒和朔料袋往村里走。他到了张明运家的大门外，看见张明运家的灯还在亮着。往屋里望去，张明运和刚才那几个孩子在他家的西屋里晃动着。

    才子悄悄地进院，到了房门处也没敲门。进了房门，直接推门进了西屋。

    这几人看见才子身上的背心和手里拿着的东西，一下子全明白了。这几个上来按住才子的肩膀要动手打才子。张明运说：“别动手，我妈听见我可就完了。”

    才子也急忙解释说：“我不是故意吓唬你们，我是找张明运有事。只是想逗逗你们，没成想你们几个胆子也太小了。”

    张明运说：“我胆子可不小，是这个小子喊的有鬼。他们都跑了，我也跟着跑了。”

    才子说：“嗯！我只是……”

    张明运说：“　拿着虎皮当衣裳，吓唬人呗！”

    才子听后笑了一下，其中一个说：“嗯，你把手电给我拿回来了，要不然我们今天非得胖凑你一顿不可。”

    这时，另一个说：“蛤蟆没拿回来几个，今天吃不成蛤蟆腿，才子你说咋办？”

    才子说：“这还不好办，回去在找找，找不到我帮你们再抓几个不就得了。”

    张明运说：“黑屋子摸东西，上哪摸去啊！”

    这时另一个说：“诶呀！屁大旮旯地方，还找不着！走吧。”

    当家没在说话，随后出门。

    这几个又重新回到了那鱼塘边。在刚才的位置找了一阵竟然把丢在草丛中的另几个朔料袋找到了。

    其中一个说：“走，找点干树枝，开始烤蛤蟆腿喽！”

    才子说：“你们啊，生物课都白上了，还叫蛤蟆。人家这叫青蛙，生物课上说这是益虫。青蛙专门吃田里的害虫，你们不知道啊!”

    这时，另一个说：“别听他瞎说，啥益虫害虫啊，吃了蛤蟆腿你就不说啥益虫了。”

    张明运说：“我也听说，吃了蛤蟆腿会啦啦尿的。”

    才子说：“我也听说过，要是吃了蛤蟆腿外一啦啦尿咋办啊？”

    一个说：“反正都半夜了，就别吃了，外一吃了啦啦尿就完了，那多骚啊！将来就娶不上媳妇了，我不吃了。”

    张明运说：“那就放了呗！反正我也不敢吃了。”

    说完，张明运先把自己手里袋子里的蛤蟆倒在地上。几只蛤蟆没一会就蹦没了，其他的人也学着把蛤蟆放了。

    几人往村里走，才子拽住张明运说：“你等一会，我问问你。”

    张明运说：“啥事？”

    才子说：“老丫她现在怎么样了？”

    张明运说：“你小子，还敢提老丫？你是苍蝇掉进饭碗里了，真是恶心人啊！你做的好事太恶心人了，村里的人都骂你呢！”

    才子说：“骂就骂呗！也堵不住人家的嘴。”

    张明运说：“老丫，很长时间都不出门了。连我也不好意思去他家了，你做的恶心事，就像我也沾边了似的。”

    才子说：“这也没你啥事啊，你怎么不去她家了。”

    张明运说：“我的关系最好了，这些谁不知道啊！你有事我心里能好受吗？可也是鼻涕流到嘴里，吃亏沾光没外人啊！粘就粘点吧！”

    才子苦笑着，说：“对不起了，这我真没想到啊！那，那……”

    张明运说：“那，那啥啊！行了，以后别再提这事了，我感到恶心！”

    张明运说完头也不回地走了，才子雀雀地看着张明运走远，他不知怎么地，伤心地留下了眼泪。

    没过几天，村里突然来了两名公安。两名公安径直的进了张成玉家，在张家呆了好长时间才走。

    两名公安走后，村里又开始传开了。说是张家把老丫被强奸的事报公安了，马上就要抓才子做大牢呢！

    此事传到了才子叔叔孙福江的耳里，好心的孙福江马上意识到要出大事，因为，当时个别地区社会治安不好，公安机关正在开展严打。孙福江怕才子也被严打了，他也很着急。

    孙福江奔到哥哥孙福海家，他把这一消息通知了孙福海。当时，孙福海也慌了，怎办呢？孙福江和哥嫂最后商定，让才子马上去邻县的舅舅家呆一段时间，看看风声再说TXT下载。

    当时才子是个16-17岁的小山村的孩子，没经过什么世面。只能听从父母的安排，连夜翻山越岭走了。

    老丫家里……

    老丫呆坐在西屋，看着墙角,她的目光呆滞。

    这几天，老丫受到了极大地打击，特别是那天晚上的记忆时常漂浮在她的眼前。

    老丫不时地回忆着那些事，才子和老丫的事被发现后，老丫的母亲当时就被气昏了过去，邻居的两个婆娘掐人中、捶后背才把老丫的母亲整过来。

    当时老丫也吓坏了，自己躲进西屋只是哭，她不出屋。

    当张成玉回来听说发生这种事，气得脸都发青了。吩咐老丫的两个哥哥看住老丫，不许她出门，嘴里一遍一遍地嘟囔着：“丢人……丢人……”

    后来，他开始骂才子：“这狗杂种，让我逮着他，非把他的腿打断不可……。”

    发生这么大的事，张家的亲戚们来了，嚷嚷着要去孙家打架，老丫的两个哥哥见到亲戚这样说，哥俩操起铁锹就往出闯。

    必然是当过村干部的人，冷静后的张成玉想到了老丫的将来。

    在邻居和亲属面前，他的态度突然来个一百八十度的大转弯，对亲戚们说：“两个小孩互相擦擦汗不算什么事，别大惊小怪，都什么年代了！大家都回去吧，没事走吧。”

    亲戚听他这样一说，自然也就消停了。亲戚和邻居走后，张成玉开始安抚老丫，不让她上火。可是老丫的母亲却是一直的在哭，张成玉怎么劝也不成。

    过了几天，张成玉见媳妇的情绪好了一些，他对媳妇说：“你看，才子这孩子怎样？”张成玉媳妇知道这话的意思。

    老丫母亲回答：“这孩子倒是挺精挺灵，人长的也没的说。”

    张成玉又问了一句：“老丫和才子怎样？”

    张成玉媳妇回答的比较坚决、干脆。她说：“不行……不行……他家那样穷，不是让老丫去受罪吗！况且他俩才多大啊？”

    张成玉说：“也是，老孙家确实太穷了！那就以后再说吧。”

    几天后，乡里的栾公安领一个新调来的姓张的公安到各村熟悉情况，栾公安和张成玉挺熟。

    两位公安到了西洼子就直接进张成玉家了，因为熟悉就在他家多呆了一会。

    张公安了解了一些村里的情况后，栾公安和张成玉唠起了家常。当唠起了孩子上学的事，栾公安说：“我儿子今年也没考上高中，我让他复读了，准备过年再考。”

    张成玉说：“我那丫头，也是今年初中毕业，啥也没给我考上，我正犯愁呢！”

    栾公安说：“看你家的条件，供一个孩子上学应该没啥问题啊？怎么不让她再复读一年，兴许会考上点啥。”

    张公安也说：“一个农村孩子不念书，也没啥出路啊！现在的社会变了，开始注重知识了，这可是大势所趋啊！”

    栾公安和张公安的话，给张成玉一个提醒。

    两位公安走后，张成玉和媳妇商量老丫复读的事，老丫母亲也同意老丫复读一年。

    可是这里有一个担心，就是才子会不会也复读，这样两人还会是同学。

    张成玉考虑再三，他提出要送老丫到内蒙古赤山市老丫舅舅那里复读，来年再回来考高中。

    张成玉媳妇虽然不舍得女儿，但是考虑到老丫的前途，以及她和才子发生的事就同意了。

    老丫听到父母这个决定也很乐意，免得她不敢出门，她害怕村民看自己那怪异的眼神。

    三岔口村……

    才子的舅舅家住在离西洼子村一百二十华里一个叫三岔口的大村子，三岔口村临近铁岭市城区与铁岭城区只是一河之隔。这时的三岔口村早于西洼子村一年就进行了土地联产承包。

    由于临近城市，加之土地联产承包后允许私有经济发展，村民开始有了经济意识。

    才子的舅舅周世海外号三歪，那年30多岁，长的瘦小枯干，是生产队时期的“车老板子”。

    周世海的思想那时就比较活跃，骨子里想得都是“歪道”，也就是当时的“资产阶级思想”。

    周世海在家里排行老三，村民们就给了他起了这个外号三歪。联产承包责任制后，三歪的思想更是活跃了，开始到黑龙江往回背大葱子卖给村民，几趟下来赚了点钱，他从中尝到了甜头。

    有了本钱后，他又开始去水库批发鱼到市场上卖。捣腾了半年多，由于那时的小水库大多荒废，大水库又经常上不来鱼。他有转行杀猪卖肉，不到一年的时间三歪就赚了不少的钱。

    这时，才子的到来对于三歪来说无疑是欢迎的。因为三歪家的两个孩子，男孩叫周明明才8岁，小的是女孩周悦悦才5岁，帮不上他。

    另外，才子也没敢把家里发生的事告诉舅舅三歪，只是说毕业了来舅舅家串门。

    第二天开始，才子就跟着舅舅赶着毛驴车到附近的村子收猪。

    就这样，才子在舅舅家呆了下来。

    一次，才子跟着舅舅到邻村的一户农民家里收猪。这家养了三头猪，最大的一头已有300多斤，小的也有200多斤了。

    三歪与这家的男主人谈好了价钱，三歪跳到了猪圈捅了捅懒洋洋躺在猪炕上的猪，三头猪只是哼哼几声就是不起来。

    三歪跳出猪圈，搓搓手上的泥和这男主人说：“就这个价吧,给你留下200元的定钱。我们再在村里转转，最迟明天早上过来拉猪。”

    男主人同意并收了定钱，两人在村子里继续转着。转了一会，三歪把毛驴车停在村边，让毛驴吃着路边的草。

    他躺在车上睡觉了，才子只好坐在车沿上看车。

    快黑天了，才子招呼三歪起来，三歪看看天渐黑说：“走，把毛驴车赶到卖猪的人家去。”才子说：“这都快天黑了，还去啊？”

    三歪说：“只有这时去才是时候呢！”

    才子自然不懂舅舅的小九九，只好按照三歪的吩咐，他赶着毛驴车到了卖猪人家。

    卖猪的人家见两人来了，很是惊奇。三歪对那家人说：“在村里转到现在也没收到猪。这样吧，我们现在就把你家的猪拉走？”

    卖猪的人家男主人却表现出不愿意，男主人喃喃地说：“都这么晚了，明天再拉吧？”

    三歪说：“明天早上还得杀呢？不然明天就没卖的了。”

    那家男主人还是找理由推辞，这时三歪有些急了，三歪说：“你不卖就把订金翻倍返还给我们，我们不要了。”

    卖猪的男主人也急了，两人吵吵起来。

    听到了有人吵架，这家的邻居来了几个。三歪和那家的邻居理论这件事，几个邻居听后都说三歪没什么毛病，倒是说卖猪的男主人不讲信用，气得卖猪的男主人在院子里打转。

    后来，见三歪还在坚持，还要那家男主人双倍返还订金。男主人气得脸发紫，傍边的邻居也来劝男主人，男主人说：“不和你说了，把猪拉走吧！我是栽在你手上了！”

    才子没听明白男主人这样说是啥意思。

    这时，三歪喊：“才子，过来。”

    才子奔过去，三歪跳到猪圈，才子也跟着跳进去。

    这时的猪很活跃，食槽子已被猪舔的干干净净。费了好大的劲，两人才把猪捆上。称完重量，算完帐，三头猪上车了。

    回来的路上，才子问三歪：“舅舅，那家为什么不想买了？他说栽在你手上了是啥意思啊？”

    三歪轻笑一下说：“傻孩子，我不是说要到明天早上去拉猪吗？我看那主人很是精灵，他答应那样痛快，这人家一定会耍心眼。没看见刚才他家的猪槽子里连一点猪食都没有吗？那家是想今晚饿猪一顿。明天早上，早点起来喂一些猪爱吃的东西，好让猪吃的饱饱地，这样压秤。猪就会多称出不少的分量吗？里外里就是几十斤啊！”

    才子一听明白了，心想，这舅舅果然有些歪心眼！

    就这样，一来二去，才子从三歪身上学会了如何收猪、杀猪、卖肉，更重要的是学到了他舅舅的那股一个心眼琢磨赚钱的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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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晃到了深秋，才子站在舅舅家门前，大柳树上的叶子正稀稀落落地落地全文阅读。才子站在树下，看着风吹过后，随风打着炫舞而下的树叶。那每一片宛若一个舞者，慢慢地飘下，慢慢地扎在地上，慢慢地安静下来，带着对枝头眷念静静地躺在那里。

    才子的心不知道是怎么了，觉得揪地上。

    此时才子心里一片茫然若失，“嗨……！”一声叹息猛然间那伤感落在心头，他不自禁地流泪。他心里想，这么长时间了，也不知道老丫她现在怎么样了？她是在怨恨我，还是在惦念着我呢？还有那公安是不是在抓自己呢？

    才子轻轻地合眼，泪水全出，他再不愿多想去了。

    天开始渐冷了，舅妈决定去铁岭市里卖点过冬的东西，她让才子跟着去，目的是帮着她拿些东西。

    这村子离市里不远，一程车的距离。到铁岭市里后，娘俩进到百货商店。

    娘俩看到了电视机，这是他和舅妈平生第一次见到在盒子里能出人的物件。

    才子以前只是听说过城里人家有这种东西，但没有见过。

    娘俩和一群人在柜台前看了好长一段时间，把要买的东西都给忘了。

    当回到家里时，舅妈和舅舅提起这事。三歪也很感兴趣，三歪问：“我到外村子收猪时，我看过，不知道那玩意卖多少钱？”

    舅妈说：“我也没敢问啊！”

    三歪说：“那玩意确实不错，啥都演。什么唱歌的跳舞的，还有电影呢！”

    舅妈说：“看着好顶啥用啊！”

    过了几天，三歪对媳妇说：“拿点钱，我也要看看电视那东西啥样，钱合适的话，我就买回来。”

    才子舅妈也很高兴，乖乖的到柜子里掏出了一沓钱。三歪和另两个村民赶着毛驴车乐呵呵地走了。

    晚上，三歪回来的时候，惊喜发生了。三歪果然买回来一台电视机，村民听说三歪家买回来电视机，纷纷到三歪家看个新鲜，就连村书记也来了。

    村书记问三歪：“听说，买电视机得有票？你小子挺有能奈啊！是咋买回来的？”

    和三歪同去的村民说：“三歪城里有个同学也是个挺有能奈的人，找他买的。”

    电视机摆在柜盖上，插上电源。只听见哗哗响着却演不出人来，三歪鼓弄了老半天，又看了一遍说明书也没有弄明白是怎么回事！

    这时，村书记想到了村里电工，立即派人骑着自行车把当时村里“最高知识分子”找来了。

    经过电工这一鼓弄，大家才弄明白。原来是没有插对天线，天线插上后，果然有歌声出来。但是荧幕上还是没有画面，荧幕一闪一闪的。但是偶尔也能看到荧幕上那模模糊糊的有人在里面动。电工说：“应该是电视信号不好，明天得安个市外天线兴许会好些。”

    第二天，在电工地帮助下一根10米多高的电视天线杆立在三歪家的房山头，插上市外天线，电视果然出人了。虽然是黑白画面，尺寸也不大，倒也很清晰，声音也也比收音机好听。

    村民们自感这是一个新玩意，人们稀奇！有老年人问：“这人是从哪里进去的呢？还能在那里动弹？还能唱歌说话？”

    三歪逗趣的说：“是从后面的小空隆眼钻进去的！”

    “哈哈哈……”大家一阵的大笑。年轻人有懂的，就解释给老者听。

    从此，三歪家成了村里的“电影院”，屋地上垫上一块纸壳子坐着大孩子、炕上坐着大人、窗外挤满了像才子一样大的半大小子和丫头们，隔着窗玻璃看电视。

    这样热闹的场景在三歪家持续了二十几天，这些天三歪家开始吃不消了，原因是每天村民在他家看电视都看到下半夜，影响了三歪家人的休息。

    三歪又是个要面子的人，不好意思撵走人家。这样可愁坏了三歪的媳妇，不让看吧？不好。让看吧？睡不好觉。

    最后，还是三歪有办法。三歪故意把天线拔了下来，把室内天线插上。村民来看电视，一看只有声音不出人。

    三歪对村民说：“电视坏了不能演了。”

    结果，过两天，来的人坐一会就走了。再过两天，已经没有几个人来了，再过几天，在演电视时，村民的热情自然大减。人也越来越少，看的时间也减短了。

    就这样，才子在舅舅家一直呆到临近春节，通过电视他看到了许多以前根本没有看到的东西，朦胧的看到了外面的世界。

    特别是，当时播放的电视剧大多数是港台片和外国片，港台的武侠片恰当地出现在在那个英雄主义至上的年代，英雄惜英雄，很多人对电视内容似懂非懂，但善恶很分明，看多了自己也总感觉身上也有一股侠客气质，大有替天行道，惩恶扬善的英雄豪气。才子也爱看电视中精彩的打斗镜头。才子最爱看的是《射雕英雄传》，和才子一般大的孩子们也在门前比划几下。

    这样一来也舒缓了一些才子想家，想知道老丫情况的心里。可是随着时间的推移，那种想念在不断的聚集，不断地加剧。

    过完小年，三歪把自己的自行车交给才子，让他回家过年。

    三歪砍了十几斤猪肉，让他带回去。这下才子可犯难了！回去吧？怕公安抓。不回去吧？一是不好和舅舅说自己是因为在老家出了事，出来是为了躲公安的，再者自己真的想知道老丫的情况了。

    可是舅舅说的话，他又不能不听。没办法，只好答应了。

    从内心讲，才子确实想家了。这其中也掺杂着对老丫朦胧的思念和担心，他多么的想见到老丫，想知道老丫现在的情况。

    半年了，也不知老丫怎么样了？半年来，他几乎每次做梦都梦见她。

    梦见那天的事、梦见上学、放学时两人和同学们打打闹闹地情景。

    这样一想，才子觉得还是应该回去看看。

    想到这，他骑上了自行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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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从舅舅家往回走，回家的路上，才子骑得很慢全文阅读。他一路上想，如何回家？如何见到老丫？

    这时，正好路过一个小镇子，看见有一家供销社。他一摸衣服兜想起了舅舅给他的20元钱，他想，应该给老丫买点什么？

    下自行车，进了商店转了一圈，他看见了五颜六色的纱巾，他选了一条蓝色的纱巾。

    上学时，老丫就喜欢戴蓝色纱巾，每当老丫戴着蓝色纱巾时，那样子很可爱。才子也喜欢她戴着蓝色纱巾那朦胧的样子。

    他毫不犹豫地买了一条，服务员把那条蓝色的纱巾用朔料袋装好，递给才子，才子看看那条蓝色的纱巾，接过来放在裤兜里，然后继续赶路。

    他想好了，等天黑在进村，免得被人看见。进村后，先去老丫家，有机会把老丫叫出来。把这条蓝纱亲自戴在她的头上，以此表示对老丫的感情和愧疚。

    到村口，天还没有黑，他偷偷地躲在路边的柳树林里。

    等天渐渐地黑了下来，他把自行车和猪肉藏在树林旁的一个沟里，盖上一些树枝，带着那条蓝色的纱巾进村了。

    到了老丫家门口时，他又犹豫了，老丫能见我吗？我又怎么见到老丫呢？

    想到这，他转到老丫家房后墙外，观察屋里的情况。只看见老丫的母亲、哥哥的身影却没有看见老丫。这时，他知道即使老丫在家也很难在她家人不知道的情况下把老丫叫出来。

    他又一次想到了张明运，才子和张明运，赵立新，老丫都是同学。才子，张明运，赵立新从小一起光着屁股长大，加上三个男孩又是极其要好的玩伴。

    张明运和才子同岁，只是张明运生日小一点，张明运父亲前两年去世了，张明运的两个姐姐都已出嫁。

    她母亲带着张明运艰难的生活，张明运家和老丫家相隔很远，隔着一条街。但是张明运和老丫是族亲，虽然刚刚过了五代，但是两家人关系一直很好，来往也很密切。

    就因这点，才子才来找张明运。才子知道，张明运对老丫的情况一定很了解。并且张明运又不会把他回家的事说出去。张明运是最佳人选，如果张明运去老丫家叫老丫出来是没问题的。

    才子趁着夜色来到张明运的家门口，从大门往张明运家屋子里看。隔着窗户见张明运的母亲和一个老太坐在炕上，才子仔细的看看那个老太，他不认识。

    才子很是纳闷，这个老太是谁家的呢？才子想，这个老太太应该是张明运家的外地亲戚。想到这，他不在多想。

    张明运不在家，他知道这小子一定是出去玩了。因为他家有外人，才子没敢进屋，他只好在他家门口等。

    才子想，这样也好，如果张明运在家，自己就很难不被他妈和那个外人发现。他怕张明运的母亲看见自己，张明运母亲会和老丫家说自己回来了，这样会暴露自己。

    张明运不在家，才子倒是很高兴。

    等了好一会，果然张明运回来了。张明运哼着小曲，倒是一副很悠闲的样子。

    在大门口处，他拦住了张明运。张明运当时楞了一下，看看才子说：“你跑哪去了？”

    才子说：“别提了，我去我舅舅家了。”

    张明运说：“你小子做了恶心事，脑门上贴张邮票，你撩了！哼！啥人呐！”

    才子说：“张明运你也不相信我，我真的没和老丫发生那种事？”

    张明运说：“你真的没和老丫那个？”

    才子急着说：“你还没相信我的话啊，真的没有！”

    张明运：“真的？没……没……有。”

    才子不耐烦地回答：“没有啊！真没有！”

    张明运绷着脸说：“老丫现在被她家送到赤山舅舅家念书去了。”

    才子问：“什么时候走的？”

    张明运说：“你没影后不几天，她就走了。大伙都传说，你俩私奔了，原来不是啊！”

    才子问：“她春节能回来吗？”

    张明运回答：“不知道。”

    才子说：“我先回家，你给我看着点。老丫一有信，马上告诉我。”

    张明运说：“那不是瞎子捉鬼，没影的事吗！你还找老丫干啥呀？”

    才子说：“我想，我想，向她道个歉啥地！”

    张明运眼睛轻蔑地看看才子，之后用鼻子“嗯”了一声，表示张明运答应了。

    等了一会，张明运看看才子没走的意思，他又看着的才子脸。

    此时，才子呆如木鸡地静静站着。他此时也不知道怎么了，心理泛起一丝悲伤伤，那悲伤掺杂着一种不明地恐惧。

    他感到一股凉意流经心里。

    张明运说：“唉！才子，你傻了咋地？怎么不走呢？”

    才子缓过神来说：“啊！我不知道咋了，心里凉凉地！”

    张明运说：“你不是鸡屁股拴绳，扯淡吗！心还能凉了！”

    “嗨……！”才子叹口气，说：“感觉呗！”

    张明运说：“行了，你回家等我信吧。”

    才子说：“行，见老丫的事那我可靠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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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张明运家门前，才子向张明运了解了老丫的情况。

    才子走了几步，也不知道怎么又回来了，才子又问张明运：“我看见你家炕上坐着一个老太太，她是谁啊？”

    “嗨……！”张明运叹口气，接着说：“别提了，两个月前，一个星期天，赵立新没上学。我和赵立新去树林子打鸟，发现在路边的沟里躺着一个人。当时，我还以为是死人呢！这赵立新平时看挺蔫吧，那时胆子大了。他上前用树棍捅捅那人。那人动了动，我俩才看清是一

    老太。我俩把她扶起，让她坐起来。看这老太长的倒是挺干净，牙白白的、一双鞋还绣着花呢！只是头发有些凌乱。我们俩问她家是哪的？她一会说是这的，一会说是那儿的。没办法，她也说不准家里到底是哪的。我俩只好扶她起来，她站不起来了。我们俩轮番把她背回我家

    到我家，我妈给她做了一碗苞米面汤，她吃了。吃了面汤，她才好点。这不，到现在也不知道她家是哪的，但她却会写自己的名字，还认字呢！但是许多事刚做完就忘了，不知道她得的是啥病？”

    才子说：“那你妈同意留她在你家住吗？”

    张明运说：“你还不知道，我妈这个人，她心眼好使。再说了，不留她让她去哪啊！让她在我家住一段，慢慢帮她找她家呗！说不上那天，她会记起自己在那住，那时在送她回家吧！”

    才子笑笑说：“你家那么困难，还收留一个老太，你妈真是好人啊！但愿老太早一天找到家。”

    张明运说：“诶啊！啥时候找到她家再说吧？”

    听了张明运的讲述，才子心里的郁闷有了一些舒缓，他看看张明运笑笑。

    才子说：“那我走了，你可一定替我看着点老丫家的情况，有啥事，你可千万到我家告诉我一声。”

    张明运点点头，才子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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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才子离开张明运家，到了村外，把那条蓝色的纱巾从塑料袋里拿出，看看。之后四四方方地叠好，又重新装在塑料袋里包好。随后到村头找一棵大柳树，把装着蓝色纱巾的塑料袋子埋在了这一棵大柳树下。之后，取了自行车和舅舅给的猪肉，回家。

    回到家里后，才子把在舅舅家的事情和父母讲了。特别提到了那台电视机，孙福海像没听到似的，突然转移话题，自言自语：“公安怎么一次没来咱家抓人呢？嗨……！奇怪了？”

    才子妈接过话说：“你还想让公安来抓你儿子坐牢啊!人不在家公安来干啥，公安也不是傻子？”

    才子的父亲说：“不行，我明天叫福江找人问问，公安是不是还要抓才子。”

    第二天，孙福海果然找到孙福江，把他的想法说了，孙福江说：“不用问，人家不报公安，公安上张家干啥去了？没事，他们咋不上我家呢?”

    说的也是，这小地方，一年也不来一回公安。正好有事了才来，就那么巧？

    当时的公社就两名公安，姓陈的和姓栾的。村民们叫他俩陈公安和栾公安。公安除了下村处理一些案件外，一般只是到公社工作，到老百姓家的时候不多。况且西洼子又是个隶属枣庄大队的一个小自然屯，一个生产小队而已，公安光顾的时间自然就少了，难怪孙福江这样说。

    上次是陈公安调走，张公安调来。栾公安领着张公安下村熟悉情况，就在张成玉家多唠了一会。这样一来就引来了村民们的猜测。因为这种事又涉及到老丫的名誉，所以村里人包括老丫家的近亲属，没人敢愿意当面问张成玉公安为什么到张家去，对此大家就这样一直在猜测中。

    就这样，才子忐忑不安地在家过完了正月初五。

    张明运带着几个和才子要好的玩伴张明运、赵立新等几个来过他家两次。

    张明运带来老丫的消息，张明运告诉才子：“老丫春节没回来，估计是怕路远吧？”

    才子听后心里一凉，不自主的打了一个寒战。他也不知道为什么听到老丫没回来的消息，身体会发生这样的反应。

    才子不敢出门，他怕自己回来的消息被老丫的家人知道，再报公安。他只好闷在家里，可是两个弟弟小，不懂事。

    一次二光和三洋无意间和张家的亲戚说了，才子回家的事。这样，才子回家的事泄露了出去。孙福江听到后，张家人知道了才子回来的事，他急忙到哥哥家报信。

    没办法，年还没有过完，孙福海让才子赶紧回他舅舅家。

    趁着夜色，孙福海将才子送出家门，才子到村头时，停下了自行车，站了一下，他回头看看村子。

    又看了一眼村头埋着蓝色纱巾的那棵大柳树，又望望自己家和老丫家的方向。寒风像针扎一样刺痛他的心、他的脸。他不愿意离开这里，离开那些熟悉的脸，熟悉的玩伴。

    一种莫名的伤感向他袭来，他落了泪。

    回舅舅家的路上，他的骑的很慢。到了上坡处，才子下自行车，他一边推着自行车一边想，我为什要逃避呢？逃避到什么时候啊！难道这种逃避会解决问题吗？老丫她是怎么想地呢？老丫的家人是怎么想地呢？

    难道我家和老丫家因为我就这样僵持下去吗？公安真的抓我怎么办呢？带着这些问好，他慢慢地走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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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回到舅舅家已是半夜，回到舅舅家后，他才感到一种轻松全文阅读。

    他能看电视，他能和舅舅家的邻居孩子们玩。

    当时，正在热播的电视剧《霍元甲》使才子和孩子们看上了瘾，一曲《万里长城永不倒》迷住了才子。白天没事的时候才子和伙伴们相互比划几下，模仿者霍元甲、陈真的武打动作。

    必然是孩子，这样的氛围，使才子渐渐地忘却了部分烦恼，减轻了那种莫名的伤感。

    过完春节，才子和舅舅就开始收猪卖肉了。

    这一天，才子和三歪到邻村收猪。三歪无意间听到和枣庄村有联系的人说，才子在家犯强奸案了，现在公安正在抓才子的消息。

    当时，三歪以为是谣传，没怎么相信。三歪没直接问才子，怕这件事确实是真的，会把才子吓着。

    回来后，仔细一想，觉得无风不起浪，毕竟才子在自己家呆了这么长时间，他家的情况自己还真的不知道。思来想去，三歪觉得还是应该到姐姐家问个明白再说。

    第二天，三歪没出去收猪。三歪赶着毛驴车到姐姐家核实这件事，三歪到了姐姐家，一切都明白了。

    得到这样的消息，三歪也害怕了。三歪和才子父母及才子叔叔经过商量，怕在他家也不安全，决定让才子先出去躲躲。

    可是他回家后，看着才子瘦弱的身躯，他产生了一丝的怜悯之心。三歪想，自从父母去世，姐姐就是现在自己最为亲近的人了，这个大外甥在家自己家住些天到爷们没啥，可是一旦公安找到了他怎么办呢？

    想到这，他还是动摇了。

    他他没有立即把这一结果告诉才子，又过了一段时间。考虑才子所犯的是强奸罪，这罪可不小，他又改变了主意。

    三歪实在是怕才子牵连着自己，他一下狠心，还是让才子走吧！

    过了正月，三歪怕下了狠心。

    他把才子叫到自己的身边，对他说：“我前几天到过了你家，知道了你的从家里跑到舅舅家是因为那个叫老丫的和你的事。我和你的父母还有叔叔商量好了，决定让你自己出去闯荡闯荡。你在舅舅家只能学会收猪、杀猪、卖肉的本事，别的什么也学不会。舅舅给你200元钱，南方正在搞什么改革开放，你到南方闯荡闯荡吧？也许能学到点东西将来能混碗饭吃！”

    南方？对一个小山村的孩子来说是一个多么陌生的地方啊？那里举目无亲、两眼一抹黑。他不想去，可又不敢回家，现在舅舅又撵自己走。

    听到舅舅的话他很郁闷、他彷徨、他无助，他不知将来在那里。

    才子心想，现在舅舅不愿留自己，有什么办法呢！嗨……！南方？去就去，有什么怕的！

    整个一个晚上，才子几乎没睡觉，他在琢磨事情，琢磨着那个南方是什么样？到了南方该怎么办……

    想累了，他迷糊一会，囫囵中老丫的影像有乍现在眼前。

    他没法忘记老丫，他觉得对不住老丫，他觉得那次冲动毁了自己和老丫，他觉得自己即将真正的离开老丫很远了。

    此时，老丫那上学时的笑脸突兀地浮现在眼前，宛若老丫就在眼前一样的真切，他好想用手去摸摸老丫的笑脸。他已经抑制不住自己情绪，伸手去抓老丫的脸，瞬间，老丫的笑脸没了。

    突兀间，老丫戴着蓝纱纱巾的那张朦胧的脸出现了，才子在仔细地看看这。似乎这是的老丫对自己很厌烦，在故意躲着自己的眼睛。看累了，才子眨眨眼，老丫戴着纱巾的那张朦胧的脸也消失了。

    …………

    就这样，才子囫囵的度过了一个晚上。

    第二天一早，三歪把才子送到了铁岭火车站，站在售票口，三歪想，让这孩子去哪呢？他也发愁。

    三歪问才子：“你想去哪里啊?”

    才子摸摸自己的脑袋：“我……我也不知道啊！”

    三歪说：这样吧，你先到沈阳，下车看看如果能找到活干，你就在沈阳呆着。找不着活干，你自己选择去南方那吧，也许南方会找到活干！上了火车命运只有你自己掌握了。”

    三歪给才子买了一张去沈阳的火车票，临上车时，三歪不放心的说：“出门在外，可不像在家，一切得靠自己了。万事多留个心眼，遇事多考虑考虑再做决定，遇到困难时就多想想，一定有办法解决。”

    嘱咐完才子，他把200元钱塞到才子的兜里，才子没拒绝。

    望着远去的火车，三歪心里也不是个滋味，心里也是酸酸的。必然还是个孩子，让他一个人出去闯，确实难为他了！才多大的孩子啊！

    此时，坐在火车上的才子，就像没了娘的孩子似的。一片茫然，不知前途如何，也不知身往何处。

    就这样，才子离开了自己的家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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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个多小时，火车到了沈阳火车站，才子下了火车TXT下载。

    看到来来往往的人流，有的行色匆匆、有的不紧不慢、有的在一起嘻嘻哈哈。

    真的好热闹，才子有生以来头一次见过这么多的人。

    火车站小商小贩们招揽生意吆喝的声音，形成了特有的旋律。然而，这些在才子的耳朵里却是一片的噪音。

    才子心想，往哪去呢？干什么去呢？才子漫无目的离开了火车站，他边走边想着这些问题。出了火车站，才子连东西南北都分辨不清了，此时，他迷失了方向。

    就这样，他走了一条街又一条街，穿过了一条马路又一条马路。走累了，找个地歇歇。大半天的时间，他没说一句话，也不知走到哪了。他自己也不知道他这样做究竟是为了什么，为什么这样漫无目的的走着？也不知道自己应该在那里停下来。

    很快太阳已经照到了头顶，才子自感自己像个孤魂野鬼，没人搭理自己，没人愿意多看一眼自己，好像自己在这个大城市里根本不存在一样。

    他看到这每张脸都是那么的冷漠，那么的无情，甚至是敌意。

    才子感觉心里阵阵地凄凉感升起，他渐渐地开始避开人多的地方，避开那些冷漠的人群。

    他继续漫无目的地瞎撞着，他也不知道该上哪里，该在哪里停留。

    渐渐的他感觉到肚子在叫，他感觉到饿了。在他的印象中，只有卖点是卖吃的地方。他想找一个卖店买点吃的，满足一下咕咕叫的肚子。

    走了一段，眼前出现了一个卖店，进去后，他买了两个面包。

    上次舅舅给的20元钱，除了买条蓝色纱巾，余下的钱他还没有花，他掏出钱交给店主。

    才子接过了那面包，还没等店主找钱，他已经狼吞虎咽地吃了起来。女店主看着这孩子的样子，惊奇地问：“好像好几天没吃饭似的，饿成这样了？”

    此时，才子才意识到失态了，忙说：“没有，我吃东西就这样。”

    女店主笑了，又问：“看样子，你不是沈阳人啊？”才子感到好奇，才子心想，她怎么会知道自己不是本地的呢？

    想到这，才子回答：“啊，不……不是。”

    女店主问：“到沈阳是干什么来了？”

    才子回答说：“找点活干。”

    女店主惊奇地问：“哎呦，你才多大就出来干活，你家里也放心吗？”女店主表现出一副惊讶！

    这时，才子的两个面包已经下肚了，才子回答：“我，我都十八了，家里放心。”

    一提到家里，才子有点紧张，他对自己说着话有些后悔。想到这，他把女店主找的零钱揣着兜里，迈步走出了这家卖点。

    女店主见才子并没回答完自己的问话，看见才子急匆匆地出门，站在门口看看才子的背影说：“这小子啊！着急忙慌的，心里一定有啥事？”

    才子径直的往前走，没敢回头看一眼。

    在大街上又走了一段，他感觉到腿有些泛酸，他知道，自己走累了。

    他到了一个楼群的一处避风处，蹲在阳光能照到墙面上，歇歇脚。

    蹲了一会，这时几个在这里溜达的老年人开始往这里张望，开始才子没太在意这些。他迷迷糊糊地闭上了眼睛，他感觉很困。

    这时，他才想起昨晚一基本上都没睡觉。

    慢慢地他的头开始耷拉下来，他后背靠在墙上睡着了。

    不知过了多长时间，才子感觉有人在推自己的胳臂，听到有人在喊：“诶？小孩，你咋了？”

    才子突然间惊醒，抬头看看围在自己身边的几个老年人，他们的目光就像一束束强光手电的光线，不偏不离的射在自己的脸上。

    才子眨眨睡眼，慢慢地起身，可是那感觉浑身像冰柱了一样，腿脚都没了知觉。

    几位老人看出了才子欲站起来的意思，有的上前搀扶他起来。才子点点头，两位老人拽着才子的衣襟，才子一使劲，“咕咚”一声，两位老人没抓紧才子的衣襟，才子坐在了地上。

    一位老人问：“孩子，看你也不想似的乞讨的傻子啊！”

    才子心想，八成这几个人把自己当做傻子了。

    才子将忙说：“我，我不傻呀！”

    一位老人说：“孩子，那你感觉那里不舒服吗？”

    才子说：“爷爷，我，我腿麻了。”

    另一个老人说：“你家哪的，我去你家把你家大人叫来？”

    才子说：“爷爷，我家很远呢！我歇一会就会没事了。”

    这时，两一位来人说：“那你蹲在着干啥呀？”

    才子看看他的脸，他满脸的疑惑，才子心想，我不是没地方去吗？

    想到这，才子说：“爷爷，我在这晒个太阳，没成想就睡着了。”

    老人说：“你试试，能站起来吗？”

    才子把手杵在地上，慢慢地站了起来。活动活动腿脚，觉得没啥事。

    老人说：“这孩子，看你的穿着打扮是从农村来的啊？”

    才子一看这些老人猜出自己来了，他怕这些人再问自己的住址，才子说：“啊！是呀？我是来串亲戚地。”

    说完，才子看看几位老人向马路走去。

    这时每一位老人说：“这孩子，怪了！走了连声谢谢都没有！”

    才子听到这些，心想，我就怕你们问我太多，对不起了。

    才子顺着马路又走了一段，才子感觉骑自行车的渐渐的多了起来，才子明白这是城市下班的人流，在这个时间段都挤在马路上。

    天渐渐的黑了，才子觉得有点累，同时也感觉到了冷。

    一种茫然与无助的感觉又一次犹然而生，他想到了家、想到了在家里那种无忧无虑时光。

    他想起了舅舅送他上车前的话：“出门在外，可不像在家，一切得靠自己了。万事多留个心眼，遇事多考虑考虑再做决定，遇到困难时就多想想，一定有办法解决的。”

    想到这，他又开始犯难，才子自语：“对了，晚上呢？得找个住的地方，蹲在大街上会被冻死的。”

    于是他停在了那里，思索一下，他有了主意。

    于是，才子又回到了火车站，他觉得，那里应该会比较暖和。

    在火车站溜达了一圈，楞没找到呆的地方。他有些头疼，肚子也饿了。他伸手进去摸了摸带着体温的舅舅给的200元钱，他犹豫了很久，他没舍得拿出来花一分钱。

    才子饿着肚子在火车站里面来回溜达，下半夜时候。他终于找到一个边缘的木质椅子，他坐在那就睡着了。

    当他醒来时，听到一遍遍的广播，去……的车次即将发车了。

    醒后的才子更感到了饥饿，于是才子思索一下，终于下了决心。他把买面包余下的零钱全部拿了出来，买了面包，解决了一下肚子的问题。

    吃完面包，他继续在火车站附近打转，他很茫然，到现在也没想出个办法来。

    这一天他没有离开火车站，快傍晚的时候，才子终于熬不过肚子，肚子在次咕咕叫着。

    此时，零钱已经花光。终于他下定了决心，掏出舅舅的200元钱，拿出一张买了一根刚刚出锅的大麻花。

    他狼吞虎咽的咀嚼着，几口下肚，已经噎的他眼泪流下来。没办法，他买了一瓶汽水，冲洗一下堵在食管内的麻花。

    汽水下肚，才把堵在食道里混合物冲下去，他拍打着自己的前胸。

    没多长时间，一根大麻花下肚了，他蹲在地上，感到了一丝的暖意。

    没一会，汽水也喝得精光，刚才那根大麻花带来的一点点温暖已经被这些冰凉的汽水冲凉，他又觉得很冷。此时，他才感觉到了昨晚睡在硬椅子上是多么的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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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为了生存，少年成了乞丐

    就这样，他在这呆了三天。

    这天早上，睡醒的他起身在候车大厅里来回的踱步，这时，迎面来了两个面目严肃的公安，他们俩的眼睛像似在射电，那电流分明是在审查着每一个旅客。

    他下一跳，才子赶紧逃避了他们的视线，急忙走开。

    他觉得，他不能在这了呆下去！

    才子下了狠心，掏出了余下的钱，到了售票窗口递给了售票窗口的售票员，售票员问：“去哪里？”他自己也不知道，就随口说出“广州”两个字。

    手售票员麻利的把票递给他，钱已经所剩无几，他揣好车票和剩余的几十元。他又后悔了，钱没了，吃啥啊？可是一想到刚才的公安。他又下定了决心，还是离开这个地方吧，按照舅舅说的去南方。

    他等待着广州的车次，三个小时后，踏上了火车。

    站在车厢里，才子留恋地看了一眼车窗外面的高楼，高楼的后方就是自己家的方向。

    此时，他不知道自己将来的命运会如何！这列车将载着他到遥远的地方、一个从来没去过的地方、一个陌生的地方。

    他找到了靠车窗的位子坐下，冷静下来，他在想，我干什么往广州跑？太远了啊！想着想着火车已经鸣响了汽笛。火车在徐徐地在移动，火车走的越远他的心就觉得越是沉重。

    他买的是硬座，累了、困了就趴在桌上睡上一觉。醒来一睁眼，还在火车上。时间一长，他觉得屁股都疼了。

    不知自己在列车上已经过了几天几夜，他已经睡迷糊了，他累的都僵直了。

    此时，他感到了后悔。可是后悔又能怎么样啊？凭天由命吧！不知为什么，他总是感觉到这次的广州之行很不妙，不由得产生了一种不安。他觉得这次的广州之行。已经使自己的命运失去光彩，使心灵充满不明的困惑，使脸上失去幼稚的笑。

    才子的脸色煞白，也许是饿的，他不舍的钱吃饭。

    从舅舅家出来这么长时间，他只是吃了几个面包和麻花喝了一瓶汽水。这点东西，对于一个大小伙子来说是多么地微不足道。几个面包和麻花那能填饱几天的肚子啊！好在他感觉饿了就睡一会。

    就这样，一路上他没舍得买一口东西吃。他知道车上的东西贵，等下车了再吃点东西，带着这样的信念，他坚持着。

    他不知道，已经过了几天几夜，广州火车站终于到了。

    他感觉，火车如果在不到，他真的坚持不下去了。

    火车停下来，人们摩肩接踵的争着下车，才子也站了起了。他感到了全身疼痛，胃开始烧得慌，头有一些眩晕。

    刚站起来眼前冒起了金星，这样让他不知所措。一下子，他又顺势坐在凳子上，他使劲的眨眨眼睛、摇摇头，缓了一会，觉得眼前的金星少了。

    他重新试探着起身，他勉强的把剩余的一丝力气使了出来，他摇摇晃晃下了火车，缓缓地迷迷糊糊走出车站。

    出了车站，满街人的粤语才子听不懂多少，他也无心琢磨这些粤语是啥意思。站在车水马龙的街头，又是一片茫然。

    他明白，现在身上的钱已经所剩无几，以后靠自己闯荡人生了。到了现在，他已经没了退路，他把大部分的钱都卖了火车票。

    他在举目无亲的广州街头不知所踪,他心情极其沉重。拼命不让泪水流下来,心下一片哀婉凄凉。

    走了一段，他觉得胃在一阵阵地烧痛，他看到小吃部里有人在吃面，他一跺脚，摸摸兜里仅存几十元钱。

    他拐进了小吃部，服务员来到他的身旁用粤语说：“小孩，吃啥。”他不懂粤语，但是他却立即明白了这是啥意思。才子说：“来碗面吧？”

    要了碗面，没吃饱，只好又要了一碗。两碗汤面下肚，他稍稍的有了一点精神。感觉肚子的烧痛感有了缓解。

    他想找个活干，好填饱自己的肚子，他开始挨个店铺问是否用人干活。

    他没身份证也没有户口本，而且人长得又瘦，说的又是东北话，没人信任他，没人愿意用他，甚至没人搭理他。

    这个城市真的很大，却没人用他。他在街上走了一天的路，实在饿急了才买点吃的。

    好在广州的天气不那么的寒冷，晚上，他找一个背风的地方将就着睡上一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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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二天，他继续随意溜达着，他感觉自己的胃已经没了痛感。

    他不知道怎么样找工作，他只好一家店铺挨一家店铺的问，结果和昨天一样，不是摇头就是说：“小孩！不要……不要……”

    当他走到一家大商店门口时，他支持不住了，坐在地上。他不想起来了，他太疲惫了，他需要休息。坐了几天的火车，加上在火车上没吃饭，现在他的身体已经虚弱到了极限。

    地上很凉，可是才子已经没了力气起来挪个地方，他斜歪在墙角，眼冒金星。他知道这是累的、饿的。他闭上眼睛，缓缓神。

    不知道过了多长时间，冥冥中他感到有人在摸他的手，他努力地睁开了眼睛。

    一个衣衫褴褛的小男孩好像在切他的脉，忽然他挺直了上身，小男孩被吓了一跳，躲开了。转身对着一个大点的孩子说着粤语，才子听不懂他的话，才子看看他俩的打扮，知道他俩是干什么的了。

    他知道，这两个小孩子应该是乞丐。大点的男孩和小点的咕噜了几句，小的就走开了。

    大的凑到他跟前，看着他的脸。

    才子看他的样子，年龄没他大。

    没多时，小男孩跑了回来，拎着一塑料袋东西，递给大男孩。大男孩又把塑料袋递给才子，才子一看是几个包子。

    这是几个带着温度的包子，才子也没顾那么多，狼吞虎咽的将包子吞了下去。

    看到了他的窘样，他俩都呵呵地笑了。

    但他还是极不舒服，缓了好一会，他才感到了一丝力气。鼓足力气说出了一声：“谢谢！”两个下乞丐只是笑，之后大的男孩用生硬的普通话说：“看样子你不是本地人，才从家里跑出来吧？”才子点头。

    大男孩并不客气地说：“没地方去跟我们混吧？”

    才子想，现在不能拒绝。在此地自己人生地不熟，再加上人家才给过自己包子吃，他点点头。

    大男孩说：“那就叫我大哥吧？走吧。”

    才子无奈，只好跟着这个比自己矮半头的大哥走了。走出一段路，七拐八拐的，进入了一个地下室。

    地下室里面挺黑，但感觉很温暖。借着门口处射进的一点亮光，才子发现这里还有几个孩子，懒洋洋的躺在铺满木板和破被褥的地上，看上去这些孩子和大男孩是一伙。

    大男孩吆喝着：“兄弟们，起来认识一下这个新来的小弟。”之后大男孩问才子：“你叫啥名字。”

    才子说：“我叫才子。”大伙根本没正眼看他，只是哼哈的答应着。

    他们一一说着自己的名字：“我叫小三，我叫猫头……。”此时，他很紧张，只记住了大男孩的名字叫莫雷，莫雷用脚踢开一个，让他往里窜动一下，让才子躺在那休息。

    才子没有睡意，只是睁着眼睛，看着这些都比自己小的瘦骨嶙嶙、衣衫褴褛的乞丐们，他感到很可笑。心想，嗨……！真没想到，从舅舅家出来也就十来天，自己现在竟然成了乞丐了。

    不知过了多长时间，他睡着了。这觉他睡得很香、很沉。

    当他醒来时，这些孩子已经不见了踪影。

    此时，他才感到这里的空气让人窒息，潮湿的发霉味不断袭来。

    没多时，莫雷和小乞丐们回来了。莫雷带回了包子和馒头，才子照样笑纳。

    莫雷说：“今天效果不错，大伙都能饱餐一顿，明天你也出去溜达溜达。”才子点头。

    此时，地下室的门口已经没了亮光，才子知道，这时天已经黑了。

    第二天，才子精神了不少，他和这些小乞丐一起出去。

    到了外面，他看清了这些孩子都是面目黝黑，在仔细点看，他们到不是长得黑，那些是经常不洗脸留下的黑痣。

    走到一个大的商场门前，几个孩子开始跟着一个穿着华贵的中年女人，一个小乞丐麻利的拉开了她的背包，迅速地掏出了包里的钱包就外出拽。

    这几个小乞丐的动作有些笨拙，中年女人发现了，她愕然突然间回头，原来，钱包是带着拉链和背包连着，他们没有成功，几个小乞丐做鸟状散逃走了。中年女人开始骂这些乞丐，她并没有追，也许她知道追也不一定追上他们，再加上钱包没被拽走。骂了几句，见没人搭理她，她把钱包收回，重新放回背包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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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为了地盘，乞丐争斗

    大多数时间，他们都是沿街乞讨，见着大老板摸样的就上前去黏糊：“老板我饿，给点钱吧……！”一副可怜巴巴的样子，每每都会有一定的收获。

    就这样,过了将近一个月，才子被莫雷几个带到了火车站，在川流不息的人流中开始乞讨。才子张不开嘴，只是默默地跟着莫雷后面，好像似他的保镖。

    到了晚上收工，大家把钱都要交到莫雷手里，一清点有50多元。

    莫雷甚是高兴，对着才子说：“小弟还是火车站，那真肥。可是火车站那里可不是咱们的地盘，今天我们去一趟那几个小子却没有反应，估计是怕咱们了，明天还得去，小弟你继续跟着。”

    才子点点头，但是才子不知道莫雷指的他们是谁。

    第二天，几个小乞丐照样来到火车站。两人一伙开始工作了，才子按照莫雷的吩咐跟着他后面。莫雷刚向一个老板模样的人要了1元钱，此时，才子把注意力完全集中在老板和莫雷身上了。

    忽然觉得一个什么东西罩在自己的脑袋上。他还没反应过来，一阵脚踹已经雨点般的落在了他的身上。

    他被踹倒在地上，他挣扎着翻身，又有一个东西砸在自己的脑袋上。此时，他看清了，这是一群和莫雷一样的乞丐，正在对自己实施暴力。

    这时，莫雷和几个小乞丐也上来和他们厮打。才子虽然长得瘦弱，但是一个农村孩子，什么体力活都干过，身体素质自然很好。他忍着疼痛，挥拳猛打几个来侵者，几个回合下来，好几个来犯者都被打趴在地上动弹不得。

    这时，一个和才子身高相仿，看样子像似头的乞丐走了过来。他手里拿着木棍，直奔才子打来。才子用左胳膊猛然的一挡，木棒打在才子的胳膊上，才子忍着剧痛，用右手抢夺这根木棍。

    莫雷也上来参战，即将把那头按倒时。又来了几个那伙的小乞丐，小乞丐们又轮番上来助战，结果才子和莫雷寡不敌众，被压在底下。

    突然有人喊：“公安来了？”

    跟他们一起来的小弟看到这种情况，他们做鸟状散了。

    那个乞丐头也放开才子和莫雷在左顾右盼。才子起身推开身上的人拽着莫雷一阵狂奔。那个乞丐头见他两跑，领着那几个乞丐追，结果追了一段，他看看追不上，放弃了。

    才子和莫雷回到那间地下室，一直到夜深，他和莫雷才起来。才子摸摸头觉得头上已是血迹斑斑，浑身痛入骨髓。他晃动一下脑袋觉得没什么事，他看看大伙，好在大家伤的都不重，只是皮外伤。

    早上起来，才子和莫雷发现还有两个小乞丐还没回来，莫雷说：“昨天多亏你了，不然那几个小子不会轻饶我们。他们太霸道了，占据这火车站，我们任何人都不准进入。这次我们只是试探一下他们，没别的意思。”

    才子苦笑一下，他没生气。此时，他才知道这个莫雷为什么热衷于收留自己，原来是借着他和另一伙乞丐争夺地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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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愤怒复仇，逃离乞丐帮

    经过了这场争斗，此时，才子知道这里不属于他，他得离开。可是身上的钱已经不多了，就连回沈阳的车票都不够。

    他琢磨着一定搞到一些钱回东北，他觉得东北那个地方还是比较安全，回沈阳找点活干，只要能填饱肚子就行，想到这，他下定了决心。

    到现在他很后悔，才子想，如果时光可以倒流,我会做个安分守己的老实善良的人。

    可是到了现在的这种处境，怎么善良？在这群小乞丐里能弄到饭吃就是善良，他们才不管用什么手段呢！

    这之后，才子也学着这几个小乞丐不是向人家讨要，就是偷人家的钱包。

    可是想起来容易干起来就难了，几天下来，他和几个小乞丐连一个包也没偷成。虽然讨要了一些零钱，这点钱只能维持着几个人的吃喝。

    又过了几天，才子私下从讨要的钱中留下20元钱，他没有交给莫雷，钱还是不够买车票。才子只好继续忍着，他觉得再有几天他就有钱回东北了，他把20元钱和自己身上余下的30元钱偷偷的藏到了门外的墙根下。

    一天，莫雷偷了一名妇女的包，里面有几百元钱。回到地下室，大家正要沾点光。这时，地下室的门被人堵住了，原来是车站那几个小乞丐，两人堵着门，其余的开始进到地下室。让他们几个站直了，那个和自己交过手的乞丐头指挥着他手下的喽罗们，对他们几个搜身。大家没敢反抗，任凭他们肆虐。结果，几人的钱通通被一扫而光，搜出来的钱通通上交到那个头的手里。

    站在这里，他们像被俘的士兵，车站的乞丐们肆虐后带着胜利走了。才子心头一片惘然，满面是泪，满肚子的都是委屈，那种被人欺辱的感觉实在让他难受。他自感已经没了尊严，没了尊严的人，就像没了脸的人，像一只老鼠一样，偷偷地活着。

    其他的小乞丐们，一屁股坐在木板上，样子都很沮丧。才子自言自语：“想不到广州这各地方连乞丐都难当啊！”

    这时，一个小乞丐接茬说：“我知道他们现在住在那里，不如看准了我们也抢他们一回。”

    莫雷说：“他们人多，我们哪能打得过啊？”

    那个小乞丐笑着说：“白天那个头不出去，有时自己在屋里睡觉，我们就在这个时候抢他的钱，等那帮小子回来我们都跑了。”

    莫雷说：“不许去，以后他们还不变本加厉的抢我们。”

    “嗨……！”才子叹口气，看着这群如老鼠般的小乞丐们，才子不自觉的产生了一丝涟漪。

    这时，小猫说：“莫雷说的对，不能这样干啊!给这小子惹急眼了，大家今后的日子就更不好过了！”

    就这样，才子和这几个小乞丐又开始到街上讨钱了。

    一天傍晚十分，才子在一家商店门口看见车站的乞丐头自己在买东西。他偷偷的跟着他，确信就他一个人，当那家伙走到街上一僻静处，才子捡起一块路砖悄悄的跟在他后面。

    这小子根本没有注意到有人在后面，才子趁着他没注意猛地冲了出来，一块路砖顺势砸在他的头部。他回头看了才子一眼，慢慢地倒在了路边，才子翻开他的衣服兜，掏出一把钱，头也不回的往回跑。

    他跑了一段停了下来，才子想，也不知道那小子怎么样，是死是活，管他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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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为摆脱追打，步行回东北

    他回了那个地下室，找出藏在墙根下的50元钱，这时莫雷领着两个小乞丐回来了。才子把刚才发生的事和他说了一遍，莫雷吓了一跳说：“这可不好了，一会他起来一定会找你报仇的，你得马上离开。”

    才子说：“那我坐车回东北吧？”

    莫雷说：“不行，火车站都是他们的人，你还是想别的办法吧。”

    说话间，一个小乞丐慌慌张张的跑了进来说：“车站的乞丐头带几个人正往我们这来呢？说是找才子报仇。”

    莫雷一听，下得磕磕巴巴地说：“才……才子你快跑吧？让他们逮住了，还……还不拔了你的皮。”

    才子一听，心理也很难害怕，他慌忙往外就跑。他不敢去火车站，他顺着大街跑了一会，觉得后面没人追。他拐入了另一条大街往北走，也不知道走了多远，饿了就买点吃的，渴了就喝瓶汽水。

    此时，他估计那些乞丐是追不上了。这时，他才想起来数一数从那个小子兜里掏出来的钱。仔细一看，竟然一张大票都没有，一张一张的数一遍，结果只有70多元钱。才子很是郁闷，本以为这些钱加上藏在墙根下的50元钱够回沈阳的车票的，可是他知道这点钱即使够买火车票，吃饭的钱是不够的。

    他茫然地坐在路边，不知道如何是好。

    因为钱不足，他不能坐火车，但是这里他确实不想再呆下去了。

    他心想，先往北走一段，然后找个车站上车，估计车票钱加上吃饭钱就够了。我可不想在火车上在挨饿了，有了来时挨饿经历，自己已经对挨饿有了一丝恐惧了。

    想到这，他觉得也确实没别的办法了，带着这种信念，他继续向北面的方向走着。

    渴了向店铺的人要口水，困了就找个背风的地睡上一会，好在他穿的是从舅舅家来时的棉衣棉裤，加上广州这个地方冬天还不算太冷，才没把他冻死。

    他醒来继续走，走出城市进人郊区、又入乡村。又从乡村进入郊区，又从郊区进入城市。这时他感觉到自己已经走了六七天了，走过了两个小城市。

    这天他实在走不动了，走路已经一瘸一拐。心想，差不多了，我该找车站去坐火车了？

    此时，他觉得脚火辣辣的，疼得厉害。只好停了下来，坐在路边歇息一会，他把鞋子脱了下来。这时他才发现，那双棉鞋鞋底已经透亮了，两脚肿的像两个馒头。

    他不能再走了，好在这是一个城边小镇来来往往的人挺多，才子坐在地上已经不能动弹。全身在放松后自觉的乏力，看着一台台汽车从身边驶过，现在他多么想有一辆车会停下来，把他带走。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天眼见着黑了下来。

    他闭上眼睛，困意顿时袭来，冥冥中他觉得有一辆车突然停了下来，司机探出头来问：“小孩，需要帮忙吗？来上车吧！”

    才子起身快速上了这车，车子一路的狂奔，正向着东北老家的方向行驶着，他借着街道的灯光，仔细的看看司机的脸。他吓了一跳，开车的像似广州火车站的那个乞丐头，仔细一看竟然就是他，他满脸得意。

    他想跳车却发现脚被捆着，捆得他两脚冰凉发木，很痛。他想去开车门，可是车门怎么也开不开。

    那乞丐头看着他露出了狰狞的大笑，才子摸摸地面原来还在这地方，脚的疼痛更加厉害，他被吓醒了，他知道这是一个恶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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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遇到恩人，得到救治

    从梦中醒来，他的心情已经跌入到了谷底，想家的感觉顿生最新章节。

    才子想，我不能在这了继续呆着，我得找人帮忙，到一个暖和的地方，否者自己会死在这。

    他开始喊路人，可是路人熟视无睹，在经过了自己眼前时就像没他这个人似的。没人搭理他、没人注意他。

    他费了很大的劲勉强把鞋子穿上。他忍着脚痛想占起来，可是两腿已经不听使唤，他试了几次，还是不行。这时，他的眼泪刷刷的流了出来，伤心欲绝。

    他觉得自己就要死了，死在这个自己不知道地名的地方。

    才子喃喃地自语着：“舅舅，你为什么让我到南方来啊！这是个什么地方啊！”

    “老丫啊！我这是自作自受吗？”

    “公安啊！你为什么抓我？我和老丫也没发生什么事呀？”

    “嗨……！说这些干啥，到现在……”

    才子东一句西一句的叨咕着，就像一个疯子一样。

    叨咕累了，他开始哭。

    才子正在这哭，这时，从远处走过来两个人。他们推着两轮的推车，走到近前时，才子看清了是一男一女两个年岁大的人。才子停止了落泪喊:“大伯？……大伯？……”

    两人听到了他的声音停住了脚步，闻声向他这边看，之后走近了他。才子说：“大伯，我的脚肿了，能不能帮帮我？”

    借着黄昏微弱的光线，两人仔细的打量着他，这时男的问才子：“你这是怎么了，站不起来吗？”

    才子听得出这也是粤语，来广州这么长时间，他已经能听懂一点粤语了，才子点点头说：“我的脚肿了，站不起来！”

    这时女的问：“你家那的？口音不是本地人，是东北的啊？”

    才子善意地点着头说：“我家是东北的。”

    那名妇女说：“东北的，你到这么远的地方干什么来了？”

    才子说：“到这里打工，这里人都说我瘦没人要。想回家，钱不够就往回走，走到这脚走肿了。”

    男的说：“别多说了，扶一下，看他自己能站起来吗？”

    两人开始搀扶他起来，才子勉强站了起来，才子试着向前挪动双腿。可是两腿就像灌了铅一样的沉重，两人只好把推车推过来，让才子坐上去。一个推一个拽，走了一段路，车子停在了一户农宅的门口。

    女的急忙进屋喊出了一个三十来岁的小伙子，女的吩咐小伙子把才子抱进屋。小伙子力气挺大，抱他根本没费什么力气。

    事实上，此时，他的体重很轻，他已经是个皮包骨了。

    小伙把他抱进屋，放在椅子上，之后看看才子操着生硬地普通话说：“怎地了？”

    才子把刚才和那两个年岁大的人说的和他又说了一遍。这时，那两人也进屋，灯光下才子看的很清。屋里的摆设很陈旧，屋里堆放着一些蔬菜，墙角还放着农具。才子知道，这是一个地地道道的农民一家人，平时老两口应该是卖菜。三间房子中，这屋明显是老两口住，另外一间应该是这年轻人住。

    这时，年岁大的男的对三十多岁的小伙子说：“海洪你快看看，这个娃的脚怎么样了。”

    这个叫海洪的蹲下身来，费了好大的劲脱掉才子的鞋子，他上下左右看看，之后捏捏才子的脚，他说：“爹，这个娃的脚是肿了，肿的很厉害。”

    一个三十来岁的妇女领着一个六七岁的小女孩，从另一间屋里出来。到了这间屋子，她和老年妇女一起过来看看才子的脚，老年妇女说：“孩子他爹，快烧点热水，让这娃烫烫脚吧，这脚像似水肿没大问题。”

    老年男子顺从的出了屋，十几分钟，水烧好了端来。放在才子的脚下，试试水温，让才子把脚放进水里。

    随着脚的放入在水温的作用下，才子感到脚更加疼了，此时的脚像刚刚扎入一根铁筋一样，痛得他心都感到痒痒。

    但是他坚持着，过了好一会，脚和腿的疼痛感才有所缓解，全身的体温也开始升高，他觉得身体有些发热。可是他觉得脚肿的更加厉害了，忍耐着胀通，他咬牙坚持着。

    坚持了一会，脚疼渐轻，他感觉脚已经麻木了。

    随着身体的暖和，一股股的暖流涌向全身。

    才子有些梗咽，木然的看着这一家人，那边老年妇女正忙着做饭。

    年轻的三口回屋了，水逐渐凉了，老年男子把水倒掉，随后，老年男子帮着才子搓去了城镇脚上那层厚厚的一层春，然后用干净的毛巾把才子的脚包裹着。

    老年男人的动作有些笨拙，他的手触摸到他的脚和腿虽然很痛，可是一种被救的亲近感已经覆盖了疼痛，那种亲近感顺着双腿直到他的心窝。才子很是感激，一直都在说“谢谢”。

    没多时，老年妇女把饭菜端了上来，才子和他们开始吃饭。才子闻到饭香，这是一种长粒的稻米，才子还是头一次吃到，连吃了三碗。

    这些天，才子头一次吃顿饱饭，菜里虽然没有肉，只是放了一点油。可是他感觉这菜即香又鲜，还有那淡淡的食盐的咸味，让他更觉得这菜的鲜美。

    吃完饭，老两口子把才子搀扶到木床上，让他休息。

    没几分钟，才子就睡着了，一觉醒来，已是第二天的上午了。

    屋里只有才子自己在睡觉，另一间屋子传出海洪媳妇和孩子的说话声。才子起身看见桌子上用盆扣着饭菜。他知道，这是这老两口给他留的。他挪动身子，凑到桌子前开始大口的吃着。

    吃完饭，才子活动了一下双脚，感觉好像不疼了，他摸摸好像已经消肿。他找自己的鞋子，鞋子却不见了踪影。

    这时，另间屋的海洪媳妇好像听到了这屋的动静，她领着小女孩过来，手里还拎着一双鞋子。

    海洪媳妇进屋就问才子：“你没事吧？饭吃完了。老头、老太太早上出去卖菜去了。他们把饭菜做好了，放在桌上留给你的。”

    才子说：“谢谢，我都吃了。”

    海洪媳妇笑着说：“这是孩子他爹的鞋子，好像你穿有点大，先将就一下吧。”才子顺从的试试鞋子，果然大一些。

    就这样，才子在这家人的救助下脚逐渐消肿了。

    晚上，老妇人竟然买来一双鞋子，让才子穿上。

    才子在这家，呆了一个星期，才子问明白了，这家人姓李，老头叫李宝顺，那个小伙叫李海洪，这个村子叫李家庄。

    才子再也不好意思麻烦这一家人了，他试着下地，试着走路。虽然脚还有一点痛，可是已经不耽误走路了。

    才子向李家人告辞，李家人指点：先到镇上坐汽车，到了较大的城市换乘火车，可以到北京，之后转车回沈阳。

    临上汽车，老爷子拿出50元钱给才子做路费。才子说啥也不要，李宝顺生气了，强塞给才子，才子流着泪，望着李宝顺一家人，把这50元钱揣起。

    才子感到这50元钱沉甸甸，份量很重。

    汽车开动了，才子喊：“李大伯，谢谢……！真的谢谢……！”说完后，才子觉得这一句话宛若一口血从心理排出，心里的委屈随着这血流淌出来了，这样他觉得自己真的摆脱了厄运一样，他自感心里宽敞了。

    这几句话已经耗费了他全部的心力，此时他不知是委屈还是感激，或者是厄运的解脱……

    才子再也忍不住，泪水顺着脸颊又一次滴落下来。

    在北京车站，才子没敢多停留。只是在火车站附近转转，就买了回沈阳的火车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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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从广州回到沈阳，他兜里还有几十元钱全文阅读。

    这里他感到一种莫名的亲切，到处是乡音，他听的顺耳。

    虽然远离了广州，广州的乞丐头再也没办法找到自己，可是一回想因为自己和老丫的事，老家的公安正在抓自己，回老家的想法不得不打消。他想在这呆上一段时间，实在不行再回铁岭舅舅家。

    他学着在广州时和那几个小乞丐向路人讨钱，竟然屡试不爽。虽然只讨到了十几元钱，可是也能填饱肚子。

    八十年代中期，那时的火车站会经常看着衣衫褴褛的人在那里过夜。这些人除了一些乞丐，大多数是出门的农民，为了省下几个住宿钱委屈在那里。晚上，他混入了这群人里，蹲火车站过夜，因为那比较暖和一些。

    可是几天下来，才子又感到了吃不消了，毕竟他的身体还没有真正的恢复过来。从广州火车站自己傻乎乎地步行回东北时脚走肿了，虽然中途得到救治，但是他感觉时常会疼的厉害。

    这些天了，自己会没有真正地睡过一个好觉，才子想先找个便宜的旅店住一宿，好好地暖暖呼呼地睡上一个好觉，然后再说下一步。

    想好了这些，他知道只有街里的旅店住宿费才便宜，才子向街里走，走出很远。他看见了几个旅店，他没敢进去，他知道条件好的一定会很贵，他不舍得花去身上仅存的哪一点钱。

    歇了歇脚，他又开始漫无目的的向前走。又走了好远，才子看见“便民旅社”几个大字，他想，这家门脸破旧，住宿应该便宜点吧？他径直走进了“便民旅社”。

    接待他的是一个老者，老者说：“小孩来这干嘛？这是旅店。”老者说话的同时用手拦住才子。才子有点害怕了，他磕磕巴巴地说：“我……我也住店。”

    老者打量才子一番说：“十几了？”

    才子回答：“十八了。”

    老者：“不像啊，看样子也不过十五六吧？”

    这时，从外边进来一个三十多岁的妇女，胸宽体扩，四方大脸，两个大眼睛摆在脸上面，腮帮子堆满了肉，胸前两座山峰显得特别显眼，一看就是个肥婆。

    三十多岁的妇女脸涨得红红，嘴里喷着酒气，晃晃悠悠，走路有些散脚，见到老者，说：“爸，你回去休息吧？我回来了，该我值班了。”

    这时，老者用看见肥婆喝多了的样子，用训斥语气说：“你还知道值班呢？看看表都几点了，五点钟接班都七点了。晚了两个小时了，在哪喝的酒？走廊的卫生还没有打扫呢！你自己干吧。”

    说完，老者生气地甩手出屋。没走出几步，他转身又回来了，对肥婆说：“这个小孩也是住店的，问清楚再收。”之后走出旅店。

    这时，肥婆带着醉意上下打量一下才子，傲慢地说：“农村来的吧，来沈阳干啥来了？”

    “我出来找活干。”才子没加思考回答了。

    “我看也像，那你准备干啥啊？”

    “啥活都行啊？”

    肥婆说：“扫地、拖地会干吗？”

    “会啊。”才子回答道。

    肥婆问：“你是哪的人？”

    才子回答：“西洼子村的。”肥婆听后一愣神。

    才子明白了，急忙补充说：“铁岭的，我们村叫西洼子村。”

    说完这些话，才子心里一颤，心想，自己怎么把真实的地址和她说了呢？

    外一她告诉公安，那我不是完了吗？

    听了这句话，肥婆被逗乐了，肥婆笑着说：“看你挺实在，今晚上你帮我把三层楼的走廊扫一遍，拖干净了。今晚你就白住一晚上，你干吗？”

    肥婆这样说话，才子心里放松下来。

    才子心想，干点活我倒不怕，只要你留我在这住我就满足了，想到这，急忙说：“行，行。”

    肥婆说：“那就干吧，不过九点之前得干完。”

    说完，领着才子，一边告诉他笤扫在那，应该扫那。安排完后,肥婆返回一层的接待室。

    才子心想，这个肥婆心眼到挺好使，干吧，今天也子好如此了。

    才子干净利索的把活干完了，浑身已经被汗水打湿。

    回到接待室，肥婆拿过一把钥匙对才子说：“这是102的钥匙，你可以住了。”

    才子接过钥匙，来到了102房间。

    打开102的门，他慢慢地走进进去。

    开灯，才子看到室内四张木床分列两边，每个床边放着一个黄漆的床头柜，被子整齐地摆在床头，靠窗台底下有一组生锈的暖气片。这屋子确实很破旧，并且门对面就是厕所。

    才子用手摸摸暖气片，觉得还挺热乎。

    屋里没有客人，只有他一个人，他选择了靠窗的一张床躺下。

    走了一天，加上刚才扫地，他真的累了。

    此时，他也觉得很饿，但是这里没一点吃的，他只好躺在床上休息，没用多长时间，他睡着了。

    第二天，他一睁眼，天已经大亮。

    这时，他发现自己连衣服都没脱睡了一晚。

    外边走廊里，人们来回走动的脚步声和嘈杂的说话声混杂在一起传到屋里。他推门露出一道缝隙，从推开的门缝中他看见对面洗漱间客们有的在刷牙、有的在洗脸、有的在抽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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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看了外面的情况，他顺手把门带上又回身坐在床上，一种无助和茫然上升到心头，正在愣神时，门被推开全文阅读。

    肥婆进屋，肥婆带着笑，说：“昨天住的怎么样？”肥婆关心的询问。

    才子麻利的站起来急忙回答：“睡得挺好。”

    肥婆又问：“你叫啥名了？”

    才子回答：“我叫才子。”

    这时，他仔细看一眼眼前这位妇女。她长长的睫毛披在眼睑上，满脸的雪白，隔着洁白、半透明的睡衣，隐约看见她的两个乳峰突起顶在胸前。垂下的睡衣遮挡不住这般明显的曲线，丰满的腹部和白皙的双腿，暴漏无疑。她的肌肤透出一股细腻，嫣然一种成熟女人特有香气侵入才子的鼻息。

    才子急忙把目光闪开，这是他头一次看到成熟女人这般丰满的曲线和那带着磁力的**，嗅到成熟女人特有的气息。

    这时肥婆说：“小伙子，你既然是出来打工，现在又没有活干，你先在我这打扫卫生怎么样？这几天，打扫卫生的张姨有事，你临时替她几天，住舍的费用和伙食费我就不收了，你看行吗？”

    才子思索一下，觉得现在确实没地方去。想到这，他点点头。

    点完头，他不敢再看肥婆一眼，她的暴漏使他极其不自然。他什么也没有说，他像做贼似的溜出屋到外边干活了。

    干完活，肥婆喊：“才子，到二楼吃饭。”

    才子没多想，他知道现在肚子里没任何食物，他需要的就是这东西。

    他走到了二楼，这是一间和客房一般大的房间，屋里有一张圆桌，一张双人床，一个橱柜，一处灶台。这里明显是厨房兼卧室的多功能间。

    肥婆端上来几根大果子，又给他端来带着热气的豆浆，放在桌子上，他看看肥婆，肥婆微微的笑了一下点点头，他坐在桌边大口的吃了起来。

    没多长时间，几根大果子下肚。桌子上只留下一根，他刚要伸手去拿，又把手缩了回来，他觉得肥婆还没吃。

    这时，肥婆忙完，她到桌边坐下。她看看那根大果子笑了，她对才子说：“没吃饱吧？你都吃了吧，我不吃了。”

    才子不好意思的说：“小……蓉姐，我……我……。”

    肥婆看看才子笑了一下，把那根大果子推给他，之后说：“吃吧，没事的，一会我上班，顺便再买点吃的去班上吃。”

    才子不好意思地拿起，放在嘴里咀嚼着。

    这几天，他努力地干着自己的活，把整个旅店收拾的干干净净。

    这天，他出屋。看见旅店门前一个中年妇女在旅店不远处的路边摆摊，中年妇女卖的是袜子、裤头、拖鞋和一些针头线脑什么的。才子并没有太多的看她，他只是看看街道上的人们，看看这里的繁华。

    那门外的中年妇女，每天照常在旅店门前附近摆摊。才子没事时，坐在旅店的吧台，一抬头看见的就是门前买袜子的中年妇女。也许是这种特殊的环境，促使他不得不观看门前这位中年妇女表演，他观察到买她东西的人不多，这中年妇女见到有人经过都是习惯的喊：“买双袜子吧，这都是最便宜的。”

    可是很多人都是不搭理她，每当有人路过，她还是那样机械的喊着：“买双袜子吧，这都是最便宜的。”

    每当他听到这句话时，他不由自主的往门前看一眼。

    经过了这一个多月，才子也明白了。这旅店是肥婆开的，肥婆叫葛丽蓉，还不到30岁。女儿叫赵倩倩，小名倩倩，倩倩今年5岁。肥婆去年和丈夫离婚和女儿住在店里。

    他也观察到肥婆的性格泼辣，得理不饶人。

    肥婆自己有单位是一家服装厂的保管员，白天要上班，女儿白天送幼儿园，肥婆的父亲白天在店里负责管理。另外雇了一个服务员张姨，张姨50多岁，专门负责打扫房间和换洗床单被罩，她家就住在附近。

    由于前些天家里有事，一直没来。

    在他的心里，他对肥婆很是打怵。

    她的话他每每都是言听计从，他不想惹肥婆发脾气，免得给自己找麻烦。

    旅店是一座三层小楼，一共16个房间。平时住店的人并不多，大多数是来附近工厂办事的公差。

    这里离几个工厂比较近，那些公差就是图个方便才住在这里。只有逢年过节之前的一段时间能够住满客人，节后的一段时间几乎就没有人了。

    才子的到来，给肥婆可帮了大忙。才子早上要送肥婆的女儿上幼儿园，晚上负责接回来，之后就是打扫卫生，时常还负责给客人登记。

    一天下来，他几乎没有闲着的时候。

    就这样，才子暂时在肥婆的旅店安顿下来，不再想着回家的事了。

    旅店外的那名中年妇女时常到旅店里要口水喝，没事时，才子问老爷子：“这妇女在这门前买东西多长时间了？”

    老爷子一听提到了门外的妇女，他激动地说：“我们在这开店她就在这买东西了，可是我没问过她在那住。听说她是一个寡妇，丈夫前几年死了，自己没有工作又有两个孩子，她就靠做这点小买卖维持生活。”

    才子说：“她也很可怜啊！”

    老爷子说：“可不嘛！她也是没办法。”

    才子说：“这城里人也有困难的？”

    老爷子说：“哪都一样。”

    此时，才子对这个女人不自主地产生了一丝怜悯，他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有这种感觉。

    渐渐地，才子也和一些来住宿的常客熟悉了，他们大多数是采购员，推销员和要账的人。他们对外面的世界知道的挺多，信息也挺广泛的。时间一长，这些住客们也把才子当成了一个跑腿。什么去这个厂子送点材料，到那个厂子取点东西什么的，住客们都安排才子去办。

    才子的腿脚也快，帮忙办事从来没有耽误过。

    就这样，半年的时间一晃就过去了。他慢慢地对沈阳有了一些了解，他的身体也在这半年的时间得到了很好的恢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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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天中午，突然天下起了大雨，门外的卖货的中年妇女正忙早收拾货物，才子在旅店的吧台前，看的很清楚，他急忙跑出门帮着她收拾货物TXT下载。

    打扫卫生的张姨这时也跑出去帮着门外的妇女收拾货物，这些货物被抱进旅店里。中年妇女说了一声：“谢谢！”她没有多余的话。

    才子搬来一个凳子，他让这中年妇女坐下歇歇，中年妇女坐下后，张姨和她开始闲聊起来。

    从她俩闲聊的话语中，才子知道这中年妇女也姓张，她娘家也是铁岭农村的。他现在的户口还在农村，看得出这中年妇女确实很朴实，加上他说自己的娘家也是铁岭的，她和自己是老乡，才子感到了一丝丝的亲近。

    但是，才子知道自己的还是个被公安抓的逃犯，他知道自己的处境。现在不允许他和家乡人过多的透漏自己的身份。

    一听到铁岭两个字，他就觉得害怕，因为那里的警察在抓他。

    他没敢和卖货的张姨过多的搭讪，免得自己的身份暴漏。

    此时，他有一种做贼的感觉，他不敢把自己的正面面对世人。

    这天，才子从幼儿园接倩倩回家后，倩倩特别高兴。

    因为倩倩在幼儿园新学会了一个舞蹈，回到家中，开始蹦蹦跳跳的扭了起来。倩倩显露出孩童活泼可爱的天性，跳得还真有模有样，逗得倩倩姥爷笑的眼泪都流出来了。

    倩倩跳的正起劲，肥婆回来了，见到这喜悦的场面她也高兴的笑着，肥婆说：“我女儿竟然有跳舞的天赋！今天做点好吃的，我们庆贺一下。”

    说完，她奔向厨房，没有多长时间，两道菜就做完了。倩倩姥爷说：“今天我心情好，喝两盅。”

    随后叫才子去打酒，才子麻利的拿起酒瓶到卖店去打酒，很快才子回来了，肥婆说：“爸，我今天陪你喝点。”

    就这样，爷俩边喝酒边唠嗑，才子和倩倩先吃完饭下了桌，才子领着倩倩去楼下玩。

    到了楼下，才子走出屋子站在窗前。眼望着铁岭的方向，他的心里自然产生了思乡的情绪。

    人吗！一旦遇到什么好事或者高兴的事，以及节日一定会产生这种感觉！看到肥婆一家人的高兴劲，才子思量着，自己来肥婆的旅店一晃已经快一年了。这一年来，自己得到很好的照顾，让自己暂时衣食无忧。虽然，这一年来，肥婆没给过自己一分钱的工资，但是自己也在感谢肥婆。

    他很庆幸自己在这大城市内遇到了肥婆一家人，让自己有了安身立命之地。此时，他从内心里开始喜欢这一家人了。

    现在，他每天不再干打扫卫生的活了。因为那是张姨的事，除了送倩倩上幼儿园。白天它主要是负责给客人登记，安排房间，替客人跑腿。

    事实上，现在他已经成了旅店的服务员了。

    这时，楼上的肥婆喊：“才子，上来收拾一下碗筷。”

    才子畅快地答应道：“唉”之后快步上楼，肥婆已经躺在床上，倩倩的姥爷穿好衣服，他已经喝地摇摇晃晃了。

    他边往外走边对才子说：“我回家了，你把碗筷收拾一下吧。”

    说完，老爷子用手拍拍才子的肩膀，转身下楼了。才子笑了一下，麻利的收拾着碗筷，一看一瓶酒已经是空瓶子了。躺在床上的肥婆眼睛直勾勾地看着才子，嘴角露出一丝淡淡暧昧的微笑。

    这种眼神才子从来没看过，他的心跳不自觉地开始加快，他机械地躲开了她的眼睛。

    此时，肥婆说：“才子，我喝多了，我先睡了？一会让倩倩上楼。”才子这时用余光看看肥婆，此时，她在慢慢地闭上眼睛，没一会她睡了。

    才子收拾完，突然想起倩倩还在外边玩，下楼去找。在楼下看见倩倩正往屋里走，见到才子，倩倩喊道：“小叔叔，没人和我玩真没意识，你陪我玩呗？”

    才子说：“小叔和你玩！”

    倩倩高兴的跳着说：“那太好了，你会叠飞机吗？”

    才子说：“叠飞机？会啊！”

    才子找来纸开始给倩倩叠飞机，叠了十几架飞机，倩倩高兴地跑到楼外飞着。

    此时，住客门纷纷回来了，才子喊倩倩回屋，倩倩也是有点玩累了，顺从的进屋。

    才子送倩倩上楼睡觉，他下楼把大门划上，自己也回房间睡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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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4章　少妇醉酒，少年失去处男

    睡梦中，才子感觉到身上好像有什么东西压在身上，软绵绵、热呼呼、沉甸甸，这东西让他喘不上气来。

    同时，闻到一股酒精的问道，他觉得不是在做梦。

    他猛然醒了，睁开眼。借着微弱的光线，他看的十分清楚。

    自己的身上，蓬乱头发后面一双大眼睛正盯着自己，丰满的大脸辐射着一股热气。

    才子想用双手推开她时，发现自己的双臂也被夹在两人中间。他已经没有任何的力气去推开她，他只是轻轻的说了一句：“蓉姐，你……？”

    随后，那宽阔的大嘴已经把他的嘴包裹的严严实实，那火热的舌头已经在他的嘴里开始搅动了。

    他彻底酥软了，全身像似触电一般。喘着粗气，本能的拽出手来抱紧了她。

    随后，他内衣内裤被撇在地上，他不敢睁眼看她，他好像进入了另一个世界……。

    当他醒来，睁开眼，发现自己躺在这女人的身上，全身黏糊糊的。他急忙下床穿好了衣服。

    这时，外面的说话声不断地传来，才子知道，此时，住客们有的已经起来洗漱了。

    望着熟睡的女人，他不知如何是好。

    愣了一会，他推醒了女人说：“蓉姐，你该回屋了。”

    被推醒的肥婆，本能的拽拽被子。随后说了一句：“我……我怎么在这睡地呢？”

    说完，她又看了看才子，好像一切都明白了。肥婆急忙穿好衣服，上楼去了。

    才子坐在床上，呆呆地看着地面，犹如犯了大错的小孩正在等待着父母惩罚一样。

    此时，他不知如何是好？不知道现在该去做些什么？他的头脑中一片的空白。

    今天，他没有像往常一样去帮肥婆做饭。过了好长时间，听见门外打扫卫生的张姨喊：“才子，吃饭了……”

    一连喊了几遍，才子才答应道：“啊，我知道了。”

    才子推门出屋，到洗漱间洗把脸。到楼上一看，肥婆和倩倩正在吃饭，桌子上放着他最爱吃的大果子和豆浆，这可是才子平常最爱吃的东西。

    肥婆像没事人似的，对才子说：“吃完送倩倩上幼儿园，我不吃了，上班不赶趟了。”

    说完，她跨上背包上班去了。才子喝了口豆浆嚼了几口大果子，他感觉自己咽不下。他看看倩倩已经吃完，他领着倩倩下楼了。

    他和倩倩往幼儿园走，往常才子送倩倩上幼儿园都是一路说笑。今天才子却一声都没有，倩倩在后面叫他，他没听见。

    倩倩追了上来，叫住他，倩倩说：“小叔，你怎么不理我啊？”

    才子只是吱吱呜呜的随便应答几句，引起倩倩不高兴。进幼儿园，倩倩没有像往天和他说“再见！”她自己气囊囊的进去了。

    回来的路上，才子心想，我这是咋地了？为什么做出这样的荒唐事来！嗨……！我真是糊涂，我真是糊涂！难道我的青春就这样毁了吗？

    他感觉全身的灵魂都像似飞出了身体一样，他六神无主，迷迷糊糊地走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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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回到旅社，才子呆呆地坐在接待室的椅子上，才子的表现引起张姨的注意。

    打扫完卫生，张姨对才子说：“才子，怎么了，是不是病了？”

    才子缓缓神，眨眨发呆的眼睛，急忙说：“没事，只是有点感冒，感觉浑身不得劲。”

    到了中午，老爷子来了，才子自感不敢面对，他没有和老爷子打招呼，匆忙进屋。

    才子的表现，老爷子感到奇怪，用异样的眼神看着才子的背影，站在一旁的张姨看出老爷子的狐疑，张姨急忙说：“才子感冒了。”

    老爷子听后说：“啊，我说呢？”

    到屋里，才子躺在床上望着棚顶，他心乱如麻。

    就这样，才子在屋里呆了一上午。

    到了傍晚，老爷子进屋摸摸才子的头额说：“没事，不高烧。”

    接着老爷子对才子说：“倩倩我已经接回来了，你在躺一会吧，你蓉姐正在做饭。”

    才子没说话，老爷子转身出屋走了。

    才子又躺了一会，听见楼上肥婆娘喊：“才子，吃饭了？”

    才子缓缓的走上楼，到二楼一看今天肥婆加了菜，桌子上摆着红烧鲤鱼。肥婆给才子盛了一碗饭，才子急忙说：“蓉姐，我自己来吧。”

    肥婆说：“你坐那吧？”

    肥婆说完，麻利地又给倩倩盛了饭，对倩倩说：“今天妈妈给你做了最爱吃的红烧鲤鱼，多吃点。”

    自己盛碗饭坐下来，她给才子夹了一块鱼肉，对才子说：“吃吧，愣什么呢？尝尝蓉姐的手艺！”

    才子能不愣吗！以前吃饭，都是才子给肥婆和倩倩盛饭。自己就是一个服务员。

    今天，肥婆给自己盛饭，而且还是那样的热情！嫣然自己是这里的上宾或者一家之主的待遇。

    一家之主一样的待遇，让他受宠若惊。

    才子低着头胡乱的扒了着碗里的饭，一旁的肥婆笑着说：“才子，蓉姐昨晚喝多了，可是蓉姐真的很喜欢你的，况且你已经是大人了，不要想的太多好吗！”才子没有回答。

    这一顿饭，他一句话都没说，回到房间后，他又躺在床上。

    一晃一个星期过去了，肥婆今天回来的挺早，手里拎着一个包裹。

    晚上，才子照常把大门划好，回屋正要睡觉。

    肥婆拎着包裹推门进屋了，她把包裹放到床上，之后打开，包裹里面是新的内衣、内裤、外衣、裤子。

    她关好门又坐在才子旁边说：“这是给你买的，你穿上试一试？”

    他没说话，他看看她摇摇头。她没管才子的摇头，她开始帮着才子脱掉上衣，他像一个木偶一样，任凭她的摆布。

    旧衣服被撇在地上，她把新的衣服套在才子身上。他也不知道怎么了，任凭肥婆摆布着自己的躯体。

    穿完了衣服，肥婆说：“你是第一次吧？蓉姐真的是喜欢你，你不用自责，那事是蓉姐主动的。”

    她用双手搭在才子的肩上，才子说：“蓉姐别这样，我还小呢！”

    这时，肥婆推开才子攥着他的肩膀说：“哎呦喂！你……你还小，要是解放前，你早就是几个孩子的爸爸了！”说完，她把才子按在床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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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晃又是半年过去了，肥婆几乎每晚都到才子住房间来，他俩现在已经偷偷地住在一起了全文阅读。

    几乎每晚他们都在翻云雾雨，他们的异样，老爷子好像有所察觉。一天下午，才子正在接待室翻看着接待记录。

    这时，从门外进来三个中年人，两男一女。他们走到接待室推门进屋，才子急忙起身迎接说：“几位住店吗？”

    三人都没有说话，站在最前面的是一个身材魁梧，30多岁的男子，长的干净利落，面目白皙，凸显出刮得干净的胡渣都是青色的。他两眼透出一股犀利，好像瞄准谁就能将人看透似的。

    他身穿着黑色的夹克衫，腋下夹着黑色的皮包，这种打扮和气势让才子不寒而栗。

    他身后的一男一女打扮稍差一些，但也是带着一股的怒气。见此架势，才子没敢问他们是谁？来这到底干什么？

    三人在屋里转了两圈，突然黑色夹克衫用犀利地目光对着他说：“你叫才子？”

    才子急忙点点头。

    “今年多大了？”

    才子说：“19了。”

    “家在哪里？”

    才子犹豫了一下说：“铁岭的。”

    黑色夹克衫“嗯”了一声，之后一阵的沉默。

    此时，才子感到一种不明的恐惧，不知道要发生什么。屋里的空气像似凝结了，时间像似停止了，让才子喘不过气来。

    这时，那个女的说：“上楼等丽蓉吧？”

    随后三人径直往二楼走去，才子不敢问他们是谁？因为什么问自己这些？也没有勇气去阻拦他们三个上楼。

    过了一个小时左右，肥婆急冲冲的跑回来了，她见到才子第一句话就问：“他们没打你吧？”

    此时，才子像见到救星一样，急忙问：“他们是谁啊？”

    肥婆说：“我哥和我姐，别怕他们，没事。”

    才子恍然大悟，以前听老爷子说过，他大儿子是公安局的，还是一个什么科长。

    肥婆随后上楼，一会的工夫，听见楼上传出肥婆的那泼辣地声音：“不用你们管，我自己的事，我知道怎么处理……。”

    才子自然明白，他们哥三个是来兴师问罪。他知道，他和肥婆的事已经让其家里人知道了。

    现在他犹如一只落汤鸡呆坐在那里，他心里在忐忑，他不知，他们会如何处置自己和肥婆，自己只能默默地等待即将到来的惩罚。

    这时，有住客进屋，他没有注意到，住客问：“还有房间吗……？还有房间吗……？”住客一连问了两句。

    这时，才子返过神来，急忙说：“啊，有……有的，住宿吗？”

    客人用鼻子“嗯”了一声。才子胡乱的翻看着登记簿，给客人做登记后，他拿钥匙领住客到房间去。

    把客人送到三楼的房间，下楼时，经过肥婆居住的房间，门突然开了。

    兄妹四人正从房间出来，才子急忙放慢脚步以免与他们碰面，肥婆送走了哥哥姐姐，她又回到自己的房间，她没再出来。

    才子不知道是什么结果，但也不敢进去问。

    一直到了晚上，才子见肥婆还是没动静。他本想进去问问情况，可是接倩倩的时间到了，他只好去接倩倩。

    回来后，他发现肥婆坐在吧台，眼睛红红地，看样子是刚哭过。

    倩倩喊着要吃饭，肥婆上二楼做饭了。

    吃完饭，肥婆对才子说：“他们被我气跑了，今后他们不会再来了，你继续在这干。”

    听肥婆这样说，才子点点头，心想，看来他们没干过肥婆，也没想把自己怎么地，心里暗喜，说：“那，这样不好吧？要不然我还是走吧？免得你难心。”

    肥婆说：“我都是三十来岁的人了，我要做啥，他们怎么管得了？况且这是我愿意的。”

    才子没在吱声，他默默地吃完饭，回楼下的房间。

    两人的关系继续保持着这种状态，这之后，老爷子来店里的次数开始减少，隔三差五才来一回，即使来了，也是站一站就走。

    这一段的时间里，才子几乎成了店里的主人，肥婆白天上班，晚上回来也很少问及店里的事情。

    店里的一切业务几乎是才子一个人说的算，旅客住宿登记到日常的管理，从结账退房到日常开销到去交税等等都是才子一人管，才子成了名副其实的老板。

    月底结账，才子如数将收入交给肥婆。

    时间到了年底，春节临近了。房客们纷纷退房回家了，人越来越少。

    这对于才子来说，入住的客人越少越是孤独和寂寞。

    静了下来，一种思乡的情绪不断袭来，他想家人、想舅舅、想老丫。

    就这样，一晃三年过去了。他已经离开家三年了，因为老家的公安在抓自己，他不敢和家里有任何的联系。

    到现在不知家中的情况，他心里极为矛盾，他想回家但是又不敢回。

    他的个子也长高了，人也胖了，嫣然一个大小伙子了，他的帅气慢慢地凸现出来。

    这天，才子发现每天都在旅店门前卖袜子的中年妇女没来。开始才子并没有当回事，可是一连几天都是这样，才子好奇的问打扫卫生的张姨，张姨说：“街道看她困难，安排她安排到了街道饭店当服务员了。”

    才子说：“原来是这样，这妇女也应该得到照顾，她太苦了！”

    春节过后的一天晚上，晚饭后，肥婆对才子说：“旅店过几天就要关门了。”才子吃惊的问：“怎么了，你不开旅店了？”

    肥婆说：“这是街道的房子，他们有它用，不能再出租了。”

    肥婆接着说：“旅店不开了，你打算上哪去，回家还是继续留在沈阳？”

    才子沉思了许久，说：“我……我不知道，但我不想回家。”

    肥婆说：“那你还愿意和我住在一起吗？”

    才子又沉思了一下，心里想，现在离开肥婆去那里啊？我又没地方打工，手里也没有钱，住哪呀？还是……

    想到这，才子说：“蓉姐，那我愿意。”

    此时，肥婆激动地说：“那好，我过几天租一个房子，我们一起住吧。”

    才子没说话，默默地看着肥婆。

    肥婆皱着眉头也看看才子问：“你……？”

    才子心想，我真的要和这个女人厮混下去吗？可是，不和她住在一起我又能住哪呢？离开这个女人我那怎么办呀？嗨……！我还是……暂时在这个避风港猫一段时间吧？

    才子想到这，看看肥婆点点头。

    肥婆看到才子点头，扑哧一下笑了，肥婆说：“才子啊！那我可就找房子了。”

    才子又看看肥婆，木然地点点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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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旅店关门了，肥婆租了一户楼房，将倩倩安排在父母家住最新章节。

    肥婆每天和才子住在一起，她每天上班，留下他一个人，他闲在家里无事可做。

    一天，肥婆上班走了，才子一个人出来在大街上闲逛。当走到一个建筑工地前，见有不少的工人正在扒那里的平房。

    才子想，这地方应该用人的，在这找个活干。想到这里，才子走进工地。

    进去后，一看好大一片啊！原来的平房大部分都扒倒了，满地的砖头瓦砾，被清除后的平房留下原来院落的轮廓，十几辆马车和汽车正在往外拉砖头石块。

    才子找到了干活的人问：“这工地的头在那？”

    干活的人指着临街的一个用旧砖头新磊的一趟临时工棚说：“在那。”

    才子径直的走到工棚前，正面墙上用石灰写着几个大字“三建公司三队临时指挥部”

    才子走到临时工棚门口，他往屋里望了望，低矮的工棚里，靠近墙边有一张办公桌，另一侧墙边用木板子做的长凳子。

    屋里有三个人，一位老者带着一副眼镜坐在办公桌旁看着图纸，一位中年妇女坐在桌子的一侧打着算盘，另一位是一个中年男子个子不高，胖乎乎的，他弯腰在办公桌上写着什么。

    才子礼貌的敲了一下门，老者头没动，只是眼皮向上翻了一下，他问：“有事吗？小伙子。”

    才子回答：“我……我想在这找点活干？”

    这时，老者抬起头看看才子说：“进来吧。”

    弯腰写字的30多岁矮胖子起身看看才子，说：“你会干啥啊？”

    才子急忙说：“干点力气活我没问题。”

    矮胖子看看才子清瘦的身体，摇摇头，说：“现在不用人。”

    听到这些，才子没话可说，他走出工棚。

    出了工地，他没精打采的在大街上漫无目的的走着。不知走了几条街、走了多远的路。走在这座城市里，没有人认识他，他也没有见到认识的人。这感觉好像又回到了刚到沈阳时自己那无目的的乱走一样，心里一片茫然。

    慢慢地，他有些转向了，不知道该走哪一条街能回到肥婆的住处，他身上一分钱都没带，他不能坐车，只好边问边走。

    天快黑了，他还在转向，他记的地名不少人都不知道。难怪啊！在这样大的城市，说一些小地名没有多少人会知道。

    此时，他觉得自己是多么的渺小、多么的无助、多么的孤独。

    他饿了，他想尽快的回到肥婆那里，望着眼前高楼林立的商业区，才子有一种朦胧的想法。要在这城市待下去，一定要有钱，要想有钱？自己必须学会赚钱！

    这时，他想起了舅舅送他上火车时的嘱咐自己的话：“遇事多考虑考虑再做决定，遇到困难时就多想想，一定有办法解决的。”这些活很朴实，但他觉得这些话很对。他站在原地没动，他冷静下来，在琢磨办法。

    马路中央，一位正在指挥交通的交警引起了他的注意。本来他很怕见警察，可是现在没办法，他觉得警察应该会帮助自己解决自己迷路的问题。

    他鼓足了勇气，快步的走到交警近前，去询问这位交警。开始他想的很好，当到了交警面前，他却语无伦次了。

    他磕磕巴巴地，问：“警……警察叔叔，你还好吗？”

    警察听到这句问话，看看眼前的傻小伙子笑了，交警问：“小伙子？你有什么事需要帮忙吗？”

    才子挠挠头说：“我……我……我只是想问问？”

    交警说：“小伙子，你紧张什么？有什么事慢慢说。”

    才子咽了一口吐沫，心却跳的厉害，才子说：“我……我打听一个地方？我……我迷路了，那个地方叫三经街？”

    交警对他说的小地名也无奈，交警问才子：“你住的地方有啥大的工厂或单位？”才子拍拍脑袋想说：“想起来了，胜利服装厂。”

    这胜利服装厂是肥婆的单位，交警说:“好像不在我们这个区啊！往西走吧！可不近哪，你得做车。”

    才子心想，我知道得坐车，可是自己身上没钱啊！

    才子谢过了交警，一路西行，走一段路问问，后来不得不见人就问。

    一直到半夜，他终于找到肥婆的住处。

    才子进屋一看，肥婆正在掉眼泪。

    看见才子回来，肥婆马上抱住他，喃喃的说“你上哪去了，可想死我了。我还以为你连招呼都不打回老家了，我以为你不要我了呢？”肥婆的体温使他感到一种从未有过的温暖，从未有过的感激。

    肥婆放开才子急忙说：“还没吃饭吧？我给你热饭。”

    没几分钟的工夫，饭菜热好了，才子狼吞虎咽的吃着，肥婆坐在一旁看着才子的狼狈样笑着。

    这时，才子才想起问肥婆：“蓉姐，你吃了吗？”

    “傻子，你不回来我吃得下吗？”肥婆回答。

    听到这些，他急忙给肥婆盛饭，肥婆端着饭碗开始吃起来。

    才子一边吃饭，一边和肥婆述说今天找活干和迷路的事---

    肥婆边听边笑。才子说完，他自己也笑了。

    吃完饭，肥婆问才子：“你去的就是西边那个工地吗？你真想到工地上干活？”

    才子点点头，肥婆说：“明天我找人问问，你在家呆着可别再乱走了，我在这个城市长大的，走远了有时还发蒙呢。”

    才子像个孩子似的，答应道：“嗯，我知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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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就这样，才子安安稳稳在家呆了两天。

    第三天晚上，肥婆拿回来一张纸条，交给才子说：“你明天拿这张纸条找马队长，他会安排你在那里干活了。”

    才子看了看这张纸条，上面三行工整的钢笔字“墩哥，你好！今有一农村亲属来沈找份活干，方便的情况下请给予安排。”

    看到这，才子又看了一下落款“闪电”

    看完这张纸条，他哈哈大笑。

    才子笑着问肥婆：“这纸条好像似地下党在传递秘密信息啊！”

    肥婆也笑了，说：“对了，这个墩哥是在知识青年下乡时大伙给他起的外号，胖墩的简称，他大名叫马维国，是那个建筑工地的队长。这个闪电也是个外号，是大哥手下的一名公安，大名叫徐雷。这些称呼只是在他们这些知青们内部称呼，一般别人不这样叫，这种叫法表示一种友好和亲密，你明白没有。”

    才子听后笑着说：“明白了。”

    接着肥婆又补充，说：“马队长问你和徐雷的关系，你就说是他的一个亲戚。”

    才子点头，把纸条像宝贝一样的揣在衣兜里。

    第二天早上，他吃完饭和肥婆一起出门了。

    他拿着那张纸条到了工地，来到了临时工棚前，今天在临时工棚里挤了二十几个人。他们好像在开会，才子在门外等了十几分钟，里面的人陆续出来到旁边的工具房了拿工具。

    才子拿着纸条进屋，见到那天的矮胖子他断定就是胖墩了，他径直的向他走去。

    到了胖墩近前，才子问：“请问您是马队长吗？”

    矮胖子看了一眼才子说：“我就是，你是……？”

    才子急忙把纸条递给他，胖墩看后说了一句：“闪电那闪电，这速度真快啊，正好公司同意我们招一批临时工，他的纸条就到了。”

    说完，他看一眼才子接着问：“你今年多大了？家在那里啊？”

    才子急忙说：“今年21了，家在铁岭。”

    胖墩指着办公桌前的中年妇女说：“那好吧，既然是“闪电”的亲戚，到陈会计那登个记吧！”。

    原来，三建公司是正中的国营建筑企业，近年来，由于工程量不多，许多的全民职工纷纷下海了。有的经商、有的跳巢到其他私人建筑企业捞外快去了。今年的工程一下来，想笼络人，上来的不足一半，工程期限又比较紧，他们想招一批临时建筑工人补充正式职工不足的问题。

    才子被分配到瓦工班做力工，一**轮车、一顶安全帽、一副线手套，这是工地发给他的全部。

    在这安顿下来，不到一个月的工夫，他对这里的情况熟悉了一些。

    才子的班组，班长姓郭是一个年近50的老瓦工，头发花白、脸部皮肤粗超、毛孔粗大、略显驼背、身材魁梧、两个大手布满了老蒋。老郭话语不多，脾气暴躁，就连胖墩队长也让他三分。瓦工班一共26个人，瓦工16人其他的都是力工，力工是伺候瓦工干活的。

    现在工地的平房已经扒完了，放线员已经进入现场，放线员是一位木工，也是木工班的班长。他负责按照设计图纸将房屋的具体位置固定，在技术员和工程师的指挥下，他负责定下地基的具体位子，然后用线拉好（放线）。放完线就开始挖地基，那时的工程机械很少，挖地基完全是人工，这时什么瓦工、钢筋工、架子工、木工、电工等等都做力工。

    木工放好线开始挖土方，也就是挖地基或者叫挖底槽。地基挖完了，各个工种才各负其责，进入自己的角色。

    才子刚来时，由于是清理现场，活并不累。可是，工程一进入正轨对于力工来说就累了。现在开始挖土方，每天每人要挖十几立土。

    对于才子来说，从来没有干过这样累的活，加之才子干活不会藏奸，每天累的他全身肌肉酸痛，每天一到家后都是倒下就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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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天，才子正在闷头干活，“哗啦”一下，有人扬了他一身土TXT下载。才子抬头一看，是自己旁边一起干活的新来的同事，他扬完土，正凶巴巴的看着自己。

    才子看看他，他长着一脸的凶相，头发根根都立着长，左边脸上印着一个镰刀形的刀疤。

    才子不知道怎么回事，他不知道刀疤脸为什么会用土扬自己，他呆呆的愣在那里。

    这时，刀疤脸看着才子愣愣的看着他，他骂道：“你这个庄家老，干的那么快干什么？”

    才子一看，果然自己这段比他多挖了两锹深了，刀疤脸好像站在台阶上一样。

    这时，才子这个憋屈，明白自己干快了，这个人不愿意了，才子刚想理论。

    可是，看到对方的架势很像要拿锹劈人似的。没敢硬碰硬，才子强装笑脸，谦虚、友善地说了一句：“没注意啊！我歇一会等等你。”

    对方并没有搭理才子的友好，却火了。

    刀疤脸跳到他面前，拽着他的脖领子，推搡着他：“你还敢顶嘴，你他妈的不想活了。”

    当着这些人的面，那人的揪扯，让才子心烦意乱。才子憋得脸通红，他几次想还手打他几拳。

    才子没敢还手，他自知不是那人的对手。

    还有就是他不敢轻易惹火对方，免得引来公安，因为家乡的公安正在抓自己，他现在最怕的是公安了。

    他的眼睛狠狠地盯着那人的眼睛。

    心想，我还手，打了他。一定会引来公安，还是忍了吧！还是忍了吧！

    有这样的想法，他攥紧的拳头没打过去，因为他知道自己的身份，他知道自己是个逃犯。

    他正在不知怎么办时，班长老郭跑过来，拉开他俩。

    老郭对着那个人说：“镰刀，怎么欺负农村人呢！这算什么能耐。行了，下次再分段时给你少分点，行了吧！”

    镰刀看了一眼老郭，又看看才子。他把手松开，对老郭说：“老郭，我今天给你点面子，要不然我非得削他不可。”

    老郭说：“得了，都是卖苦大力的，有啥能耐，要是喜欢打架，到社会上打去。”

    镰刀又歪着脖子看看老郭没在说下去，他回到了自己的位置。

    才子憋着气干完了这天的活，才子心想，干点力气活都招人欺负！我现在怎么了！

    才子回家后，将自己白天的事和肥婆说了，这下可把肥婆心疼坏了，肥婆说：“镰刀这小子出来了，听说他也是因为大架前段时间进去了，你挨打没？”

    才子说：“那小子体格挺好，膀大腰圆，我没敢还手，所以没挨打。”

    肥婆说：“他外号叫镰刀，脸上的疤了是上学时和别人大架被人砍的。以前我见过他，初中时他和我一个学校的，他比我小两届，他的大名我不知道叫啥，很多人都叫他镰刀。”

    才子说：“我说呢！怎么这么倒霉啊！遇到这样的人了！”

    肥婆看看才子说：“这小子在这一带打架是出了名的狠，他还有一帮狐朋狗友经常和他一块混，在这一片没人敢惹胡他。由于他脸上的刀疤像镰刀，所以大伙给他起的外号叫镰刀。”

    才子说：“原来是这样，我说呢！一看就是个好打架的主。镰刀这个名字挺符合这个人的长相的，也带着好打架的像。”

    由于工地的活比较累，再加上被镰刀欺负，肥婆看在眼里疼在心里，几次肥婆都不让他再干了。

    肥婆说：“你这样瘦的的体格，能坚持住吗？你在家呆着我能养活你。”

    听肥婆这样说，才子对自己也没有了信心，也只是咬咬牙说：“在坚持一段时间，试试不行就不干了。”

    才子咬牙坚持着，一晃又是二十多天过去了。才子渐渐的感觉到饭量开始增加，胳膊开始变粗，说话照以前也洪亮了。

    经过这些天，挖底槽的工作已经基本结束，下步的工作是下底槽。北方的建筑地基一般挖的较深，楼房一般在3米深以上。地基都用大块的石头和砂灰砌筑，瓦匠们负责砌石头，力工们负责推石头和砂灰供应给瓦匠，一般一名力工可以负责两名瓦工地供料。

    由于工期要求比较紧，加之这片工地一共30栋楼同时开工，可见工程量有多大。要想按期完工，需要足够的建筑工人才能完成。可是现在各种工种都缺人，工程进展缓慢，公司的领导和甲方的代表多次来工地视察，他们都嫌进度慢，这下子，可急坏了胖墩队长。

    胖墩队长开始到处招兵买马，城市内的人几乎没有愿意干这样辛苦的活，招来的大多数是附近农村的人，而且大多数都是力工。面对人员增加缓慢，胖墩紧急召集班长以上干部开会研究对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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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天，才子正在干活，班长老郭问他：“你家不是农村的吗？你家那里有没有会瓦工、木工什么的建筑工人。”

    才子没多想，随口说：“应该有吧。”

    班长老郭说：“队长说了，谁能招来工人就给谁安排好活干，你能行的话不妨回家一趟，找一些人。”

    一提回家，才子就发毛，急忙说：“有，有也就一个两个，没意思。”

    老郭说：“能找几个是几个，那你和我到指挥部去一趟呗？”

    才子急忙说：“我不行，我不行。”

    班长老郭可是个直肠子，他说：“啥行不行的，没有试过你怎么知道不行呢，走吧？这几天队长给我逼上了，每天都问我。你跟我去一趟，替我应付一下。”

    说完，老郭没管才子的一再推脱，硬是拽着才子来到指挥部。在指挥部，胖墩队长正在摆弄着一部电话机，见老郭拽着才子进来。

    胖墩队长问：“怎么了？”

    老郭说：“队长，这小子家是铁岭的。我们这里铁岭挺近的，哪的农村人估计愿意来我们这干活，他说，他家那边有几个TXT下载。”

    胖墩队长说：“行啊，我们队里铁岭来这干活的还真没几个。”

    老郭说：“才子说了，他家那里有闲人。让他帮着找人，一定能找来。”

    胖墩队长说：“老郭，这回可方便了，公司给我们新上了一部电话，有什么事我们就不用回公司打电话了。”

    才子看着这部电话机，并没说话。

    才子在家时，在村大队部看见过电话机，但是从来没有用过。

    老郭说：“有了这玩意就不用坐车回家了。”

    胖墩队长说：“你想坐电话回家啊？”这句话逗得满屋子的人哈哈大笑。

    老郭也笑着说：“我是说才子不用回家了，打电话就可以把工人找来了吗。”

    说完他问才子：“你们那个村子有电话没？”

    才子眨眨眼睛心想，怎么没有，可是我不能往村子里打电话啊，那样我不是自己告诉村里人我在那了吗？那还不如直接打电话给公安那！

    想到这，才子心里一阵的打怵，才子说：“我不知道啊？”

    胖墩队长说：“小子你能找来人的话，打个电话试试吧。”

    才子吱吱呜呜的说：“我……我……。”

    胖墩队长又问才子：“你家是哪的了？”

    才子想了想说:“我家是铁岭的，我家那个村……是，”

    他刚要说自己是西洼子的，他转念一想，这可不行，停顿一下他接着说：“我舅舅家的村子大，他们那的人多，那就先找我舅舅吧，他家是三岔口村的。”

    胖墩队长说：“你舅舅在家在铁岭那个县那个乡得说清楚啊？不然怎么打电话。”才子急忙补充道：“是铁岭市铁岭县铁牛乡。”

    当时的电话是“摇把子”的电话，先要总机。由总机转接到目的地。胖墩队长摇动着电话，大约1分钟电话果然接通了，胖墩队长说：“麻烦你接一下铁岭的铁岭县铁牛乡三岔口子村的电话。”

    过了一会，电话那边出现了“喂……喂……，”接电话声，胖墩队长把电话交给才子，才子接过电话不知道怎么说，也跟着“喂……喂……，”几声。对方也“喂……喂……，”的几声后，电话被对方挂了。

    胖墩队长气得对才子喊道：“没打过电话啊！笨蛋！”

    说完，他接过话筒又重新吱吱嘎嘎地摇着电话摇杆，总机重新接通，等待接线员重新连接目的地电话，几分钟电话又一次接通了，又传出“喂……喂……，”的接听声，这次胖墩队长干脆直接说：“是三岔口村吗？”

    对方说：“是，”

    胖墩队长说：“我是沈阳啊！”

    对方说：“啊！沈阳啊！有事吗？”

    这时，胖墩队长急忙问才子，你舅舅叫什么名，才子摸摸脑袋说：“叫周……周……。”

    胖墩队长说：“连你舅舅叫什么都不知道！笨蛋！”

    才子说：“我真不知道，大伙都叫他外号，没听见谁叫他大名。”

    胖墩队长说：“外号叫啥？”

    才子说：“叫……叫三歪。”

    胖墩队长刚要和对方说话：“话筒里传出：“你找三歪啊？”原来他俩的对话对方已经听到了。

    胖墩队长说：“是的……是的……。”

    话筒里又传出：“那你是谁啊？”

    胖墩队长也着急了，干脆说：“我叫才子，是三歪的外甥，我找他有事。”

    话筒里传出：“那好吧，我用喇叭广播一下，让他来接电话。过一个小时再打来吧！”之后电话挂断了。

    胖墩队长说：“行了，先出去干活吧？一会在过来。”

    从队部出来，班长老郭和才子回到工地继续干活。

    过了一个小时，陈会计出来喊：“才子，打电话的时间到了。”

    才子急忙答应：“唉，我这就去。”才子为难地看看老郭，老郭用手推他一下说：“快去吧。”才子雀雀地向指挥部走去。

    此时，指挥部只剩下陈会计自己。陈会计对才子说：“现在打电话吧！马队长临走时交代我喊你的。”

    才子有些犹豫，因为他不会打，可是陈会计又没有过来帮忙的意思，才子只好硬着头皮学着胖墩队长的方法开始摇电话，电话摇了几遍，话筒里也没有传出声音。

    这时，陈会计过来看看才子，见才子把话听筒拿在手上摇着电话，陈会计对才子说：“把话筒放上按着在摇，之后拿起来听。”

    原来，才子当时紧张，根本没有看清胖墩队长先前打电话的详细动作，才子按着陈会计说的做了。果然，摇完电话在拿起话筒，话筒里传出清晰地女接线员的声音：“你好，你要接那里？”

    才子慌忙的说：“三岔口村。”

    这时话筒里说：“先生，对不起，没有这个地方。”

    才子急忙补充说：“是……是铁岭市铁岭县铁牛乡三岔口村。”

    话筒里传出：“是长途啊，好吧。”

    才子照着胖墩队长的样子，把话筒放在办公桌上，等待对方的回话，几分钟的工夫，话筒里传出清脆的女声：“电话已经接通，请您听电话。”

    才子急忙把电话放在耳边，一个既熟悉又陌生的声音从话筒那边传来：“是才子吗？”

    才子说：“是……是我啊！舅舅。”

    三歪说：“真的是你，我听出你的声音了。三年多了，也不知道你怎么样了，舅舅做梦都在惦记着你啊！你还好吗？”

    才子说：“我还好，现在我在沈阳建筑工地干活呢？一天能赚5块钱，我挺好。”

    “嗨……！”三歪叹了口气说：“对了，告诉你一个好消息，公安没有抓你。那张家根本没有报公安，只是大伙瞎猜的。你爹你妈都在惦记你呢！既然公安不抓你，你就回来吧？”

    才子听后愕然，好长时间他没能说出话来，他的眼泪已经到了眼圈。缓了一会，才子说：“舅舅，这是真的吗？”

    三歪说：“是真的，老丫家根本没有报公安。你叔，早就打听出来了，只是没法找到你，没法子告诉你。你现在过得好吗？不行回来吧！”

    才子急忙问：“那老丫，她考上高中没有？”

    电话里的声音没了，好一会。

    电话里的三歪，说：“那……那我……我可没问。”

    才子问：“我爹，我妈他们都好吗？”

    电话里说：“都好，他们都好！你不用惦记。就是不知道你怎么样，这些年，你都去哪了？”

    才子眨眼，一串泪珠滑落，喃喃地说：“我挺好，这几年我一直在沈阳。现在我在工地上干活。这里的人对我都很好。”

    电话里说：“好就行，这下舅舅可放心了！”

    才子说：“对了，现在的工地缺人。你们村有会瓦匠、木匠的可以到这干活的。这次打电话就是队长让我打的，我们这正招人呢？”

    三歪说：“自从分产到户，不少的人都闲在家里，愿意出去干活的应该有。”

    才子说：“那你能帮助联系联系吗？”

    三歪说：“行啊，那我晚上就挨家问问，你过两天再打电话过来吧。”

    才子说：“好吧！”他激动的撩了电话。

    电话那边的三歪还没说完话，他拿着电话还在听，结果没了动静。

    三歪说：“这小子，我还没说完呢?怎么撂了电话？”

    这次通话，三歪并没有把老丫失踪的事告诉才子。三歪本意也没想把老丫失踪的事和他老家招工地事告诉才子。这样做的目的是不想让他有什么心理负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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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打完这个电话，此时的才子的内心像似开了一扇窗户，“嗨……！”他长长地叹了一口粗气。

    他抑制不住内心的高兴，放下电话，连和陈会计也没打招呼，快步跑出工棚。到了工地，抱起一块大石头就往独轮车上装，接着一块又一块，把独轮车的车胎都快压扁了。

    此时，也不知道那来的劲，他推起车子，一溜烟的到了地基旁，把一车石头翻在现场。

    随后，他直奔班长老郭干活的地方，老郭见才子高兴的样子，他问：“一定是事情办成了？”

    才子激动地说：“谢谢班长，我明天请大伙吃饭吧！”

    才子自己也不知道，自己怎么说出这句话来的，应该是太激动了吧！

    老郭说:“那好啊！”

    可随后老郭又说：“不行……不行你挣得那点钱也不够啊？才开一个月的工资一百多块钱，不用了。”

    才子摸摸头说：“那就下个月吧！”

    下班后，才子回到住处，才子进屋笑笑说：“蓉姐，做啥好吃的了！”肥婆看到才子高兴的样子就问：“看得出今天你和每天不一样，怎么？太阳从西边出来了？有什么高兴的事。”

    才子一听肥婆这样一问自己也憋不住了，他把今天打电话和舅舅通电话的事说了，但是他没有说出公安没有抓过他的事。

    听完才子的话，肥婆说：“你舅舅没提到老丫的事吗？”

    突然间，才子听到肥婆这些话，才子这一下被造蒙了。他一下子愣在那里，刚才的高兴劲一下子没了。

    才子自从到沈阳，他从来没有说过老丫的事，肥婆不应该知道这件事？

    才子心想，肥婆她是怎么知道的呢？想到这，才子又想，她一定去过我家。

    肥婆见才子发愣就笑着说：“这事是我哥告诉我的，咱俩的事被他们发现后，我哥就找你们那的公安调查了你的情况，你知道了吧！”

    听到这些，才子才恍然大悟，他喃喃的说：“公安真是神通广大啊！看来舅舅说的是真的。”

    肥婆撒娇的依偎在才子的怀里，温柔地说：“才子，你别怪我哥，他是关心我才这样做的。”

    才子说：“那你怎么才告诉我呢？”

    肥婆说：“我也是前些天才知道的，我找徐雷时办点别的事，见到我哥是他告诉我的。本来我不想告诉你，我怕你知道这事后你会走，看今天你怎么高兴我也替你高兴，我就告诉你了。”肥婆这次提到了老丫，但是她也没提老丫失踪的事。

    此时，才子还不知道老丫失踪的消息。

    这时，才子怕再提老丫的事，他转移了话题，他对肥婆说：“对了，今天我说要请班长老郭和同事吃饭，你看行吗？”

    肥婆还以为才子已经知道老丫失踪的事了呢？所以，肥婆也没再说下去。

    肥婆问：“多少人？”

    才子说：“大约十来个人吧。”

    肥婆说：“男子汉，一言既出驷马难追，说话要算数，否则将来如何做人，请吧！”

    才子说：“可是，我就有二百多块钱，怕不够啊？”

    肥婆说：“太够了，有一百多就足够了，你也不请他们吃山珍海味啊！”

    才子说：“那我可请他们了。”肥婆笑着说：“没问题，钱不够我可以给你。”

    才子说：“好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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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二天，才子在工地邀请了同班的几个同事，大家都同意去吃这顿饭，下班后老郭领着才子等十几个人在工地的大门口处聚集全文阅读。

    这时，才子看见镰刀也在其中，才子心想，我没有请他啊？他怎么来了！哼！这小子，还不请自到呢。

    既然人家来了，也不好说什么。

    此时，班长老郭凑到才子身边说：“镰刀你没请吧？别这样小气，我替你请了，都是一个班组的，将来还要往好处呢！”

    才子点点头说：“班长你说得对，谢谢你了。”

    就这样，骑自行车的带着没有自行车的，各自组合，老郭提议去附近的一个回民饭馆，那的羊汤做的好喝，大家一致同意。

    十二个人来到老郭说的回民饭馆，这是邻街的住宅楼的一层，窗户开门，门前几步台阶，门两旁挂着蓝色的幌子，随风摇晃着，这应该是当时回民饭馆必需得招牌。

    老板娘见来了这么多的人，急忙打招呼、让座。她看见镰刀急忙打招呼喊：“镰刀哥，怎么你也来了。”

    镰刀说：“嗯！给你捧场吗！看来馆子开得不错吗？”

    老板娘说：“凑活着混碗饭吃。”

    说完，她急忙给大伙沏茶倒水，看样子镰刀认识这饭店的老板娘。

    饭馆面积不大，只有两个屋，每个屋放着四张桌。由于没有大桌，大家分两桌坐下。

    老郭点菜，菜陆续上来，老板娘问：“几位喝什么酒？”

    老郭说：“有高粱散白酒吗？”

    老板娘说：“有的，但是度数挺高啊。”

    老郭说：“行啊，上吧，每人先倒上一杯。”

    于是十二杯白酒陆续端上来，老郭举杯提酒：“今天是才子请大伙喝酒，虽然这小子来自农村。但是做出的事还挺行，将来一定有出息的，来吧，为了这小伙将来有个出息，干了这杯酒。”说完，他一仰脖，一杯酒下肚了。

    能喝的自然回应，可是不能喝的就遭罪了。端着酒杯观察着周围，才子这是有生以来头一次喝酒，他不知自己能不能喝，老郭喝完吃了口菜看着大伙喝酒。

    这时，有人开始求饶说：“我一口下不去，分两口吧？”

    老郭一听当时就急了，他瞪着眼珠子说：“挺大的老爷们，喝点酒还讲条件，还是个爷们吗！喝了。”

    才子见大伙纷纷把酒干了，心里想，今天豁出去了。想到这，他两眼一闭，一满杯酒一口喝了下去。

    酒一下肚，开始是肚子里一片凉，接着的是一股的刺热，随后就是眼冒“金花”。

    才子紧眨了几下眼睛，眼泪刷刷地流了下来。过了一会，他稳稳神，他觉得眼前的“金花”没了，留在肚子里的感觉只有那股炽热。

    他自我感觉，酒一下肚，好像自己这部机器暂停了一下，现在又恢复运转了。

    这时，站在旁边的同事看才子的样子，对才子说：“吃口菜，压压。”才子夹了菜下肚，他感觉到全身开始发热，脸像似有火炉烤着，**辣的。

    老郭喊老板娘：“倒酒……倒酒……？”

    老板娘笑着拎着酒桶过来，她开始给每个人倒酒。这时，一个和才子年龄相仿的同事接过酒桶说：“老板娘，我来吧。”他开始给大伙倒酒。

    就这样，每人三杯酒下肚，有的说出去上厕所、有的说去方便一下，两桌的人就剩下五个人了。

    才子坚持下来是因为自己请客，他不能借尿道撩了，怕日后大伙会埋汰自己。

    第四杯白酒又倒上了，此时的才子满脸通红，坐在椅子上，他上身开始摇晃。老郭的酒意正浓再次提议喝酒，几人都喝了一口酒，老郭拍着才子的肩膀说：“你小子，看样挺招人喜欢的，干活能看出门道来，明天我收你做徒弟，你愿意吗？”

    才子自然愿意，当时就答应说：“行……行我愿意。”

    说完，他又端起杯子接着说：“谢谢师傅……谢谢师傅……那我们喝一杯吧？”

    老郭倒是豪爽，说：“来，我们师徒单喝一杯。”

    这时，镰刀端着酒杯过来，对才子说：“小老弟对不起了，上次的事是我不对，你能原谅镰刀哥吗？”

    才子从心里不愿和他说话，可是上次也没把自己咋的。既然人家主动道歉也没什么说的了。

    才子对镰刀说：“我没有往心里去，以后我们好好处，说不定以后我还是好朋友呢！”

    虽然，这是才子的应酬话，可镰刀听完这句话有些激动了，他说：“兄弟，你今年多大？”

    才子说：“我、我今年二十三了。”他撒了一个谎故意多报了岁数。

    镰刀说：“我今年二十七，今后你叫我镰刀哥好了，在这一地段，你提镰刀没有人敢欺负你！”

    班长老郭凑了过来，他对才子说：“镰刀说的是真话，这一带的小混混见到镰刀都哆嗦！”才子点着头。

    这时，有人提议把大家叫进屋收杯。老郭同意了，其他准备借着尿道跑的几个人被叫进屋，有的勉强能站在那，身体却在摇晃着。

    老郭说：“今天的酒喝得痛快，咱们都是一个班组的，都是‘他妈的’没能耐的瓦匠和力工。特别是你们几个农村来的临时工，就是为了进城挣几个辛苦钱，今后有事都互相照应着点，好不？”

    大家附和着说：“好……好……。”

    老郭接着说：“把酒杯里剩下的酒喝了，大家吃点主食，今天我们就结束。”

    听老郭这样说，大伙纷纷把酒杯里的酒干了。老板娘上了主食，大家都吃了几口，这顿饭就结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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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大家纷纷出了饭店，才子去结账，老板娘说，一共三百三十五块钱全文阅读。

    才子听傻了眼，自己兜里只有二百多，结帐的钱不够。才子刚要解释，这时镰刀摇摇晃晃的到了吧台前，对老板娘说：“这帐算在镰刀哥身上吧，一半天我让人来结账。”

    才子心想，怎么用他结帐，那可不行。

    才子说：“镰刀哥，不用，我带钱来了。”说完，才子假意摸兜掏钱，钱是掏了出来，还没来得及数，镰刀一把抢过去，强行把钱塞到才子兜里。

    才子边和镰刀撕扯边对镰刀说：“镰刀哥，这怎么行，这是弟弟的请客，弟弟不付帐，心里不得劲！”

    镰刀说：“你……你是不是瞧不起镰刀哥，镰刀哥有这个心情。上次，是镰刀哥的不是，这就算镰刀哥向你道歉吧！别人想让我付账我还不付账呢！”

    老板娘对才子说：“小伙子，既然镰刀哥说了，你就留着钱，下次请吧！帐我记在镰刀哥身上我放心。”

    才子还要说啥，可是镰刀已经动手拽他了，他拗不过镰刀，他被拽出了饭店。

    此时，才子对镰刀有了一种新的认识，觉得这个刀疤脸太够义气。他现在不但不再恨他，而且还感觉到有一丝感激。

    这是自己出来这几年头一次请人吃饭，这头一次请人吃饭的钱是这个曾经欺负过自己的人付的，才子能不激动吗？

    镰刀晃晃悠悠的走了，望着他的背影，才子心里酸酸的。

    其他的工友早已经没影了，他看镰刀走远了，他又返回饭店。老板娘看见他又回来了就问：“小伙子，什么东西落在这里了吗？”

    才子说：“老板娘，不好意思。我没落下东西，我是来结账的，你把镰刀哥的帐勾了吧，我给你现金。”

    老板娘狐疑的问：“怎么？你不放心镰刀吗？”

    才子说：“不是，我请客怎么好意思让镰刀哥付账呢！”

    老板娘说：“小伙子，镰刀哥这个人我们早就认识，我们曾经是邻居。小时候镰刀哥没少帮我。我那时一被人欺负就找镰刀哥，镰刀哥一出面，那些欺负我的人都给镰刀哥磕头作揖。以后再也没人欺负我了，你说镰刀哥记个帐能不行吗？再说了，你要是结了，将来镰刀哥会不高兴的。他会说我们俩瞧不起他，他会发火的！”

    才子一听老板娘这样说，也没了主意，现在结账吧？将来镰刀知道了肯定不好。不结账吧？自己和镰刀也没那么深的交情，自己就欠镰刀一个人情。

    老板娘见才子还在犹豫，她又说：“小伙子，那天找一个别的理由在报答镰刀哥吧！帐还是记在镰刀哥身上好一些。”

    才子点头说：“谢谢你了，我明白了。”说完他走出饭店。

    才子心想，镰刀哥，弟弟将来一定翻倍报答你！

    他独自一人走在大街上，望着外面灯火和辉煌的城市，川流不息的车辆和人群，心里想，这太美了，我啥时能成为这个城市里的人有多好啊！

    他晃晃荡荡地往家走，一阵微风吹来,才子自感清醒。

    独自在街道上游荡，繁华街道上熙熙攘攘的人们,才子默然抬起头，却找不到一张熟悉的面孔……

    那些人们有的急急冲冲、有的潇洒从容、有的悠闲自得。

    他们的脸，有的带着欢笑、有的带着郁郁、有的带着自信。

    这些人型脸廓,他们各怀心事，面对这样的环境，才子不由得心生遐想。

    “嗨……！”我得自知，自己不属于这里，自己只是一个过客，越是热闹，越是繁华，越是感觉人单影孤。

    现在看在这里对我最有恩的是蓉姐，现在我又觉得镰刀对我也很好了！

    就这样那个，他慢慢地向肥婆的住处走去。

    还有几步就要到肥婆的住处，他感觉一股热流从胃里涌入嗓子眼。他自感肚皮收缩，胃里的东西喷涌而出。同时鼻涕、眼泪也跟着出来，才子蹲在地上，挤着眼泪、吐着嘴里的残余物，全身像松软的棉团。

    这时，他感觉到有人在锤他的后背，随后听到有人说：“喝这么多，能站起来吗？”

    他清醒了，是肥婆的声音。此时，他感到了另一种亲切，他点点头。

    顺着肥婆的劲，他站了起来。肥婆搀扶着他回到了住处。回到屋里，肥婆急忙倒了一杯温水，让他簌簌嘴。

    随后肥婆拿来脸盆，帮着才子洗脸。洗完脸，肥婆脱掉了他的外衣。

    此时，他躺在床上像个有病孩子似的，肥婆在一旁伺候着，一会给他擦擦脸，一会给他捶捶背。

    就这样，折腾了大半夜，他慢慢地睡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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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两天后，才子又给舅舅打了电话，三歪果然说能找到二十几个愿意来沈阳干活的人TXT下载。

    几天后，这帮人陆陆续续到来了，通过这帮人又联系一些人，相继来了近百人。

    这下子可把胖墩队长高兴坏了！胖墩队长对才子说：“小伙子，你是有功的人，想干什你自己选？”

    才子说：“我……我只会推石头挖土方，别的也不会啊！”

    胖墩队长：“听你们班长老郭说，你脑袋瓜子好使，挺机灵的，他愿意教你瓦匠活，你愿意干吗？”

    才子说：“行，既然老郭愿意收我做徒弟，我愿意。”

    胖墩说：“以后你就是瓦匠了，跟着老郭好好学学！明天开始你就干瓦工活，工资每天在原来的基础上加2元。”才子一听自然高兴，他点点头。

    由于大多数的临时工都是从农村来，工程队在工地边上盖起了临时工棚，供这些临时工晚上住和休息。

    才子上次的请客，镰刀就成了才子的哥们。后来才子知道这镰刀大名叫李仁武，已经二十六七岁了，还是个光棍一条。

    由于有镰刀罩着，加上家乡来的那些工友们也照顾他，才子这段时间觉得干的挺顺心。

    班长老郭手把手的教他瓦匠活，才子很聪明，很快就进入了角色。随着工程进展，才子的瓦工技术也大有长进。

    打完地基，接着就是砌砖了，楼房一层、二层、三层的逐渐长高。眼看着这30栋楼争着拔地而起，才子感到欣喜，这里有自己付出的一丝力量。

    有一天，下大雨。工地不得不停工，人们三五成群的懒散的躲在工棚里，这时胖墩队长进了工棚。

    他是了解一下临时工们情况的，大家都凑过来，胖墩队长见大家对他这么感兴趣就说：“我也是在农村呆过的人，我是曾经是知青，我知道你们农村是穷了点。当时我们知青的生活过的还行，乐趣到挺多，这里还有许多的故事呐！”说完对大伙说：“想听吗？”

    大家正在寂寞自然愿意，胖墩队长开始讲他知青时的故事。

    胖墩说：“我下乡哪个村子临近河边，村里有一条小水沟和辽河相连。

    那小水沟是我经常去的地方，水沟子边上自然的生长着少的矮树毛子。心烦时，我们这些知青会偷偷地到那里静坐。高兴时也会约上几个要好的知青在小水沟边嬉戏，一边打闹一边唱歌。搞对象时也是一对一对地躲藏在哪里，他们会猫在里面窃窃私语。

    也许是没法忘却城市的生活，加上的枯燥农活带来的不快。那时几乎没有什么娱乐活动，人们只能这安静的水沟边闲聊去驱除郁闷和烦恼。

    有一天，我有点感冒，就请假没去干活。

    我一人到水沟边溜达，忽然看到不远处水沟里有泥鳅在成群结队的不时翻出水面换气。

    开始我欣赏着，看了一会，突然有了一种想法，抓几条。于是跑回青年点，想找几个帮手，可是整个青年点一个人都没有。

    这时我想起一个人，一个女生，她也是知青。我对她的印象挺好，她很单纯，她的笑很好看。

    那时我的年纪小，不知道什么是搞对象，只是知道这个女生好，也没有向她表白自己的心理。

    我知道这个时间他会在生产队的队部，我径直的到了生产队。我找到了她，偷偷地把她叫出来。

    我和她说了自己的想法，开始我以为她不会和我去的，可是她竟然答应了。

    我俩到村民家借了水桶和铁锹，到了那段水沟边，我俩用泥巴将这段水沟的两端憋住，不让水在流入流出，准备用带来的水桶和铁锹将这段水沟的水舀干。

    我俩干了一会，这时我俩发现这里面的水很多，水根本没减少。我俩正在发愁。这时有人来了，他们是几个村民，在他们的参与下，我俩有了信心，他们有的回家拿来了脸盆。

    没有多长时间，水沟见底了。没了水的鱼儿自然成了我们的俘虏，有很多泥鳅在泥水中乱撞。

    意外地发现还有一些鲫鱼和叫不上来名字的白鱼，村民叫它‘白票子’我们跳下水沟里，开始捉那些鱼和泥鳅。

    泥鳅身体滑溜溜地，游动快速敏捷，抓到手中又跑掉了，有的还诡计多端，偷偷地专入淤泥里。

    这时又有几个知青知道了抓鱼的消息也来了，他们也下水里和我们几个一起抓泥鳅。

    村民见我们知青笨拙的样子开始指导着我们如何抓鱼，在村民的指导下开始用双手捧，一条条泥鳅连泥带水被装进水桶，慢慢地我们抓了半桶的鱼儿。抓完鱼儿，我和她也成了个泥人。

    回到知青点，又叫来几个知青伙伴，从大队代销点打来散装白酒，一些和我们这些知青相处的比较好的村里的年轻人也来凑热闹，他们到村民的院子摘了一些青椒，拔了大葱，要了大酱。

    有了这些原材料，来个水煮鱼，水很快翻滚。鱼已经熟了，接着青椒、大葱、大酱下锅。翻了一个开，水煮鱼出锅。没成想这种做法很有鱼味，即鲜又辣，还有一股酱香味。

    大家边吃、边喝，边唠、边唱好不快活。酒量不行的也喝了酒，有的都喝趴下了，有的烂泥一样瘫倒在青年点的大炕上。有的呼呼大睡、有的左右翻滚着睡不着觉。

    余下的接着唱啊，闹啊，也不知道折腾了多久。这些泥鳅和鲫鱼让我们知青和几个年轻村民欢乐了大半夜。”

    故事讲完了，一个调皮的年轻人问胖墩队长：“队长，后来呢？”

    胖墩队长说：“什么后来？”

    年轻人说：“就是和你一起抓泥鳅的那个女知青呗！”

    胖墩笑了，明白他的意思就说：“她后来也回城了，在一家棉纺厂上班。我们那时都傻，也不知道搞对象，不然她也许会成为我……我媳妇。”

    胖墩说完不好意思起来，大家一阵的笑。

    才子一听到抓泥鳅心里就痒痒，他也好抓鱼。不过那是在小的时候和小朋友们一起抓，虽然没有胖墩队长那样的浪漫，但是也很过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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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工地三十栋楼，每栋都是八层高的住宅楼。清一色的铁制窗户，外墙用白色的水刷石罩面，门是木制门。

    工程按期完工，工地几百号人，望着自己亲手建造的楼群拔地而起，心里都很高兴。

    就这样，才子在工程队干到工程完工。将近一年的时间里，他不但学会了瓦工技术，也认识了队长胖墩，班长老郭，同事镰刀等一帮子人。特别是家乡的百十来号人也都赚到了钱，都拿着工资高兴的回家了，才子心里也高兴。

    经过这一年，才子的两臂长出了肌肉块，体重也增加了，体格健壮多了，人也变得成熟了许多，个子也见长，一看就是个大小伙子了。

    转眼春节临近，午夜了，才子与肥婆一番“**”过后，肥婆已经睡去。

    才子却没有一点睡意，也许是闲下来后的伤感、也许是家乡人回家给他到来的失落感、也许是想念家人、也许是想起老丫、也许是想起了救助自己的广州的李家庄的李宝顺一家人……等等，他自己也说不清。

    也不知倒是因为什么？瞬间一种感觉，就如诗中画境，夹带着淡淡伤处。

    他有一种不明的孤独在心中流淌着，他想把那份伤感深藏于心底。可是泪水在眼中打转，就是控制不住，不知道为什么，才子哭了。莫名的伤感袭来，想哭就哭吧？才子这样安慰自己，泪眼模糊，任那泪水流着……。

    电视里放着电视剧《血疑》，这部片子他已经看过了，感人的情结常常使才子落泪。一边哭着带着泪水，一边又不明的笑一笑，才子自感好笑，自己偷着哭又偷着笑。

    他想，自己与肥婆的事现在家里并不知道，一旦知道会是怎样呢？瞒到何时呢？特别是老丫知道会怎么想呢？才子不知道，他也不敢多想。

    到这里，才子在心里想：“老丫呀！才子已经是个没脸见你的人了，才子只能在远方祝愿你生活好吧！”

    随后老丫的形象突兀的在眼前清晰了、突然又模糊了。说实话，老丫在才子的脑里已经搜索了一遍又一遍，才子第一次有这样感觉。

    就这样，他没了睡意。

    然而现实的纠结才是他最大的心病。那就是老丫，在他的心里。他对老丫的思念是真心真意的。

    他想，老丫现在应该在干什么呢？考上高中了，在读书？还是没考上，是不是已经有了对象或者嫁人了？还有，外一老丫没考上高中也没对象，现在自己躺在肥婆身边，这样算什么呢？既然公安不抓自己，我和老丫还是有机会吗？

    现在自己已经不是处男，那我怎么好意思再和老丫处对象那！“嗨……！”想到这，才子叹口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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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16章　回想梦中的老丫，回想步行回东北

    这晚他又一次回想起，几年前在老家出事的那晚……

    几年前，盛夏的一天傍晚，在自己老家那个西山村，才子和老丫之间发生了一件改变两家人命运的大事最新章节。

    老丫大名张薇薇，她和才子是同班同学，从小就在一起玩，从小学到初中，两个人上学一起走，放学一同回。

    初中这三年，十几里的山丘小路一同走了三年，这三年里随着年龄的增长，两人的感情发生了微妙的变化。

    这年正是两人初中毕业，都没有考上高中。

    随着年龄的长大，在两个孩子之间也产生了一种幼稚的朦胧的爱意和情感。

    毕业虽然不到一个月，才子和老丫也就一个月没见面了，才子觉得像似丢了魂似的。

    这天晚饭后，才子不知道为什么他没心思和小伙伴们出去玩。他独自一人在外面溜达，无意中他到了老丫家门口。

    他停住了脚步，不由自主他拐入老丫家。

    到她家时也巧，当时只有老丫一个人在家。不知怎么，两个人见面后都不知说啥好，眼睛瞅着对方，一种说不出的冲动在两个幼稚的孩子身上涌动。

    才子上前紧紧地抱住了老丫，老丫也抱住了他……

    两个孩子拥抱了好长时间，也许是才子从那不顾一切的冲动中清醒过来，才子慢慢地松开老丫。老丫说：“才子，你真的很坏啊！”

    才子说：“老丫，我真是不知道……怎么了……，我……我……”

    老丫说：“才子哥，毕业这些天我真的想你了！”

    才子笑了一下，说：“我……我也一样。”

    老丫害羞底低下头，说：“才子哥，将来我们会不会做夫妻呀？”

    听到这句话，才子脸又一次像染了朱砂，脸热热地，才子磕磕巴巴，说：“我……我……”

    才子我，我了几句，也不知道怎么说好了。

    由于天气的闷热，两人的衣服已经被汗水浸湿。老丫看到语无伦次浑身湿漉漉的才子，转移话题说：“你把衣服脱了吧？我给你擦擦汗。”才子没多想，顺从地脱了上衣，老丫开始用毛巾给才子擦背上的汗。

    擦完汗，才子对老丫说：“看你的衣服也湿了，我也给你擦擦吧？”老丫也没多想，顺从地转过身脱了上衣。

    上衣脱了，出现在才子眼前的是雪白如玉的玉背，就像刚切开的豆腐一样鲜嫩，渗出淡淡的晶莹的水珠，飘出女人特有的芳香。

    才子不敢去碰，生怕不下心把他碰坏似的。他直勾勾的看着，他的心就像揣着一只小兔扑扑的跳的更加厉害！

    等了一会，老丫见没动静，她回头去看。才子愣愣的眼神让她返过神来，她急忙抓起上衣往身上穿。

    巧的是，老丫的母亲和两个邻居婆娘进屋。

    这一切都被她们映在眼里，这时才子也返过神来，抓起衣服跑出屋。

    这件事，发生在一个十分封闭的小山村，无疑是一件天大的新闻。

    二天，才子和老丫的绯闻立即传遍了全村。由于你传我，我传你，特别是那些婆娘们的“咬耳根子”。

    没几天事就传的开始走样了。有的说，才子和老丫干了“那种事”更有人说，老丫被才子强奸了……等等。

    这件事发生，确实给两家打击不小，老丫被锁在家里不让出屋，老丫家觉得在村子里抬不去头来。

    才子回家后，没多长时间，才子的父亲孙福海听到了才子做了这样丢人的是事。才子怎么解释也无济于事，气得孙福海脸色铁青，操起皮带拽着才子就是一阵的暴抽。

    回想到这，嗨……！才子叹口气，流出泪水。

    有的书上说，伤感无需什么内容，只在那淡中感觉，也许是前生今世的记忆，已在前生就注入内心深处。想忘掉却忘不了，才子终于明白，思念是一种很苦的滋味。

    才子想起，不知在那本书或者杂志上看过这样一段话“有一种思念，别人不知道，自己也不知道。只是在黑暗的深夜，如一阵风突然袭来，让人措手不及……。”对这些话，才子当时并不理解，如今他不但理解而且理解的很深。

    此时，才子觉得口渴，翻身下地，突然间脚疼了一下。

    他知道这是哪年为了躲避乞丐头的追打，自己傻乎乎地步行回东北。脚走肿时落下的病根。又是脚动的不对劲，就会痛一下。

    才子喝完水，返回床上，突兀间，他又想到了那年从广州步行回东北得到了李宝顺一家人的救治，他觉得很感激他们，经过这一年在工地上打工，他攒了一点钱。他必须马上做的一件事，这也是他的一块心病。

    广州之行是他很不光彩的经历，是他一辈子都很以忘怀的经历，有时做梦还梦到那些事情，不过做的每个梦都是噩梦。

    梦中的乞丐莫雷和那个乞丐头时常出现，有时他们会哭，有时他们会笑。

    广州之行自己的历史只是他的一段噩梦，那段恶魔已经过去，而且永远也不会再回来。

    就这样，他东一下，西一下的回想了很多从前的记忆。

    慢慢地他感觉很累，迷迷糊糊中他睡着了。

    第二天，才子问肥婆有什么办法人不去就能把钱邮寄过去？肥婆告诉才子，可以到邮局汇款。才子按着肥婆的指点，他到了邮局。他给广州的李家庄的李宝顺汇去五百元钱，这五百元钱，暂且完成了他的一点心愿。了却了他的一点歉疚、了却了他的一块心病、表达一下自己的一点心意。虽然，这件事他没向任何人说过，可是在他的心底是一块很大的心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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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春节过后，三建公司胖墩队长这个队，今年又接了新的楼盘，春明机械厂的8栋职工住宅楼全文阅读。

    由于今年的活并不多，工程队找的临时工人自然就少了许多，大多数是沈阳周边农村的人。才子由于有徐雷的关系，被留下来。可是他的老乡大部分只能另寻别的工地了，这样留下来的大多是老面孔，镰刀也在其中。今年的才子可不比去年了，人活络了许多。

    肥婆由于有开旅店的经历，现在可不甘心每月挣一点工资人了，一直琢磨着干点啥，一次路过春明机械厂时，她看见春明机械厂下属服务公司的服装厂大门紧闭，看样子是有一段时间不生产了。

    服装厂的办公楼是一个三层的老楼,正好临街。后院的厂房四层楼，一层是车库和仓库，二层以上是车间。

    肥婆对服装厂的情况比较了解，该厂的主产品是工作服，由于近几年样式一直没有更新，加之经营不善产品积压严重。

    肥婆原来就是这家厂子的职工，当时自己和丈夫还住在婆婆家。由于离家较远的原因就调到现在的服装厂的，没想到几年的工夫厂子倒了，肥婆看到这样的景象感到有些伤感。

    肥婆的同学卢大林在春明机械厂保卫科当科长，由于卢大林的姐夫是厂子的书记，加之卢大林人长得彪悍，办事畅快。卢大林在厂子可算得上人物，虽然春明机械厂是老牌的国营企业，职工近万人，然而凭着这些优越条件，这个卢大林在春明机械厂没有办不成的事。

    几天后的一天夜里，肥婆辗转难眠自言自语：“这个地方可真不错，开个旅店正合适。”

    才子听的清楚，随便问了一句：“又要开旅店吗？”

    肥婆说：“当然了，不过……不过有一点想法而已。”

    接着，肥婆把几天前看到春明机械厂下属服务公司服装厂关门的事对才子说了一遍……。

    才子说：“我看你行，你有天时地利人和嘛！”

    肥婆说：“什么天时地利人和啊！我不懂？”

    才子说：“就是现在允许承包，加上现在那个服装厂已经经营不下去了，这就是天时。地利就是你是本地人熟人多，那个地段今年又建了不少的新楼，交通又十分的方便，不少到沈阳一些工厂办事的，住在那会方便很多。人和就是你的哥哥又是公安的官，你的同学又是那个厂子的保卫科科长，有人帮忙，办事方便。”

    听才子这样说，肥婆一惊，她看看才子扑哧一笑，随后对才子说：“诶啊，你懂的还不少呢！我怎么没有意思到这一点，你是怎么知道这个的？”

    才子说：“如果想办这件事，你能办成，我就办不成。原因就在这，这点我是自己悟出来的，这是我来沈阳这么长时间自悟的一点道理。”

    肥婆思索着，心想，看来这个才子的脑袋不一般那？我做买卖也有几年了，这么没意思到这点那？嗯！确实。

    想到这，肥婆思索一下，挑了一下眼皮，看看才子说：“听你怎么一说，我倒有信心了。对了，明天我找我哥商量商量。”

    第二天，肥婆找到了他的大哥葛利权，葛利权是区局治安科的科长。治安科的权利可不小，全区局的治安罚款、治安拘留都要他审批才只能通过。他是正经八百的中国刑警学院的毕业生，在当时，他的学历在区局里算是高学历的了。葛利权治安科长这个位子已经干了三年，由于工作出色各种荣誉得了一大堆，听说最近就要提拔了。

    葛利权的办公室里，妹妹的到来，葛利权有些惊奇。因为自从才子进入肥婆的生活后，葛利权一直不搭理妹妹。葛利权见到妹妹的第一句话就是责问：“还和那个农村孩子鬼混呢？”

    肥婆开始挺生气的，可是转念一想，这可是有求于人，加之他是自己的哥哥。她改变了自己的想法，她撒娇地说：“哥，你说的话怎么那样难听呐！我们是在处对象。”

    葛利权仰起嗓门用训斥的语气说：“处对象……？你大他十多岁啊！在者，他是个农村娃，什么都没有，即使年龄合适，你们将来怎么生活啊？你老了那天，怎么办？倩倩长大了怎么看你们这件事？”

    看样子葛利权真的生气了，肥婆平静的说：“哥，我也老大不小了，我也懂得这样的道理，可是我就是离不开他啊！他现在已经是大人了，在他们老家像他这样的年龄，有的已经是两个孩子的爸爸了。我会把握自己的，这件事你别再操心了，哥！”说到这，肥婆停顿一下。

    肥婆想，这个话题在这样唠下去是没有结局的，想到这里，她说：“今天我不是来讨论这事的，我有一件事要和你商量。”

    葛利权没好气的说：“啥事？”

    肥婆把春明机械厂下属服务公司服装厂的关门事以及自己的一些想法说了一遍……

    葛利权听后沉思片刻，他说：“你有经营资金吗？”

    肥婆说：“这几年我攒了五万多元，再说了，不是还有你吗！”

    葛利权笑着说：“就我每月那几百元的工资能攒下钱吗？万八千的还可以。”

    肥婆说：“原来旅社的床子、被褥、脸盆、用具都还可以用，就是收拾房子用点钱。资金应该没问题，问题在于是否能承包过来。”

    葛利权说：“怎么才能办成？我能做点啥呀？”

    肥婆见哥哥这样说，他懂得这是支持自己，她高兴地说：“我就让你陪我到春明机械厂保卫科去一趟，见见我的同学卢大林就行，他的姐夫是春明机械厂书记。”

    葛利权说：“卢大林我认识，但没有私人交情，只是工作上时常接触。前几天他还亲自送批一个拘留的呢。”

    肥婆说：“那太好了，我是他的同学，应该说是有私人交情。你呢？与他有工作交情。所以说，找他我俩去成功的概率就多了。就这样吧！你明天你陪我去。”葛利权思索一下，他点点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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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二天，葛利权开着一辆警用吉普车带着妹妹到了春明机械厂最新章节。去保卫科葛利权可是轻车熟路，因为以前没当科长时就经常来这办案，不少的老同志都认识他。

    果然一进春明保卫科的办公室，一些老同志见到葛利权都纷纷打招呼：“葛科长，今天怎么有空到厂子来啊？”

    葛利权说：“我找卢科长。”

    这时有人说：“卢科长去厂办了，我去找。”

    说话的人去找卢大林了，葛利权和妹妹来到卢大林的办公室门前。办公室没有锁，门开着，两人和几个保卫科的人进了卢大林办公室。

    没一会，又有其他的人也来卢大林的办公室和葛利权打招呼，有人给个葛利权和肥婆沏茶倒水。

    葛利权在这里他很随便，因为这里的主要领导都和他熟悉。

    葛利权四处看看卢科长的办公室，一张宽大的办公桌摆在屋角，办公桌上一个地球仪被擦得铮亮，皮质的转椅显出几分高贵。葛利权坐下后自言自语的说：“两三年没来了，卢科长的办公室鸟枪换炮了。”

    这时有人说：“这是原来大厂长的办公桌和转椅，大厂长换新的了，卢科长就要了下来。”葛利权点点头。

    没几分钟，卢大林急匆匆奔进屋，这个卢大林长的肩宽体阔，身高有一米八,说话憨声憨气的。见到葛利权和葛丽蓉急忙说：“不好意思，让葛大科长久等了！”

    说着，卢大林看到了葛丽蓉也在，急忙接着说：“葛大科长今天怎么把妹妹也领来了？”

    葛利权说：“可别这样说，大家都是老熟人了，有什么客气。今天我可是陪你的老同学来的，我只是陪同而已。”

    这时肥婆说：“卢大科长，越长越结实了。”

    卢大林说：“你也不相上下啊。”

    肥婆说：“我和你能比吗？我现在才一百六十多斤。”

    卢大林说：“别提了，上学时我的体重只有一百二十斤。毕业这十年多年别的没有长进，肉却长了八十斤，现在都接近二百斤了。”

    大家就这样唠了一会闲嗑。

    肥婆见其他的人陆续出去了，屋里只留下三人，肥婆开门见山地说：“我看见你们厂子下属服务公司的服装厂好像停产了。不知道厂子准备下一步有什么打算？”

    卢大林说：“哪个厂子？”

    肥婆说：“就是上条街街边上的，服务公司的老服装厂。”

    卢大林说：“那个破厂子啊！我还真不知道它关门了，我给你问问？”

    卢大林拿起了电话，他又撂下了。

    他问：“葛丽蓉，你是想……？”

    肥婆急忙回答说：“我想承包下来，准备办旅社。”卢大林点点头。

    随后说：“还想干老本行。”

    卢大林重新拿起电话，电话打通了。电话里说：“喂……喂……？”接电话的是一个女声，卢大林说：“请问刘经理在吗？”

    电话里回应说：“你是哪位？”

    卢大林说：“我是保卫科的卢大林。”

    这时电话了传出：“卢科长啊！您……您稍等，我现在就去叫他，他在开会。”电话里传出女子跑步的声音。

    五分钟的工夫，电话里传出了一个男子“喂……喂……”的声音，卢大林拿起听筒说：“刘经理好忙啊？”

    电话里说：“安排一下工作，不忙，卢科长忙。”

    卢大林问：“我看见你们的服装厂大门紧闭是不是出了什么事了？”

    电话里急忙解释：“没有事，服装厂机器设备老化停产了，现在就留两个守卫。”

    卢大林略思索后说：“啊，是这样，那下步有什么打算吗？”

    电话里说：“已经报厂里了，具体怎么办，厂子还没研究呢。”

    卢大林说：“是这样，那就没事了。”电话挂了。

    卢大林抬头对着葛利权和肥婆说：“承包服装厂，刘经理没有这个权利，得厂里决定。”

    这时葛利权说：“这个就得看你的了！王书记不是你姐夫吗？”

    卢大林急忙解释说：“嗨……！别提他了，自从我当上这个科长那天起，他就给我下了一个规定，工作的事可以找他，私事一律免提。每次我见到他，他都训我，现在我都落下毛病了，一见他就发束。”

    葛利权说：“这个是公事，没有私人的事，我妹妹可是为你们解决问题来了。你想，服装厂一关门，几十人就没的班上，厂里还得发工资那不是干赔吗？现在都在讲求经济效益啊！南方都改革开放了五六年了，南方的经济特区发展的多快啊！我们的大脑也应该转变一下了。”

    卢大林一边点头一边说：“还是葛科长，有远见，这是公事……这是公事。”

    此时，卢大林心想，我不办成这件事？日后再有啥事找葛科长就不好开口了。再说也丢我的脸面啊！

    想到这，这小子灵机一动说：“不如我引荐，你俩和王书记谈谈？也许会有成功的可能。”

    肥婆看看哥哥，看他没有反驳的意思，肥婆说：“那好，现在行吗？”葛利权也点点头。

    看到这哥俩的表情卢大林出了一口长气，他心里想，也许只有这种办法，才能给他俩一个交代，这个葛大科长我可惹不起，日后自己找他的事多着呢？想到这，卢大林拿起电话，电话打到厂子办公室主任的办公室，电话很快接通：“喂，张主任吗？我大林啊！书记在办公室没有？”

    张主任说：“没在，他到市里开会去了。”

    卢大林说：“啊,那好，我没事了。”

    卢大林挂了电话，对葛利权说：“今天估计是不行了,姐夫到市里开会去了。”

    葛利权说：“这样吧，今天晚上你领我俩到他家坐一坐？”

    卢大林面露为难，卢大林并没有当即答应。他一边思索一边自语：“到他家？我怕他回来的晚。”

    葛利权说：“今天晚上不行，还有明天吗！”卢大林看看葛利权这样坚持，也不好再推辞，只好说：“晚上七点怎样？那时，他应该到家吃完饭了。”

    葛利权说：“那就这样，晚上我们再见。”

    安排完，哥俩离开了春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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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晚上七点，肥婆和葛利权按照卢大林约好的地点准时在那里等全文阅读。不一会，卢大林也开着一辆北京吉普车来了。三人见面后，卢大林指着前面那栋楼说：“就是前面那栋楼，走吧。

    三人步行到了这栋住宅楼，这是一栋新建的楼房，王书记住在三楼。

    卢大林敲门，开门的是一位中年妇女。她戴着一副金丝边的眼镜，短发，面目白皙，眼角印着几丝皱纹，高挑的身材，匀称的体型，得体的长袖衬衫，笔挺的裤子，四十多岁的样子。让人一看就知道，是位知识女性。

    开门后，中年妇女将三人让进屋，中年妇女见到卢大林说：“大林好长时间也不来姐家了，是不是和姐生气了。”大林急忙说：“哪敢呐！最近比较忙，没啥空。”

    随后，卢大林把葛利权和肥婆介绍给姐姐认识。卢大林见姐夫没在家，他到放松了，他问：“姐夫还没回来？”

    卢大林姐姐说：“你姐夫打电话回来说有个饭局，吃完饭就回来。”

    坐下后，大家开始唠着闲嗑，后来卢大林姐姐和葛利权谈论起社会治安方面的事，卢大林姐姐说：“前几年，社会治安不好，不少的小青年经常打架。近几年这种情况少了，你们警察可立了大功啊！”

    葛利权说：“八三年的‘严打’起了不小的作用，但主要是国家重视，领导重视起的作用大。”

    卢大林不时插几句嘴，肥婆只好在一边听着。从几句话里就看出卢大林姐姐很健谈，说话有章有法，葛利权对这位女性感到一丝的敬佩。

    时间过了一个小时，外面的门打开。卢大林姐夫也就是那位王书记开门进屋，卢大林急忙迎上去，帮姐夫拿包、挂外衣。

    这时，葛利权和肥婆也站起来，看着这位王书记。王书记见有客人来，他对着客人笑了笑，之后又点点头，表示友好。

    卢大林急忙介绍两人给这位王书记认识，三人寒暄几句，落座。

    卢大林的姐夫王明海，四十几岁的样子，一米七的个头、身体微胖、头发稀疏、额头宽阔、派头十足。看样子是喝了一点酒，略带醉意，他开始叫卢大林姐姐倒茶。卢大林见状起身拿起葛利权和肥婆的茶杯，他拿起暖瓶给两个杯子填满水。之后他又给姐夫到了一杯，放在这位王书记面前的茶几上。

    王书记喝了一口茶，头也不抬说：“两位到我家是……？”

    此时，葛利权正在考虑说出那件事，听王书记这样一说，他急忙说：“有点事，想麻烦王书记您!”

    王书记得意的说：“我就知道吗，到我家来的一定有事！说说看？”王书记说的倒是爽快。

    葛利权干脆利落地说：“我妹妹看见贵厂的服务公司服装厂现在关了，那个地段处于繁华地段，她想把它承包下来做旅店，所以我们哥俩才登门拜访的。”

    王书记说：“服务公司的报告已经报上来一个多月了，由于忙，厂里一直还没有开会研究如何处理呢。但是承包……吗？在我们春明机械厂还没有先例悠！”

    这时，葛利权笑笑说：“王书记，我看参考消息上写的文章，现在南方的国企改革已经先行一步了，搞承包国家是允许的！”

    王书记皱皱眉头说：“应该说，我们省的企业改革已经开始了。但是，目前国企还没有大的动作，其他的大企业，也没动作，也没有现成的经验。我们现在也不好把握啊！”

    大林姐姐插嘴说：“承包，怎么不行？要不然，服装厂的百十来号人喝西北风去啊！”

    大林姐姐说的有点激动，停顿了一下她接着说：“现在不少的职工都在停薪留职，他们下海经商是因为什么？还不是因为企业开不出工资，即使能开出工资也就那么点吗？”

    王书记被问地哑口无言，王书记又喝了口茶说：“这个问题确实存在，我们作为企业只能按照政策办事，改革是一定要搞得，不过……。”说到这他停顿了一下。

    他看看葛利权接着说：“你妹妹这个想法挺好，但是一百多号职工你能安排得了吗？而且大多数是老弱病残和一些妇女！”

    这个问题葛利权和妹妹确实没有想到，葛利权看一眼妹妹，肥婆说：“我能安排一部分。”

    王书记说：“那怎么行，我们不能让他们回家啊？”

    问题就这样僵在这了，大家确实没有好的办法解决。王书记说：“今天就这样吧，你回去再考虑考虑，我和厂长合计一下。既然你想搞，我们在和相关部门探讨一下。”

    三人走出王书记家，都默默无语，卢大林临上车时说：“没关系，我明天再找我姐姐，让她打打气，姐姐可是个热衷于改革的人。”葛利权点点头。

    肥婆回到家里，一脸的愁容。才子问：“事情没办成？”

    肥婆说：“我看办不成了，王书记提出服装厂还有一百多职工没法安排，而且还都是老弱病残和妇女，我开一个小旅店怎么消化得了这些人啊！”才子没有再吱声，只是木然的看着肥婆。

    就这样，肥婆在煎熬中度过了一个多月。这天傍晚，肥婆被一阵敲门声吓了一跳，她问：“谁啊？”

    敲门人回答：“是我，你大哥。”

    她仔细一听，这是哥哥葛利权的声音，肥婆急忙开门。葛利权进屋，他慢慢地环视了一圈屋子。

    然后他问：“屋子收拾的挺干净，那个农村小伙呢？”

    肥婆雀雀地说：“还没有回来呢！”

    葛利权问：“他现在干什么呢？”

    原来，葛利权并不知道才子在工地上班，因为葛利权对才子一点好感也没有，更提不上关心了。肥婆见哥哥提到了才子，他又怕被“教导”。

    急忙转移话题说：“服装厂的事有眉目了吗？”

    葛利权说：“我正是为这事来的，卢大林给我打电话了，他说，厂子已经开会研究了，决定对外承包，初步定下三个条件：第一，附属关系归春明机械厂。第二，原来的职工采取本人自愿，愿意留在原厂的，承包者不得拒绝，不愿意留在原厂的可以调到别的厂子，退休人员由服务公司统凑开支。第三，承包费每年6万元，每年年前预付。”

    肥婆一听高兴的跳起来，这下可有希望了。这时葛利权说：“别高兴的太早了，要面向社会招标，有没有竞争对手还不知道呢！”

    肥婆自然一笑说：“有你和卢大林我不是手拿把掐啊!”

    葛利权说：“这三个条件估计明天可能张榜公布，一个星期后开始报名，你做好思想准备，到时候要择优。”

    两人又唠了一会闲嗑，这时，才子开门进屋。看见葛利权在，他不知道如何说话,不知怎么称呼才好，故而只是点点头笑笑。

    葛利权用一双犀利的眼睛扫描眼前这个小伙子说：“两三年没见面了，这小子变化也太大了，这体格棒多了，长高了有10公分。要是走在大街上我有点不敢认了。”

    肥婆故意给才子介绍说：“这是大哥，你见过。快换上衣服，洗脸吃饭吧？”

    肥婆这样说的目的是让才子尽量避开哥哥，免得他问这问那，也免得才子和自己难堪。

    才子按照肥婆的吩咐去做厕所洗漱，葛利权带有一种讽刺意味对肥婆说：“这两年你把他养的不错啊！”

    肥婆说：“你的个子也不是二十来岁时长的吗？”

    葛利权问肥婆：“他在那干活？”

    肥婆说：“在建筑工地上。”

    葛利权点点头，之后起身说：“我走了，服装厂的事就等消息吧！”

    这时，才子已经洗完脸换了衣服，从卫生间出来，他见葛利权要走就对葛利权说：“大哥，再呆一会吧！”

    这可是才子头一次主动和葛利权说的第一句话。葛利权说：“不了，你们这么晚了还没吃饭呢，我就不呆了。”

    就这样，肥婆和才子将葛利权送出屋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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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送走了葛利权才子和肥婆回屋，肥婆立刻将门关的紧紧的，转身就抱住才子，依偎在他的怀里，撒娇着说：“我看大哥今天好像认可我们了!他对我的事挺关心。你说的很对，有他和卢大林帮忙，开旅店的事一定会成功，我有这种感觉！”

    才子拍拍肥婆的后背说：“当然了，有他们的支持再大点的事也会成功。因为这是一种力量嘛！好了，吃饭吧，我都饿坏了。”

    肥婆乖巧的撒开才子说：“你进里屋吧，我去端饭。”

    不一会的工夫，饭菜端上来，两人开始吃饭。

    吃完饭，才子问肥婆：“现在进展到什么程度了？”

    肥婆将哥哥刚才说的话和才子讲了一遍……

    才子说：“除了开旅店你还有什么打算吗？”

    肥婆说：“我就想开旅店没有什么打算啊。”

    才子说：“这几天我一直琢磨着，现在大街上的饭店都是很火，吃饭的人不知都哪来的，有的饭店进去晚了都没的地方，这也太火了。”

    肥婆说：“我怎么没注意啊？”

    才子说：“你现在满脑子的都是开旅店，其他的自然就不会留意了。我在老家时喜欢用弹弓子和鸟夹子打鸟，平时看不见几个鸟。可是上村前林子里转一圈才发现有不少的鸟儿。不打鸟时看不见鸟，只有去打了才能发现鸟，可能就是这个道理吧！”

    肥婆眼睛一转，思量一下说：“不然，明天我请你下饭店……？”

    才子一笑说：“我看行，正好考察一下。”

    第二天，肥婆领着才子到服装厂附近的几家饭店去转。这一转悠，果然证实了才子说的话。服装厂附近的几家饭店开得都很火，他们都是一些小吃，规模自然不大，最多的也就五桌八桌的，每家吃饭的人都很多。

    当两人路过服装厂门前时，看见厂大门处围了一圈人，两人凑了过去。一看，厂大门处贴着一张大红纸，上面写着“服装厂对外承包公告”

    下面写的内容就是葛利权说的内容，但比葛利权说的多了一条“承包由服务公司具体负责”，看到这些，肥婆心中暗喜。

    两个人离开人群到离服装厂最近的一家饭店，这也是一家住宅楼一层破窗开门、临街的一家小吃。两人见靠窗户的一张桌子客人刚走，碗筷还没有收拾，才子先坐下，同屋的另两张桌的客人正在推杯换盏。

    这时，服务员跑过来问：“两位吃点啥？”肥婆随便点了两个菜。服务员急忙收拾桌子，等了好一会菜才上来。

    两人吃完后，走出饭店，肥婆说：“对了，开旅店带饭店一定能行！才子谢谢你的提醒！”

    才子自然地点点头说：“谢啥，这想法是我瞎琢磨的。干吧，不然后面的厂房，都做旅店有点大。”

    肥婆说：“开饭店我一点经验都没有，不知能不能开的起来？”

    才子说：“开饭店和开旅店应该是一个道理，我看你的能力没问题。”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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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春明机械厂服务公司自从贴出承包通告后，来询问的人确实不少，但是一直没有人真正的报名登记。

    承包登记期限的最后一天，肥婆哥俩和卢大林出现在服务公司刘经理的办公室。肥婆报名登记，刘经理拿着办公室送来的承包合同给肥婆看。这时卢大林抢过合同书，仔细的看着每一个字。随后用手指点着合同上的一行字说：“这个，签订合同时交款改为年终交款。”之后贴在刘经理的耳边小声的说：“这是王书记的意思！你打电话请示一下。”

    刘经理心领神会点点头浅笑一下，立即拨通了王书记办公室的电话。电话接通，刘经理述说了一些困难并说，现在只有一位承包报名的人，不然没人承包。承包费年签订合同时交改为年终交行吗？”

    电话里王书记说：“这点小事，你自己决定吧！”

    卢大林听到这些，嫣然一笑，刘经理告诉办公室的秘书重新打印合同书。

    时间不长，新的合同书拿来，肥婆在新改动的承包合同上签了字。

    刘经理叫办公室的人将原来的厂长喊来，原来的厂长将近六十岁的摸样，两鬓斑白，脸上爬满了皱纹。刘经理向肥婆做了介绍，肥婆认识，她在这个厂子的时候他就是厂长，这是位老革命了，他叫王开喜。

    随后刘经理介绍着王开喜的历史来，原来沈阳解放时，王开喜还是这个厂子的学徒工，当年只有15岁，他响应党的号召参加了支前大军，铺铁路、搬运各种军用物资、看守仓库，跟着解放军一直打到南方，当年他入了党。直到1949年10月全国解放，他才回厂子。回厂子后干过车间主任、最高职位是副厂长，后来因为工作失误犯了一点小错误的原因被安排到服务公司服装厂。

    王开喜对肥婆有一点印象，还记得以前在厂子时是一名裁剪工。刘经理告诉王开喜说：“这几天的接洽工作就由您老安排吧。”

    王开喜说：“那好吧？我得站好最后一班岗！”

    之后对肥婆说：“走吧，我领着你到我的办公室，有不少的事情需要向你做个交代。”

    就这样，卢大林和葛利权各自开着车走了。肥婆和王开喜步行到了服装厂，大门前的大红纸依然结结实实的贴在哪里，两位守卫的中年妇女见厂长来了，把大门开开。肥婆见到两个守卫工很眼熟，她知道她们是厂长的老人了，但是一时叫不上名字。

    王开喜给她们介绍，之后径直领着肥婆到二楼的办公室，拿出一个铁环上面栓满了钥匙，递给肥婆说：“这是厂子全部的钥匙，上面都有标签。”

    肥婆接过钥匙盘，果然每个钥匙旁边都有标签，布料仓库、成品仓库、裁剪车间等十几个。王开喜领着肥婆到车间和仓库转了一圈，整个车间和肥婆在时一个样子，老式的缝纫机已经落满灰尘，成品库里堆满了已经积压多年的各式样的工作服。

    肥婆问：“这些工作服怎么没卖出去？”

    王开喜说：“原来生产地都发放到春明机械厂，多余部分外销，现在春明机械厂的工人把发下来的工作服都当抹布使用。他们都说，我们的工作服布料薄，而且做工粗超，水洗一次就缩水。因此没人来领了，有的车间干脆自己花钱外购了。”

    肥婆说：“怎么不用好一点的布料子做呢？”

    王开喜说：“就我们哪些破缝纫机，见着厚一点的布料就打针，干不了。”肥婆明白了，不再问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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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二天下午，肥婆的父亲和姐姐来到肥婆的住处，老爷子拎着一包东西，放在床上，对肥婆说：“你的事我们都知道了，这是你大哥让我办的。这是在你大哥、二哥、你姐还有几个亲属那里借来的六万块钱，里面的纸条上有名单和借的钱数，你收好了。”

    肥婆激动地拿起那个包裹，立即打开，说：“爸，我说嘛！你老不会不管我的吗，谢谢爸爸！”

    老爷子用鼻子“哼！”一声，瞪了一眼肥婆，说：“我的气可还没消呢，开旅店我是支持你，可没说我同意你和那小子的事！”

    肥婆说：“和他的事我们以后再说，爸，你别生气！”

    老爷子，没在说话转身走了。

    老爷子带来的这些钱可有大用了，这些钱加上她自己的一点积蓄，这可是肥婆发展的第一通金，肥婆姐姐说：“现在你承包服装厂，班怎么办？”

    肥婆说：“办停薪留职，有大哥出面办事，我怕啥！”

    晚上，肥婆看着父亲拿来的六万元钱和自己的五万元钱，心想，这钱可不能赔啊！我一定好好的干。

    第三天，才子陪着肥婆到了服务公司，公司已经将服装厂的全体职工聚集到服务公司会议室，王开喜点名，一统计到会的人数不足七十人。一问才知道，由于放假几个月了，有的人到五爱市场和一些商业街摆地摊去了。这一干不要紧，很多人赚到了钱，结果他们尝到了甜头，干脆就没来开会。

    才子一看这些工人清一色女性，超过四十岁的占了80%。王开喜宣布了公司的决定：“经过厂子的批准，春明机械厂服务公司服装厂已经对外承包，承包者就是这位葛丽蓉女士。承包合同规定，原厂子的职工，愿意留下的，继续在厂子工作，隶属关系不变，不过既然是承包，那么职工地工资就按着承包企业的走。不愿意留下的，回服务公司另行安排……。”

    王开喜宣布完这个决定，全场一片哗然，王开喜提高嗓门喊着：“大家肃静……大家肃静……。”

    这时嘈杂声减小了，王开喜接着重复一句：“如果愿意留下的还是公司的员工，各种待遇与公司一样，不愿意留下地公司另行安排。这个问题，大家自己决定。”

    一个坐在前排面容清秀的女职工问：“我们如果留下来做什么，不留下来公司安排干什么？”

    王来喜看看肥婆说：“留下来干什么，一会请承包者葛丽蓉回答。不愿留下的安排到服务公司的其他厂子工作。”

    王开喜说完后对肥婆说：“你和大家说说吧。”

    肥婆这时，看了一眼才子，又看看在座每一位职工，清了清嗓子喊：“大家知道，原来的服装厂因为设备老化，产品质量不好，才关门的。我看准的是我们厂子的地理位置，我准备开一家旅店带酒店，我估计，厂子的地理位置很适合搞旅店和酒店，因此盈利是没有问题的。当然了，旅店和酒店的工作就是服务员，干的都是一些捡桌子、洗菜、洗碗等工作。也许大家不愿意干，但我不强求，我这随时欢迎原厂的老职工加入。”

    这时有人喊：“工资给多少啊？”

    肥婆说：“工资不会比原来的少。”

    有人接着说：“啥时上班啊？”

    肥婆说：“明天就可以上班。”

    这时一个干净利落的四十岁左右的妇女站了起来说：“葛丽蓉，我和你干。既然还算公司的职工，这离我家又近，上班不用坐车，我先报名。”

    肥婆一看说话的妇女她认识，她是厂子里的裁剪工“大燕子”大名叫刘娇燕，当时和肥婆是一个车间。

    随后，又有几个表示愿意留下。

    这时，王开喜说：“就这样，报名那赶趟。今天大家回去和家人商量商量，自己也考虑考虑，愿意留下的明天回服装厂上班，不想留下的明天到公司工资处报到，散会。”

    第四天，肥婆领着才子到厂子，转了一圈，才子说：“这服装厂面积不小呀！光开旅店确实白瞎了。”

    肥婆说：“那就按着你的意思，开个酒店但旅店的那种。”

    才子点头，这时一些职工也陆续到了。肥婆最后一清点人数，来了将近三十人。

    临近中午，一辆警用北京吉普停在厂子的院里，下来一位穿着一身警服的人，随后跟着下来两个人，其中有胖墩队长，着警服的和另一个人才子不认识。

    肥婆见三位到来，见到穿警服的说：“徐大哥，今天怎么有空到这来？”肥婆这样的称呼，才子明白了，穿警服的是徐雷，治安科的副科长。也就是自己去三建公司上班，写给胖墩队长的那个闪电

    徐雷说：“我可是受你哥的委托，把我好朋友带来啦。我介绍一下，这位是三建公司的马维国队长，这位是沈阳红月楼饺子馆的汪宝仁经理，汪经理可是沈阳餐饮行里数一数二大人物！”

    听了徐雷一介绍肥婆明白了，他们俩一定是哥哥让徐雷请来的。肥婆喜上眉梢，笑着让大伙进屋。

    几位到厂长办公室，刚坐下，汪宝仁立即说：“这里要做饭店得改造一下，我们先看看吧？”

    肥婆领着三位楼上楼下的转了一圈，转悠完了，回到办公室，汪宝仁说：“面积够用，明天我就叫人来设计一下，搞个装修图纸，拿出装修方案。到时候让徐雷取就行了。”

    胖墩队长说：“那我等你的方案，方案出来我安排人来干。”说完三人告辞离去。

    过了两天，装修图纸，装修方案拿来了，肥婆与才子开始进料。进完料，胖墩派来了木匠、瓦匠、电工，开始装修。

    前楼做旅店共装修17个房间，铺了地板，更换了门窗，墙壁重新粉刷。后楼作为酒店，一层的库房没动，二层用隔断设计了十套包房，剩下的做厨房，三层也设计了十个包房，其余是散台，四层原计划也是包房但由于资金不够也做散台。

    不到一个月，装修完毕，肥婆的十一万已经用完了。余下的餐桌，椅子、厨房用具等还没着落呢？肥婆着急。肥婆准备的这十一万照原来的想法应该够用，可是按照汪宝仁的计划就不够用了。肥婆每天都在牙痛，她在犯愁下一步的该怎么办。

    没办法，肥婆只好找到了哥哥葛利权。她和葛利权讲了自己的困难……

    葛利权只是皱着眉头，他没有立即回答妹妹的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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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天早上，肥婆刚到服装厂。徐雷开着北京吉普车来了，徐雷一下车对肥婆说：“妹妹，今天我领你见几个人，解决你目前的困境，走吧！”

    肥婆说：“见谁呀？去哪啊？”

    徐雷说：“上车吧，到地方你就知道了。”

    见徐雷这样说，肥婆没在多问，她坐上徐雷的吉普车，吉普车很快开到一家较大的商店。

    两人走到三楼，这时迎面走来一个服务员摸样的人。

    徐雷问：“陈经理办公室在那？”

    服务员说：“往里走。”徐雷和肥婆走到里面一间办公室，门上挂着“经理室”的牌子。

    徐雷敲敲门，里面传出“进来，”

    徐雷和肥婆进屋，见一个四十来岁的男子坐在办公桌后面，见到徐雷和肥婆起身让座，惊奇起身给两人倒了一杯茶，然后说：“是徐雷副科长吧？”

    徐雷说：“是啊，您就是陈经理，葛科长给你打过电话的。”

    陈经理说：“是啊，他说，他的妹妹要开酒店资金周转不开了，要赊一些餐桌和椅子。”

    徐雷对陈经理介绍说：“这位就是葛科长的妹妹，她叫葛丽蓉。”

    陈经理看看肥婆点点头说：“你好。”

    肥婆说：“陈经理好，真是麻烦您了！”

    陈经理说：“不知妹妹要用多少套？”

    肥婆说：“我先用五十套。”

    陈经理说：“五十套得一两万呢！不知你赊多长时间？”

    肥婆说：“大约半年吧。”

    陈经理说：“这种情况，赊账给个人，我可是头一回。我这可是国营商店，你一定得讲信誉啊？”

    肥婆说：“没问题。”

    陈经理说：“那好，你到楼下先选一下桌子和椅子的样式，定下来，我明天就组织进货，过一个星期你来拉货吧？”

    就这样，徐雷和肥婆到楼下选定了桌椅的样式，返回陈经理办公室。就这样，桌椅的问题解决了。

    离开这家商店，徐雷领着肥婆又到另一家商店赊了厨房用具、冰柜、消毒柜等必需的东西。

    家私置办全了，可是旅店、酒店还没起名呢？肥婆找来家人到自己的办公室商量，老爷子、大哥、大嫂、二哥、二嫂、姐姐、姐夫，都到齐了。大家你一言我一语的议论了一阵，没有结果。

    后来葛利权提议，让肥婆的姐夫起一个得了。肥婆的姐夫秦洪建是一位大学讲师，大家一致同意让他给起这个名字。

    人有文化，说话自然文绉绉的，他细声慢语的说：“我不懂经商，但是我觉得起名字应该与环境地理相和谐，或者与店主应该有某种关联，就像旁边的“王老五骨头馆”就是店主的外号。丽蓉从小就喜欢玫瑰花，为了达到称心如意，我看就叫红玫瑰大酒店行吗？”

    他这么一说，大家都觉得有道理，肥婆也同意，就这样“红玫瑰大酒店”这个名字就定了下来。

    老爷子说：“开业得选个良辰吉日。”

    大家说：“那天是良辰吉日啊？”

    老爷子翻翻墙上的日历然后说：“星期六日子不错，你们看行吗？”

    大家一致同意，就这样红玫瑰大酒店的大牌子挂上了，开业的日期也定了下来，肥婆特意邀请了卢大林作为开业剪彩仪式的主持。

    红月楼饺子馆的汪宝仁经理找来两位厨师，其他各个角色都安排妥当，二十几个服务员统一制作了制服。

    由于大燕子在这些天，给肥婆出了不少的力，加上大燕子泼辣，肥婆安排她负责后楼的酒店。

    星期六开业，肥婆邀请了春明机械厂的厂长、书记、服务公司的全体班子，以及工商、税务、土地、派出所、街道等相关部门的领导等一帮人。

    卢大林宣布剪彩仪式开始。王书记、汪宝仁总经理、街道的领导、服务公司经理主刀。贵宾们胸前佩戴贵宾卡和一朵鲜花，这样的场面，引来了不少过路人的围观。

    彩带在一阵的鞭炮声中被剪断，仪式过后，剪裁仪式由王书记致词，王书记讲完话，大家到后楼喝酒。

    酒席即将结束时，工商所的所长提醒肥婆，明天得到工商所办理营业执照。肥婆急忙答应，工商所所长说：“你就统一办一个执照得了，旅店划归酒店里。

    就这样，红玫瑰大酒店正式开业。每天来吃饭的人真不少，包房几乎天天爆满，散台客人也不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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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个月后，肥婆发现来酒店吃饭的多数是春明机械厂下属各个厂子、车间的小领导而且大多数都是签字，很少花现金最新章节。除了旅店这块收取一点现金，酒店收的一点现金将够维持每天的采购的菜钱。

    结果各种开销，职工开资只有靠旅店的收入维持着。开始肥婆没有把这问题当重要的事。经过几个月后，肥婆有点吃不消了，可是这就是现实，没有办法只能挺着。

    这几天，原来的一些老职工起初没来这上班，看到酒店效益好也纷纷要求到酒店上班。必然酒店规模有限，现在看酒店的人已经超员了。

    肥婆无法再继续安排这些人，这让肥婆可为难了，当初在职工大会上答应她们只要是原厂的老职工愿意回来就安排，现在承诺不能兑现了。

    肥婆只好硬着头皮，劝她们另寻高就。那些人看到酒店的情况确实如此，也只好作罢。

    才子在酒店干了一个月，他有点不耐烦了。几次提出要回工地干活去，肥婆没放他走。后来才子干脆躲在家里不去酒店上班，肥婆拗不过，就让他到工地上干活去了。但是肥婆要求才子工地闲着时要到酒店帮忙，才子只好答应了。

    一天，从早上开下雨，一连两天没见晴天。才子来酒店帮忙，活干完了，在肥婆的办公室休息。

    卢大林进来了，卢大林见肥婆和一个小伙在办公室单独呆着，他问肥婆：“这小伙负责什么的？开业时看见他忙前忙后，没少卖力气。”

    肥婆不好回答，因为他和才子的特殊关系卢大林不知道。

    她笑了一下说：“他……他是我姨家的小弟，在工地当瓦匠，今天雨休来这帮忙的。”

    卢大林在肥婆办公室和肥婆唠了好一会，虽然肥婆没有介绍卢大林给才子认识。但是才子从他们的闲聊中意识到了。他俩是同学关系，这个人叫卢大林是春明机械厂保卫科的科长，看上去在春明可是个人物！

    这时，肥婆有事出去了，卢大林因为喝了点酒话语多。他开始问才子家住哪里？干瓦匠多长时间了？……等等。

    卢大林就像审问犯人一样，才子不得不回答他的问话。他知道这个人，自己惹不起这个人，他对卢大林的问话一一回答了。

    问了一会，在这里只有卢大林主动问话，才子并没有主动说话，卢大林也觉得无聊，他转移了话题说：“你们老家有好吃好玩的没有？”

    才子想了想说：“西山上有野兔子、野鸡还有松鼠呢！”

    卢大林说：“真的，我还没有见过野鸡啥样呢！”

    才子说：“就像家鸡一样，但是野鸡的公鸡羽毛花花溜溜挺好看的，比家鸡小挺多，那肉才鲜呢！”

    卢大林一听说：“那，怎么才能逮住？”

    才子说：“现在不行，只有到了冬季用马尾套子才能套得着，而且那时的野鸡味十足，才好吃呢！”

    卢大林从小在城市长大，自然没有见过野鸡是啥摸样，他说：“等冬天，你带我去，我见识见识野鸡啥样子。”

    这话题已转移，卢大林和才子的话语开始多了起来，两人天南海北地唠着。

    这时，肥婆回来了，她对卢大林说：“大林，和你一起来的人找你呢？你回去包间吧？”卢大林点头出去了。

    一晃开业半年，欠商店的桌子椅子还有厨房用具已经到期了，可是钱都压在签字条上，肥婆一拢帐一共十六万。

    这个数字连肥婆自己都吓一跳，这短短的半年，营业额可见一斑。这里的十六万还只签字的数，这里不包含旅店住宿那块和酒店这边的现金收入项。

    怎么这么多啊！肥婆高兴之余。她算计着手里的现金，她又犯愁了。这些签字的条子不能当现金和人家商店结账啊！

    此时，他又想起了卢大林来，没办法她只好找卢大林帮忙解决这个问题。卢大林一听她的困难，要这些签字的钱不是很容易，要是跟着屁股向人家要吗？又怕得罪人家，怕下次不来这里吃饭了。要是不要吧？这些单位的小领导可不管哪个，你不要我就不给你结账。

    就是基于这点，肥婆才犯难。他求卢大林的意思也是让他帮忙，给这些人转个话。

    卢大林果然满口答应，卢大林电话一打，没有多长时间，不少单位纷纷来结账。结果一算出一共十二万多，余下的人家也答应近期给结帐。

    他先把欠两个商店的三万多还上，余下的八万多块又把亲戚的哥姐的借款六万块也还了，这可去掉了肥婆一块心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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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冬季到了，工地停工，才子现在只能在酒店帮忙。

    一天，他正在二楼包房打扫卫生，他隐约听见隔壁包房有人说话，开始才子并不在意她们说的是啥，可是当他清晰地听到一个服务员说：“听说那个小子是老板娘养的小白脸，不是她家的亲戚，才20多岁。”

    另一个说：“我说不对劲呢！老板娘见了他表情都不一样。”他听得出来这个女声是大燕子的声音。

    另一个服务员接着说：“那个小子，长的挺标致的，图个啥呢！真是的，这个社会真的变了！”

    大燕子说：“图个啥，图的是钱呗！”

    另一个说：“那不一定，还兴许是那个呢！”说完两人哈哈大笑。

    说完这些，两人到另一包房干活了。

    才子听的很清楚，他放下手中的活，呆坐在那里。

    此时，他的心就像被人捅了一刀，一阵阵的刺痛，随着刺痛的消退，伤感油然而生。

    才子心想，确实，人家说的是实话，自己算什么东西呢！回想着这几年和肥婆的相处，她对肥婆确实没有动过夫妻似的真感情。自己和她在一起的感觉就像姐弟一样，没有和老丫那次相拥时的那种感觉。自己和她**也就是满足一下各自的**而已，每次**完事，他都有一种负罪感。可是每每想起要离开她又有一种不舍，他知道自己的内心因为什么会有这样的感觉。此时，他是矛盾的，而且是找不出头绪的矛盾。

    想到这，他对老丫的那种惦念和情感又一次升起，他的眼睛湿润了。

    呆坐了一会，他抹抹眼睛，起身出了酒店，返回住处。

    才子这几天郁郁寡欢，阴沉着脸，很少和人主动说话。肥婆看在眼里，她以为是因为工地放假他不自然的原因，没有太多的在意。

    春节来临，才子和肥婆商量准备回家过年。已经5年没回家了，他想家，他想念父母和两个弟弟。他更想知道的是老丫的消息，他觉得老丫高中也毕业了，或者上大学了，或者没考上高中，或者已经嫁人了……或者……

    不知她过得怎么样？不知他还好吗？

    越是猜想，越要知道这个结果。自己跑出来这些年，还不是因为他和老丫的那件事吗？一是怕公安抓自己，二是怕见到老丫家人那愤恨的目光，三是怕村民那些疑惑的目光，这些都让自己很难受，很尴尬。

    这天晚上，才子和肥婆说了自己想回家的意思。

    对于才子提出的回家的要求，肥婆没有阻拦，并且她还很支持，因为这是人之常情吗！肥婆花了不少的钱，特意陪着才子到商店购了回家的礼物，给才子买了一身新衣服。

    才子的心思却没在那些东西上，就要离开这里，返回家里了。他的心里开始长草了，也不知道是高兴还是悲伤。他的心里却开始忐忑不安起来。

    才子心想，这也许是，前些时间的那些对家人，对老丫的那些种种猜测就要有了结果的原因吧？

    人吗？每当结果要来临前，总是有这样的心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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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才子背着肥婆买的东西奔往火车站，火车站的检票口，肥婆对才子说：“回家呆几天就回来，记得沈阳有你的蓉姐在等你回家全文阅读。”

    才子木然的点点头，之后直奔检票口。检完票，才子回头望望，见肥婆站在那里向自己招手。才子点点头挥挥手，随后他淹没在人流中。

    火车徐徐的驶进了铁岭火车站，这是一个中等规模的火车站。

    当时是九十年代初期出行的人还不算很多，下车的人不算拥挤，才子按顺序出了站台。

    他的第一个目的地是舅舅三歪家，可是肥婆所买的东西只有自己父母和两个弟弟礼物。

    他停在那思索一下，心想，自己出来这些年了，也不知道老丫现在怎么样了。她是不是嫁人了，或者是……？他猜不出……。嗨……！不管怎么样，我都得给她买点啥！想起来自己确实对不住老丫啊！嗨……！

    想到这，他在火车站附近的一家商店停下脚步，放下身上背的东西歇歇脚，然后背起背包走进了商店。

    他在商店里转着、琢磨着该买点什么。吃的就不要买了，重的也别买了，才子思索着。这时他转到手表柜台，一眼就看见一块小巧精致的坤表。

    放下背包叫服务员拿出那块表，此时，他想起肥婆带的手表和这块的样式差不多，一问价一百八十元。

    才子看了看和它相仿的几块还不到它价格的一半，服务员介绍着：“这款手表是专为女士设计的，这是国产表中较好的。”

    才子听后问：“这样的手表都适合啥样人戴啊？”

    服务员看看才子说：“是给你的爱人买的吗？她看了一定喜欢的，虽然贵点，你可知道，现在不少恋人给对象都买这个品牌的，这样的表最适合现代的女孩子戴了。”

    听服务员这样介绍，才子迟疑了一下，心想，老丫算是我的啥人那？对象……？同学……？初恋……？想到这，才子自己也说不清。

    服务员看着才子在犹豫，笑了一下说：“给心上人买东西还嫌贵吗？难道不是给女孩子买吗？”

    才子一听笑了，才子看一眼服务员说：“是啊，我是给女孩子买呀。”

    说完，他心想，不知道这个手表老丫喜欢不，这一百八十元可是我一个月的工资啊！想了一会儿，才子下定决心，对服务员说：“就买它吧！”

    才子交了钱，服务员把包装好的手表交给才子。他又给舅舅选了五十元的那块手表，给舅妈买了当时挺时尚的围巾，给舅舅家的弟弟妹妹各买了一支钢笔。

    拿好这些东西，他奔往汽车站，买了途径三岔口村的汽车票。

    才子的第一站是舅舅家，20分钟后，在三岔口村才子下了车。下车后，他又徒步走了20分钟的路程，到了舅舅三歪家。

    这时，天已经擦黑。

    三岔口村三歪家……

    此时，才子舅舅和舅妈卖肉刚回来，舅妈正做饭。

    昏暗中见到房门口进来一个小伙子背着背包，舅妈吓了一跳，舅妈愣愣的看着来人说：“这人那，你找谁啊？吓我一跳。”

    才子笑着，说：“舅妈，你不认识我了，我是才子啊！”

    舅妈听后先是一惊，之后上前仔细看看眼前的这个小伙子说：“你是……才子……？”

    这时，舅舅听到外屋有人说话从屋里走出来，舅舅家弟弟周明明，妹妹周悦悦也从西屋出来，才子喊：“舅舅、明明、悦悦！”

    舅妈这时，说：“诶啊，妈呀！你都长这么高了，不细看你的脸我怎么也不相信是你啊！”

    三歪站在门口也是一脸的狐疑，仔细地看看才子的脸，进到里屋，才子放下背包。借着明亮的灯光舅舅仔细打量着，随后说：“是你，你是才子！这小子，怎么变这些啊！”

    明明和悦悦也在仔细的打量着眼前的身材魁伟，宽肩熊背，浓眉大眼的俊哥哥，他俩只是笑，没说话。

    三歪欣喜地说：“这才几年的时间，变化也太大了。个子高出一头了！都有一米八了，肩宽背厚的，说话声音都变粗了，已经是一个大人了！”

    才子带着轻笑，说：“我自己没觉得变化挺大啊！”

    就这样，才子和舅舅家的人唠着，才子把给舅舅家人买的东西一一拿出来。小才子十多岁的明明和悦悦得到钢笔乐得直蹦高。

    舅妈特意做了好吃的饭菜，饭后三歪问才子：“这几年你是怎么过的啊？”

    才子知道，上次和舅舅通电话，自己只是说了在工地干活，其他的事情他并不知道。随后他把这几年经历的事说了一遍……

    但是，他故意把自己遇到肥婆，现在和肥婆生活在一起的事抹去了。

    回答完舅舅家人的问话，才子问舅舅：“我爹和我妈还有二光、三洋都好吗？”

    三歪说：“他们都还好，只是他们都很想你。上次你打电话回来，我就把你的事和你爹说了。他非要去看你，在我家被我和你妈拦住了，我觉得他不去会好些，万一老丫家人知道你在那，那可就麻烦了。你爹最后听了我的话才没去沈阳看你。”

    才子说：“我也想他们啊！这么说，公安不抓我了，老丫家还在追那件事呢？”

    这时，才子舅妈说：“这都有四五年了吧，老丫家，能不追吗？”

    才子听到舅妈这样说，带着郁闷，急切地问：“对了，我从家里出来那年，老丫去赤山补习，她考上高中没？现在她回来没？她干什么呢？”

    听到才子的问话，三歪并没立即回答，他看看媳妇。

    舅妈又看看丈夫，他俩同时底下头，却没回答才子的问话。

    才子从他俩的眼神中觉察到了一种不祥，他又急切地追问一句：“舅妈，你俩怎么不告诉我呢？”

    这时舅妈抬起头，满脸的严肃，看一眼才子。

    才子心想，是不是老丫已经嫁人了？他俩不愿意告诉自己，或者是……？才子猜不出来。

    才子看看站在地上的明明问:“明明，你告诉大哥，老丫怎么了？”

    明明还是个四十五岁的孩子，自然天真不会撒谎，明明说：“大哥，我听我爹说，那个叫老丫的死了！”

    这时，三歪抬起头说：“瞎说，老丫死不死现在还不知道呢，她只是失踪了。”才子听到这样的结果眼睛发直，呆呆地看着舅舅三歪。

    过了好一会，缓缓神，他也不管太多了，他冲着舅舅大喊起来：“舅舅，现在老……老丫到底怎么样？舅舅，你快告诉我！”

    “嗨……！”三歪叹口气缓缓地说：“老丫一直还没有消息，也不知是死是活，你们村里人有的说是已经死了，有的说是让你拐跑了，有的人说是让人拐卖了……嗨……！”

    才子听到这些，感觉头“轰”地一下，宛若五雷轰顶，他的脑袋一片空白。

    过了一会，才子焦急的问：“舅舅，什么时间的事啊？怎么还不知道是死是活呢？”

    舅舅低下头，已经说不下去，才子舅妈说：“也就是被你舅舅送上火车那年。在内蒙古赤山市，那年开春，老丫和同学去什么沙沟子玩，遇上沙尘暴走丢了。”

    才子听到这些，他的心就像有无数根针扎在心里一样，他觉得心里一阵阵剧烈的疼痛。他的泪水已经无法被眼皮挡住，他闭着眼睛，泪水在脸颊上流淌着。

    舅舅、舅妈、明明、悦悦的眼睛也流出了泪水。缓了一好一会，舅舅说：“才子，你也别太伤心了。你在沈阳的事，其实我一直没敢和你家说。刚才我说，你爹要去沈阳看你，那是假的。这样做我怕你说我不尽亲情。有你消息的事，我没告诉你家，主要是我怕你的家人一旦不小心，把你在沈阳的事说出去。我怕老丫家人知道你在沈阳，他们会找你的麻烦！”

    这时舅妈插话说：“现在老丫家人见到你家的人，还在追问你在哪呢。老丫的母亲现在得精神病了，经常去你家哭闹。她硬是说你把老丫拐走了，张家的两个哥哥见到你家人都不说话了。”

    才子仰面朝天，躺在炕上没再说一句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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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躺在炕上的才子心情已经坠落到了谷底，他一言不发目光呆滞，大脑好像停止了运转，眼前一片空白TXT下载。他的眼泪不停地流淌着，他后悔当初做的傻事。

    他像似念经一样的重复一句话：“都是我害了老丫啊……！都是我害了老丫啊……！都是我害了老丫啊……！”

    舅妈见此情景，对舅舅说：“三歪啊！怕是吓着这孩子了吧！”

    说完，急忙拍打才子的后背，接着说：“才子啊！这事不赖你，老丫会没事的！这事怎么赖你，还是老丫这孩子命苦！才子啊，你别太伤心了，伤心有什么用啊！”

    嗨……！舅舅叹口气，看着伤心欲绝的样子，起身下地，站在地上遛着。

    好在舅妈连捶带打，过了好一会才子缓过来。

    接下来，才子哭出声来：“呜……呜……呜……”就像个小孩子一样的哭着。

    哭了一会，他闭着眼睛，可是眼泪还是刷刷的掉着，嘴里喃喃自语：“怎么会是这样呢！怎么会是这样呢……！老丫都失踪了，我还傻乎乎地在沈阳呆着,我不是傻子吗！”

    舅妈像哄小孩一样哄着才子，明明和悦悦也到了才子身边拽着才子的手，两人眼睛直勾勾的看着这个伤心至极的大哥哥。

    直到半夜，才子才缓和了一些，在自言自语中睡着了。

    早上舅舅和舅妈起的早，才子一个人蜷缩在炕上，厚厚的棉被里似睡非睡，他的脑子里还在想着莫名其妙的问题。

    忧伤犹如一张巨大的蛛网笼罩着他，才子感觉好冷，他把头缩进被子里，轻轻的抱住自己的膝盖，像寄居蟹一样把自己抱紧。

    这样做他觉得就不会冷了，但这个动作无济于事，他有些打哆嗦。他觉得口渴的厉害，可是他又觉得冷，他不愿意动弹一下，去倒口水喝。

    冥冥中才子开始恨一些人，一些事，甚至恨着这个世界…………

    才子在想，为什么是我？为什么承受一切痛苦的都必须是我？我只想做一个普普通通的小孩子，开心过完自己的一生。我没有苛求，可是，这么普通的一切，对于自己，却如此的艰难呢！

    才子感觉背后似乎有一双眼睛一直在盯着自己，这双眼睛带着讽刺和愤怒。这双眼睛像似老丫的眼睛，可真仔细一看又不是。他不认识这双眼睛，这双眼睛让他产生了不安和恐惧。

    朦胧中，他一会看见老丫被两个人拖拽着。他去追，可是就是追不上。一会好像老丫躺在村口的路上，路过的人熟视无睹，眼看着人躺在那里无人过问。

    一会，好像老丫就跟在自己的后面，他一回头，人又没了……

    一声清晰的开门声使才子从朦胧中醒来。原来是舅妈帮舅舅杀完猪回来了，正在烧火做饭。才子掀起被子猛然坐起来，他感觉全身乏力，精神倦怠。他口渴的难受，他起来倒了一杯开水。一口喝下，还是觉得没解渴，继续倒一杯，又一口喝下。这样连喝了三杯，觉得好了一些。

    舅妈做完饭，才子已经穿好衣服，西屋的明明、悦悦已经起来了。吃完饭才子对舅妈说：“舅妈，我还想睡觉。”

    舅妈看着他疲倦的样子，又摸摸他的额头说：“你没高烧，那你就睡吧，一宿都在说胡话也没睡一会，别想得太多了，身体要紧。”

    也许是浑身乏力，也许是喝过水吃过饭的原因。此时，才子躺下后真正的睡着了。

    囫囵中，他迷迷糊地睡着了。

    睡梦中，家里的门“咣当”一下被踹开了，随后听到妈在喊：“老丫她爹来打你了！才子你快跑啊！”

    才子一惊醒来，睁开眼睛看看，原来是明明和悦悦玩耍时门撞着门了。才子感觉头涨地荒，他坐起。

    下午，舅舅和舅妈在市场上卖肉回来，才子嚷嚷着要回家，舅妈说：“你最好是别回去了，过年就在舅舅家过吧！想你妈，让你舅舅去一趟，把你妈、你爹接来看你，免得回村里见到老丫家人你，你怎么说啊。”

    才子转念一想也是，现在老丫出了这样的大事，自己如何面对老丫的家的人呢。

    就这样，早上舅舅赶着收猪的毛驴车拉着才子买的东西去了西洼子村。

    下午，才子的父母被接来。

    五年没见面了，父母见到才子又是喜又是忧，母亲抱着儿子以泪洗面，父亲在一旁掉眼泪。喜的是儿子好好的，人长高了、长大了、成熟了。忧的是村子和他一般大的，都招工到煤矿里上班了，有的已经娶妻生子。而自己的孩子还在外面漂泊，还不知道要漂泊多久是头。

    原来前年，西洼子村和邻近的几个村的土地被新建的一座煤矿征用。按照国家的规定要土地带人征用，年轻人不少报名当上了矿工。

    枣庄大队就有一百七十多名年轻的村民因土地被征用而招工，当时按照国家政策实行土地带人征用，农民顷刻间变为了工人，户口变为了城镇户口，享受国家粮食供应，免费医疗等等。使得一些三十多岁的光棍娶上了媳妇，嫁不出去的老姑娘嫁了出去。

    西洼子自然屯因为是枣庄大队的一部分，自然也沾光，也有20多人被招工。

    老丫的两个哥哥也在其中，按照当时政策，才子的年龄也刚沾边，也在招工范围，他不出事一定会被招工的。

    作父母的能不关心儿子吗？因为才子的两个弟弟二光、三洋都小，没有招工的资格。因为他家就才子一个符合条件的，可是当时才子不知道在哪里，也只好眼见着这些好事没有自家的份了。

    在八十年代初期，工人的地位是远远高于农民很多倍的，一个农民的孩子瞬间转变成工人，那时多么让人羡慕的一件事啊！

    才子父母为儿子失去这样一个招工的机会，那种郁闷是可想而知的！

    再加上那个老丫的事，老丫母亲得精神病之后，前几年还经常到他家哭闹，他的父母能不伤心吗！

    晚上，才子和父母吃了饭，舅舅连夜将才子父母送回西洼子，才子望着远去的父母的身影深深鞠一躬。

    才子妈问：“儿子，这些年你都去哪了？”

    才子抹抹泪眼，心想，这些年我可遭老罪了！随后他开始慢慢地讲述着着这几年的经历，自己从舅舅家出来，到了沈阳，后来又稀里糊涂地坐上火车，到了广州。又稀里糊涂地做了几个月乞丐，到后来自己傻乎乎地从广州步行回东北。当讲到遇到肥婆被收留时，他故意隐去了和肥婆现在的私情，他只说了自己现在在工地上打工的那些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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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才子在舅舅家过完春节，大年初二踏上了回沈阳的火车TXT下载。

    回到了肥婆的住处，肥婆不在家，才子知道，她应该是到父母那里过春节了。

    正好，才子有机会独自对自己的事情想想仔细，经过一番的思想斗争，他觉得应该到赤山找找、问问老丫的事。自己要弄明白老丫到底是出了什么事，为什么会失踪。

    他觉得应该把这事告诉肥婆，这样自己无声无息的走了，她一定会担心自己。

    才子想，她会通情达理的，她会答应自己去找老丫。

    这个间隙，才子独自一人在家，慢慢地他静了下来，他思绪又一次回到了几年前。

    眼前不时地浮现出老丫那美丽的面孔，老丫好像就站在眼前。

    老丫那亭亭玉立身段，白白嫩嫩地皮肤，水灵灵地一双杏核眼，圆圆的脸蛋，显得很美。她时而笑，时而哭。

    她时而带着蓝色的纱巾在小树林里跑着，自己怎么追也追不上，时而她撂下小脸子，扭过脸不搭理自己。

    那时张家对女儿特别宠爱，加上张家日子过得还算宽裕，老丫经常有新衣服穿，穿的衣服也很时髦。

    加上人长得又好看，这在当时村民的眼里，老丫是一枝含苞待放玫瑰花。很多的婆娘见到了老丫会不自觉的夸她几句：“老丫，这孩子长得好看啊！”

    每当有人这样夸，老丫听得心里也是美滋滋的。

    回忆到这，才子笑了一下，这是一段美好回忆，随后他又想到这自己的村子。

    那是八十年代初期，辽北一个叫孙家洼子又叫西洼子的自然屯，村里住着60多户人家。

    村西是连绵起伏的山丘，这些山丘是燕山山脉的一个分叉。

    村南是一片茂密的林子，这里有村里的果木园子。院子里有沙果树，梨树、苹果树等很多品种。

    每到盛果期，密密麻麻的果树上挂满了果子的时候，一些嘴馋的毛小子就开始动心眼了。他们会趁着看果园子的老大爷不在时，偷偷的潜入果园子。把自己身上所有的兜兜都装满。之后溜出果园子，躲到旁边的矮树林里偷吃。

    果园子南侧是一条水沟子，这条水沟子只有雨季才充满了水。

    水沟子的上游是一个季节性的水塘，下游是一个小水库，夏季一到雨水充沛，水沟子会有鱼。

    村子的东面和北面是一望无际的浩瀚的辽北平原，夏秋季节绿油油的苞米地会把这片平原包裹的严严实实。

    这里的村民已经习惯了农耕生活，世世代代以务农为生。这里的人们村风淳朴，很少发生矛盾。

    西洼子自然屯，正好处于这个大平原的边缘地带，它隶属于枣庄大队，是枣庄村一个自然屯。

    老丫父亲张成玉是这个小自然屯的最高长官，包产到户之前的生产队的队长。

    八十年代初期，这里实行了土地联产承包责任制，土地分配给各家各户了，此时，生产队长已经成了虚名。

    张成玉与其他村民比，是较富裕的家庭。正房是新建的三间楼座子，院里还有三间耳房。

    这在当时村民的眼里，张成玉家屋里收拾的干干净净，更加显示着这户人家经济的宽裕。

    张家三个孩子，大的二的是男孩，最小的是姑娘那年16岁，她有一个好听的名字叫张薇薇，家里人和村里人习惯叫她小名老丫。

    而自己家是村里名副其实的贫困户，三间土坯房里住着五口人，父亲孙福海是这个家的主要劳动力。

    自己的母亲身体不好，很少下地干活。三个孩子清一色的男娃，孙耀光那年不满十岁，小名二光。小三孙耀洋也就四五岁，小名三洋。由于孙家劳动力少又仅靠几亩薄地维持生活，家里穷的叮当响。

    这几天，才子回想了很多事，也捋顺了自己的思绪。

    会想到了自己和老丫发生那件绯闻后没过几天，村里突然来了两名公安。两名公安径直的进了老丫家，在老丫家呆了好长时间才走。

    两名公安走后，村里又开始传开了。说是张家把老丫被强奸的事报公安了，马上就要抓才子做大牢呢！

    此事传到了才子叔叔孙福江的耳里，好心的孙福江马上意识到要出大事，因为，当时个别地区社会治安不好，公安机关正在开展严打。孙福江怕才子也被严打了，他也很着急。

    孙福江奔到哥哥孙福海家，他把这一消息通知了孙福海。当时，孙福海也慌了，怎办呢？孙福江和哥嫂最后商定，让才子马上去邻县的舅舅家呆一段时间，看看风声再说。

    当时才子是个十六七岁的小山村的孩子，没经过什么世面。只能听从父母的安排，连夜翻山越岭走了。

    后来自己瞒着舅舅，在舅舅家躲了半年。那年春节回家的途中，自己给老丫买了一条老丫最喜欢的蓝色纱巾，可是老丫去赤山补习却没回来。自己只好把那条蓝色的纱巾偷偷地埋在了村头的一颗大柳树下。

    回来到舅舅家后不久，舅舅再一次收猪时，无意间听到了别人讲起自己是因为老丫的事才到他家的。又知道了公安正在抓自己的事，舅舅胆小，怕牵连自己。舅舅给自己出了主意，让自己到南方打工。结果自己却稀里糊涂地在广州成了乞丐，后来由于乞丐争夺地盘，自己步行回东北。

    回到沈阳后自己才遇到了开旅店的肥婆。自己得到了收留，后来自己竟然和肥婆发生了那种关系，还帮着肥婆重开了酒店……

    帮着肥婆开酒店虽然自己学会了很多东西，初尝到了开买卖的辛苦。但是从广州做乞丐时，他看到那些趾高气扬的有钱人，自己已经朦朦胧胧地明白了，钱这个东西是万能的。钱不但能让自己整天饿着肚子，还能改变自己的命运，让自己可以抬头做人，做一个让人羡慕的人！

    当自己回到沈阳被肥婆收留后，他已经暗下决定，想办法赚钱，赚很多很多的钱，让自己成为一个有钱人！自己不断地在琢磨着在这个城市里赚钱的方法，通过帮助肥婆开酒店，他已经明白了，自己在工地打工，干多少年也不会富裕起来。只有自己干，自己开买卖，自己说的算的买卖，才是唯一途径。

    想到这，嗨……！才子叹口气，他很郁闷，正当自己一步一步地准备去实现自己的理想时，这个时候却得到了老丫失踪的消息。

    在自己的心底，是多么爱着那个让人着迷的老丫啊！而这些年，自己却住在比自己大十几岁的肥婆家里，每天和肥婆翻云雾雨，过着夫妻一般的生活。

    才子极为懊悔，懊悔自己的不争气，懊悔自己那年竟然和老丫发生了那件事。懊悔自己发生了那件事自己却逃离了家乡，远离了老丫。

    经过这几天的思想斗争，他下定了决心。我一定得去一趟赤山，想办法找到老丫，然后带着老丫去创立自己的事业！

    大年初五，肥婆果然回来了。才子把回家听说老丫失踪的事一五一十的和她说了……

    肥婆听完才子的叙述，也掉下了眼泪，对才子说：“你应该去一趟，即使找不到，也是一种心理的安慰，不然我陪你去！”

    才子听肥婆这样说，从心里开始佩服她的为人，才子说：“不行，这事也不是一天两天就能办到的事，酒店的经营谁来管啊！我自己去就行了，谢谢你能理解我。”

    说完，才子看看肥婆，一种冲动油然而生。才子的嘴和肥婆的嘴摩擦着，宽厚的长舌已经融入肥婆的嘴中，宽大的臂膀包裹着她的身体。

    这是才子第一次主动和肥婆亲热，肥婆感到很突然，她在努力的配合着。

    才子闭上眼睛，他努力地去欺骗自己，欺骗自己怀里的肥婆就是老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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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春节过后，大年初九，才子带上一些钱，坐上开往赤山的火车最新章节。

    火车上才子靠在窗边，透过缤纷的雪花，看着外面陌生的地方。他心里产生了莫名的孤独，就像舅舅当初送自己上火车时一样，他感到目的地一片的茫然。

    一路上，他一直在琢磨着一个问题。

    火车缓缓的驶入内蒙古赤山火车站，他静静的看着这个陌生的城市……。

    他不知道要在这里停留多久，不知道会遇见什么样的人，也不知道会留下怎样的回忆……

    静静的咪上眼，祈求上苍会给他一个立功赎罪的机会，给他一个与老丫见面的机会。

    过去的一切就让它过去吧，从今开始，要学会认识陌生的人，做陌生事，过陌生的生活……，独在异乡为异客……，嗨……！别的都别管了，我要一心找老丫！

    此次，才子虽然不像刚到沈阳时那样的狼狈，但是也感到一丝丝的茫然。因为他不知道老丫当年念书的中学叫啥名字、具体地址在赤山哪儿，老丫的舅舅叫啥，这些他都不知道。

    到了赤山他开始后悔，为什么在来之前不问问清楚呢！当时，在舅舅家光顾着伤心流泪了，没详细问问。“嗨……!”想到这，他叹口气。

    虽然在火车上他想了一些找老丫的办法，他不知道这些办法会遇到什么阻力，阻力会有多大，他对这个陌生的城市心里没底。

    才子走出车站，他在离火车站不远的地方先找个便宜点的旅店住下。然后出旅店找到一家小吃要了一碗面，吃完饭回到旅店。

    他问服务员：“附近有派出所吗？”

    服务员说：“出了这条街，前面就有一个派出所。”

    一提到公安，他眼里一亮。通过帮助肥婆开酒店，自己已经悟出一个道理，公安是神通广大的“神仙”，我要充分利用这个“神仙”。只有公安有这个能力帮助自己找到老丫。

    想到这里，才子按照旅店服务员所说的，他找到了那个派出所。他并没有急着进去，他来到附近一家烟店，买了两盒当时人们都爱抽的红塔山牌香烟全文阅读。

    才子揣着两盒烟来到了派出所，派出所的面积并不大，这是一座两层小楼，卫生打扫的倒是挺干净。

    在接待室，他看见一位穿着整齐制服的公安。

    他就毕恭毕敬的上去打招呼：“您好，您是这的公安吗？”

    公安三十几岁的摸样，见才子是位外地人，穿着打扮有很讲究，像个城里人，就问：“我是派出所的警察，请问，你来派出所有什么事吗？”

    才子说：“五年前你们一所中学有一位女学生失踪了，他叫老丫，大名叫张薇薇，我是他的同学，现在想问问当时的情况。”

    公安听了眨眨眼睛，他没明白。

    公安把他让进办公室对他说：“你别着急，把事情的来龙去脉讲清楚点，我们好帮你。那个张薇薇，是那所学校的，怎么失踪的？”

    才子急忙掏出那两盒烟放在桌子上。

    才子说：“老丫，是在一九八三年来这里复读初中的，第二年，也就是一九八四年春天不知道什么原因就失踪了。当年是他家人来找的，具体怎么找的我说不清楚。”

    公安又问：“这次，那他的家人怎么没来找？怎么你来了？”

    才子轻笑一下，并没有立即回答。心想，这个问题自己怎么回答呢？他是个聪明的家伙，他略加思索，笑着说：“她母亲因老丫失踪得了精神病，他的父亲得照顾她，所以我来了。”

    公安问：“你和老丫只是同学关系吗？”

    才子一听，这个公安问的在电子上了，才子想，怎么说那？他皱一下眉头，说：“啊！老丫和我出过对象。”

    公安听后笑了，说：“我说嘛！无缘无故，一个普通同学怎么大老远的老找呢！”

    才子没说话，嗨……！叹口气。

    公安接着问：“你说的老丫当年在哪所学校读书啊？”

    才子说：“我忘了。”

    公安说：“怎么重要的事，你忘了。没具体的地址，是不是我们管辖的学校啊？那我们咋查呀！”

    说完起身摇摇头。

    才子一听公安这样说，心理着急，也站起身说：“公安大哥，麻烦您给查查吧？我看只有你们才有这个能力了，我来这是头一次，人生地不熟的，给您添麻烦了！”

    公安说：“我不是不帮你，没地址让我怎么查呀，在哪下手啊！真是！”

    公安开始有些不耐烦了。

    才子上前，把那两盒烟揣在公安兜里，拽着公安的胳臂，说：“大哥，我真的没办法才来麻烦您的，你就帮小弟一个忙吧!我知道，你们不帮我，我是找不到老丫的啊！”

    公安看看才子焦急的样子，又看看才子拽着自己的大手笑了。

    公安问：“你带介绍信了吗？”

    才子一听，有门，急忙回答：“我……我来的匆忙没带。”

    公安说：“你等等，我向所长汇报一下。”

    才子放开手，他转身上了二楼，才子焦急的等着他的办公室里。

    没几分钟，公安下来了说：“好吧，我帮你查查，我们管区就一所中学，我领你去。”

    说完，领着才子出了派出所，没多长时间到了这所中学。

    学校校长热情接待了他俩，年轻公安和校长说明来意……

    可是提到学生失踪的事他不知道，他说：“这些年红山区这些学校，从来没听说过有失踪学生的事情啊！其他的元宝山区、松山区就不知道了。赤山市这么大，上百所中学，既然不知道那所学校，那可难查了！”

    才子带着失望和公安往回走，才子很郁闷。才子想，校长说的很对，不知道那所学校，确实难查，我是得想想办法？

    想到这，才子故意和公安套近乎，才子说：“小哥，你也帮我忙了一上午了，我能请你吃饭吗？”

    公安说：“我们这是有纪律的，吃饭就免了。”

    才子说：“要不然我给你买条烟吧？”

    公安听后笑了，逗趣地说：“看来你是赖上我了！”

    才子听后也笑了一下，说：“小哥，真的，不瞒您说，我这次来就是想不起一切代价一定找到老丫的消息！这个决心我在火车上就下好了。”

    公安说：“看来你很倔呀！找五年前失踪的人，是那样容易找到了的吗？再说了，你现在连人在那失踪的都不知道。哼……！真拿你没办法！”

    才子磕磕巴巴地说：“小……小哥，我……我真的是这样想的啊！”

    公安点点头，说：“看样子你小子好像见过世面的人，人也机灵，还有一股不达目的不罢休的劲。那我给你出个招吧，你到市局找到治安支队的巴特尔，他可以查全市的学校。他原来做过老师，我看他一定会帮你的忙，好吗？”

    才子一听，心理一亮，急忙点点头说：“谢谢您的指点，请问你怎么称呼？”

    公安爽快的说：“我叫陈瑞安。”

    才子和陈瑞安告辞，按照他的指点来到了赤山市公安局。

    他照例没着急进入，在附近卖店照例买了两盒红塔山烟。到市局办公室顺利的找到了治安支队的巴特尔。他是一位蒙古族人，五十岁左右的摸样，中等个头，微胖，有着蒙古人特有的一种豪气。

    才子站在巴特尔的办公桌前，把两盒烟轻轻的放下。巴特尔看看烟，又看看才子笑了，说：“你有什么事需要我帮忙吧？”

    才子带着郁闷的样子，如实地讲了他和老丫两人发生的事，接着又把他因为什么来赤山的原因讲了一遍…………

    巴特尔听完，说：“是这样啊！小伙子，你这是干什么？你把烟揣起来。”

    才子说：“你不收我就不走了。”

    巴特尔严肃起来，说：“诶啊！找人办事还来了犯倔啊。”

    才子带着哭腔，说：“我是下了决心才来找您的，我知道只有您才能帮我了！”

    巴特尔拗不过，没在坚持，巴特尔说：“好吧，放在那你说吧！”

    才子看到巴特尔的表情，心理窃喜，急忙说：“支队长，是派出所的陈瑞安特意介绍我找您的，他说您以前当过教师，您一定会有办法帮助我的！”

    巴特尔听后笑了，之后说：“陈瑞安啊，他是我的学生，如今也当警察了。”

    才子说：“您一定得帮帮我，因为我老丫才来赤山补习的，老丫的失踪我有不可推卸的责任。”

    说完，才子伤心地低头抹着泪水。

    巴特尔说：“小伙子，别这样。看你来找人连实际情况都不清楚，我让人问问吧。”

    说完巴特尔出办公室，没一会进来一名女警，巴特尔说：“通知辖区三区七旗两县公安局的各个派出所，查查这几年哪所中学有一名叫张薇薇的女学生失踪了。”

    女警听后说：“我马上打电话通知。”之后转身离去。

    巴特尔作为治安支队的副支队长，他自然有权查这些东西。

    巴特尔对才子说：“你是头一次来赤山吧！这两天你可以转转，我们这好玩的可不少啊！全市共有三十多个民族，蒙古族人口较多，是一个以蒙古族为自治民族、汉族为多数的少数民族聚居地区……”

    巴特尔越说越来劲，才子感觉巴特尔不是个公安却像个导游，才子心想，不愧是当过教师的，对赤山真是了如指掌。

    这时巴特尔喝了口茶接着说：“我在学校是教历史的，我专门研究过赤山的历史。从夏朝开始，先后有先商、山戎、东胡、匈奴、乌桓、库莫奚、契丹、女真、蒙古等诸多古代民族在这里游牧渔猎……”

    才子说：“我现在没有那个心情，等到找到了老丫，我再欣赏吧！”

    巴特尔见才子心情一直不太好好就说：“那就这样，明天你来听我的消息。”

    才子点头离开了巴特尔的办公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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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此时才子心理郁闷之极，他怎么会有心情欣赏赤山的风情啊全文阅读！索性回到旅社。

    这个房间是个四人间，另几张床还没有人入住，满屋子就他自己，他躺在床上慢慢地静下心来。

    才子感到很累，头年得知老丫失踪消息后，他的脑袋一直都没闲着，加上几天的车程和这天的忙碌，确实让人累得慌，他混混沌沌地睡去。

    梦里，他和老丫坐在铺满白雪的沙漠上，看着一群马儿在嬉戏，两人起身去追那些马儿，追啊，追啊……就是追不上。

    当才子回头时，老丫不见了。他喊着老丫的名字“老丫……老丫……”她不回答，他的喊声随着清风在草原上飘荡。

    一会他有感觉老丫在叫自己的名字，才子四处张望，却没能看见老丫的身影。

    才子漫无目的四处寻找，大喊着：“老丫……老丫……老丫……老丫……”

    这时一个清晰地女声传到他的耳边：“同志、同志！”

    才子醒来，睁开了眼睛，原来是服务员在叫自己，服务员见他醒了说：“做啥噩梦了，喊什么呀……呀的？我在屋外都听见了，你没事吧？怪吓人的！”

    才子眨眨睡眼，坐起看看眼前的服务员，轻声说：“没事，我做梦了。”

    服务员直盯盯看着才子，惊奇地说：“你长的好像三浦友和啊！”

    才子知道三浦友和是反复热播的日本电视剧《血疑》里的男主人公的扮演者，人长得很帅气。

    才子仔细地看看她，一身简洁的服务员装束，头发整齐乌黑，一副典型的鸭蛋脸，闪亮的大眼睛透出一种灵性，皮肤白里透红。二十出头的模样，透出天真浪漫。

    才子机械地笑了一下，随口说：“啊！是吗？那你也像三口百惠呀！”

    服务员听完并没有说话，她害羞的一笑，转身离去。

    第二天，才子早早的来到赤山市公安局，公安局的工作人员还没有上班，才子只好在门外等，过了好长一段时间，公安们陆续的来了。

    才子盯着大门却不见巴特尔，等了好一会，一个身着便装的人出现了，他一眼就认出是巴特尔。

    才子快步迎了过去，巴特尔见到才子说：“这么早就来了？昨天通知都下发下去了，但一直没有回音，再等等吧。”

    才子说：“巴特尔支队长，那太谢谢你了，我回旅店等你的消息。”

    巴特尔说：“回去吧，明后天，你再来一趟，听听消息。”才子点头告辞。

    回到旅社，昨天和自己说话的那位服务员见才子进来，笑了一下说：“‘三浦友和’大清早的上哪去了？”

    才子友善地笑了一下，示意的回应说：“出去溜溜，我叫孙耀才以后就叫我才子好吧。”服务员也笑了一下点点头。

    才子走出几步，不知道怎么了，才子突然返身问服务员：“那妹妹你叫啥名字啊？”

    服务员笑笑，看看才子说：“我叫哈顺格日丽。”

    才子又看了一眼这位服务员点点头，才子问：“哈顺……丽，你这是蒙古族的名字吗？字挺多，但挺好听啊！”哈顺格日丽听后只是笑着，点点头，没再说话。

    回到自己的房间，虽然起得早，但是他还没有刷牙洗脸。他到洗漱间洗漱完感到饿了，穿好衣服出去吃饭，到了门口正巧服务员哈顺格日丽也出门。

    才子和她打招呼说：“下班了？哈顺……丽。”

    哈顺格日丽看看他，加重语气说：“我叫哈顺格日丽。”才子学着她说：“哈顺格日丽。”

    哈顺格日丽笑了，她说：“你是去哪里？”

    才子说：“就去前边那条街吃早点。”

    哈顺格日丽说：“你还挺会找地方的，那里的小吃很有名的，不少都是蒙古特色的小吃。”

    才子说：“你家住哪里啊？”

    哈顺格日丽说：“就在小吃街的附近，我们顺路。”

    就这样，两人边说边走，到了地方，才子问：“哈顺格日丽，你吃饭没有？不然我请你。”

    哈顺格日丽笑笑说：“不用了，谢谢你的好意，再见‘三浦友和’。”说完和才子招招手转身走了。

    才子也笑着，摆摆手说：“再见‘三口百惠’”

    才子和哈顺格日丽分开，找了一家小吃进去，要了碗面，囫囵的吃下去。

    第三天一早，才子照例到公安局门前等巴特尔，他等到了巴特尔。

    巴特尔说：“有的地方报了上来，但是不全，我还得催催。”说完，巴特尔出屋去了内勤室。

    等了一个多小时，巴特尔回来说：“你下午头下班再来看看吧！还有几个地方没报上来。”才子看看巴特尔点点头。

    下午临近下班，才子来到巴特尔的办公室，巴特尔见到才子露出了笑脸，他对才子说：“有点眉目了，走，跟我进屋。”

    才子一听，心理不自觉感觉心跳开始加速。

    就要知道老丫失踪的地方了，此时他却紧张起来。心想，才子哥就要去找你了，才子哥已经下定决心，一定要找到你的消息。

    才子跟着巴特尔到了他的办公室。巴特尔拿出一张纸递给了才子说：“上面写着呢。”

    才子仔细一看“左旗诺尔中学”。才子从来没有听说过这个地方，就问巴特尔：“这个地方在那里？离这里多远？”

    巴特尔说：“左旗是我们市的一个旗，我们习惯了都叫左旗，离这里很远，坐汽车得几个小时吧。”

    此时，才子突然间想起来，去派出所时，陈瑞安要看介绍信的事。

    才子正琢磨着，巴特尔见才子没有走的意思就问：“还有什么事吗？”

    才子说：“我不知你能否再帮我一个忙？”

    巴特尔说：“说说看。”

    才子说：“我来的匆忙没有带介绍信，您能给我写个证明吗？到那里也好和人家说话。”

    巴特尔思考了一下说：“没问题。”

    随后他找来一张赤山公安局办公专用纸，写了证明，他到内勤那里盖上公安局治安支队的大印。

    接过巴特尔的纸条，才子看着上面流畅的钢笔字：今有来至辽宁铁岭的青年孙耀才，欲寻几年前在诺尔中学失踪的女中学生张薇薇。因该人当地介绍信丢失，以此证明该人身份，望相关部门予以协助为盼。

    此致

    赤山市公安局治安支队

    巴特尔

    拿到证明，才子就像拿到一方尚方宝剑一样。轻轻折叠后揣进衣兜，然后用手压压，生怕他跑了。

    回到旅店进入房间，才子激动地把衣服撇在床上，拿出巴特尔的那张介绍信又看了一遍，之后小心翼翼地揣回衣兜。

    之后他进入了沉思，他脑袋转的飞快，他开始琢磨着找老丫的办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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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沈阳红玫瑰大酒店……

    此时，肥婆送走最后一桌客人已经是半夜了，她感到很困、很累、很乏TXT下载。她没有回家去住，她躺在沙发上睡着了。

    后半夜，她感到很冷，她被冻醒了。睁眼发现自己睡在沙发上，急忙起身想找什么东西盖上，在柜子底层，她看到了才子叠的整整齐齐地那件绿色军大衣，拿出来盖在身上。

    她把身体裹得严严实实，此时，她嗅到了才子的气息。

    也许是触景生情，她想，才子现在走几天了，他应该到赤山了。这一去也不知道什么时间才能回来。想到这，一种失落感油然而生。

    她在心里不断地还是念叨着：“才子你在哪里，现在在赤山干什么呢？到哪里你怎么样了？你怎么找老丫呢？”

    念叨累了，她转念一想，不行，我得帮帮他。他在那里人生地不熟，外一出点什么事怎么办？

    想到这，她又开始自言自语：“不行，我得帮帮他，让他早日回来，我怎么才能帮上他呢？”

    可是她又一琢磨，如果老丫真的被找到了，才子一定不会回来的。那我还帮不帮他呢？

    此时，她的心里很矛盾，她不知如何是好。此时，她不知道该帮他还是不该帮他，即使是帮他，怎么帮呢？

    她有些迷茫，不知所思，她的头脑子中不断地、反复地翻滚着这个问题。过了一会，他的思绪稳定下来，她有了决定：“不行，我得帮他，否则我会惦记他。”

    就这样，肥婆在囫囵中熬到天亮。

    肥婆想，谁有能力帮助才子呢？对了，只有他……。

    她洗漱完，出门打车直奔区公安局。

    在区局大门口等了好一会，哥哥葛利权的车终于来了，葛利权和他的同事徐雷几个下车。

    肥婆急忙迎了过去，徐雷看见肥婆开玩笑的说：“蓉妹怎么苗条了？”

    肥婆说：“你这臭嘴，当哥的没哥样，还笑话妹妹。”大伙随着徐雷笑着。

    葛利权看看肥婆笑着问：“妹妹，有什么事吗？”

    肥婆笑着点点头，葛利权看见妹妹的善意，没在说什么，径直进屋，肥婆跟着哥哥进入办公室。

    葛利权故意阴沉着脸问：“生意最近怎么样？”

    肥婆说：“生意倒是不错！吃饭的人挺多。”

    葛利权继续问：“说吧，到我这来什么事啊？”

    肥婆还是抿着嘴笑笑，随后说：“我的好大哥，我说了你可别生气啊？”

    葛利权被她的样子逗笑了，他并没有立即回答肥婆的话。

    他拿起木梳走到镜子前，梳理了一下头发，又照照镜子。自然自语的说：“见老喽！有很多根白头发啦！”

    看到哥哥这个动作，听到这些话，肥婆感到纳闷。哥哥平时不这样？今天是怎么了？

    肥婆故意逗趣地问：“大哥，我感觉你是不是外面有人了。现在怎么这样注意自己形象呐？头发剪得齐齐的。”

    听了肥婆这些话，葛利权又绷起脸说：“瞎说，大哥是那种人吗？”

    肥婆问：“那你今天怎么这样高兴？虽然你假装绷着脸，但你的高兴自己都抑制不了自己，已经表现在眼睛上了。”

    葛利权再也绑不住脸了，笑了说：“是吗？我不是一直在绷着脸吗？”

    肥婆，说：“我看得出来，你的脸是绷着，可是眼睛抑制不住的在笑！”

    葛利权又笑了一下，照照镜子说：“大哥当然高兴了，人逢喜事精神爽吗！你猜猜是什么好事？”

    肥婆摇摇头说：“我可说不出来？”

    葛利权刚要说话，也巧，几个同事进屋。徐雷走在前头笑着对葛利权说：“葛副局长，你今天是不是该搬家了，这个座位对你来说是不是小点啊？”肥婆听到徐雷叫哥哥葛副局长。

    此时，她恍然大悟，她高兴的拽住葛利权的胳膊，推搡着葛利权说：“大哥你真的提副局长了！你怎么不告诉我啊！”

    还没等葛利权说话，徐雷说：“葛副局长保密工作做的也太好了，连妹妹都没有告诉啊！蓉妹，你哥一个星期前组织部的领导就来考核了，今天公示结束，没问题就要走马上任了。”

    这时葛利权说：“徐雷啊？你撵我走，我看你是巴不得马上搬到这间办公室嗷！”

    肥婆听大哥这么说又明白了，徐雷也升职了！

    她问徐雷：“徐雷哥，你接我大哥的位置了？”

    徐雷得意的点点头，风趣的说：“你哥现在还赖着这个位置呐！我也撵不走他啊！你大哥不走我升职也没用啊！”说完，徐雷哈哈哈……大笑，屋里的人也被带着哈哈的笑着。

    大家在葛利权的办公室闹了一会，然后都忙自己的活去了。

    屋子只剩下了哥俩，肥婆对葛利权说：“大哥，这之前徐雷就说你要提了，我还以为他说笑话呐！没成想这么快。”

    葛利权说：“我也该提了，这个位置我都做三年多了。再说，我干的这三年可没少为局里做贡献！”

    肥婆说：“大哥，那怎么庆贺一下啊？对了，把我们家人都找到我的酒店，我请客。”

    葛利权看看妹妹笑了一下说：“这也行，免得我自己花钱了！”

    肥婆说：“那就这么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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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此时，肥婆觉得哥哥这个时候心情最好了，觉得和他说点事，这个时候他不会拒绝全文阅读。想到这，她笑了。

    肥婆撒娇地说：“大哥，内蒙赤山那边你有认识人吗？”

    葛利权思索一下说：“我知道你一来准有事，问赤山干吗？赤山……那么远我没有认识的人。”

    肥婆说：“你再仔细想想，准能想起来，能联系上人。”

    葛利权说：“想想也没有，你怎么想起赤山了，赤山有什么事吗？”

    肥婆一五一十的把才子去赤山的事说了…………

    葛利权听完又绷起脸，他真生气了。

    肥婆说：“才子和老丫的事，你不是知道一点吗，你就帮帮他呗！”

    葛利权脸虽然绷着，但是他的心里在想，才子和老丫的事我是知道一点，才子这小子怎么现在才知道老丫失踪的事？这小子竟然自己去找了，说明这小子心还是善良的。嗨……！谁让我这个不争气的妹妹看上这小子呢，我想想办法吧！

    想到这，他皱皱眉头，想了一会说：“赤山，赤山确实没有认识人。但是呼和浩特倒是有同学在那。前几年同学聚会见到过，可是都几年没联系了。”

    肥婆说：“到关键时刻还是大哥啊！你想想，你想想怎么能联系得上！”

    葛利权说：“那么老远，只能打电话问问呗！他原来在呼和浩特是刑警支队的副支队长，现在不知道还在那儿不。”

    肥婆急不可耐的说：“那你赶紧问问，赶紧问问！”

    葛利权想了想，拿起了公安内线电话，要通了呼和浩特市公安局刑侦支队，电话接通后，葛利权说：“是呼市刑警支队吗？”

    电话里说：“是的。”

    葛利权说：“请问，罗群是否还在支队工作？”

    电话里说：“你问的是罗群支队长吗？”

    葛利权说：“是啊，他现在是支队长了？”

    电话里说：“他现在是我们的支队长。”

    葛利权说：“我是沈阳公安局啊！我叫葛利权，我们是刑警学院的同学。麻烦你告诉一下他办公室的电话好吗？”

    电话里：“你记一下吧。”

    葛利权说：“好，你说吧。”葛利权拿起笔，听着电话，快速地记下了电话号码。

    有了罗群的电话，葛利权很快拨了过去。电话接通，罗群就在办公室。

    找到了罗群，两同学唠了好长一段时间上学时的旧事。

    然后电话转入正题，葛利权把才子的事向罗群讲一遍……

    罗群听后表示一定帮忙。

    罗群说：“老同学，我们一定全力协助。但不知那个老丫大名叫什么，在哪个学校，什么时间失踪的。”

    葛利权说：“我们先撂下电话，详细的内容在我的本子上，我的本子落在车上了，过一会再给你打。”

    肥婆说：“大哥，你还真的把才子和老丫的事记在本子上了！”

    葛利权说：“傻妹子，那是我这样说。那说明我重视吗！我怎么会记那件事呢？上回打完电话，知道才子不是啥坏人就行了。”

    肥婆说：“大哥，还是你会说话，连假话编的都圆。”

    葛利权说：“啥圆不圆的，详细的我真的还得问问。”

    这时肥婆说：“我就知道她的小名，家住铁岭县铁牛乡枣庄大队西洼子自然屯。”

    葛利权说：“我也记得这个老丫的小名，但是详细的我有些忘了。”随后葛利权又拨通了铁岭公安局方面的电话。

    葛利权找到了铁岭市公安局又一个同学，这个同学正好在铁岭县局一个叫阿祥派出所当所长，电话很快过去。

    电话接通，葛利权说：“阿祥派出所吗？”

    电话里：“你好，是阿祥派出所。”

    葛利权：“请问，王光利在吗？”

    电话里：“你找所长啊？他在他的办公室。”

    葛利权：“麻烦你喊他接一下电话，我是沈阳市局的葛利权。”

    电话里说：“您稍等。”

    没几分钟，电话里传出：“是老同学啊，我是王光利。”

    葛利权说：“老同学，挺忙的？”

    王光利说：“没啥忙的，你这大科长怎么有空给我打电话啊？”

    葛利权说：“可不嘛，没事时还真没打过电话聊聊。有这样一个事，就是上次我让你问的你们邻乡的铁牛乡枣庄有个叫孙耀才小名才子的。他有个同学叫老丫，三四年前在赤山失踪了。现在那个叫才子的去找他了，我想帮帮他，你问问你的邻居铁牛派出所，让他们给了解一下老丫大名叫啥，当年在赤山哪所中学上学，是怎么失踪的？“

    王光利说：“就这点小事啊，马上办。你等电话吧！你的电话还是那个号吗？”

    葛利权说：“没变，那我等你的电话。”电话撂了。

    电话很快反馈回来，电话里说：“老同学，你说的那个村子已经划归兀术山区了，枣庄大队已经划归了归尧南镇派出所，不过我还是给你问明白了。”

    随后，在电话里详细地说了和老丫有关的情况……

    葛利权了解到老丫的情况后，重新要通了罗群的电话：“老同学，这个老丫叫张薇薇，女孩。失踪时16……17岁，1984年春天在赤山市一个叫诺尔的地方失踪的，当时她是个在那里补习的学生。现在我的一个亲属已经去诺尔了，他大名叫孙耀才，小名才子。到时候才子可以配合你们找人的。”

    罗群说：“没问题，我马上给赤山市公安局刑警，那里的支队长和我关系很好，我们也经常联系。放心吧，他们马上会查的。你的亲属也会安排好的。”

    葛利权说：“老同学，那可多谢了。”

    罗群说：“说啥那！没这事，你也没时间给我打电话啊！好吧，有啥事再联系。”

    葛利权撂了电话，肥婆倍感激动。一则完成了自己的一个心愿，二则听到了哥哥提升的消息，肥婆的心敞亮了许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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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赤山……

    此时，赤山市市局刑警支队接到了罗群支队长的电话，赤山市公安局立即命令下属左旗公安局刑警队全力调查TXT下载。

    赤山左旗的刑警队队员，只留下值班人员，全部赶往诺尔。

    这天早上，才子从兜里掏出巴特尔开的那张介绍信，重新看看，又揣回兜里，收拾完东西退房。

    在吧台，服务员大姐问才子：“事办完了？准备回老家吗？”

    才子说：“我不回老家，去左旗。”

    服务员大姐点头，退房手续很快办完，才子和服务员大姐说：“再见！”

    服务员说：“祝你一路平安。”

    因为旅店离汽车站不远，才子步行到了汽车站。到了车站，一辆发往左旗的车刚刚发走，才子只好在这等下一趟车。

    一直等到中午，才子上了一辆很旧的发往赤山的长途客车，车上的人并不多，才子靠近窗边找了一个座位坐下。

    车还没有发动，他将头靠在椅背上，闭上眼睛寻思着，到诺尔后如何去找人，该去找什么人帮忙……。

    这时，一个清脆的女声传入耳中：“‘三浦友和’怎么这样巧啊！你去哪里？”才子立刻睁开眼睛，寻声望去。

    原来是旅店服务员哈顺格日丽，她穿着一件乳白色呢子大衣，右肩挎着一个褐色挎包，左手扬起扶着车内扶杆，右手攥着挎包背带。缕缕青丝犹如瀑布般飘落两肩，大衣扣子两边隆起两座乳峰，显得她极为性感。她灿烂地笑着，透出的洁白整齐的牙齿格外好看。

    才子也好奇地问：“哈顺格日丽！你这是……？”

    哈顺格日丽回答：“我去爷爷家。”

    才子问：“你爷爷家在哪啊？”

    哈顺格日丽说：“在左旗的诺尔。”

    才子一听，睁大了眼睛吃惊地问：“怎么这样巧，我也是去左旗诺尔啊！”

    这时，才子起身示意哈顺格日丽坐在他的座位，哈顺格日丽顺从的坐下，才子坐在她旁边的座位上。

    这时，车子开动了，哈顺格日丽问：“你到诺尔办事吗？”

    才子说：“找人。”

    哈顺格日丽问：“找什么人？我对那里还算熟悉，用我帮忙吗？”

    才子回答：“找四年前失踪的人，她叫张薇薇，四年前在诺尔中学读书时失踪了。”

    哈顺格日丽说：“这件事我听人说过，她是你的什么人啊？”

    才子说：“她是我的同学。”

    哈顺格日丽说：“那她家人怎么不来呢？”

    “唉……！”才子喘了一口气，把此次来赤山的目的说了一遍…………

    哈顺格日丽听完，感动得掉了眼泪。她说：“诺尔是镇子的中心，我爷爷家离诺尔不远，他家那个村就归诺尔管，我陪你一起去行吗？”

    面对这样的美女，才子没加思索答应道：“那可多谢了，诺尔那个地方我以前连听都没听过。”

    车子运行了大约一个多小时，两个人也都唠累了，才子头靠在椅背上睡着了，哈顺格日丽身子歪在才子的肩部也睡了。

    不知过了多长时间，才子醒来。见哈顺格日丽靠在自己的肩上睡得那样的香甜，他不忍心叫醒她。

    但是他的身体也不敢动弹，免得动一下哈顺格日丽会醒。才子僵直地望着窗外的景色。片片的沙丘上披着白雪此起彼伏，一眼望不到边，偶尔有几个蒙古包出现在视野中，随后又消失了。前方隐隐约约出现了村庄，稀稀落落的散落着一些土坯房。

    车子颠了几下，哈顺格日丽醒来。见自己头歪在才子的肩上，立刻坐直身体不好意思的说：“不好意思，我睡着了，让你受累了。”

    才子笑了一下，他看看窗外问：“哈顺格日丽，这里离左旗还有多远啊？”

    哈顺格日丽看看车窗外面说：“这才走三分之二吧！还远着呢。”

    才子又问哈顺格日丽：“你家里几口人那？”

    哈顺格日丽说：“我父母还有妹妹弟弟，一共五口人。”

    才子说：“你家和我家一样啊！我也是家里的老大，我还有两个弟弟。”

    哈顺格日丽说：“我父亲是当兵转业被分配到赤山市里工作的，我的老家在左旗诺尔。我爷爷是蒙古族，奶奶是满族，妈妈是汉族。”

    才子风趣的说：“你家是一个多民族的家庭啊！你可以是蒙古族、也可以是汉族、又可以是满族！”

    哈顺格日丽郑重其事的说：“我是蒙古族，我随我父亲。”

    就这样，两人一路说笑，不经意左旗汽车站到了。

    人们下车，急匆匆的各奔东西，才子和哈顺格日丽也下车。因为到这里还得倒车去诺尔，才子看看哈顺格日丽说：“这到诺尔还有多远？”

    哈顺格日丽笑着说：“大概有百八十里吧。”

    才子说：“那我们先吃饭吧，你喜欢吃啥？我请你！”

    哈顺格日丽笑着说：“吃……吃啥呢？我喜欢吃手把羊肉。”

    才子说：“好吧，你知道哪家饭店有手把羊肉吗？”

    哈顺格日丽说：“走吧，我知道哪家有，我领你去。”

    两人边说边走，没走多远哈顺格日丽说：“到了，这家就有。”两人走进饭店。

    吃完饭，天已经黑了下来，哈顺格日丽说：“找个旅店住下吧，明天再去诺尔，那里可没有旅店啊！”

    才子只好同意，两人找好旅店住下，各自回到房间休息。

    才子知道，明天有重要的事要做，所以他睡得很早。

    早上，才子醒的挺早，收拾好东西在旅店吧台边等着哈顺格日丽。没几分钟，哈顺格日丽也起来了。

    哈顺格日丽看见才子站在服务台边，她明白才子的心情，就没多问，才子结了帐。

    出了旅店，两人到了汽车站。坐上开往诺尔的小客车，车子行驶了一个多小时就到了诺尔。

    哈顺格日丽问才子：“先到什么地方？”

    才子说：“先到诺尔中学吧！那是老丫念过书的地方，到那里了解一下情况再说。”

    两人先打听到了诺尔中学的地址，一路寻去。

    诺尔中学是一所中等规模普通中学。两排平房摆在操场的北侧，别无其他建筑，才子站在学校门口，他犹豫了一下，没有立刻进去。

    哈顺格日丽看才子的表情十分严肃，猜到他此时的心情一定很沉重，她停步看了他一眼。

    才子也看看哈顺格日丽，随后“嗨……！”喘了口气，随后两人进入学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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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才子和哈顺格日丽走进学校，此时，学校还没有开学最新章节。只有学校的更夫和一名值班的男教师在。才子刚要拿出巴特尔给他开的证明，准备让教师看，值班的教师却问：“你是叫才子吧？”

    才子一愣，心想，他怎么会知道自己的名字那？才子眨眨眼问：“我是啊！你是怎么知道我的呢？”

    值班教师笑了，说：“昨天下午，左旗刑警队张队长带人来过了，他们是调查张薇薇失踪的案子，张队长临走时特意安排我们。他说，如果有一个叫才子的来这，让他到诺尔派出所找他们，他们有事要问问你。”

    才子一听有些迷糊，心想，左旗刑警队又怎么知道我的名字啊？而且还知道我的小名，是不是巴特尔……？他转念一想，不对啊！昨天巴特尔也没说安排这的刑警队来查啊！再说了，巴特尔是治安支队的，刑警队也不归他管啊！这事啊，怪了。

    才子带着疑惑和哈顺格日丽离开诺尔中学。

    他俩找到诺尔派出所，在诺尔派出所门前停着两辆警用北京吉普车和两台边三轮警用摩托车。

    进派出所后，接待的老公安大约50多岁，老公安看看两人，之后问才子：“你是沈阳来的吧！叫才子？”

    才子又一次疑惑地点点头。

    老公安说：“跟我来吧。”才子跟着老公安到了一间宽敞的房间，门牌上写着所长室。里面站着5个穿便装的公安摸样的人，他们好像在讨论着什么。

    老公安领才子进屋，坐在办公桌后面椅子上的一位40多岁的穿便衣的人看看老公安。

    老公安对他说：“张队，沈阳来的叫才子的到了。”

    说完他转身指着跟在他后面的才子说：“这个小伙就是才子。”

    张队长看看才子，对才子说：“你就是才子？”才子点点头。

    张队长又看看才子身后的哈顺格日丽问：“你不是一个人来的吗？这位是……？”

    才子解释道：“她叫哈顺格日丽，是赤山市里旅店的服务员，她爷爷家就住在诺尔，她是听了我到这里的目的，她决定帮助我的，她是给我带路的。”

    哈顺格日丽在后面听后撅起小嘴没吱声，她有些生气了，张队说：“既然这样，那你就配合我们开展工作吧！但是现在还不需要你做什么，你先在这住下，我们给你安排了住宿的地方。因为诺尔没有旅店，你就住在村民家里吧。”

    才子听完这些，感觉好像没有选择的余地。因为以前他怕公安抓他，他对公安一直带着胆怯，所以他没敢多问，只是点着头。

    张队长叫来一名公安对他说：“把这小伙安排谁家了？你就领他去吧。”那个年青公安点头。

    才子和哈顺格日丽跟着这位公安出了所长室，他看看哈顺格日丽说：“你回你爷爷家吧！我在这有公安帮忙就没问题了，谢谢你了！”

    哈顺格日丽犹豫一下说：“我……不想走……我想陪你找老丫。”

    才子说：“公安好像没安排你住的地方，不然你把你爷爷家的地址写下来，有空我去看你。”

    哈顺格日丽不爽地说：“那……好吧，先到你住的地方看看，我呆一会就走。”

    就这样，才子和哈顺格日丽跟着公安来到距离派出所不到二百米的一户人家。

    年轻的公安介绍着：“这户人家的主人是一个60多岁的老婆婆，身体挺硬朗的，老婆婆一个人住，儿女都在左旗城里，老婆婆姓高，她是women李教导员的大姨。”

    很快到了，年轻公安介绍才子，才子一看老婆婆和自己奶奶的岁数差不多，才子叫她高奶奶。

    高奶奶住正房，正房西侧接出一间耳房，耳房单独有门出入与正房互不干扰，看样子住在这里挺方便的。年轻公安安排完走了，高奶奶将才子和哈顺格日丽领到那间耳房。

    这间耳房看样子是时常有人住，收拾的挺干净，火炕上还有柜子，地上有桌子，锅碗瓢盆样样都有。火炕的一头是灶台，只是屋子比较冷。

    高奶奶一边往灶台里塞着材草，一边往锅里添着水说：“我儿子闺女两家人回来住不下，他们就住这。这不，过年回来的。他们才走没多长时间，你俩就来了，炕烧上一会屋子就暖和了。”

    哈顺格日丽看着高奶奶说：“高奶奶，我来，您老歇歇吧!”之后蹲在地上也往灶台里塞柴草。

    高奶奶起身看看哈顺格日丽说：“这点活不算什么，累啥累。”说完哈腰划着火柴点燃材草。

    材草噼噼啪啪燃烧起来，随即从灶口溜出一缕青烟，才子闻到了这种熟悉的气息，这是野草野蒿子和树枝燃烧的味道。

    小时候自己的奶奶也经常用这样的柴草取暖做饭，才子感到很亲切。

    高奶奶问：“你们两口子是公安局的吗？你们俩到这是干啥啊？”

    才子一听高奶奶误会了。

    才子急忙解释说：“高奶奶，我们俩不是两口子，也不是公安局的，她是来帮我找人的。”

    高奶奶笑了，说：“看你俩长的都好看那！我以为是小两口那！”

    哈顺格日丽听告奶奶这样说，看看才子笑了一下。

    高奶奶接着问：“那你俩找谁呀？”

    随后才子慢慢地把来诺尔找老丫的事说了一遍……

    高奶奶听后说：“我也听说过女学生失踪这件事，那年村子的人都发动起来找了挺长时间呢！但是没有找到。那个女学生我们没见过，但是我听村里人说，她长的一张小圆脸，可好看了！丢了确实可惜了！”

    才子不自觉地，说：“高奶奶，老丫她长的确实好看。”

    哈顺格日丽看看才子的样子，低下头没说话。

    这时，高奶奶略带骄傲地说：“派出所的李教导员是我大外甥，这小子可能了，让他们帮着找人一定没问题！”

    才子说：“高奶奶，我知道，有了公安帮忙我心里有底。”

    高奶奶看看才子，说：“孩子啊，但愿那个女学生能找到啊！”

    哈顺格日丽对才子说：“既然这样，我就去爷爷家了，看了爷爷奶奶再回来。”才子点点头。

    送走哈顺格日丽，才子回到了高奶奶家的耳房。

    就这样，才子在高奶奶家安顿下来。

    静下来，才子心想，公安怎么这么神呐？知道的这么多，把我来的事安排的这样到位，才子越发感到疑惑。

    才子当然不知，这是葛利权的电话在起作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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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中午，才子吃完饭，他想，应该到派出所去一趟，问问自己能做点什么，同时，问问老丫的具体情况全文阅读。

    想到这，他坐不住了，他和高奶奶打了招呼，从高奶奶家出来，径直到了派出所。

    那位老公安在接待室，看见才子，老公安很热情，给他倒了一杯水。

    才子接过水杯谢过后说：“不知老同志怎么称呼啊？”

    老公安说：“我姓陈，你就叫我老陈吧。”

    才子又问：“陈公安，你今年多大岁数？”

    “嗨……！”老陈发出一声感叹，接着说：“五十八喽！还有两年就退休了！”

    才子说：“看你的身体很好吗，在干两年也没问题。”

    “嗨……！”老陈又一次发出感叹，老陈说：“身体倒没啥毛病，就是血压有点高。”

    才子说：“没事，岁数大了都得高点。”

    老陈问：“张薇薇是你啥人啊？”

    才子回答：“她是我的同学。”

    老陈疑惑地问：“我记得那年张薇薇刚失踪时是他们家人在这找了将近一个多月，这次她的家人怎么没来啊？”

    才子知道老陈问的意思，他思索了一下，心想，我不能说真话啊！我是背着老丫的家人自己来找的。

    想到这，才子说：“张薇薇她妈因为她得了精神病，她爹得伺候她，所以我……。”

    老陈带有回味的说：“是这样，我明白了！”

    这时才子问：“老丫失踪的事您知道啊？”

    老陈回答说：“老丫，什么老丫？”

    才子说：“张薇薇小名老丫，她的家人和我们村子的人都习惯叫她老丫。”

    老陈说：“啊！老丫是张薇薇的小名啊！”

    “嗨……！”老陈叹了口气，然后表情严肃地说：“张薇薇的事我当然知道了。那年学校来报案是我接待的，他们五个同学到沙沟子郊游。五个孩子走的挺远，进了沙沟子。由于刮起风沙，五个同学走散了，另外四个都是本地人，对沙沟子很了解，知道如何躲避风沙，等风小了，另外四个回来了。

    直到晚上，张薇薇还没回来，张薇薇舅舅，也就是汪老师和另几个同学的家长出去找，结果没找到。

    第二天，我们接到报案，找几个熟悉沙沟子情况的村民，到老丫失踪的地方寻找，结果找了一天也没找到。当时我也很疑惑，这些人把沙沟子都找了一遍。可是，怎么也没发现老丫的任何东西。现在分析如果是人死了，这几年应该有所发现，如果是走失也应该有音信了，我们分析应该是出来时遇到了歹人或者被拐卖了，这种可能性非常大。”

    才子听到这些话，心理又一次沉重起来，他感到心理烦闷，才子问：“被拐卖？那么说明他还活着？”

    老陈说：“现在刑警下来这些人，就因为前些年有过拐卖的案件，所以工作的主攻方向就是按拐卖搞的案子。他们来这二天把附近有过类似前科的和嫌疑人都进行了排查。如果老丫真是被拐卖的话应该能有所发现。”

    才子说：“我现在能做点什么？”

    老陈说：“你现在能做什么，你对当地的情况也不熟悉啊！你自己瞎撞啥年月能找到线索。你啊，现在只能等，等待刑警队的查出老丫的下落，你去辨认。”

    才子一想可也是，刑警队十几个人没消闲地找着，自己确实伸不上手。但是自己也不能干呆着啊！干什么呢？

    离开派出所，才子一路思考着，回到高奶奶家，才子闷闷不乐。

    高奶奶看见才子一脸愁容就问：“我知道你的心情，事情得慢慢来，公安也不是神仙，也得靠老百姓提供线索，有了线索就快了。”

    才子一听老百姓，心里一亮，他思索一下，有了主意。

    才子问：“高奶奶，附近谁对沙沟子的情况最熟悉啊？”

    高奶奶数落一番说：“村南头的‘兔子’呗！他从小在这长大，经常打猎抓鸟啥的，方圆三五十里都让他走遍了，哪里有条沟、哪里有条坎他都知道。”

    才子问：“兔子？”

    高奶奶笑了，解释说：“‘兔子’是老张头的外号，我们村里的人都这样叫他。”

    才子问：“‘兔子’在那住啊？”

    高奶奶说：“他家就住在村南头，他家门前一排大杨树，挺好找。村里人都习惯叫他‘兔子’可你是个外人，你不能这样叫他，他也许不爱听，你叫他张爷爷就行了，大名我也不知道。”才子听到这，心里有了数。

    心想，我得到老丫失踪的沙沟子看看啊！这些年了，虽然在那里找到线索是不可能了，但是我也得去看看，这样我觉得心理会舒服一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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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36章　请兔子爷爷，才子进沙沟子

    …………………………………………………………………………………………-

    第二天一早，才子去找高奶奶介绍的兔子，一路打听，他找到了他家TXT下载。

    兔子身材不高，瘦的只剩下骨架子了，看样子也就50几岁，动作敏捷，两眼放着亮光。

    才子一看这“兔子”的外表心里有底了，心想，“兔子”的长相和他绰号极为匹配啊！这个人一定很厉害，这个人就是我需要的人。

    想到这，才子说：“张爷爷，我叫才子，是高奶奶让我来找你的，我想让你带我进一趟沙沟子。”

    说完他拿出巴特尔的证明信给他看，他仔细的看看一遍介绍信。

    随后交给才子，说：“你是张薇薇的同学？”

    才子说：“我是她的同学。”

    才子回答完，一五一十地把自己来找老丫的事和找他的目的讲了……

    兔子听后，说：“让我陪你去一趟沙沟子啊？这个季节…”。

    兔子没说完却摇摇头。

    才子一看兔子不愿意去，才子说：“那沙沟子？”

    兔子说：“那年去寻那个学生我也去了。沙沟子那地方，方圆有五六十里。离我们这大约七八十里路，那地方是个大风口，那地方平时没事，就怕刮风。风一起沙子跟着风跑，沙丘一会就变样。不过，我觉得现在再去已经没有意义了。”

    才子说：“我就想到那里看看什么样，我也觉得在那里找到老丫的线索可能性已经不大了。”

    兔子又摇摇头，表现出一丝为难，才子见状说：“您老陪我一天，我给你五十元钱怎么样？”

    兔子笑了笑说：“哎啊TXT下载！我不是那个意思，什么钱不钱的。我是说，都过了这些年了，那地方的地形地貌早就改变了。找什么人那，再去那里找不是瞎扯吗！”

    才子见兔子没有去的意思，才子发出哀求的语调，喃喃地说：“你老就算帮我一个忙吧！要不然我这次不是白来了吗。”

    兔子没说话，他还是没有去的意思。

    才子接着说：“张爷爷，高奶奶说，这一带只有您对沙沟子最熟悉。您老不去，在没人敢去了！张爷爷，就算我求您老了。”才子说完噗通一声跪在地上。

    兔子看着才子这一动作，一惊，瞪大了眼睛，立即到了才子身前把才子扶起说：“孩子，你这人小小年纪怎么这样拗啊！”

    才子说：“张爷爷，您老不答应我，你放开我我还给您下跪！”

    才子的这一拗劲，确实起效果了，兔子才子，摇摇头看看确实没办法在推脱，兔子说:“你起来吧，我真是拗不过你！这样吧，我带你去，但是我们只能在那转一转，这个季节可不能在那里久留。免得被冻死在里面，没人知道。”

    才子一听，心理窃喜，起身急忙说：“走遍那里得几天时间？”

    兔子说：“转遍了，那得几天。可是现在不行，这个季节到那里，当天就得回来，冰天雪地。晚上在哪睡啊？困在那不得冻死啊！”

    才子点头，表示明白，“兔子”说：“如果现在走，大约晚上就能回来，但是最好是天不亮就走，把白天的时间让给沙沟子。”

    才子一听心理高兴，激动地说：“一切听您老的，张爷爷我谢谢您老了！”

    兔子说：“就这样，明天早上五点到我家，今天回去睡个好觉。”

    才子乐滋滋的离开了兔子家。

    第二天还没亮，才子按着高奶奶的嘱咐带着干粮和水到了兔子爷爷家。兔子爷爷已经起来，背上背包，一把蒙古刀跨在腰间，收拾妥当两人上路了。

    兔子脚步轻盈，走起路来轻飘飘的。才子吃劲地跟在后面。

    走了一程，东方的天空露出鱼肚白，能看见周围隐隐约约站立着一些树影，脚下的路也开始清晰起来了。

    才子看的明白，脚下根本没有路。脚下的沙子缝隙中有雪，雪的缝隙中挂着沙粒。说是路是因为脚下没有障碍物而已，两人走过的地方留下了清晰的脚印，脚印在雪与沙的混合物上现得很另类。

    兔子只是往前走，没有说一句话。

    天亮了，走到沙丘的高处远远望去，能见到远处成片的树木，才子忍不住问：“到了吗？”

    兔子说：“到边了，真正的沙沟子，还得一段距离。”

    才子紧跟着，累的他腿都酸了，越往里走树越渐稀。

    此时，太阳已经挂在**点的位置。

    这时，兔子停下脚步对才子说：“这就是沙沟子里面了，再往里就只有沙子。因为这是冬天风沙不大，没什么危险。”

    才子说：“这就是老丫失踪的地方吗？”

    兔子回答：“应该是吧。”

    才子问：“去哪里转转呢？”

    兔子说：“别着急，先吃点东西，我们早上还没吃东西呢，饿着肚子怎么走路。”

    说完，兔子打开背包，拿出两个烙饼，递给才子一个说：“来先吃点东西。”

    才子说：“我这有面包和汽水。”

    他也打开背包，一看两瓶汽水已经是冰棒了，好在玻璃瓶子还没有冻裂，兔子一看笑了，然后解开皮大衣的扣子，从怀里拽出一个皮囊，对才子说：“先喝吧。”

    才子接过皮囊，热呼呼的，这是带着兔子体温的皮水袋。兔子说：“进入沙漠一定记住，喝水一次只能喝一小口，这是预防万一的，一次都喝了，一泡尿就走了。下一次再渴喝啥啊！虽然我们这不是真正的大沙漠，但也要防止走失方向，免得在里面转的时间长了没水喝。”

    说到这，兔子拿过才子手里的水袋，喝了一小口水，嚼着烙饼，接着说：“我年轻时经常到这打猎，那时这有野猪、黄羊、青羊、狍子、马鹿、猞猁、紫貂、旱獭、獾子、刺猬。还能采到蕨菜、黄花、大林子里的山杏、文冠果、松籽、棒子、橡子。秋天能采到蘑菇、木耳。不过那时候我们经常遇到狼，我们只好放枪吓唬狼离开。那时这个地方挺美的。因为那时这个地方沙化的没这样严重，沙沟子边缘都是高大的杨树，树下长满了青草，前些年不少树被偷伐了，加之过度的放牧，才出现现在的模样，就连野鸡和野兔也没了，更别提其他的动物了。嗨…!想起来都伤心啊！”

    兔子说的很激动，几乎都要掉下眼泪了。

    才子问：“那么说，这里没有狼了!”

    兔子肯定地说：“有，但是也不多了。”

    才子心想，老丫是不是遇到了狼了？难道老丫…

    想到这，他不敢再进一步想下去了。

    两人歇了一阵子，兔子起身说：“走吧。”

    才子跟在后面又走了好长一段，眼前的景色变了，树木没了踪影。脚下的沙粒细微软滑，颜色暗黄，别具特色。往北、往西、往南是连绵无尽的沙峰浪谷，沙丘高度一般在二三十米。沙丘此起彼伏、有的形如一弯新月、有的形如鱼背，有的沙窝里会泛出片片白雪.衬托着沙丘，这倒是另一番景色。

    才子心想，要是这次没来找老丫，心情没这样沉重，这景色倒可以看看。可是，自己这个时候，怎么有心情看这些呢！

    兔子停下脚步说：“到了，你可以在附近转转。但是一定按着原来的脚印回来，不要走远。我在这等你，太阳照到头顶我们就得回去。”

    兔子说完，蹲在朝阳的沙窝里。

    才子这是平生第一次看到这样的景致，心理既激动又郁闷。

    心想，老丫啊！老丫，你在哪里啊？

    走出很远，站在沙包上，他抑制不住自己的情绪，两手掌自然的形成喇叭状，向着东南西北四个方向转着圈喊：“老丫你在哪啊……老丫你在哪啊……老丫你在哪啊……，我是才子，我来了，你听到没有。”

    才子的喊声在这绵绵的沙丘里回荡着，可是除了回荡着他的喊声，一点其他的声音都没有。

    才子喊累了，就开始在附近转，转累了就歇歇脚。翻过了一座沙丘又有一座沙丘。

    不知走了多长时间，天上的太阳已经照到了头顶。才子按照兔子说的“太阳照到头顶必需返回。”没办法，才子按着原路返回。

    到了原地，见到兔子裹着羊皮大衣在原地打转，狗皮帽子卷了起来，看来他还没感到太冷。

    两人按照计划返回，就这样，天刚擦黑时回到兔子家里。

    才子被留下吃饭，热情好客的兔子老伴斟上香喷喷的奶茶。

    这时，“兔子喝了一口奶茶，话匣子打开了，笑着说：“我是汉族，老伴是蒙古族，嫁给我后才定居下来。她家祖辈是牧民，生下来就住蒙古包，我们四个孩子都成家立业了，搬出去另过了。年轻时我好打猎，因为跑的快，村里人都叫我“兔子”，现在老了早不打猎了，可我对这个绰号挺爱听!这里的一些小孩都叫我兔子爷爷，今后你叫我兔子爷爷好了。”

    才子笑着说：“那好吧，兔子爷爷。”

    这时,兔子的老伴已经做好饭菜，烫好了马奶酒，才子这是第一次喝马奶酒。马奶酒的醇香让人陶醉，可能是心情不好的原因。才子喝了两碗酒有了醉意，兔子没敢再劝他喝下去，他躺在兔子家的炕上睡着了。

    一觉醒来，已经半夜，才子回到高奶奶家。看见高奶奶的屋子灯还亮着，才子站在窗外对高奶奶说：“高奶奶我回来了。”

    高奶奶仔细的看看才子说：“回来就好，我正担心呢。炕我都烧好了，热乎乎的，你去睡吧。”

    才子说：“谢谢高奶奶，那我回屋了。”

    才子刚转身要走，高奶奶喊住他：“才子啊，对了，今天上午，那个和你一起来的姑娘来了，我告诉她你去沙沟子了。她说，明天上午再来看你。”

    才子回答道：“高奶奶我知道了。”

    说完话，才子回到耳房，炕烧的确实挺热，屋里暖暖的。才子躺在这土炕上回味着进沙沟子的事，渐渐地睡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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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二天，才子起的很早，他到街里买来早点，分成三份，一份送给高奶奶，另两份放在锅里最新章节。因为高奶奶说哈顺格日丽今天来，所以才子准备哈顺格日丽来了和她一起吃早餐。

    一直等到10点，哈顺格日丽终于来了。

    才子问她：“吃早饭没有？”

    哈顺格日丽说：“已经吃过了。”

    才子说：“昨天，高奶奶告诉我今天你要来，我事先准备了早餐，你既然吃过了，我就自己吃吧。”

    才子一边吃着早餐，一边和哈顺格日丽说着昨天去沙沟子的感受……

    哈顺格日丽听完自己的讲述并没有感到新奇，才子明白，沙沟子这点小沙丘对于一个蒙古族姑娘来说，早已司空见惯了，没有什么新鲜感是很自然的。

    吃完饭，才子说：“我今天要去派出所问问，有没有老丫的消息。”

    哈顺格日丽说：“我就不陪你去了，我请的假已经到期了，我准备昨天下午的车走，没看见你我就没走。今天应该我上班，现在看到你了，我得走了，明天我还得上班呢。”

    才子说：“那，我送送你。”

    哈顺格日丽说：“你挺忙的，你还是别送了。”

    才子思索了一下说：“那不好吧，大老远的，你特意来看我，我怎么也得表示一下谢意啊！”

    哈顺格日丽说：“没关系的，对了，你在这准备待到什么时候啊？”

    才子思索一下回答：“不好说，看情况吧！要不，我先送你到车站，回来时我顺便到派出所！”

    哈顺格日丽带着一种特殊的眼神，看着才子这张俊脸。才子也注意到了哈顺格日丽这异样的眼神，故意避开了。稍许，哈顺格日丽思索一下说：“嗯，你送我吧!”

    这时，听到院子里有人喊：“二姨在家没有？”

    才子伸头看看院子，院子里来了一个妇女，三十多岁的模样，穿着挺时尚，一看就是一个城里人。高奶奶应声出来了，将那妇女让进正房。

    哈顺格日丽说：“时间不早了，我们走吧！”

    才子说：“好吧。”

    两人步行往街里走，到了路边小车站。这里等车的人不多，这只是个临时小站，始发站不在这，从诺尔到左旗必须到这里坐车，而且车次每天只有两趟。

    等了好长的时间，车终于来了。才子将哈顺格日丽送上车，车子走远了。才子才向回走，他去了派出所。

    在派出所接待室，接待他的还是老陈，老陈一边打着哈欠一边说：“昨晚刑警搞了一个晚上，抓了几个人审到了天亮。现在看没有什么有用的线索。抓的那几个人，今天中午放了，现在刑警队的都在睡觉呢！”

    才子问：“刑警队的人来这几天了？他们每天都这样干啥啊？”

    老陈思索一下说：“好像似比你早一天来的。现在每天都干到半夜，主要的是找人。”

    才子又问：“他们天天这样干，那他们身体受得了嘛？”

    老陈说：“平时不这样，只有大案子才这样干。他们经常一连几天都不能回家，这也不知道是那位领导发明的工作方法，我干公安这些年了一直是这样。”

    才子感慨地说：“你们太辛苦啦！这警察也不好当啊！”

    “嗨……！”老陈说：“不好当，是很难当啊！现在的工作不好做了。”

    才子接着又问：“老丫的案子以前没这样查吗？”

    老陈说：“老丫的事严格来讲也不能算案子，因为没什么证据表明老丫是被拐卖或者被害。一般我们立不了案子，所以平时不会这样查。这次好像上边的领导特别重视，把全左旗的精英刑警都调来了。一般不出特别大的案件不会这样，具体的我也不清楚，也许是保密吧!好像连刑警队长也不清楚上边为什么对这案子这么重视，他也得听上边的领导安排。”

    才子听后点点头，他的疑惑不但没解开，倒让他更加迷糊了。这几天他一直思索的问题就是这个，可是老陈这么一说才子更加不解了。他做梦也不会想到，这里有葛利权的作用啊！

    从派出所回到高奶奶家，那个城里模样的妇女还在。看样子和高奶奶非常亲近。

    高奶奶介绍说：“这是我的大外甥媳妇和派出所李教导员是一家的。”

    之后指着才子说：“这个就是我和你说的那个失踪女孩的同学，他叫才子。”

    教导员的妻子打量着才子说：“这小伙长的蛮帅啊!又这么重感情，真是不错，难得啊！”

    高奶奶让才子坐下，她说：“明天我出趟门，得后天回来，我的外甥女结婚。这不,李教导员因为忙，自己的妹妹结婚都不能参加婚礼，我们正在埋怨他呢！”

    才子说：“他们都是为了老丫的事在忙，真是感到过意不去！”

    李教导员的媳妇说：“哎啊？我们已经习惯了，她妹妹也能理解她，没关系。”

    高奶奶说：“才子，明天你就别离开家了。给我看家，炕就得你自己烧了。”才子点点头。

    第三天下午，高奶奶回来，望着高奶奶疲惫的样子就知道，高奶奶一定赶了挺远的路，才子把高奶奶的屋烧得暖暖的，高奶奶躺在炕上睡着了。

    才子心想，这时应该到派出所去一趟，了解一下进展情况。想到这，他关好了门，出了高奶奶家。

    在去派出所的路上，他见到了兔子爷爷，才子很热情的喊：“兔子爷爷！您上哪去呀？”

    兔子爷爷说：“不上哪去，这几天有消息没有？”

    才子说：“现在还没有。”

    兔子爷爷说：“以我的经验看，你那个同学应该活着。因为沙沟子面积不大，正常的人即使迷失方向也应该走出来，找不到家也应该遇见人家。另外沙沟子周围还有不少蒙古包，他们都是很善良的。那孩子只要说出自己是哪的，一定有人把他送回来。”

    才子说：“既然应该活着，那她发生了什么意外呢？”

    兔子爷爷说：“这就不好说了，这种说法只是凭我的经验分析而已。”

    听兔子爷爷这么说，才子也觉得有道理，这无形中增加了寻找的信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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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38章　刑警队撤回，失落感升起

    …………………………………………………………………………………………-

    来到派出所，见派出所的人很多，每个办公室里都有人。今天接待室里没有看到老陈，其他的人他都不认识。

    这时一名穿着警服的年轻人问:“同志，有事吗?”

    才子说：“我叫才子，我找老陈的。”

    穿着警服的年轻人看看才子说：“你就是才子啊？这几天我在外面跑了，我还真的头一次看见你。”说完年轻人看看才子，接着说：“老陈今天休息。”

    才子问：“刑警队张队长呢？”

    穿着警服的年轻人说：“在所长的办公室。”

    才子说：“那我找他也行。”

    穿着警服的年轻人说：“那好吧，我给你问问。”

    说完他到了所长室，推门进屋，没一会儿出来说：“你进去吧。”

    才子进入所长室，办公室里有三个人，才子只认识队长，队长看见才子说：“小伙子，坐下，我们正想找你呐，准备把调查情况和你说说。”

    接着队长介绍说：这位是这的刘所长，另一位是李教导员。也就是你住的那家的老太太的大外甥，住老太太家还是李教导员安排的呢。”

    才子看一眼，李教导员说：“多谢李教导员了。”

    这时，“嗨……！”张队长叹了一口气，之后接着说：“才子啊！很遗憾，案子进展的很不顺利。一个星期了，虽然刑警和派出所都做了最大的努力，调查了一批人，包括当年和张薇薇一同去的几个同学我们都找了，几乎把诺尔翻了个。但到目前为止，没有任何老丫的线索。现在我们能做的都做了，这些情况我和局里还有赤山市刑警支队都做了汇报，他们都同意我们刑警先撤回，其他的工作由派出所继续做，待有线索我们再过来。”

    听到这些，才子心理一沉，木然地咽了一口吐沫，心里想说点啥，可话到了嗓子眼又憋了回去。

    到这时连他自己也不知道说点啥好，本来想说点感谢的话，可是悲伤还是占了上风，眼泪止不住的流了下来。本来他对刑警队是抱着百分之百希望的，可是队长这样说，他的心里希望一下子沉入谷底。

    这时，刘所长走到才子身边拍拍他的肩膀说：“我是派出所的所长，没关系，虽然刑警队走了，还有我们派出所呢！我们不会放弃调查的，小伙子你别伤心。”

    才子抽抽鼻子，抹抹眼泪说：“谢谢，我知道你们尽力了。可我的感觉，老丫她应该还活着！我不会放弃的，我一定想尽一切办法把她找到！”

    就这样，才子含着眼泪离开了派出所，恍恍惚惚地回到了高奶奶家。他躺在炕上两眼望着天棚，嘴里念着：“老丫啊！你到底是活着还是……！难道你的命就这样短暂吗？这是为什么？这是为什么！为什么啊？你这样，我这辈子怎能安心啊……！！！”

    刑警队走了，此时，一种失落感，不自觉的从心底升起。

    刑警队是他找到老丫最大的依靠，可是这个依靠走了。

    才子闭着眼睛躺在炕上，眼前又一次浮现出老丫带着蓝色纱巾影像，带着蓝色纱巾的老丫，那是一种朦胧的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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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此时，他在回忆，回忆过去的很多美好，一想到老丫带着蓝色纱巾的脸，才子突然间想起，那年自己给老丫买的那条蓝色纱巾的事来全文阅读。

    出事那年，才子怕公安抓他，他一直躲舅舅家。

    过完小年，三歪把自己的自行车交给才子，让他回家过年。

    三歪砍了十斤猪肉，让他带回去。这下才子可犯难了！回去吧？怕公安抓。不回去吧？一是不好和舅舅说自己是因为在老家出了事，出来是为了躲公安的。从内心讲，才子确实想家了，这其中也掺杂着对老丫朦胧的思念和担心，他多么的想见到老丫，想知道老丫现在的情况。

    离家半年了，也不知老丫怎么样了？半年来，他几乎每次做梦都梦见她。

    梦见那天的事、梦见上学、放学时两人和同学们打打闹闹地情景。就这样，他骑上了自行车。

    回家的路上，才子骑得很慢。他一路上想，如何回家？如何见到老丫？

    这时，正好路过一个小镇子，看见有一家供销社。他一摸衣服兜想起了舅舅给他的20元钱，他想，应该给老丫买点什么？这样也表达一下自己对老丫的一种歉疚吧！

    进了商店转了一圈，他看见了五颜六色的纱巾，他知道，这是老丫最喜欢戴的，他选了一条蓝色的纱巾。

    上学时，老丫就喜欢戴蓝色纱巾，每当老丫戴着蓝色纱巾时，那样子很可爱。才子也喜欢她戴着蓝色纱巾那朦胧的样子。

    他毫不犹豫地买了一条，服务员把那条蓝色的纱巾用朔料袋装好，递给才子，才子看看那条蓝色的纱巾，接过来放在裤兜里，然后继续赶路。

    他想好了，等天黑在进村，免得被人看见。进村后，先去老丫家，有机会把老丫叫出来。把这条蓝纱亲自戴在她的头上，以此表示对老丫的感情和愧疚。

    到村口，天还没有黑透，他偷偷地躲在路边的柳树林里。

    等天黑了下来，他把自行车和猪肉藏在树林旁的一个沟里，盖上一些树枝，带着那条蓝色的纱巾进村了。

    到了老丫家门口时，他又犹豫了，老丫能见我吗？我又怎么见到老丫呢？再说了，老丫能接受我的东西吗？嗨……！不管怎么地，见到她再说吧。

    想到这，他转到老丫家房后墙外，观察屋里的情况。只看见老丫的母亲、哥哥的身影却没有看见老丫。这时，他知道即使老丫在家也很难在她家人不知道的情况下把老丫叫出来。

    他又一次想到了张明运，才子和张明运，赵立新，老丫都是同学。才子，张明运，赵立新从小一起光着屁股长大，加上三个男孩又是极其要好的玩伴。

    张明运和才子同岁，只是张明运生日小一点，张明运父亲前两年去世了，张明运的两个姐姐都已出嫁。

    她母亲带着张明运艰难的生活，张明运家和老丫家相隔很远，隔着一条街。但是张明运和老丫是族亲，虽然刚刚过了五代，但是两家人关系一直很好，来往也很密切。

    就因这点，才子才来找张明运。才子知道，张明运对老丫的情况一定很了解。并且张明运又不会把他回家的事说出去。张明运是最佳人选，如果张明运去老丫家叫老丫出来是没问题的。

    想好了，趁着夜色来到张明运的家门口，从大门往张明运家屋子里看。隔着窗户见张明运的母亲和一个老太坐在炕上，才子仔细的看看那个老太，他不认识。

    才子很是纳闷，这个老太是谁家的呢？才子想，这个老太太应该是张明运家的外地亲戚。想到这，他不在多想。

    张明运不在家，他知道这小子一定是出去玩了。因为他家有外人，才子没敢进屋，他只好在他家门口等。

    这样也好，如果张明运在家，自己就很难不被他妈和那个外人发现。他怕张明运的母亲看见自己，这样会暴露自己。

    张明运不在家，才子倒是很高兴。

    等了好一会，果然张明运回来了。张明运哼着小曲，倒是一副很悠闲的样子。

    在大门口处，他拦住了张明运。张明运当时楞了一下，看看才子说：“你跑哪去了？”

    才子说：“别提了，我去我舅舅家了。”

    张明运说：“你小子做了恶心事，脑门上却贴张邮票撩了！哼！啥人呐！”

    才子眨眨眼睛，喃喃地说：“张明运啊！你也不相信我，我真的没和老丫发生那种事？”

    张明运说：“你真的没和老丫那个？”

    才子急着说：“你还没相信我的话啊，真的没有！”

    张明运：“真的？没……没……有。”

    才子不耐烦地回答：“真没有！真没有！”

    张明运绷着脸说：“就因为你，老丫被她家送到赤山舅舅家念书去了。”

    才子问：“什么时候走的？”

    张明运说：“你没影后不几天，她就走了。”

    才子问：“她春节能回来吗？”

    张明运回答：“不知道。”

    才子说：“我先回家，你给我看着点。老丫一有信，马上告诉我。”

    张明运说：“那不是瞎子捉鬼，没影的事吗！你还找老丫干啥呀？她还能理你吗！”

    才子说：“我想……我想，见见她，我真的觉得对不住她，向她道个歉也好！”

    张明运轻蔑地看看才子，之后用鼻子“嗯”了一声，表示张明运答应了。

    等了一会，张明运看看才子没走的意思，他又看着的才子脸。

    此时，才子呆如木鸡地静静站着。他此时也不知道怎么了，心理泛起一丝悲伤，那悲伤掺杂着一种不明地恐惧。

    他感到一股凉意流经心里，逐渐地凉到了全身。

    张明运说：“唉！才子，你傻了咋地？怎么不走呢？”

    才子缓过神来，缓缓地说：“啊！我不知道咋了，心里凉凉地！”

    张明运说：“你不是鸡屁股拴绳，扯淡吗！心还能凉了！”

    “嗨……！”才子叹口气，说：“感觉呗！”

    张明运说：“行了，你回家等我信吧。”

    才子说：“行，见老丫的事那我可靠你了？”

    会想到这里，才子感觉极累，浑身都不舒服。

    慢慢地，他睡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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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从这以后，才子开始一个村子接一个村子的寻找，每到一家都讲述一遍老丫失踪的故事，每每都听得人家落泪TXT下载。

    一晃，已经一个多月了，围绕沙沟子周围的大部分村落才子都一一拜访了一遍。可是没有一个人提供一条有价值的线索，就像老丫根本没有出现过一样。

    又过了一个月，他走遍了临近的不知道多少个村子，他也不知自己走了多少路，进了多少家，问了多少人，多少人听过他讲的故事，连他自己也记不清了。

    春风开始袭来，青草偷偷地探出头来呼吸着春的气息。此时，他身上的钱已经不多了，面对这样的艰难，才子不得不思考，怎么样才能找到老丫那？

    老丫已经失踪这些年了，如果她真的没死，那么她一定遇到了不可抵抗的变故，否则老丫早就回家了。他知道自己这样找下去在长的时间也不会找到老丫的，必须发动更多的人，找能多的地方，也许那样会有一丝希望。

    他想到钱，他通过刚从家里出来，在广州稀里糊涂的做了乞丐那件事已经体会到这这点。现在经过找老丫，他更加懂得了，钱的威力是巨大的，有了很多钱，自己可以发动更多的人，那样才可以找到更多的线索。

    这天，他又回到了高奶奶家。才子刚迈进高奶奶家的大门，他透过窗户看得很清楚，屋里坐着的是哈顺格日丽。

    此时，哈顺格日丽正在和高奶奶唠嗑。才子犹豫了，他在想，见还是不见她呢?这姑娘为什么这样对自己？他思索了片刻，心想，还是见吧。既然人家大老远的来看自己，自己不能枉费了人家的一片心意。

    想到这，他推门进屋。见到才子，她深情地望着他，两人都没有说话，这时高奶奶说：“姑娘已经等你两天了，非要见到你才罢休，这姑娘还给你买了不少东西。”

    才子说：“太谢谢你了，哈顺格日丽！”

    哈顺格日丽说：“三个多月不见你瘦多了，人也黑了。头发也没剪剪，都能扎辫子了。现在看你，简直成了‘三浦友和’的二哥了！”

    才子一听笑了，说：“那我得改名了，应该叫‘二浦友和’啊！”说完，两人哈哈大笑。

    这大笑，是才子来到诺尔这三个月来头一次开心的大笑。笑过后，他的心里感觉舒服了一点点。

    高奶奶看着他俩笑直发愣，高奶奶说：“才子，你俩回屋去唠吧，我可听不明白你们的什么‘浦又和’啊。”

    才子带着哈顺格日丽回到耳房。哈顺格日丽拿出不少吃的和新的内衣内裤，才子一看这些东西，忽然想起当年在旅店时肥婆那个晚上给自己买的东西。他的心一阵阵的难受，他不知道说啥好。

    此时，他有些情不自禁，两眼傻傻的看着哈顺格日丽。他本意想搂抱一下哈顺格日丽，以此表示感谢或者……

    哈顺格日丽也看出才子的用意，两眼直盯盯望着才子的眼睛，等待着才子的这一动作的发生。

    可是刚伸出的手又缩了回去，才子低下了头，之后说：“哈顺格日丽，我……我不能！”然后摇摇头。

    接着他对哈顺格日丽说：“时间不早了，你回高奶奶那屋睡觉去吧！”

    看到才子这样，哈顺格日丽的脸由晴转阴，哈顺格日丽不情愿的点点头，然后呆呆地看看才子，她出屋走了。

    此时，他才感到饿，他也随着哈顺格日丽回到高奶奶屋里。高奶奶已经做好饭菜，才子闻着饭菜的香味，急切地大口的咀嚼着。

    自己去找老丫的两个多月，他没吃过几顿热菜热饭，在外面找人只能对付吃一口。遇到好心的人家，他才能吃顿饱饭。他不舍得花光身上的钱，他知道用这些钱，将来自己还得会沈阳的。

    高奶奶看着才子狼吞虎咽的样子，笑了。

    没一会，满满的一大碗饭和一碗菜被吃的精光。才子吃完，哈顺格日丽刷过碗筷，才子和高奶奶告辞回耳房睡觉。

    第二天起来，才子到高奶奶屋子吃过早饭，哈顺格日丽跟着他到了耳房，撒娇的说：“‘三浦友和’你准备找到啥时候啊？”

    才子思索一下说：“这……这我不知道!”

    哈顺格日丽带着激动的语调说：“你这样找下去也不是个办法啊？如果你找不到老丫你打算怎么办？你愿意……你愿意留在我们这吗？”

    才子说：“我现在脑袋里只有一个念头，即使找一辈子，我也得找到老丫的消息，否侧我的心揪得上。其他的都是一片的空白。”

    听到了这些，哈顺格日丽愕然！在没有说什么，眼眶中含着眼泪。

    哈顺格日丽转身去了高奶奶屋。没多长时间，哈顺格日丽挎着背包回到耳房，对才子说：“我回赤山市里了，记着，在赤山市里有一个叫哈顺格日丽的在想着你！”

    说完，她头也不回的走了，才子想说点啥可已经来不及了。

    才子追出大门，目送着哈顺格日丽，哈顺格日丽的身影与自己越来越远，一拐弯人已经在视线中消失。

    此时，才子感到一片的茫然。

    才子心想，难道哈顺格日丽对我产生了感情，“嗨……！”才子叹口气，自语：“最好不是。我现在的情况，怎么能接受她的爱意呢！这是不可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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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沈阳红玫瑰大酒店……

    此时，肥婆在酒店里，坐在办公室的转椅上发呆，多少天了，她没有正经吃过一顿饭，人消瘦了许多全文阅读。

    这时，她起身下楼，打了出租车直奔区公安局。

    到了葛利权的办公室，葛利权看着肥婆的样子说：“妹妹，这些天没见，你怎么瘦多了，你是不是减肥了？”

    肥婆轻笑一下，慢条不理地说：“减肥了，这下可减了不少斤啊。”

    葛利权笑着说：“现在的女人都在追求苗条的身材，妹妹你也在赶时髦啊？”

    这时，肥婆大声地说：“哥，我是来和你商量一下，我准备去一趟诺尔。我想把才子找回来，你看看行吗？”

    葛利权的脸严肃起来，看一眼妹妹，沉思一下说：“妹妹，你真的被那小子迷住了？没他你活不了吗？”

    肥婆加大声音，说：“哥，我不是被她迷住了，也不是离开他就活不了，我是担心他。三个多月了，他自己在哪里瞎撞我怕他出点啥事。”

    葛利权一听，妹妹的态度，一切都明白了，笑着说：“担心啊！那和我说的还不是一个意思吗！”

    肥婆说：“哥，别扯别的了，你说说我怎么去能把才子找回来吧？”

    葛利权起身，在办公室里剁着步，却没在说话。

    等了一会，肥婆急切的问：“哥，你在地上来回的走，晃的我都要迷糊了，你倒是说说啊！”

    这时葛利权停下来说：“傻妹子，不是哥说你。你真的不懂男人的心啊！个也是个男人，哥理解才子的一片心那！他的心里放不下老丫啊！”

    肥婆看看哥哥，说：“那么说，他不会回来了？”

    葛利权一脸的严肃，说：“只要他找不到老丫，他迟早会回来的，除非才子找到了老丫。现在必须让他尽到自己的最大努力，否则他即使人回到你的身边，心里想着的应然是老丫的事。他会一辈子背着一个包袱，一辈子都会不开心的，这点你得想清楚了。”

    肥婆起身，一跺脚说：“诶啊！那我该咋办好呢？难道我不能去找了？”

    葛利权说：“只有一个最好的办法，那就是等待。等他找累了，没希望了，他会回来的。”

    肥婆说：“诶啊！老丫都失踪这些年了，就凭他自己瞎撞，即使老丫活着，我看也很难找到了。”

    葛利权说：“你说的对，就凭他一己之力，我看也没啥希望！所以，我说你得等。”

    “嗨……！”肥婆叹口气，随后又一跺脚，话也不说离开了葛利权的办公室。

    葛利权看看妹妹的背影，摇摇头。

    就这样，她执意要去赤山找才子事，被葛利权拦了下来。

    又过了几天，她的思念更加剧烈了，她的心里无时无刻都在想着才子，天天都能梦见才子，一天一个梦。有时梦见才子被人打得遍体鳞伤、有时梦见才子找到了真正想见到的人，两人拥抱在一起，她去拽才子却怎么也拽不开、有时梦见自己哭着喊着追着才子，才子就是一个劲的往前跑，她追不上。

    到现在，才子已经去了三个多月，她从哥哥那里反馈回来的信息知道，现在是才子自己一个人在寻找着，一点回来的意思都没有。

    她心里很急，总想自己去赤山把他找回来。可是回想起哥哥说的“只要他心里有你，他迟早会回来的，除非他找到了真正想见到的人，现在必须让他尽到自己的最大努力，否则他即使人回到你的身边，心里想着的应然是老丫的事，他会一辈子背着一个包袱，一辈子都会不开心的。”

    就这样，肥婆默默地承受着等待的煎熬，好在最近的生意越来越好，每天的营业额都在提升，这些给肥婆多少一点安慰。

    这天中午，卢大林和几个人来吃饭，看到肥婆憔悴的样子就逗她说：“老同学多日不见减肥了，有什么秘方啊？”

    肥婆也风趣的说：“这是独家秘方！想要啊？”

    卢大林说：“真的有啊！快告诉老同学。”

    肥婆笑了说：“非常简单，第一吗，先把你家嫂子打跑。第二再找个小妹妹每天陪她玩，就这么简单。”

    卢大林笑着说：“就我家的那只母老虎，不把我给吃了，我那敢找小妹妹啊！”

    肥婆说：“跟你开玩笑呢！你家嫂子那样温柔，长的想电影明星似的，你怎么能舍得啊？”

    卢大林说：“可不是吗？我媳妇那可是一流的好媳妇，不光人长的漂亮。那对我是真心实意的好！每天都给我洗脚捶背啥的。到了晚上，那个温柔劲让人疏骨，要是真的让她走我还真的不舍得呢！”

    肥婆说：“说你胖你还喘上了！你就吹吧，你啊!”

    卢大林笑笑说：“说点正事吧，你姨家那个小伙呢？怎么挺长时间没有见着了？”

    肥婆愣了一下神，突然想起来了，卢大林曾经问过才子和他是什么关系，自己说过才子是自己姨家的弟弟。

    想到这，肥婆沉思一下说：“他……他啊？回老家了。”

    卢大林说：“啥时候回来？”

    肥婆说：“回来不回来还不一定呢!”

    卢大林说：“我看你姨家的小伙挺实在，还有点脑子。”

    肥婆说：“嗯！他脑袋确实不笨，就是一个心眼做事。”

    卢大林说：“那最好了，我就喜欢这样的人！”

    肥婆说：“那有啥用啊！”

    卢大林说：“那个小子不是瓦匠吗？今年我们厂子改扩建，有不少的小建筑要干，大工程队没人干，小的工程队厂子又不信任。厂子原有的工程队的正式工人都嫌挣得少，不少人找人调走了，现在已经没有人了。厂子决定把这些小活让工程科找人自己干。我思来想去，我想自己我找些人干。可是目标太大，我姐夫又分管这块，我怕我姐夫知道了是我整的活，还不骂死我。还有我也怕别人会说闲话，我想让他找些人，以他的名义干。他可以做队长，我从中帮助他，那样就没问题了。”

    肥婆说：“真的吗？这可真的不错！”

    卢大林说：“老同学，我啥时和你说过假话。”

    肥婆高兴地说：“那太好了，我马上让他回来，你那边先运作吧，他一回来我就让他找你去。”

    晚上，肥婆开始琢磨着，白天卢大林的话，肥婆思索着…

    稍许，她淡淡地笑了。

    卢大林的到来，给肥婆找回才子带来了一个非常合理的理由，肥婆自然高兴。

    他立刻给哥哥打电话把自己的想法说了一遍……。

    葛利权说：“如果你真的喜欢他就让他回来吧，这个理由倒是很充分！”

    肥婆有哥哥的话马上开始运作。肥婆想，采取什么方式找他呢?第一可以打电话到诺尔派出所，第二可以给他写信，第三可以自己去一趟，但是往返得几天时间天，卢大林那里时间怕来不及了。

    她思量再三，觉得还是给他打电话比较快捷，想到这肥婆有了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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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诺尔……

    此时,诺尔正下着小雨，这也是才子到诺尔遇到的第一场雨，春雨带着凉气滴落着TXT下载。才子今天没有出去，他躺在炕上静下心来，思绪万千，孤独、寂寞、思念、懊悔、伤心混杂着冲击着他的心灵。

    回想着几年来发生在自己身上的事情，像放电影一样一幕幕闪过。回想到几年来遇到的这些人，广州做乞丐事认识的乞丐乞丐莫雷、那个火车站的乞丐头、广州回来路上的李宝顺一家、葛利权、徐雷、肥婆、镰刀、班长老郭、巴特尔、哈顺格日丽、高奶奶、兔子爷爷……等等。

    想到这里，他的心里似乎有了一点安慰。

    不管怎么说，他有了这些朋友和恩人。

    他觉得自己遇到的都是好人，都是关心自己的人。虽然命运不济，但是每每都能化险为夷，这和自己遇见的人有很大的关系。

    外面的雨渐渐地停了下来，一辆警用边三轮摩托车停在高奶奶家门前。从车里跳下一个人，径直的到了高奶奶家。

    才子和高奶奶正在吃饭，一看是派出所的李教导员，李教导员见到高奶奶就喊：“大姨，你好吗？”

    高奶奶激动地回应：“大外甥，你怎么有空看大姨啊？”

    李教导员说：“大姨，我今天是来找才子的，沈阳来电话了，让才子去接电话？”

    才子惊异地问：“李教导员，是谁来的电话啊？”

    李教导员说：“一个女的，她说是你蓉姐。”

    才子点头，他知道这一定是肥婆打来的，他急忙跟着李教导员上了警用边三轮。

    到了派出所，在接待室的电话里，他听到了肥婆那种既熟悉又陌生、既温柔的又激动的女声。

    肥婆说：“才子啊！三个多月了，进展的怎么样了？有好消息没有？”

    才子郁闷地说：“蓉姐，没有。”

    肥婆说：“找了这么长时间一定把你累坏了吧？”

    才子说：“累是累点，不过这里的人都很好，他们也在帮助我积极地寻找着老丫。对了，也不知道怎么地，我来时刑警队已经在这里查了。”

    肥婆见才子还不知道详情，她笑了一下，故意说：“啊！那他们查的怎么样？”

    才子说：“他们在这里查了一个多星期，但是没查到线索。”

    肥婆问：“那你打算自己找到啥时候啊？”

    才子说：“我……我也不知道。”

    肥婆说：“才子，你快回来吧！卢大林自己把春明机械厂的一些工程活包了下来，他想找个人为他组建新的工程队。他说，他觉得你合适，所以特意到酒店找我。他问我，你姨家的孩子上哪了？我说，你回老家了，这几天就回来。”

    才子说：“蓉姐，我现在满脑子都是老丫，我也没那个心思去干活啊？”

    肥婆说：“不是让你干活，是让你找人组建工程队，他找你的目的之一就是找些干活的人，到时候让你牵个头。以你的名义去承包那些工程活，这你还不明白吗？到时候，你的好处能少了吗？”

    才子一听，心里不觉一亮，这不是赚钱的好机会吗？想到这，才子说：“蓉姐，那我回去……？”

    肥婆说：“回来吧，这可是一个赚钱的好机会。将来有钱了，你再去找老丫呗！”

    才子说：“好吧！蓉姐你说的对，我听你的。”

    才子撂下电话，谢过李教导员回到高奶奶家，他有些兴奋，他知道肥婆并没有忘记自己，沈阳还有人在关心自己。

    他觉得应该回去了，找了老丫三个多月，没老丫任何消息，实际上这三个月找老丫的艰难，也让他觉得，这样瞎撞着找下去也不是个办法。

    他想，肥婆所说的卢大林要找自己组建工程队，自己确实应该回去了，我得回去调整一下。一那调整一下身体，二那调整一下情绪。三那，自己萌生了一个想法，就是要挣钱，挣很多的钱。这样他可以调动更大的力量去寻找老丫。目前看，就凭着自己的一丝力量，很难找到老丫了！到现在自己已经力不从心。嗨……！还有……自己一旦找到老丫，钱这东西对她会是一种补偿或者帮助，对自己来说是一种安慰。

    就这样，才子带着这种信念他决定还是先回沈阳，将来会有机会赚到钱，赚到很多的钱，自己就会有更多的办法找到老丫了。

    这种直觉他很坚定，他总是觉得老丫的那双眼睛一直在自己的背后看着自己。在他的直觉中，他还是觉得老丫应该活着。

    第二天，他向高奶奶辞行，高奶奶说：“我这里随时欢迎你，以后再来诺尔千万别忘了来看看高奶奶。”

    才子说：“高奶奶，三个多月了，多亏您照顾我，为我做饭。我才可以在这里坚持下来。否则我是找不了这么长时间的。嗨……！谢谢奶奶！”

    最后一句话，才子故意把高奶奶的高去掉，这样说，是出于他的内心。

    说完，才子流出了眼泪。

    高奶奶说：“孩子啊！别哭啊？”

    高奶奶说完，自己也流下了眼泪。这三个多月，高奶奶和才子也建立了深厚的感情。

    高奶奶说：“孩子啊，虽说你不是我的亲孙子，但是在我心里……”

    说到这，高奶奶说不下去了。

    才子明白高奶奶的意思，说：“奶奶，孙子还会来的，到时候我还住在您这里！我……”

    说到这他已经泪流满面，少许，高奶奶说：“才子啊，我的孙子虽说比你小点，但是他可没你这两下子。他还在学校念书，你却跑出来找你对像，嗨……！你的命很苦啊！”

    才子说：“奶奶，别说这些了。”说完，才子拿出五百元钱塞给高奶奶。

    之后说：“奶奶，三个多月了，这点钱是我的生活费，您收下吧！”

    高奶奶说：“傻小子，奶奶能要孙子的钱吗？以前外面的警察也有在奶奶家住过，奶奶谁的钱也没收过！你拿着吧？奶奶不会要你的钱。”

    才子说：“这是我的伙食费，这钱您是应该收的啊！”

    高奶奶说：“哪有奶奶收孙子的伙食费得，外人听了还不笑话奶奶，傻孩子！”

    才子见高奶奶真的不要，才子拗不过，只好收回。

    才子被高奶奶送出大门外，才子回头看看高奶奶喊：“奶奶，您回去吧！”

    高奶奶和才子招手，点头。

    告别高奶奶，才子到兔子爷爷家辞行。到了兔子爷爷家，才子说明了来意。

    兔子爷爷说：“这孩子真懂事，希望你以后再来，我还带你去沙沟子。”

    才子说：“兔子爷爷，以后我不会少来的，也不会少麻烦您。”

    说完，他拿出二百元钱递给兔子老伴说：“奶奶，这是我的一点心意，你们收着吧。”

    兔子老伴说啥也不收，兔子爷爷到了才子身旁说：“才子啊！兔子爷爷家不缺钱，我们帮你都觉得你这个孩子有人情味！看着你的执着，我们怎么会不帮你呢！钱吗，你收回，你的心情我们领了！”

    才子一听，兔子爷爷这样说话，他觉得这样的方法感谢兔子爷爷确实不妥。

    才子说：“兔子爷爷，才子谢谢你们了，那我走了！将来我再来还得麻烦您老的。”

    兔子爷爷笑着说：“孩子，随时来，随时欢迎。”

    就这样，离开兔子爷爷家，他来到派出所向这些警察辞行，临走时他单独把老陈叫到身边。拿出身上仅剩下的九百元钱的七百元钱，他求老陈帮助他了却自己的心愿，老陈说：“如果人家不要，怎么办？”

    才子说：“您是老公安了，您一定有办法的！”

    老陈说：“这小子真会说话，你放心吧，我一定把着钱转交到高奶奶和兔子的手上。我就说，这些钱是派出所给的，那她就没理由不收了。”老陈说完，接过了才子手里的七百元钱。

    离开了诺尔派出所，才子坐上了回左旗的汽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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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汽车到了左旗，他吃过饭没有休息直接转坐去赤山市里的汽车最新章节。

    才子到了赤山已是下午，他想看看哈顺格日丽，但是又很犹豫，他知道哈顺格日丽对自己那丝好感那将意味着什么。

    才子想，她是一位好姑娘，自己不能伤害她，还是不去的好。想到这，他向火车站方向走去。

    到了火车站，才子一打听才知道，去沈阳的火车这个时间没有，晚上10点有一趟。

    现在，他有充足的时间看看赤山的风景，他走在大街上突然想起了一个人，那就是巴特尔。对了，应该拜访一下他。

    随后他来到公安局，巴特尔正好在办公室，才子一进门就说：“巴特尔支队长，谢谢你了，要不是你的帮忙，左旗刑警队的人也不会去诺尔。”

    巴特尔惊奇地问：“左旗刑警队？他们去查案子了？”

    才子说：“那么说，左旗的刑警队不是您安排去的？这么巧，那会是谁安排的那？我一来左旗刑警队的就去查老丫的案子了？”

    巴特尔说：“这我可不知道，是挺蹊跷啊！按理说，老丫的事也没证据是被害或者其他能立案的条件啊？刑警队怎么还去查了呢？”

    才子说：“巴特尔支队长，你都不知道啊。那我更加整不明白了。我问派出所的老陈，他说是上边人安排的具体怎么个情况他也不知道。”

    巴特尔说：“才子啊?管他那，对了，你去了有几个月了吧？”

    才子说：“嗯！三个多月了。”

    巴特尔说：“怎么样，有点线索没有？”

    才子随后和巴特尔讲诉了诺尔发生的事……

    听完，巴特尔说：“刑警队都没找到，那可不好办了。不过也不要紧，既然你自己认为老丫还活着，那就应该有希望找到她。不要放弃，有需要我的地方就来找我，我会一如既往无条件的帮助你！”

    才子听后心理热呼呼地，说：“谢谢，巴特尔支队长！我以后也许还会麻烦您的！”

    才子谢过巴特尔从公安局出来，此时，他的疑惑更大了，对于刑警队先一步到诺尔查老丫的事，他怎么想也没想出个所以然来。

    时间还早，他决定在赤山街头走走。

    就这样，转来转去，天已经黑了下来。找到一家小吃，要了碗面吃完出来。

    才子百无聊赖、漫无目的走在街上。不知不觉走到了哈顺格日丽所在的旅社。才子停住了脚步，望着旅社里发出的灯光，他想象着哈顺格日丽一定在忙着接待客人。回想着哈顺格日丽那美丽的鸭蛋脸，他想走却又抬不动脚。

    去看看哈顺格日丽……？才子心想。去看看她吧，不能就这样不告而辞。

    想到这，他身不由己径直的走进了旅社。

    到吧台却没有哈顺格日丽的身影，才子问吧台的服务员大姐：“哈顺格日丽在吗？”

    服务员大姐看看才子，笑了说：“哈顺格日丽今天请一天的假，说去他爷爷家了。”

    听到这，才子明白哈顺格日丽应该是找自己去了，才子心想，没想到这个女孩对自己产生了这么深的感情，该怎办呢？他开始犹豫彷徨，不知所思。走还是不走？我还等她吗？等到她又怎么办呢？肥婆那里我又怎么交待？这一连串的问号在这个年轻人的头脑中旋转着。

    这时，服务员大姐见到他发傻的样子问：“同志，同志，你住店吗？”才子这时才反应过来，没加思索就说：“住……住店。”

    才子拿到钥匙找到房间住下，他要等待明天哈顺格日丽上班再作打算。

    第二天，哈顺格日丽真的上班了，当时还没有到交接班的时间。哈顺格日丽来到接待室迫不及待的翻看着旅客登记簿，服务员大姐见到哈顺格日丽的行为，急忙按住登记簿逗趣的说：“哈顺格日丽你翻登记簿干啥？找宝呢！”

    哈顺格日丽急切地说：“我……我看看有多少人住宿！”

    这时，服务员大姐笑着说：“傻妹妹，我知道你找谁，你想知道他来过没有吧？”说完神秘的又一笑。

    哈顺格日丽说：“我的亲姐，你别卖关子了，他到底来没有？”

    服务员大姐说：“那你得请我吃饭呦！”

    哈顺格日丽说：“没问题，只要他在就会有人买单的！”

    服务员说：“哈顺格日丽啊！大姐知道你，你看那小子长的，身高一米八，体重一百四五十斤，肩膀宽宽的，长腿，白嫩的脸，一头乌黑的头发，浓眉大眼。还有那双勾人的眼神，高高的鼻子，鼻子下面还有一个不大不小的嘴巴。那个女孩子看了都会……”

    哈顺格日丽不好意思地看着地面说：“大姐！你说他那些干啥，我……”

    服务员大姐说：“我啥呀！大姐是过来人，大姐看出来了你的心！去吧，三零三，就他一个人住，你去吧。”

    说完，服务员看看哈顺格日丽，哈顺格日丽脸已经红红地了。

    服务员又笑着说：“唉……对了，他来时问你了？我说你请假去你爷爷家了，当时看他的表情都傻了。”

    哈顺格日丽听后，欣喜地说：“谢谢大姐！”说完，头也不抬跑了。

    哈顺格日丽拿着钥匙轻轻的打开了三零三的房门，才子由于睡得晚还没醒，看到他睡得很香，她不忍心把他叫醒，轻轻的关上门走到才子的床前。

    她凝视着才子熟睡的样子,一种冲动由心底升起，哈顺格日丽的呼吸变得急促，慢慢地伏下身躯，轻轻亲吻他的额头、脸颊、双唇。

    才子被哈顺格日丽的轻吻弄醒，他用手挠了挠脸，睁开了眼睛。

    看到面前的哈顺格日丽，他开始一惊，哈顺格日丽见他醒了，急忙抱住他，把头探入他的脖颈，嘴里喃喃的说：“你终于回来了！”

    才子没有吱声，这种火热来的太突然、太猛烈让他措手不及，才子还没有反应过来。

    她的脸和他的脸摩擦着，她的舌舔舐这他的耳根，这样对于一个精力旺盛的年轻人来说，这种异性刺激是不可抵挡的，才子伸开双臂抱住哈顺格日丽，隔着被子两人拥抱着、亲吻着……。

    当哈顺格日丽起身，发现自己的发迹已经凌乱，哈顺格日丽背过身子整理着头发，才子穿着衣裤。

    哈顺格日丽整理好头发对才子说：“我该接班了，接完班我来找你！”才子点点头。

    才子洗漱完了，哈顺格日丽果然来了，才子望着哈顺格日丽笑了笑说：“哈顺格日丽，今天我们好好谈谈吧！我知道你对我好，这三个多月的时间里，你帮助我度过了孤独和寂寞。可是哈顺格日丽你了解我的太少了，有许多东西你都不知道。我只是个农村个穷孩子，既没工作又没钱。再者老丫的事你也知道，她在我心中已经扎下了根，没人能够占据她的位子，还有就是沈阳那边……”

    说到这他停住了，本意是说肥婆的事，可是对这样一位美丽的姑娘他说不出口。

    才子只好接着说：“你是一位好姑娘，我知道你的心。可我不能这样做，这对于你是不公平的，我只能把你当我的妹妹看待！”

    哈顺格日丽说：“我明白，相信你说的都是实话，也许我们现在还不可能。可是你知道，老丫现在只是一个虚无飘渺的影子，我觉得，找到老丫那是不可能了。假如她真的被找到了，我会主动离开的，你放心吧。至于别的什么，还是工作我真的没在乎。”

    才子看一时说不通哈顺格日丽，他也低下了头。他不知道如何说才能让这个姑娘放弃自己，不能因为自己而伤害了她。

    他心想，不如找个缓兵之计，他思索了一下。

    此时，他心生一计说：“哈顺格日丽，我心里真的放不下老丫，她才是我喜欢的那种女孩，你不适合我。”

    哈顺格日丽听到这些果然中招，她脸色巨变，脸一下子有晴转阴，沉默了良久说：“我明白，你心里放不下她，可是我也不知道是因为什么，就是对你好，也许这是老天的安排吧！”

    才子说：“你还小，慢慢地你会明白的！我今天就得回沈阳了，祝你今后找一个比我好的，我会在远方祝福你幸福快乐！但愿下次见面时你能把他介绍给我认识，就这样吧。我得赶上午的火车，现在得走了。”

    才子说完，拍拍傻站着的哈顺格日丽的肩膀，走出了屋子。

    他不敢回头，生怕看见哈顺格日丽追出来的身影，如果是那样他真的会心软的，心一软也许今后就是赤山的姑爷了。

    好在他的这种担心并没有发生，他到了火车站，买了车票，走进候车室一个角落蹲在那里，好像怕人看见似的等待发车的时间。

    时间终于到了，才子上了火车。

    坐在火车上，他才敢向窗外望一望。熙熙攘攘的人群中他没看到她的身影，他才感到一丝的安慰。

    火车的汽笛声已经响起，预示着火车即将起动。随着送站的人们渐渐的离去了，车窗外面的人已见稀疏。一个熟悉的美丽身影凸现出来，她是哈顺格日丽。她木然地站在那里，平时跨在肩上的挎包今天却双手拎着，挎包垂到脚面没有一丝的晃动。才子的眼泪开始模糊双眼，他想，“发车前，我们怎么就没看见她呢？要是真的看了她，说不定自己会下车。可是当时他确实没看见她，也许这就是命运的安排吧，不允许我留在这座城市！”

    火车徐徐的离开了火车站，车窗外的身影却一直站在那里，那身影随着火车的移动渐渐的模糊起来，直至在视线中消失。

    此时，才子捏捏自己的大腿感到很痛，他知道这不是幻觉，是真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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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44章　回到肥婆身边，小别胜新婚

    …………………………………………………………………………………………-

    才子回到了沈阳，回到了肥婆的住处，已经是半夜了。

    肥婆已经睡着了，才子没敢惊动他，他进卫生间，准备洗把脸。他感觉浴盆里的水是热的，他用手摸摸，果然水还是热的呢！

    他明白了，这是肥婆事先就准备好的，她知道自己近几天会回来。

    才子洗完澡，轻手轻脚地返回卧室。

    肥婆还是醒了，才子开灯。

    肥婆见到才子，肥婆自然高兴。她从床上坐起，她没说话，呆呆地打量着眼前这个面目已经清瘦，长毛搭纱的小伙子，眼泪止不住的流了下来。

    才子也同样打量着眼前的肥婆，她两个眼睛比以前大了许多，脸明显的变窄了，身材苗条了。他知道她瘦了，而且瘦了许多。

    看了一会，肥婆笑了，她先开口说：“你回来了，看这些天，把你折腾地瘦多了。连脸都变黑了，头发也没理一下！”

    才子说：“是吗，我感觉到自己瘦了。可是你在家里怎么……？你也瘦了很多啊？”

    “嗨……！”肥婆轻叹口气，深情地说：“蓉姐在家担心你呗！”

    此时，才子脱了外衣，坐在床头。才子说：“却实短短三个多月时间，两人都变了。”

    肥婆对才子说：“洗个澡吧，水应该是热的。”

    才子说：“洗了，水还热呢。”

    肥婆起身下床说：“饿没？我给你做点吃的。”

    才子说：“没饿，半夜了，别麻烦了！”

    肥婆穿着红色的薄丝半透明睡衣，两座乳峰特别显眼。说不上漂亮，但很性感。见到肥婆这身打扮，才子的目光有了异样。因为一个精力旺盛、活力四射的男人，经过了三个月的性休息，自然而然的会有冲动。

    此时，肥婆坐在他的身边，很认真地看着他脸。他忍不住开始拨弄她的头发，她的**已经贴近他的胸。他感觉全身血液在加快流动，她的唇已经贴近他的唇，距离越来越近，终于没了距离。他紧紧地抱住她，一阵的热吻后，自然进入了……。

    第二天，肥婆深情地看着他：“昨天你太猛烈了，我都受不了……！”

    才子没说话，只是笑笑，才子心想，是的，我也在回味着昨夜的激情，自己觉得难以置信，自己竟然那样的有劲，才子自己也很诧异。

    也许是离开的时间久了，启动了两人的性神经。

    才子这次确实的理解了什么是小别胜新婚，才子慢慢地体味到了这种感觉。

    虽然和肥婆并非法律意义上的夫妻，可是这种夫妻般的形式、情感和夫妻没什么区别。才子进一步的明白了，怎样才能做好夫妻间的心理兼容？

    开始，他还以为肥婆会因为自己执意寻找老丫，会对两人的关系蒙上一层冰霜。

    通过激情，他觉得这个担心是多余的了，通过体液相溶，思想也相溶为一体。

    肥婆说：“关于老丫的事，你不要着急，老丫不会有事的，慢慢地找，一定会找到的！”

    这几句话让才子很激动，才子心想，她不但不埋怨自己拼命的去找老丫，还鼓励自己。对于她的这一做法，自己没有任何的怀疑，自己知道这是她的真心话。

    想到这，才子说：“谢谢，谢谢你能理解我，让我心里感觉很舒服！”

    这一整天，两人都呆在屋里，他觉得她好像有很多话要和自己说。他也是一样，觉得和她说话总带着安全感。

    唠累了睡一觉，醒来又开始翻云雾雨一番，接下来是亲昵！之后又是一阵的闲聊。

    肥婆说：“才子，这三个多月可把我想死了！说句实话，我每天都在担心你，怕你出点啥事！”

    才子说：“你是不是担心我找到了老丫，会领着老丫走了，永远的不回来了？”

    “嗨……！”肥婆叹口气说：“才子，不瞒你说，我担心的不是这个，我真的担心你在哪人生地不熟的地方会出啥事。如果，你真的找到了老丫，我知道你一定不会还来了。但是我觉得，你不会轻易找到老丫，所以我没担心这些。”

    才子说：“你真的这样认为吗？”

    肥婆说：“真的，我确实是这样想的。”

    才子说：“这三个月里，我总是觉得有一双渴求的眼睛在我背后看着我，我觉得，那双眼睛就是老丫的眼睛。”

    肥婆说：“那是你找老丫心切！那是是幻觉吧？”

    才子说：“不是，我觉得老丫一定活着，对这个想法我很坚决。这也许是一种直觉，或者说是第六感觉吧！”

    肥婆听后笑笑说：“才子，看来你真的是位好男人，值得女人爱的那种男人。虽然每个人对于初恋都难以忘怀，甚至一生都不会忘记。你是更加真惜那份爱的哪种男人！”

    才子说:“那都不是，主要是我愧对于老丫。要是我那天不到老丫家，不发生那件让全村人都震惊的新闻。老丫也不会被她的家人送到大老远的诺尔去读书。她也不会和那几个同学进沙沟子，她也就不会失踪啊！”

    “嗨……！”肥婆叹口气，说：“你想的有点太多了，遇事想开点，不要什么事都怨自己。这样时间长了，对你没啥好处，你要学会自我解压，自我安慰。事情已经发生了，自责有什么用啊！要敢于面对！要想办法解决好这件事，这样才是一个大老爷们应该干的事！世界上哪有后悔药卖啊！”

    才子听完肥婆这些话，思索一下说：“蓉姐，你说的确实有道理。不过对于老丫失踪这件事，我真的没办法去解决啊！看来老丫发生了什么事，只有观音菩萨知道了。”

    肥婆说：“你已经回来了，就别想那么多了，你已经努力找了。刑警队都没找到，你凭一己之力更不行了。你和老丫真的有那份缘分，自然老丫会没事的。将来说不上那天老丫就会出现在你的面前呢！”

    才子说：“除非世界上真的有那样的奇迹，不过……嗨……！”

    肥婆说：“对了，还是想想给卢大林找人干活的事吧？这可是一个绝好的赚钱机会啊！”

    才子点点头，之后深深地吻着肥婆额头一下，接下来又一次进入激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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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三天早起，肥婆对才子说：“今天你得去找卢大林了，要不然就来不及了，他们的厂子今年有不少的维修活，大工程队不愿意干，他们原来的工程队的正式职工都嫌挣得少纷纷调走了，所以决定找些人干TXT下载。卢大林看有油水就和工程科的人说好了，他说有个亲戚是搞工程的让他来干。他说他对你的印象不错，说你既聪明又实在，所以他选中了你。”

    才子说：“我什么也没有啊？”

    肥婆说：“你去了，卢大林会有安排，到那具体咋干他会告诉你。”

    说完两人出屋。

    才子照着肥婆说的找到了卢大林，在卢大林的办公室，卢大林说：“才子，你知道我为什么找你吗？”

    才子说：“我听蓉姐说过了。”

    卢大林说：“我看你小子，说话办事有板有眼，脑袋好使，你人也实在。”

    才子说：“我…”

    卢大林笑了一下说：“我姐夫是这的书记，他原来当副厂长时分管工程这摊，现在他提书记了。但是其他的副职对工程都不懂，他继续分管着工程。我要是和工程科说一声，那些小维修活都会给我干的。”

    才子说：“那我明白。”

    卢大林说：“我呢，一个保卫科长，不好出面，我想让以你的名义干。你看行吗？”

    才子说：“卢大哥，没问题。”

    卢大林说：“你负责找一些瓦匠、力工什么的，领他们干活。我负责找活和厂子算账，到时好处我们对半分行吗？”

    才子听到这，心想，这也没得选择啊？只好说：“行啊，那我明天就开始找人。”

    说完又问卢大林：“那工具什么的怎么办？”

    卢大林说：“工具？工具工程科应该有的，找他们领，他不给在找我。不过那个眼镜科长……你要注意他。对了，眼镜科长叫赵正怀，你不能叫他眼镜科长，这是我们叫的，他可是六亲不认的家伙！活给谁干虽然她说的不算，但是活干不好，他会向厂里打小汇报的，明白吗？”才子点点头。

    没几天的时间，才子招来了十几个同乡，他们都和才子一起干过的互相都很熟悉。其中的周广江和周广仁哥俩还是舅舅的本家侄子，俩个人都三十几岁干活实在，为人憨厚，做个班长没问题。

    可是还缺一个领头的，可以是他在沈阳没几个认识的人，突然间，他想到了镰刀，镰刀是自己前两年在三建公司工程队一起干活这时认识的。

    一想到镰刀，他想起了工程队时的那些是来：

    那时才子刚进三建公司工程队，有一天，是挖地基，才子正在闷头干活，“哗啦”一下，有人扬了他一身土。才子抬头一看，是自己旁边一起干活的新来的同事，他扬完土，正凶巴巴的看着自己。

    才子看看他，他长着一脸的凶相，头发根根都立着长，左边脸上印着一个镰刀形的刀疤。才子不知道怎么回事，他不知道刀疤脸为什么会用土扬自己，他呆呆的愣在那里。

    这时，刀疤脸看着才子瞪着眼珠子愣愣的看着他，他骂道：“你这个庄稼姥，干的那么快干什么？”

    才子一看，果然自己这段比他多挖了两锹深了，他好像站在台阶上一样。

    才子明白自己干快了，这个人不愿意，才子这个憋屈。

    刚想理论，可是，看到对方的架势很像要拿锹劈人似的，才子没敢硬碰硬。才子谦虚、友善地说了一句：“没注意啊！我歇一会等等你。”

    对方并没有理会才子的友好，却火了。

    刀疤脸跳到他面前，拽着他的脖领子，推搡着他：“你还敢顶嘴，你他妈的不想活了！”

    才子没敢还手，他自知不是那人的对手。还有就是，他不敢轻易惹火对方，免得引来公安，因为那时家乡的公安正在抓自己，那时他最怕的是公安了。

    当着这些人的面，那人的揪扯，让才子心烦意乱。才子憋得脸通红，他几次想还手打他几拳。

    可是，他攥紧的拳头还是没打过去，因为他知道自己的身份，他知道自己是个逃犯。他的眼睛狠狠地盯着那人的眼睛。

    心想，我还手打了他，一定会引来公安。还是忍了吧！还是忍了吧！

    他正在不知怎么办时，班长老郭跑过来，拉开他俩。

    老郭对着那个人说：“镰刀，怎么欺负农村人呢，这算什么能耐！行了，下次再分段时给你少分点，行了吧！”

    镰刀看了一眼老郭，又看看才子。他把手松开，对老郭说：“老郭，我今天给你点面子，要不然我非得削他不可。”

    老郭说：“得了，都是卖苦大力的。有啥能耐，要是喜欢打架，到社会上打去。”

    镰刀又歪着脖子看看老郭没再说什么，他回到了自己的位置。

    才子憋着气干完了这天的活，才子心想，干点力气活都招人欺负，我现在怎么了？

    才子回家后，将自己白天的事和肥婆说了，这下可把肥婆心疼坏了，肥婆说：“镰刀这小子出来了，听说他也是因为打架前段时间进去了，你挨打没？”

    才子说：“那小子体格挺好，膀大腰圆，我没敢还手，所以没挨打。”

    肥婆说：“他外号叫镰刀，脸上的疤是上学时和别人打架被人砍的。以前我见过他，初中时他和我一个学校的，他比我小两届，他的大名我不知道叫啥，很多人都叫他镰刀。”

    才子说：“我说呢，怎么这么倒霉遇到这样的人了！”

    肥婆看看才子说：“这小子在这一带打架是出了名的狠，他还有一帮狐朋狗友经常和他一块混，在这一片没人敢惹他。由于他脸上的刀疤像镰刀，所以大伙给他起的外号就叫镰刀。”

    才子说：“原来是这样，我说呢！一看就是个好打架的主儿。镰刀这个名字挺符合这个人的长相的，也带着好打架的像。”

    由于工地的活比较累，再加上被镰刀欺负，肥婆看在眼里疼在心里，几次肥婆都不让他再干了。

    肥婆说：“你这样瘦的体格，能坚持住吗？你在家呆着我能养活你。”

    听肥婆这样说，才子对自己也没有了信心，也只是咬咬牙说：“再坚持一段时间，试试不行就不干了。”

    才子咬牙坚持着，一晃又是二十多天过去了。渐渐的才子感觉到饭量开始增加，胳膊开始变粗，说话比以前也洪亮了。

    先到这，才子笑了，他觉得要想在沈阳立足出了有卢大林罩着，必须还得有个能调动那些混混的人，才不被欺负！

    就这样，第二天，经过一番打听真的把镰刀找到了，他家住在临近化工厂的一处平房区。

    到镰刀家里，才子才知道镰刀家哥五个，姐三个一共八个孩子。镰刀男孩中排行第五最小，他两个姐姐和一个妹妹。家里人也叫他镰刀，哥们中另四个都有工作，已经搬出另过了，另两个姐姐也有固定的工作也结婚了，姐妹中只有老妹在念书。

    在这破旧的平房里住的只有镰刀和母亲，他原来也是在附近的化工厂上班的全民工，因为打架被厂子开除了。

    镰刀听才子说，让他领几个人干活，他自然同意。就这样，一个临时组建的工程队就这样成立了，工程队在厂子工程科领导下，接受工程科的安排。开始干的都是一些修修补补零碎的小活，才子像一个跑腿的，缺啥他找工程科要啥，原料都是工程科统一进的，他们只管干活别的不用操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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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晃进入夏季，工程量增加了，有的辅助车间需要扒倒重建TXT下载。而且时间要求的很紧，才子手下的十几个人已经不够用了。

    他急忙找人，好在几个同乡从老家找来二十几个，可是还是人手不够。镰刀对才子说：“我妹妹现在放假了，她前几天还张罗要来干活锻炼锻炼，你看行吗。”

    才子考虑到这些活也就月吧天的就能完成，正好找临时工干一两个月的还真不好找，再加上又不好拨了镰刀的面子，就只好同意了。

    第二天下午，一个女学生领了十几个同学来了，镰刀介绍给才子这个就是他的妹妹，在沈阳某大学读书，其他的是她的同学。

    才子打量着这个女生，披肩发自然的垂落两肩，苹果形的圆脸蛋，淡淡的两月弯眉，才子觉得她和老丫有点像，不自觉地才子多看了他几眼。

    她身上带着一股学生特有的气息，一身的劳动服显得肥大，一看就是镰刀穿过的。

    这时，镰刀的妹妹自我介绍说：“我叫李晶梅，这几位都是我的同学，他们几个听说我来这干活，也想来试试，不知道队长能容留我们吗？”

    是的，昨天才子只答应镰刀妹妹来，可是他妹妹却领来了十几个同学。他心里没有准备，看看她身后的十几个同学，只有三个女生余下的都是男生。

    才子问：“你们家都在那住啊？”这一问有的说在河南，有的说山东。

    他们暑假都没回家，其中一个男生说：“我家住农村，为了节约路费没回家，所以就留下来在当地找个活干赚点钱，也好减轻一下家里的负担。”

    才子一听到农村二字就心生涟漪，因为农村他太熟悉了，农村是生养自己的地方。

    想到这，他说：“你们都能干点啥啊？我这里只是力气活啊！你们能吃得了苦吗？”

    他们几乎异口同声的说：“能。”

    这时镰刀也说：“都是大学生了，干点累活不算啥，我看不成问题。”

    其实才子也想留下他们，就借着镰刀的话说：“看在李晶梅妹妹的面子，把你们留下，明天六点准时上班。”

    十几个学生听到这些蹦着跳着离开了。

    由于人手的增加，加之镰刀确实出力了。学生们虽然不太会干活，但是必然是推砖、捣灰的力气活一教就会，连男带女有说有笑，瓦工们也干得来劲，工程挺顺利，质量也过关，工程提前一个星期完工。

    工程科的眼镜科长自然高兴，厂子也表扬了他。紧接着又有新的工程下来，才子忙的不亦说乎，由于忙，自然也忘记了许多的烦恼。

    一晃大学生们要开学了，才子给他们足额发了工资，拿到工资大学生们非常高兴。因为这是他们用自己的双手换回的劳动报凑，干这一个多月够他们几个月的伙食费了。

    那个山东籍的学生说：“队长，我和你说点事行呗？”

    才子问：“什么事？”

    他说：“我每个周日能来打一天工吗？”

    才子思索一下说：“只要我们这有活干，你就可以来。”

    男生给才子行了个礼说：“谢谢队长！”

    才子看看这位学生一眼说：“这大学生啊!还行礼，真是啊！”

    大学生们走后，工人们干活的劲好像小了许多，工程进度一下子就下来了，按说这十几个学生还不顶5个好力工呢，才子觉得学生们一走好像缺少了点什么。

    一周后的星期天，那个男生和镰刀妹妹及另一个女生来了，才子安排了他们三个干活，今天活干的明显的快许多。虽然三个大学生只干了一天，才子明白了。

    这些大老爷们，已经离开家很长时间了，很少有异性的接触，自然会产生一种孤独和寂寞感。才子琢磨着在附近找几个女工参与进来，以缓和一下这些大老爷们的焦虑的心情，从而增加劳动效率。

    才子让镰刀回家找附近愿意来干活的妇女，镰刀不负所托，没几天就找来几个人妇女，工资自然比男的少一些，可她们愿意干。

    就这样，由于这些女工地参与，大大的缓解了工人的孤独和寂寞感。

    后来才子又招进二十几人，春明机械厂这些琐碎的工程活一一被拿下。

    一年来，工程队为厂子节约了大量的外雇成本，才子也因此在春明站住了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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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47章　赚到第一桶金，才子甚为激动

    …………………………………………………………………………………………-

    这天中午，才子被卢大林找到保卫科的科长室，卢大林笑着告诉才子：“工程款已经算下来了，你猜猜一共多少钱。”

    才子笑着说：“我猜不到。”

    卢大林神秘的看看才子笑了一下，说：“去掉工人开资，还剩余五十三万呢!”

    才子一听愕然了，五十三万！那可不是一个小数目，才子正在愣神。

    卢大林说：“你别高兴的太早了，这部分钱得给眼镜科长一点，给他五万吧。他这个人坚持原则，没他照顾，我们的工程活也不好干。另外，还有那个搞预算的小子给他三万，人工费预算的多少他那有尺度，多点少点都在他那掌握着，他也是一个关键的人物，还有厂子财务科的两个领导也得给点就每人两万吧。余下的我们一人一半，你下午去财务科算账，算完后按我说的办。把钱用报纸包好，找个适当的时机再给他们，你明白没有？”才子点头表示明白。

    下午，才子到财务科顺利的开出了现金支票，把要送人的部分提取了现金，用报纸分别包好，其余的分两份存入银行开了两张存折。回到厂子按照卢大林指点的名单，一一送到位。

    事情办妥，回到卢大林的办公室，才子把卢大林的那个存折放在卢大林的桌子上。

    卢大林笑着接过，看看说：“好……好……你想的挺周全的，你小子挺会办事的，把钱直接就存上了？以后就这样办。”

    卢大林又仔细看看存折收起来，右手铺在桌面上，手指像弹钢琴一样轮番的拍打着桌面，眼睛眨的飞快，他在想什么。

    卢大林想了一会，他突然对才子说：“你的钱一定存好，任何人问你今年赚了多少钱，你就说挣了点辛苦费，明白吗？就是葛丽蓉也不例外。”

    才子点点头示意明白，他知道这里的大部分是克扣工人工资的结余，每人每天应该挣到十元钱，只给工人开六元钱，而且每个工时是按八小时计算的，实际每个工人每天早六点开始干活，有时干到到晚上七八点钟，这其中就有五六个小时的白搭时间，也被克扣了。另一部分也许是做预算时多加的，比如一个活应该三十个工时，通过增加工程难度，可以写上六十个工时或者更多。没有这些就不会有这么多的剩余了，这里当然都是卢大林起的作用。

    冬天到了，工程队要放假了，才子到眼镜科长办公室打声招呼。

    出乎意料，眼镜科长见到才子高兴的说：“今年冬天你们工程队要留十几个人，不要放假了，因为有几个室内的活要干，部分办公室的门窗已经是十几年甚至几十年了，有的门窗已经不能用了，厂子批准需要更换部分门窗。有的办公室还要装修一下，基于工程队前段的表现和为厂子节约大量的成本的实际，厂子决定用你们的人来干。你得找几个木工活过得硬的人，特别是装修方面的硬手，人工费可以提高一些，我会给你想办法。但是质量一定要有保证，因为这些坐办公室的家伙最会挑肥拣瘦了！你明白我的意识？”

    才子自然明白，这些坐办公室的不是眼镜科长的同级就是上级领导，弄不好人家可要说点啥的。才子答应后高兴的离开了眼镜科长的办公室，来到卢大林的办公室告诉卢大林刚才眼镜科长的话。

    卢大林一听也很高兴，对才子说：“这说明，我们的钱没白花，本来嘛！自己厂子的活让外人来干，钱都让别人赚去了，何必呢!就应该这样做吗！”

    两个人在办公室借着兴奋劲继续说笑着，卢大林说：“今晚有人请我吃饭，你也跟我去，这几个人都是企业有头有脸的人物，将来说不定我们会用上他们的。”才子点头答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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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到了晚上，才子跟着卢大林到了街里一家高档次的酒店，进入电梯坐到十六楼，两人进入一间包间。

    包间里已有三个人在等候，见卢大林来了，三人急忙起身，其中的一个四十开外的戴眼镜的介绍另外两个人，他指着他身边另一个四十多岁的胖子说：“这位是兀术矿务局来的苗科长，另一位是他的同事小张。”

    之后介绍卢大林给他们认识，介绍到才子这他停下了，看着卢大林，卢大林立即明白了。

    卢大林急忙说：“这位是我们厂子的工程科的孙队长，是我的小老弟。”

    然后卢大林指着戴眼镜的说：“这位是化工厂的李副厂长，是我小时的玩伴。”

    几人互相介绍后，开始点菜。

    才子特别地看看兀术山来的两位，因为他知道他们是自己的老乡，但是由于自己从农村出来的，感觉自己的地位有些卑微。就没有主动和他们搭讪。

    李副厂长和卢大林说：“苗科长可是兀术山矿务局的重量级人物，每年经他手卖出去的煤有上千万吨，这次来主要是和你沟通一下感情，春明是省内的大厂子，历年都是用煤大户，可是每年拖欠的煤款也不少啊！”

    卢大林说：“兀术山矿务局我听说过，原来我们厂子还拖欠煤款呢？这事我可不清楚。”

    苗科长说：“我知道，卢科长在厂子的力度，如果方便的话能帮忙沟通一下，我们会十分的感谢，要回这笔款子局里规定有奖金的，这笔奖金是归个人支配的，我是有权给谁的……。”

    卢大林自然明白苗科长的用意，他说：“朋友办事不要提钱的好！不过我倒是可以给你问问这件事，具体成还是不成就只能凭天尤命了！”

    苗科长说：“没关系的，老弟只要尽力了，我们就没白认识。”

    说话间菜已经上齐了，每人都倒一杯酒，席间大伙又唠了一些天南海北的闲嗑。

    吃了点东西，喝了一杯酒，才子觉得在这里自己啥都不懂，没法插嘴和人家说话，他自感没意思。

    才子溜出去上厕所，兀术山矿务局来的小李也跟着出来了，小李对才子说：“看的出来，你和卢科长关系不一般，你帮忙吹吹风，到时候我们不会忘记你。”

    才子很自然的点点头说：“我一定尽力帮忙的，你们放心吧，我……。”

    才子刚要说：我也是兀术山的人，我能不帮你吗！可是一想到自己是农村出来的打工地，自己自感地位和他们有距离，话到嗓子眼又咽了回去。就这样在外面又唠了一会，之后两人回到包房。

    包房里的三人正唠得热闹，才子也没地方插嘴，坐在一旁观察着，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

    一晃就是半夜了，已是酒过三巡菜过五味。卢大林，苗科长，李副厂长都没少喝酒，带着醉意，卢大林说：“酒今天就喝到这吧？回家太晚了，家里的母老虎会不高兴！”

    几人笑着散了，卢大林开车将才子送回家，才子回到家里见肥婆已经睡了，就没打扰她自己躺在沙发上睡去。

    这时，才子想起了老丫的父母，想起了老丫那低矮就要到了的土坯房。

    第二天，才子到银行取出两万元钱，通过邮局汇给家里，他知道家里的两个弟弟都在读书，用钱的地方很多。

    在那个年代，万元户都让人望而生畏，别说两万元钱了，在当时一个农村家庭应该是一个天文数字，可以盖三间瓦房还绰绰有余。他知道自己家的三间土坯房已经快塌了，他在汇款单上写明，这钱先盖房子，余下的钱供弟弟念书，钱汇出去他心里感觉舒服了许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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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汇完钱，才子回到了住处，肥婆还没回来，此时他又一次回想起了老丫，　回想起出完事之后的一些事来最新章节。

    一天傍晚，才子偷偷地溜出家门，他来到了街上。他本想出来找张明运和赵立新问问老丫的情况，当走到同村三姑家门前附近时，才子听到她家的大门外坐着几个婆娘正在议论着自己和老丫的事呢。出于谨慎，才子没惊动她们，他偷偷地猫在墙根处，竖起耳朵仔细地听听他们在说啥。

    一婆娘说：“我觉得孙家大小子平时很仁义啊？怎么做出这样的缺德事来呢！”

    这时，他听到三姑说：“说啥啊？你看看我大哥家过得那个穷酸样，估计才子这小子的好也是装出来的。这些年，我从来也没看上过他家，好啥好！”

    另一个婆娘说：“那不是你叔伯大哥家吗?你还这样说你大哥家，你不怕我们和你大哥说啊！”

    三姑说：“我不怕，做了缺德事还不行人家说说啊！”

    一个婆娘说：“我们这样说行，你本来就是孙家的人，这样说话别人也会笑话你啊！再说了，你才结婚几天。你可不能埋汰自己的亲戚，这样不好。”

    三姑说：“啥好不好的，这小子把我们孙家的人都整臭了，连我家也受了连累，我不说说心里不痛快。”

    此时，才子听到这些话，紧紧地攥了攥拳头，心里气得鼓鼓的。本来在她的心里对这位三姑就没啥好印象。她平时就瞧不起这个穷大哥一家人，经常说自己家的一些坏话。今天偷听到她在埋汰自己家，心里又是恨又是后悔不该偷听这几个臭婆娘的话。

    这时，他一咬牙摸到身边的一块土块子，随手就向着说话的人的方向撇了过去，随着土块子落地的“咚”的一声，之后是“诶呀！妈啊！吓死我了……！”“谁啊！想砸死人啊？”

    听到这些，才子解恨地咬咬牙，他拔腿就跑，一直跑回家躲了起来。

    这几天他没敢再出屋，他生怕听到有人说谁谁被土块子砸伤了等等消息。

    可是又过了几天，还是没听到有人说这件事。才子心想，那块土块子没砸到人，也许是这几个人自己讲究人，心里虚，没传出来吧。

    原来才子当时撇过去的土块子，根本没砸到人。只是他那几个咬耳根的婆娘下了一跳，正像才子想的，他们确实没再敢宣扬这件事，以后也没有人再提那天的事了。

    才子实在在家呆不下去了，他现在最担心的还是老丫！这些天，他一闭上眼睛眼前都是老丫啼啼哭哭的影像。

    这天晚上，才子偷偷地遛了出来。他的意思还是想找张明运和赵立新问问这些天的事，最主要的还是问问老丫的情况。没有老丫的任何消息，他心里没底，他已经受不了了，他觉得必须见到张明运或者赵立新。因为张明运家是族亲，只有他和他妈，最能知道张家的真实情况。

    才子首先来到张明运家，到了大门口，张明运家亮着灯。他往屋里望望，看见张明运母亲一个人在家，没见到张明运的身影，才子知道这个臭嘴一定跑到外面玩儿去了。

    他没有惊动张明运的母亲，悄悄地退了出来。

    他又来到了赵立新家，因为赵立新家的条件还行。他家的铁皮大门做的很严实。才子用手轻轻地推一下，觉得他家的大门已经上锁了。从两扇大门的缝隙里隐隐约约地可以看见屋里的灯光，却没法看见屋里的详细情况。

    他没办法，只好灰溜溜的走了，他在村里的土路上无目的瞎走着。

    每当遇见有人迎面走来，他就拐进小胡同，免得和人家碰面。此时的才子感觉像人家看清是自己，就会招来一顿骂似的。

    他边走边想，我怎么现在还怕见人了呢！难道我真的做了对不起老丫的事了？那件事我对老丫……

    “嗨……！”我确实对不起老丫和她的家人啊！我该怎么办好呢……？

    到了张明运家里，他从窗户往屋里看，结果张明运没在家。

    才子从张明运家出来，他自语：“嗨……！这个臭嘴到哪玩去了呢？”

    臭嘴是张明运的外号，因为张明运爱说一些嘎啦话，孩子们给他起的。　说到这，才子想想，之后笑笑……

    不知不觉他走到了村口那片废弃了很久的鱼塘边，远处那清脆的蛙声不时的传来，他驻足片刻。此时，他听到了有人说话的声音，仔细听听这说话声是从不远处的鱼塘边传来的，再看看好像有一丝微弱的手电筒光在那里晃动着。

    他借着淡淡地月光寻声过去，到了近前，他看见几个人影在鱼塘边的野草丛中晃动。手电筒的光线一束束地在野草缝隙里晃动着。

    这时，他的心里一喜，他很肯定这几个小孩其中有臭嘴。

    才子小心翼翼地猫腰过去，在离这几个小孩不远处，蹲下来。他抓起一把湿土攥成团，使劲地撇向鱼塘里。

    随着土团子扎入水面，“啪……”发出一声水花溅起的声响。随之蛙声立即停了下来，四周一片的肃静。

    随后几只手电筒不约而同地射向水面。有的再喊：“快来看，这里有大鱼！”

    之后几个人影奔岸边去了，才子蹲在地上偷偷地笑着。

    他又抓起一把湿土，又攥了一个土团。

    没一会，那几个人影在岸边看看，见没看见什么东西，又回到了岸边的野草丛里。

    才子起身又把那土团撇向水面，“啪……”地一声过后，那几个手电筒的光束又射了过去。这时，有人喊：“谁往水里撇东西了？”

    那几个手电筒的光束开始相互照着那几个人影了。

    才子再次的偷着笑着，他哈腰再次接近了这几人影。

    才子捏着鼻子，慢速地发出憨憨地声音：“我是龙王三太子啊！你们把手里的青蛙都放了。”

    这时，几个手电筒的光束一个接一个地灭了。几个人影也蹲在野草丛中，人影不见了。

    “嗤嗤……”才子再次憋不住地笑笑，他也蹲在地上没在出声，稍许远处的蛙声渐起。

    这时，一个人影站了以来，用手电筒光束往他的四周不远处照照。

    随后另几个也照他做了，这时，才子觉得在逗逗这几个小伙伴会更有意思。他把白背心脱了下来，在身边摸到一根树枝，把白背心挂在树枝上，慢慢地从草丛中举起。

    这时，他看的很清楚，有一束手电筒的光线已经照到了他挂在树枝上的背心上了。

    随后，才子听到一声尖叫：“哎啊！妈啊！鬼啊！”

    随着声音落下，那几束手电筒光一起照在了他的背心上了。随着几束光的聚集，也许，这几个看清了，挂在树枝上是件背心。

    有人说：“那不是背心吗，瞎喊啥啊？怪吓人的。”

    这时才子，故意晃晃树枝，让背心也随之摇摆着。

    有人说：“谁啊？”

    又有人，喊：“谁，谁啊？”

    才子感觉这声音，带了一丝的胆怯。

    才子觉得应该收场了，要不然这几个该不愿意自己了。他主要的目的是找张明运的，外一张明运一生气不告诉他实话就糟了！

    这时，光着膀子的才子突然从草丛中站起。

    才子说：“我啊。”

    本来以为这几个会像他奔来，打他一顿。

    可是出乎他的预料，那几个黑影却把手电筒和手里拎的东西一撇，撒腿就跑。有人还在喊：“诶呀！……妈呀！有，有鬼啊！”

    才子看着这几个小子狼狈样喊：“别跑，我是才子。”

    可是没人愿意听他的喊话，没一会几个黑影不见了踪影。

    又等了一会，还是没见到有人。

    才子只好拿着这几个手电筒和朔料袋往村里走。他到了张明运家的大门外，看见张明运家的灯还在亮着。往屋里望去，张明运和刚才那几个孩子在他家的西屋里晃动着。

    才子悄悄地进院，到了房门处也没敲门。进了房门，直接推门进了西屋。

    这几人看见才子身上的背心和手里拿着的东西，一下子全明白了。这几个上来按住才子的肩膀要动手打才子。张明运说：“别动手，我妈听见我可就完了。”

    才子也急忙解释说：“我不是故意吓唬你们，我是找张明运有事。只是想逗逗你们，没成想你们几个胆子也太小了。”

    张明运说：“我胆子可不小，是这个小子喊的有鬼。他们都跑了，我也跟着跑了。”

    才子说：“嗯！我只是……”

    张明运笑着说：“　拿着虎皮当衣裳，吓唬人呗！”

    才子听到了张明运的嘎啦话，笑了一下，其中一个说：“嗯，你把手电给我拿回来了，要不然我们今天非得胖凑你一顿不可。”

    这时，另一个说：“蛤蟆没拿回来几个，今天吃不成蛤蟆腿，才子你说咋办？”

    才子说：“这还不好办，回去在找找，找不到我帮你们再抓几个不就得了。”

    张明运说：“黑屋子摸东西，上哪摸去啊！”

    另一个说：“诶呀！屁大旮旯地方，还找不着！走吧。”

    这几个又重新回到了那鱼塘边。在刚才的位置找了一阵竟然把丢在草丛中的另几个朔料袋找到了。

    其中一个说：“走，找点干树枝，开始烤蛤蟆腿喽！”

    才子说：“你们啊，生物课都白上了，还叫蛤蟆。人家这叫青蛙，生物课上说这是益虫。青蛙专门吃田里的害虫，你们不知道啊!”

    一个孩子说：“别听他瞎说，啥益虫害虫啊，吃了蛤蟆腿你就不说啥益虫了。”

    张明运说：“我也听说，吃了蛤蟆腿会啦啦尿的。”

    才子说：“我也听说过，要是吃了蛤蟆腿外一啦啦尿咋办啊？”

    一个说：“反正都半夜了，就别吃了，外一吃了啦啦尿就完了，那多骚啊！将来就娶不上媳妇了，我不吃了。”

    张明运说：“那就放了呗！反正我也不敢吃了。”

    说完，张明运先把自己手里袋子里的蛤蟆倒在地上。几只蛤蟆没一会就蹦没了，其他的人也学着把蛤蟆放了。

    几人往村里走，才子拽住张明运说：“你等一会，我问问你。”

    张明运说：“啥事啊？”

    才子说：“老丫她现在怎么样了？”

    张明运说：“你小子，还敢提老丫？你是苍蝇掉进饭碗里了，你做的好事太恶心人了！村里的人都骂你呢！”

    才子说：“骂就骂呗！也堵不住人家的嘴。”

    张明运说：“老丫，很长时间都不出门了。连我也不好意思去他家了，你做的恶心事，就像我也沾边了似的。”

    才子说：“这也没你啥事啊，你怎么不去她家了。”

    张明运说：“我俩关系最好了，这些谁不知道啊！你有事我心里能好受吗？可也是鼻涕流到嘴里，吃亏沾光没外人啊！粘就粘点吧！”

    才子苦笑着，说：“对不起了，这我真没想到啊！那，那……”

    张明运说：“那，那啥啊！行了，以后别再提这事了，我感到恶心！”

    张明运说完头也不回地走了，才子愣愣地看着张明运走远，他不知怎么地，伤心地留下了眼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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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西洼子……

    孙福海接到了邮局的汇款通知单，高兴地不得了，老两口子也没太仔细看，还以为是两千元呢最新章节!

    孙福海急忙到邮局去取，可是工作人员给他点出两万元，他说：“你们搞错了吧！没那么多吧。”

    工作人员重新核对了一下汇款单说：“没错是两万元。”

    孙福海自己也重新看了看，数着：“个十百千万。”

    这么一数，果然是这个数。这时他才仔细看了看汇款单上的内容。孙福海明白了，这是孩子汇来的盖房子的钱。

    回到家里，孙福海一边对才子妈讲邮局的事，一边拿出这两万元钱。见到这些钱，才子妈着实吓了一跳，她一辈子也没见过这些钱啊！她数了一遍又一遍，包好了一会放在柜子里、一会放在房梁上，放那都不放心。

    她开始埋怨孙福海说：“他爹啊！怎么不存上，放在家里丢了怎么办？”

    孙福海说：“两千元的饥荒先还上，余下的盖房子不得先备料吗？再说了，这个季节砖石木料车脚费正是贱的时候，这个时候不买啥时买。等到开春现抓瞎能行吗？”

    才子妈说：“明天就去买，这些钱放那我都不放心！”

    孙福海笑着看着老伴说：“嗨……！你啊？一辈子没看见过钱啊！看把你吓的！”

    才子妈说：“你见着过，那你说放哪合适？”

    孙福海往屋里四周看看说：“你别说，放哪呢？这老柜子也没个锁啊？”

    才子妈说：“他爹，我看那？还是放棚里吧，那里高，进不去耗子。二光和三洋也不会上哪里瞎翻。”

    孙福海看看屋里报纸糊的纸棚说：“行，放在炕头上边的棚里，那里干爽，不会返潮。”

    才子妈说：“你放吧，你个高，先把棚扣个窟窿，把钱放进去，在糊上。”

    孙福海点头。

    第二天，孙福海就开始张了买东西，没几天的多长时间砖瓦石木料都备齐了，堆在自家门前，这些东西引起左右邻居的猜疑。

    这个老孙家那来的钱盖新房子呢？人们纷纷猜测到了是才子汇来的钱。

    此时的老丫父亲张成玉也知道了孙家的情况，他明白这一定是才子在外边挣到了钱，他急于了解才子的情况。他硬着头皮，在一天晚上到孙家。

    张成玉质问孙福海：“才子有信了怎么不告诉我们一声？”

    孙福海看看张明运气势汹汹的样子，说：“没信啊？谁说有信了。”

    张成玉说：“那你家门前的砖石瓦料是怎么来的？”

    孙福海说：“买的。”

    张成玉撇撇嘴说：“诶呀！我还不知道你家那点家底，你家还欠外面不少饥荒呢？你家还有钱盖房子！唬谁啊！”

    才子妈看看张成玉咄咄逼人的架势，喃喃地说：“张大哥，我家真的不知道才子的信!买砖瓦料的钱是……”

    张成玉肯定地说：“是才子汇回来的吧？”

    孙福海看看张成玉说：“不是，他那有钱往家汇款啊？”

    张成玉说：“孙福海，看你自己说露馅了吧！你们家要是不知道才子在哪，不了解才子的情况，你怎么会这样说呢！要不然，我这就去邮局问问，有没有你家的汇款。”

    孙福海一听张成玉要到邮局核实，觉得确实没法在瞒着才子汇款的事了。

    嗨……！孙福海叹口气，说：“老张大哥，才子确实……确实汇款回来了。不过他没写具体在哪啊？你不信？你……你可以去邮局查查那张汇款单，看看上面到底有没有详细的汇款人地址？”

    张成玉一听，觉得孙福海没说假话，没办法只好回去。

    第二天，张成玉托人到邮局详细的查一下汇款单。张成玉看着这张汇款单，但是上面果然没写具体的汇款人地址，张成玉只好作罢。

    自从孙家备齐了盖房子的砖瓦石木料，村里的人开始对孙家另眼相看了，有的村民有事没事开始往孙家溜。好像到孙家能得到什么新闻似的，孙家也不像以前那样抠门了，家中总是预备几盒好烟，邻居啥的一来就拿出来招待一下。

    此时，才子的两个弟弟，都在念书，两人知道哥哥汇钱回来自然也跟着高兴。一提到哥哥也有一种自豪感，不像以前人们一议论哥哥都感到压抑。

    这样，孙家人在村里也抬起头来了，不像以前人们议论才子的事他们都是绕开着走，现在不同了，才子在外边赚到了钱，有出息了，孙家人自然也沾光，走起路来也挺胸抬头。

    孙家人也感觉到了村里人对自己的态度也是一个大转弯，以前和人家说话，人家会用鼻子哼！现在就不一样了，人家会很热情的说“是小三啊，个子都长高了……。”说这样的话，很多时候村民都是带着笑容。

    当然了，这些村民就是这样子。他们的思想还是很陈旧、很简单、很现实。他们不会刻意去掩盖自己的思想意思，因为他们认为那样是没必要，都是同村的人，谁不了解谁啊！一就是一，二就是二。对就是对，错就是错。好就是好，坏就是坏，这些东西在村民心中都有谱。

    一晃春节到了，孙福海到市场买了几百元的鞭炮，办置了比往年多几倍的年货，又买了一台电视机。

    才子妈明白，这是孙福海刻意这样做的。多放点鞭炮崩崩这些年来穷日子、崩崩给自己带来的心理压抑、崩崩这几年的不顺。

    这是一种极好的宣泄方式，孙福海和才子妈也知道。这些钱一定是儿子用汗珠子换来的，可是就是抑制不了这种情绪。好在汇来的钱充足，一时半会也不会花完。

    此时，村里人又开始了新一轮的故事。村口几个村民在唠着闲嗑有人说：“才子那孩子在外边发了大财，你们知道吗？”

    另一村民问：“诶啊！我到是听到点，但不知道在哪发的财？”

    另一个村民笑着说：“我听说。那小子，每年都往家汇一大笔钱呐！孙福海买的那些砖瓦木料都是那些钱！“

    开始说话的村民说：“诶啊，你们还不知道吧，那小子，今年汇来一万块。”

    另一村民笑着说：“啥！一万？真的不知道啊？那是三万。”

    另一村民说：“才子那孩子是不是抢银行了，几年的工夫怎么能挣到这些钱等的呢？”

    开始说话的村民说：“抢银行，你敢抢啊！不怕掉脑袋！哼！”

    另一村民说：“你们知道啥，我听说，老丫跟本没丢，她和才子那小子现在在一起呢！老丫根本没去赤山。”

    开始说话的村民说：“瞎扯，老丫没丢怎么不和家里联系？”

    另一村民说：“老丫怕张成玉知道，会把她找回来。老丫和才子那小子不就分开了！”

    开始说话的村民说：“这些都是大伙瞎说的，我看才子发财才是真的。”

    这时，有人村民走来，几人停止唠这些事。

    也奇怪，自从孙福海置办了砖瓦木料堆放在自家门前后，孙家的三亲六故、七大姑八大姨一改多年的疏远。开始有了来往，相互串个门认认亲，这样一来确实增加一些感情。

    孙福海对这些自然明白，他们原来是瞧不起自己穷，都怕在他们身上粘补点啥。

    现在不同了，自己家有钱了，他们也会在他的身上粘补点好处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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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沈阳……

    过完春节，才子对肥婆说：“蓉姐，现在我有时间了，我想再去一趟赤山，找兔子爷爷和派出所问问情况最新章节。”

    肥婆说：“你愿意去就去吧。不过，你可别在呆那么长时间了？”

    才子说：“蓉姐，我在那呆几天就回来。”

    肥婆说：“你也得和卢大林打好招呼啊？外一卢大林找你有啥事，找不到你，他会不乐意！”才子点头。

    第二天，才子找到卢大林。才子说：“卢大哥，我要出趟门一个星期就能回来。”

    卢大林说：“节后上班，工程就要开工，你把人员安排好了再去。”才子说：“好，我安排好了再走。”才子欣然答应。

    出了卢大林办公室，才子想，得找到镰刀和他嘱咐一下节后开工地一些前期工作。

    想到这，才子去了镰刀家，镰刀和他母亲当时都不在家。家里只有镰刀的妹妹李晶梅，李晶梅见到才子，她非常高兴，她是一个非常青春阳光的女孩。

    才子通过暑假的一个多月和时常每个星期天来干活的接触，才子对她有了一定的了解，加上她长得很像老丫，才子对她产生了一丝好感。

    李晶梅见才子来了说：“才子哥，怎么有空到我家来啊？”

    才子说：“找你哥呗！怎么你一个人在家呢？”

    李晶梅说：“我哥他出去了，我妈上我大哥家了。”

    才子瞥一眼李晶梅手里的书，李晶梅见才子对自己看的书好像有兴趣，对才子说：“这是近两年琼瑶写的小说《失火的天堂》，故事离奇感人，我已经读过一遍了，现在闲着没事就又读一遍。”

    才子说：“小说啊！我……我从来不看小说。”

    李晶梅说：“哎，那太可惜了，现在的年轻人看琼瑶的小说都看疯了，专着空子找琼瑶的小说看，你真是另类。”

    才子说：“我可是第一次听到什么琼瑶的名字啊！也许这是你们大学生的事吧,我才初中毕业那有欣赏小说的能力!”

    “哈哈哈…”李晶梅听后爽朗大笑，说：“照你这样说，看小说的都得大学毕业不可，别人就不用看了？”

    才子有些不好意思地说：“我……我只是不爱看！”

    李晶梅见才子样子挺谦虚，就说：“你想听听这故事吗？诶啊！真是感人那！”

    才子说：“妹妹这样有兴致，那你就讲讲，我听听。”

    李晶梅一笑说：“《失火的天堂》描写的是一个在五十年代一个女孩一生的悲惨命运，这个女孩叫豌豆花母亲刚生下她就死了，他的父亲又娶了一个隔壁的李家阿婆的孙女玉兰，这个玉兰对豌豆花倒是很好，又给她生了一个弟弟和一个妹妹。可是好景不长4岁时，父亲在一次矿难时死了。无法生活的玉兰在家人的劝说下，嫁给了一个年纪已四十岁叫鲁森尧的男人。豌豆花和弟弟妹妹三个孩子，第一次见到鲁森尧就被打了一顿，并被关了起来，不给饭吃。她上学更是可怜，她经常带着满身的伤痕去上课，这些伤痕常常令人惨不忍睹…。”

    说到这，李晶梅眼睛开始湿润，看看才子听的正入神，抹抹眼泪接着讲：“有一次她整个小手又青又紫又红又肿，半个月都无法握笔，每天放学后，豌豆花要做家务事什么洗尿布、烧饭、洗衣、抱妹妹……还要抽空做功课。可是灾难又一次灾难降临了，大水冲走了玉兰和弟弟妹妹，只剩下鲁森尧和豌豆花。鲁森尧把豌豆花带到了台北。每天下课后，她奔到鲁森尧摆的奖券摊去，努力帮鲁森尧做生意，只要能赚钱回家，自己才能继续念书，能念书她就满足了。小学五年级时，另一个悲剧又降临到豌豆花的身上，鲁森尧**了她并怀孕……，他跑了出来。后来一个叫秦非的夫妇决定收养了她。才结束她的厄运，重新给她起了名字。”

    讲到这，李晶梅的眼泪已经落了下来，此时，才子心里也是酸溜溜的，毕竟是个爷们，他抑制住了自己的情绪。

    才子说：“这孩子，命运这么这样惨啊！嗨……！”

    李晶梅说：“更惨的在后面呢！”

    才子说：“那你接着讲吧。”

    李晶梅抹抹眼泪继续她的讲述：“长到20几岁时豌豆花遇到了一个叫何牧原的优秀的青年，何牧原有一个优秀的家庭，他们在一起，时间总是过得飞快，她和他谈文学、谈典故、谈诗、谈画，也谈摄影、艺术。进而谈社会、历史、人生、宗教，几乎无所不谈。他越来越折服在她那深广的知识领域里见的，也越来越迷惑在她那深刻的人生体验里顿悟。后来两人相爱了，可是当何牧原知道她的一些身世后，他的家人反对。但是由于怕失去儿子还是同意了。何牧原出版了她照片的摄影专集，引起了轰动，也引来了出狱的鲁森尧，他向她索要钱。”

    李晶梅讲到这又掉下了眼泪，才子接话说：“鲁森尧还敢向她要钱？”

    李晶梅说：“这也是小说的故事，也许是为了安排主人公的命运吧。”

    才子说：“后来呢？”

    李晶梅说：“她身世的秘密保不住了，何牧原和父母都不能接受她有这样的过去，她在无奈和绝望之中，去碧潭殉情自杀。秦非和何牧原最后找到她时，一切已经晚了，她已经死去了。”

    李晶梅讲完小说里的故事，抹抹眼泪，才子的眼睛也泛红。

    才子说：“没想到这小说这么感人啊！这书能借我看看嘛？”

    李晶梅说：“可以啊！不过你拿去看我就没得看了。”

    才子说:“你就这一本啊？”

    李晶梅说：“这本还是向同学借的呢！”

    才子问：“爱看书自己怎么不买几本啊？”

    李晶梅不好意思的说：“不瞒你说吧，我可不舍的花钱买小说看！”

    才子一笑说：“李晶梅我可以买几本给你，你看行吗？”

    李晶梅说：“才子哥，你以后别叫我的大名，你叫我小梅好了，这是我的小名，家人都这样叫我，我已经习惯这个名字了，这样叫我听了才舒服。”

    才子说：“那好吧，小梅。”

    小梅听后又哈哈大笑，笑的那样的自然、那样的灿烂、那样的开心。

    才子说：“书店我可一次都没去过，不知道那家的书店书好？”

    小梅说：“你要是给我买，我可以领你去啊！不过今天有点晚了，明天吧？”

    才子说：“那可说好了，明天就去。”

    两人说着、笑着，不知不觉中天已经渐黑，镰刀和他妈却一直没有回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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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到了晚上，小梅说：“我可饿了，才子哥我做饭去了，你在我家吃饭吗？”

    才子问:“你妈怎么也不回来了？”

    李晶梅说：“我妈到我哥家去了，我嫂子能不留她吃饭吗全文阅读。”

    才子问：“那你镰刀哥什么时候回来啊？”

    李晶梅说：“他啊！我就不知道了。”

    才子说：“他们不在家，不好吧？你家就你自己。我不好意思！要不然我请你到外面吃好吧？”

    李晶梅笑着说：“那倒不错，我在家从来也没做过一次饭，做饭我挺犯愁的。”

    才子也笑着说：“走吧，你想吃点啥，哥今天好好请请你，和你在一起真是让人高兴的一件事！”

    李晶梅说：“你可真会说话，我的同学都说我整天嘻嘻哈哈的没一点愁事，说我是一个不会哭的人，像一个没长大的孩子。”

    才子说：“这样更好吗？免得整天愁眉苦脸，我和你说话感觉忧愁就减轻了许多。我的忧愁就像放开气的血压计里面的水银柱只有下没有上。”

    李晶梅笑着说：“才子哥，没曾想，你也有愁事啊！”

    才子说：“愁事还多呢，别说那些了，免得影响了我们现在的情绪。”

    李晶梅风趣地说：“要不，你每天雇我和你说话，你就没有烦恼了吗！”

    才子说：“我那有那个本事啊？也没有那个福分呐！”

    两个人说说笑出了屋子，走到街上看着一排排的平房，稀稀落落的灯光中才子发现一处好大的一处宅子。院子里一片漆黑，院子里几颗高大的树遮挡着后面的墙壁。

    才子问：“这是谁家啊？好大的院子！怎么没人住啊？”

    李晶梅说：“好像似化工厂的一位老领导的家，现在单位分了楼房，都搬到楼上住去了。”

    两人走了一段土路，进入了宽敞的街道，人和楼房也逐渐多了起来。此时，街道两旁开业的商家并不多。

    两人费了好长时间才找到了一家饭店，这是一家小吃，老板娘见两人进来，急忙迎上来问：“两位想吃点啥啊？”

    才子看看李晶梅又对老板娘说：“你家有什么特色好吃地？”

    老板娘说：“我们这最拿手的是春饼。”

    李晶梅说：“春饼我挺爱吃的，就吃春饼吧！”

    之后两人要了两个菜，不大一会菜上齐了，才子问：“有酒吗？”

    老板娘说：“喝白酒还是啤酒？”

    才子问李晶梅：“小梅，你喝点吗？”

    李晶梅来了兴致，她笑着说：“喝就喝点，那就喝点啤酒吧？”

    老板娘去拿酒，转了一圈说：“两位，对不起！啤酒就剩下一瓶了，因为我们店小路又远，人家卖啤酒的不爱给送，都天一个星期没来送了？”

    才子说：“这附近没有买啤酒的吗？”

    老板娘说：“这里没有，远处卖点有零买的，我们到零买的卖店去买就和不上了。”

    才子说：“那就把那瓶拿来吧。”

    两个人只好喝了一瓶啤酒，当然一瓶啤酒对两人来说只是解解渴。

    吃完饭，才子把李晶梅送回家。李晶梅的母亲已经回来了，镰刀还没回来。才子一看时间也不晚了，再等下去也不好意思了，必定人家只剩下母女俩。临走时，才子告诉李晶梅：“镰刀哥回来，千万告诉他明天早上在家等着？”

    李晶梅点头说：“这点事，你放心，我不会忘记!”

    出了镰刀家，才子想，这地方连一个批发啤酒的店都没有，这是个机会啊?那天琢磨琢磨,弄一个?

    走到那家大院子时，才子停了停脚。特意观察了一番，院子是挺大，看样子这家的主人一定挺有实力。

    正面五间的平房，侧面还有三间的厢房。虽然，显得比较破旧，但院子面积确实不小，应该是两户人家的面积。

    才子喜欢这种独门独院，因为这是居住在农村的人们向往的理想居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