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小农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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书号:13873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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期待与各位交流官场上的那点事:)
一丝晚风越过山头,带着股乡野清凉,缓缓地吹向离山脚不远的小南庄村,多少驱走了点儿夏夜的闷热。
小南庄村东有一条河,常年清流水,芦苇遍布。
就是这个依山傍水的小村庄,村南岭地上的一个独家独院,在月光下显得格外闲谧。
月亮在云堆里钻来钻去,惹得院角栅栏里的鸭子们伸头探脑,还间或“嘎”地一叫。躺在竹篱笆院门后迷糊的大黄狗被惊醒,立刻警觉地抬起头来“汪汪汪”一阵狂吠,尔后站起身来,抻着两只前爪拉了个懒筋,抖了抖皮毛。
“叫你个球!”堂屋里传来一声吆喝,随即走出一个模样俊俏的半大小伙子,手里拿着本《周易算经》,一步三摇地来到大黄狗面前,有模有样地训斥起来:“是不是又想二愣子家的阿花了?臭阿黄,没出息!”
大黄狗好像听懂了话,喉咙里轻轻地发出一声“呜嗷”,趴了下来,把头埋在两腿之间。
“哟呵,好个狗东西,能懂人话啊。”半大小伙子自笑着,话音未落,抬手“啪”一声猛地打在胳膊上,骂道:“他娘的,这荒郊野外蚊子可真多。”说完,蹲下来摸了摸大黄狗的头,“阿黄,好好看着家啊,我到村里买盒蚊香去。”
半大小伙子,叫马小乐。
马小乐三岁时父亲出去打工,结果在外找了个小女人就再也没回来。他母亲一看日子没法过,气恼之下拍屁股离家走人。之后,马小乐跟奶奶过了不到两年,老人家竟也撒手人寰。村里同族的叔辈马长根膝下无子女,就把马小乐认了干儿子收养。三年过后,没想到马长根自己也有了个娃儿。要说人不偏心是不可能的,自打马长根有了自己的骨肉,对马小乐就不是那么太在意了,任着他折腾不怎么管教。结果马小乐在上初二时,半路上拦住女同学摸了人家一下,就被学校除了名。马长根怕马小乐在家整日游手好闲惹是生非,还会坏了自己的孩子,于是就在村南的岭地旁承包了一片果园,盖了三间房子,鸡鸭鹅狗养着,小葱小菜也种着,收拾得也像模像样,让他住到那里去看果园。马小乐倒也乐意,没人管好啊,快活自在,反正吃喝不愁,到了饭时就回村里的家,吃完饭嘴巴一抹便走。
此刻,月光还算亮堂,隐隐约约能看见不远处山的影子。走在田间小道上,路两边成排的杨树被微风吹着,叶子“沙沙”作响。小渠道和田地里的青蛙小虫子唧闹成一片,欢快得很。
甩着膀子的马小乐挺惬意,觉着眼前的一切都是他所有,没人跟他抢。
村里有两个小商店,马小乐喜欢到村长家的店里去买东西,因为能看到村长的女人。村长的女人叫张秀花,虽然年纪大了点,但还能看出花的妖媚模样,走起路来是前面晃悠后面颤,村里的男人瞅见她眼睛就发直,不过碍于村长的威严,一个个都只能过过眼瘾。而张秀花好像也喜欢故意卖弄自己的身姿,无论是下地干活还是在商店里,哪怕只是转个身,都极力甩动着。
刚到村头,马小乐的脚步声惊起了几家狗叫声。
“狗仗人势,家门口逞威风,明天带阿黄来咬你们个屁滚尿流!”马小乐歪头啐了口吐沫,边说边继续沿着大街走。
没想到的是,村长家的小商店竟关了门。
马小乐很失望,站在店门口摸了摸口袋里的两个硬币,悻悻地骂道:“狗日的,这么早就关门回家干事,也不嫌热。”骂完后,便抬脚便往另一家小商店走去。
刚走几步,马小乐突然停了下来,他觉得有必要到村长家一趟去,喊个门。因为村长也喜欢村民们都到他家的店里买东西,多少都有赚头。
村长叫赖顺贵,整天就知道吃喝,走到哪儿手里都夹着香烟。村里的男人背地里都眼红地说:好酒让他喝了,好菜也让他拱了。
“嘿嘿,今天就让他少拱一会,扫他娘的兴!”马小乐边走边想,自得其乐。
马小乐的脚步很轻,刚走到赖顺贵家门口就听到院子里传出一阵“稀里哗啦”的落水声,他眯着眼从门缝里往里看,啥也没瞧见,可那声音还时不时响起。
估计是有人在洗澡,马小乐暗想。这一想可不要紧,他脑袋里闪现出了张秀花的样子。
借着月光兴许能瞧一瞧!马小乐猫腰摸了几块砖头,在院外墙根下垒起来,然后轻手轻脚地站了上去,扒着墙头往里看。
水井池子边有一个白花花的身影,应该是张秀花,赖顺贵没这么白。这时,洗澡的人咳嗽了一声,不错,就是她!
马小乐眼睛眨都不眨,看得心要提到嗓子眼了,真恨不得自己就是张秀花的两只手。
一直看到张秀花穿上了大裤头,马小乐才觉着嗓子很干,便缩回脖子咽了下口水,可没想到脚下一晃悠,砖头倒了,“咕咚”一声倒在地上。
响声惊动了张秀花,“哪个狗日的偷看我洗澡!”话音一落,她披了件上衣,抽下门闩拉开门就跑了出来。
这张秀花在村里怕过谁啊?
马小乐起身想跑,可脚脖子被丝瓜藤绊住了,等他绕开的时候,张秀花已经到跟前了。
“好个小驹子,原来是你啊,这么小就不学好,看我不好好教训你一顿!”张秀花俯身掐住了马小乐的脖子。
“秀花婶子,我是来喊门买蚊香的。”马小乐连连告饶。
“喊门怎么喊到墙头上去了?”
“我看里面没亮灯,又听到院里有动静,不知道咋回事,就瞅了瞅。”
“那你都看到我在洗澡,还瞅个没完没了?”张秀花说着放开手,蹲了下来,柔和了些声调,“好看啊?”
“……好!”马小乐恍然点了点头,直勾勾地盯着张秀花。
张秀花低头一看,慌忙拉了拉衣服,刚才出来得匆忙,忘记拧纽扣了。“咿,你还看!”她伸手捏住了马小乐的鼻子。
“秀花婶子,我……我没看啊。”马小乐不由地伸手捉住了张秀花的手腕,软溜溜的,还有股香味,便使劲揉捏了起来。
“哟哟哟,个小东西,毛还没长齐就想女人啦!”张秀花说着就笑了,“你说,你毛长齐了么?”
马小乐还没来得及回答,巷子口传来了一声咳嗽。
张秀花忙轻声道:“你表叔回来了,明天你在果园么,我找你去买几斤苹果。”
“在,在啊,我哪天不在果园子里呢。”马小乐不住地点着头,“秀花婶想吃苹果只管去,谈啥买呢。”
“小东西,还挺会来事儿的。”张秀花起身,又弯腰小声:“在这别动,一会你再走,要不你表叔非打断你腿不可。”说完,急忙转身走到门口。
赖顺贵也到了,“秀花,你干嘛呢?”
“不知哪儿的野猫发春了,跑到墙头上叫唤,我出来看看。”张秀花捋了捋湿漉漉的头发。
“妈的,谁家的猫敢到我家来叫春?!”赖顺贵晃晃悠悠地向马小乐那边走过去。
马小乐屏住呼吸,吓得小心“扑扑”直跳。
“还过去干啥?早被我一石头打跑了。”张秀花上前拉住赖顺贵,“又在哪喝猫尿了?”
赖顺贵打了个酒嗝,笑嘻嘻地说道:“在范支书家喝的,他那宝贝女儿范枣妮今年不是考上什么县重点高中了嘛,请客呢,今晚先请了村领导班子,明天后天都有酒场,什么七大姑八大姨的,就连枣妮的同学都要请!”
“行了行了,瞧你那没出息样,见着酒就跟没命似的!”张秀花把赖顺贵拽进了院内,“哐啷”一声上了门闩。
马小乐悬着的心放了下来,赶紧爬起抬脚就走,心里美得很,觉着明天能有好事。不过,他马上又叹了口气,“奶奶的,蚊香还没买,今晚可怎么过呀。”
路过村支书范宝发家门口时,院子里灯火通明,还时不时飘出阵阵肉香,厨子们在准备明天的菜肴呢。马小乐的肚子忍不住“咕咕”叫了起来,他使劲吸了几口香味,咽了口唾沫,自语道:“哼,范枣妮,你有什么了不起的,不就考了个高中嘛。”
嘴上是这么说,其实马小乐心里还是挺佩服范枣妮的。他俩同岁,一块上的学,范枣妮学习就是上路,年年都是三好生,马小乐就不行了,整点别的是一把好手,可看到书本就头疼。而且,范枣妮除了学习好外,长得也很好看,眼睛大,脸蛋圆,下巴尖,再加上穿得也亮丽,让马小乐很是着迷,经常在放学的路上偷偷跟着她看。不过马小乐又很痛恨范枣妮,因为她娇生惯养,有点刁钻。有时老师布置的作业他来不及做,就拿范枣妮的抄,范枣妮也不说不答应,暗地里却悄悄将答案都改成错的,等他抄过之后又都改了过来。结果呢,他的作业簿上满是红叉叉,还被老师狠狠一打。就为这事,马小乐真是气坏了,可是气归气,他还是很喜欢范枣妮。
“这谁啊,叽里咕噜地说啥呢?”范宝发冷不丁从院子里走出来,猛一问还吓了马小乐一跳。
被吓着的马小乐有点恼羞成怒,不过面对村支书得满脸带笑。
“是我,马小乐,回村买蚊香的,果园子里蚊子特多。”马小乐一副讨好的口气,“范书记,这么晚了还没睡?”
范宝发根本不理会马小乐说什么,只是用很失望的口气道:“小东西,我还以为是谁来贺喜的呢。”
马小乐一听这话心里直骂,可嘴上还得甜着,要不年底分地的时候尽得些薄地头荒滩边,长不了好庄稼。“范书记,这贺喜是肯定的了,全村谁都得来贺,枣妮考上县重点高中,是你们家的荣誉,更是村里的荣誉!”他立刻恭维道,“以前咱村里还没有人考上过呢!”
范宝发被这么一说,心头不免沾沾自喜,“小乐,这么晚了蚊香买到了没有,没买到我给你拿一盘。”
马小乐眉头一抖,赶紧回答:“范书记,我还真没买到呢,商店都关门了。”
“枣妮,拿盘蚊香来!”范宝发回头便对屋里喊了一声。
马小乐一听甭提多开心了,能从范枣妮手上接蚊香,就是美。
很快,范枣妮颠着小步跑出了院门,“爸,你要蚊香干嘛?”
“给小乐,一个人住荒郊野外的,没蚊香还不给蚊子吃喽!”范宝发一副大善人的模样,“这个赖顺贵,唉,到底不是自己亲生的,疼不到心里噢。”
“爸,说什么呢你。”范枣妮人小鬼大,知道范宝发说得不妥,“人家疼的时候你看不到。”说完,晃了晃蚊香,向马小乐走过去。
“枣妮,恭喜啊,你为小南庄村争光了!”马小乐伸出的手有点颤抖。
“就你嘴会说。”范枣妮没好气,“马小乐,这话你说给我爸听吧,我看不爱听。”话音一落,就把蚊香丢到马小乐手上,回身进屋。
“这孩子,都惯坏了,不知道个好歹!”范宝发数落范枣妮话中,透出些得意和自豪,“小乐啊,冲你刚才贺喜的话,明天也来喝酒,怎么着和枣妮也是同学了。”
“哎哟,好,范书记,我一定来一定来!”马小乐点头哈腰地走了,几乎是一路小跑地往果园子赶去。心里高兴啊,今晚是撞上好运了,不但看了张秀花洗澡,还受到了村支书的喜宴邀请。
快到果园的时候,马小乐听到阿黄叫了两声。难道不成家里去人了?他撒开腿大跑了过去。
院门是开的,肯定有人来过,屋里好像还有人影。
“谁啊?!”马小乐大声问,顺便给自己壮壮胆,“我可牵着狗呢,放开了咬死你个狗日的!”
“兔崽子说啥呢!我是你干爹!”
“哦,干爹啊,这么晚了你来干什么?”马小乐抬脚进了院子。
马长根也从屋里走了出来,“夜猫子托生的?半夜跑出去欢个屁事。”
“到村里买蚊香呢。”
“不是有蚊帐么?”
“破了好几个洞,不管用了。”
“你干娘不是刚买不久么,怎么有好几个洞?肯定是你小子抽烟给烧的吧!”
马小乐摸摸头,没说话。
“蚊帐花不少钱呢,别不在意。”马长根没多说怨话,“蚊香买到了么?”
“没,商店都关门了,不过范宝发给了我一盘。”
“范书记?”马长根几乎不相信,“他给你蚊香了?”
“是啊。”马小乐很神气地说道,“他还请我明天去喝酒呢!”
“请你?”马长根眼睛一瞪。
“我和枣妮是同学,请我还有什么不对?”
“嘻,小样美得你,我看八成是范书记喝多了,说胡话呢。”马长根拍了下马小乐的头,“赶紧屋里头睡觉去,明天早起,还有活要干呢。”
马小乐点点头,进了屋里,上床后拿起《周易算经》又看了起来。
“你小子,整天看这些个破玩意,有本事以前多看看学习的书,也像枣妮一样能考出点明堂来多好,那样你干爹我多有面子!”马长根劈手夺下马小乐的书扔到一边,“唉,没那个机会喽!”
这会马小乐的心思并不在书上,他脑子里还想着范宝发的话,“干爹,照我看范宝发根本没喝醉,不是在说胡话,他确实是让我明天到他家喝酒的。”
“好好好,那你去看看,不被轰出来才怪呢!”马长根不耐烦地说。
马小乐知道和马长根说不到一起,于是摸着后脑勺笑了起来,问起了别的事,“干爹,今晚怎么跑到果园子来睡了?”
“跟你干妈干了一架,那个臭婆娘越来越不像话,我整天累得骨头都快散架了,她还整天要瞎折腾,不是找打么!”马长根气呼呼地说。
“干爹,你说啥意思啊?”马小乐不太明白。
马长根皱着眉头看了马小乐一眼,“去去去,小孩子懂啥,我犯得着跟你说么。”
不说正好,马小乐也懒得听,点了蚊香,翻个身也就睡了。
次日,一声鸡啼,又撩开了新的一天。
东方鱼白渐起,小南庄村还在沉睡。
果园子里薄雾轻荡,已经熟透的苹果透着微红,像笑开了脸的小姑娘。果园里还有少许海棠,黄绿色的小果子沉甸甸地挂在枝头,看上去幸福而又恬淡。果树底下还有些西瓜香瓜苏瓜梢瓜,马长根打理这些瓜果那是没得说,在村里是数一数二的。
果园周围的大片庄稼都郁郁葱葱,长势正浓,果园南的一大片花生,长得最疯狂,青啦啦的秧子像充了气一样,达到了鼎盛时期,它们全部的养分已经开始向花生果传递,再过个把月,花生就要收了。
太阳冒出了头,马长根已经在院子里劈了一大堆柴火,看看时间差不多,就喊马小乐起床,“小乐,起来准备回村吃饭!”
“我再睡一会。”马小乐迷迷糊糊地说。
“还睡个屁,上午一大堆活呢。”马长根扯起嗓子,“要不早饭不要吃了?”
马小乐很不情愿地爬起来,伸了个懒腰,“干爹,上午有啥活啊?”
“那果树地的排水沟都淤死了,得赶紧开开,万一要下了雨遭了涝,来年还结什么果子?!”马长根直着脖子说。
马小乐一听脸就长了,那活纯粹是累人的,果树枝子压得人直不起腰来,弯着身子挖土,不出几下就腰酸背疼。
没办法,不上学在家就是干庄稼活的料,马小乐跟着马长根回家。
沿河边小路往村里走,马小乐看着河里随风摇摇摆摆的芦苇,听着里面水鸟的叫唤,别提多羡慕了。小鸟们多自由,芦苇荡里呆够了,河岸上还有大片的庄稼地,想飞哪儿就飞哪儿,捉虫嬉闹,没人管。
正走着,二愣子从河堤坡爬了上来,手上提着个蛇皮袋,愣头愣脑地张望。
“二愣子!”马小乐走过去大叫一声,吓得二愣子一哆嗦,“提啥东西,鬼头鬼脑的跟贼一样。”
二愣子紧紧抓住袋子,“啥东西都是我捉的,又没偷。”
马长根也凑了过去,扒开二愣子的蛇皮袋一看,眼睛一亮,“好家伙,这么雄壮的旱鳝鱼,做个下酒菜吃完保准满村跑,女人瞅着就得躲,要不第二天得撇着腿走路!”
“干爹,为啥要撇着腿走路啊?”马小乐笑问。
“小孩子不懂别问。”马长根随即转过脸笑嘻嘻地对二愣子道,“二愣子,把鳝鱼给我,我那果园里随便你去,吃多少都行,尽管把肚子吃满了,就是不能往家里带!”
二愣子瞪着个大眼,琢磨了半天,“我给你一半,然后到你家果园也吃个半肚,咋样?”
“嘿嘿,这小子不呆啊。”马长根摸了摸二愣子的头,“你留一半要干啥呢?”
“留给我爹,要不他会揍烂我屁股。”
“呵呵,行吧,一半就一半。”马长根折了根柳树条,剥成滑溜溜的条子,穿了三条大鳝鱼。
“长根叔,你别单拣大的拿啊!”二愣子看着马长根手上提的鳝鱼,很舍不得。
“那还不一样,你到我果园里也拣大的果子吃,拣最大的!”
二愣子犹豫了一下,说:“那行!”
马长根提着鳝鱼欢天喜地往家奔,马小乐跟在后累得大口喘气。
“孩他娘!”马长根一进门就大喊起来,“看我弄来啥了?”
“你还回来干啥啊,有本事就呆在果园子里头!”一个中气十足的声音从灶堂里冲出,随即一个粗粗胖胖的女人拿着水舀子走了出来。女人身材是富裕了点,但模样还算周正。
马长根也不说话,把手里的鳝鱼提起来晃悠了一下,“你还叫啥呢,看看这,晚上给我炖了,看你还有啥意见!”
女人一听,眼一竖,“你瞅你那样,当孩子面乱说些啥呀。”说完,她看了看旱鳝鱼,语气平和了不少,“昨晚捉的?”
“还捉呢,旱鳝鱼能那么轻易捉么,要是那么轻易捉,它就没那么神奇了!”马长根小心地把鳝鱼放进墙角的一个泥瓦缸里,盖上了厚实的盖子,末了又搬了块石头压上去,“这玩意,跑了才叫那个怨恨,过年吃饺子都不香!”
“瞧你那没出息样!”女人露出了笑脸,“到底打哪儿弄的?”
“从二愣子手里骗的。”马小乐插了一嘴。
马长根听了眉毛一竖,“去去去一边玩去,那能叫骗嘛?我用瓜果换的!”
女人“噗哧”一声乐了,边朝灶堂里走边道:“看来,二愣子他爹也不行了。也难怪,你瞅那二愣子他娘那个劲,前凸后翘中间细,啥样的男人能经得起折腾?亏得是二愣子他爹在乡里教书,隔三差五的才回来,不然还不早累趴下?”
马小乐一旁听得津津有味,这下可全懂了。照这么说,那村长赖顺贵不也得多吃点这旱鳝鱼嘛,他满村跑找女人,消耗可大呢。
想到赖顺贵,马小乐就想到了张秀花,昨晚她可说今天要到果园里找他的,没准还会有好事。想到这里,他忍不住嘿嘿直笑。
“笑你个球!”马长根抬手假装要打马小乐,“屁大的娃儿懂啥?”
马小乐一缩头,跑进屋里找弟弟马二宝,他那里有好吃的点心,可以捏几个尝尝。
“早饭熟了没?”马长根叉起腰,对他的女人胡爱英道:“一日之计在于晨呐,早吃完好早下地干活啊。”
“熟了,这就上桌子。”胡爱英端着一盆稀饭走出灶屋。
没多会,开始吃早饭。
马长根吃得快,离开饭桌就进了牛棚,拖出几把铁锹,“咣当”一声丢在院子里,“小乐,等会你找把顺手的,今天得把排水沟整出来。”
“我还得到支书家喝喜酒呢!”马小乐大口嚼着咸菜,他还没忘昨晚范宝发的话。
“什么喜酒到你喝了?”胡爱英问。
“信他呢,范支书家那娃儿枣妮不是考上县重点了嘛,昨晚他到村里买蚊香碰到了支书,人家喝醉了说今天要他去喝酒,他还真信了。”马长根打了个饱嗝,“再说了,就是去还能空着手啊。”
“谁说我喝醉了呢!”马长根话音未落,范宝发就跨进了门,头昂着,高高在上的样子。
“哟,范支书啊,进屋里坐。”马长根连忙迎了上去,掏出平时舍不得抽的“大丰收”香烟递了过去。
“把你的烟装起来,今天抽我的。”范宝发推开马长根的手,掏出了“玉溪”,“这一盒要不少钱呢。”
“哎哟,我抽这烟不可惜了嘛。”马长根接过烟,先给范宝发点上了火。
“范支书,你吃了没,没吃屋里喝碗稀饭呗。”胡爱英也走了出来,“范支书来家里有啥事不?”
“那当然,没事我来转悠啥。”范宝发美美地吸了口烟,“我来请小乐去喝酒的,不管怎么着他也是枣妮的同学,今番枣妮到县里读高中,也是该庆贺庆贺。”
“我就说嘛,我们村还没有人到县里读过高中呢,枣妮考上了,那是我们村的脸面!搁以前来说,那就是文秀才了!”马小乐拿着粗面饼,边吃边走到了院子里。
“哈哈,你看小乐多会说话,这娃儿,将来肯定也有出息。”范宝发咧着嘴大笑。
“他还有出息呢,连初中都没读完。”马长根脸上挂着笑,“将来能养活他自己就不错了,还谈什么出息呢。”
“长根,你这就错了吧,这人啊,你不能往死里看,得往好处想,没准哪天小乐时来运转,让你磕掉了下巴也不想到呢。”范宝发一本正经地说。
“呀,范支书你可真会说,水平就是高。”胡爱英在一旁帮着腔。
“行了,那啥,我也不多说了,今个中午让小乐去我家喝酒去。”范宝发说完抬脚就走,走到门口又回头点着手指头道:“记着啊,啥也别让小乐带,空着手就行。”
“哎呀,范支书你可真是的,谢谢你看得起俺们家小乐啊。”马长根笑着将范宝发送出了门,回头进来时脸就拉长了,“唉,又得一百块,那是一个子都少不了的。”
“他不是说不让小乐带啥的么?”胡爱英问。
“没见识!”马长根挺起腰杆竖起了脖子,一副盛气凌人的样子,“头发长,见识短!听话要听音,你没看他临出门还不忘关照一声?”
胡爱英一想也对,但又不愿受马长根奚落,“说就说呗,你来什么劲,有劲晚上使去!”
“我哪里来劲了?”这话让马长根一下缩了腰身,转了话茬,“嗯,花点钱也好,等年底分地时我找他要几亩厚地,看他给不给面子。”
马小乐可不管他们唠叨些什么,只管大口大口地咬着粗面饼。
马长根走到屋里,从床底下摸出一张百元大钞,抖得一阵脆响,“小乐,这钱你拿着,中午去喝酒时别忘了给范支书啊。”
马小乐一溜烟跑了过来,伸手接了钱,“干爹,你放心吧,这钱不会白花。”
“白不白花用不着你操心,赶紧吃完到果园去干活。”马长根转身又进了牛棚,拖出个喷雾器,“要不你去稻田地里打药。”
“电视上说了,庄……庄稼打农药,人吃了不好。”马小乐嘴里塞满了大饼。
“不打药那庄稼都给虫子吃了,你还吃个屁!”马长根背起喷雾器走了,刚出门又回过头来,“孩他娘,要不中午先弄条旱鳝鱼烧烧,攒点底气?”
“行了你赶紧干活去吧,唠叨个没完。”胡爱英有点不耐烦地说。
马长根哼一声走了,马小乐也吃完了大饼,顺手抄起一把铁锹就要出门。
“小乐,你等等。”胡爱英从灶堂里走了出来,手上拿着一张烙饼,“挖地是体力活,带去吃。”
“我吃饱了,干妈。”马小乐很感激地看着胡爱英,他觉得现在这世界上就属胡爱英疼他。
“吃饱了也带着,一会就饿了。”
“不了干妈,我还得留着肚子中午到范宝发家去吃好的呢,要不我把二宝也带过去吧。”
“带啥啊,不带了,省得人家说话,你自己吃饱就行。”
马小乐也不说什么了,抗着铁锹出门就往果园走去。
太阳才一点点高,身上就觉着热了。
“今天看来又热得要脱毛。”马小乐无精打采地走在庄稼道上。
玉米秸已经长足,棒子都长大了,就待鼓满颗粒。黄豆也正是时候,秧子差不多半人高,豆荚也鼓鼓的。马小乐看着这些个庄稼,感觉很亲切,忍不住伸手掐了一把黄豆荚装进口袋,等会到果园里用火烧着吃,味道很香。
走了没多会,马小乐觉得口渴,转头看看四周无人,猫腰钻进了旁边的玉米地。玉米秸可壮实呢,水分很足,能解渴。
马小乐拣了根又粗又直的,一铁锹从根铲断,三下五去二扒光了叶子,逮着秸秆啃了起来。“妈的,真甜,肯定比枣妮啃的甘蔗还甜!”他坐在铁锹柄上,十分享受。
一连吃了三节,渴解了。马小乐拿着剩下的几节,钻出了玉米地,猛一抬头,看见了一个人正朝这边走来,他立刻警觉起来,定睛一看,原来是二愣子他妈柳淑英。再一看,好像有点不对劲,这块玉米地好像就是二愣子家的。
这可如何是好,不正好被柳淑英带个正着嘛?
马小乐下意识地把玉米秸藏到身后,硬着头皮迎了上去,“阿婶,到地里来看看呐?”
柳淑英微微一笑,露出两个小酒窝,“我来摘点青豆荚,小康要吃炒豆子。”小康是二愣子的真名,大家喊他二愣子,因为他说话做事不动脑子,常惹笑话。就为这,二愣子他爹赵如意一直和柳淑英商量,得再生一个精明点的。
“我看早晨小康捉了旱鳝鱼,他还吃炒豆子?”马小乐坏坏地一笑。
柳淑英也是一笑,并没有回答,等她走到自家玉米地头看到了点痕迹,转头看着马小乐,手指点了点,“小乐,你又作害我家的玉米了吧?”
马小乐脸有点红,不过他并不是太担心,因为柳淑英是个体面人,不会骂人,更不会打人,至少他是这么认为的。柳淑英喜欢将头发挽成一个鬏,规规矩矩地盘在脑后,一张脸也长得极为标致,尤其是笑起来还有两个酒窝窝,马小乐一看到她就想起电视里四合院里的少奶奶们,都是有知识有规矩的女人。
“阿婶,我只铲了一棵,就一小棵。”
“那上面的棒子呢?”
“扔地里了。”
“你看,这不是作害嘛,那苞谷带回家煮着吃香呢,扔了多可惜!”柳淑英说完,弯腰进了玉米地。
这一刻,马小乐想到了干妈早饭前说过,柳淑英是前凸后翘中间细,一点也不假。他在电视里看到那些女模特时总会对二愣子说,你娘要是穿得那么少,肯定比电视里头的那些个女人还好看。二愣子总是一寻思,说他娘经常穿得那么少。每每这时,马小乐就会瞪大眼睛问啥时候穿得那么少。二愣子便眨眨眼,说是睡觉的时候。
没过多会,柳淑英从玉米地出来了,手上拿着三个大玉米棒子,看见马小乐还站在地头,拄着个锨柄出神呢。
“小乐,走魂了啊你?”柳淑英笑着说。
马小乐一个愣神,随即嘿嘿一笑,“阿婶,你是村上最好的女人了!”
柳淑英脸一红,“小孩子,瞎说啥,你懂什么!”
“你长得好看,而且也不骂人。”马小乐盯着柳淑英的前面,眼睛眨都不眨,“要是换了别的女人,肯定得骂我糟蹋庄稼,没准还要追我一阵子呢。”
“呵呵。”柳淑英笑了,“这就叫好?”
“那是喽!”马小乐说完,抗着铁锹转身走了,他不走不行,呆下去遮不住棚子,是要出丑的。
走到果园,太阳已经一竿高了,热浪一阵接一阵,树上的知了也热得没命地喊着。马小乐眯着眼看了看树梢,“你知道个屁啊,天天‘知了知了’地喊,你知道我想干啥?我想和二愣子他娘多套套近乎,你知道嘛!”
马小乐的声音很大,说完才意识到会被别人听到,赶紧缩起脖子向周围看了一圈,还好没人,随即就钻进了果树行。
才挖了一小会,马小乐就淌汗了,他皱着眉毛擦了擦额头上的汗,叹了口气又挖了起来。
歇了三阵子,马小乐实在坚持不住,把铁锹往地上一扔,一屁股坐到了土埂上,“妈妈的,累死爷爷了!”说完去口袋里掏烟。烟是有的,可没火,急得他朝地上一踢。不巧的是,踢到了一块石头,疼得他龇牙咧嘴。
疼了疼了点,但这一踢还来了灵感,马小乐看着石头眼睛一亮,拣起来对准铁锹肩沿“咣咣”一阵狠打,铁锹头就掉了下来。
马小乐扔掉石头,嘿嘿直笑,“马小乐啊马小乐,这铁锹坏了,你还挖个屁排水沟啊!”说完,一手提着铁锹头,一手拖着锹柄向家院走去。
走到竹篱笆门口,躺在地上的大黄狗爬了起来,伸了个懒腰后摇头摆尾地看着主人。
马小乐从口袋里掏出胡爱英早晨塞给他的面饼,撕下一块丢给大黄狗,“阿黄,跟着我算是你的福气了,我吃啥你吃啥。”
大黄狗真的是饿坏了,一口吞下了半张饼,又眼巴巴地看着马小乐。
马小乐看看狗又看看饼,索性把饼都扔给了它,然后进了屋子,朝凉席上一躺,舒舒服服地伸展了下四肢,抓起床头的《周易算经》看了起来。没看两眼,他便把《周易算经》扔到一边,从席底下摸出一本满是省略号的书来。这书是他到乡里赶集时在地摊上买的,地摊老板极力推荐,说是好书。结果他就买了,半路上看了几页便爱不释手。也就是从那以后,他才对女人真正动了心思。现在,这书翻得书面都烂了,他盘算着哪天去乡里逢集,再去买本来看看。
看得正带劲时,大黄狗忽然凶猛地叫了起来,马小乐一听就知道肯定是有生人来了,忙爬起来看看,原来是二愣子。
“小乐,小乐!”隔老远,二愣子就扯着嗓子没命地喊。
“好了好了,听到了。”马小乐隔着竹篱笆门对满头大汗的二愣子道,“玩使命地喊干啥啊?”
“我不喊你不出来,你家阿黄对我可凶呢。”二愣子擦了把汗,小脸热得通红。
“你把你家阿花带来,让它跟阿黄玩玩,保准阿黄不对你凶。”马小乐一脸的坏笑。
“那中,下次我就带阿花来。”二愣子傻傻一笑,“早晨长根叔可是说过的,我可以来随便吃些果子,现在我来了!”
“想吃果子啊,那不多了嘛,园子里都是,随你,对了,还有西瓜,老甜呢。”马小乐对这些东西都感到有些腻歪了,所以看二愣子还这么感兴趣,一点儿也不含糊。
“好,那我去了!”二愣子转身就朝果园里跑。
别看二愣子缺点心眼,但也颇有一身蛮力。马小乐眼珠子一转,叫住了他,“二愣子,你想不想天天来吃果子?”
“想啊!”二愣子停住脚高兴地说。
“那不太好办了嘛。”马小乐指指地上的铁锹头和锹柄,“你把铁锹装上,跟我到地里挖排水沟,边吃果子边挖,挖得好了,我就让你天天来吃。”
二愣子一听可以天天来吃,满口答应。
马小乐带着二愣子进了果园,先摘了两个大红苹果给他吃了,然后让他挖排水沟,自己找了个树荫凉躺下来,乐悠悠地翘起二郎腿晃了起来。
快中午的时候,一条又深又直的排水沟挖好了,二愣子累得一身臭汗。马小乐怕他回家跟柳淑英讲,便到瓜地里摘了个香面瓜递给二愣子,说:“二愣子,这事你可不能对别人啊,包括你娘,因为他们会对我干爹说,我干爹要是知道,肯定就不让你来了,那你就吃不到果子了!”
“不讲,讲那干啥。”二愣子大口嚼着香面瓜,很是满意。
“那明天还来不?再挖条排水沟,还有满地的瓜果等着你呢!”马小乐得意地笑着。
“来,当然来,有好吃的还不来,那不就犯傻了么!”二愣子翻了下白眼。
马小乐忍不住大笑起来,“好好,就这么定了,你先回家吃饭吧。”
二愣子了拍了拍肚皮,心满意足地走了。马小乐回屋里收拾了一下,关了门也向村里走去,村支书家的酒席还等着他呢。
直接去范枣妮家。
范宝发还真请了不少人,院子里很热闹,排场就跟枣妮要出嫁似的,饭菜的香味飘出去老远,搞得周围几家人端着大米饭吃不下,只闻味吃不着,嘴里没味只有干咽唾沫。尤其是光棍汉钱入田,干脆就不吃了,蹲在大门口嘴里骂咧咧地说范宝发是个龟孙子,当个支书捞点油水都吃喝了!啥时让公安抓了家里空着,就去睡他的女人赵腊梅。
马小乐走过钱入田的门口时,他刚好骂完腾出了嘴,于是问道:“小乐,中午不回家吃饭,到处瞎转悠啥?”
“谁说我不吃饭的,我到支书家去吃喜酒呢!”马小乐仰着头,看都不看钱入田。
钱入田心里很不舒服,悻悻地说:“这年头都转反了,老子不去小子去。”
马小乐一听就很不高兴,“钱入田,有本事你也去吃个试试啊,说些酸不溜唧的话还不够寒碜人的呢!”
“唉,你这小崽子,我不就说了句话么,看你得瑟的!”钱入田拉着个脸,“人家去喝酒都带东西了,你带个啥?”
马小乐一下子掏出百元大钞来,晃了晃,“看清喽,这东西可不比啥都好?!”
钱入田揪了揪嘴,猛然意识到跟孩子过不去有点掉面子,马上堆出笑脸说:“怎么,还认真了,跟你开玩笑呢。”
马小乐知道钱入田说得是假话,但也懒得搭理他,装起钱抬脚就走。
到了范枣妮家,第一件事就是把钱给赵腊梅,省得她说是来吃白饭的。
这赵腊梅也能说会道,接过钱后又要塞给马小乐,“哎呦,小乐侄子也出钱,这怎么能行,拿回去拿回去,你还是小孩子嘛。”
“嗳,腊梅婶,都十七八了,小啥啊,再说了,这也是干爹干妈的意思,我哪里有钱呢。”马小乐把赵腊梅的手推了回去。
“呵呵呵,小乐这孩子,就是会说话,赶紧屋里头坐坐,有电风扇,去吹吹,凉快凉快。”一贯刻薄小气的赵腊梅装起钱后便喊枣妮,“枣妮,小乐来了,招呼一下啊。”
范枣妮正和一帮女同学聊得热乎,听马小乐来了也懒得出去,“马小乐你自个进来,我正和同学说话呢。”今天范枣妮来的同学其实马小乐大多也都认识,特别是那个陶冬霞,对他还很主动很热情,甚至都让范枣妮吃醋了。
要说范枣妮对马小乐的态度,比较复杂,她觉着马小乐在男同学中是最好看的,可又讨厌他那副吊儿郎当的样子,不认真学习不说,还老整出些坏主意。尤其是他半路拦截女同学摸了人家,范枣妮觉得他简直不可救药。
最后,范枣妮实在看不惯陶冬霞跟马小乐那个热乎,便走到她身边,说屋里太吵出去说话,硬是把她和马小乐分开。
快十二点的时候,酒席准备开始。
坐酒桌的时候,范宝发犯难为了,左右安排马小乐都不合适,跟枣妮她们满满一桌女同学坐吧,挤了点,而且枣妮也说了,不让马小乐跟她们坐。当然,范宝发是不知道枣妮心思的,要是马小乐坐过去,陶冬霞肯定得挤到他身边,那还不够气人的呢。
范宝发也不能把马小乐安排在男人桌上,那可都是大人,喝酒谈事的,不合适。实在没法,最后范宝发干脆把他安排到了妇女桌上,。
马小乐可不管坐那桌,吃饱喝足就行,而且他还兴奋,就坐在二愣子他妈柳淑英旁边!
二愣子他爸赵如意和范宝发的女人赵腊梅有点亲戚,本身他又是一名教师,在村里也是个体面人,再加上小学又教过范枣妮,理所当然也在邀请的行列。赵如意也出了一百块钱,不过因为他在乡小学教课回不来,就让柳淑英代替出面。
妇女的桌子上喝得是啤酒,马小乐对这玩意根本看不上眼,喝了两瓶后朝范宝发又要了一大杯白酒。
“小乐你吃菜啊。”柳淑英见马小乐只端着酒杯不拿筷子,就夹了个大肉丸子给他。
“阿婶你吃,刚才喝了两瓶啤酒,肚子涨呢,歇会儿。”马小乐打了酒嗝,脸有点发红,似是自言自语道:“瞧不出这啤酒也还上脸呢。”
“歇会?”柳淑英道,“歇会就没菜了。”
柳淑英说得没错,上酒桌,妇女可比男人能吃,男人还想着喝酒,女人就都吃去了。满满一桌了女人,除了柳淑英有吃相外,其余的嘴都吃得不知道歪哪儿去了。
马小乐一切都看在眼里,觉着柳淑英更好了。
正想着,传菜的一声吆喝,整鸡大菜!女人们都准备好了筷子,唯独柳淑英没动。马小乐一看忙站起身来,盘子还未落下,他就钳下一条鸡腿,转身放到柳淑英碗里,道:“阿婶,嘴别闲着,快吃**!”
这话,女人们都没在意,倒是邻桌的男人们竖起了耳朵。
“小乐,你跟柳淑英说啥呢?”
“我让她快吃**!”马小乐想都没想。
“哈哈哈……”男人们一阵大笑,“小乐你说这话,赵老师回来那还能饶得了你?!”
女人们这会一听,也都明白了是怎么回事,跟着哈哈大笑起来,直笑得柳淑英满脸通红。幸亏范宝发及时站出来说话,制止了大家的嘻笑,要不柳淑英还真下不了台。
马小乐见自己说错了话给柳淑英带来尴尬,也很难为情,正好喝啤酒憋了一大泡尿,便起身离开酒桌,到茅厕去撒尿。
尿很急,还没走到茅厕马小乐就解开了裤腰带,没想到刚半个身子,里面就传出“啊”地一声大叫。
范枣妮正在里面解手呢。
“死马小乐,上茅厕也不吭声!”范枣妮惊得半蹲起身子,涨红着脸说。
马小乐更是一惊,愣了下后忙扭过头,连连摆手,“我什么都没看到,什么都没看到。”
“你还不出去,傻站着干啥?”范枣妮想发作,却又不敢大声。
“好好好,我出去,出去。”马小乐慌忙转身退了出去。他惊出一身冷汗,火辣辣的太阳照在身上,可还感觉冰冷冷的。
屋里头的人都在吆吆喝喝地喝酒,没太在意院子里发生了什么。马小乐耷拉着脑袋跑到外面猪圈旁把尿撒了,慌慌地走回屋里坐下,他怕枣妮找他算帐。不过还好,回到酒桌上的枣妮和同学依旧有说有笑,好像啥也没发生。
马小乐摸了摸心口,舒了口气。
妇女桌子上酒席结束的早,马小乐猛一口把白酒喝了,也跟着起来,向范宝发道了谢,说要果园干活了,然后便往院外走去。刚走没几步,就听到身后一阵急促的脚步声,回头一看吓了一跳,枣妮攥着拳头追了上来。
“枣妮你干嘛?”马小乐回过身来警觉地问。
“到大门外,有话跟你说。”枣妮皱着眉毛撇着嘴。
马小乐跟枣妮出院子,枣妮摆出一副极其恶心的样子,“马小乐,你那儿真是丑得要死过去了!”说完,颠着小屁股跑回了院子。
好半天才回过神来的马小乐,眨巴着眼睛没说出什么,他是在搞不懂范枣妮是啥意思。
回到果园,马小乐感觉挺晕乎,那一大杯白酒喝得太冲,上头。
脱鞋上床赶紧歇歇。
躺下没五分钟,门口的大黄狗“汪汪”地狂叫起来。马小乐一百二十个不愿意地爬下床,他得防备着有人偷瓜果。不过走到门口一看,眼珠子差点惊掉,是村长的女人张秀花来了。
马小乐一拍脑门,中午在支书家喝酒咋把这事给忘了,张秀花说今天要来的!
“表婶!”马小乐欢呼着迎了上去。
“别叫唤,给人看到了不好。”张秀花四处瞅瞅,小声说。
“嘿嘿,看来你不是来买苹果的嘛!”马小乐趁着酒劲,说道:“大中午的咋来了,不等太阳落落的?”
“大中午不也没人嘛。”张秀花闪身进了院子。
这会马小乐的胆子特大,想到了那本满是省略号书的情节,伸手就去捞张秀花。
“小东西,真猴急。”张秀花挡开马小乐的胳膊,往堂屋里走。
进了屋门,马小乐要帮张秀花解扣子,“天这么热,脱了多凉快。”
张秀花并不躲避,反手摸了马小乐一把,“装腔作势,连个反应都没有。”
马小乐自己试了一下,还真是的,跟个蔫茄子似的,也感到很纳闷。
就在这时,猛听得院子里一声叫唤,“马小乐!”
这一声叫喊,吓得张秀花脸色一变。
“别怕,是二愣子。”马小乐伸着脖子看了下。
“兔崽子早不来晚不来,偏偏赶这个时候。”张秀花急忙走到门外,假装对马小乐说道:“价钱谈好了不能变啊,改天再来买你们家苹果。”说完,一溜烟跑了出去。
二愣子睁着个大眼,看张秀花跑走后问马小乐,“张婶来干啥的?”
“她不是说了嘛,来买苹果的,先谈个价。”马小乐不想和二愣子说这事,随即就拿出一副训斥的口气,“二愣子,你他娘的咋跟鬼似的,进来也没个声音,阿黄竟然也不咬你!”
二愣子笑着指指外面,“我把阿花给带来了,它可会替我开道呢!”
马小乐一看,阿花正在门旁跟阿黄玩得欢呢,“好你个二愣子,还真把阿花给带来了啊!”
“上午不是你说的么,这样我进来时阿黄就不叫唤了。”二愣子得意地笑了,“还真是灵验。”
马小乐被坏了好事,气得一哼,“你来干嘛呢?”
“挖水沟啊,有瓜有果的,不来才傻呢!”二愣子一副自得的样子。
马小乐这才寻思过来,还有挖水沟一事,忙道:“行,就照上午那样继续挖,挖完了园里的地里的瓜果随你挑就是,想吃啥摘啥!”
“好咧!”二愣子说完,到院子里拿了铁锹就走
马小乐回到屋子里,懊恼之余又很迷惑,刚才面对张秀花咋就没反应?平时可不是这样。
越想越有点不对劲,马小乐坐到床上叹了口气,“狗日的,别不是中午那阵子,给枣妮吓痿喽。”
话一出口,马小乐自己也吓了一跳,赶紧从席子底下摸出那本已经翻软了的省略号书,以前只要一看立刻就有变化。
一页两页三页……十几页下去了,依旧风平浪静。
怎么就不中用了?恐慌中,马小乐昏昏睡去,直到二愣子来把他喊醒,两个人一起回村。
到了家,马长根瞅见马小乐闷头不说话,问是不是谁欺负他了。马小乐说没有。马长根又问是不是中午在支书家喝酒和谁闹矛盾了。马小乐还说没有。
“这孩子,咋就蔫了呢?”马长根摸着下巴,犯了愁。
“该不会是一个人睡果园子里,被鬼缠了身?”胡爱英咂嘴琢磨着。
“瞎扯什么你,哪里来得鬼?”马长根眼睛咕噜一转,附在胡爱英耳朵上说,“是不是这小子想女人了?”
胡爱英一听头一点,“我看八成是。”
马长根歪头琢磨了下,“那要不赶紧张罗张罗,给他找媳妇咋地?”
“再怎么说也得等等,刚十八呢,还小。”胡爱英说道,“要不托个熟人啥的,把他弄到外地打打工,开开眼长长见识,兴许就不想女人了。”
“还开他眼界呢,这臭小子啥不懂,他开你眼界还差不多。”马长根说完,随即又点了点头,“嗯,那样也好,出外能挣钱,没准还能拐个媳妇回来,还能省下不少彩礼呢。”
“美得你,赶紧吃饭吧,这事慢慢来,不着急。”胡爱英说着进了灶堂,开始拾掇饭菜。
马长根走到墙角,小心翼翼地从泥瓦缸里逮出一条旱鳝鱼。马小乐在身后冷不丁叫了声干爹,把他还吓了一小跳,“干啥啊?”
“今晚我也要吃旱鳝鱼!”马小乐的口气不容妥协。
马长根身子一直,“你小孩子吃那玩意干啥,我还指望着它今晚干大活呢。”
“那不管,反正我也要吃。”马小乐把头歪向一边,很倔强。
“要吃就给他吃点呗,又药不死人。”胡爱英走了过来,接了旱鳝鱼准备宰杀下锅,“你就少吃几块是了。”
“我少吃点没什么,到时你可别不买账啊!”马长根笑着威胁胡爱英。
“瞧你,又来了是不?”胡爱英没好气地说,“今晚随你。”
马长根一听,顿时松快了许多,对马小乐道:“小乐,行了,那旱鳝鱼咱俩分着吃。”
马小乐脸上这才有了点笑容,几大步走进正屋,坐在桌边拿起筷子,就等胡爱英把做熟的旱鳝鱼端上来。
开饭了,一盘鳝鱼段子,马小乐和马长根几乎是抢着吃完的。
马长根放下筷子歇了一阵,喜滋滋地说:“小乐,我比你多吃一段。”
马小乐不服气,端起盘子咕噜一声把汤也喝了下去,而后得胜似地看着马长根,“干爹,我把汤喝了,也不比你少。”
马长根一愣,气呼呼地说道:“你这小子,还没怎么地就跟老子抢食了!”
马小乐也不答话,他有自己的心事,闷头吃了两张饼,喝了两碗稀饭就到果园去。
到了果园屋子,马小乐跳上床坐着,眼巴巴地看着下面,希望能在旱鳝鱼的作用下正常起来。
看了老半天,脖子都酸了,根本就没有什么起色,一点都不争气。马小乐头向后一仰,直挺挺地摔倒躺着,不断捶打着柴席子,“他娘的,什么旱鳝鱼,管个鸟用!娘啊,这看怎么办,我不是男人啦——”
就在这时,门外突然响起一个声音,“说啥,你不是男人?”
马小乐一惊,稳了稳神才看清楚,原来是干爹马长根。
“干爹,你又和干妈干仗,被赶了过来?”马小乐问。
“谁又和你干妈干仗了,我嫌力气没处用是不?”马长根一直脖子,提高了嗓音。
“那你怎这么晚又来了?”
“我不是来看看你嘛,今天你没精打采的,怕你有啥事想不开。”马长根进了门,裹了卷旱烟。
“你真没和干妈干仗?”马小乐又问。
“你这孩子,咒我不安生是不?”马长根抬脚踢了马小乐屁股一下。
“那晚上不回去了?”马小乐专注地问。
“回,等会再回去!”马长根一脸豪气,语调显得很霸道。
“干爹,这么说那旱鳝鱼是真管用了?”马小乐忽闪的眼睛问,“还要来第二次?”
“那当然!”马长根很神气,不过马上脖子一歪,训斥起来,“臭兔崽子,你问这干嘛!你心思整天都想啥了?”
马长根的肯定回答,让马小乐凉透了心,他忍不住“唉”了一声,暗叹道:原来旱鳝鱼管用得很,可对自己却没起作用,看来真的是不行了。
“我说你小子急个什么劲?”马长根见马小乐叹气,劝慰道:“不就是想要个媳妇嘛,早晚会有的,过个一两年,等你满二十岁,就给你张罗张罗。瞧你现在等不及的熊样,跟霜打的茄子似的,还喊什么不是男人。”
“不是,我……”马小乐张了张嘴,不知道该怎么说,而且也不好意思说。
“你什么你?”马长根吐了口烟,“小乐,人活着得有耐性,不能由着性子,之前对你管教少了,你缺少耐性。就说你被学校开除的事吧,不就因为你摸了人家么,你要是有耐性不摸,不也初中毕业了?没准也能和范支书家的枣妮一样,考个县重点呢。”
一提起范枣妮,马小乐恨得牙痒痒,“那个臭丫头,害我不轻啊!”
马长根一听乐了,“呵呵,你这臭小子,原来你是看上范支书家的枣妮了啊!不过你得撒泡尿照照自己,人家能看得上你嘛。”
马小乐被马长根这么一说,更加急起来,“干爹,我没看上枣妮,就是恨她!”
“你小子,不要以为老子没读过书就不懂,那电视上不老是会说么,爱有多深,恨就有多深。你看你刚才对枣妮咬牙切齿的,那就说明你打心底里喜欢上了人家!”马长根连吸了几口旱烟,“小乐,现实点吧,眼界别太高了,到时找个一般人家的姑娘得了,支书家的枣妮,你就别费心思了。”
马小乐被这么说了一通,也没了脾气,要真是说起来,他还的确蛮喜欢枣妮的,只是枣妮冷淡让他自卑,一点自信都没有。
“行了你小子,先好好长长身体吧,过个一两年再当男人也不迟。”马长根说着走出院子,带上了门。
心情沮丧到极点的马小乐,坐在床边像木头人一样,过了好久躺下来,迷迷糊糊地睡着了。
“汪汪汪……”大黄狗不安分地叫了起来。
马小乐被惊醒,揉揉眼很不情愿地下了床。这是他给自己定的规矩,只要狗连续叫得响亮就得起来看看,肯定有情况。
懵懵懂懂走到院门口,瞧了瞧,也没啥动静,不像是有人偷瓜果。
“臭阿黄,你再叫我就阉了你!”马小乐气急败坏地对大黄狗说,然后转身进门。
突然间,一个细弱的声音传进了耳朵,“小乐,小乐。”
这声音将马小乐吓了个哆嗦,差点一屁股坐到地下,还真有女鬼不成?!光棍汉钱入田曾对他说过,一个人住野外里头,半夜会有女鬼来找,专吸人的精华,能把人吸死过去。
“谁啊!”马小乐颤巍巍地问了一声。
没有回答,只有个白影子从门对面的花生地头立起,向门口飘来。
“鬼!鬼啊!”马小乐一声惊呼,“啪”地一声关上竹篱笆门,紧接着解开大黄狗的铁链子,“好阿黄,看着门啊,别让女鬼进来!”
大黄狗得到了命令,又“汪汪”地大叫了两声,威武雄壮。
一时间,门外又没了动静,马小乐的眼睛都直了。
“马小乐,你真个小狗日的,快开门!”猛然间,声音再次出现。
马小乐脑袋一懵,这女鬼还知道他名字!可仔细咂摸了一下,觉得不太对头,声音像是张秀花的。
“是你嘛,表婶?”
“不是我还能是谁?”
马小乐赶紧开了门,“表婶,深更半夜的你咋摸来了呢?”
“中午给那二愣子坏了事,我心里还一直惦记着呢。”张秀花闪了院子。
搁在以前,马小乐肯定是十二分的欢喜,可如今他有了毛病,心里头虚得很,“时间都这么晚了,恐怕不合适吧?”
“怎么不合适?我看最合适了,神不知鬼不觉的”
“村……村长呢,他没在家啊?”
“他呀,喝得烂醉跟死猪似的,正睡着呢。”张秀花拉着马小乐进了屋。
夜风从山头上翻滚下来,打得果园里的果树叶沙沙作响,马小乐的心情就同那果树叶似的,摇来晃去就是定不下。“表婶,要不改天的吧,我心里头实在是七上八下的,没个准神。”他说。
窗户外传来鸭子“嘎”的一声叫,张秀花“噗哧”一乐,“你怕个球,鸭子害怕还能叫一声呢,你咋就没个屁响。再说了,第一次难免要紧张,紧张不也就一下子,就跟你第一次到河里学游泳似的,开始心里嗵嗵直跳吧,可你一头扎进去了还怕个啥。现在婶子就是那河,你来吧。”
“不行,我还是很紧张,放松不下来。”马小乐吧唧着嘴巴,“还是改天吧。”
“你小子到底怕个啥,是不是不中用?”张秀花随口一说。
可事情往往是说者无心听者有意,马小乐一听急了,这话不戳他心窝子嘛,于是瞪着眼道:“你家赖顺贵才不中用呢!张秀花,谁说我不中用谁就不得好死!”
马小乐过激让张秀花很纳闷,“你个小死软蛋,不中用还不给老娘说么!”
“就是不中用也不给你说!”马小乐直着脖子叉着腰,“谁说我就跟谁没完!”
张秀花撇嘴无奈地干笑了一下,“切,小王八犊子,我算是明白是咋回事,行了,今天的事就当没发生,你别说我来过这里,我也不说你是软蛋。”
马小乐气得不行,却也说不得什么,只好闷声作罢。
“马小乐,送我出去。”张秀花走到了堂屋门外。
“自己没长腿啊!”马小乐没好气地说。
“我长腿你家阿黄也长腿了,拦着院门咬咋办?”
马小乐只好出来,把张秀花朝外送。
走到院门外,张秀花不忘取笑一下马小乐,“马小乐,你家阿黄行不行啊?”
“行,很行!”马小乐气不打一处来,“你要是看着眼馋呐,可以借给你用用。”
“哎呀你个小犊子,说话可真叫损呐!”张秀花也不示弱,“不过再损也没用,连条狗都不如,狗子还能翘一翘呢。”
“你……”马小乐一急,回身就要解狗链子,“我非让阿黄咬烂你的嘴不可!”
张秀花一见慌忙跑开了,还边回头道:“没用的玩意,拿狗子来起势,算啥子哟。”
听着张秀花的取笑,马小乐又气又恼,谁让自己软弱无能的?他垂头丧气地走进屋子,鞋也没脱就上了床。
这一夜,马小乐做了一整晚的噩梦,走到哪里都被耻笑,而且到处是血盆大口的女鬼,跟在屁股后头追。
早晨醒来的时候,马小乐昏昏沉沉,坐在门口看着大黄发呆,心里直琢磨:难道我真连条狗都不如?想了半天,他叹了口气,自语道:“啥玩意,不行就不行呗,人还不活了?大不了不睡女人就是,再说,行了也不定就能睡女人,那光棍汉钱入田都快四十了,不也没睡着个女人么。”
想到这里,马小乐的心情好受了不少,肚子也饿了,便起身朝村里走去,也到了饭时。
地里没什么人,平时一清早就有不少人的,锄草的施肥的打药的,都忙活着呢。可现在庄稼都长差不多了,用不着管理,只等着收获就行。
马小乐一个人落寞地走在田埂上,勉强地吹起口哨,他不想再愁眉苦脸。还没到村子,他瞅见二愣子提着个小渔网从村里走了出来,坐在桥头上吃饼干。
“二愣子,拿渔网干嘛呢?”马小乐老远就喊了起来。
“捉虾子,中午做油炸大虾,喷喷香!”二愣子咬着饼干,干屑子直掉。
“还行啊,你也知道油炸大虾,吃过么?”马小乐蹲下来问。
“没,我娘吃过,就是她告诉我好吃的,她让我捉虾子,也做给我吃。”二愣子一脸的幸福。
马小乐知道,肯定是柳淑英昨天在范宝发家坐席时吃了这道菜,也要做给二愣子吃。
“你娘真好!”马小乐羡慕地看着二愣子。
“那当然!”二愣子仰着脸,很傲气,往嘴里狠狠塞了一片饼干,嚼了半天才回了口气,说:“不过也有不好的时候。”
“咋了,咋不好了?”马小乐忙问。
“晚上睡觉她不给我进她的屋!”二愣子被饼干噎得直翻白眼。
马小乐一笑,“你个傻子,你睡你的觉,到你娘屋里去干啥?”
“她叫唤呢,虽然声音不大,但我听到了。”二愣子说,“嗯啊嗯啊的,好像喘不过气来,每次我过去一看就好,可后来她不给我过去了。”
马小乐一听来了兴趣,“二愣子,你说你娘叫唤啥呢?”
“谁知道啊,听不清楚,不过我知道她叫的时候身上都不怎么穿衣服。”
“呵,二愣子行啊,你是怎么知道的?”马小乐拍着二愣子的肩膀说,“你告诉我,我就帮你逮虾子,又多又大!”
“我偷偷看的呗,从里间门布帘子缝里瞅到的。”
“还瞅到了些什么,说啊?”马小乐听得很来劲,催促着。
“还有……”二愣子皱了皱眉毛,“我娘身上好像很白。”
马小乐听到这里,突然觉得下面动了一下,忙用手一摸,好像有点起色,心下顿时大喜,难道还能就此治好软蛋病?于是忙拉起二愣子的手,急切地说:“接着讲啊,我明天还帮你逮虾子,大虾!”
没想到,二愣子摸摸头翻了翻眼,说没啥可讲的了。
马小乐很失望,一下又松了劲,跺着脚道:“唉,你娘的,咋就没啥说的了呢。”
“唉,我娘来了,有啥话你问她就是了。”二愣子伸着脖子,抬手指了指。
马小乐回过头,看到柳淑英正向桥边走过来,他忙对二愣子道:“我和你说的话不许对你娘讲,否则你就不能到我家果园去!”
二愣子眨巴着有点发呆眼,“为啥呢?”
“不为啥,反正不能说!”马小乐压低了声音,因为柳淑英已经快到跟前。
“小乐,吃早饭了?”
“没,没呢,这不刚进村嘛。”马小乐咧嘴笑着,“阿婶,来找二……小康了?”
“是啊,喊他回家吃饭呢,我要他捉点虾子中午油炸了给他吃,结果他急着没吃饭就来了。”柳淑英面带微笑,两个小酒窝好像赖在脸上不下来。
柳淑英说完,领着二愣子走了。
马小乐也挪动脚步,他边走边琢磨,刚才听二愣子提起柳淑英,为啥下面有了点反应呢?
还没想明白,就到了家门口。
胡爱英已经做熟早饭,可没看到马长根的影子。“干妈,干爹呢,一早就下地了?”马小乐问。
“在床上呢。”胡爱英说得很自然。
“咋还不起床,都啥时候了,我去喊他。”马小乐说着就要进里屋。
“唉唉唉,小乐别喊了,今天就让他多睡会。”胡爱英拦住了马小乐,“我先盛饭给你吧。”
马小乐点了点头,心里明白了个大八分,肯定是昨晚干爹出了大力,要不搁在平时,晚起一会干妈就“嗷嗷”地过去揪耳朵。
“小乐,我跟你干爹商量了,打算过阵子送你出去打打工,要不一个大小伙子窝在家里头有啥出息,窝久了会胡思乱想,保不准还出啥事呢。”胡爱英坐在桌旁,对正在吃饭的马小乐说。
“中,出去打工还能赚钱呢,在家里也就果园那点事。”马小乐说。
“不怪我们吧,小乐,我们不是不疼你,是为你好。”胡爱英说。
“干妈这我知道,打工是件好事,咱村出去打工的不多着了嘛,就说那光棍汉钱入田吧,打工也不挣了不少钱嘛。”马小乐喝了一大口大米粥,“我也能挣钱,哪能老让你们养活我!”
“这孩子,真是懂事,别人说你不正干,可咱不觉得。”胡爱英笑眯眯地说。
正说着,马长根从里屋走出来了,脸睡得跟桃似的,“一大早叽里咕噜说啥呢,害得老子觉都睡不好。”
“行了你,今个已经让你够得意的了,你看太阳都多高了?”胡爱英言语中夹着丝暗喜。
“那还不是我争取来的,昨晚我多卖力啊!”马长根呵呵一笑,“这年头,看来没个好体力还真不行,以后啊,我得多注意点,好好补补身子,不能让气力亏了。”
“别罗嗦,赶紧吃饭,地里还有活呢。”胡爱英说着,出了正屋走进灶堂,把早饭盛了过来。
饭还没吃完,村里的喇叭就地响了,先是一首歌,接下来就是赖顺贵的共鸭嗓子,“喂,喂,喂……”一阵话筒的声音,夹着“刺啦刺啦”的噪音,“广大村民们,今晚小南庄村放电影,大家都早早准备准备,吃了晚饭到村部门前看电影!”
话音一落,小南庄村沸腾了。放电影,一年也就那么两三次,每次全村男女老少几乎没有落下的,全都端着凳子椅子去看,人多了就是热闹。
马小乐也很兴奋,看电影时他可以朝女人堆里钻,尤其是喜欢朝外村来看电影的大姑娘堆里钻,他忍不住咧着嘴笑了。
“笑啥啊,排水沟挖完了?”马长根有力地啃着大饼突然发问。
“完了,两道沟,齐刷刷的。”马小乐道,“再挖两道也行。”
“哟,变勤劳了啊,挖那么多干嘛,省着力气好收庄稼,过个把月就要收花生了,黄豆也黄了,玉米棒子也要掰了,还得割秸秆,冬天好烧柴火。”
“还有红薯呢,接下来还得割稻呢,割完稻还得播种小麦呢。”马小乐呵呵一笑,“干爹,你就别说那么多了,这秋收秋种的活儿我知道呢。”
“你……”马长根噎了一下,“臭小子,我看你就是打庄稼的命!”
马小乐嘿嘿一笑,“打庄稼也不能跟你一样,一辈子就知道盘弄点稻谷小麦的,有啥出息,还有那果园,就指望着苹果树,也没啥挣头。”
“臭小子,教训起老子来了!”马长根放下筷子要打马小乐的脑袋。马小乐“噌”地一声跑了出来,胡爱英站在门口呵呵直笑,“长根啊长根,你看你干儿子就把你笑话倒了,你还有什么大用。”
“我没大用,那臭小子再有大用不也是我儿子么!”马长根自得其乐,夹了一大口咸菜放到嘴里,使劲嚼了起来。
“你省着点吃,二宝还没吃呢……”
马小乐不管他们再说什么,反正吃饱了回果园,不过他出了门先朝二愣子家走去。说话可得算话,他要帮二愣子逮虾子。
刚走到大街上,迎面碰上了钱入田。
“小乐,干啥呢,还到支书家喝酒去?”钱入田歪着脑袋问。
马小乐知道钱入田在取笑他,张口就说,“咋这么问,支书家的酒席已经摆过了,你不知道么?是不是想女人想得迷糊了?”
钱入田平时最恨别人在他面前提女人的事,不过今天他不生气,“呵呵,那得感谢你了,过几天我就去外地看看,花几个钱弄个女人来,怎么说也得对得起自己。”
马小乐一听呵呵直笑,“那可得长好眼,要是弄个傻女人回家,没准还给别人逮空拣了便宜,睡了你的女人你也不知道。”
这话让钱入田很恼火,他收起了嬉皮笑脸,“要是那样,谁睡了我女人我也睡他女人,而且一次当十次!”
马小乐不想理会钱入田,丢下一句话就走了,“别说狠话,就不知道你有没有那本事。”
钱入田盯着马小乐的背影看了半天,喉咙一动,“狗日的娃,让你穷得打一辈子光棍!”
马小乐懒得再和钱入田磨嘴皮子,虽然听到了,但头回都不回。
来到二愣子家里,二愣子不在,只有柳淑英在拾掇院子。马小乐望着柳淑英,想到一早二愣子在桥头上的话,他看省略号书上写的,那种情况很有可能是她在**。
“小乐你想啥呢?”柳淑英停下手中的扫帚,问发呆的马小乐。
“啊,没想啥,我去找小康了。”马小乐说完就要走。
“你等等。”柳淑英走了过来,声音不大地说:“以后别问小康那些话。”
马小乐心里“咯噔”一下,“哪,哪些话啊?”
“早上在桥头时说的。”柳淑英声音更低了,“说那些话就是耍流氓,要被公安抓起来的。”
“哦。”马小乐惶然点着头,“阿,阿婶,其实我……”
“别说了,再说阿婶就要生气喽。”柳淑英嗔怒似地一抿嘴。
马小乐眼睛一转,赶紧跑了。
一上午,马小乐十分卖力地为二愣子逮虾子。二愣子乐得合不拢嘴,直说他厉害。马小乐对二愣子说,那晚上看电影的时候一起看,二愣子说行。
每次放电影的时候,放映员都是半下午到,理好了布荧幕,安置好放映机,然后就去村长家喝酒吃饭,直到天黑时才心满意足地到电影场放映。
马小乐在期盼中等到了天上黑影,电影开始了。
每次看电影时,柳淑英都会和二愣子在一起,怕他被外村人欺负,所以,马小乐才要和二愣子一起看,这样就可以靠近柳淑英了。
如愿以偿地坐到柳淑英身边,马小乐很惬意。他喜欢闻柳淑英身上清爽的肥皂香味,不像其她的女人,时常会冒出难闻的汗酸味。
柳淑英看电影很专注,马小乐觉得没啥看头,老打她的主意,总盼着发生个停电或者刮大风把荧幕杆子吹断什么的事情,那样就可以趁着混乱摸上她几把。就为这,他甚至放弃了朝外村来看电影的大姑娘堆里钻的难逢机遇。
然而实际上让马小乐十分失望,啥情况也没有,直到电影散了,一切秩序都很正常。
马小乐在电影场徘徊了很久才往村南走去,果园里才是他的归宿。不过他很想去二愣子家,想听听柳淑英是怎么叫唤的,最好再看上她白花花的身子几眼。
想法就是想法,不行动永远不能变为现实。最终,马小乐还是回到了果园,带着郁闷而颓废的心情,昏昏地睡去。
次日一大清早,马小乐突然被巨大的吵杂声惊醒,门口的大黄狗更是狂叫不止。
天都亮了,还有群贼?
马小乐赶紧爬起来,从窗户朝外看,一伙人拿着扁担绳子径自窜进了院子,为首的是村长赖顺贵。
“村长,这是干啥啊?”马小乐走到门口问。
赖顺贵并不答话,指了指他,然后一挥手,“把他给我绑了!”
马小乐还反应不过来是啥事,几个村干部就蹿了上来,三两下就把他五花大绑起来。
“村长,我咋的了,绑我干嘛?”马小乐着急地问。
赖顺贵看着马小乐,吧唧着嘴巴叹了口气,好像很难过,但又有点幸灾乐祸的样子。
“小乐,你怎么就不学好呢,把人家一个好好的大姑娘给糟蹋了。”赖顺贵道,“还问我为啥绑你?”
马小乐一听更是着急,他挣扎着绳索,“我糟蹋谁了,糟蹋谁了?你们冤枉好人!”
“把他送到派出所去,这个狗日的娃,无法无天了!”人群中一个络腮胡子对这马小乐吼道,“竟然敢强奸我闺女,吃雄心豹子胆了,非弄死你不可!你也不问问这十里八村的,我是谁?!”
“我管你是谁!反正我没糟蹋你闺女!”马小乐瞪着血红的眼睛,他已经变得愤怒。
“还他娘的嘴硬!”络腮胡一捋袖子,“马上就把你带回去,活活扒你的皮!”
马小乐被推搡着离开果园。
这时,闻讯赶来的马长根和胡爱英跌跌撞撞地跑了过来,“你们为什么抓人,还有没有王法了?”
络腮胡一看,问赖顺贵:“他们是谁啊?”
“马小乐的爹妈。”
“哦。”络腮胡把脸转向马长根和胡爱英,恶狠狠地说道:“我是山口子村的庞大虎,昨晚上我闺女到你们村看电影,一个人回去,结果就被你们的孩子逮着给糟蹋了,现在我抓他回去!”
“你凭啥说是小乐糟蹋了你的孩子?”胡爱英哆嗦着嘴巴,情绪很激动。
“凭啥?”庞大虎一声冷笑,“这还说么?到你们村一问便知道,就数你们家孩子不规矩,而且我孩子是在村南被糟蹋的,肯定是你们家孩子看完电影回果园时办的事!”
“我没有,我没有!”马小乐挣着双臂,眼睛要出血。
“叫也没用!”庞大虎一挥手,马小乐被继续架着朝前走。
马长根一见着急了,跑到连顺贵面前,“村长,我求求你了,别让他们带走小乐,他是不会做那事的。”
赖顺贵两手一摊,“长根,不是我不想帮小乐,可他……这事情实在是说不清啊,我也没办法,人家找上门来要人,我要是拦住不给,到后来弄不好我吃不了还得兜着走。”
胡爱英眼看没办法,上前一把拖住马小乐,“谁也不能带走小乐,没有真凭实据,就不能说他糟蹋了人!”
“咿,这个婆娘,想找打是不是?”庞大虎一捋袖子,上前抓住胡爱英的头发。
正在这时,远处传来了警笛声,大家伙都停住了。
派出所的所长王维法带着两个民警过来了,“干啥干啥啊,谁绑的人?”
“我!”庞大虎大声说,像是在邀功。
“为啥?”
“他糟蹋了我闺女!”
“有证据?”
“有没有证据不要紧,肯定就是他!以前他上初中的时候,放学的路上就拦过女同学。”
“胡闹!”王维法一声吼,“不管咋样,没证据是不行的,而且谁给你们权力绑人的?赶紧解了!”
“这……”庞大虎一愣,没了话语。
“幸亏我们路过,要不你就犯法了知不知道?”王维法对庞大虎道,“你赶紧回去,这个事情我们派出所会处理的。”
这时围观的人越来越多,小南庄村的人几乎都来看热闹。
当人群散去的时候,一个说法悄悄传开。原来村长的女人张秀花说那事指定不是马小乐干的,因为听说他那玩意儿不行,软溜溜的跟面条似的,怎么可能作出糟蹋黄花闺女的事?
两天后,真正的强奸犯逮着了,是钱入田。他还没来得及去买媳妇就忍不住了,那天电影结束,他蹲伏在村南的桥头上,等到了一个独行的大姑娘,跟了一段路,上去一捂嘴巴,把人家拖进了齐腰高的黄豆地里。
马小乐应该是平反昭雪了,然而另一个可怕的事情却愈来愈让他难以接受,几乎全村的人都知道他的玩意不中用。
大小也是个男人,马小乐怎能受得了?他怨张秀花说话不算话,说好不说出去的,怎能变卦?
马小乐到村上找张秀花理论,说那天晚上有协议,她不说他的玩意儿不行,他也不说她半夜去过果园,咋就不守规矩?
“秀花婶啊,今番你也别怪我无情了,回头就到大街上喊,说你想男人,趁村长喝醉了呼呼大睡,就跑到果园子里找我!”马小乐气得像个斗蟋蟀。
“啧啧啧,我说你是狗咬吕洞宾不识好人心是不是?”张秀花好像很委屈,“我那不是为了救你嘛?你想想,要是钱入田不被抓,你自己能说得清?”
“哎哟,秀花婶欸,你是先救我,后杀我啊!”马小乐道,“往后我还咋做人,能抬得起头嘛?”
“那,那也不一定嘛。”张秀花道,“现在科技多发达,啥病不能治?”
“罢了罢了。”马小乐有气无力的甩着头,“算我是倒霉蛋,怨不得谁。”
深受打击的马小乐回果园了,干脆躲在屋子里不出来,也不说话。
胡爱英天天给他把饭送到床头。马长根也高兴不起来,要知道这事传出去,那马小乐找媳妇可就难了,谁愿意把女儿嫁给他守活寡呢。
马长根安慰马小乐,说人总归得活着,这样窝在床上算个啥?以前的太监还贼有出息呢。
马小乐蒙头不说话。马长根又问他,之前那玩意儿是不是一直不中用。
问题到了点子上,马小乐开口了,说不是,就是前些日子在范宝发家喝酒受到了范枣妮的惊吓,之后就不行了。
回去后,马长根把事情对胡爱英说了。胡爱英若有所思地说没事,还有盼头,解铃还须系铃人,只要范支书家的枣妮配合,兴许小乐就能正常起来。
“得了吧,那范宝发能让她闺女配合?”马长根皱着眉头说。
“好像不能。”胡爱英叹着气,“我看过阵子忙完秋收,还是得让小乐出去打工,离开这里一段时间,把这事给忘,没准又能行了。”
“我看也中!”马长根使劲点着头。
马长根又去了果园,把这些情况跟马小乐说了,已经六神无主的马小乐听着也有点道理,说那行,准备准备就到广州或深圳去,下个远趟子。
不过马小乐虽然同意出去打工,但不同意回村里。马长根和胡爱英没办法,只好每天都把饭菜送过来给他。
马小乐天天呆在果园里,闷得很,除了二愣子想吃瓜果时会来,别的就再也没人和他说话了,唯一能和他相伴的就是大黄。马小乐每天都带着它在果园附近转悠,果园周围都是庄稼,就连南面的小山坡上也被种满了玉米花生和黄豆。
这天上午,马小乐又带着大黄出去转悠。
天气很热,晒得玉米叶子都有点耷拉了,田地里的热浪一阵一阵地向上翻滚。这种天气给庄稼地除草是最好的,那些草儿被拔下或者被锄头铲断,一会就能被太阳晒死。不过像玉米花生黄豆什么的就不用了,都长成了,青草已经不能影响它们生长。但是芸豆还没长成,地里的草还是要除的。然而这年头人人都会享受,几乎没有人愿意冒着烈日下地了。
马小乐戴着个斗笠,拿着个蒲扇,和大黄沿着地头的小路漫无目的地走着,不想却碰到了二愣子,他正歪着头气呼呼地往村里走。
“二愣子,咋了,怎气成这个样?”马小乐闲散地问。
“我娘到地里锄草,我和阿花跟着来了,现在我要回去,娘让我一个人回,我要带阿花走,可它嫌热,躲在玉米地里不出来,真是气死我了。”二愣子只顾朝前走,头也不回。
二愣子家有块芸豆地是在果园东北角那地方,他去过,旁边就是一大片玉米地,还有黄豆地。马小乐看着二愣子走远了,突然冒出个坏心眼,他想偷偷把大黄狗带过去,让它找二愣子家的阿花耍耍,看那柳淑英怎么办。
马小乐带着大黄狗悄悄想果园东北角走去,边走边示意大黄狗不要出声。
远远的,马小乐看到带着斗笠的柳淑英,在芸豆地里弯腰锄着草。他看看四周,带着大黄狗弯腰钻进了玉米地,采用迂回包抄的法子,不断向柳淑英靠近。
这玉米地比较规矩,横竖成行,蹲下来能望好远,马小乐不敢大意,万一蹲在玉米地里被发现,那可糗大了。干脆,马小乐趴下来钻进了黄豆地里,浓密的黄豆秧子就像一张迷幻大网,拨开叶子向外看一清二楚,可从外面向里看却是茫然一片无所着眼。
马小乐可真得是乐得合不拢嘴,他把大黄狗指向了趴在玉米地边上的阿花。大黄狗“呼”地一声就蹿了出去。马小乐赶紧剥开黄豆梗,慢慢向前爬去,没一会,就到了离柳淑英不远的地方。
此时,大黄和阿花正在耍,无所忌惮。
这一切可是在柳淑英眼皮子底下的,她停住手中的活,举起锄头要赶大黄,结果大黄狗瞪眼盯着她,喉咙里发出“呜呜”的声音,把柳淑英给吓着了,不敢再举锄头。
柳淑英继续锄草,不再管大黄和阿花,反正也到时候了,入秋时阿花总要产崽的。
然而,两个东西在旁边拱来拱去,总归会乱心思。柳淑英开始还不以为然,过了一会,就忍不住就看大黄和阿花,但好像又很害羞,在看了看四周,确信附近没有其他人时,才盯着大黄和阿花使劲瞅。
太阳的光毒辣辣地喷向大地,黄豆地里活脱脱就像一个蒸笼,马小乐惹得浑身冒汗,但也只好忍着不动,否则就会被柳淑英发现。
这时的柳淑英,看得身子微微摇动,脸色涨红。
马小乐觉得又股热血在体内横冲直撞,他忍不住动了下有点僵硬的身子,结果弄得黄豆秧一阵晃动。柳淑英警觉地朝这边看了看,他的心顿时提到了嗓子眼。
不过还好,一切都是虚惊,柳淑英很快就把目光又投降了大黄狗。但稍微过了一会,她便站了起来,朝马小乐藏身的黄豆地旁边的玉米地里走来。
马小乐摒住呼吸,怕被察觉到。不过还好,柳淑英并没有发现他,只是在玉米地边的阴凉地坐了下来,就在他旁边几米远!
特殊的环境,柳淑英发生了变化,马小乐听到了二愣子所说的“哼唧”声。
此刻,马小乐已经憋不住了,再加上黄豆地里蒸笼的效果,他像火山爆发一样,“呼”地一声从黄豆地里跳了出来。
柳淑英显然是惊呆了,她直直地望着马小乐,半天说不出话来。倒是马小乐先开口了,“阿婶,我……我想……”
“……小,小乐,你什么时候来的?”柳淑英回过了神,一下站起来,脸红到了脖子,而后转身就跑,连锄头都没拿。
“阿婶,你跑啥?”马小乐站在原地,满头大汗,“别怕啊。”
柳淑英拐过玉米地,不见了。
“唉,怕啥呢,我是个不……”马小乐说到这里突然停了下来,他感觉到了异常。
低头一看,哦,天呐!撑得这么高!
马小乐立刻像兔子一样蹿腾起来,“我行了,我又行了!我还是个男人!”
一直蹿蹦到累得虚脱,马小乐才一屁股坐下来,大口喘着气,他要好好感谢柳淑英,感谢她把他的病给治好了。
回村!
村头有些空阔的田地里,马小乐的身影尤其引人注意,他高昂着头,甩着膀子,走在田埂路上铿锵有力,小南庄村仿佛就在他脚下。
走到村口灌溉渠道上的小桥上,马小乐才觉得浑身上下都热得要冒火,于是下桥来洗了把脸。还没上去,支书范宝发的女人赵腊梅拖着张竹席子过来了。
“哟,这不是小乐嘛,好多天不见,怎么,到外地大医院去了?”赵腊梅板着精小干练的身子,嘻笑着说。
马小乐知道赵腊梅在拿他开涮,“呵呵,腊梅婶,啥事用得着去外地大医院啊?”马小乐笑着,蹲在水边悠闲地拨动着水波。
“行了马小乐,你的事大家伙谁不知道啊,还瞒什么呢。”赵腊梅把竹席子按到水里,用大刷子使劲刷着。
“我啥事啊?”马小乐故意撑起眉毛,一副漠然的样子,“那都是他们瞎说呢,我懒得理会,他们都太无聊了你知道么,所以这段时间干脆就在果园里不回来了。”
说完,马小乐拣起一块石头,“砰”的一声砸到赵腊梅身边的水里,溅起的水花飞了她一身。
赵腊梅猛地站起来,抖着身上的水,“小东西,油嘴滑舌不说,还毛手毛脚呢。”
马小乐嘿嘿直笑,“我再油嘴滑舌也不嚼舌头,有人不油嘴滑舌却嚼舌头。”
“哎呦,马小乐,跟老娘耍嘴皮子了呵。”赵腊梅一叉腰,“要不是看你小,非跟你讲清个理不可。”
“腊梅婶,看你说的,我才不跟你讲呢,就是大了也不跟你讲,咋能讲过你呢。”马小乐一脸坏笑,摇头晃脑地看着赵腊梅。
“算你小子有眼色儿,这村里还没有能和我讲清理的呢,况且你还是个男的。”赵腊梅又得意地蹲了下来,刷着席子。
“那可不是,腊梅婶你太厉害,两副嘴皮子上下一齐使唤,哪个男人能受得了呢。”马小乐已经站起来准备要跑了。
果然,赵腊梅抬头看一下马小乐,手指点了点,“龟儿子,占老娘的便宜了你!”不过赵腊梅并没有起身追,但她可不是示弱的主,想气气马小乐,说道:“马小乐你别急着跑,我不赖追你,一个软蛋子有啥追头?”
马小乐现在有了底气,根本不生气,“腊梅婶,咋还那么说,我刚才不是讲了么,那是嚼舌头的。”
“还嚼舌头呢,全村人都嚼舌头?哼,再说了,你干爹干妈不也承认了么?”赵腊梅依旧底气十足。
“我逗他们玩,还当真呢。”马小乐鼻孔哼出一股冷气。
赵腊梅觉得这股冷气很强大,一时看着马小乐没支声。
“腊梅婶,你是明白人,我问你,是谁亲眼看到我那玩意儿不行的?”马小乐语气逼人,“根本就没人看到,那怎么会有人知道?”
赵腊梅眨巴了下眼睛,“人们都是这样说的,肯定是有那个影子喽。”
“啥影子,那是有人眼红我那儿壮,故意捉弄我的。”马小乐说着,把手放下来摸了一下。
“别跟我耍流氓。”赵腊梅抬手指着,“吹啥牛,纯粹瞎说。”
“瞎不瞎说各人心里都明白,不过啊,你们家有个人是确确实实看到了,我绝对不是吹牛!”马小乐把脸仰得下巴都要朝天了。
赵腊梅刚要说话,枣妮也拿着刷子走了过来。
枣妮在马小乐心中,还是威严不可侵犯,他低头就走。赵腊梅本想问问他,她家是谁看到他那玩意的,但当着枣妮的面,也不好意思再问。
“妈,你跟小乐讲啥呢?”枣妮走到水边,帮赵腊梅一起刷着席子。
“没说啥,我瞅见马小乐就不正经,教训了他几句。”赵腊梅说。
“你还教训他干啥,他那人都不中用了,就是不正经也是假不正经,有啥说的。”枣妮头也不歪地说。
“嗳你这孩子,你懂啥啊,说得还一套一套的。”
“那有啥不懂的,我们生理课上又不是没学过。”枣妮满不在乎,“再说了,事情是真是假还不一定呢。”
听到这里,赵腊梅停下手中的刷子,有点惊奇地看着枣妮。
“是哦,都说他不中用,可亲眼见过的?我看都吃饱了撑得没事嚼舌头!”赵腊梅试探着问。
“妈,你的话有道理。”枣妮停下刷子,点了点头,“我看也是。”
“是啥?你咋知道?”赵腊梅瞪着眼问。
枣妮脸一红,把刷子一扔,“我咋知道的,不就是顺着你的话说下去的嘛。”说完,她气呼呼地走了。
顿时,赵腊梅的心里不是滋味了,想起了马小乐的话,说她家有人看过,照这样子,八成是枣妮看了。“唉,这该死的丫头,长了对贱眼!”赵腊梅抓起刷子,狠命地刷了起来。
再说马小乐,进了村子一路昂着头,见着谁都是鸟视。不过大上午的路上没几个人,让他很失望。
进了家门,马长根还在稻田地里打药,胡爱英在做饭。
马小乐趾高气昂的样子让胡爱英很纳闷,她问道:“小乐,今个怎么来了?”
“你说这话我就不跟你计较了,怎么着这也是我的家啊,我咋个就不能来的呢?”马小乐撇着头说。
胡爱英“噗哧”一笑,“你这娃儿,真是吃了炸药了,这多天都不来,我问问又咋了?”
马小乐这才一愣神,已经到家了,马上把头放平,“哦,干妈,告诉你个好事儿,我现在好了,没那病了,见谁都底气十足的。”
“那可好啊!人就得这样,该看开得要看开,看开了兴许就啥事都没了。”胡爱英端着水舀子,舀了瓢水倒到锅里,笑道:“昨天你干爹特地抓了只老鳖,今天我炖汤给你喝,也是大补的东西。”
马小乐一听连连摆手,“干妈,别费那个事了,现在用不着。”
“好上加好,总归没坏事。”胡爱英很是为马小乐高兴。
马小乐呵呵一笑,老鳖炖就炖吧,喝点汤总归没坏处。他找了把凳子,搬到树荫底下坐了下来,翘起二郎腿晃着。
胡爱英一看,说道:“小乐,你干爹快回来了,看见你这散样又要吵你了,找点活假装做做,别这么悠闲。”
“干妈,反正我过些日子就要出去卖大力打工,现在歇歇攒点力气。”马小乐乐滋滋地说。
“你这孩子,就长了张会说的嘴,随你怎么着了。”胡爱英继续烧火做饭。
马小乐干坐了一会,觉得很无聊,干脆又走出院子,四处溜达起来。刚出巷子口,就碰到村长赖顺贵叼着香烟走了过来。
“哟,这不是小乐嘛,怎么,现在能出来见人了?”赖顺贵龇着牙问。
马小乐一听气就不打一处来,那天带人去果园里绑他的就是赖顺贵,现在竟然还取笑他,况且张秀花又是败坏他名声的人,所有加到一起,咋能忍受的了?
“呵,村长啊,大中午的不在家呆着乱跑什么,小心家里后院着火啊。”马小乐嘿嘿笑着。
“你个小兔崽子,说啥了你?”赖顺贵瞪起了眼,“没大没小的,小心我收了几家的果园!”
这话,还真让马小乐有些发怵了,赖顺贵还是有这个权力的,于是立刻笑道:“哈哈,村长,咋这么经不起开玩笑,我的意思是,你看这天热的,晒得柴火垛子都要着火了,所以我说小心家里着火,干嘛发这么大脾气?”
“我……”赖顺贵听马小乐这么一说,还真有点不好意思了,“鬼东西,我也跟你开玩笑不行?”
“我说嘛,宰相肚里能撑船,你身为一村之长,要是这点屁事都生气,那就说明你还不够格当村长呢。”
“呵呵……呵呵。”赖顺贵干笑着,“所以嘛,我说也跟你开玩笑的。”
“村长你这是到哪儿去?”马小乐问。
“到村部去吹吹风扇,家里实在是太热了,要不要一起去凉快凉快?”赖顺贵假惺惺地说。
“不了,村长你真是大仁大义,咱村就需要你这样的干部,懂得关心村民的疾苦,真的很了不起!”马小乐竖起了大拇指。
“这……这哪里啊。”赖顺贵笑了笑,背着手很傲气地走了。
马小乐心里其实特别气,但没办法,赖顺贵是村长,得哄着他。不过想到他女人张秀花,顿时又咬得牙根“咯咯”响,心中暗道:“那个臭婆娘,坏我的名声,趁这会赖顺贵不在家,好好撩撩她,出口恶气!”
马小乐瞅了瞅四周没有人,便蹑着步子一路小跑,朝赖顺贵家赶去。刚过了条巷子,见二愣子端着个平底盘,像履薄冰一样在前面慢慢走着。
“二愣子,端着个盘子干啥?”马小乐问。
二愣子立住步子,慢慢回过头来,一脸的不高兴,“这不打酱油了嘛。”
“咋了,好像不太高兴?打个酱油有啥累人的,难道比挖排水沟还难?”
“那我爹咋待在家里,非让我出去?”
“你爹回来了?”马小乐眼睛一大。
“回来也没多会。”二愣子气呼呼地说,“又不是星期天,谁让他回家来的?还让我打酱油,打酱油还不给酱油瓶,非让我端着个盘子不行。”
马小乐眼珠子一转,不禁嘿嘿笑了起来,看来这二愣子的心眼都给他爹赵如意占去了,这不明摆着嘛,就是要借口把二愣子给支开。用平底盘盛放酱油,端着它走路那还不跟蜗牛似的。估计趁这个时间,赵如意就能和柳淑英作一番夫妻事了。
二愣子又慢腾腾地朝前挪动着脚步,马小乐也不再多说,还是一心专用,去戏弄一下张秀花。
张秀花正手忙脚乱地做午饭,家里也没有养狗护院,马小乐摸进来的时候,她一点也不知道。
“表婶做饭呐!”马小乐突然一声,将张秀花吓得一哆嗦,手里的锅盖“咣”地一声掉在地上。
张秀花一看是马小乐,眉毛一竖,“人不学学鬼!吓死老娘了!”
“呵呵,表婶你也有害怕的时候啊。”马小乐抓了把草塞进灶膛里,“表婶,我帮你烧火,保准烧得你浑身舒服!”
张秀花提着锅盖看了看马小乐,嘴巴一歪,“只烧火有什么用,关键最后还得灭火啊,可你那水龙头不行哟。”
马小乐嘿嘿一笑,“啥不行,告诉你,不行也行,信不信?”
“咋了,想出啥馊主意了?”张秀花对这个挺来劲,屁股靠在灶台上,两手抱着膀子说,“小乐,不是婶子说你,以后你可别招惹女人了,要不到头来准的挨骂,只说不练,算是哪门子事噢。”
“谁说我不练的?”马小乐扬着眉毛,“表婶,哪天我要是把你给练喽,你可得给我正名啊。”
“嘁。”张秀花转身拿起铲子,抄了抄锅里的土豆条,“小乐我敢跟你打赌,你要是能行,我就到村里的广播里为你正名,咋样?”
马小乐看到张秀花那种傲慢的态度,恨不得马上就当场证明,不过想想不合适,中午饭时,她家经常来人,都是找赖顺贵喝酒的。
“行,表婶,说过的话得记住,到时可别反悔。”马小乐转身朝外走。
“别就嘴上能说,下面也得能干才行。”张秀花嘻笑着,“小乐,表婶就不送你了啊,自己好好走着,没有第三条腿,两条腿也得走稳呶。”
“你等着!”马小乐回头咬着牙说。
离开张秀花家,一到巷子拐弯的地方,迎面碰上了赵如意。
赵如意一见马小乐,扶了扶鼻梁上的黑框大眼镜,犹豫了一下,冷冷地问道:“小乐,前些天你干爹把小康捉的旱鳝鱼给骗去了吧?”
马小乐听着很不舒服,“赵老师,你为人师表的,咋能这么说呢,谁骗二愣子,哦不,谁骗小康的旱鳝鱼了?是他要给我爹的,说要到我们果园里去吃果子,我爹说行,吃果子呗,满地都是,那还不随便么。结果小康讲义气,死活要把旱鳝鱼给我爹,最后没办法,我爹就拿了两条小的意思意思。就这事,你咋能说骗呢?”
赵如意又扶了扶眼镜,“别说得好听,小康可不是这么讲的。”
“小康?”马小乐一笑,“小康的话你都信,没准他是怕你打他,胡编乱造的呢,告诉你,你可别小看小康,我和他在一起的时间够多,我发现他是越来越精明了。”
赵如意听到有人夸他的傻儿子,心里头很是舒服,马上就换了口气,“小乐啊,我也就是说说玩的,可没当真。”
马小乐善于见风使舵,听赵如意这么一说,也就岔开了话题,“赵老师,你来村长家干啥?”
“哦,商量点小事情。”赵如意不再搭理马小乐,转过巷角走了。
马小乐喜欢琢磨事情,这赵如意在乡中心小学当老师,是个体面工作,在村里也是说得开的,因为身上沾了点文气,还常惹得一些妇女主动凑上前。不过赵如意一般不接招,不知道真的正人君子,还是能力有限,或者说根本就看不上村里的这帮娘们。这次他去村长家商量事,就张秀花一个人在家,张秀花会不会趁机拿他一把?
马小乐回身,悄声蹑脚地摸到了张秀花家的门口,看看到底有没有事发生。
从门缝里看到,赵如意两只手不好意思地搓着,“张大嫂,你看等村长回来,你在他面前说说,好歹给我家柳淑英开个证明,生个二胎,那我们全家都感谢你了。”
“哎呀,赵老师,你看你客气的,别人我不帮,你还能不帮么?”张秀花习惯性地扭着屁股走到赵如意跟前,很亲热地说,“你是小老弟,我这个做大嫂的不帮你帮谁?去,屋里坐会,我给你倒杯水去。”
“不了不了。”赵如意摆着手,“张大嫂,你别客气,麻烦你就够过意不去了,哪还能让你倒水呢,我给你倒才对嘛。”
张秀花有点得意地看着赵如意,仰了仰下巴,问:“老弟,你在乡里教书,隔三差五的才回来一次,咋能放心媳妇一个人在家呢?”
“放心,怎么不放心,再说了,还有小康呢。”赵如意笑着说。
“小康?”张秀花“噗呲”一声笑了,“老弟,现在的男人坏的很,没事你得常回来住住,一个女人在家很不好。”
赵如意皱起了眉头,“哦,亏得张大嫂提醒了,是不是你听到了什么风声?”
“没没没,绝对没有,我只是给你提个醒,不要到时真的发生什么事了,后悔就来不及喽。”张秀花媚着眼睛,看得赵如意很不自在,“老弟,你是不是在外面有女人啊?”张秀花的这一问,问得赵如意更加不安。
“张大嫂你说啥呢,我哪里来女人啊。”赵如意习惯性地扶了扶眼镜。
“呵呵,发急了是不?”张秀花笑道,“敢不敢让我试试?我一试就知道。”
“……我。”赵如意扭头看了看院子,“张大嫂,我……”
“看啥,没人呢,顺贵去村部了。”张秀花马上说。
赵如意舔了下嘴唇,“这大中午的,我看……我看还是找个别的时间好了。”
“大中午的又咋了?”张秀花一见有戏,忙道“老弟,我就喜欢你这样的文化人,你要是顺了,生二胎的事情就包在我身上,三胎也行,我让顺贵给你们落户口,而且保证还不罚款!”
这一番话听得马小乐直乐呵,好一对狗男女,非看看他们是咋样出丑的不行!
然而就在这时,马小乐突然听到身后传来脚步声,赶紧躲进了门旁的草垛空里。
“秀花,饭做得咋样了?”原来是赖顺贵回来了。
晴天一个霹雳!张秀花惊慌失措地三两步走到灶膛前坐下,抓了把草塞进去,装得有模有样。
赵如意也把被张秀花抓乱的衣服整好了,看到赖顺贵进来,问道:“村长,我正找你呢。”
“找我?”赖顺贵眉头皱了一下,“有啥事?”
“这不正和大嫂说嘛。”赵如意一副可怜相,“村长,你说我那孩子小康,看上去好好的,可脑子不行,不养老啊,我想……”
“别说了。”赖顺贵打断赵如意的话,眼睛转了转,“老弟,我知道你想生二胎,可现在政策很紧哪,生个二胎估计得罚得你倾家荡产。”
“所以嘛,我这不是来找村长了么。”赵如意掏出香烟,给赖顺贵点上。
“行了赵老师,你先回去吧,让顺贵好好想想,看能不能整出啥法子来。”张秀花站了起来,暗暗对赵如意使着眼色。
赵如意便点着头走了,赖顺贵则嘿嘿直笑。
“你笑个卵子。”张秀花指着赖顺贵的脑门说,“不要以为我不知道你那点花花肠子,你不就是想趁这个机会去占柳淑英的便宜嘛?”
“你,你胡说!”赖顺贵一下变得严肃起来,“我身为一村之长,能干那事么?”
“得了你,装什么,你干得那些好事我还不知道?那徐德通家女人你是不是被你睡了?结果把村上最肥的地分给他家了。还有曹二魁家媳妇,你是不是也占便宜了?”张秀花气呼呼地说道,“现在又想占柳淑英的便宜了,对吧?”
赖顺贵此时也蔫巴了,张秀花更加得势,“平时我都不爱说你,你看你还不得了了,在我面前还装起了正经!告诉你啊,赵如意家生二胎的事你给痛痛快快地办了!”
“行行行,我帮办了还不成么。”赖顺贵被揭了短,蔫头耷脑,不过忽而又挺了起来,“咿,奇怪了,赵如意家生二胎,你激个啥动?”
“我……”张秀花没想到赖顺贵还反嘴一问,“我是让你做点好事,积点德呀!”
“哦。”赖顺贵又软了下来。
张秀花立马上前戳着他的脑门,道:“唉,你这人,刚才啥意思啊?”
“没,没意思。”赖顺贵赶紧往堂屋里走,“赶紧的,把菜弄上来喝二两,他娘的,今个中午也没人来请我喝酒。”
见好就收,张秀花也不再追缠。
此时,草垛空里的马小乐也悄悄退了出来,赶紧溜走,省得被发现。
往家走的马小乐,低头想着该怎么让张秀花帮自己正名,他可不想真的和她搞啥事。
想得入神,也不看路,不想一头撞上了个人。马小乐一惊,刚要张嘴开骂,抬头一看竟是马长根,于是气急败坏地说道:“干爹,你走路咋也不瞅瞅的?”
“嘿,兔崽子,还说我呢,是你走路没神好不好?”马长根笑着,“听你干妈说,啥都好了?”
“好了!”说到这事,马小乐非常骄傲,“已经完完全全地好了!”
“中!”马长根拍了拍马小乐的头,“以后谁要是再当着我的面说你不行,我就跟谁打赌,让你去睡他的女人!”
“嘿嘿,真的啊,干爹?”马小乐笑问。
“哦。”马长根一愣神,“假的,当然是假的,说笑呢,那种事咋能干?丢人!”
“那为人师表的赵如意,刚才差点就丢了人。”马小乐说。
“为啥?”
“他差点和张秀花在灶屋里办成事。”
马长根一听晃了下身子,忙回小声道:“臭小子,别乱说!”
“干爹,我没乱说,亲眼看到的,要不是赖顺贵回去的及时,肯定就成了!”
马长根的眼睛瞪得老圆,压低了声音问:“你亲眼看到的?”
“那当然!”马小乐得意地说道,“赵如意想生二胎,但不想被罚款,就找赖顺贵商量,可赖顺贵到村部去了,结果被张秀花给逮着了,说什么只要他赵如意顺从了,她就保证不让赖顺贵罚他的款。”
“那咋没成事呢?”马长根眼巴巴地问。
“还不是赖顺贵回来了嘛,差点捉个现行。”马小乐笑道,“幸亏两人机灵,没露馅。”
“嗐,看来那也是早晚的事。”
“我看也不一定,赖顺贵还有想法呢。”
“啥想法?”
“他想趁机占赵如意女人柳淑英的便宜!”
“他说的?”
“他哪里敢说,是张秀花揭了他这个老底。”
“癞蛤蟆想吃天鹅肉,就赖顺贵那货色,别看他是村长,可柳淑英根本看不上眼,别做梦了!”
“他是在做梦。”马小乐道,“张秀花还压着他呢,他也不能不办,所以要挟不到柳淑英。”
“行了,小孩子关心这些干啥?”马长根一巴掌打在马小乐后脑勺上,“把心思放正喽,赶紧回家吃饭去!”
“知道了干爹,他们爱怎么搞就怎么搞,关我个屁事。”马小乐嘴上是这么说的,可这会心里还有另一番打算,他觉着柳淑英是个很干净的女人,但是赵如意要是和张秀花,然后再回家和柳淑英同床,那柳淑英就会变得不干净了。
想到这令人懊恼的事,马小乐不安起来。
午饭还没吃完,马小乐主意已定,他要进行一场保卫战,全力保卫柳淑英身体的圣洁,绝不能让赵如意和张秀花成事。
马小乐扒拉完了大米饭,丢下饭碗就朝外走,他要去找张秀花。
张秀花家的大门是关着的,估计在午睡。
马小乐摸摸下巴,觉得敲门进去没啥由头,便扯着嗓子学起货郎挑子,悠长地喊了起来,“拿头发来换针唷,换洋红洋绿!破塑料布纸破麻袋,鸡屎皮子牙膏袋,还有小鳖盖都拿来卖哟……”
还别说,这叫声还真管用。张秀花攥着一把长头发开门出来了,一看是马小乐嬉笑着脸站在那儿,不由得火冒三丈起来,“狗东西,大中午不在家歇着,跑出来装什么骚货郎!”
“哟,表婶,看你说的,货郎怎么就骚了,是不是你闻过的?”马小乐并不气,心里有算计呢。
张秀花一听,感情是马小乐在逗她,也不生气了,“小乐,我看你是要饭的扭秧歌,穷欢了吧,顶多也就是嘴上说说,又动不了真格的。”
“表婶,这话就不对了,别拿老眼光看人呐,咸鱼还有翻身的时候呢,何况我还是一个大活人。”马小乐昂着头,挺挺腰。
张秀花看了看,带着点冷笑说,“我还是那句话,只说不练,没用!”
马小乐立刻凑上前,小声道:“表婶,说了可别不相信,今晚你要是再敢到果园子去找我,有你好看的!”
张秀花看看马小乐,从他的眼神里看到了坚定和自信,当下也犹豫了起来,不过她可不是轻易就服气的人,“你以为表婶是三岁的娃儿啊,好哄骗?”
“那表婶要是这么说,我也没话讲了,不过有句老话,宁可信其有不可信其无,你想想,顶多你也就是多跑趟腿,有啥啊?”马小乐说完,拔腿要走。
“回来回来。”张秀花忙招招手,“小乐,我可跟你说,要是你骗了表婶,来年你家果园就别想再承包了!”
正说着,村上的曹二魁拿着几个鳖壳子走了过来,这东西能在货郎挑子那里换东西的。
曹二魁一看是马小乐在捣蛋,忍不住骂了一句,“没用的货,大中午出来捉弄人,害得老子顶着个太阳白出来一趟。”
马小乐平日里就看不惯他,总是欺软怕硬,是个势利眼。“二魁子,你大中午出来没啥,不过要是晚上出来可就不太好了。”马小乐说道。
曹二魁一愣,“你啥意思?”
“因为大中午的用不着看家,晚上可就不一定喽,没准有人摸过去,跟你媳妇发生点啥事,你还知道啊?”
“小王八羔子,懂个啥啊你,存心羞辱我是吧?”曹二魁走上前来要打马小乐。
张秀花一看,忙伸手挡住,“二魁,咋了,跟小孩子较什么真,害羞不?”
曹二魁一听收住手,但又不甘心被马小乐奚落,狠狠地骂道:“没用的货,不学好,天生就该这样!”
马小乐气得脸色发青,叫道:“曹二魁,信不信我睡了你女人!”
经过这一折腾,左邻右舍的都被搅了过来,看到底发生啥事儿。曹二魁一看人多了,也不好意思较真,尴尬地笑着说,“大家伙看看,这小东西毛病大了,说他几句就跟我急了起来,还要睡俺家女人。”
“哈哈……”大家伙一阵笑。
“小乐,不是我二魁瞧不起你,谁不知道你是个无能的家伙?”曹二魁抱着膀子,轻蔑对马小乐说,“除非你那上面绑根筷子!”
“哈哈……”大家伙又是一阵哄笑。
马小乐气得嘴都歪了,“好,各位老少爷们,还有大妈大婶,你们给个见证,哪天我要是睡了曹二魁的女人,而且不绑筷子,他得认喽!”
“行呐,咱都在这里听着了,也看着了。”不怀好意的徐德通,夹着卷旱烟问曹二魁,“二魁,你认不认啊?”
曹二魁骑驴难下,抽搐着嘴角说:“认,怎么不认,不过他要是不行的话,到时他娶了媳妇,得由着我!”
大家伙的哄笑还没落下,马长根和胡爱英就跑过来了,“你看看你们,欺负一个孩子干啥呢。”马长根拉着马小乐的手,“小乐虽不是我亲生的,可我不拿他当外人,谁要是在欺负他,别怪我不讲乡亲情面!”
“长根,你看你,吓诈唬啥?”徐德通走上前说,“是你们家小乐欺负别人呢!”
“他欺负谁了?”
“曹二魁啊,他要睡二魁的女人呢,而且二魁也答应了,只要他那玩意儿上不绑筷子就行。”徐德通撅着嘴巴一歪,“大家伙说是不是啊?”
“对呢……”看热闹的可不怕事大。
马长根外眼看了看马小乐,“你这臭小子,乱说什么,跟我回家去。”
马小乐知道再继续下去也不好,便跟着走了,众人也都随之散去。张秀花站门口没动,心里直嘀咕:这马小乐个臭东西底气十足,到底是真是假?
离开现场的马小乐没回家,去了果园,他琢磨着,是不是要给曹二魁整一顶又高又大的绿帽子。
去果园,马小乐抄的是近道,甩开膀子走在田埂上,不一会就到了果园。天气很热,他索性穿过果园来到河边的接水塘里洗澡,冲冲身上的汗臭。
水是清澈的,站进去低头都能看清脚趾头。马小乐想了想那本省略号书上的情节,再次验证了自己是行的,忍不住自语道:“柳婶,我马小乐这辈子都感谢你,要不是你,恐怕我就没法活下去了。”
想到柳淑英,马小乐突然想到了赵如意,如果他着急为生个二胎不被罚款,万一下午就找机会去伺候张秀花可怎么办?那是一定要阻止的事!
马小乐慌忙跳出水来,蹬上裤子就朝村里跑,他要到赵如意家,看看他在干啥。刚好,如果有机会的话,得感谢一下柳淑英。
来到赵如意家门口,二愣子正在门口树下摇着扇子乘凉。
“二愣子,你爹呢?”马小乐气喘吁吁地问。
“走了。”二愣子眼都不睁
“去哪儿了你知道么?”
“去学校了呗,他还能去哪儿。”
马小乐一听顿时放了个心,懒洋洋地走到二愣子旁边,“来,扇子给我用用。”
二愣子睁开眼瞅了瞅,很不情愿地把扇子递了过去。马小乐接过来扇得正舒服时,柳淑英从院里出来了。
想到上午在玉米地边上的事情,马小乐突然感到不自在起来。
让马小乐没想到的是,柳淑英更不自在,她的脸通红。马小乐一见,心里可乐开了,这么一来,他不就是占尽了主动优势么。
“阿婶,没午睡啊。”马小乐很神气地问。
“……没。”柳淑英支吾着,“小乐,进来一下,有话跟你说。”
马小乐立刻把扇子丢给二愣子,屁颠颠地跟着柳淑英进了她家院子,“啥事啊,阿婶?”
“我跟你说,上午的事你可不能对别人讲。”柳淑英咬着嘴唇小声说。
“上午啥事啊,我都不记得了。”马小乐嘿嘿笑着,“真不记得了。”
“哦,小乐真聪明。”柳淑英笑了笑,“记着,不说啊。”
“不说。”马小乐点点头,犹豫了下,说道:“阿婶,我要谢谢你!”
“为啥谢我?”柳淑英问。
马小乐歪了歪头,很认真地把他由行到不行又重新能雄起的事详细说了。
柳淑英听后很是诧异,“真,真的?”
“我还能骗你?”马小乐回头看了看门口,二愣子没进来,便要开始拉裤子,“不信我弄给你看,绝对行了!”
“别别别,羞人。”柳淑英一声嗔怨,“要是被人看到了,你让阿婶的脸往哪儿搁呀。”
“行,行,我不弄。”马小乐笑了起来,“反正你是我的恩人,我一辈子都对你好!”
“你,你别说了。”柳淑英有点局促地抓着衣角,“小乐,你要是对我好的话,那就不要把上午在地里的事说出去,行么?”
“我保证!”马小乐道,“要是说出去,天打五雷轰!”
“不用赌咒。”柳淑英道,“好了,我要说的就这些,没事你就走吧。”
“哦,好的阿婶。”马小乐点点头,出了院子。
离开柳淑英家,马小乐径直来到村中心大街上,一眼就看到了支书范宝发和村长赖顺贵带着村委会的几个干部,簇拥着一个衣着颇为光鲜的大小伙子,看上去顶多二十七八岁的样子,那架势够拽,就跟电视里什么大太子似的。
“小乐,你干爹呢?”赖顺贵老远就对马小乐喊了起来。
“可能在家吧,这贼热的天能到哪儿去?”马小乐爱答不理的回了一句。
“赶紧回家告诉你干爹,让他到果园子里准备准备,冯乡长的秘书小韩来了,要去果园摘点苹果。”赖顺贵兴奋地喊道。
马小乐觉着纳闷,一个毛头小伙子,不就是个秘书嘛,有啥了不起的,竟然把支书和村长弄得慌兮兮的。不过不管怎样,支书和村长是不能得罪的,所以他也只得乖乖跑回家去禀报。
马长根一听说支书和村长带队去果园,也不敢怠慢,立即就走小路去了。马小乐觉得新鲜,回头便追着范宝发和赖顺贵他们看热闹。
“韩秘书,让你顶着大热天的亲自来到小南庄村,真是难为你了!”范宝发大力扇着扇子,尽量让被称为韩秘书的小伙子凉快些。
“范支书你客气了,来这里尽给你们添麻烦,不过,冯乡长催得急,说明天一早就要到县城去,得带几袋又鲜又大的苹果……”
“哎呀,没事的,你尽管来,像你这样的添麻烦,我们还巴不得呢!”赖顺贵把话叉了过去,他可比范宝发能说多了,“下次啊,你说句话就行,我们给你送过去,省得跑来跑去。”
“赖村长,你这么说我就不好意思了,这样吧,等年底写总结的时候,我给小南庄村多划上几笔。”
“哎呀,韩秘书,你可真是会替下边着想,不愧是年轻有为啊,将来到了县里,可别把小南庄村给忘了哦。”范宝发不想让赖顺贵抢了风头,不失时机地抽空插话。
“范支书,怎么可能忘了呢,我韩旭可不是哪种人。”
原来这家伙叫韩旭,马小乐仔细看了看他,长着一副平板脸,不过鼻梁上架了一副金丝边的眼镜倒增色不少。
“刘会计,你就不要跟去果园了,你到老孙头家捉几只草公鸡给韩秘书带走。”范宝发对村会计刘长喜说。
“好咧!”刘长喜欢快地答应着,颠着屁股跑走了。
“哎呀,范支书,你太热情了,我……”韩旭客套起来。
一行人唧唧喳喳地来到果园,赖顺贵指挥着手下的几个生产队长,“摘,拣又大又红的摘!”
几个生产队长一听撒开腿就朝果树丛里钻。马小乐心里是真不舒服,忍不住说:“小心呐,别把我挖好的排水沟给踩塌喽!”
“走走走!”赖顺贵走到马小乐身边,使劲推着他的膀子,“一边玩去,别瞎掺合!”
马小乐心里那个屈啊,可又不敢发作,只好悻悻地走到一边,狠狠地小声说道:“狗日的,看来非给你戴顶绿帽子不可!”
一帮人在果园里折腾了两三个小时才离开,扛了五六蛇皮袋大苹果走了。
进了村子后,赖顺贵指挥着把苹果朝黑色小轿车上一放,说:“韩秘书,今晚我们去乡驻地,找个饭店请你喝酒,这村里实在是没有什么好招待的。”
“那可不行,这么一来我可担当不起!”韩旭连连摆手。
“韩秘书别推辞,就这么定了,见一面也不容易,怎么也得吃吃饭,刚好也多聊聊,给我们指示指示。”赖顺贵态度很坚决。
“既然村里这么热情,那我也不推辞了。”韩旭笑笑说,“不过去乡驻地可不行,影响不好,就在村里吧。”
“嗳,韩秘书,这村里有啥好吃的,恐怕都不合你胃口啊。”范宝发有意把话音提高,把赖顺贵挡在了一边。
马小乐在一旁看得嘿嘿直笑,村里人都说支书和村长爱表功,看来一点不假。
韩旭左右看了看,笑着说:“范支书,其实村里好的多着了,草鸡味道鲜美,蒸炸煮炒各有其味;热腾腾的老豆腐更是入味,切点辣椒捣点大蒜,喷上点酱油一调,把老豆腐一蘸,那味道别说多美了;还有河里的野生鱼虾,那味儿鲜的,连鱼骨虾壳都得嚼烂喽;还有菜园子里嫩韭菜,炒鸡蛋很提鲜……”
这一番话,听得大家伙有点发愣,虽然这韩旭是县里安排下来“镀金”的,但看来他对农村并不陌生,还有两把刷子。
“哟,韩秘书,看来你对农村的情况是相当了解啊,肯定平日里经常深入基层一线,好啊,这样的干部好。”范宝发恭维道。
“哪里哪里,身为冯乡长的秘书,如果对农村再不了解,那可就是我的失职了。”
“哎呀,韩秘书真是个人才!”赖顺贵一副趋炎附势的样子,削尖了脑袋插话进来,他心里可明白着呢,眼前的韩秘书得好好巴结。不过他也有所顾忌,怕抢了支书范宝发的风头,那也是万万不能的,毕竟支书是真正的一把手,所以,他不打算和范宝发争这个酒场,干脆做回人情,显得更有肚量,没准还能博得韩旭的赞赏。于是,他对范宝发道:“范支书,我看今天就把酒场安在你家,你家更宽敞一些,咱可不能委屈了韩秘书。”
范宝发一听很是高兴,连说好好好,“正好我家里还有几瓶好酒,赶上好时候碰上了韩秘书!”
当下,范宝发和赖顺贵就对众人吩咐开了,有抓鸡的,有找鱼的,还有去做豆腐家预定的,忙得不亦乐乎。之后,两人就陪着韩旭到村部去,喝茶,还特意喊上村妇女主任顾美玉。
这顾美玉,长得虽然赶不上美玉,但在村里也算是出类拔萃的,除了柳淑英,她在小南庄村可以说是屈指可数,不过就是年龄有点大。其实说大也不大,还不到四十岁,而且因为生活条件比较高,保养得好一点,也有打扮的条件,所以看起来还很光鲜。
只喝茶没意思,范宝发提议玩玩扑克,让韩旭和顾美玉打对门,然后对赖顺贵使了个眼色。
赖顺贵心神领会,说来点彩头逗个乐。结果一个牌场下来,韩旭和顾美玉赢了,乐得合不拢嘴。
到了晚饭时间,韩旭在支书村长和妇女主任的热情包围下,很满足地来到了范宝发家,桌子上已经按照他的口谕摆满了菜,还意外地从老孙头家带回了一只野鸡,放了青红辣椒爆炒了,味道绝佳。
韩旭看着眼馋,这些土菜很有味,比饭店的好吃多了。范宝发进了屋子,拎出几瓶好久都没舍得喝的瓷壶装老酒,“咣”地一声搁在桌子上,神情自得。
赖顺贵一旁讨好地说:“今天我们都托韩秘书的福了,要不还喝不上这好酒呢。”
满屋子人都哈哈大笑,特意笑给韩旭听的。
此时的马小乐也正在家吃晚饭,他问马长根下午村里带那个叫韩旭的秘书去摘果子,最后算了多少钱。
马长根骂骂咧咧地说,算个屁钱,村里说不给,等到来年收税费的时候顶账呢。
“狗日的,那个小秘书不就是什么冯乡长的秘书嘛,这么牛气,你看范宝发和赖顺贵那狗奴才的样子,真他娘的没骨气!”马小乐气呼呼地说。
“臭小子,小点声,别让人听到。”马长根看了看院门外,“乡长的秘书就相当于是副乡长,甚至比副乡长还厉害,这都不知道?”
“啥了不起的,逮着机会我也弄个乡长秘书干干,回村好好整整范宝发和赖顺贵这两个狗东西!”马小乐端着饭碗,一本正经地说。
听到马小乐的话,马长根“噗嗤”一声,把满嘴大米粒都喷了出来,气得胡爱英举起筷子就朝他脑门磕,“老不正经的,都多大了,还喷饭!”
马长根一边用手挡开筷子一边说,“别打别打,你听见小乐刚才说啥了没有?他也弄个乡长秘书干干!那天底下估计是没有念书的人喽!人家大学生一般还都看不上,何况你还是个半文盲,出来可千万别说,笑掉人家的大牙没准还会来找门呢。”
马小乐一听这话挺生气,“干爹你瞧不起我,走着瞧,等以后我出息了,我把干妈接走去享福,让你一个窝在家里眼馋吧你!”
“你看你这臭小子,干爹说你两句都不中?”马长根依旧呵呵直笑,“不过啊,要等你出息了,我们恐怕早也入土喽。”
“别瞧不上孩子!”胡爱英说道,“咱小乐咋得了,要相貌有相貌,要头脑有头脑,咋就不能没出息呢。”
“干妈说得对,以后我就孝敬你一个人!”马小乐报复性地看着马长根。
马长根一点儿也不在乎,仍然歪起嘴边笑边喝着稀饭咬着咸菜疙瘩。
马小乐“哼”了一声,放下饭碗走出去,丢下一句话:“今晚我要办件大事!”
出了门的马小乐径直去了张秀花家,反正赖顺贵在范宝发家喝酒。
张秀花家的院门没打开,但也没关死,有一道缝。马小乐凑过去,将嘴巴凑在门缝上,学着白天的样子小声喊了起来:“拿头发来换针,换洋红洋绿……”
叫了没两声,里面正屋的门吱呀一声开了,马小乐闪身进去,小声说道:“表婶,咋还没个动静,今晚没打算去果园?”
张秀花“哼哼”笑了两声,回身杠上门,道:“我知道你到底有没有用啊,要不白去一趟挺累人的不是?”
“表婶你可真是神算。”马小乐笑着说。
“唉,我就说嘛,你这鬼东西没个真。”张秀花好像很失望,“就这样你还想让我帮你正名?”
马小乐也不多说,干脆充孬,因为他可不想和张秀花干那事,“表婶,我来是跟你谈条件的。”
“谈个啥?”
“有关你一辈子的事。”
“你玄乎个屁啊。”张秀花有点不耐烦,“想糊弄我是不是?”
“绝对不是。”马小乐道,“你知道么,赵如意是个有病的人。”
“赵如意有病?”张秀花一惊,“啥病?”
“脏病!”马小乐道,“他在乡里教书,跟街上理发店的女人有勾搭,结果害上了脏病。”
“啊,真的?!”张秀花认起真来,“你听谁说的?”
“我亲耳听到的。”马小乐道,“之前我走二愣子借渔网,听到他们两口子在屋里头吵架,赵如意主动承认错误,柳淑英不原谅他,说永远不给沾身子。”
“不会啊。”张秀花道,“那赵如意还找我家赖顺贵商量二胎罚款的事呢,柳淑英要是不给他沾身子,咋能生二胎?”
“嗐,有病就治嘛,治好了以后不就可以生了?”马小乐道,“不过脏病那东西,很难根治的,万一还带一点,给传上了,那一辈子可就完喽。”
“唉,我说小乐,你跟我说这些干啥?”张秀花这才意识到,似乎有点不打自招。
“行了表婶,你就别装了,中午你和赵如意的事,我在你家草垛空里看得一清二楚。”马小乐道,“幸亏村长回家及时,要不你肯定会被传染上,因为赵如意现在还没治好呢。”
“欸哟你这鬼东西,竟然敢偷看!”张秀花拧住马小乐的耳朵,“那我问你,你为啥不及时出来制止?”
“我……我刚才不是说了嘛,村长及时回去了,要不我肯定会喊一声吓住你们的。”马小乐道,“表婶,你可别恩将仇报啊,我把这么个天大的消息告诉你,你还揪我耳朵?”
“嗌,你说这事弄的。”张秀花松开手,“都说人无完人,还真是的。”
“表婶,我的话还没完呢。”马小乐轻声道,“你看,帮我正名的事,是不是考虑一下?”
“考虑个屁!”张秀花道,“你根本就不行,还骗我!”
“可我帮你大忙了啊。”马小乐道,“你咋也得帮我一点嘛。”
“好了好了。”张秀花道,“以后我不说你不行,碰到别人说的时候,我打个岔,可以了吧?”
“好吧,多少也能起点作用。”马小乐道,“表婶,那我走了。”
话音一落,院门门突然被砸得“咣咣咣”直响,将张秀花和马小乐吓得一哆嗦。
“哪个没眼的瞎砸门啊?”张秀花可不是含糊的女人,立刻大喊起来。
“没眼还能找到家门啊,快开门!”是赖顺贵的声音。
张秀花一愣,旋即小声对马小乐道,“你先躲到磨后头去。”
马小乐点了点头,猫腰跑过去蹲了下去。
“快开门,磨蹭啥!”赖顺贵叫了起来。
“你公驴咋地,这么能叫唤,我在洗澡呢!”张秀花口气很硬。
赖顺贵不支声了。
张秀花走进灶堂屋子,“哐啷”一声抽下门闩,“今晚咋留量了,看样没喝多么?”
“啥啊,你懂个屁,还没结束呢,范宝发那几瓶酒不够喝,我回来再提两瓶好酒过去。”赖顺贵满嘴酒气,进门后直接拱进屋子,提了两瓶酒走了。
马小乐随后钻了出来,“欸哟,吓死我了,赶紧跑。”
“跑个啥,赖顺贵这一走就安定了,回来的时候也就是死狗一条。”张秀花拉住马小乐,“来,帮表婶搓个灰。”
马小乐一惊,不过迅即沉下心来,照办。
半小时候,张秀花洗完澡,马小乐的两个胳膊都累酸了,他没有歇息一分钟,赶紧走了。走晚了他怕忍不住,因为帮张秀花搓灰的时候,下面已经翘得不行了,要不是趁黑有掩护,早就被她发现了。
离开张秀花家,回村南果园。
村外很静,虫鸣声在夜风里尤其显得响亮。偶尔一两个捉鳝鱼的,提一盏雪亮雪亮的手灯,盘梭在田间地头,不经意几束光打到村头,立时就传来几声狗叫。
农村就是这样,夏夜不见得都是闷热难耐,有时也很清爽。
马小乐心情大好,他觉得,骗住张秀花,保住了柳淑英,绝对是一件了不起的大事!
边走边张开双臂,任由凉丝丝的风穿过腋窝,马小乐还学着村喇叭唱了起来:“锦绣河山美如画,祖国建设跨骏马,我当个石油工人多荣耀,头戴铝盔走天涯……”
马小乐越唱声音越大,也越来越有劲,一时兴起,张嘴又来了一曲,“紧打鼓来慢打锣,停锣住鼓听唱歌。诸般闲言也唱歌,听我唱过十八摸。伸手摸姐面边丝?,乌云飞了半天边……?”
“好你个臭小子,夜里不在果园里呆着,跑出来唱《十八摸》,看我不揍烂你屁股!”
马小乐一听吓了个哆嗦,“干爹,这夜里黑乎乎的,你咋跑到村外溜达了?”
“不是你干妈放心不下你嘛,让我去果园里看看,结果连个人影都没看着,没想到你竟跑出来唱《十八摸》!”马长根极力作出气愤的样子,但显然他已被马小乐逗乐了,最终还是忍不住笑道,“兔崽子,以后再发现你这样,非找那鞋匠缝了你嘴巴不可。你要是有劲头没处使,明天跟我到地里刨花生去!”
“行啊干爹,我没事,明天就下地干活去,你赶紧回去睡吧。”马小乐嘻嘻地笑着。
马长根回到家里,见着胡爱英就讲开了,说听着小乐唱《十八摸》还真有点模样,感情是那小子真是发了情,等忙完这阵子农活,赶紧把他弄出去打工,要不待在家里还真有可能作乱。
说完这些,马长根摸上了床,伸手在胡爱英身上乱摸起来。
“作害,你要十八摸啊?!”胡爱英拿开马长根的手,“要是把老娘给摸起来,你撑不住的话我可要敲你脑袋瓜子!”
马长根一听,不敢动了,嘴上狠狠地说道:“哪天我亲自逮几条旱鳝鱼,做引子泡酒,每晚喝两盅,看你还跟我横!”
对此胡爱英似乎司空见惯,半响嘴角边挤出几个字,“小样,赶紧睡吧。”
马长根也不答话,侧过身去睡了。
第二天,早晨天刚亮,马长根便一骨碌爬起来,带着镐头钉耙就到村西南岭上的花生地里忙活开了。这边的地比较旱,村民们多数都种了花生,耐旱。也有不少村户种了地瓜和玉米,还有少许的高粱。
马长根来到自家的花生地头,放下镐头和钉耙,看着已经有黄斑点的花生叶子,忍不住抱怨起来,“弄他个娘,少打了两瓶农药就扛不住,看来今年花生又要歉收了。”
抱怨归抱怨,但干起活来还是松不了劲的,到吃早饭的时候,马长根已经刨了一片,白花花的花生果子簇拥着堆在秧子下,煞是惹人喜爱。
马小乐没忘昨晚马长根对他说的话,一早起来就回到村里,准备吃了早饭去地里干活。这一点,让马长根和胡爱英都挺满意,虽说他油头滑脑了点,但并不是个死懒不动的家伙,每逢地里有活计,并不脱滑。
等到马长根回来,一家人吃过早饭,向西南岭的花生地进发。
现在是早花生丰收的时刻,很多人家都忙开了,包括村长赖顺贵家,他家的花生地也在西南岭上。张秀花一早也去刨花生,马长根碰到了,跟她套近乎。
“张大嫂,赖顺贵村长当得火辣辣的,家里咋还要那么地呢?不纯找累的嘛。”马长根扛着耙子紧走几步,赶上去问。
“你看你说的,人活一张嘴,哪能少了吃的,庄稼多种一点,嘴上就多一点保障。”张秀花精神饱满得很,“再说了,顺贵那村长值几个钱?一天到晚在村部里瞎忙活,连家里的活计都没空干,哪里像范宝发那家伙,支书干得肥嘟嘟的,家里活儿还不耽搁。”
“那说明你家赖顺贵有混头,这年头多干工作就能升官呐。”马长根拍这马屁。
“还升官呢,这都多大了?”张秀花并不想和马长根多说,倒是想跟身后的马小乐讲几句,昨晚他帮忙搓灰很舒服,有空还得让他效劳效劳。
张秀花回头看了一眼马小乐,马小乐耷拉着脑袋,不看她。
“哎哟,看看,小乐也长成了大人,想想头两年还是个小毛孩子呢!”张秀花想引起马小乐的注意,故意慢下脚步,跟胡爱英说话。
“张大嫂说得是,小孩子长得快,不起眼功夫就长大了。”胡爱英附和着,带着点讨好的味儿。
“可不是嘛,尤其是小乐这孩子,模样又俊朗,赶明个找媳妇肯定那是百里挑一的好姑娘。”张秀花嬉笑着,把矛头对准了马小乐,“小乐,你自己说呢,想找个啥样的媳妇?”
“我啊。”马小乐抬起头,不坏好意地笑起来,“就找个跟秀花婶一样好看又能干的就中,跟她过日子肯定享福。”
“你说这孩子,没大没小的。”胡爱英忙道,“咋能那你秀花婶开玩笑,你跟她过啥日子呢。”
“我是说跟她一样的人过日子,不是秀花婶。”马小乐嘿嘿笑着,“否则村长还不把我打扁了哟。”
这种说笑,其实也多见,没人会真当回事。就这样,几个人说说笑笑便到了地里,各自忙活起来。
张秀花家的花生地离得比较远,在最南头,那块地肥,长庄稼。花生地旁还有黄豆和高粱,也都是她家的,反正村里的好地块,都有她家的庄稼。
马小乐干活挺出力,没多会就一身汗。马长根看了也心疼,时不时让他歇着点。胡爱英更是舍不得,叽里咕噜地埋怨马长根,不该让小乐干大人的活。马长根被说得烦,就让马小乐下午别来了。
其实马小乐也不想干农活,但没办法,这不是偷懒的事,所以每次只要到了地头就不脱滑。这会听了马长根的话,他很高兴,就盼着赶紧收工。
熬到中午时分,正好张秀花拖着镐头经过,招呼着马长根他们一起走。马长根说他不急,反正回家也吃不到饭,让胡爱英先回去做饭,他和马小乐再干一会。
“长根啊,你看你,不就这点活嘛,还卖命了呢,小乐正是长身体的时候,可别把他累坏了,要不到时找不着媳妇可就怨你喽!”张秀花嘻哈地说道,“还不让他先回去歇歇,顺便帮爱英妹子做做帮手,做饭也快当。”
马长根看了看满头大汗的马小乐,道:“下午不打算让他下地了,中多干会呗。”
“哎哟,不是我说你啊,长根。”张秀花道,“你这么使唤小乐,别人看了会说啥?后爹啊,就是狠。”
马长根一听,咂吧了下嘴,对马小乐道:“行了,你就回去吧。”
马小乐立刻扔下钉耙,拔腿就走,“干爹,我回去也好,你能早点回去吃饭。”
就这样,张秀花和马小乐还有胡爱英一起走了。
走到一半的路程,胡爱英拐了弯去菜园里拔点菜回家,就剩下张秀花和马小乐。张秀花偷望了四周没啥人,抬手不断扇着衣襟说天热死人了,时不时露出白花花的肚皮,又走了几步,就斜着眼对马小乐说:“小乐,晚上再帮表婶搓搓灰?”
“干活累得都散熊了,又都吃些粗粮饭,哪里还有劲头搓哦。”马小乐垂头丧气地说。
张秀花听了眼睛一转,说道:“小乐,那下午干活时你瞅个空子,到我家高粱地里猫着,我偷偷煮俩鸡蛋给你!”
马小乐一听心里直乐,马上高兴地说:“那可好啊,张婶,最好再带点盐巴,那才有味呢。”
“中,那中!”张秀花说,“都给你备着,就等你去!”
“哎呀!”马小乐突然一拍大腿,“我干爹说了,下午不让我下地了呢。”
“那就晚上的吧,搓完灰再给你。”
“不行哦,得搓灰前给。”
“为啥?”
“吃了好有力气啊。”
“嘻,人小鬼大,行吧,反正中午就煮好了备着。”张秀花说完径自加快了脚步。
马小乐回到家里心里是乐滋滋的,找了张凳子坐到院门外的荫凉地里凉快起来。因为胡爱英也不喊他做饭,这活她一人忙得过来。
“这日子,就得这样才叫幸福。”马小乐悠忽悠哉,翘着二郎腿半眯着眼自语起来。可就在一眼的功夫,他撇到了一个身影,好像是赵如意的,朝张秀花家匆匆走去,他一下就明白过来是怎么回事。
“娘的,虽然我跟张秀花说过赵如意有脏病,可万一她不相信,不是还能成奸?”想到这里,马小乐跳了起来,一路跑到赵如意家。
柳淑英在做饭,二愣子在堂屋里吃着零嘴。
“阿婶,做饭呐。”马小乐喘息着笑问。
柳淑英没留神,还吓了一跳,“哎哟,是小乐啊,差点被你吓坏了。”
“你怕啥呢,阿婶,我又吃不了你!”马小乐看到柳淑英的薄衬衫被汗湿了,贴在身上挺透的,一时还有点想法。
柳淑英看到了马小乐的眼神,假装生气地说:“小乐,你看啥呢?”
“看啥?”马小乐嘿嘿一笑,“谁让你趟那么多汗。”
“你……”柳淑英脸上一阵殷红,“小乐,你正经点好不好?”
“听你的。”马小乐很认真地说。
柳淑英松了口气,起身从案板上拿了两个红萝卜,“地里刚拔的,水可多了,吃不?”
“阿婶,你给的哪能不吃?”马小乐伸手接过,“刚才我看见赵老师到村长家去了,村长不在家,就张秀花一个人在。”
“你说这啥意思?”柳淑英皱起了眉头。
“张秀花是什么人你不知道?”马小乐呵呵一笑,“他对赵老师可不是一般的好,两人单独在一起,没准会发生点啥事。”
柳淑英听了似乎有点反应,但又叹气摇头,“唉,谁叫咱有事求着人呢。”
马小乐明白了,感情是这事柳淑英也有数,只是默认了而已,看来,找她去坏事不可能了,还得自己动手。
于是,转身就往张秀花家跑,还离老远就大声喊起来,“哟,村长,回来了啊?!”
声音传到张秀花家灶屋,赵如意慌里慌张地走了出来。
“这不是赵老师嘛,干啥的呢?”马小乐迎了上去。
“找村长有点事,可他不在家。”赵如意说完匆匆走了。
马小乐得意地笑了笑,慢腾腾地晃进张秀花家的灶屋,“表婶,忙啥呢?”
“做饭呗,还能干啥啊?”张秀花道,“你来干啥?”
“你不是说要煮鸡蛋给我的嘛。”马小乐笑呵呵地说。
“急个啥啊。”张秀花指指锅里,“还没熟呢。”
“那我等着就是。”马小乐摸了摸下巴,“表婶,刚才赵如意来有没有干啥事?”
张秀花翻了马小乐一眼,“他还能干啥?我让他走还不走呢,还不够吓人的,万一传染上可咋办?”
马小乐一听顿时放了心,高兴地说道:“表婶,既然鸡蛋还没熟,我还是先回去吧。”
“别别别,就差一把火了。”张秀花抓了把草塞进灶膛,然后起身舀了票冷水,等草烧完了,她揭开锅盖,捞出了两个鸡蛋,放进冷水里激了一下,用小袋子装了起来,又捏了点盐巴用菜刀研磨成粉儿,一起放进小袋子里,而后递给马小乐。
就在这时,门外传来了小调声,赖顺贵回来了。
马小乐赶紧把鸡蛋往口袋里一装,对张秀花挤了挤眼,向外走去,“哟,村长啊,挺悠闲嘛。”
“你小子才悠闲呢,现在上面对村里压得可紧呢,好多指标都完不成任务,愁得我夜里头都睡不香。”赖顺贵看上去确实挺烦闷的,“小乐,你来有啥事不?”
“哦,上午下地泡花生,表婶把镐头落地里了,我帮忙送过来呢。”马小乐傻笑着说。
“是啊。”张秀花走了出来,“只想赶紧回来做饭,家伙都忘了拿,多亏了小乐。”
“嗯,你小子有心啊。”赖顺贵点点头,“对了小乐,下午有事没?”
“下午去看果园,今天上午在地里帮忙收花生,屁股都累酸了。”马小乐愁眉苦脸地说道,“得歇歇啊。”
“年纪轻轻的歇个啥,下午给你个活,跟着我搞个标语,到时村里给你算几个工,也值十块八块的呢。”赖顺贵说。
马小乐一听,乐得眉毛都竖了起来,“行啊,村长,就听你叫唤了,下午啥时候?”
“不着急,老热的天,半下午就行,到时你到村部来找我。”赖顺贵说完,低着头背着手进了院子。
马小乐揣着鸡蛋,一蹦一跳地回到了家。
马长根刚进门,打了井水正在洗脸,看到马小乐就直起了腰问,“让你早回来是帮忙做饭的,咋又出去野了呢。”
“没野,干正事呢。”马小乐很得意,“碰到了赖顺贵,他要我下午去村部帮忙,给工钱!”
“臭小子,打盹磕到屎上了,该吃!”马长根嘿嘿笑了起来,“趁机好好拍拍他的马屁,没准也能到村部谋个差事干干,那我马长根在村里也能直腰大声说话了。”
“瞧你那没出息样,现在你直腰大声说话谁还能把你咋地了?”胡爱英走过来说。
“你懂啥,是没人把我咋地,可就是底气不足!”马长根泼了洗脸水,走进正屋,“还不开饭!”
胡爱英转身收拾饭菜,马小乐也洗了脸,进屋开始吃饭。
饭后,马小乐又琢磨开了,下午还得下地一趟,到时馒头大汗地跑到村部,不更说明自己勤快?于是,便对马长根道:“干爹,下午我还是去地里忙活一阵子吧,赖顺贵说我半下午去就行。”
“咿,这臭小子,咋这么勤快了。”马长根躺在凉席上,头上盖着顶草帽打盹,叽里咕噜地说了句,然后又迷迷糊糊地睡了。
午后两时,虽说是一天当中最热的时候,但庄稼人也必须下地了,否则一个下午就没了指望。
马长根醒了,把草帽一拿,坐起身来扯着子喊了声,“下地啦!”
胡爱英打着呵欠从正屋走出来,懒懒散散地扎弄着头发,“你说这天热的,还让不让人活了。”
马长根已经卷起凉席,“唉,啥时也能像电视里头,热天空调吹冷气冻得汗毛直竖,大寒里的空调吹热风,热得光屁股满屋跑,那可过瘾!”
胡爱英鼻孔里一哼哼,“你等下辈子吧,这辈子是没指望了。”
“那可别说,没准小乐和二宝以后有出息了,那可不就有了指望?”马长根从水井里压出一桶透心凉的水,端起舀子喝了大半下,又倒了一大盆,痛痛快快地洗了把脸,一下精神十足,“走了走了,我先去刨着,你和小乐后边跟过去。”说完就出了院门。
马小乐一点也不着急,本来就是做个样子而已,他一路摇晃着来到西南岭。到了花生地,拾掇起上午刨的花生来。
经过一中午的暴晒,花生秧子根部裹的湿土已经干了,轻轻一抖泥巴就掉下来,只剩下沉甸甸的花生果子。
三点钟还不到,马小乐受不了了,说要回准备准备。马长根不但不拦,而且还催促着他快点走,别耽误了村部的事。
马小乐提前去了村部。
村部里正在开会,支书范宝发村长赖顺贵副村长丁建设会计刘长喜妇女主任顾美玉民兵队长高得胜计生专干徐红旗,还有六个生产队长。
“今天这个会大家一定要认起真来,否则年底谁都不好过!”范宝发用被烟熏得发黄的手指狠狠地点击着桌子,“我们的计划生育工作简直是太松垮了,要实效没实效要氛围没氛围,全乡倒数!丢人呐!要不是韩秘书在中间帮忙说话,恐怕红头通报文件早就下来了,那时看谁的脸能挂住?!
范宝发一席话说得大家伙都闷着头,计生专干徐红旗先开头检讨,“这事主要责任在我,天天忙着地里的活计,没把工作放在心上,我检讨,从明天开始,哦不,从今天开始,我一定将心思收回来,保证把我们小南庄村的计划生育工作搞搞好!”
顾美玉作为村妇女主任,觉得也有点责任,第二个发言,“我作为妇女主任,没有做好妇女工作,也给计生带来了麻烦和阻力,下一步看看能多了解些情况,掌握妇女的生育信息,并抓好妇女的节育措施,决不让不该生的孩子生出来!”
“大家也不要都检讨,这不是批斗大会。”村长赖顺贵夹着香烟假深沉,“认识到不足只是个开始,关键是以后该怎么干。”
“对,赖村长说得对。”村支书范宝发将烟头有力地掐灭在烟灰缸里,“认识是根本,行动才是关键!”
马小乐在门外听着忍不住嘿嘿笑了起来,怪不得村里人都说村领导喜欢开会,原来都是来讲大道理的,还别说,弄出这种氛围来,还真有点当领导的感觉。难怪有人说别把村长不当干部,大小也是个头儿。
“谁啊,谁在外面笑?”范宝发伸直了脖子问,“开会能随便笑么?”
马小乐露出个头来,“支书,是我,小乐啊。”
“哦,是马小乐,我让他来的,下午看看在村口先弄点计生标语什么的,好让上面来检查时一眼就能看得见。”赖顺贵扭头看了看马小乐,“怎么说也是个初中生,还识得俩字。”
“嗯,这个计生标语一定要显示出我村对计生工作的重视和力度!”范宝发说,“另外,对村民要有震慑力!你们看看,我们村有多少人人家都超生到三四胎了,严重,问题很严重!”
会议在继续,马小乐进了屋子实在没事做,看到各人面前都有个茶杯,就拎起水壶挨个倒起茶水来。
赖顺贵一看,眯着眼说道,“嘿,可别小了看马小乐,眼光还挺活套,小腿还挺勤力的。”
范宝发估计装深沉也累了,趁机也放松一把,“小乐,来把我茶叶倒掉,重换上新的。”马小乐乐颠颠地跑了过去,将已经泡得发白的茶叶泼出去,换了新的,末了还闻了一下,“范支书,这茶还真是有股子香味!”
“不香还叫茶叶嘛。”范宝发笑了,“咋样,你也来一杯?”
“那可不行。”马小乐摇起了头,“领导的茶哪能随便喝呢?”
“小样,还当真了。”范宝发边笑边敲了敲桌子,“继续开会啊,目前要先抓眼前的,大家看看弄什么标语好?”
“计划生育,利国利民。”
“只生一个好。”
“超生罚款,越超越罚。”
“少生能致富,多生穷一生。”
……
一阵七嘴八舌之后,范宝发摆摆手,“道理是有,但缺乏力度,还有没有别的?”
马小乐听得明白,他在小书摊上看过不少类似的标语,对范宝发说:“范支书,我能说句嘛?”
“你?”范宝发斜着眼看了看马小乐。
“说吧,只要合适就能说。”赖顺贵嘿嘿笑着,“小乐这家伙,鬼点子多,没准还真能搞个好标语来。”
范宝发看了看赖顺贵,点了点头,“嗯,也是,那就说说看吧。”
“一胎不扎,乱棍打趴;二胎不扎,墙倒屋塌!”马小乐说得铿锵有力。
范宝发听了一愣,几秒钟后猛地一拍桌子,“行,就这个很好!”
大家伙一致鼓掌,算是通过。不过顾美玉皱了皱眉头,说:“乱棍打趴好像不太妥当,那不是把村民当成阶级敌人了么,要知道计划生育固然重要,但还是属于内部矛盾,不能用敌我矛盾的方式来解决。”
“那也好办!”赖顺贵道,“就留第二句得了,我带马小乐去把这事给办妥!”
事情就这么定了,会议一结束,赖顺贵就带着马小乐,找了一小桶白石灰粉,到水塘里舀了水搅合成粉浆,让马小乐提了,又找了把刷子,带着他去村头通往乡里的大路头上站定了。
“小乐,你看耍哪儿好呢?”赖顺贵摸着后脑勺没个主意。
“就刷在曹二魁家的院墙上,他家是路口第一家,墙体又平整,刚刚好!”马小乐毫不含糊。
“中!”赖顺贵把刷子递给马小乐,“你来搞!”
要说马小乐学习不好,那是因为他不认真,心思没朝那上面放,可是却写得一手好字,这下正好派上用场。二话不说,他挥起刷子,利落地写上了“二胎不扎,墙倒屋塌。沙岗乡小南庄村宣。”的字样。
赖顺贵走近了看看,点头很满意,又走远了看看,还是点头满意,“小乐,管用,今个给你十块钱!”
马小乐一听来了劲,提着小桶跑到赖顺贵面前,“村长,我看到路北面再刷一条咋样?”
“还刷什么?”
“二胎不扎,逮猪牵羊;三胎不扎,逮你爹娘!”
“呵呵。”赖顺贵咂摸了一下,“这好像也不错,中,刷上!”
就这样,马小乐屁颠屁颠地跟着赖顺贵在村里刷了五六条标语,太阳快下山的时候,范宝发带着一帮人看了一下,都竖起了大拇指。
最后范宝发作主,又给马小乐加了五块钱。
马小乐攥着十五块钱回家了,一到院门口就将大门捶得山响,“干妈,明天割肉吃!”
胡爱英闻声从灶屋里探出头,看见马小乐晃着手里的钱,有点不明白。倒是马长根反应快,“呀,是不是在村里帮忙给的工钱?”
马小乐自豪地点了点头,马长根摸着下巴笑了,“好小子,能挣钱贴补家了,嗯,不错。”
胡爱英也喜笑颜开,“我们的小乐就是能干!”
“唉,你说要是小乐能到村部里找份差事干干,那感情真是好啊!”马长根对胡爱英说。
“这你就省省心吧,偶尔去做个帮手还行,要想长期住脚可没门道了,那可是多少人都瞅见的,光是支书和村长家的亲戚还安排不过来呢,啥时能轮到咱小乐呢。”胡爱英用围裙擦着手上的水,开始收中午洗过的衣服。
“我知道不成,嘴上说说过个瘾嘛。”马长根笑了,“小乐,给我到商店打斤散酒来,今晚喝两盅。”
马小乐爽快地答应着,进屋拿了酒瓶就出门,往赖顺贵家的小商店走去。这个时候是小商店最忙的时候,家家都出来买油盐酱醋,小孩子还会弄点馋嘴的零食。马小乐老远就看到张秀花在店里正忙活着呢,一会数钱一会递东西,乐得合不拢嘴。
马小乐并不着急进商店,反正家里还没熟饭,干脆就站在路口等着。他心里盘算着,要是没人的时候,得让张秀花少收点钱,散白酒一块二一斤,就一块钱得了。
等了好长一会,小商店里的人还是没见少,不是这个走了就是那个来。马小乐见时间不早了,只得进去,“秀花表婶,打酒喽!”他一进门就喊。
“哟,是小乐啊,你干爹都多少天没喝酒了,今个咋舍得花钱了?”张秀花一扭身子,笑问。
“下午不是在村里帮忙的么,挣了十五块钱,给干爹打斤酒喝喝。”马小乐得意地望着身边的乡邻,很显摆。
“嚯,还真是孝顺啊。”张秀花麻利地接过酒瓶,在瓶嘴上放了酒漏子,提起酒端子伸进酒缸,满满地舀了两下,末了还加了一点。
“哎呦,这下添头可多了,少说也得有一两呢!”不知谁说了一句。
“那不是看在小乐是个孝顺的孩子份上,奖励他一下嘛。”张秀花说得挺轻巧。
“表婶,那真是感谢你了,呵呵,今后我再孝顺一些,是不是就能免费来打酒了呢!”马小乐逗乐地说,大家伙都笑了。
笑声未落,门口又进来一人,是柳淑英。
“淑英妹子,买点啥?”张秀花热情地招呼着,她对柳淑英有种钦佩感,觉着这个女人身上有种不容侵犯的劲儿。
“秀花姐,我买袋味精,另外给小康买一斤红糖果子。”柳淑英身上的贤惠很能体现在话语上,听起来很舒服。
马小乐将面前的两个女人好好对比了一下,还真是大不同,怎么说呢,一个是春天温暖的感觉,一个是夏天炽热的感觉。
“打了酒还不回去,你干爹等着喝呢!”张秀花对正在出神的马小乐大声说了一句,将他惊了一下。
“家里饭还没熟呢,晚不了,在外面透透气不好么。”马小乐说。
“你还用出来透气?天天在果园里多透亮!”张秀花哈哈一笑。
马小乐跟着笑,“秀花婶,瞧你说的,那果园在荒郊野外的是透亮,可也吓人啊,要不是有阿黄陪着我,那我可要吓破胆了,啥时要是能娶上个媳妇陪着那感情是好多喽。”
话音还未落,曹二魁进来了,听了马小乐的话“噗哧”一笑,张了张嘴又把话咽下去了。
曹二魁想说什么大家伙都清楚,无非是什么软蛋还想讨媳妇之类的,但估计想到前两天的事没敢说,他怕马小乐再瞪着说要日他媳妇,怎么着也有点掉份。
马小乐也明白,瞅着曹二魁嘿嘿一笑,“曹二魁,你想说啥我知道,可你别忘了,你说过我只要不绑筷子就给日媳妇的,说出的话可不能反悔。”
曹二魁仗着马小乐那玩意儿不行,也大咧咧地说:“行,不过我可提醒你,要是你能娶到媳妇,到时也别干晾了人家,我肯定要去帮忙。”说话的曹二魁色眼迷离着,仿佛真的占马小乐媳妇的便宜,一脸的坏笑。
“你歇歇吧,我要是没那本事的呼就不娶媳妇了,你别痴心妄想那美事。告诉你,你曹二魁就等着看你自己的笑话吧。”马小乐不阴不阳的语调,让曹二魁有些不自在。
张秀花一旁哈哈地笑了起来,“曹二魁啊曹二魁,别把人看扁了,万一马小乐哪天要是行了,看你怎么收场!”
在众人的哄笑中,曹二魁脸色有点挂不住,“不说了不说了,都瞎掰些啥啊。”说完,掏出一把碎票子,“来盒烟,红山茶的。”
曹二魁拿着烟灰溜溜地走了,张秀花讨好地瞟了马小乐一眼,却发现他正在盯着柳淑英看,心里不由得翻起了一阵醋意。
柳淑英拿着东西走了,马小乐说也得回家,两人一前一后走出小商店。张秀花呆呆地望着,忽而嘴角一歪,露出一丝不友善的笑。
马小乐跟在柳淑英后头出来,此时暮色初降,好一派迷离。
“阿婶,走那么快干什么,等等我有话说。”马小乐紧走了两步,一把按在了柳淑英的腰身上。
柳淑英一个闪身,慌慌张地对马小乐说,“小乐,你干啥!”
“阿婶,看你紧张的。”马小乐不以为然地笑着,“那天我跟你说,你让我行了,可心里还没个底,不知道到底行不行,所以我想,我想你跟我试试,咋样?”
柳淑英又急又羞,低着头直朝前跑。马小乐跟着直撵,逮着就伸手摸一下。
拐进巷子,马小乐不追了,他嘿嘿笑着,“阿婶,救人救到底啊,改天就给我试试呗。”
柳淑英当然不会作任何回答,紧着步子回到家中。不过她的脑海始终不能平静下来,她觉得马小乐太大胆了。这种大胆让她有点窒息的感觉,而窒息之后,似乎又有种莫名的刺激。
吃晚饭了,坐在饭桌旁,柳淑英望着傻儿子小康天真的眼神,又看看赵如意有些近乎木然的神态,一种无望而枯燥的情绪上来了,她叹了口气,用筷子搅动着碗里的稀饭。
“淑英,咋的了?哪儿不舒服?”赵如意抬起有些迷惘的眼问。
“没有啊,都很好。”
“那咋看上去不太对劲?”
“我也不晓得,或许真的是身体不舒服,可又不知道哪儿不舒服。”
“这可咋好,我在乡里教书,家中里里外外都是你一个人操劳,也辛苦你了。”赵如意用筷子使劲翻了翻菜盘,挑出一块大豆腐准备夹给她,“淑英,多吃点,可能是累的,要不明天去乡卫生院查查,让老中医瞧瞧,可莫出啥大事情。”
二愣子一见赵如意挑了块大豆腐,一下抢了过去,“爹,豆腐我吃!你们吃菜!”
赵如意举着空筷子,愣了一下,马上要抢回来。柳淑英赶忙拦住,“让孩子吃呗。”赵如意抿了抿嘴,无可奈何地摇了摇头,对二愣子说道:“小康,以后有好吃的多给你娘吃点,要不你娘饿坏了,就没人照顾你了。”
二愣子嚼着豆腐嘿嘿傻笑,赵如意叹了口气,“淑英,咋说咱也得再生个娃。”
柳淑英点了点头,看着赵如意和二愣子父子俩,母性的本能油然而起,她觉得应该照顾好这对父子俩,“如意,你看能不能在学校给我找点事情做做?”
赵如意很意外地抬头看着柳淑英,“以前我让你去学校茶炉房烧茶水你不去,说村里挺好,现在咋又想去了?是嫌地里的活计重?”
“不是。”柳淑英微微叹了口气,“我觉得给小康换个环境生活,没准能让他好一点。”
“没用的,别在他身上操心了,赶紧再生一个才要紧。”赵如意说,“实在不行咱就交罚款。”
“那不正好嘛,我出去多少也能挣点,要不罚款交不上,那麻烦事情可就多了。”
“嗯,我看看吧。”赵如意闷闷地说,“不过机会不大,学校用得着人的地方都安排满了,教导主任家的小姨子还在等着呢。”
“成就成,不成就拉倒,那事也强求不来。”
“唉,可惜找张秀花没办成事,否则罚款也不用交了。”赵如意皱着眉头道,“我感觉马小乐好像从中坏了事。”
“他坏事?”
“是啊。”赵如意道,“中午我在张秀花家门口碰到他,瞧见他是一脸的坏笑。”
“算了,那种不光彩的事情,不做也罢。”柳淑英又叹了口气,“听说最近村里抓计划生育又紧了。”
“嗯,我看赖顺贵带马小乐刷了一下午的标语。”赵如意道,“还别说,马小乐还真写得一手好字,像模像样的,可惜就是不学好。以后啊,别让小康跟他在一起。”
“别提马小乐了。”柳淑英口气有些硬,“赶紧吃饭吧。”
赵如意不明白,皱着眉毛问,“咋了,不就是个软蛋么,咋不能提?”
柳淑英没回答,低头喝起了稀饭。赵如意也赶紧吃起来,他心里有盘算,今晚他要再去找张秀花。
不知实情的赵如意,怎么也搞不懂张秀花对他为何来了个一百八十度大转弯,竟然不愿意跟他搞那事。他要问问,到底是什么原因。
晚饭后,赵如意溜进了张秀花家,在院子里见到了她。
“我说秀花,你变得可真快。”赵如意再次试探着,“其实也没什么的,就那么点事而已。”
“不行啊如意大兄弟。”张秀花坚决地摇了摇头,“中午我不跟你说了嘛,那种事影响是很不好的,咱还是别做了。”
“那,那二胎罚款的事……”
“我尽量帮忙就是。”张秀花道,“我跟顺贵说说,应该没问题。”
“哦,那好,秀……”赵如意刚说了几个字,耳边爆响一声吆喝。
“好,好你个狗日的赵如意,为人师表,衣冠禽兽!”赖顺贵突然窜进了院子,“趁我出来喝酒,胆敢来搞我女人!”
“啊,村,村长,别,别生气,有话好好说。”赵如意胆子几乎吓破了。
“说个狗屁!”赵如意捋起袖子,一副不善罢甘休的样子,“我跟你说,今天这事没完!”
“你嚷嚷个啥?”张秀花心虚,没多少底气,“咱们又没干啥。”
“你住嘴!”赖顺贵对张秀花斥责道,“你个欠抽的娘们,还不给我滚回屋里去!”
张秀花一听,欲言又止,转身进了堂屋。
院子里只剩下怒气冲天的赖顺贵和浑身发抖的赵如意。
这时,赖顺贵降下了声调,“赵老师,你说你还是人民教师呢,咋能干这种事?要是张扬出去,你还有啥脸面当老师?恐怕啊,学校也会开除你!”
赵如意一听这话,小腿一软,“扑通”一声给赖顺贵跪了下来,“村长,我求求你,千万别说出去,我赵如意就是给你做牛做马也情愿。”
“嘿嘿。”赖顺贵一声奸笑,蹲下来对赵如意小声道,“如意,这么的吧,你让你女人柳淑英跟我睡一下,两消了。”
赵如意傻傻地出神了,这可万万使不得,把自己的女人拱手让给别人睡,那还叫什么男人?可是,他觉得此外根本就没得选择,如果要不答应,赖顺贵一宣扬的话可能就真有大麻烦了。
“村长,这,这事我做不了主,等我回去和媳妇商量商量再说吧。”赵如意为难地说。
赖顺贵咂了下嘴,“行吧,不过我可警告你,最好把你媳妇说通了,要不整得你当不成老师,那损失可就大了。另外,如果事成了,你家生二胎的罚款,我一分不收。”
赵如意叹息着走了,赖顺贵脸上露出一丝狡黠的笑,哼着小曲摇头晃脑地进了屋里,发现张秀花站在门里在偷听。还没等他开口,张秀花先说了:“好你个赖顺贵,原来是想睡人家柳淑英啊,真缺德!”
“我缺德?”赖顺贵似乎很委屈,“我这叫报仇!日他个赵如意,竟然想睡我的女人!”
张秀花在这事上可不敢争辩什么,万一要追问起来,她可不太好回答。不过她又想到了赵如意有脏病,柳淑英肯定也有,如果赖顺贵上去的话,不也会被传染上?
想到这个严重的问题,张秀花不安起来,不过还好,赖顺贵一时半会还的不了手,慢慢说服他就是。
再说赵如意唉声叹气地回到家,看着柳淑英便不住地摇头。柳淑英忙问怎么回事,赵如意就将事情都讲了。
柳淑英一听是十二个不愿意,“不行!我柳淑英咋能做出那种事来,赵如意,你要是答应了,我就跟你离婚!”
赵如意听了既高兴又无奈,高兴的是自己的媳妇很正派,无奈的是他又没啥别的法子。“淑英,可赖顺贵说要到学校告我,让学校开除我啊。”赵如意对这个可怕的后果还是很恐慌。
“赵如意,你真和张秀花有那事了?”柳淑英问。
“没呢,张秀花说做那种事影响不好。”赵如意小声说。
“那你还怕个啥,他赖顺贵就是告到天上去也没用!”柳淑英口气很坚决。
赵如意被一点拨,似乎头脑清醒了许多,“是啊,刚才我被赖顺贵一吆喝给吓懵了,我又没做什么,况且他也没啥证据,我怕个啥?”
“是啊,大不了卖牛卖羊,把生二胎的罚款给交了。”柳淑英说,“也就是你,说什么要找村长走后门,这下可好,后门没走到,还磕肿了脑门!”
“唉,不就是为了省俩钱给小康备着嘛。”赵如意面色渐渐恢复了平静。
“我知道你是为小康着想。”柳淑英说,“不管怎么的,你可千万不能答应赖顺贵。”
“不答应,肯定不答应。”赵如意口气强硬了起来,“我根本就啥事也没做成,我怕啥!”
赵如意越说越带劲,似乎掌控了一个扭转命运的法宝,“淑英,刚才我真是怕极了,要是让赖顺贵得逞,我这脸还朝哪搁呢。”
“你尽管安心去教书,别害怕。”柳淑英安慰着赵如意。
第二天,柳淑英早早起来做了饭给赵如意吃了,让他赶紧去学校,要不赖顺贵那家伙肯定会来找他。赵如意也已经想全面了,这事虽然可以抵挡过去,但最好还是不要跟赖顺贵正面冲突,要不在村里也有诸多不便,比如分地灌溉的时候,那还不要遭尽了排挤。
果然,早饭后没多会,赖顺贵就心急火燎地来了。
“哟,村长啊,如意他去学校了,你有啥事吗?”柳淑英主动问。
“去学校了,这么早?”赖顺贵睁大了眼,有点不相信。
“现在课程紧,去得早了。”柳淑英边应答边观察着赖顺贵的脸色。
“哦。”赖顺贵皱起了眉头,“昨晚他没跟你说啥事?”
“啥事?没啥事啊。”
“哦。”赖顺贵摸着下巴无话可说,使劲看了看柳淑英的身段,转身走了。回到家中,赖顺贵摔摔打打起来,“狗日的赵如意,敢耍我!”
“咋了?”张秀花在灶屋里正烧火做早饭。
“他昨晚回去竟然没跟他女人说。”
“说啥?”
“让我睡他女人啊!”
张秀花一听,提着烧火棍子蹦了出来,“赖顺贵啊赖顺贵,你也太没出息了,一大早就人家问这事,你丢不丢人啊。再说了,我和赵如意也没有啥事,就你相中了人家柳淑英,整天打人家主意!”
赖顺贵给这么一吼,气焰一下给压住了,“谁问了啊,那赵如意一早就去学校了,根本就没碰到他。”
张秀花从来都是乘胜追击,“赖顺贵,我可告诉你,这事你要是过分了,小心我狠治你!”
赖顺贵对张秀花翻了翻眼,“我懒得理你。”说完就进了正屋。
“瞧你没出息样,有本事就直接上了人家。”张秀花提着烧火棍,叉着腰,瞪着眼,赖顺贵在屋里瞅着都害怕。
各家都吃完早饭的时候,小南庄村里开始忙活起来,各家都“叮叮当当”地准备着农具,牵牛拉车的往地里去忙活。张秀花也一样,带着农具去了花生地。
干了半上午,张秀花就累得腿肚子抽筋,变回家洗了洗,上床歇着,可肚子饿得咕咕叫,忍不住又爬下床到了村部,找赖顺贵要他回家做饭。可不巧的是,赖顺贵不在村部,正在拨弄算盘的会计刘长喜说村长去乡里了,邀请什么计生办主任来村里检查工作。
张秀花叹了口气,无精打采地往回走,在巷口一眼看到了马小乐正抗着梯子转悠,“小乐,大中午的抗个梯子干啥,不去地里帮忙刨花生的?”
“摸麻雀呢,麻雀中午也休息,趁这会掏它们的窝。”马小乐嘿嘿笑着。
“笑你个头啊,说好昨晚帮我搓灰的,咋就不守信用?”张秀花道,“我那两个鸡蛋喂狗了!”
“表婶你莫急,昨晚我有事,实在是走不开啊。”马小乐道,“反正欠一次搓灰是吧,我想着,绝对少不了你的!”
“昨晚你有啥事?”张秀花“哼”了一声,“别以为我不知道,我都看出了来!”
“什么看出来了?”马小乐不解。
“你想人家二愣子的妈!”张秀花很自信地说,“对吧?”
“切,这……”马小乐显然没料到张秀花会这么说。
“别这什么了,我一看你瞅她的眼神就不对!”张秀花点着头,看了看四周,小声道:“小乐,你跟表婶说实话,想不想跟柳淑英好上?”
“你,你问这干啥?”
“要是想的话,表婶给你帮忙,只要我出手,在这小南庄村还没有办不成的事!”张秀花好像在诱导马小乐。
这让马小乐不明白,都说女人是吃醋的玩意,看不得和自己好的男人再中意别的女人,怎么这张秀花还偏偏反着来呢?
马小乐当然不会明白,张秀花是想坏柳淑英的名声。因为柳淑英在村里是出了名的贤惠,和那种事根本就沾不了边,这让她有些嫉妒,所以她想让柳淑英也犯个睡野男人的错,摘下她村里公认的贞节淑女牌坊。
不过,马小乐再不明白,也知道事出异常必有诈的道理。
“表婶,我不想。”马小乐摇了摇头,“真的不想。”
“唉,不想就不想吧。”张秀花道,“省得你惹一身病,表婶也过意不去。”
“啥病啊?”马小乐一时忘了自己造的谣。
“当然是脏病了。”张秀花道,“你不会动动脑子吗,那赵如意有病,肯定会传给柳淑英的。”
“哦,还真是。”马小乐点着头,暗笑不已。
“你还小,有些事不明白也正常,再大大就好了。”张秀花说完,叹了口气,“唉,不过也没用,你是个软……”
马小乐才不理会张秀花说什么呢,这会被她吊起了胃口,特别想柳淑英。刚好昨晚又跟她说了些大胆的话,她也没强烈反对,看来还比较有戏。
去找柳淑英!
想到这里,马小乐扛着梯子,“噌噌噌”就走。
“唉,小乐,你去哪儿啊?”张秀花道,“别忘了还欠我一次搓灰的活啊,要不今晚搓了呗。”
“有点太急了吧,谁知道村长在不在家。”
“他在家的话当然就算了。”张秀花道,“不过只要他喝醉了,在家也没事。”
“那多危险?不行。”马小乐摇了摇头,“还是等等吧。”
“等等可就两次了啊。”张秀花道,“要涨利息的。”
“行行行,随你,那就两次吧。”马小乐不想跟张秀花多啰嗦,得抓点紧去找柳淑英,要不时间耽误了可能就会错过良机。
大中午的确没什么人,村里的街巷除了树荫下张嘴吐着舌头的狗,几乎就没什么活物了,马小乐放心地推开了柳淑英家的院门。
院子里很静,只有墙根下鸡栏里的一只鹅伸长了脖子,看到有陌生人进来,“嘎嘎”地叫了两声,把正在打盹的鸡鸭惊得扑棱了几下翅膀。
要说起能看门的能手,除了狗,鹅应该算是第二个角色了。二愣子家的鹅就是个厉害的主,只要有生人进来,挺着脖子就上去用嘴拧,一般防备不好的,屁股或者大腿准得留块青斑。也就是因为这鹅太厉害,柳淑英才不得不把它关进鸡栏。
鹅虽说是被关进鸡栏,但柳淑英对它的叫声还是很敏感,刚才的两声叫唤,她就知道有生人来了,忙穿了衣服下床来。透过窗户,柳淑英看到是马小乐,胸口的心一下提到了脖子眼,她下意识地急促拍打着胸脯,又反复摸了几下,暗道:“不学好的小东西,这个时候咋跑过来了!”
柳淑英急急忙忙地扣着上扣子,走到了正屋门口。
马小乐进了院子也不客气,径直就朝正屋走,猛一抬头看到柳淑英立在门旁,那眼神怪怪的,还小吓了一跳,“阿婶,这大中午的,站门口干啥?”
柳淑英深呼吸了一口气,没说话,把半截挡门子推开,示意马小乐进来。村里的墙头大都很矮,不隔音,而且踩个凳子就能看到一切,柳淑英想让马小乐赶紧进来,免得被左邻右舍的看到,生出些是非来。
马小乐闪身进了屋子,立刻大胆起来,大胆的有些无耻,“阿婶,昨晚你的事咋样了?给我试试呗。”
柳淑英哪里受得住这样的问话,满脸臊得通红,“马小乐,以后不可以跟阿婶这么讲话!”
“行,没问题。”马小乐眉毛一扬,“不过你得让我试一次,看到底是不是中用了。”
“以后你找了媳妇,慢慢试就是。”柳淑英理着耳边的头发,“找我干啥?”
“阿婶,你错了,在没有验证我还可以之前,咋能找媳妇?”马小乐道,“万一要是不中用的话,不是害了人家?”
“那,那你为啥就非要找我试呢。”
“因为你是村上最好的女人了。”马小乐道,“救苦救难的观音菩萨,你就把好事做到底吧!”
马小乐说完就抱住了柳淑英,把她朝里屋推。
柳淑英有些窒息了,她觉得无力反抗,而且本也不太想反抗。马小乐心里透亮,二话不说加了把劲,一下将她掀翻在床上。
“小乐,你这个坏家伙……”柳淑英嘟哝着,“就这一次,一次啊,阿婶再不会同意了……”
接下来的一阵忙活,马小乐用事实证明了自己是行的,不过他感到特别累。
准备翻身下来,好好地歇一会。
然而就在这时,院子里突然响起了脚步声。
柳淑英彻底慌了神,一下坐起来把马小乐推在一旁,小声懊怨道:“这该死的鹅,咋一点声音都没有。小乐,快到床底下躲躲,要是让人知道,我可就没法活了。”
马小乐机灵得很,一个骨碌滚下床,探腰钻进大床底下。
柳淑英啥都没来得及穿,慌忙盖上床单,撇眼一下看到了马小乐的衣裤还在床头,连忙又抓起来丢到床底下。
“淑英,淑英!”原来是赵如意回来了,他进门就来到里屋,“你没事吧?”
“啥事,我能有啥事?”柳淑英假装迷迷糊糊地说,“我说呢,院子里的鹅叫都不叫一声,原来是你啊,学校放假了?”
“没,下午没有课。”赵如意咽了口唾沫,“我寻思着那赖顺贵肯定会死皮赖脸地找你,我怕他对你不轨。”
“哪有那事,都多大的人了,我就不信他赖顺贵会做出那种事来。”柳淑英打了个呵欠,心里琢磨开了,得赶紧支开赵如意让马小乐寻机溜掉。“如意,小康到南桥下捉虾子了,你去看看咋样了,让他回来吧。”她说。
“逮就让他逮呗,咱们可难得在一起。”赵如意坐到了床边。
“不行,上午在地里收花生浑身累得发酸,哪还有力气做事,晚上吧,你先去把小康找回家。”
“也好。”赵如意站了起来,“我去找小康回来。”
赵如意说着,走到了门口,眼看就要跨出门,可偏偏这时床底下的马小乐又惹麻烦了。原来中午黄豆吃多了,气胀,老是想放屁,他已经忍到不能再忍了,没办法,“喷”地放了个响屁。
这个屁显得很粗壮,而且底气十足,赵如意一惊,回头惊恐地看着柳淑英。柳淑英心里明白,赶紧伸手摸了摸肚子,“哎呀,中午吃了夹生的黄豆,肚子里老是胀气。”
赵如意哪里会想到床底下会有男人放屁,对柳淑英的话深信不疑,不由得哈哈大笑起来,“哎呀,淑英啊,你这屁放得跟男人似的。”
柳淑英被说得满脸通红,可也不好反驳什么,“让你去看看小康呢,他一个人别出什么事。”
赵如意答应着出去了。
柳淑英马上趴在床沿上探下头,“小乐,你真作害,这个时候放啥屁!”
“阿婶,哪里是我想放,实在是憋不住啊。”马小乐一脸的委屈,从床底钻了出来,“阿婶,我得赶紧走了,省得被发现。”说完拔脚就走。
柳淑英也不说什么,让马小乐赶紧消失最重要。
马小乐跑出柳淑英的家,想想也没地去,干脆还是到果园里。
路过南桥是必然的,马小乐抬眼就望见了赖顺贵和赵如意站在桥头,赖顺贵挺着肚子双手叉腰,一副高高在上的样子。感情是他去找小康的时候,被赖顺贵碰到了,逮了个正着。
“我说如意,你太不够意思了,明明说好的,让你媳妇给我睡一回就算扯平了。”赖顺贵居高临下。
赵如意点头哈腰,“村长,可你知道,我那媳妇死活不同意,我也没办法啊。实在不行,实在不行咱就交罚款是了。”
“呵呵,交罚款?村里到处都是宣传标语,相信你看到了,现在计划生育抓得特别紧,不要以为交了罚款就可以生二胎。”赖顺贵撇着嘴说道,“该怎么样你看着办!”说完,赖顺贵从牙缝里挤出点饭渣子狠狠地淬了出来,抬腿就要走。
赵如意给这么一说傻了眼,一把拉住赖顺贵,“村长,你别急啊,啥事不得慢慢做工作?”
赖顺贵得意地停住脚,“如意啊,不是我赖顺贵非要睡你媳妇,关键是你先搞了我的女人,要不我的脸往哪儿搁?”
“我,我没搞到你的女人……”赵如意的声音很小。
“胡说!”赖顺贵一瞪眼,“反正你听好了,如果你女人不给我睡一下,你就别想生二胎!”
赵如意看着赖顺贵的脸觉得可恶到了家,可他也没办法,生二胎的事很重要,不能恼了赖顺贵,有些事还得好好闻闻。“村长,你看你说的,这都是哪回子事啊。”赵如意硬堆着脸上的笑容,“你刚才说啥不要以为交罚款就可以生二胎了?”
“治你个罪!”赖顺贵严肃起来,“你是当老师的,应该懂这个道理吧,现在国家把计划生育当成大事来抓了,你想想能不严重么?轻了罚你的款,重了,可能还要判你几年信不信?!不过这是轻是重的问题,那还是我说了算!”
赵如意瞪着眼瞧着赖顺贵,脸上泛出一丝恐惧,嘴角抽搐了几下,“村……村长,你怎么说也得帮帮忙啊,你看我家那小康,不养老的啊。”
赖顺贵可不管这一套,“行了,如意,别的也甭说了,还是那句话,让你女人给我睡一次,啥事都能解决!”
赵如意听了这话还真有点动摇,可想想柳淑英那坚决的劲儿又犯了难,不由地伸手挠了挠头。
“老弟,你头挠完了该给我个准信了吧,趁早干脆点,要不等会我反悔了,不但不照顾你生二胎,而且还要到乡里派出所去告发你搞我的女人!”
赖顺贵一提到乡里两个字,赵如意高兴地一拍大腿,“村长,有法子了!”
赖顺贵看到赵如意眉开眼笑,心想这下可搞定了,晚上肯定能搂着柳淑英睡上一觉。
“到底还是如意老弟开通,眼光远。其实也没什么,不就是睡下你女人嘛。” 赖顺贵不由得笑了起来,
“不不不,不是睡我女人!”赵如意连连摆手。
赖顺贵一看脸色就拉了下来,“咋了,这么快就反悔?!”
“不是,村长,我说有法子了,不是说就同意让你睡我女人。”赵如意急着解释道,“我让你睡别的女人,哦不,不是女人,是姑娘,没生过孩子的,绝对水灵!”
赖顺贵一听,眼珠子都要爆出来了,那当然是好,没生过孩子的姑娘,可不跟鲜竹笋似的?那柳淑英就是再好,可那儿毕竟生过孩子啊,怎么比得上没生过孩子的女人呢!
“你说啥,如意,你可别变卦啊?”赖顺贵抓住赵如意的胳膊,“那姑娘是谁?”
赵如意拿开赖顺贵的手,“村长,你急了是不,那姑娘是谁我也不知道啊!”
赖顺贵一听又来气了,抬手指着说道:“赵如意,你耍我是不?好,你有种!”
“村长,你看,你又急了是不?”赵如意面带微笑,“听我慢慢说嘛。”
赖顺贵将信将疑,看着赵如意不作声,就听他怎么说。
赵如意咳嗽了一下,清了清嗓子,“村长,我是说,改天我带你到乡里,那里的理发店多着哩,里面有很多小姑娘,一个个花枝招展的,随便拎一个,咱村里都找不出来那样的!”
“那又咋地?”赖顺贵不明白。
“嘿嘿。”赵如意得意地笑了两声,“我出钱,你出力!还不行么?”
赖顺贵翻着眼想了想,脸上渐渐露出笑容,“如意,你不是让我去犯错误嘛?”
“哪里的事,才不是犯错误呢,人家都是正经姑娘,只不过被生活所迫,想赚点生活费而已。”赵如意道,“你找她们消耗一下,就相当于是在帮助她们,是在做好事咧。”
“哎呀!”赖顺贵高兴地叹了口气,“这可怎好呢,如意,要是我不答应吧,辜负了你一番好意,要是我答应吧……”
“行了,村长,你就别再要是了,就是这么定了,改天我联系好了就跟你打招呼!”赵如意打断赖顺贵的话。
赖顺贵笑着点了点头,说下午乡里要来检查村务工作,心满意足地走了。
赵如意望着赖顺贵的背影,小声骂了句,“种猪!找几头母猪让你爬!”
这一切都让躲在猪圈后的马小乐给听到了,忍不住捂嘴笑了起来,原来这两个家伙还有这么些故事!得凑个热闹。
“唉,赵老师,骂谁呢,为啥事啊?”马小乐笑嘻嘻地从猪栏后走了出来。
赵如意张口结舌,“你……你啥时来的?”
“刚刚到,就听到你叽里咕噜地骂人哩。”马小乐眯着眼。
“我啥时骂人了,你看这有人嘛,我来看小康逮虾子呢。”赵如意回过神来,“唉,大中午的你咋到处乱跑的?”
“我回果园呢,刚好路过这里。”马小乐不笑了,他突然觉得赵如意这家伙有点可怜,怎么看身上都有股穷酸气,估计是教书的教的。
赵如意也不愿意和马小乐搭话,把二愣子喊了上来回家了。
马小乐看着赵如意走远,突然想到个问题,照他帮赖顺贵牵线的事来看,没准早和那些理发店里的姑娘们搞上了,真是那样的话,已经是不干不净了。
“唉,这个世道,咋回事啊。”马小乐叹息着向果园走去,他是在不愿多想,简直是劳神费力,现在得养养精神,下午太阳落一落,还得去地里收花生呢。
不过马小乐到了果园屁股还没沾上床,就被一声吆喝喊了出来,原来是村计生专干徐红旗,“小乐,下午有事么?村长让来喊你去村部帮忙打扫下卫生,下午乡里要来人检查计生工作。”
马小乐上次帮忙写标语捞了好处,自然是乐滋滋地接受了邀请,“没事,没啥事!”
“没事那就走吧,我有自行车,带你过去,现在就走!”徐红旗夹着破旧的大金鹿自行车,在院外大声叫着,他不敢进门,大黄狗在院门里瞪眼看着它。
马小乐飞也似的跑了出来,跳上徐红旗的自行车后座,“驾驾!走喽!”
“狗东西,说啥呢,把我当驴马使唤呐!”徐红旗骂骂咧咧地使劲把自行车骑得飞快,还专挑坑坑洼洼的地方走,把马小乐颠簸的屁股蛋子都要裂成八瓣了。“徐……徐红旗,小心你的大……大金鹿,这样颠簸,用不几下就……就散架!”马小乐被颠得上气不接下气,断断续续地说。
这话挺管用,徐红旗放慢了速度,走起了平整的小土路,嘿嘿地笑问:“这阵子颠得咋样,大小肠都绕起来了吧?”
“才不是,我舒服着呢,中午吃了豆子一肚子气,胀得难受,现在全颠了出来,真爽快。”马小乐装出很得意的样子。
徐红旗吧唧了下嘴巴,说不出个什么,只好作罢,闷着头狂蹬自行车。
到了村部,赖顺贵或许还想着中午赵如意对他的许诺,满脸的兴奋劲儿甭提有多高涨了,“小乐来了啊,看看把村部彻底打扫打扫,这农忙的时候都回家忙活了,抽不出个人来,你出出力,完了再给点工钱!”
马小乐很卖力,抄起铁锹奔到墙角,“咔咔”地铲起了青草。这墙角里的茅草都老高了,乍一看跟荒地似的。铲完了草,马小乐又开始清除蜘蛛网,这村部有好几间房子,还是带走廊的,支柱上端有好多燕子窝,这也倒罢了,燕子是吉祥物,该留着,可靠最西头的走廊底下,却长着两个大马蜂窝,很吓人。
“小乐,蜘蛛网先别急,你先把那两个马蜂窝拿下!斩草除根!”赖顺贵光指挥不干活,不过马小乐也不生气,谁叫人家是村长的呢。
马小乐找了一根长竹竿,竹竿头上绑了把稻草,刚掏出打火柴要点,又觉得不妥,“村长,有汽油没?”
“怎么会有那玩意,碰个火星子就着,哪个敢存啊。”赖顺贵没好气地说,“找汽油干啥?”
“这不要点火烧马蜂窝嘛,不弄个大火头一下烧掉,那马蜂到处乱跑追人呢,要是我被蛰个鼻青脸肿的也不算因公负伤,是吧。”马小乐很认真。
“去你的,还因公负伤呢,我们这些人才能因公负伤,你算不上。”
“那就更要找点东西弄火头了,要不我多亏。”马小乐放下竹竿,不打算干下去。
赖顺贵一见,皱了下眉头,“要不这样,你到前面的卫生室里要半瓶酒精喷喷。”
马小乐听了不太乐意,为啥呢,因为他不想看到卫生室的金朵姑娘。
金朵是一位大姑娘家,她哥哥金柱是个打架二流子,在整个沙岗乡都有名气,逢到赶集的时候,满街转悠一趟,蛇皮袋里啥都有了。据说后来让乡派出所联防队队员给用麻袋套头捉住了,弄到派出所一顿好打,可非但没把他打蔫了,反而更嚣张,整天提着菜刀满街跑,说要把打他的人给剁了。结果最后,连派出所的人都不敢对他太怎样,因为谁也不想惹这个刺头,万一他要是真的发了疯,那遭殃受罪的还不是自己?
也就因为这,这金朵一直都很傲慢,马小乐没上学时就听说过,金朵在学校里简直比班主任说话还管用,班里哪个男生调皮,只要她一吆喝,都乖乖老实起来。但好在金朵心不坏,还没有落到和她哥哥一样,让人谈之变色。
不过俗话说一朝被蛇咬十年怕井绳,马小乐对她有种恐惧感。那是在马小乐九岁的时候,已经上一年级了,金朵已经十二岁了,上四年级。一天马小乐放学后在村小学边上的河里洗澡。金朵和一帮女同学到河边洗手,马小乐一下跳了出来,露出鸡鸡对着她们晃荡起来,嘴里还大叫,“看鸡鸡喽,看鸡鸡喽!”
那些女学生都哇哇叫着抛开了,唯独金朵没跑,还直朝他跑了过来。金朵个头大,也有力气,一下把他抱起来摔在地上,用手揪住他的鸡鸡,“马小乐,小流氓,我把你鸡鸡揪下来喂狗!”
这事没其他人知道,金朵没对别人说,马小乐也没有。但不管怎么着,他见了金朵就发怵,觉得她的强大是不可估量的。再加上后来金朵初中毕业后不上学了,在金柱的帮助下,由村里推荐到乡里,乡里又安排到县里学了半年的医,回村后就当上了村卫生室的医生。马小乐见她整天穿着白大褂,拿着银晃晃的针头子老扎人家屁股,就更害怕了,见她就躲得远远的。
现在赖顺贵让他去卫生室要酒精,他能乐意嘛?可赖顺贵是村长,村长下令他得听,只好硬着头皮去。
卫生室很安静,马小乐伸头看了一下,也没看到金朵,再一探身,吓了一跳,原来金朵正坐在里间的门口抠脚趾头。金朵一见马小乐,也是不太自然,可能是想起以前的事来不太好意思,毕竟是大姑娘了。
“马小乐,啥事啊?”金朵把翘在椅子上的脚拿了下来,还算礼貌地问。
“村……村长让我来要半瓶酒精。”马小乐很拘谨。
“呵呵……”金朵笑了起来,“马小乐,你紧张什么,我还能吃了你啊,你平时见我都躲,为啥呐?”
“我,我啥时躲你了。”马小乐不想被说成是那样胆小。
“你还嘴硬,躲了就躲了,还不承认。”金朵起身到药架上拿下一瓶酒精,又找了个空瓶子倒了一半,“你可别骗我啊,偷偷带回去给你干爹兑酒喝,这酒精是不能吃的。”
“谁喝这个,再说了,你……”马小乐张了张嘴,又合上了。
“再说啥,不敢说了?”金朵似乎想逗乐。
“有啥不敢说的,你那手刚抠过脚丫子,也没洗手就倒了,就是能喝也不喝呀?”
“哟,你还挺讲卫生嘛。”金朵的脸小红了一下,“告诉你马小乐,人的脚比手干净多了,你想想,手啥玩意不碰啊,而脚呢,就只在鞋子里,还有袜子包着,能不干净么?”
马小乐想反驳点什么,但一时还无从说起。平时能说会道的,怎么碰到金朵就哑火了呢,他低头不语,只想早点离开。不过金朵似乎并不想放过他,“马小乐,姐姐问你个事。”
“啥事?”
“听说你那玩意不行,是真的假的?”
马小乐抬头看见金朵一脸的认真相,觉得她没有取笑他,“金朵姐,你问这个干嘛。”
“姐姐问是为你好,现在啥都可以治了,你要是真的不行,等姐姐有空到县里问问大医生,肯定能治好的。”
马小乐听了这话,觉着金朵还是老样子,心地仍旧是很善良的。想到这里,他简直想抱着金朵哭着感激一番,可是,金朵的个头比较大,长得也很丰满,看上去很有劲,要不是皮肤白白嫩嫩脸蛋俏俏的,肯定是个好劳动力,所以,马小乐不敢贸然抱她,没准她一个不高兴就把他摔个跟头。
“金朵姐,你真是个大好人,可我不能告诉你我到底行还是不行。”
“那有啥不能说的,不好意思?”
“不是,这事没法跟你讲。”说到这里,马小乐对金朵已经不是那么发怵了,再怎么着,她也是一个女人而已。
“咋没法说的?”金朵绷住了脸,“我是医生。”
“可你是女医生,而且还没嫁人呢,我也没娶媳妇,说这些干啥。”马小乐拎着酒精瓶子就要走。
“你给我站住,你啥意思,你还有啥想法啊?”金朵翻了下眼。
马小乐看不懂金朵是啥心情,但看着她那张俏俏的脸,突然产生了另外一种感觉,其实她就是一个女人而已,有啥可可怕的?当下,他心里一下豁朗起来,浑身轻松,“金朵姐,我没有啥想法,你是不是真的想知道我那玩意中不中用?”
“呵呵。”金朵笑了,露出两排雪白的牙齿,“想通了,敢说了?”
“说啥啊。”马小乐露出了一贯的狡黠的笑,“你试试不就知道了么!”
金朵一听,脸色一阵发红,嘴角动了两下,抬手就要打,“好你个马小乐,敢占我的便宜!”
马小乐抬手招架,“金朵姐,我哪里是占你的便宜啊,你早就占了我的便宜才是,小河边的事你难道忘了?还揪住我那儿不放,要不是我疼得哭了,是不是你就一直不撒手?”
金朵一听,又急又气,肉乎乎的嘴巴撅了起来,“马小乐,今天我不把你打翻就不姓金!”说完,弯腰扣紧了鞋带,向马小乐扑来。
马小乐哪能束手就擒,围着桌子转了起来。金朵身上肉多,跑了几圈就喘起来,“马,马小乐,你给我住下,让我拧你几下,要,要不我拿针头戳你!”
“看看,金朵姐,鼻头上都出汗了,咋这么卖力呢。”马小乐隔着桌子,嬉皮笑脸地伸出手,“来,我给你擦擦!”
金朵趁机一把抓住了马小乐,“看你往哪跑!”
可是金朵毕竟是姑娘家,虽然个头不小,但力气不大,马小乐正是长劲头的时候,用力一拽,金朵就被拽了过来,一下趴在了桌子上。
马小乐低头一瞅,从金朵敞开的衣领瞄了进去,一下就傻眼了。那是对啥样的东西啊?他情不自禁地摇着头感叹起来。
金朵一下反应了过来,低头一看,猛地又抬起头来,“马小乐,今天跟你没完了!”话音一落两手抱住马小乐的腰,“小时候流氓,大了还那么流氓!”
“我,我怎么流氓了。”马小乐着急挣脱,“我又没扒着你衣服看,是你自己送到我眼皮子底下的!”
“还狡辩!”金朵没松手,但已经绕过了桌子,想把马小乐摔倒。可是没那么容易,马小乐农活没少干,身板硬得很。金朵摔了两下没摔倒,较起了真,“哟,还摔不倒啦!”这下可好,金朵越用力,身体就和马小乐贴得越紧。马小乐真的是乐了,后背被金朵积压摩擦着,别提多舒服了,“金朵姐,使劲,再使劲!”
金朵不是傻子,顿了一下,立刻明白了是怎么回事,旋即放开马小乐,喘着大气说:“马小乐,你今天占尽了我的便宜,改天有你好受的!”
马小乐看了看金朵,在她脸上没发现真的恼怒,不由得嘿笑了一声,“金朵姐,你说吧,改天你还要让我怎么好受法?刚才就够好受的了,你还要怎么让我好受?”
金朵羞得满脸通红,回身拿了个注射针头子要扎马小乐。
马小乐忙抓了那半瓶子酒精向外跑,不巧的是门外刚好进来一个人,他情急之下用力一推,将那人推倒。
“混小子,疯了你?!”被推倒的是赖顺贵。
马小乐一见,忙放下酒精瓶子,蹲下来拉起赖顺贵,“哟,村长,没看到,摔着了没有?”
赖顺贵站起来拍拍屁股,“让你来找点酒精,咋这么半天?那乡里的检查组马上就要来了,可马蜂窝还在呢!”
“我这就去,这就去!”马小乐提着酒精瓶子跑了。
赖顺贵扭头看看金朵,手里拿着个针头子瞪着眼,“咋了金朵,小乐他欺侮你了?”
“没有,我……我就是看他不顺眼,要教训教训他!”金朵收起了针头,平静了气息。
赖顺贵笑眯眯地盯着金朵,“金朵,有啥事告诉我,咋能让小乐个狗东西欺侮你呢,不过也没啥,他终究是个软蛋。”
“他哪能欺侮我呀,我一针扎死他呢!”金朵把头歪向一边,表现出没兴趣的样子。
赖顺贵也知趣,嘿嘿笑着退了出来。
一出卫生室,赖顺贵边朝村部院子里走边拉下了脸色,“她娘的,不就是有个流氓不要命的哥哥么,要不我整死你!”提到金朵的哥哥金柱,赖顺贵又说起了损话,“他奶奶的,在乡里为害一方不知足,还跑到县城里撒野,那县城岂是你闹腾的地方?”赖顺贵说的不错,金柱前两年在乡里呆够了,去了县城,说要闯出个样子来,可哪想到刚去没几天就犯了事,被关了起来,出来之后就老实多了,听说进了一家大商场做了保安,还谈了个城里的对象。但即使这样,他的威风还在,在乡里提起他的名字,依旧挺唬人。
进了村部院子,赖顺贵看见马小乐正往稻草团子上喷酒精,他担心马小乐一下搞不定,会被飞散的马蜂蛰了,不敢过去。
“村长,来帮个忙,点个火!”马小乐举着竹竿,头上蘸有酒精的稻草团子伸向赖顺贵。赖顺贵很不情愿地走了过去,掏出火柴擦着了,手有点抖。
“村长,你怕啊?”马小乐问。
“怕?”赖顺贵眉毛一竖,“一个大活人还怕那点小玩意?笑话!”
马小乐也不答话,看着赖顺贵颤抖不止的手,心里直发笑。
赖顺贵点着稻草就跑开了,金朵也站在远处看热闹。
马小乐将火把朝马蜂窝捅去。第一个还好,大火苗一下把蜂窝包住了,马蜂都蜷着身子掉了下来,接着,就把蜂窝戳了下来。可第二个就不行了,火头变小,十几只马蜂飞了出来,直奔马小乐而来。
马小乐觉得不管怎样还是应该把蜂窝给戳掉,所以手上没停,坚持把第二个蜂窝也戳了下来。可这个时候,他再想跑的时候已经有点晚了,额头上首先被蛰了一下。他大叫一声,扔下竹竿抱头鼠窜,可马蜂会追人,继续蛰他的手。
马小乐发出了歇斯底里的惨叫声。
“躺下!躺下!”金朵在远处大喊起来,“马小乐,快躺下,躺下马蜂就不蛰人了!”
慌不择路,现在谁说话马小乐都听,他连忙翻滚着跌倒在地。还别说,真的管用,躺在地上后,马蜂就飞走了。可马小乐的手面上已经被蛰了三下,疼得眼泪汪汪。
金朵跑了过来,要马小乐到卫生室擦点药。赖顺贵也过来了,扶起马小乐,“小乐,你有功劳,今天多给你十块钱,你为村里作出了贡献!”说完,就让金朵把马小乐扶进了卫生室。
马小乐的额头肿了个大包,让原本俊朗的脸变得很滑稽。金朵看了又看,忍不住捂嘴笑了起来。
“金朵姐,这下你得意了?”马小乐歪着嘴说。
“是啊,我说改天要有你好受的吧,看,老天有眼了,今天就帮了我的忙!”金朵从药箱里拿出一把小镊子,“别动,我把马蜂的毒针给你拔出来。”
拔马蜂的毒针不怎么疼,马小乐坐在小病床上,咬咬牙挺过去了,可擦药水的时候,他忍不住“呀呀”地叫了起来。
“瞅你那样,这点算啥,人家解放军在战场上断腿断胳膊的也不过才像你这样。”金朵小心地擦着药水,认真地说。
“金朵姐,这可是和平年代了,别用战争年代的事来教导我。”马小乐被说得不好意思,干脆闭上眼。可就在眼皮垂下的刹那,他又看到了金朵敞开的衣领。“金朵姐,我求你把扣子扣好行嘛,我可不想再挨马蜂蛰了!”马小乐咧嘴坏笑起来。
金朵低头一看,照着马小乐的屁股抽了一巴掌,“你个臭流氓,这个时候还胡思乱想到处看!刚才马蜂怎么不蛰了你的眼皮,让你看不到!”
“哎哟,金朵姐,你真狠呐!”马小乐伸手捏了下金朵的屁股,“你咋就不心疼我一点哩!”
金朵被一捏巴,像着了电击一样,擦药水的棒棒猛地戳在了马小乐的伤处,“啊呀!”马小乐疼得汗珠子直掉。金朵看得呵呵直笑,“马小乐,这是你自作自受!”
马小乐疼劲过去了,一点都不生气,反而嬉皮笑脸地对金朵说:“金朵姐,你的屁屁真软,弹性老大了,捏都捏不住!”
金朵一听,伸手去拧马小乐的嘴。
马小乐身子朝后一躺,倒在了小病床上,金朵收不住身子,凭着惯性压了上去。
马小乐觉着像是被棉花堆压住了,他张开双臂揽住金朵的后背,闭着眼不说话。
金朵被马小乐揽在身上,想离开又撑不起来,但觉着这么压下去又不妥,“小乐,你放开手,快放开手!”
马小乐还是不支声,手也不放。
金朵突然感觉到了一个东西,脸一下涨得通红,死命地挣开了马小乐的揽抱,
“马小乐,你……你没毛病啊?”金朵瞪着诧异的眼睛,看着马小乐说道。
“我……”马小乐一时无语,不过很快就有了骚主意,“咿,我又行了!我竟然又行了!”说完跳下小病床在屋里跑了三圈,“金朵姐,我又行了!之前是不行的!是你,是你让我行了!”话音一落,他就冲到金朵面前,张开膀子又抱住了她,“金朵姐,你是我的救命恩人!你救人救到底,做我媳妇咋样?”
“你……”金朵的红脸一直未褪色,“你瞎说啥啊?!”
“我可没瞎说,金朵姐,是真的。”马小乐装出手舞足蹈的样子,“我也不知道竟然不知不觉又行了,我就抱了你一下而已!”
金朵推开马小乐,不动声色地说:“就算是我让你行了,那就行了呗,还啰嗦个啥呀。”
“可是离开你我又会不行的!”马小乐眼巴巴地看着金朵,“金朵姐,看来老天有眼,注定是让你做我媳妇的,要不怎么我只有抱你的时候才行的呢!”
“去去去,一个小孩子家,跟你瞎掰啥。”金朵坐在病桌前,胡乱拨弄着算盘珠子。
马小乐嘿嘿直笑,又坐在了小病床上,“金朵姐,别说我小,你也就比我大三岁,女大三抱金砖呐,你做我媳妇,将来那日子肯定呱呱叫地好!”
“切,我才不信!”金朵歪着脖子抬起头,“你马小乐游手好闲,哪个姑娘愿意做你媳妇?”
“我游手好闲?”马小乐最不愿意听到别人这么说他,一下站了起来,“金朵,告诉你我不是游手好闲,就算现在是,那将来肯定不是!”
金朵见马小乐生气了,觉着不太好,口气软了很多,“不就随便说说么,咋了,还当真?”
“你没随便说,我也没随便说,反正我做得到,将来肯定会有出息。”马小乐顶着额头上突了紫药水的肿包,样子有点滑稽。
“那你说你不游手好闲,你都干啥了?”金朵笑问。
“我……我正在学习阶段,将来我要当村长,带领咱小南庄村奔上致富的康庄大道!”马小乐学着赖顺贵的样子,叉起了腰。
“呵呵……”金朵捂着嘴笑了,前仰后合,“马小乐啊马小乐,就你这样的,还当村长呢……”
“咋不能?我农忙过后就出去打工,长长见识,回来就朝村长的位子上靠,我就不信当不上!”马小乐很认真。
“行,你当得上,我这么说你满意了吧?”金朵还是笑。
“那我要是当上了咋办?”马小乐问。
“你想咋办?”金朵收住了笑容,但还是用近乎戏谑的眼神看着马小乐。
“你做我媳妇!”马小乐说得很认真。
金朵愣了一下,眼珠子转了一圈,一拍桌子,“行!马小乐,我答应你。不过你得说个期限,要是你这辈子当不上村长,那我还不嫁人了啊?”
“三年!”马小乐伸出了三个指头。
“三年?”金朵摇了摇头,“三年我都二十三了,那还嫁得出去?我那同学二十一岁都抱上娃儿了呢!”
马小乐皱了皱眉头,揉了下鼻子,伸出两个指头,“两年,不能再少了。”
金朵翻眼看了看屋顶,“两年啊,嗯,两年就两年吧。”
马小乐一跺脚,“好,就这么定了!谁要是说话不算话……”
“咋样?”金朵咧嘴笑了,脸上有个小酒窝。
“那就……那就到时再说,现在想不起来。”
“行,到时怎么说都行。”金朵敲着桌子,又说道:“可是你两年后要是当不了村长,那该怎么办?”
“这……”马小乐拍了拍后脑勺,“到时也随你说,说咋样就咋样!”
“嗯,你马小乐是个痛快人。”金朵端起茶杯抿了口水,“到时可别不痛快就行。”
“放心吧金朵姐,你没那个机会了。”马小乐一脸坏笑地凑上前,趴在金朵的病桌上,“金朵姐,不过我还有个要求。”
“啥?”
“这两年内,你可不能和别的男人好,更不能让别的男人摸你的身子!”马小乐所玩,做好了躲闪的准备。
金朵果然抬手要打他,“马小乐,你说话正经点,我啥时让男人摸过了?”
“看,刚刚发生的事就赖皮了!”早已跳开的马小乐笑着说,“刚才我又抱又摸的,你咋想不起来了?”
金朵气得“呼”地一声站了起来,马小乐赶紧拔脚跑了,边跑边说,“金朵姐,今天这个赌你可记好了,我可是当真的哟!”
金朵一看连忙追到门口喊了起来,“马小乐你回来,我不打你!”
马小乐听到这话停住了脚,“金朵姐,你诈我是吧?”
“你有啥好诈的啊!”金朵转身进了屋内,拿出了一小瓶紫药水,“把这个带回去,一天擦两次,别忘了啊。”
马小乐有点不好意思地走过来,“金朵姐,你真好。这得几毛钱哪,呆会村长给了工钱,我就给你送过来。”
“一百块!”金朵有些淘气地说。
“你……你这不是黑店嘛,你以为你是母夜叉孙二娘啊!别开玩笑了,到底多少钱?”
“得了你,算我送给你的,免费!”
“嗳,这感情是好,到底是一家人呐,好事多多!”
“谁跟你一家人了,讨厌!”金朵嗔怒。
马小乐刚要说话,赖顺贵跑了过来,“小乐,你没事吧,乡领导来了,赶紧到果园里摘点瓜果来招待下,到村部去骑辆自行车,要快啊!”
村长的吩咐马小乐很慎重,父母官呐,亲近点好。
“好咧!”马小乐一阵风似的跑进村部的院子,骑了个破自行车蹿了出来。
“这小子,贼皮!”赖顺贵扔了烟屁股朝村部里走去,“被马蜂蛰了还这么能蹿腾!”
马小乐到了果园,拣着又大又红的苹果,还有脆嫩的香瓜苏瓜摘了一篮子,拎起来掂量了一下,少说也得有二十斤。
“这钱都得算在公家的账上,一个子都不能少我的!”马小乐有自己的盘算,他才不会让那些就知道吆三喝四的家伙吃白食呢。
提着瓜果到河里洗干净了,马小乐蹬着破自行车出发,一路上屁股都累酸了,还掉了三回链子,气得他破口大骂,不过心里挺高兴,这次没准还能看看乡里的干部。
当马小乐满头大汗地来到村部时,竟然一个人也没看到。
“都死哪儿去了?”马小乐放下瓜果,找了几个盘子各自盛放好,放在破得有些寒碜的会议桌上。一切搞好后,他看看主座,走过去坐了下来,平时这个位子都是支书范宝发开会时的位置,不过乡里来人就让出来。
马小乐很舒坦地坐着,翘起二郎腿刚要闭眼享受一下,院内就传来了叽嘈声。他赶紧站起来,走到门口一看,人都来了。其中一个人他认得,是冯乡长的韩秘书,上次他见过,另外几个人就陌生了,年龄都比较大,除了一个花枝招展的女人,年纪不算大,但也不年轻,唯一能确认的就是似乎很风骚。
一伙人进了屋里,坐下来毫不客气地拿起瓜果就猛吃,“哎呀,这么热的天,吃个苏瓜还真是凉爽!”一个老头子模样的人说。
“那是那是,这天除了早晚时间就不能出去。”范宝发恭维着,“韩副乡长,你看你这次来我们村,印象还可以吧?”
“嗯,还行,有点氛围,那宣传标语都很好,很有气势,能起到一定的威慑作用,下一步就要看实际成效了。”被称为韩副乡长的老家伙狠狠地咬了口苏瓜,“范支书,给你们透个底,这次复查,你们村的计生工作应该是中等吧,绝不会是倒数了。”
范宝发一听,连忙朝顾美玉使了个眼色。顾美玉心神领会,拿起一个香瓜掰开了,走到韩副乡长身边,“韩副乡长,你可真是我们的父母官呐,今个晚上就在村里吃顿饭,我们安排些绿色土家菜,保证让您满意!”
一旁的赖顺贵也很高兴,“韩副乡长,你看我们妇女主任对你可是一片诚心呐,那晚上可不能走了唷。”
言语之间有点特殊的味儿,大家都听得出,可这是只能意会的事情,都哈哈笑着咂摸了一番,并无进一步的话语。
“不行不行。”韩副乡长摆摆手,故意说道:“我们是为人民服务的,不能拿人民群众的一针一线,何况是大吃大喝呢。”
“韩副乡长,这哪里是大吃大喝,都是自家的土产品,不是铺张浪费,这伤不了基层群众的感情!”
“行了,赖村长就别客气了,既然韩副乡长这么说,咱们就不留了,不过可以带点土产品回去慢慢品尝嘛,这个还是可以理解和接受的!”韩秘书发话了。
“行行行,没问题。”赖顺贵豪爽地笑道,“这可真是个两全其美的法子。”说完就吩咐刘长喜和徐红旗去办理。
“嗳,长喜,多备点啊,这周组委宋宣委和吴秘书可也都是对我们小南庄村有功劳的,咱做事可不能疏忽喽!”
“你就放心吧,范支书,保证把事办好!”刘长喜答应着和徐红旗跑了出去。
“要不咱们先打个牌等等,反正时间还早。”赖顺贵说着开始收拾桌子,又对马小乐道:“小乐,去隔壁抱几个椅子来。”
听到喊马小乐,大家伙才注意到门口一直站着个模样很周正的半大小伙子,就是额头上的肿包不美观。
马小乐出去抱椅子了,韩旭秘书问了句:“这小伙是谁啊?”
既然问到了,赖顺贵当然得拣好的说,他总不能说马小乐是个游手好闲的二流子。“他啊,叫马小乐,是我们村的好小伙,脑瓜灵活着呢,还写得一手好字,刚才看的那些个标语都是他想出来的,也是他写的!”赖顺贵搓着手笑着说。
“对对,马小乐是个好小伙。”范宝发也跟着说了,“这小伙懂道理,会讲话,手脚还很勤劳。”
“哦,那看来不错,支书和村长都夸了,肯定不错。”韩副乡长开口了,“现在要注重培养年轻的基层干部,如果是可以发展的对象,以后要着重培养,将来是要做你们接班人的!”
“对,韩副乡长说得对,我们会注意的。”范宝发说着又拉出了一张办公桌,“来,咱们开两桌,都别闲着。”
两伙人围坐了下来,带彩头的,好一通摔打,崭新的扑克都摔软吧了。结果是不用说的,检查组肯定大获全胜。末了又带着小公鸡草鸡蛋绿色大米花生油什么的走了,装了满满一车。
检查组走了,两辆小车扬起一路尘土,看得范宝发和赖顺贵很眼馋。
“啥时咱村里也弄辆小车,出去也风光风光!”赖顺贵咋着嘴说。
范宝发看了赖顺贵一眼,转了话题,“这下可好了,年底乡里的工作总结大会不会被点名批评了。”
赖顺贵点头称是,把目光投向了马小乐,“小乐,这次你对咱小南庄村有功,几个标语帮了大忙,刚才捅马蜂窝又负了伤,等会让范支书批个条子,让刘长喜多给你几块钱。”
“就多给几块啊?”马小乐心里虽然很高兴,但脸上却装出很无奈的样子,“你看我这额头和手背给蛰的,就这样还蹿到果园里给你弄瓜果,不容易啊!”
想到上次去果园里弄苹果也没给钱,范宝发扬了扬手,“赖村长原来说给你多少的,再多给你二十块,瓜果的钱也算在内了啊。”
马小乐假装勉强地点了点头,其实心里乐开了花。
“行了,这阵子大家都忙得不轻,地里的庄稼都撂了,从现在开始都回家多帮帮忙,别累坏了婆娘!”范宝发像大领导一样,手臂一挥,“各自散去!唉,不过如果村里有啥事招呼一声,可都要分秒不差地赶过来!”
马小乐不着急回家,跟在刘长喜屁股后头,直到拿了钱才撇开他,气得刘长喜骂他是钱迷罐子。马小乐可不管,低头数着钱高兴还来不及呢。
走到村部院外,马小乐看了看旁边的卫生室,金朵还没下班呢,得过去看看。
金朵对马小乐的到来似乎并不诧异。这让马小乐摸不着脉络,不知道这金朵到底抱的是啥心态。
“给钱了,刚才那小瓶紫药水!”马小乐故意靠金朵很近,使劲嗅了嗅鼻子,“你身上怎么嗅都是股药水味,咋没有肥皂香味的?”
“你天天在药水屋里,身上会没药水味?”金朵翻了一眼,“那肥皂味只有回家洗完澡后才有。”
“我能闻闻么?”马小乐忽闪着眼。
金朵看出了他的狡黠,“马小乐你找揍了是不?”
“怎么搞的,动不动就要揍我,我可是你未来的男人,这像啥话?”马小乐边说边朝外走,他估计金朵会追过来。
不过这次失算了,金朵坐在椅子上纹丝不动,冷笑一声说:“马小乐你可别嘴大了,刚才那话你在外面可不许乱说,否则坏了我的名声,就跟你就没完!”
“不说就不说,你以为我爱说。”马小乐见讨不到什么便宜,直接走了出去,准备回家。
“回来!”金朵对马小乐喊了一声,声音虽不大,但对马小乐很有威力,他乖乖地折回了头。“今晚山口子村有电影,你去不?”金朵眼带秋波面含甜笑。
马小乐有些怀疑自己是不是听错了,咬了下舌头,是真的,“金朵姐,你听谁说山口子村有电影?”
“刚才听桂枝说的,她晚上要和她对象去。”金朵有些不好意思地说。
“行行行,晚上我到你家门口喊你。”马小乐乐滋滋地说。
“不行,你不能喊我,你在村南桥头上等我就行了。”
马小乐不住地点着头,“好,啥时间你说了算!”
带着无比的喜悦,马小乐一蹦一跳地往家走。刚到街中心,看到赵如意骑着自行车匆匆赶了过来。“赵老师,这半下午的要到哪儿啊?”马小乐问。
“回学校。”赵如意懒得回答。
“哎哟,那小康逮的虾子不是吃不到了么。”马小乐一副幸灾落祸的表情。
“长这么没吃过虾子啊?”赵如意瞪了马小乐一眼,“不像某些人,没吃过旱鳝鱼,都那么大岁数了,还哄一个小孩子!”说完这话,他高昂着头走了。
马小乐知道赵如意在说他干爹马长根跟二愣子要旱鳝鱼的事,其实那事根本就不是什么哄骗,可赵如意非要那么认为实在也没办法。这事让马小乐很不高兴,他觉得赵如意不厚道,本来因为柳淑英的事他还有些过意不去,这下倒觉得心安理得了,还忍不住淬了口唾沫,自语道:“我睡你个女人!”
“要睡谁的女人啊,这么有劲啊?”曹二魁不知啥时冒了出来,“你能行么?”
马小乐瞅见曹二魁就眼烦,根本不想理会他,可他偏偏要招惹人。“怎么,这么快就忘了,前阵子我不是当着乡亲们的面说了嘛,就睡你女人,而且你也答应了,说只要不帮筷子就给的,是不是?”马小乐不阴不阳地说。
这件事一直让曹二魁耿耿于怀,可说出去的话收不会来,有刺得自己憋着。“马小乐,跟你商量件事,以后你不许再说这事,只要你答应,以后到我家的台球桌闲着了,随你玩,咋样?”
听到这话,马小乐抱着膀子琢磨了一下没有立即答应,说得想想再决定。
曹二魁家挺赶时髦,在外面打工时看到人家城里玩台球,回来后请木匠做了一张台子,整天朝大街上一支,一毛钱一杆,两毛钱三杆,一年下来也能弄个几百块钱,撵上种两亩田地了。平常看管球台的就是曹二魁的媳妇田小娥,她可是村里有名的爱打扮,平时涂脂抹粉的就不说了,一旦村里有人进城她就会追过去,好歹得让人带件衣服,起码也得带个发卡什么的,回来后给钱丝毫不含糊,在女人中算是够大气的。
“你还想啥,不花钱白捣球这样的好事哪里找,趁着我现在能答应你赶快决定,要不等会我可不干了。”曹二魁想拿马小乐一把。
“这话啥意思,感情是你还不情愿了?”马小乐已经看透了曹二魁,“那就算,我也不稀罕你家的球台,你瞅那洞门,多大啊,并排三个球都进去了,闭着眼都能一杆清,没意思!”说完,转身就走。
曹二魁失望了,本想拿马小乐一把的,反倒被他将了一军,“小乐,慢点,我不是不情愿,只是办事不想拖沓而已,你别再想了,就这么定了吧。”
马小乐望着曹二魁近乎乞求的眼神,很大度地点了点头,“行吧,看在你的诚意上,就这么的了。”
“好!”曹二魁拍着手,“马小乐,以后你要是再提睡我媳妇的话茬,那可就是你的不对了啊。”
“放心吧,我马小乐不是那种人,不说就不说了,就是做了也不会说的,你就别担心了。”马小乐嘿嘿笑着走了。
曹二魁琢磨着马小乐的话,半天才回过神来,忍不住骂了一通,不过想想他一个软蛋有啥能耐,也就嘴上过过干瘾而已。
马小乐往家走路过柳淑英家门口,想起刚才赵如意的态度,一种带有报复心理的冲动刺激着他的大脑,不由地抬脚进了她家。
“阿婶,今天中午的好事被搅和了,心有不甘,晚上我再来啊,给我留个门儿?”马小乐靠近柳淑英,在她耳边轻语。
“小乐,你可千万别来,村里人来回走动的,要是看到了还不要命,不行。”柳淑英很坚决,“而且我说过了,就一次的,没第二次。”
“没事的,我半夜过来,天不知地不觉。”马小乐挤着眼说,“我来时拿块小石头扔进你窗户前,你听到了就起来给我开门,那鹅也不会叫,很保险,绝对没人会知道。”
“绝对不行,你就是来了,我也不给你开门儿。”柳淑英还是直摇头。
“别不行,就这么定了,夜里我一准过来!”马小乐也不管柳淑英再说什么,拔腿跑了。他急着回家还有事,得给干妈做个帮手,快点把晚饭做好,早点吃了好到村头的小桥上去等金朵。
想起金朵,马小乐心里涌起一股巨大的兴奋劲儿,不由得使劲搓了搓手,咬着牙根洋洋自得地自语道:“今天我马小乐真是交了好运!”
晚饭马小乐吃了三块大饼,搁在平时马长根准得说他吃得太多,不过今天他从村里又挣了几十块钱,马长根高兴还来不及呢,哪里还会说吃得太多,反而还连番问他够不够。
马小乐吃得肚子发胀,他心里有数,晚上可能得出大气力,吃不饱可不行。
放下碗筷,马小乐一抹嘴就走,径直来到赖顺贵家的小商店买烟。张秀花不在,回家吃饭了,赖顺贵来顶她。马小乐一看心里就盘算开了,这下可省不了钱了,平时张秀花在的时候,他买烟都是批发价,有时甚至连批发价还不到。
买完了烟,马小乐拆开散了一根给赖顺贵。
赖顺贵一看就笑了,“你小子,做事到位。”说完从钱匣子里拿出一毛钱,“给,今个收你个批发价!”
马小乐接过钱,“村长,好人呐!”说完笑嘻嘻地走出了商店,刚走没几步,碰上了在家吃完饭赶来换赖顺贵的张秀花。
张秀花的脑袋转了个圈,没看到其他人,一把将马小乐拉到巷子角的小草垛后面,“小乐,今晚搓灰不?”
马小乐想想晚上的事实在太多,但也不能直接拒绝,“秀花婶,今晚不行,我这肚子不太利索,提不起精神来,要不明天吧。”
“明天的话加到一起就三次。”
“中,别说三次,就是三十次也没问题。”马小乐道,“帮你洗澡搓灰,就是种享受。”
“真的么?”张秀花骄傲了起来。
“那还能有假?”马小乐边说边寻思着,可不能比金朵晚到,于是一捂肚子,“哎唷,不好,又要拉屎。”
“走吧走吧,赶紧找地方,别屙到裤裆里去。”张秀花笑着走开了。
马小乐赶紧往桥头上跑去。金朵还没来,他便坐在桥头点了支烟。
渠道里的水在流动,近几日排水灌溉后还剩下点余水。水流声不大,只是在狭窄的渠沟处或碰到大石头跌落时发出“哗哗”的声音,这听起来很有生机,尤其是在寂静的夏夜,水流声似乎传递着一股涌动的活力。
马小乐附身吹了吹桥栏边沿,将灰土弄干净,然后很舒服地躺了下来。
乡野的清风就像催眠曲一样,马小乐翘着二郎腿,迷迷糊糊地竟然要睡着了。“金朵不会耍我,让我干等吧?”马小乐突然想到这个问题,一下翻坐起来,瞪起了眼在黑暗中不断搜寻着,他希望金朵马上就出现在眼前。
很失望!马小乐很失望,眼睛瞪得发涩,依旧没有金朵的影子。“日不死的金朵!”马小乐骂着,把烟屁股使劲摔在桥下,拍了拍屁股向果园走去,既然金朵不来,那就先回去睡会,半夜还要到柳淑英家呢。
“小臭流氓,谁是日不死的?!”霍地一个声音传来,几乎将马小乐吓倒!
“金……金朵姐,真的是你啊!”马小乐连忙转身,快步迎了上去。
“还说呢,我爹不给我出来,费了好大的劲才偷溜出来,赶紧走吧,再晚就赶不上看电影开头了。”金朵跑得一身热汗,马小乐尖着鼻子凑了上去,“金朵姐,你洗过澡了吧,一股香肥皂味,好闻。”
“洗不洗澡关你啥事,赶紧走吧。”金朵快步走了,马小乐嘿嘿笑了笑,掂着脚紧紧跟在后面,生怕离得远一厘米,闻不到那股肥皂的香味。
山口子村在小南庄村的东南方向,走北面的大路有桥,不用湿脚,但是路程远,起码要走一个钟头。走南面的小路没有桥,但路程短,最多二十分钟就到了,不过要脱鞋下水。水不深,最深的地方也就到大人的膝盖上面,平时只要不是冬天,两个村里的人走动都走小路,脱鞋下水不是小事一桩嘛,能省下不少时间呢。
金朵和马小乐走的就是小路。本来金朵已经做好了脱鞋下水的准备,可马小乐起了坏主意,吓得她不敢淌水。
“金朵姐,听说前天山口子村个人,晚上过河时被蛇咬了吗?”马小乐一本正经地说。
“啊,蛇啊,河里还有蛇?”金朵非常惊讶。
“河里怎么可能会没蛇?”马小乐很肯定地说。
“不是,我是说人们常过往的水道里还会有蛇?”金朵显然是害怕了。
“常走人的水道里一般不会有,不过晚上安静,那可就难说了。”马小乐一板一眼地说。
“哎呀,这可怎么办?”金朵急得直跺脚,“我们回头走大路去吧。”
“回头走大路?到那儿电影估计已经演完一个了!”马小乐道,“金朵姐,要不这样,我背你过河就是,大不了我累点。”
金朵没说话,过了半天说了一句,“到河里你要是把我扔下来,我就拿针头把你的屁股扎烂!”
“怎么会,我马小乐可不是那种人!”黑暗中马小乐心花怒放,其实心里暗道:你让我放我还舍不得呢!
来到河边,马小乐一个马步蹲了下来,“金朵姐,上来吧。”金朵犹豫了一下,探身趴在了他的背上。
一股绵延的热流悄悄侵入了马小乐的体内,血在升温,他很躁动。但是,他必须一本正经,至少现在得一本正经,等到了河中心,那可就不一定了。
马小乐慢慢挪动着步子,河水被搅动起来,“啵啵”的声音像是在划船。金朵还是担心,两只膀子紧紧扣住马小乐的肩膀。
“金朵姐,别抠我肩膀,两手绕到前面扣住,那才结实呢。”
其实金朵何尝不想,可那样的话她自己也感到不妥,因为前面紧贴着他的背,很不自在。
见金朵没动静,马小乐故意晃了下身子,吓得金朵“啊”地一声,紧紧勒住了他。
马小乐结结实实地触到了金朵的质感,又是一股热流蹿上了脑门,“金朵姐,你已经是我准媳妇了,给我摸一下咋样?”
“你……”金朵举起拳头捶了一下马小乐的肩膀,“小臭流氓,别想了!”
“嘿嘿。”马小乐奸笑起来,“你不让我动手,难道还不让我想啊。”
“闭上嘴,谁能让你不想,但你别说出来。”金朵的膀子渐渐松了,马小乐又是一个趔趄,金朵又抱紧了。
“金朵姐,抱紧喽,别松啊!”马小乐沉稳地朝前走去。金朵老老实实地伏在马小乐背上,抱紧了他,她怕他再晃身子。
终于过了河。
金朵一下地就揪住马小乐的耳朵,“马小乐,小流氓!”
“哎哟,金朵姐,别啊,你可是我的大恩人,要不是你,我这一辈子就不是男人了!”马小乐抓住金朵的手,不住地揉搓着,“金朵姐,别忘了咱俩的约定,哪天我做了村长,你就是我媳妇,快放手啊。”
金朵放开了手,一路小跑起来,马小乐跟在后头,半步也不落下。
电影已经开始了,放的是《梅花档案》。马小乐拉着金朵在人群里挤了个空,让金朵站在前面。电影的情节听吸引人,搁在平时马小乐肯定是专心致志,不过如今金朵在前面,他心里痒痒的。
电影放到反派男主角戴着手套脚套走进一个女人的房间,男主角抱着女人,慢慢压了下去,女人说,“轻点,轻点……”
马小乐看得愣了神,下面肃然起立,一下顶到了金朵。“马小乐,把你手拿开!”金朵回头小声说。
由于靠得太近,金朵说话的气息扑在马小乐的脸上,简直都痒痒到心头上去了。
“我……我的手咋了?”马小乐把两手举在了金朵的眼前晃了晃。
金朵皱起了眉头,疑惑伸手向后抓去。
这一抓,让金朵呆掉了,刹那间被“电”得神魂出壳!
马小乐很享受被紧握着,情不自禁地动了一下。金朵被惊醒了回来,下意识地甩开了他那东西,就像爆破手在关键时刻扔出爆破筒一样果断而疾速。
“金朵姐,你慢点,我这可不是铁打的!”马小乐伸手从后面揽住了金朵的腰。
金朵想拿开马小乐的手,可劲头不够,她也不好意思作出太大的动作,所以只好由着马小乐放肆地抱着。
马小乐得寸进尺,一双手开始不老实起来。金朵没有由着他,抓住他的手不给乱动。
“前面两个晃什么晃?还看不看电影了?要捣鼓到一边去,别妨碍人家看电影!”身后突然传来一声大叫,将马小乐和金朵吓了一跳。
马小乐赶紧放开了金朵,借着荧幕的光亮回头瞅了瞅,看到一张有点面熟的脸,有络腮胡子。
“看什么看,哪个村的?”络腮胡子又喊了一声。
脑海中一闪,马小乐记起了这个络腮胡子是谁,庞大虎,当初冤枉他是强奸犯并把他绑起来的家伙。马小乐心里发恨,这个愣头青怎么老跟他过意不去,可是他也办法,毕竟是在外村。金朵也注意到了,拉了拉马小乐的手,示意他不要出声。
不过这庞大虎可是老太婆吃柿子,单挑软的捏。他看到前面被说的小伙子闷头不说话还来了精神,竟然上前扳过肩膀要看看。
这一看庞大虎更是嚣张,“哦,原来是你啊,小南庄村的二流子!”他记起了上次带人去绑马小乐的事了。
顿时,马小乐气血直冲脑门,恨不得上前揪住庞大虎的胡子,把他拽起来再狠狠地摔在地上。可庞大虎是个棒劳力,而且又在他自己的村上,占尽了天时地利人和,这种情况下来硬的,绝对不是明智的选择。
可是人总归有尊严,被骑到头上拉屎依旧不吭声,那就真的太熊了,况且马小乐身边还有金朵,也不能太没面子。
“庞大虎,我日你女人了!干嘛老找事?上次你闺女被老光棍给尝了鲜,还朝我头上赖,没赖成你现在还不罢休,还想找我的茬?!”马小乐像疯了一样对这庞大虎一阵大吼。
庞大虎懵了,一下两眼摸黑两手抓瞎,他万万没想到马小乐会这么强势地对他一通骂。马小乐明白,只有这样把事情给搞大,让人们都围过来看热闹,那庞大虎才不能无所顾忌地动手。
果然,不少好热闹的都转了身子看着他们,尤其是些精力充沛的小青年还跟着起哄。庞大虎愣过神后,一把抓住马小乐的衣领,“好你个兔崽子了,别的不说,但说你这个外村的竟然来到这里撒野,就是我不动手也有人收拾你!”
庞大虎这话是说给旁边起哄的小青年听的,这还真凑效,一听是外村家伙来闹事,一帮好事的年轻人立刻卷着袖子挤了过来。
马小乐一看场面不是他所想象的,心中大叫糟糕,索性横下心来等着挨打。然而就在这时,让他想不到的是,金朵挤到了他前面大喝一声,“你们要干啥?”
庞大虎不了解情况,嘿嘿一笑,“哟,还窜出来个野姑娘咧!”
不过,那帮好事的年轻人中有知晓底细的,其中一个立刻附在庞大虎的耳边嘀咕了几句。
庞大虎听后怔了一下,恶狠狠地看了马小乐一眼,“今天不想妨碍乡亲们看电影,这事就算了,不过你给我记着,我跟你没完!”庞大虎说完就走了,他觉得再呆下去脸面有些挂不住。
那帮好事的年轻人也都默默地散开了,好像斗败了的公鸡,个个耷拉着脑袋。
马小乐非常纳闷,傻傻地看着金朵。
金朵心里有数,很神气地抬起了头,对马小乐说道:“小乐,咱们接着看电影!”
经过这番闹腾,马小乐已经没看电影的心思,但他得陪着金朵。
第一部电影结束了,开始放五分钟片花,这个时间是留给村民们去上茅房的。马小乐趁机拉着金朵走出人群,“金朵姐,还看不?不如回去吧。”
“好不容易才看回电影,不回去!”金朵撅起了嘴巴。马小乐奈何不了她,只好同意。
第二部电影是《五朵金花》,马小乐已经看过了。乏味之极,马小乐又动起了歪心思,开始对金朵摸索起来。
金朵狠狠地捏了他一把,“小乐,你咋还在这里捣鼓,呆会又要有人说了。”
马小乐听后收了手脚,凑到金朵耳边说,“金朵姐,那等电影散了找个别的地再捣鼓吧!”
“去你的,没个正经,看电影!”金朵对电影很感兴趣。
马小乐实在无聊,便四下乱瞅起来。
一个小青年刚好凑了过来,“哥们,咋称呼?”
“我叫马小乐,干啥?”马小乐很警觉,这家伙是刚才过来凑热闹的其中一个。
“不干啥,她是你对象?”小青年指了指金朵。
马小乐很果断地点了点头。
小青年立刻掏出一根香烟,还是带过滤嘴的,“哥们,我叫韦大彪,山口子村的。”
“哦。”马小乐接过烟,“你有啥事?”
“没啥事,随便聊聊。”韦大彪很友好地笑了笑,“马哥,以后在你大舅子金柱面前给说说话,有些事还需要他帮忙呢。”
“咿,你怎么知道我大舅子是金柱的?”马小乐很惊奇。
“金柱谁不知道啊,就连他妹妹我们都知道!”韦大彪指了指金朵。
马小乐这下全懂了,怪不得刚才庞大虎蔫了,肯定是有人告诉他金朵是金柱的妹妹,把他给镇住了。“行,韦大彪,我记着你了,放心吧,我会给你带话的。”马小乐学着小说里的样子,摆出一副派头来。
“好,马哥,那没事了,你看电影吧。”韦大彪心情愉悦地走开了。
马小乐心里是乐滋滋的:奶奶的,没想到臭名在外的金柱还有这能耐!
终于等到电影演完,人群哄乱起来,马小乐顺势拉着金朵的手,继而又揽着她的腰随人流走着。走到村里的大路,人群稀了,可马小乐还将金朵揽得紧紧的。
“马小乐,人已经不多了,你还揽我干嘛?”金朵嘴上这么说,可并没有用行动反抗。
“这……这夜里头凉,给你点暖和气。”马小乐嘿嘿一笑,揽得更紧了,还不老实地把手有意无意地搭在金朵前面。
“别碰我啊,小心我掐你!”金朵发出了警告。
不过这警告对马小乐来说好像是一种前进的号角,他干脆停下脚步,在路边一下将金朵抱住,“金朵姐,让我抱抱!”
“不行,还在人家村里呢!”金朵把马小乐朝外推。
马小乐想想也是,放开了手,“金朵姐,你的意思是,回到咱村里就可以了?”
“不可以!”
“为啥?反正早晚你都是我媳妇,那还不得让我抱抱么。”
“那万一要不是呢,不是让你白抱了嘛。”金朵大步朝前走去。
马小乐紧紧跟上,很快就来到了河边。
“河里有蛇,很长很粗的蛇。”马小乐挽起了裤脚,很自信地站在了金朵面前。
“你骗我,这水道里根本就没有蛇!”金朵胸口起伏,“前面都有人走过了。”
“那你自己下水走,你走个看看!”马小乐抱起了膀子,“我说了,晚上安静,蛇来得快。”
“讨厌,快把我背过去!”金朵下命令了。
“金朵姐,换个法子吧,我抱你过去!”马小乐眉毛都要竖起来了。
“不……”金朵“行”字还没说出口,马小乐一下抱起了她,几步就蹿进了河里。
“马小乐,臭流氓……”金朵的反抗和呼叫是徒劳的。
走到了河中心,马小乐站住了脚,“金朵姐,你把两腿盘住我的腰,让我歇歇膀子,太累了,你真的不轻啊。”
金朵不愿意,马小乐故意松了点劲,她朝下一滑。
“马小乐你玩真的啊!”金朵一下勾住了马小乐的脖子。
“金朵姐,我的两个膀子真的累酸了,得歇歇!”马小乐喘着粗气说。
“不行,那是个男人,哪能动不动就喊累?”
马小乐被这么一说,只好又鼓了口劲,抱着金朵,抬腿“哗哗”地淌过河,来到岸边,找了个草堆将金朵放了下来。“我的娘啊,累死我了,这胳臂真是酸死了。”马小乐甩着手。
甩完了手,金朵还坐在草堆上,马小乐咽了口唾沫,一下扑了上去。
就这样,金朵把第一次给了马小乐。
马小乐是有感觉的,完事后兴奋得不得了,他把金朵送到她家的巷子口,然后又跑回果园。
来到院门外,大黄狗一声不吭,它老远就听出了马小乐的脚步声。
马小乐进了院子,在狗食桶里捞出一大瓢狗食倒进阿黄的狗盆里,“阿黄,吃吧!”
大黄狗津津有味地吃着食,头也不抬。
“真是个贪吃的货!”马小乐拍了拍大黄狗的头,晃着脑袋进了屋子,脱了衣服准备冲个澡。
脱下衣服,马小乐突然想起件事,说过半夜要去敲柳淑英的门呢!还能让她干等?
马小乐加快速度,跑到院子里,稀里哗啦地冲了下身子,回屋穿上衣服就朝村里进发。
月亮刚从云堆里跑出来,洒下柔和的银光,星星是稀疏的,点缀在天空。月朗星稀,一点不假。
夜风吹得路边的杨树叶子沙沙作响,平时马小乐很喜欢这样的夜色,他总是一步三摇,慢条达理地任由微风吹拂,就像女人轻盈的手在全身上乱摸。可现在他很急躁,恨不得立马就飞到柳淑英家的院外,根本没那个闲情来自个找乐。
尽管放轻了脚步,可走到村头还是惹来了一阵狗叫。“娘的,明天要大黄来咬死你们!”马小乐低声狠骂,蹑手蹑脚地向柳淑英走去,他可不想弄出动静被发现,那可是要丢大脸的,而且没准金朵要知道了,那肯定得完蛋。
村子在夜里很恬静。马小乐走在街巷里,感觉整个村子都在他的眼皮底下,他就是村子的主人。
终于到柳淑英家了。马小乐机警地四下看看,确定没有人之后,拣起一块小石头,估摸着柳淑英的窗户的距离,从院外扔了进去。
没动静。
再扔。
还是没动静。
再扔。
仍旧没反应,屋里连灯都不亮。
柳淑英是不是真不开门了?马小乐从院门的缝隙朝里看,黑乎乎一片。“唉,真是遭罪,白来一趟了。”他暗叹着,沮丧地转了身子。
还没迈脚,身后突然传来一声轻微的门闩声,马小乐脑门一阵血涌。
柳淑英出来了。
其实柳淑英一夜根本就没睡着,虽然她嘴上没说出来,但实际上她对马小乐已经失去了拒绝的意志。
扶着门框的柳淑英,用小得不能再小的声音说道:“现在咋还来,都啥时候了?”
马小乐乐颠颠地凑上前,“阿婶,我以为你不开门了呢,现在算晚么?”
“怎么不晚,都要下半夜了!”柳淑英闪开身子。
马小乐如鱼贯入,“下半夜好啊,没人!”
柳淑英慢慢地关上了门,轻轻插上了门闩,“小乐,以后阿婶不允许你来了,这多不好。”
“嘿嘿。”马小乐来不及说话,急忙把柳淑英朝堂屋里推。
还没到屋里,走到院子的水井旁,马小乐就迫不及待了,他让柳淑英坐在井台上。
面对柳淑英,马小乐就像刚被驯服了的小公牛,耕作起来浑身上下都是劲儿。
不过劳作到半程的时候,又被搅和了,二愣子竟然醒了,他走到堂屋门口,喊着娘,要喝水。
突然传来的声音,把柳淑英和马小乐吓了个半死。等确定了是二愣子在说话后,柳淑英将马小乐拉在身后,“小康你别嚷嚷,娘一会就给你倒水。”
二愣子虽然头脑不好使,可眼神并不差,他借着月光,看到有人躲在柳淑英背后了,“娘啊,是不是爹回来了,你后面是谁啊?”
“瞎说,我后面哪有人啊,快回屋里睡觉去,我倒水给你。”柳淑英板着脸说。
“我没瞎说,明明看到有个人的。”二愣子憨劲上来了,推开半截把门走了出来,“我非得看看这后面的人是谁不可!”
事情到了这个地步还有什么好说的,马小乐闪身走了出来,“二愣子,哦不,小康,别嚷嚷,是我啊,来你家找渔网子的,明天我要逮虾子,你去不?”
二愣子一听,马上对柳淑英说,“娘,不能把渔网子给马小乐,明天我还要用呢,我也要去逮虾子,今天都没逮到几个呢!”
“好好好,小康,娘不把渔网子给小乐,留给咱小康!”柳淑英戳了下马小乐,“小乐,小康说了,渔网子不借了,你走吧。”
马小乐心领神会,“好吧小康,你也要逮虾子我就不借了,我哪能跟你争呢,咱俩不是好朋友嘛。”
“小乐,你咋个不穿裤子的?”二愣子低头看到了马小乐的裤子落在的脚脖子上。
“哦,我……我这不是逮虾子的嘛,裤腰带还没系好呢,结果一下子就掉了。”马小乐赶紧提上裤子。
“呵呵……”二愣子呵呵直笑,指着马小乐说:“瞧你个傻样,晚上虾子都找地方躲起来睡觉了,你怎么逮它们?就是用渔网也没用啊。”
“呵呵。”马小乐跟着笑,“是呀,我怎么没想到的呢。”
柳淑英在一旁听了发急,她可不想耽误时间,省得邻居听到动静,那可就不是小康这么容易糊弄了。“行了小乐,你走吧,小康还要喝水呢。”她推了下马小乐。
马小乐借坡下驴,赶紧朝外走,不过走到灶屋里就停住了脚。
“小康,你回屋吧,娘拴门去。”柳淑英将二愣子带到里屋,倒了水给他喝,将他安顿好之后,抽身又到了灶屋。
柳淑英知道马小乐没走,一进灶屋就轻声道:“小乐,你还没走吧?”
马小乐从黑窟里冒了出来,说道:“阿婶,咱们到屋里床上去,来个痛快的。”
柳淑英没拒绝,她没敢开灯,领着马小乐摸黑进了里屋。
这一次,是没人打搅的,不过马小乐也没敢久留。
“小乐,你该走了,要不等会天亮了就会有麻烦。”柳淑英也催促着。
马小乐点头同意。
柳淑英带着马小乐,来到灶屋抽开门闩,先出去到门口四下看了看,确认没有动静之后,向马小乐招了招手。
马小乐猫着腰走了出来,有种做贼的感觉,没错,他是做贼了,偷了人家的女人。
“阿婶,以后想我的时候就给个信号,让小康找我逮虾子!”临走时马小乐小声说。
“行了,你赶紧走吧,别说话!”柳淑英推着马小乐的后背,让他快走。现在,她觉得在马小乐面前的确已经不需要再遮掩什么了,但唯一让她感到不适的是他还太小。
马小乐的身影渐渐消失在月色中,柳淑英拢了下散在脸颊的头发,夜风徐来,扑在身上柔柔爽爽,她顿感惬意,不由自语道:“柳淑英啊柳淑英,你真是学坏了,但这辈子也算是弥补了一种遗憾。”
柳淑英觉得,今晚的一切算是圆满顺利,但是,对马小乐来说,并非如此。
马小乐刚出村子,过了桥没走几步,就看见前面来个人影,他也没在意,心里正高兴着呢。可是对面走来的人却是有备的,到了马小乐面前,一个清脆的耳光就打在他的脸上。
中级之下,马小乐被抽眼冒金星,重重地摔在了地上。
“狗日的野种!”出手之人掳着袖子,“今夜我要了你贱狗命!”说完,他弯腰提起马小乐,使劲朝地上一摔。
马小乐顿觉五脏六腑移了位,体内翻江倒海般疼痛,一口气就是憋不上来,好像要窒息死去。
这还不算是结束。正在马小乐头脑嗡嗡作响,极力思索着打他的人到底是谁的时候,那人一把又将他提了起来,道:“把你个杂种扔到干渠里闷死算了!”
“扑通”一声,马小乐被扔进了水里,他想喊救命,但气都喘不上,哪里还能喊得出来?
要说平时,在河里游泳马小乐可是个好手,可现在不一样,他动不了,就跟秤砣似的往下沉。“完了完了,难道就这么丢了小命嘛?!”他下意识地想着,“可动手的人是谁呢?”
“哥,谁让你在这等马小乐了?”金朵从村头跑了过来,“我说了,他没欺负我!”
不用说了,这人是金柱,在沙岗乡令人谈之色变的家伙。
“没欺负你?”金柱吼着嗓子,“没欺负你那你哭啥!你想给这小子说情是不,没门,我可告诉你,你的男人我已经帮你找好了,人家是高干子弟,你嫁过去包你有享不尽的福!”
“我不跟你说这个,马小乐呢?”金朵气呼呼地问。
“被我扔渠里了!”金柱很平淡地说,仿佛扔了只猫啊狗的。
“你!”金朵慌忙跑到渠沿看动静,此时马小乐挣扎着露出一只手在水面上,“啪啪”打了两下,金朵纵身一跃跳了进去,金朵也会游泳,游得还不错,再加上个子大,所以拖着已经喝了半饱手脚无力的马小乐上得岸来没费多大事。
金朵把马小乐脸朝下扛在肩上,刚蹦了两下,马小乐就“哇哇”地吐了一大滩水。
马小乐迷迷糊糊地听到金朵在说话,以为已经到了阴间,“金朵姐,你……你怎么也到阴曹地府了,你出啥事了?”
“马小乐,你还没死呢!”金朵放下马小乐,拍着他的脸。
“哎哟,别动我脸,疼哪!”马小乐摸着被金朵一耳光抽肿了的脸,回过了神,“我还没死呐!你说这哪个天杀的,逮着我稀里糊涂地就是一顿打,看我不割了他玩意儿喂狗的!”
这金柱在旁边一听,火上浇油了,“你个小野种,我先割了你!”说完大踏步走来,抬脚就要踹。金朵一下站起来,挡在金柱面前,“哥啊,你要是在动手,我立马到南山上跳下来你信不?”
金柱了解金朵的脾气,他还真不敢,因为他还要指望金朵。“奶奶的,看在金朵的份上我饶了你,不过今后你要是再敢勾搭金朵,我剁了你喂狗!”金柱恶狠狠地说道。
这下马小乐算是彻底明白了,原来是金柱下的手,还能怎么着呢?不能支声,忍了吧。
金柱拉着金朵走了,金朵边走边回头,“小乐,你快回家去,有机会我再跟你说。”
“说个屁,安心做你的局长儿媳妇吧你!”金柱粗野地叫喊着,拉着金朵进了村子。
马小乐坐在地上,一肚子的委屈,这算啥事?无缘无故挨了顿打,还差点送了命。
丢人呐,这事很丢人!马小乐爬起来慢腾腾你往果园里走,越想越气,最后忍不住大骂起来,“金柱,总有一天我要骑在你头上拉屎在你嘴里撒尿!”
声音有点发劈,有点瘆人,在空阔的田野里回荡着,还带着一丝悲切。
到了果园,马小乐身子也没冲,脱了湿漉漉的衣服赤条条地爬上了床,带着怨气昏昏睡去。
第二天早晨,马长根在家等着马小乐一起吃早饭,老半天也不见个人影,就先吃了。
“这个臭小子,在村部帮了两天忙就变懒了啊,连早饭也不回来吃,等会还得下地呢。”马长根“呼呼”地喝着玉米糊涂,烫得直咧嘴,“孩他娘,准备点烙饼,等会我带去给小乐。”
马长根吃完饭,扛着家伙往果园走,到了果园房子外就摸出热乎乎的饼,老远就喊:“小乐,怎么不回家吃饭,我带饼来了,赶紧吃完下地刨花生去!”
没动静。
马长根皱了皱眉头,“臭小子,不会还没起床吧。”说完把镐头竖在院门口,提着烙饼进了屋子,一看马小乐面朝里还蜷在床上,“小乐,太阳晒着屁股了!”
马小乐动了一下,没转身,“干爹啊,我不想吃,今天也不下地干活了。”
马长根一听,嘿嘿一笑,“咋了,个臭小子,懒骨头来了啊,不下地就不下地是喽,饭还能不吃么!”
马小乐还是没转身,也没说话。
马长根感到有些不对劲,过去扳过马小乐的身子一看,哎呀,这脸怎么青肿起来了,“小乐,咋了,脸咋肿了呢!”
“撞……撞的。”马小乐支吾着,“不小心拌了一跤,摔的。”
“你看你,多大了,还这么冒失。”马长根掏出旱烟点上了,“吧唧”抽了一口,美美地吐着烟气,“那你就歇着吧,反正地里的活也还不算紧。”
马长根走了,出门时看到了金朵,躲躲闪闪地朝这边走来,“金医生,今个怎么不在卫生室,到这边干啥了?”
“哦,我……我来看看小乐。”金朵灵机一动,“昨天他在村部弄蜂窝,不是被蛰了嘛,那也算是因公负伤了,村卫生室得免费给他看看呐。”
“哎哟,这臭小子,回家也不说。刚好刚好,他昨个晚上又摔倒了,脸都磕到肿了,你顺便也帮看看,给开点药。”马长根笑呵呵地说。
“哦。”金朵爽快地答道,“行。”
“那谢谢金医生喽!”马长根高兴地走了。
金朵进了屋子,马小乐正生着她的气,不睬她。
“小乐,我知道你生我的气,可那不怪我。”金朵多少也有点内疚,“我哥不知怎的,昨晚不声不吭地回来了,一直等到我回去。”
“他等你干啥啊?”马小乐回了一句。
“等我干啥,反正没好事。”金朵带着怨气,“他能有啥好事!”
“你说他咋就把我朝死里整?”马小乐气呼呼地坐了起来,“你告诉他我欺负你了?”
“你急啥啊?”金朵也不太高兴,“我啥时说告诉他你欺负我了?”
“那他干嘛找我算帐?”
“我只是说跟你看电影了。”
“跟我看电影也没啥啊?”
“可是我哭着呢。”
“你哭啥的?”
“我,我觉得疼呢,不哭还笑啊!”
马小乐无奈地咂了咂嘴,“金朵姐,我……我不好。”
“别说了,要怪都怪我哥吧。”金朵说,“他还有其它事呢!”
“还有啥事?”马小乐一紧张,“他还要整死我啊?!”
“不是。”金朵落寞地说道,“他说已经给我找好了男人,那人的父亲是县里的一个领导,好像是什么建设局局长。”
“你同意了?”马小乐一下激动起来,“金朵姐,你……可是答应过我,要等我两年的。”
“瞧你傻样,我啥时说不等了?”金朵道,“我才不愿意嫁过去呢,就跟卖身似的。”
“对,就是不能嫁!”马小乐松了口气。
“小乐,不过我哥好像非要我同意不可。”金朵的话音里有点担心,“这事我爹也做不了主,他拿我哥也没办法,而且这次他回来甩手就给了我爹三千块钱呢!”
“一下就三千哪!”马小乐睁大了眼,“你哥在县城干啥啊,发大财了?”
“坐牢出来后先是干保安,后来不知怎么开始搞点小工程,也就是帮人家盖房子吧。”金朵道,“不知他咋窜腾的,认识了那个局长家的儿子,然后就跑关系,弄了好几个工地上的活,赚了不少,翻过年他可能还要买轿车呢!看来这年头当官就是好,能走好多关系。”
马小乐听到这里有些气短,不过他可不是轻易认输的人,“不就一个局长么,有啥了不起的,将来我当个县长给你看看!”
金朵“噗哧”一声笑了,“小乐,怪不得你家没有牛,都给你吹死了!昨天还说要做村长的,今天就成县长了?”
“金朵姐,别不信,我肯定能行!”马小乐坐起来靠着墙,抓起烙饼开始大嚼起来,“再说了,县长又算个啥,我还要当市长呢!”
金朵一听马小乐说话不着边际,起身朝外走。马小乐嘿嘿一笑,“金朵姐,咋听说市长就害怕了?”
“有啥好怕的,我该走了,卫生室离不开我呢。”金朵说着小步跨出门外。
饿着肚子的马小乐嚼着烙饼满嘴生香,并不在乎金朵是否离开,不过撇眼看到金朵小心翼翼的样子,又问了一句:“金朵姐,干嘛这么小心呢,地上有金子啊。”
金朵一听,返回身来走到马小乐旁边,抬手就是两巴掌,“臭流氓,还说呢,昨晚你跟个笨熊似的乱撞,到现在我都还疼呢!”说完,红着脸走了。
马小乐傻傻地笑着,不知道说什么好。
金朵出了院门,张秀花满面春风地迎头而来,看到她的样子诧异了一下,“哟,金朵,来干嘛呢?”
“给马小乐送紫药水的,昨天下午他在村部帮忙戳马蜂窝,结果被蛰了,村里出钱给他看伤,这不我来送药水了么。”金朵觉着张秀花看她的眼神不太对劲,没等她回话就紧走几步离开了。
张秀花也不管,快步走向院门口,掏出一块蘸了菜汤的馒头扔给大黄狗。
大黄狗对张秀花算是熟悉,而且又有吃的,便一口咬住馒头躲到门口享用起来,也不叫唤。张秀花得意地笑了,悠闲地跨进了院子,进了正屋。
张秀花看到了马小乐的脸,吃了一惊,“小乐,脸咋了?”
“撞了,撞门上了。”马小乐嚼着饼,不想说他被金柱痛打了,太丢人。
“你看你,怎么不小心点!”张秀花说着,一歪屁股坐到了床边,从口袋里掏出两个煮鸡蛋,“刚好就着饼吃吧。”
马小乐真是高兴,一把抓过鸡蛋,三两下剥了壳,一口吞了一个,“秀花婶,你真是好,比这煮鸡蛋还要好。”
“去你的吧,我当然比煮鸡蛋要好了!”张秀花咧嘴笑了,把脸向前凑了凑,“小乐,表婶问你个事。”
马小乐正吞着鸡蛋黄,虽然有点噎人,但吃起来很香,“啥事,说吧。”
“你想到村部找个差事做做么?”
“到村部去?”马小乐一下来了精神,“你能让我到村部去?”
张秀花一见马小乐的反应,心里顿时乐开了花,立刻表现出了一副高高在上的样子,“小乐,这事我不敢打百分百的保票,不过也有九成以上的把握。”
“嘿嘿,秀花婶,你开玩笑是不是?”
“跟你开啥玩笑哦,这事我只要跟赖顺贵多说说,还有啥大难题么?”张秀花就像不可一世的女主人,“而且昨晚我也听赖顺贵说过,乡里的人建议村里要注意培养年轻人。”
“那感情是好!”马小乐一听心里乐开了花,到村部好啊,一年下来也能弄了几千大块,而且又不累人,比打工强多了,而且在村里也有头脸,就连种庄稼也方便,拣着好地肥地尽管挑。不过,他也有点疑惑,这张秀花的话能管用么?
“秀花婶,你说到村部做事真就那么容易,你说说话就可以了?”马小乐忍不住问道。
“当然没那么容易,你知道村里有多少人到我家找,要把孩子弄到村部去?”张秀花得意洋洋地说道,“可这咋能答应下来?我家侄子还一直想这好事呢,哪轮得到他们。”
“那你不纯粹是馋我嘛。”马小乐道,“逗我玩呐。”
“我大老远跑果园里逗你玩?”张秀花道,“好心没好报,既然你不信就算了。”
“别别别,我宁可信其有。”马小乐忙道,“表婶,你要是能帮我在村部某个差事,那我就不出去打工了,天天帮你搓灰!”
“搓不搓灰无所谓,关键是你要帮我另外一个忙。”张秀花阴笑着。
“啥忙?”
“坏一坏柳淑英的名声。”
“你咋想坏她的名声呢,惹着你了?”
“她没惹我,就是处处压着我,特别是她能装贤惠装贞节圣女。”
“啥啊,表婶,我跟你说吧,你跟她是不同味道的女人,没有谁强谁弱的说法。所以说,我看你用不着坏她的名声。”
“呶呶呶,还咋地,你就开始护着她了,这不明显是她比我强,讨人喜欢么!”
此时,马小乐看着张秀花那张因发怒而稍有变形的脸,知道事情完全没得商量,如果不答应,一准就得罪了她,那还能进啥村部?可是,败坏柳淑英的名字,也是不能做的事,该如何是好?
走一步看一步吧。
马小乐决定,不管怎样,先把进村部的事给搞定,败坏名声的事,就找各种借口拖着,等到时站稳了脚跟,还怕她张秀花闹腾?于是呵呵一笑,说道:“既然表婶这么说,那我就不多讲了,都依你就是,你说吧,咋个坏法?”
“我还没想出来呢。”张秀花道,“不正好让你也帮出出主意的么。”
“没问题,这些日子我就用用心,想个万全之策。”马小乐道,“不过,我还有个要求。”
“有啥你说吧。”
“那搓灰的事就免了吧。”马小乐道,“把你搓得上火,我也灭不了火,两人不都难受么。”
“唉,你说你马小乐,咋就不中用呢。”张秀花的口气很惋惜,“中,搓灰的事就一笔勾销,给你讨个大便宜。”
“好,说话算话啊。”马小乐道,“对了表婶,那我进村部的事,你得抓抓紧哦。”
“可以。”张秀花道,“为了把握大点,我看你没事的时候常往我家跑跑,跟顺贵套套近乎,最好常帮我家干点小活,也能讨他个欢心,这样我说起来也就顺当多了。”
“行,这事容易!”马小乐掏出一根皱巴巴的香烟,美美地点上吸了一口,“秀花表婶,那我的事就全靠你喽!”
张秀花充满豪气地挑头哼了一声,扭着身子走了。
从窗户里看到张秀花走出院子,马小乐咂摸着嘴巴,自得地笑道:“哎呀,马小乐啊马小乐,能不能进村部就看你自己的表现了!”说完丢了烟头,掀开柜子,拿出一盒新烟,走出了院子,他觉得应该赶紧跟连顺贵套上近乎。
门口的阿黄呜咽不止,好像很委屈,它已经好久没被放出来了。马小乐走过去,解开了狗绳,阿黄顿时蹿出院子,满地里撒起了欢。
带着阿黄一起回村。阿黄很兴奋,总是在前面疯跑,不过它又不能撇下主人,素以老是在前面回头张望着。快到村头时候,马小乐一挥手,说了声“去吧”,阿黄便撒开四脚跑得无踪影了。
马小乐直奔村部,赖顺贵肯定在那里,那家伙懒得很,就仗着村长这个名声,一般不下地,活都让张秀花干,再有就是村里有拍马屁的人经常去他家地里白帮忙。
“村长!”马小乐一到村部就掏出了香烟。
村部里就赖顺贵一个人,正翘着腿在喝茶,其他人都回家帮着下地忙活了。“哟,小乐,干啥呢,闲着了?”赖顺贵接过了马小乐的烟。
马小乐连忙凑上前为他点了火,很用心地说道:“唉,要说闲也不闲,地里的活计多了,这不是来看看村长嘛,兴许村部还有事情要忙活呢。”
“呵呵,你这小鬼头,咋了,帮忙干了两次活干出甜头了?”赖顺贵悠闲地说。
“嘿嘿,村长,随你怎么说吧,反正我就是来看看。”马小乐一副十足的讨好模样。
“嗯,现在没啥事,村部也是忙一阵闲一阵,哪能一天到头都忙。”赖顺贵吐了口烟雾,“不过嘛,这里总得有个人值班,你看他们都走了,我不得来这里守着么,唉,也不容易啊,家里的活也没空帮个手。”
马小乐是啥灵性,一听就顺着赖顺贵的杆子爬了上去,“哦,这样吧,村长,反正我闲着也是闲着,就多到你家地里帮秀花表婶搭搭手,多少也能出点力,要不这地里的活紧着,秀花婶一个人也忙不过来啊!”
“哟,小乐,你行啊!”赖顺贵嘿嘿一笑,“我留着点心,等村部有事的时候召唤你一声就是。”
“好咧,村长,那我走了,去你家花生地里看看,兴许还能刨上两趟呢!”马小乐说完,又掏出一支香烟放到赖顺贵的手上,回身便跑开了。
前往西南岭庄稼地的路上,马小乐满面春风。看来凡事得主动点,这下跟赖顺贵打了招呼,去帮张秀花干活不就顺理成章了么。
路上人来人往,大都是拉着花生送往打麦场的,稍微晒晒就可以摔果子了,也有的直接拖回家,放在门口或者院内都可以,花生这东西整理起来不麻烦,只要有个场地就行,不像稻子麦子的,还要在平整的地面上摔打,或者等待村里唯一的脱粒机在打麦场脱粒,不过那可要花钱的,一般人家都舍不得,留着力气不用白不用,自家的牛啊驴啊马啊什么的,套了笼头拉个石碾子也照样行。
到了地头上,马小乐直奔张秀花身边,“秀花表婶,我来帮你了!”
张秀花正忙得一头大汗,腰腿都酸了,见了马小乐就抱怨起来,“今天活重,平日那些瘪种也不来了,等到消闲的时候,一个个都爬来了,装好人。”
“就是嘛,他们没一个是真心的。”马小乐说着,便弯腰蹲下来,将张秀花刨出来的花生好一番打理,先是抖掉泥疙瘩,再整整齐齐地堆放起来。
小南村好事的人可不少,就在马小乐干得起劲时,有人就一阵风似地跑到他干爹马长根面前,“长根,到底不是亲生的吧?”
“啥不是亲生的?”马长根满头大汗,不知为何。
“小乐啊,到底不是你亲生的,没感情,看你累得跟孙子似的,可他却跑到村长家去忙活喽!”
马长根放眼一望,嗐,还真是那么回事,当下气得头顶冒烟。好在胡爱英在一旁劝说着,说不就帮村长家干点活么,有啥气的,再说了,村长不也让小乐帮村部做了两回事,也赚了点钱,就当是回报吧。马长根听了胡爱英的话,琢磨了一下也是个道理,自语道:“臭小子,但愿你干妈说得对,要不我打烂你屁股!”说完朝手心淬了点唾沫,抡起镐头狠狠地扎在花生墩下,用力一掘,白花花的花生果子就被翻了出来。
快到收工的时候,马小乐累得有点虚脱,在自己家里也没出过这等力气啊,他坐在花生秧子上说道:“秀花表婶,今个我真是累坏喽!”
张秀花也累得够戗,拄着镐头说:“行了小乐,你先回去吧,可别真累坏了,要不你干爹干妈可要找我没完。”
马小乐爬起来便走,“秀花表婶,下午我再来。”
张秀花咯咯直笑,“行啊,不过来晚点,等太阳落落的,要不可要热死人呢。”
离开后的马小乐没有到自家的地里,直接回村去。他琢磨着,马长根对他的举动肯定会生气,所以还是先回家把午饭做做,然后再把其中奥秘说出来,那时马长根不但不生气,肯定还会手舞足蹈起来。
正中午,在地里忙活的人都收工回家。马长根扛着镐头跟在胡爱英后头有气无力地走着,抱怨道:“爱英,你说小乐这臭小子安的啥心?帮村长家干活干就是了,干完了过来说说大家心里头亮堂,可他却一声不吭地跑了。”
“就你话多,孩子的事有啥好琢磨的,你心里就拐不过弯了!”胡爱英的斥责对马长根起的作用并不大。
“那可不一定,从小看八十,现在不着边,大了就更差得远了!”马长根说。
两人拌着嘴,很快也就到家了。
来到门口,胡爱英一看大门是开着的,灶屋的烟囱里还冒着烟。马长根也看到了,当即笑嘻嘻地大声问了起来,“小乐,你个臭小子咋想起来回家来做饭的?”
马小乐揉着被烟熏得直流泪的眼睛跑出来,“干妈,这灶膛子坏了吧,不抽烟了,可熏死我喽!”
胡爱英心疼走过去,摸着马小乐的额头吹了几口气,“好了,吹吹就好了,你去歇着吧,我来做。”
马小乐舀了盆井水洗了洗,舒服多了,抬头看着马长根呵呵直笑。
此时马长根已经没有了怨气,还觉得马小乐挺懂事,“臭小子,笑啥啊?”
“干爹,我帮村长家收花生你不生气吧?”马小乐胸有成竹,“不过那可不是白干的!”
马长根刚要说话,门外曹二魁炸雷般的吼叫就传了过来,“马长根,你家阿黄呢!”话音还未落尽,他扛着扁担便气势汹汹地冲了进来。
“哟,二魁兄弟,这是咋回事,火气这么大?”马长根丈二和尚莫不着头脑,但见曹二魁这凶神恶煞的样子,又不得不绞尽脑汁地想。
“我家雪花快没气了!”曹二魁说的雪花,是他的狗,浑身纯白,下雪天蹿出去一抹眼就看不到了,和雪一样的白。曹二魁一直宣扬这狗是名贵品种,是他在城里打工时一个高贵女人给的,可值钱了,和村里的那些草狗们不是一个品种,那档次不知要高多少截。
马小乐大体上明白是怎么回事,可马长根还是一无所知,“二魁兄弟,你家雪花咋就快没气了?”
“被……被你家阿黄给欺负的!”曹二魁瞪着要吃人的眼睛在院子里到处瞅,“那骚狗子呢,我要夯死它!”
曹二魁高举着扁担,样子挺吓人。
不过吓人归吓人,马长根也不能由着他在自家撒野,那村里人可是要笑话的,“我说二魁,要说这事吧,那是狗的不对,狗可以不讲理,可人不能不讲理啊,你想想,那狗东西在一起不懂事乱搞一通,人可不能跟着瞎掺合呐。”
曹二魁一听,马长根话里有话,而且越寻思越不对,“长根,你的意思还是我的不对了?”
“我可没说是你的不对,人都有情绪,你家雪花摊上事了,心里哪能不着急,一着急难免会做出些不着边的事来。”
“那你还是说我不对了!”曹二魁旧气未消新气又来,“马长根我告诉你,我家雪花要是挺不过来,你家阿黄也得死!不信走着瞧!”
“曹二魁,你叫什么叫,有本事你找阿黄去,在我这里叫唤个啥!”马长根恼怒地说,“我可也告诉你,你找阿黄的时候最好多带几个人,否而你出了事可就没人来找门了!”
曹二魁被说得噎住了气,“马……马长根,报应!谁都知道你家出了软蛋,好啊,这下不用发愁了,你家狗子厉害啊!你家狗子不是软蛋!”
马小乐一听可不愿意了,当即对着曹二魁喊了起来,“好,曹二魁你说话不算话,又提那茬事儿,可别怪我不客气了,我现在就去你家日你女人!让你看看我是不是软蛋!”
曹二魁本来心疼他的雪花,现在马小乐又嚷着要去弄他的女人,这事放哪个男人身上也咽不下这口气啊。他瞪着发红的眼睛看着马小乐,恨不得一口就把这个可恶的家伙给吃下去。
晌午时分,庄邻们大都收工在家。少数人懒散散地拖着钉耙镐头什么的,也都已进了村子,他们一听到马长根家吵得山响,个个都来了精神,有热闹谁不看,先不回家就奔来了。当他们看到曹二魁瞪着马小乐的时候,都目不转睛地瞅着曹二魁,看他咋下台阶。
曹二魁猛地冒出一句话,让乡亲们都噎住了,噎得有点发愣,不过这只是非常短暂的一个过程,之后大家禁不住都“噗嗤”喷了口气,就像不经意间放了个冷屁,有点好笑,可又大笑不起来。
“马小乐,你有种现在我就带你去我家!”这是曹二魁的话。他说得并不猥琐,而是铿锵有力落地有声。
曹二魁的话也已然出乎了马长根和马小乐的意料。本来马长根已经做好了准备,手里已经攥着捶黄豆的大棒子了,他估摸着曹二魁会上前打马小乐,那他就毫不客气地挥棒打开他。可是,现在曹二魁不但没上前,反而顺着马小乐的话,要带小乐去弄他个媳妇。
马小乐也纳闷得很,他寻思着,肯定是曹二魁认定了他那玩意儿不行,所以才斗胆说出这么句话。可他又想了,曹二魁也没有亲眼看到他不行,怎么就敢说出这样的话来?是不是他走投无路才说?要是那样的话可就没准了,他随时都可以反悔,而且看到自己女人真要被人给弄了,说不定还会做出什么骇人的举动来。
其实,曹二魁说这话也不是走投无路才说的,他可不是呆子,没那么好的便宜给马小乐占。他琢磨着,凡事都不是空穴来风,既然村上都传马小乐是个软蛋,那肯定是有原因的,至少有那么一点点。再者,他说让马小乐去弄他女人,也没说让不让大家看,假如马小乐真的去了,那就让乡亲们去看,他不相信马小乐在这么人面前还能弄得下去。
曹二魁这个盘算不是他空想的,而是他的实践经验。要说这曹二魁也不是个没有见识的人,小南庄村里出去打工的人并不多,而他就是其中一个,南下北上,也去过不少地方。去年他打工回来时在县城没赶上车回来,于是就住了个小小的旅馆,好几个人住一个屋子,他害怕身上带着几千块钱的血汗钱被偷,半夜都不曾合眼,结果在吱吱嘎嘎的小床上翻来覆去,引起了其他房客的不满,结果就吵了起来,非要他搬出房间不可。老板娘过来调解不成,只好让他换个地方,可不巧的是那天生意好,房间都满了。老板娘心眼转的快,问他睡不着是不是因为想女人了。他的确有那个贼想法,也有那个贼胆,就点了点头,问多少钱。老板娘说便宜,一二十块钱就能搞。他琢磨了一下,说行。于是老板娘就把他带进了一个很小的房间,可他进去一看有点傻眼,房间里有两个女人。老板娘说今天人多没办法,将就一下,随便逮一个弄就是了,而且旁边还有一个看景的,绝对刺激着呢。他摸着后脑勺笑了,说成,悄悄从内口袋里抠出十五块钱给了老板娘。不过,事情并不是他想像的那样,当他按倒了一个较有姿色的女人后,觉得很不自然,旁边有人他还不适应,别扭着呢。结果,他下面那玩意儿就不争气了,总是软溜溜地耷拉着。
正是根据自己的亲身经历,曹二魁决定带马小乐去他家!
不过曹二魁错了,这种事要看对谁,对初生牛犊般的马小乐来说可真不是件难事。所以,马小乐是心中暗喜,觉得这次非得让曹二魁接受个血淋淋的教训不可。
马小乐是这么想的,可马长根可不这么想,不管怎样,这不是什么光彩的事。
不过爱看热闹的人有的是,当场就有人起哄,“马小乐,那二魁都请你去弄他女人了,你还能不去?你要是不去,那可就真是……”
“谁说我不去!”马小乐捋着袖子,“大家伙都看着啊,看我马小乐今天是怎么弄曹二魁的女人的!”
“好噢好噢……”起哄声像雷鸣般炸开了。
曹二魁的脸一阵抽搐,他还就不相信马小乐有这个能耐!“马小乐,咱可得把丑话说前头,你要是弄不成咋说?”他铁青着脸问。
“咋说?你说咋样就咋样!”马小乐两手叉腰,血气方刚。
“我……我要你把你家果园子让给我承包!”曹二魁涨红着脸。
“行,别说果园子,就是口粮田也给你了!”马小乐还真有点口无遮拦,“不过我要是弄成你女人了,那你家雪花是死是活就是你的事情了!”
“那好,就这么定了!”曹二魁也相当有底气。
可是,马长根哪里能同意呢,拿果园和口粮田打这赌,不是要他的命了嘛!
“小乐你个臭小子,瞎说什么!”马长根觉得事情有些严重了,便主动向曹二魁妥协,“二魁兄弟,你看这事,本来就是一点小事,何必闹腾,这样吧,你家雪花要是有个意外,我赔钱还不成么。”
曹二魁本来心里还有点打怵,可马长根这么一软,他倒硬气了起来,心里琢磨着,马长根这么阻拦,肯定是马小乐真的有毛病,“不行,今天我非要看看马小乐这个狗东西到底行还是不行!”
“曹二魁你屎了啊!”马小乐瞪眼叫了起来,“你凭什么骂我是狗东西,你才是狗东西呢!”
“对啊,二魁,打赌归打赌,你可不能骂人啊,做人得仗义点。”人群中不知谁说了一句。
“好,我不骂!”曹二魁也捋了下袖子,“马小乐,今天我让你哭都来不及!”
马小乐不屑一顾地“哼”了一声,抬脚就朝门外走,围观的人们一看好戏要开始了,都自觉地让开一条道,像恭送大将军一样把他让出院外。
这场面在小南庄可算是开天辟地的了。
马小乐带头走在大街上,曹二魁跟在后头,再后面就是一大群乡亲跟着,嘴里还都起着哄,“走喽走喽,看马小乐弄二魁的女人喽……”
甩开膀子的马小乐,跨着大步,雄赳赳气昂昂地走在街中心,心想这下当着全村的面就要摘掉“软蛋”的帽子,甭提有多高兴。
曹二魁心里也在打着小算盘,似乎已经把马长根家的果园子弄到了手,有乡亲们见证呢,还有那口粮田,肥得很。
可冷不丁一个人出现在了前方,挡住了马小乐带领的队伍。
是村支书范宝发,原来马长根见事情不好收场,跑到范宝发家告诉了他。
“荒唐!荒唐!真是荒唐!”范宝发大吼一声,“我们小南庄村啥时出过这种龌龊事?简直丢了八辈祖宗的脸!”
作为村支书,范宝发是有一定威信的。他走到马小乐和曹二魁面前,点着手指头说:“二魁,小乐我就先不说了,他还小,你呢?不就一条狗么,什么名贵不名贵的,这不是城里,得讲实用,就你家那狗,看门不好使,连个小草狗都不如!再说了,这狗东西在一起瞎搞是狗的事,人跟着掺和个啥?还搞什么弄你女人来打赌要人家的果园子和口粮田,真是荒唐!”
曹二魁被说得不支声,头脑也冷静了下来,回头看着个个热情高涨的左邻右舍,顿时醒悟过来,竟差点被当成玩物给耍了。
“二魁,不是我说你,你可真是傻到家了。”范宝发走近了两步,对曹二魁小声说,“你想想,马小乐那玩意是不行,可是他是小孩子会逞能,不管三七二十一当众扒了你的女人,谁看不到?你不觉着脸红呀?还有,马小乐虽然不行,可那东西还在吧,到时他把那东西放在你女人的腿窝子里,就是不进去也沾到了,谁吃亏?还有,马小乐就说那样算是弄成了,你又咋办?”
“范支书,你别说了,我知道了,这事真的是荒唐!”曹二魁被说得心里发慌,豆大的汗珠子从额头上滚落下来。
“还有呢,听我说完。”范宝发讲得似乎很起劲,“二魁你想想,要是马小乐不是大家伙传言的软蛋,当着村民的面逮着你女人一顿弄,你还有脸活么?”
“范支书,你……你别再说了,我……”曹二魁又恼又急,眼圈通红,就差要哭了出来。
“行行,你知道错了我就不说了。”范宝发摆摆手,“都赶紧家去,事情没落在你们头上,要是你们摊着了,还有这大的劲头?”
曹二魁对范宝发几乎要感恩戴德了,拔腿就要跑,可还没来得及跑出半步,又一个炸雷般的声音在耳边响起:
“曹二魁你个畜生!”
田小娥飞也似地过来了,作为曹二魁的女人,她觉得这是对她莫大的侮辱,当她在家烧火做饭时听到了这个消息,舀了票水泼进灶膛灭了火,立刻就飞奔了过来。
“啪”地一声,曹二魁脸上被田小娥糊了一巴掌,“我成什么了,啊,你竟然带人到家里要弄我,还让这么多人看?!”
曹二魁哪里还敢发话,低头拉着田小娥溜回了家。
曹二魁拉着田小娥走后,范宝发又指着不愿散去的人群训斥了几句。村民们好戏没看成,也都悻悻地散开,再怎么着有趣,地里的庄稼还是要顾的,得赶紧回家吃饭。
马小乐突然觉着这样的表现在范宝发面前不太好,心想自己还要朝村部里混呢,哪能这么胡来?于是他一低下头,“范支书,我……我错了,当时被曹二魁骂得厉害,头脑昏了。”
范宝发对马小乐上次写计划生育标语的事情很满意,并不责怪他,“小乐啊,其实你已经不小了,以后该学会稳重一点,不要再跟小孩子似的。”
“行,范支书,我一定牢记你的话,保证不犯错了。”马小乐说完,扭头“咚咚咚”地跑了。
范宝发看着马小乐兔子似地跑了,自语道:“这小子,嘴巴伶俐腿脚利索,关键是头脑灵活,竟然把曹二魁给耍得团团转,要是到村部来帮帮忙也还挺合适。不过这事难啊,赖顺贵早就为他侄子打过招呼了,都是面子问题。”
马小乐回到家里,马长根一肚子气,“臭小子,你逞什么能,要把果园和口粮田输了,我们去要饭呐!”
“干爹,你咋也当真了,我就是想给曹二魁点颜色看看。”马小乐嘿嘿笑着。
“你凭啥给他颜色看,要不是我把范支书找来,我看你咋下得了台!”马长根一副救世主的样子,“对了,小乐,你咋就把阿黄给放出来了呢,真是太大意了,竟然还把它带回村里!我不是跟你讲过么,阿黄可不是一般的狗,前年冬天下大雪我带它去南山逮野兔,结果它把一头母狼给爬了,害得村里一到晚上就听到狼嚎,要不是我一猎枪把那头母狼吓跑,没准你在果园早就被吃了!”
马长根说得这事马小乐知道,前年冬天下大雪,马长根带阿黄出去逮野兔子要改善改善口味,他嫌雪深走着累,就没跟去,结果错失了观赏阿黄爬母狼的精彩过程,他只是后来从别人嘴里间接听了马长根的描述,很是令人想往。后来他老是想,俗话说一狼抵三犬,可阿黄独个就把狼给上了,该有多厉害呐!
“臭小子!发什么呆,以后别再把阿黄带回村了,你还嫌麻烦不够多是不!”马长根撩起衣角扇了扇风,又向灶屋里喊了起来,“爱英,午饭还没好啊,你是杀猪了还是宰牛啊?”
“干爹,我还有件事得跟你说说。”马小乐笑呵呵地靠了靠前,“干爹,过不了多久我就要到村部干事了,你看咋样?”
马长根听后愣了一下,半响揉了揉耳朵,把头伸到马小乐的耳朵眼上,“臭小子,你刚才是说你要到村部去干事了吗?”
马小乐坚毅地点了点头,好像侦察兵汇报情况一样严肃,“干爹,我是说要到村部去干事了,你没听错!”
马长根摸了摸后脑勺,咧嘴笑了,露出一排黄不啦叽的大牙,再趁上被太阳烤的有些冒油的脸,活脱脱像是一泡弱小的牛粪上散了几颗黄花瓣,“呀,臭小子,你要为老子争脸了啊!”旋即回头又对着灶屋里喊了起来,“爱英,把篓子里那几个鸡蛋炒了,今个中午我要喝两盅!”
胡爱英从灶屋里露出个头来,“咋了,捡到钱了?”
“屁!捡钱算个球!”马长根回身进了正屋,从大桌子的抽屉里拉出一个木匣子,又从腰上摸出钥匙。
马小乐知道他要拿钱了,拿打酒的钱。
“小乐,再去店里打斤散酒去!”马长根摸出两张皱巴巴的一元票子,“剩下的八毛钱买糖块和二宝分了吃吧!”
“好咧!”马小乐接了钱,提着酒瓶子就朝张秀花家的小商店跑去。
马小乐跑到街上,路边荫凉地里坐着几个人,一看马小乐就冲他喊:“小乐,不是孬种,敢带着大家伙去弄曹二魁的女人!”
马小乐不搭理他们,甩着头走自个的。
也难怪有人拿马小乐打趣,像这种事在小南庄村别说几十年都碰不到一次,从来就没有过!所以想不成为人们茶余饭后的话茬都不行。
就连村长赖顺贵也对此津津乐道。马小乐到商店的时候,张秀花不在,赖顺贵正翘着二郎腿躺在小床上乐悠着呢,一见马小乐,他就坐了起来,“小乐,你真行,今天你算是露脸了,以后这小南庄村没人敢欺负你,动不动就带人去弄人家媳妇看,谁还敢惹你啊!”
马小乐知道这是赖顺贵在逗乐,也不说话只是跟着傻笑,好半天才说他有福气,不用下地干活,就连饭也不用做,只是吃现成的,好命。
赖顺贵毫不含糊,以此为荣,“嗳,你说我不用干活的啊?错。我干的是全村的活,要不我哪能吃现成的,你以为你秀花表婶那么好,心甘情愿地服侍我?还不是我每月那几大百的工资嘛!”
“村长,那是你的能耐,别人咋干不了村长的?要我说啊,我们这小南庄村还就是不能没有你,要不那还不乱了套!”马小乐笑呵呵地把酒瓶子递了过去。马小乐这马屁拍得,赖顺贵一阵阵地高兴,他接过酒瓶给马小乐装得满满的,“这下多了没有一两也差不多了。”赖顺贵提着酒瓶,用手比划着高出平常的一截说。
“就说么,村长那是绝对的好人,可体贴着咱老百姓呢!”马小乐掏出香烟,装在裤袋里已揉得皱巴巴,拽出一根用手捋直了,递给赖顺贵,“村长,抽老百姓的烟!”
赖顺贵接过烟,马小乐又送上了火,美美地吸上了一口后说:“小乐,上午听你秀花婶子说了,你去咱家帮了忙,很卖力。”
“村长,你看你说的,那还不是应该的嘛,你对我也有特别照顾啊,我哪能知恩不报呢,当然了,我马小乐也没啥本事,就是帮着干点庄稼活罢了,不值得说。”马小乐连连摆手,说得情真意切。
正说着,张秀花从巷子里拐了出来,估计是饭熟了来喊赖顺贵回去吃饭。
马小乐提着酒瓶和赖顺贵打了个招呼就走,在门外碰到了张秀花,目不斜视地看了她一眼,一本正经地说:“秀花婶,来找村长吃饭呐。”
张秀花的眼里闪过一丝坏坏的笑,不过面部表情还算正常,“嗯哪,饭刚做好,小乐你打酒呐?”
“嗯,干爹要喝两盅。”马小乐怕张秀花再说什么,赶紧走了。
赖顺贵还美滋滋地抽着烟,对张秀花道:“秀花,你说这世道真是没地讲理了,就连软蛋也强横了起来,他马小乐竟然要带人去曹二魁家弄他媳妇看看!要不是宝发拦住他,估计他家要吃大亏了,那果园子肯定要被曹二魁给掠了去,还有口粮田。”
“谁知道他到底是不是软蛋,如果不是的话,那曹二魁可不要吃死亏了么。”
赖顺贵吐了口烟,又道,“秀花,好像马小乐是软蛋的事,是你讲出来的吧,现在咋又说可能不是呢?”
“去去去,我啥时说了?我也是听别人说的。”张秀花连口否认,她觉着老是这样被赖顺贵追问着不妙,赶忙提高了声调,“嗳,我说赖顺贵,我看你今个怎么有点不对劲,你问这些话啥意思?”
“我能有啥意思,就是感到好奇呗。”赖顺贵不想和张秀花吵架,因为他每次都占不到上风,“我就是觉着马小乐这孩子有点怪。”
谈到马小乐,张秀花顺势将话题接了过来,“怪?哪里怪了,我看这孩子还不错,上午在地里刨花生可真是卖力,他还说要经常帮咱家忙活呢!”
“切,那有什么稀奇的。”赖顺贵好像很傲气,“还不是我给了两个村里的活儿,尝到甜头了。”
“既然这样,那你不再多给点他干干,这样一来,咱家的庄稼活可就不愁了,平日里你不是说我一个干活太累了么?”张秀花有点卖乖地说。
“那不是还有其他人帮忙么,你想指望马小乐这个鬼东西帮你干多少啊,告诉你,那小子可是个鬼头呢。”赖顺贵扔了烟头,准备回家吃饭。
“慢着慢着,话还没说完呢。”张秀花拦住了赖顺贵,“依照我看也是,那马小乐是个有心眼的家伙,我看他是想混到村部去弄个差事!”
张秀花说这话是在试探赖顺贵。赖顺贵对这个没提防,“他啊,算了吧,我侄子都等一年多了,咋能轮得到他?!”
“你看你,小事聪明大事糊涂!”张秀花一副很失望的样子,让赖顺贵有些纳闷。
“我小事聪明大事糊涂?”赖顺贵皱着眉头问。
“那可不是?!”张秀花旋即换了一副通透人的样子指点起来,“你看啊,你帮侄子弄到村部去,是你的聪明,可这是小事啊。可你得为自己着想着想吧,你不是老想着要到范宝发那位子上去么?那是不是大事?”
“是啊!”赖顺贵看着张秀花依旧不明白是个啥道理。
“你再想想,你要是把你侄子弄到村部,村里人会不会说你闲话?你能服人么?你不能服人,那你就是村长二把手的料,肯定不能成为支书一把手!”
“哟,哟!”赖顺贵抬手拍了拍脑门,“你这娘们,关键时刻还顶个用,说得在理。”
张秀花一听,咯咯地笑了起来,“要不怎么说女人是贤内助的呢,你看,我这也不内助了么!”
赖顺贵听了张秀花的话,一下来劲头,又掏了自己的香烟点上,道:“哎呀,秀花,以前是我小看你了,这事你还真是帮我长眼了!”
“你以为我是吃素的?”张秀花一歪脖子,也很得意。
“我老早就跟范宝发打过招呼了,今年村部的那个进人名额应该是我侄子的,现在空了出来,你看,这小南庄村谁合适?”
“刚才不是点到这个话题了嘛,马小乐啊。”张秀花不容赖顺贵多问,接着就讲开了,“你想想,马小乐和我们非亲非故,而且吧,他还有两下子,你不是说他搞点宣传标语啊提茶倒水的很有一套么,你刚好点了他的名,说明你办事公正。另外,我看马小乐也不是忘恩负义的人,他还是知恩图报的,你要是帮了他,他日后铁定了支持你。还有,即便到时你从村部退了下来,那时马小乐混好了,还能忘了你?你要是办点啥事,跟他支一声还不顺顺当当的?”
赖顺贵听得很入神,连连点着头,“秀花,你还别说,现在我是打心眼里佩服你来了!”
“切,不是我吹牛皮的,要是你提我弄个妇女主任干干,不说比顾美玉强多少吧,至少不会比她差半点儿!”
“行了行了,夸两句你还得着了。”赖顺贵意识到得维持自己的威严,赶紧走出了商店,“我先回去吃饭,你守一会,回头来替你。”
“去吧去吧!”张秀花是一脸的兴奋。
赖顺贵走了没一会,张秀花赶忙锁上了门,拔腿就去找马小乐,她要把这个好消息告诉他,让他早点吃下定心丸,也好让他赶紧想败坏柳淑英的法子。
由于激动,张秀花的步子有些踉跄。这可不是夸张,因为她开始也没有把握到底能否说通赖顺贵,可没想到三言两语就这么把他给收拾了,心花怒放之下哪能不激动万分?
快要到马小乐家门口时,张秀花才放慢了步子,稳了稳身形。她知道不能得意忘形,得镇定下来,装作若无其事的样子,要不会被笑话轻飘的。
到了门口,张秀花突然又意识到如此行事很冒失,就这么唐突地进去,实在是缺少个话茬,好像她专门过来讨好似的。于是,她只好装作路过的样子从门口经过,歪着眼睛使劲朝里瞅,希望能看到马小乐。
可是很遗憾,马小乐不在院子里。没办法,张秀花只好又折了回来,再经过门口,再次歪着眼向里看。恰好,胡爱英从灶屋里走了出来,看来到了她。
“秀花嫂子忙啥呢,吃过了?”胡爱英忙堆着笑脸问。
“没吃呢,找顺贵呢,饭都熟了也不回家吃饭。”张秀花故意放大了声音,希望马小乐能听着话音出来。
马小乐出去打酒的时候,胡爱英已经听马长根说了,赖顺贵可能会帮忙,过不多久他就有可能到村部去干事,所以,她对张秀花很是热情,“秀花嫂,今个在菜园里摘了不少毛豆,你看看是不是拿点回去,反正家里也吃不了。”
张秀花一听是个好机会,赶忙点着头说,“哎哟,那可感情是好,正好我也想吃点毛豆呢。”说完就跟胡爱英进了院子。
马小乐早就听到了张秀花的声音,也从正屋走了出来,和她对了眼神,知道张秀花有事要说,便转了下脑筋,对胡爱英说有事出去一下,马上回来。
胡爱英只顾着向张秀花献好,也顾不得马小乐说什么,只是嘴上说“去吧去吧”。倒是马长根从屋里走了出来,对马小乐一阵喊,“臭小子,饭都盛上了,还出去干啥!”不过马长根出来不是真的为了拦马小乐,而是也想和张秀花套套近乎,所以,马小乐也没回他话,一溜烟地跑了出去,来到巷子口等张秀花。
张秀花心领神会,匆匆忙忙地提了胡爱英为她装的毛豆袋子,随后也出了门。到了巷子口,她对马小乐使了个眼色,独自奔回了小商店。
马小乐当然明白是咋回事,转悠了两分钟后,也来到了商店,“秀花表婶,有话跟我说吧?”
“谁有话跟你说哦,看你美的。”张秀花扭着身子从柜台里走了出来,手上拿着一根玉米肠,剥开了塞进马小乐的嘴里,“小乐,表婶告诉你,到村部的事,估计能成!”
“能成?”马小乐刚咬了口玉米肠,呆呆地愣住了,“秀……秀花表婶,这么快就定下弦了?!”
“那还有假,我还能骗你么!”张秀花满脸的主子气,“小乐,你说你该怎么感谢我?”
“我抓紧开动脑筋,想个好主意给柳淑英扣屎盆子!”马小乐回答起来不含糊。
“行,我就等着这话了。”张秀花满意地点了点头,道:“对了,中去你要去曹二魁家弄他媳妇,你行么?”
“啥行不行的,在气头上就按么一说呗。”
“那你还拿果园和口粮田跟他赌?”
“不是说嘛,在气头上。”马小乐道,“唉,有点莽撞了,要不是范宝发拦着,还不知咋收场呢。”
张秀花还要问,但门外传来了赖顺贵的声音。
“秀花,你回去吃饭吧!”赖顺贵在家吃饱喝足,打着饱嗝来换张秀花回去。
虽然心里早有准备,但马小乐听到赖顺贵的声音还是很不自在,“秀花表婶,我得赶紧走了。”
“忙啥的,等他进来再走,就说你是买味精的。”张秀花说着,回身拿了包“莲花”牌味精攥在手里。
赖顺贵进来了,张秀花将味精扔到马小乐面前,“你干爹还挺讲口味的,都啥时候了还让你来买味精,我看他是存心不想让你吃饭。”
马小乐心里嘿嘿直笑,这张秀花真是会演戏,不过也好,白拿袋味精挺合算。
“这个长根,还想吃口鲜的,吃不着肉弄袋味精尝尝也过瘾!”赖顺贵剔着牙很自得地说。
马小乐心里直骂,但脸上还是一副诚挚的笑,他没说什么,一阵风似地跑了。
到了家,马长根扯起脖子喊了起来,“碗筷都端起来了,咋又跑了出去,干啥呢?”
马小乐伸手扬了扬“莲花”牌味精,“干爹,我弄了包味精给菜添点鲜味,让你就着酒更香呢!”
“呵呵。”赖顺贵“滋”地一声抿了口酒,摸了摸下巴,“哎呀,你这个臭小子,真是让干爹高兴,来,今天你也喝一杯。”
“干爹,我不喝那玩意,辣得嗓子疼,有啥好喝的。”马小乐真的不愿意喝酒。
胡爱英也跟着说,“得了吧你,自己好那一口以为别人也喜欢呐,可别把小乐带坏成了酒鬼!”
“嘿嘿。”马长根一仰脖子“滋”地一声把小酒杯里的酒喝干了,抹了抹嘴唇,“得得得,你要喝我还舍不得呢。”说完,拿起酒瓶用塑料纸裹了纸团子,死死地塞紧了瓶口,“可得塞结实喽,跑了酒味可不好。”
饭吃到一半,马小乐觉得有必要让马长根知道他进村部的事已经有了眉目,但又怕马长根出去乱说,那影响可不好,弄不巧还添乱子。可不说吧,心里又有点憋不住,于是便轻描淡写地说他去村部的事大概能成,不过不能在外面乱说,否则会起反作用。
马长根对马小乐进村部的事非常在意,听他这么一说,顿时拍着胸脯道:“小乐你放心,你干爹绝对不会出去说的!”
胡爱英也很高兴,一个劲地夹着大块的豆腐朝马小乐碗里放,“小乐,多吃点豆腐,脑袋聪明,等到村部好好表现表现。”
马小乐不好意思地笑了,把大块的豆腐夹起来放进了二宝的碗里,“二宝,你得多吃啊,好好上学,可别学我,初中没毕业就把书包给撂了。”
马长根听得嘿嘿直笑,“你个臭小子,还好意思说,以后可别怪你干爹不培养你,是你自己不愿意上进!”
“干爹,我不怨你,你看我现在活得多好,我怨你啥呢。”马小乐很满足的样子,让马长根不自主地点了点头。
“嗯,各人各命。唉,对了,小乐,今个下午不要下地了,去乡里转转,买点书本回来家看看,到时进了村部可得有知识。还有啊,再买件像样的衣服,以后可不能邋里邋遢了。”马长根很开恩地说。
一听到乡里,马小乐高兴地放下碗筷蹿到院子里翻了个跟头,“干爹,你打算给我多少钱?”
“嗯,我算算啊,买两本书最多五块,买件衣服嘛,三十来块,给你四十,够了吧?”马长根一脸的严肃,仿佛在下一个极其重大的决定。
“够了够了,干爹,足够了,没准还用不了呢。”马小乐这点还不错,从来不乱花钱,自打进了马长根家的门,他就知道自己不该是花钱的人,否则那可要招人厌的,当然,家里没有钱也是一个重要原因。现在,马长根一下给了四十块钱,绝对是大数目!
去乡里的路将近三十里,没有自行车,要是走过去得老长时间,所以,马小乐边走边竖起耳朵,还时不时回头看着,如果有手扶拖拉机经过,可以爬上去赶赶路。
半个多小时过去,马小乐终于等来了一辆拉黄沙的拖拉机,他掏出一根烟招了招手,拖拉机就停了下来。
开拖拉机的中年男人看看马小乐,觉得他好像不是抽烟的年龄,可看看他的神态,又俨然一副老道的模样,便问道:“小伙子去哪儿啊?”
“沙岗乡驻地!”马小乐不由分说,一个大跨步上了拖拉机,把香烟递了过去。中年男人接过烟看看,摸出了火柴盒,得意地笑了一声,“不错嘛,大前门的!”
“这可不是常抽的,要不哪抽得起。”马小乐自己也点了一根,“不过出门在外,偶尔买一盒撑撑面子。”
“呵呵,看不出来,小小年纪还挺世故啊。”中年男人笑着,操作着拖拉机“突突”地继续颠簸着一路前行。
兴路间,两人什么话都说,聊得不亦乐乎,倒也不觉得寂寞,不觉间已经到了沙岗乡驻地。
马小乐跳下拖拉机,说了声谢就朝街里走去。由于长时间的颠簸,他仍感到整个身子在晃悠,脑子也是不清醒,好像有幻觉,只好靠在街边大树上稳了会神,才迈步朝前走去。
人群逐渐熙攘起来,耳边也传来了阵阵嘈杂声,街上人可真的不少。街两旁做小买卖的特别多,吃的穿的用的到玩的,一应俱全。虽然到处显得乱糟糟,却显出了一番别样的热闹,夸张一点说,也还可以算得上是一派繁荣。
马小乐走在人群里,摸了摸口袋里的四十块钱,使劲朝里按了按,生怕弄丢了。过了拥挤的十字路口,他来到了供销社门口,旁边有个书摊,就是他买省略号书的摊点。
书摊的老板对马小乐是相当熟悉,“哟,小同学,这半年多咋不见人影了,新到了好多书,够劲的,买不?”
“切,都大人了,还玩小孩子玩意?”马小乐一副老成的样子,“现在我不稀罕那个了,身边的女人多得不得了,不喜欢那些破烂的省略号书了,有没有好一点的?”
“好一点的?”书摊老板蜷起二拇指顶着下巴,“嗯,根据你这情况,向你介绍一本真理书,让你用实践检验一下它到底是不是真理!”
“啥书啊?”
“《悦女经》!”
“《悦女经》?”
“没错!”书摊老板在书堆里好一阵翻腾,摸出了一本皱巴巴的书来,“旧是旧了点,但里面有学问着呢,据说是古代宫廷里御医偷偷写的,隔世后才流传出来,那可是一等一的真品!”
马小乐将信将疑,接过书翻了一页,一行字清晰地映入眼帘:女子不分其类,浓眉者必淫。马小乐闭眼一琢磨,张秀花的眉毛就很浓!看来,这书不是胡说的。
又翻了一页:颊有窝者,其体容狭也。“颊有窝者”,这话不难理解,就是脸上有酒窝窝呗,可这“其体容狭也”是啥意思?马小乐一时还琢磨不透。不过不管怎样,这书还是有看头,所以,他毫不犹豫,用一块五毛钱买了下来。
“小同学,这书你能看懂么?我再给你挑本容易读的。”书摊老板喜滋滋地装好了钱,又掏出一本《一眼看风水》,“这书简单容易,用处还多,比你上次买的《周易算经》好,一看就懂。”
马小乐接过来,翻开中间看了一段:家里的屋梁要直,如果从外面看屋脊不直正,那么他家必有灾难,即使没有灾难,也难以发达起来……
“他娘的,这本果真是好,一看就懂,那《周易算经》虽然我也看了,但稀里糊涂的,哪有这本来得直接!”马小乐又摸出了票子,“老板,买了!”
“这位小同学,有眼光,将来考不上大学也不愁,弄个风水先生干干,也挺吃香!”书摊老板又装好了钱,一小会就卖了两本书,自然是开心。
当然,出入世事的马小乐很在意自己的“身份”,他很严肃地说:“老板,不要叫我小同学好不好,那是啥玩意?我现在是村干部了!”
“村干部?”中年男人瞪大了眼,指了指马小乐,取笑似地笑了起来,“你?”
“对,咋了?”马小乐昂起头,“过几年就是村长了!”
“哈哈……”中年男人大笑起来,“吹牛不用上税啊,过几年?几年时间指不准发生啥事,你还是好好看看《一眼看风水》吧,看好了别说村长,乡长也成!要是看不好,那你就歇着吧,生产小队长都没门!”
马小乐被说得有些发懵,不由得低头看了看《一眼看风水》,又抬头看了看书摊老板,忽然觉得他鼻梁上的小眼镜似乎有点仙气,“老板,还是你厉害,我得走了,还要买件衣服呢。”
说完这些,马小乐匆匆忙忙走了,他怕书摊老板再说些什么不中听的话。
一下午转下来,马小乐累得小腿肚子要打转。不过该买的也买了,一件很像样的中山装,磨破了嘴皮子花二十七块钱才买下。不过他对衣服并不是很感兴趣,感兴趣的是买的两本书,《悦女经》和《一眼看风水》。
逛完街,该回村了,马小乐有点发蔫,又热又累,走回去还不丢半条小命么?他提着装衣服的袋子,沿着路两边的树荫,无精打采地挪动着脚步,他希望能看到个骑自行车的熟人,搭个顺风车。
突然间,马小乐眼睛一下亮起来,他看到了赵如意。
赵如意行踪有点猥琐,缩头缩脑的好像怕被熟人碰到。马小乐赶紧尾随过去,想看看他在搞什么鬼事。
贼一样的赵如意进了一间理发店。
理发店是用薄板子搭建起来的,轻飘飘的,而且有点破,很不耐看。不过里面倒不错,墙上贴着花里胡哨的女人画,露腿露胳膊的,很风骚。理发店里的女人更是爱卖弄,穿的裙子就跟大裤衩似的,还没有大裤衩长呢,老远就能听到她们的招客声。
“好啊,怪不得赵如意个狗东西一星期才回家一两趟,原来都在这里交口粮了!”马小乐很是气愤,“娘的,那柳淑英岂不是被你这个狗杂碎给弄脏了么!”
想到这里,马小乐气得头发晕,柳淑英,是多好的女人啊,却被这赵如意给玷污了!他决定留下来看看情况,看赵如意到底能搞到什么时候。
约莫一支烟的功夫,赵如意就鼠头鼠脑地溜了出来。
马小乐一时按捺不住,“噌”地一声蹿了过去,“好你个衣冠禽兽!”这个成语是他从初中数学老师嘴里学到的。
赵如意被陡然一呵斥,吓得两腿一软差点坐下来,定神一看是马小乐,赶忙把他拉到一边,“小乐,你叫啥,告诉你可别乱嚷嚷,让人听到了可不是闹着玩的。”
“乱嚷嚷?”马小乐甩开赵如意的手,“你钻进那理发店干啥了?”
“我……”赵如意欲言又止,急得歪头跺脚,“我……我没干啥啊?”
马小乐看赵如意的样子,愈发觉得可恶,“赵如意,你等着吧,等我回村里给你宣传宣传,你在乡里搞理发店的烂女人!让庄邻们看清你的真实嘴脸!”
“你……你胡说!”赵如意有些恼羞成怒了,“马小乐,你可别血口喷人,谁搞烂女人了?!”
“就是你,赵如意!我看到你了理发店,鬼头鬼脑的,好一阵子才出来!”马小乐毫不示弱。
“我进去就代表我搞了?”赵如意声调降了下来,他扭头看看四周,毕竟他是乡小学的老师,丢不起这个人。“小乐,实话对你讲吧,我是进去了,可我没搞乱七八糟的事,我是帮别人联系的。”他把马小乐拉到了一边。
马小乐头脑一闪现,那天中午在村南桥头的事回到了记忆中,八成是赵如意在帮赖顺贵联系时请?不过,他可没有说出来,这事得装作不知道,否则在赖顺贵面前就不自然了,“说啥,你为了别人?”
“是啊,就是为别人,不过我可不能告诉你那个人是谁。”赵如意见形势有所好转,立刻讨好似地对马小乐说道,“小乐,你看我像找烂女人的人么,你淑英婶子那么好,我怎能有那个心思在外面找?再说了,你阿婶她……”赵如意说到这里停了下来,顿了一下又说道:“你还小,有些事不懂,我不跟你说了,反正我是清白的。”
马小乐知道赵如意想说什么,柳淑英虽然很贤淑,但那方面的能力却很强,如果赵如意还服侍不了她,哪还有精力去乱搞呢。“哦,这样的啊,既然你有难处不方便说,我也不问了,不过这事总不是好事。”马小乐眼珠一转,计上心来,“赵老师,今个回村不?”
“不回,你有啥事嘛?”赵如意一副服贴的样子。
“哦,没啥事,我来乡里买衣服的,走累了,回村的路那么长,走不动了,要是能有个人骑自行车带着我就好了。”马小乐愁眉苦脸地说。
“哎呀,这个啊,好说!”赵如意来了精神,“那我今天就回村,骑自行车带你一程,咋样?”
“嗯,那行吧,就托赵老师的福了。”马小乐笑了起来。
赵如意见马小乐笑了起来,心里也不再那么紧张了,他让马小乐在路边等着,赶忙回学校骑了自行车过来。
一路上,赵如意谈笑风生,但归到最后就是一个目的,就是让马小乐回村里不要乱说他去理发店的事。
马小乐当然会答应,就是赵如意不这么做他也不会说,还要考虑到柳淑英呢,这事要是说出来,那她的脸也不好看呐。
快到村子的时候,庄稼地里的人都看到了赵如意骑车带着马小乐,不由地说道:“哟呵,老师骑车带学生,这马小乐可真有本事。”
柳淑英也看到了,心里猛地“咯噔”了一下,一张脸霎时通红起来。为啥?也难怪,原来她吃完午饭时告诉过小康,要他下午有空去找马小乐逮虾子,这是在向他发出信号!可现在,丈夫赵如意却回来了,而且车子上带的竟还是马小乐。
这是件羞辱的事情!本来,柳淑英就对自己的不纯洁而自责,现在又看到那个让她不纯洁的人还和丈夫很融洽地在一起,她觉得自己是一个罪人!可是,心里一想起马小乐带给她的那种及至之乐,自责之心却又如春雪般悄悄融化!
但不管怎么说,柳淑英觉得还是不能太过分,她连忙停下手中的活计,往村里跑去,她要在小康碰到马小乐之前找到小康,拦住他。
说到二愣子,他一听柳淑英说让他去找马小乐逮虾子,就一直没忘记这事,一下午跑去果园好几趟,可都没看到马小乐。
不过马小乐没碰到,二愣子却碰上了张秀花。张秀花看到他一趟一趟地去果园,就拦住他问去果园干啥。
二愣子兴冲冲地说,“找马小乐逮虾子!”
“逮虾子?”张秀花觉得有点好笑,马小乐会和小康这个二愣子逮虾子?“小康,你说马小乐会和你一起逮虾子?我才不信呢,他喜欢逮虾子么?”
“那可不是!”二愣子很傲气地说,“他夜里都逮呢!”
“夜里?”张秀花越来越纳闷了,马小乐怎么会夜里逮虾子呢,“小康,你咋知道马小乐他夜里逮虾子的?”
“他有天夜里去我家借渔网子的呢。”小康晃了晃手里的小渔网,“就这个,不过他没借到,我说虾子夜里都睡觉去了,用渔网子也逮不到的。”
听到这里,张秀花的眼睛都要瞪圆了,心里一下琢磨开来:这马小乐夜里去小康家借渔网子,那不是开玩笑么,这么说来,马小乐和柳淑英还勾搭上了?可是,他马小乐有那个能耐么?
张秀花急于得到一个肯定的答案,便对二愣子说:“小康,婶子问你话,你老实告诉我,完了我买甜梨给你吃!”
“好啊,你问啥?”小康流着哈喇子笑嘻嘻地说。
“那天夜里马小乐是怎么找你借渔网子的?”
“我也不知道他怎么就到我家了。”
“你也不知道?”
“不知道。”小康擦了擦口水,“那天夜里我口渴得很,起来找水喝,结果就看到了马小乐藏在我娘背后,裤子都掉了,说是逮虾子没逮到,急着来借渔网子,结果裤腰带都没系好。”
张秀花听了这话,“哼哼”笑了两声,掏出一毛钱塞给二愣子,“小康,你自己拿钱去买甜梨吧,我还得下地干活,没时间给你买了。”
二愣子当然很乐意,拿着钱就跑了。
看着二愣子跑远,张秀花自语道:“柳淑英啊柳淑英,看你还竖什么贞节牌坊,你也不偷汉子了么!”
张秀花带着胜利的微笑下地干活了,内心充满了豪情,仿佛已经把柳淑英踩在了脚下,号召全村的人来批斗这个不守妇道的女人。这同时,她也赞叹起马小乐来,说要给柳淑英抹灰,竟然亲自上阵!可是,他不是软蛋么?
这个疑问,让张秀花百思不得其解,她不明白马小乐到底做了些啥。不过一切都无所谓,关键是目的达到就行。
一想到这个问题,张秀花又满面春风了,恰好,又迎面碰上了急匆匆的柳淑英,按捺不住的她张嘴就问,“淑英妹子,咋这么着急啊?”
“找小康呢。”柳淑英友善地笑了笑。
张秀花并不想就此放过她,“淑英妹子,我碰到小康了,他正到处找马小乐逮虾子呢。”
“哦……是,是嘛。”柳淑英的笑有些不自然了。
“对了,小康还说马小乐夜里还去你家借渔网子呢,真的假的啊?”张秀花居高临下的口气让柳淑英局促不安。
“秀花嫂子,你忙吧,我得找小康了,他一个人下水逮虾子我不放心呢。”说完,柳淑英拔腿小跑起来。
在张秀花看来,柳淑英是落荒而逃的。
“哎呀,看来十二分的是真的。”张秀花得意地点了点头,自语道:“柳淑英啊柳淑英,哪次我非逮你个正着不可,让你在我面前抬不起头来!”
柳淑英的确很慌张,她觉着张秀花的话里有话,而且那神态也有点藐视的样子,她很心虚,不过她现在考虑不了那么多,得先找到小康。
在村南,柳淑英碰到了正在往果园里走的马小乐。
马小乐一见到柳淑英,心绪翻涌,“阿婶,恁地慌里慌张?”
柳淑英见四周无人,又想起刚才张秀花的话,索性也不遮瞒了,“小乐,跟你说个事,我们的事恐怕要被知道了。”
“要被知道了,谁?”马小乐有些意外。
柳淑英便将她让小康找他逮虾子,结果张秀花撞到了小康,知道了他夜里来借渔网子的事,都一股脑地告诉了马小乐。
马小乐一听,这事可非同小可,万一张秀花要是知道他早已经行了,还暗暗和柳淑英搞了事,那后果就很严重,没准她一气之下就不让赖顺贵帮他进村部,那可就是天大的损失。
“阿婶,没事,这事谁说咱也不能承认。”马小乐说完,匆匆赶回果园的屋子里,躺到床上闭目冥思起来,必须想个对策!
直到天上黑影,马小乐才走出屋子,伸了个懒腰,胸有成竹地笑道:“啊呀,这个二愣子,成事不足败事有余,信号传递的不咋样,还尽给老子天麻烦。”
马小乐放松地甩了甩膀子,穿上了下午刚买的新中山装,又用木梳子蘸了井水梳了梳头发,阔步往村里走去。他要去找张秀花,刚好也用这个机会,让她心无旁念地帮个忙,实现他进村部的伟大意愿。
回到村子的马小乐,先回家吃饭,一进院门却冷不丁被浇了一身水。原来二宝搞恶作剧,拿破罐头盒子灌满了水放在院门上,他一推门,盒子就倒了下来,刚好浇他一身。
“二宝,我这可是新衣服啊!”马小乐跳得老高,不断抖着身上的脏水。
马长根听了马小乐的惊叫走了出来,“呀,小乐,你看看,这新衣服一穿就是不一样,像个干部!”
说话间马小乐已经将衣服脱了下来,挂在了晾衣绳上,“刚穿上还没焐热呢,就被二宝弄了一下脏水。”
“不要紧,等你真的进了村部,干爹再给钱买一身,裤子也买!”马长根掏出旱烟裹了起来。
马小乐赶忙走过去,掏出“大前门”给马长根敬上一根,“干爹,尝尝这个!”
马长根接过烟,舍不得抽,放在鼻子下闻了闻,然后剥开烟卷把烟丝倒进了旱烟袋子里,使劲晃了晃,打趣地说:“这下可好,一袋子烟都是‘大前门’的了!”
马小乐看得直摇头,叹了口气说:“干爹啊,我今后有了钱,保证每天都让你抽大前门,还是带把的!”
马长根叼着烟袋笑了。
晚饭过后,马小乐又穿上了新衣服,照旧蘸了井水梳好了头发,吹着口哨出了门,直奔张秀花家的小商店。
张秀花不在,赖顺贵正在里面和乡亲们聊天。
村里很多男人都喜欢晚饭后到这里来,即使赖顺贵不在,也能碰上其他人来谈论点趣事。有时高兴了还会在商店一角的桌子打打牌,弄个毛二八分的赌上一番,可是谁都输不起,稍稍抓到一个不是,便支着脖子直叫唤,结果每次都免不了面红耳赤,不欢而散。
见到这场景,马小乐没有进去,掉头就往张秀花家里走去。他知道,此刻张秀花肯定在家吃晚饭,刚好过去说个话。
张秀花家的门一般不关紧,因为说不准哪家为了宅基地或是口粮田,就会带点好东西去走动走动。这一次也不例外,马小乐来到她家门前,轻手轻脚地推开门进了去,正好搞个恶作剧,吓唬下她一下。
正在吃饭的张秀花,一条腿踩在凳子上,悠闲自得,不过怎奈天气炎热,她只穿了个小背心,图个凉快。可是,她那肉嘟嘟的大胸似乎并不安于受背心的束缚,突兀地撑涨着,几欲要冲出来。
马小乐在正屋门外看了,摸了摸下巴,弯腰拣起一个小石子投了过去,刚好打在张秀花的肩膀上。
“狗日的二魁,小心我让顺贵去抄了你的家!”张秀花冲着门外喊了一声。
马小乐一听就皱了眉头,看来这曹二魁常干这事。于是,他又拣了个小石子丢了进去,想看看她张秀花还会说些啥。
这一次张秀花没说啥,放下饭碗就窜了出来,走到门口才咬着牙说道:“二魁子,你还要不要脸?没那个能耐,你挑弄个啥?还是早点回家去找你媳妇田小娥吧!”
此时,躲在门旁的马小乐一下蹦出来,拦腰抱住了张秀花。
“放手,你他娘的胆子还大了不成!”张秀花不容分说,竖起指甲,逮着抱她的手背就是狠狠一抠。
“哎哟。”马小乐一声疼呼。
张秀花这才听出不是曹二魁,一看竟是马小乐,顿时有点懊悔,“小东西,咋也不支一声,被我抠了吧?”说完,拉着他进了屋,用白酒给他擦了擦。
“秀花表婶,你下手真狠!”马小乐吹着被抠破皮的地方,龇牙咧嘴地对张秀花说。
此时的张秀花已经找到了她极为感兴趣的事情,“马小乐啊马小乐,你可真行呐,闷不吭声地就摸到了柳淑英家!”
“秀花表婶你说啥呢。”马小乐满腹委屈的样子,“啥柳淑英不柳淑英的,哪儿来的事哦。”
“你就别不承认了。”张秀花嘎嘎地笑了,“那二愣子啥都朝我说了,你还想抵赖么!”
“二愣子说啥了?”
“他说你半夜去他家借渔网子,还不穿裤子,就这事我能看不出来?”张秀花饭也不吃了,翘起腿讲开了,“你和柳淑英把二愣子给骗过去了,可骗不了我!”
“唉,这个二愣子,真是他娘的愣,非要把自己做的梦说成真的!”马小乐叹了口气,拍了下大腿,“不过也怪我啊,怎么能和一个愣子开玩笑呢。”
“啥梦不梦的,我不明白。”张秀花起身拿了把蒲扇,使劲扇了起来。
“唉,事到如今,我也不瞒你表婶了。”马小乐一副正儿八经的模样,道:“你不是说过嘛,只要我败坏了柳淑英的名声,然后你就帮我进村部。我就想了,咋才能败坏柳淑英的名声呢?最直接的就是我亲自上阵喽。于是,我就半夜摸了过去。”
“你摸过去?”张秀花支吾着道,“你,你行么?”
“表婶,开始我认为,不管行不行,只要沾点影子,她柳淑英还能撇得清?”马小乐道,“不过后来我又想了,谁能相信一个软蛋能成事?”
“就是啊。”张秀花道,“你就是说出来,怕是也没有几个相信的。”
“唉,所以嘛,我就没把那事告诉你。”马小乐道,“因为我告诉了你,你也不会相信,反而还以为我在撒谎骗你,那不是自找难看么。”
“这下不会了。”张秀花咯咯地笑道,“我已经了解到了真相。”
“你了解个啥啊。”马小乐有些欣喜若狂,“不瞒你说,秀花表婶,我发觉近来我底下好像有反应了。”
“啥?”张秀花惊道,“你是说,你不是软蛋了?”
“感觉是。”马小乐笑道,“只是还不明显。”
“那,那你到底有没有搞上柳淑英?”张秀花急问。
“还没有啊。”马小乐叹道,“不是中途被二愣子给搅黄了么。”
“欸呀,咋在节骨眼上出茬子?”张秀花说完,又疑惑了起来,道:“咿,这么说来,你是真的行了?”
“巧,巧不巧吧。”马小乐不知道该怎么回答。
“我来试试。”张秀花不容分说,一把摸到了马小乐下面。
这一试不要惊,马小乐露出了原型。
“欸哟,我的小祖宗,你真行了啊?!”张秀花惊道。
马小乐这才意识到,刚才的话已然将他激了起来。“哦,是,是嘛?”他慌乱地回答道,“表,表婶,那可要归功于你啊!这些日子跟你处得时间多,竟然被你吊了起来!”
“真的么!”张秀花是万分惊喜,“那我可是你的救命大恩人喽!”
“是,是啊。”马小乐心慌意乱起来,本来他的计划里是没有张秀花冷不丁一摸的,结果确实大出意外,完全乱了套路。
“哎唷,小乐啊小乐,你可得好好报答你表婶!”张秀花说着,重又伸出手来,捉住了马小乐。
还能怎么着?此时已不能退缩了。
马小乐半推半就,和张秀花滚到了床上。
大汗淋漓之后,马小乐一骨碌骂起来,道:“村长这会不会回家吧?”
“不会,商店里讲摊子的人多着呢,他回来还得些时候。”张秀花是心满意足,“小乐啊小乐,你人不大,能耐却不小,真是人中龙!”
马小乐顾不得张秀花说什么,跳下床穿了衣服,“秀花表婶,我,我也就是在你面前才行的啊。所以,败坏柳淑英名声的事不能着急,等我在她面前也行了,再拿她个不是,好么?”
“好,好啊。”张秀花只顾着回味,也不想太多。
马小乐闻听此言,好一阵欣慰,他之所以奋勇献身,完全是为了拖住张秀花,以保全柳淑英。现在看来,目的能达到!
就在这时,一阵悠闲的调子从大门外传了过来,“浪个里格朗,浪个里格朗……”
赖顺贵回来了。
好险好险!马小乐摸了下额头上的汗,惊慌地看着张秀花。
张秀花抬手指了指西屋,马小乐赶紧猫腰钻了进去,摸着一个粮食墩子,躲到了后面。
“秀花,我回来了。”赖顺贵声音更近了,可人还在院子里。
“哗哗……”又是一阵响声传来,马小乐知道,赖顺贵肯定是在院子里撒尿了。
张秀花在屋里吼道:“离水井远点啊。”
“知道!”赖顺贵答应着,推门进来,“今个时间还早,耍一下子?”
“不耍了。”张秀花道,“刚才吃过饭就觉得心慌,浑身无力,躺这里半天了,还没缓过神来。”
“该不会是中暑了吧。”赖顺贵上前摸了摸张秀花的额头,“还挺烫的,没吃退烧药?”
“没呢,估计歇会就好了。”张秀花软绵绵地说。
“唉,你真是辛苦,这地里的活计都落在你身上,的确难为你了。”赖顺贵自责地说了一句,随即又问了起来,“下午马小乐没到咱家地里帮帮手?”
张秀花想说马小乐去了,可担心赖顺贵要是知道是骗他,麻烦就大了,于是说道,“也不能让他一天到晚在咱家地里忙活啊,那样马长根也不会高兴的吧。”
“那有啥?到时我把他弄到村部去,马长根还不乐掉了大牙!”赖顺贵很牛气地说,“你有机会暗示暗示,让马小乐多帮咱家干点活,亏不了他!”
张秀花一听心里真是高兴,这下她做啥可都是顺理成章了。
西屋里的马小乐,听了也兴奋不已,看来张秀花说得不假,这赖顺贵还真是要帮他大忙了。也就是在这突然间,马小乐觉着赖顺贵是个好人,可刚才竟然耍了他的女人,这不是有良心的人所做的事。
在这方面,马小乐的态度很明确,做人得有起码的良心,他觉得,自己有些过分了。
此时的张秀花,时刻在想着如何让马小乐离开,他不离开,危险就时刻存在。
“顺贵,你来替我揉揉太阳穴,多揉一会,起码要十分钟八分钟的。”张秀花的声音很大,她在暗示马小乐可以趁这个机会离开。
“行,那不太简单了么。”赖顺贵上前坐到了床边。
马小乐赶紧脱了鞋子提在手上,悄无声息地走出了屋子。
出了张秀花家的院门,马小乐穿上鞋子飞奔起来,一口气跑到了村南的小桥,坐在桥沿上才喘了口气。
“他娘的,我也不容易啊!”马小乐骂骂咧咧地掏出烟盒,摸了半天也没掏出半根烟来,都抽完了。“奶奶个熊!”马小乐摸了摸口袋,还好,马长根给他四十块钱没花完,他决定进村买盒烟。
张秀花家的商店是不能去了,没有人,马小乐只好到另一家商店去。
这家商店在村子中间偏北。
马小乐不想走小巷子,有很多坑洼的地方,晚上黑看不清,会崴脚,顺着大街走正好,拐个弯就到。
从大街走过去,要经过金朵家旁边。金朵的家,紧靠大街东侧。
走到金朵家旁边,马小乐忽然有些个伤感,要不是金柱个狗日的,说不准现在金朵已经睡在他身边了。
一股冲动,让马小乐悄悄走到金朵家门口,向里面窥探起来。
门是虚掩的,有一道缝。马小乐将左眼贴近,看到正屋里有人在走动,像是金柱。
“爹啊,告诉你,这金朵嫁不嫁人的事可由不了她,你把她养这么大是白养了么,她得知道报恩。要是她嫁到县城去,那吃香的喝辣的不说,只是定亲的金耳环金项链金戒指就够你种上好几年的地了。还有,出嫁的时候还有那么多大件,你说金朵这样的乡下姑娘,到哪找这样的福分,她还不愿意?!其实人家还不愿意找咱农村人呢,无非就是图个黄花闺女而已。”
这声音是金柱的,口齿有点不清,像是喝多了。
“我就是不愿意咋了?”金朵的声音响了起来,“他是个死瘸子,我就是不愿意嫁,就是嫁给叫花子也不愿意嫁给死瘸子!”
马小乐在外面听了暗暗叫苦,娘的,看来这金柱非要逼着金朵嫁给那什么县建设局局长家的儿子,而且,那人还是个瘸子。
心灰意冷,马小乐叹了口气扶着门框子寻思,看来得找个机会好好跟金朵谈一谈,绝不能让她嫁了别人。想到这里,他飞也似地跑到北面的小商店里买了烟,回来躲到金朵家门口的草垛后蹲了下来,继续守着,他希望金朵能赌气走出家门出来,刚好和她聊聊。
不过很令人失望,一整个晚上,金朵都没有出来。
夜深了,马小乐垂头丧气地走到了大街上,离开村子向果园子走去。
夏风在夜里清爽了许多,吹着杨树叶子哗啦啦地响。马小乐听着这声音很不舒服,感觉好像到了秋天,凉风起,意境寒。
也难怪马小乐悲伤难过,长到这么大,他还是真正第一次对姑娘如此认真地喜欢过。之前虽然暗恋过范宝发的闺女范枣妮,可他总觉得和范枣妮不是一类人,她是高高在上的,走不到一起去,所以在她面前一直自感气馁,矮了一截。可金朵却不是,他觉得金朵就是地里的一颗向日葵,完全可以走到跟前去,伸手动脚的都可以,甚至还能拔起来带回家去。但现在好像也不行了,金朵她那凶神恶煞般的哥哥金柱,斜里插了一脚,挡了他的好事。
越想越气恼,可也没办法,全沙岗乡的人对金柱都没法子,他又能咋样?
实在是压抑不住心里的苦闷,马小乐便扯开嗓子苦喊起了《十八摸》:
“紧打鼓来慢打锣,停锣住鼓听唱歌,诸般闲言也唱歌 ,听我唱过十八摸。伸手摸姐面边丝 ,乌云飞了半天边 ;伸手摸姐脑前边 ,天庭饱满兮瘾人;伸手摸姐冒毛湾 ,分散外面冒中宽;伸手摸姐小眼儿,黑黑眼睛白白视;伸手摸姐小鼻针,攸攸烧气往外庵;伸手摸姐小嘴儿, 婴婴眼睛笑微微;伸手摸姐下各尖,下各尖匕在胸前……”
好一通唱,舒掉了不少惆怅。马小乐长长地叹了口气,自言自语道:“从今天起,我马小乐发誓要做大官发大财,让我喜欢的女人一个都跑不了!”
“马小乐。”冷不丁一个阴阴的声音从路边飘了过来。
马小乐顿时打了个大冷战,惊道:“谁,谁啊,是人是鬼?!”
“鬼你娘!我是金朵!你个不要脸的,半夜唱啥流氓歌啊,还要做大官发大财搞女人,简直比流氓还要流氓!”
“金,金朵?”马小乐兴奋得脑门都沁出了汗,“金朵姐,你咋在这里了?我在你家门口蹲到现在也没看你出来啊!”
“胡说,我都跑出来两个多钟头了。”金朵走到了马小乐面前,伸手捏住他的耳朵,“你躲我家门口干啥?”
马小乐寻思了一下,估计是他去买烟的功夫,金朵刚好跑了出来。“就离开买盒烟的工夫,竟然错过了。”他说。
“别岔话,回答我,躲我家门口干嘛了?”
“想瞅瞅你呗。”
“那,那我今晚让你瞅个够,爱咋地就咋地……”
“啥,啥啊?”马小乐一下反应不过来,“你的意思是,今晚我搂着你睡一觉都可以?!”
“知道了还问,你不愿意是不?那我回家了。”金朵说着转身要走。
马小乐哪能让她走呢,张开两手抱住了金朵的腰,“金朵姐,你可真是太好了,到底是我媳妇!”
金朵没再说话,让马小乐搂着腰,一起走向果园。
到了果园的屋子,马小乐用白天晒温了的井水冲洗了一下,然后要脱金朵的衣服。金朵不愿意,还说等会睡觉的时候还不准开灯。
“刚才你不还说让我瞅个够的么,这不开灯,咋瞅啊?”
“刚才是刚才,现在是现在。”
“好,好吧。”马小乐也不强求,别惹了金朵生气,一下跑了多可惜。
两人躺到床上后,金朵一动不动地睡在那儿。马小乐竟然紧张起来,不知道该如何下手,难道还像上天晚上在河边草堆上那样?
“金朵姐,还疼么?”马小乐找话说,小心地问了一句。
“前些日子你被马蜂蛰了脑袋,还有包么?”金朵没好气地回答。
“那都啥时的事了,我还害一辈子包啊。”
“那你还问我现在疼不疼,早就过去了。”金朵略带羞涩。
“疼,是不是因为破了口子啊?”
“啥口子不口子的,你懂啥,你又不是医生。”金朵道,“从现在开始,你不许讲话了。”
不讲话没什么,给做事情就行。马小乐嘿嘿一笑,翻身压在了金朵身上。
金朵很主动,她尽力配合着马小乐。她之所以这么做,是在和他哥哥金柱斗气,她觉得金柱不应该为了个人自私的目的而强迫她嫁人。更让她气不过的是,父母竟然也不阻拦,所以她要做出自己的决定,把自己完完全全彻彻底底地交给马小乐。
整个过程,很完美。
当马小乐翻身下来的时候,拍着金朵的肚皮道:“这回的感觉舒服吧?”
“你咋知道的?”金朵侧过身面对着马小乐。
“在省略号书上看的。”马小乐嘿笑道,“女人初次做事时有个规律:一下疼,二下痒,三下蜜蜂攮,四下恋着床,五下完了还在想。”
“想个屁。”金朵坐了起来,“我得回家了。”
“再等等呗。”马小乐拉住了金朵。
“半夜了,不回去不行,要不下次就出不来了。”
“好吧。”马小乐也穿了衣服,送金朵回去。
天上星星稀疏,夜,很静。
“你哥不会再拦着路把我打个半死吧?”马小乐害怕金柱,从心底里害怕。
“他喝了酒,睡得死呢。”
“哦,那就好。”马小乐松了口气,“对了,今晚我听你哥说,要把你嫁给什么局长家的儿子,不过那人好像是个瘸子,但他家肯定很有钱。”
“我才不愿意呢,有钱就了不起了啊,我还看不上呢。”
马小乐听了这话很是高兴,觉着金朵真的是好,不是个爱财的女人,所以不由得伸手抱住了她。
“你抱个啥,还想啊?”金朵小声问。
这可真让马小乐喜出望外,忙道:“想,想得很嗫!”
“那就赶紧的。”金朵很利索,拉着马小乐走进了路边的小树丛里。
这一次完事后,两人没再耽误什么时间,赶紧往村里赶去。
到了金朵家门口,看着她进了门,马小乐便回身一路跑着回到果园,他真的有些怕金柱会追出来揍他。
直到进了院门,马小乐才放下心来,这会即使金柱来了,阿黄也能好好地招待招待他。
冲了个澡,重新躺回床上上,马小乐还很兴奋,今天经历的事实在有点离谱,竟然被张秀花给搞了一下。不过不管怎样,他觉得是赚大了。
这一夜,马小乐睡得很香,精神和体力恢复得很好,第二天早上起来是精神抖擞。回到村里,一进门就大声喊起来,“干妈,饭熟了没?”
“还没呢。”胡爱英在灶屋答道,“不过也快了。”
“干爹下地了?”马小乐进屋没看到马长根的影子。
“嗯,下地干个早套子,白天太阳毒,可以少受会罪。”
“干爹也真够苦的,等将来我有了出息,好好让他享享福。”马小乐道,“还有你,干妈。”
“你把自己照顾好就行,这眼看着就到娶媳妇的年龄了,愁人啊。”胡爱英道,“找个差点咱看不上,找个好的吧,咱家又太穷,没准人家又不愿意。”
“为那事瞅啥?”马小乐笑了起来,“那你看金朵咋样?”
“金朵啊。”胡爱英端着一碟咸菜走了出来,“你想得美吧。”
马小乐嘿嘿笑着,也不多说。
吃过早饭,马小乐去张秀花家,有些事情得巩固巩固。
赖顺贵吃过早饭就到商店去看铺了,张秀花一个人在收拾桌子,她见马小乐走进了院门,眼睛顿时一亮,“小乐,来谢恩了啊。”
“谢啥恩呐?”
“咿,你个忘恩负义的东西,昨晚的事你忘了?”张秀花道,“我可是治好了你男人病的啊!”
“啥啊。”马小乐一歪头,“跟你说,我都亏死喽!”
“你亏个啥?”
“我,我还没娶媳妇呢,咋就被你给搞了一回。”
“瞧你说的,再咋样,你可是个男的呀,我是个女人,谁吃亏谁赚便宜不明摆着嘛。”
“我可总觉得不是回事。”马小乐道,“反正你是赚了大便宜。”
“没地方说理了啊,别忘了,我是在帮你治病。”
“反正你是赚了大便宜。”
“你……”
“反正你是赚了大便宜。”
“咯咯……”张秀花见马小乐这么倔强,不由得笑了起来,“行行行,我是赚大便宜了行吧,你想咋样?”
“你一定得帮忙把我弄进村部去。”马小乐摸了摸下巴,又道:“还有,之前不是要帮你家多干点活,让村长高兴的么,现在我也不干了,可你还得帮我兜着,在村长面前就说我干了很多。”
“中。”张秀花歪嘴一笑,“那你也得答应我一件事。”
“啥事?”
“我想找你弄事的时候,你就得弄。”
“这个……”马小乐犹豫了起来,各方面考虑着,还不得不答应,“可以可是可以,但是你得……”
“但是啥啊?”张秀花道,“你还要提条件。”
“不是提条件,是要从实际出发嘛。”马小乐道,“你得常弄点好吃的给我,补补身子。”
“咯咯……”张秀花又笑了,进屋拿了鸡蛋,“我这就给你弄个油煎蛋。”
马小乐脸上露出了得意的笑容,他知道,接下去的一段日子肯定会像神仙一样快活,抛开张秀花不说,还有柳淑英和金朵,他觉得自己一下成了男子汉。
这的确不假,马小乐已不用等二愣子找他捉虾子才去找柳淑英,随时的,只要他想就过去。开始的时候柳淑英还不愿意,但渐渐地也就半推半就了,后来干脆就迎合了起来。而金朵呢,和她更是欢畅。白天一对眼,晚上保准滚到一起,地方就多着了,床上河边草堆堤坝山坡甚至桥下的涵洞里,都留下了他们摸爬滚打的痕迹。
就在这乐逍遥的日子中,马小乐等着入秋时节的赶快到来。
时间就像从河里捧起的水,指缝稍稍一松就漏了出来。不经意间悄然流逝,快得来不及回味,有时也不需要回味。
稻田地里的麦穗已经变得沉甸甸,阳光下的小南庄村,村外一片金黄。此时,花生早就刨得一干二净,玉米棒子也掰完了,各家老早就平整好了稻谷场,磨亮了镰刀,备好了平板车,有牛的更是找齐了拉车的一套家什,就等着下地割稻。
庄稼一派丰收的景象,马小乐也有了大收获。
小南庄村一年一度的人员调整开始,村两委的一干人马齐刷刷坐到了村部,对各生产队队长和村部的各对口人员进行新一轮安排。其实这个调整安排只是做做样子而已,那些个生产队长没有不想干的,村部的各对口人员更是往屁股底下抹了胶水,根本就不想动。只不过他们要显示一下活动能力,尤其是在晚上,要捎带些好东西往支书范宝发和村长赖顺贵家去拜访拜访。
今年的调整总共有两个变化,一个是曹二魁当上了五生产队队长,原因是他把一个大玉烟嘴给了范宝发,据说这个玉烟嘴是康熙时期一个太监用的,值很多钱。
还有一个变化就是马小乐进了村部,给他的名义是民兵副队长,其实赖顺贵和范宝发也跟他讲了,就是要他搞搞服务,说白了就是打杂。但这,已经让马小乐很满足了,怎么说也是村部的人,每月有百八十的工资呢。
更满足的是马长根,他压根就没有想过他马家的人还能到村部去,结果一高兴之下,就把猪栏里的一头猪给宰了,留下两只猪后腿招待村两委的人,其余的拉到大街上以极低的价钱卖了,说是也让乡亲们沾沾光,喜庆一下。
猪肉吃完,马小乐也到村部正式上班了,而立刻就有了些上好的表现。他对范宝发说村部这么多空房子,闲着也是闲着了,不如像电视上那样,拿出一间出来好好收拾收拾,弄个会议室,等上面的领导们来的时候,也可以整个排场,省得就窝在办公室里,憋屈得很。
就这样,在马小乐的操办下,一间像样的会议室便给收拾了出来:几张破旧但高矮整齐划一的桌子往中间一并,算是台面,他还专门跑到乡里买了一块六米长三米宽的大白布,往上面一铺,又找了七八条长凳子摆在周围,还真是有那么点样子。会议室的西南角上放一张桌子,上面是暖水瓶和茶杯,用托盘盛放着,看起来干净利落。东北角也放了一张桌子,上面放了《红旗》杂志和一点农业科技书。
还别说,这间会议室还真是给小南庄村村部添了亮点。冯乡长的秘书韩旭带着乡农业调研班子来的时候,对范宝发和赖顺贵大加赞赏,说很上路子。
范宝发和赖顺贵很高兴,马小乐也高兴,能耐显示出来了,再加上他忙前忙后地提茶弄水,多少也引起了调研班子里那些乡一级领导的注意,甭提多开心了。
说到开心,马小乐尤其留意那个叫吴仪红的乡政府办秘书,她年龄应该不比柳淑英小多少,但是打扮得很年轻,尤其是身上有股很浓的香水味,引得他老是给她倒水。倒水时,马小乐看到吴仪红的手很白,虽然没有金朵的手嫩,但打扮得很是好看,指甲修得很饱满,里面也干干净净的,不像张秀花的手,干活后里面总是有黑黑的尘灰。
吴仪红的身段也很好,非常苗条,苗条得甚至都有点瘦弱了,再加上穿着高跟皮鞋,走起路来是一扭三摇。
马小乐看吴仪红时老是会走神,脑海里总闪现着各种猜想的画面。总之,吴仪红的出现,让他很在意。
让马小乐在意的还有金朵,这一段时间他发现金朵的手腕上多了块明晃晃的女式小手表,很耀眼,特别是在太阳底下,反出来的光芒都刺得他睁不开眼。这还不算,他还发现金朵的耳朵上也多了副金耳环,一走路就晃动着,煞是惹人羡慕。还有,金朵的脖子上也多了条金项链,衣服也时髦了,身上的香味也变了,再不是洗过澡的香肥皂味道,那香味就跟吴仪红身上的差不多。他搂着金朵的时候,金朵总是说,那可是好香水,很贵。
所有这些,马小乐明白是从哪里来的,只不过嘴上没说出来而已,因为他看到金朵对这一切表现出了很享受的样子,那眼神就像老农看着即将收割的庄稼一样,充满了期待和慰藉。
对此,马小乐很不安,他有种不太好预感,金朵要飞走了。不过,这不安是次要的,更严重的是他因此又将遭遇到了一场磨难。
这场磨难的伤害,应该说比失去金朵要严重得多得多。
磨难从稻子收割时开始。
已经好几天没有和金朵见面的马小乐,把很多心思放在了村部,特别是当他从范宝发手里接过印有“榆宁县沙岗乡小南庄村党支部”的小本子时,觉得特别神圣,他掏出花了三块九毛钱买的钢笔,很严肃地地在面子上写下了“民兵副队长马小乐”八个字,然后翻开第一页又写下了一句话:好好学习,天天向上。看了半天,觉得还不够好,又划掉了,郑重地写上了:听党的话,走党的路。
这下算是满意了,马小乐把本子举到前方看了看,得意地点了点头。不过他又想到自己还不是党员,一时又失落起来,愣了半响自言自语道:“嗯,俺要先入党!”
马小乐跑到范宝发家,说要入党。范宝发正帮着媳妇赵腊梅装茶水,赵腊梅穿着披了头巾戴了套袖,准备下地割稻子。
范宝发对马小乐的入党的要求很赞赏,说小伙子不错,有上进心,不过得先写个入党申请,还要参加学习,被批准之后,接下来还要考察。马小乐问入党申请怎么个写法,范宝发犹豫了一下,说不着急,等有空找一份给他抄抄就行。
马小乐高兴地点着头说好,到时要请范宝发喝好酒。这“酒”字话音未落,门外闯进来一个人,是金柱,他看到马小乐一下拉长了脸,不过马上就阴笑着说:“哟,小东西,混到村部去了啊,还民兵副队长呢,专管提茶倒水的队长吧!”
范宝发觉得金柱有点过分,但也不怎么敢呵斥他,只板着脸道:“金柱兄弟,不要把玩笑开过头啊,有啥事嘛?”
金柱虽然嚣张得很,但他知道范宝发是村里的父母官,也不能得罪,马上笑着从怀里掏出一张大红的喜帖来,“哦,范支书,今个来是有喜事,我妹子金朵要出嫁了,范支书有空去喝个喜酒!”
马小乐旁边一听,头脑“嗡”的一下就懵了,担心果真变成了现实!想必是那金朵渐渐被金钱所俘虏,同意了和什么狗屁局长家那瘸儿子的婚事。
无比的失落伴着空前的心慌,将马小乐的脸弄得刷白,愣在原地跟泥像似的,范宝发和金柱都看在了眼里。
范宝发在平日接触马小乐的过程中多少也瞄出了点端倪,他知道马小乐喜欢金朵。金柱心里更明白,耀武扬威地走到马小乐跟前说道:“马小乐同志,小南庄村民兵副队长,怎么说也是村部的人了,高兴的话也一起去喝个喜酒热闹热闹?!”
马小乐觉着金柱的嘴脸实在太可恶,真想一巴掌抽扁了他,不过他实在是太强悍,谁敢上去抽?
依旧不肯罢休的金柱,脸色突然一沉,又对马小乐说道:“小样,也不撒泡尿照照自己,人家是什么,是县建设局局长的儿子,随便掏点零花钱就够你撅着屁股挣一年的了!”
金柱说完,又对范宝发笑了笑,转身走了。
马小乐真是憋不住了,小声咕哝了一句:“局长算个屁官,他钱再多也是个瘸子。”
这话飘进了金柱的耳朵里,他猛地抽身回来,瞪着怒眼抬脚一踹,马小乐“咕噜”一下就滚在了地上。
“小狗日的,人家瘸也瘸得有本事,今天我让你也瘸一条腿,看看你有没有他本事大!”金柱说着,扭头看到墙边竖着根扁担,一个跨步冲过去,抄起扁担就要打马小乐的腿。
范宝发一见这还了得,赶紧抱住金柱让他不要激动,说马小乐还小不懂事,不必跟他计较。
此时马小乐被踹得差点闭了气,捂着肚子蜷缩在地上不动。金柱想想在村支书家动粗也不好,便丢了扁担大声说道:“看在支书的面子上饶了你,哪天你再犯了老子,非整死你不可!”
金柱走了,范宝发扶起马小乐,道:“小乐,你看那金柱是好惹的么,能忍就忍了,多说句话被踹了一脚,不值得。”
马小乐没支声,低着头走了。自到村部以来的那种无比幸福和激动兴奋的心情,一扫而光。本来他觉得自己进了村部,身份似乎无形中高了许多,不说要得到全村的尊重吧,至少也不会遭什么大冷眼和白眼了。可现在呢,就一个金柱,抬起一脚便把他撂倒,而且他还不敢支声,甚至连屁都不敢放一个。
失落,从未有过的失落,将马小乐包围起来。
马小乐很是受伤,精神上的强大支柱轰然倒塌,让他万念俱灰。走在回果园的路上,他恨不得路上一个人也碰不到,可是在这大忙的季节里,来来往往的都是人,让他很不自在。尤其是还听到有人说,他在范宝发家被金柱给踹倒了,连话都不敢大声说。
大哀有大怒。
马小乐颜面尽失,觉得起码的尊严被践踏,一时也怒不可遏,他狠狠地咬着牙发誓:狗日的金柱,老子到时就不趁你的心!
这几天,金朵家很热闹,门口还常停着辆小轿车。马小乐抱着最后一丝希望找到了金朵,希望她改变主意。两人又来到了最常去的河堤大缺口里。
“你真的要嫁给那瘸子了?”马小乐很哀伤。
金朵有些难为情,支吾着说不清个什么。
“金朵姐,你不是说要等我两年的么?两年后我当上村长你就嫁给我。”马小乐眼巴巴地看着金朵。
金朵低着头,红着脸,不说话。
马小乐哀叹起来,点了支烟,闷头抽着。
金朵也很难过。她是不愿意听金柱的安排,嫁给那个叫陆军的瘸子。可是前阵子她爹胸口疼,金柱带他到县医院一查,是个大病,得动手术,要花好几万,可是家里根本就没什么钱。难道眼睁睁地看着爹等死?金朵很伤心。这时金柱说只要她肯嫁给陆军,就会得到一大笔钱,帮爹动手术,活他一命。就这样,金朵动摇了。金柱一看有门,就隔三差五地带些金朵喜欢的东西,手表香水耳环和项链什么的,都是她想要的东西。金柱告诉她,这些都是陆军买的。金朵一听就要摘下来,金柱说还摘啥,戴都戴了。金朵哭了,金柱又告诉她,说只要她愿意嫁过去,到时陆军的家人还会帮她安排到县人民医院去工作,在高楼大厦里上班,舒服着呢。其实金朵对这些并感兴趣,她只是惦记着爹的手术费。到最后,她决定牺牲自己,一方面救爹一命,另一方面也成全罪该万死的金柱吧,谁让他是自己的哥哥呢。
马小乐的一支烟抽完了,金朵才开始说话:“小乐,其实我……我……”
“行了,金朵姐,别说了,我不怪你。”马小乐把烟屁股踩进了泥土,狠狠地吐了口唾沫,“我马小乐总有一天会做比局长更大的官,比他家跟有钱!”
“小乐,你别怪我,我……”金朵支吾着,“我……我让你再好好弄一次,好么?以后你要是想的话,就到县上找我,我还给你弄,行不?”
马小乐一肚子的悲愤,哪里还有心思搞这门子事?“金朵姐,你就别说了,我说了不怪你,你去享你的福吧!”说完,他走出了堤坝的缺口。
刚走没几步,堤坝上就传来了金柱的嚎叫:“马小乐你个狗杂种,都到这时候了还勾引金朵,今天不给你点厉害瞧瞧,你是不知道我的厉害呶!”
金朵一看金柱来了,赶忙朝堤坡上跑,要上去拉住他。可是金柱早已跟饿虎似的冲了下来,直扑马小乐。
气恼之下的马小乐也奋力反抗,可他根本不是金柱的对手,一个回合不到便被金柱掐着脖子按倒在堤坡上。“小杂种,我掐死你也没啥,花几千块钱就能摆平一切,你信不?”金柱恶狠狠地说。
马小乐被掐着脖子说不出话,但眼睛却喷火似的瞪着金柱。
“你个小狗日的还敢瞪我!”金柱边说边抓起一把泥土塞进了马小乐嘴里,接着又抓了一把死命地往里塞。
马小乐觉得泥土已经到嗓子眼了,连口气都不能喘。好在这时金朵跑到了身边,她死命拽着金柱不让他掐马小乐,可她那点力气根本不凑效。
情急之下,金朵张嘴就在金柱的手腕上狠狠咬了一口。金柱疼得“哎哟”一声松了手,气得一脚把金朵蹬翻。
金朵也一点不含糊,瞬间爬了起来抱住金柱的腿,“哥,我都答应你嫁给陆军那瘸子了,你还要咋样?”
金柱搓着手腕直咧嘴,“疯了,疯丫头,帮着外人咬你哥!”
“你要是把人给掐死了,我也不活了!”
听了这话,金柱想了想,扭头对马小乐吼道:“今个看在金朵的面子上,我饶了你这条贱狗命!”
马小乐呕吐着,将嘴里嗓子眼里的泥巴吐了出来,舌头被挤破,泥血水流满了胸前。他大口地喘着气,此刻他有的只是愤怒,他真想长一张河马的大嘴,一口把金柱吞下去,让他变成屎。
“金柱,你个狗日王八蛋,简直就是畜生,脸畜生都不如!”马小乐张大了嘴巴骂着,泥水夹着血水不断喷着,就像一只刚从地下钻出来的小恶鬼,“金柱你给我听着,我骂你了,我就骂你这个狗日的东西了,畜生啊!来吧你,有本事就掐死我!畜生,畜生不如啊!”
金朵望着马小乐惊呆了。金柱也有点傻了,自小到大,他哪里挨过这样的骂?不过他看着马小乐的样子有点瘆人,还有,马小乐的眼睛里似乎也要流出血来了,这样的人是真不怕死的。
可是,金柱毕竟是个暴烈的种,马上就捋起了袖子,弯腰抓起一块石头,“好你个狗杂种,想死还不容易么!我今天倒想看看你脑袋有多硬!”
“哈哈哈……”马小乐大笑起来,“来吧,你个狗日的畜生金柱,你才是狗杂种呢,我骂得痛快,死了也痛快!”
金朵心如刀割,死死抱住金柱的小腿,撕心裂肺地喊了起来:“哥啊,你要是再打马小乐,我真的就去跳河,死了也不嫁!”
金柱虽然气恼,但看看金朵好像也疯了,想想自己以后还要指望陆军揽工程赚大钱,可不能让陆军娶金朵的希望落空。于是,他踢开金朵,“你马上跟我回家,要不我立马砸死他!” 说完,便扔了石头往回走。
金朵一看,连忙爬了起来,掏出手帕给马小乐擦了擦,哭哭啼啼一路踉跄,回家去了。
已经崩溃了的马小乐还在骂着,“金柱,你个狗日的……”
直到骂得没了半点力气,马小乐昏倒在河堤上。
早已听到动静的村民已经把这个消息告诉了马长根。马长根和胡爱英跌跌撞撞地来到了河堤上,看到了几乎没有人样的马小乐,心疼得直落泪。
“狗日的金柱,今番老子豁出一条命也得去讨个说法!”马长根抓起一块石头要去找金柱算帐。胡爱英死死拉住了他,“他爹啊,你惹得起金柱么,赶紧把小乐弄回家去,别让孩子有了三长两短的啊。”
马长根恼愤地叹了口长气,眼角流出了两行老泪,“我操金柱他老娘的,干嘛下这么狠的手呐!”说完弯腰蹲下来,让胡爱英扶着马小乐到他背上,颤颤巍巍地背着回了家。
马小乐的事情,很快在村里传开了。人们都很同情他,可都畏惧金柱,所以只能悄悄地安慰安慰马长根和胡爱英:碰上金柱这么个茬,能算就算,只能忍了。
除了马长根和胡爱英,最心疼马小乐的要数柳淑英了。这个外冷内热的良家妇人,已不自觉地把马小乐当成了自己的小男人,她觉得马小乐的出现,是命中注定的,她从心底里接受。
柳淑英心疼马小乐,不是因为他身体上的伤,而是担心他精神崩溃。柳淑英也是有文化的人,她家老一辈都是私塾先生,知道马小乐被金柱这么一打击,心理上肯定受不了,搞不好一蹶不振,这辈子就算是完了。那种情况她可不愿看到,她想让马小乐更有出息。
从内心上讲,柳淑英想去看望马小乐,作为庄邻,去看看其实也没啥,可是她心里有点虚,觉着很不自在。而且,她平日里跟马长根和胡爱英他们来往也不多,上门多少回显得唐突,所以她只有默默地为马小乐祈祷。
想上门看马小乐的还有一个女人,张秀花。她还好,毕竟是村长的女人,和村里哪家都能多说上几句。可是因为和马小乐有了一腿,所以心里也虚得很,再加上还有马小乐的对头金柱,她怕去看望马小乐会引起他的不满。
张秀花便通过赖顺贵问话,探探马小乐到底咋样了。赖顺贵也不知道,说这两天村部也在商量这事,马小乐毕竟是小南庄村村部的人,出了事村部应该去看望看望,以村部的名义去看,估计金柱也不会有什么意见,即使有意见也得去,这小南庄村作主的怎么说也是村委会,他金柱再有能耐还能压过村委会?
张秀花一听便对赖顺贵道,“那啥时去看马小乐啊?”
“明天吧。”
“我也跟着去瞧瞧。”
“你瞧个屁,我们村部去看望,你算个啥。”
张秀花很扫兴地拉了下脸,“我不是看马小乐这孩子挺不错的嘛,前阵子帮咱家忙活了那么多。”
“那也得等以后的,明天不能去。”赖顺贵翻了一眼,“明天你要是去了,时间隔得太短,那金柱能没意见么?”
张秀花想想也是,便摆摆手道:“去去去,我就是随便说说,你还当真啊。”
第二天上午,小南庄村村部里陆续来人了。支书范宝发村长赖顺贵会计刘长喜妇女主任顾美玉民兵队长高得胜副村长丁建设还有计生专干徐红旗,他们头一天下午就商量好了,今个大家都得来,以村部的名义去看望同事,人多力量大,他金柱也不会有什么想法。
一行人浩浩荡荡地向马小乐家出发。民兵队长高得胜手上提着几条黑鱼母鸡,范宝发说马小乐是民兵副队长,直接属于队长管,所以队长该拿东西。顾美玉作为村部的女性,拿点东西也说得过去,手上提着点饼干麦乳精和鸡蛋糕,这些都是徐红旗特地去乡供销社里买的。
马长根对范宝发他们的到来很感动,甚至有点诚惶诚恐,嚷着要胡爱英赶紧把鸡栏里的公鸡杀了,做几个菜中午请吃饭。范宝发坚决不肯,说只是来看望马小乐,别的就不要费事了,等以后有空的时候再来吃。其他人也都附和着说是,其实,他们不是不想吃,而是担心吃饭时金柱赶过来砸场子,而等以后金柱不在家的时候,那就随便放开肚皮美美地吃上一顿。
马小乐的精神很差劲,两目无光,还有些发呆,愣愣地坐在床上靠着床头,不过他还没有傻掉,见范宝发他们来了,也起身表示感谢。
范宝发赶紧让他不要起来,安慰他说要看开点,啥大事都不如身体好是大事。随来的人也都三言两语地插着嘴,一时满屋里都洋溢着热忱的话音,虽然不是那么真切,却也够感人的。
范宝发说的道理马小乐懂,可他做不到,一口恶气在心里呢。他静做了一天多就是考虑该如何报复金柱,甚至豁出小命也得搏一下,要不这一辈子都活得憋屈。
不过马小乐也还没糊涂,报复金柱是一个事,以后在村部好好混也是个事,没准以后还能混大了呢。所以,面对眼前这个好时机,何不抓住利用一下把入党的事给解决一下?
“范支书,你说得对,我以后的路还长着呢,眼光得放长远了。眼下这点事只是个微不足道的小事而已,没什么的,我能看得开。”马小乐打起精神说。
“哎呀,这就对了!”范宝发拍着马小乐的肩膀,“就跟跌跟头似的,谁一辈子不跌几个跟头,跌倒了再爬起来呗,有啥大不了的!”
“对对对……”大家都应和着。
马小乐笑了笑,揉了下鼻子,抬眼问道:“范支书,那你说我那入党的事,得需要多长时间?要是拖得时间太久,那可让人很失望的。”
“哎呀,你说入党的事啊,好说,虽然你到村部时间不长,可事情却干得很好,大家伙也都看在眼里了。”范宝发转身对赖顺贵他们使了个眼色,“大家伙说对吧?”
“对,就是的……”赖顺贵带头响应,立刻引来一片附和。
“回去我就开个支部会议,就把你的名额报上去,你呢再找个时间,把入党申请补上就行。那样的话,你应该很快就能被批准为预备党员。小乐,预备你懂吧,说穿了就是考察期。不过别担心,时间不是太长,就一年时间。这么一来,你明年不就能成为真正的党员了么!”范宝发说得铿锵有力。
这让马小乐或多或少地得到了些安慰,脸上露出了一丝笑容。
“好了好了,你看,小乐笑了,说明一切都好了。”范宝发对大家伙挥挥手准备离开,在这里耽误的时间不能太长,否则传到金柱耳朵里会有不必要的麻烦,“行了,咱们都回去吧,让小乐静一静,休息几天再到村部去上班。”
范宝发他们走了,马长根随后进来,“小乐,你看范支书都允话了,你明年就能成为党员,多好啊。就别再想金柱那个狗日的了,咱好好过咱的日子。至于那个金朵啥的,也别想了,那丫头是不错,可你和她没缘分。再说了,你还小么,以后找个更好的姑娘做媳妇,那也不亏啊。”
“干爹,我知道了,你别为我担心。”马小乐强堆着笑,一副乐观的样子。
“行,你想开了就行。”马长根松快了一下,“那我下地去割稻了,你好好在家呆着。”
马长根走了,马小乐一个人坐在床上,想起在河堤上差点被金柱掐死的事还是一股热血上涌,冲得脑袋发晕。
不管咋样,这口气还是要出的,否则就落下了话茬,往后不管过多长时间,提起来就没面子,那是一辈子的事。
马小乐走到院子里,秋日的阳光很温和,照在身上暖暖的。他不想呆在村子里,觉得浑身难受,还是到果园子的屋里,那里他才觉得舒服。
锁了大门,马小乐由小路赶往果园,他没走村南的小桥,那里人来人往,他觉着脸上难看。可是走小路也不能避开乡亲们,农忙时节,地里都是人。他们都想跟马小乐说说话,顺便表示下同情,可他不想说话,应一声就闷头走开了。
走到村南的淌水渠南侧的电灌站旁,马小乐拐到了河堤下,河堤上的人太多,还是避开点。
刚走没多远,堤坡上柳淑英的影子出现的视线里,马小乐犹豫了一下,硬着头皮走了过去,“阿婶,收秋花生呢。”
柳淑英听到马小乐的声音一惊,这河堤坡上只有她一家种了秋花生,所以旁边没有人,一直是她一个人在忙活,猛地听到个声音哪能不吃惊,况且还是马小乐。
“小乐,你……”柳淑英站在原地没动,爱怜地望着马小乐,眼里透出一股母性的关爱,让马小乐很舒服。
“我没事。”马小乐接过了话,“阿婶,要帮忙不?”
“不,不用。”柳淑英见马小乐回答的很轻松,脸上露出了笑容,“小乐,一直见不到你,也不好意思去你家看望你,不生气吧?”
“不,生啥气呢,不就一点小事么。”马小乐勉强地笑了笑,“阿婶,那没事我先走了,我到果园子里。”
“唉,小乐,今晚我回去把家里的芦花鸡杀了,给你顿鸡汤,晚上你在果园吗?”柳淑英很认真地说。
这话听得马小乐心里很感动,一暖就有股热流要从眼里出来,禁不住哽咽道:“阿婶,你咋对我这么好呢,我看出来了,你是对我真的好!”
马小乐的哽咽让柳淑英鼻子也发酸,“傻样,这么大了还哭鼻子,男子汉那这么轻易掉眼泪。”她走过去,把马小乐揽在怀里。
马小乐像个受了委屈的孩子,实在是忍不住,无声地落下了两行热泪,将柳淑英的前胸湿了一大片。
离开的时候,马小乐对她说鸡汤不用弄了,干妈胡爱英已经炖了,晚上他可能要回村里住,不在果园里。柳淑英有些失望,马小乐说,等以后有时间再炖,他好慢慢品尝。
说完这些,马小乐头也不回地离开了,其实他是在骗柳淑英,因为他不想让柳淑英晚上到果园里,现在他只想一个人好好想事情,不想被打搅。
一个人走向果园,身影孤单。
没多会,到了果园院门口,马小乐看着周围,觉得尤其亲切,才两天没来,就有很漫长的感觉。他摸摸门鼻子,掏出钥匙打开了锁。
在推开门的刹那,马小乐感觉是真的到家了,不管怎么说,一个人在这里已经住了两三个年头,感情深着呢。
院门内的阿黄精神很好,马长根每天都来喂它。院子里的鸡鸭也很有活力,没少了半口吃的。马小乐喜欢看着院子里的鸡鸭狗活蹦乱跳的样子,听着院墙外果园里果树叶子被风吹起时“沙啦啦”的声音。
马小乐找个凳子坐在院中,感觉这才是他的窝。其实这两天根本用不着在村里住的,可马长根非要他在村里,说一个人在果园里,万一狗日的金柱要过去找事也没人知道,那还不知会发生啥事。
事实上,金柱是不会去找事的,因为马小乐在他眼里根本就不算一道菜,他正忙着为金朵张罗出嫁的事。请了几个匠人把家里收拾得崭新,墙壁上刷了白灰,雪白雪白的,还用自家的柳木和杨树木打了新桌椅,说到时迎亲的队伍来了,不能让他们看着寒酸。
金柱的爹娘一切看在眼里,其实也高兴不到哪儿去,毕竟这门婚事金朵是不愿意的。可他们对金柱也没啥法子,管不了他,就拿金柱打马小乐的事情说吧,老两口执意要去看望看望,可金柱说不能去,要是去了,他就在家一把火把房子烧掉。老两口相信这事金柱能做出来,哪里还敢去看望呢。
其实,要是金柱不拦住他爹娘去看望马小乐,兴许就没下面的事了。
马小乐不是没有眼色的人,他觉得金柱这样的狂妄之徒,该不惹还是不惹为好,如果他家里人来看望看望,道个歉,说点好听的话,他也就没啥想法了。可是他在村里住了两天,啥动静也没有,所以才下决心要做一番让金柱意想不到的动静。
当然,马小乐也为此付出了惨重的代价,也就是他真正的磨难。
一个星期后,金朵出嫁。
日子很好,找人掐算过的,农历十月十二,见双。
迎亲的队伍是浩荡荡,对小南庄村来说是开天辟地头一遭。来了六辆轿车,一辆红的,车身扎满了花,专门坐新娘子和新郎。其余都是黑色的,也披红黛绿,关键是车上有很多从县城里带来的东西,让小南庄村的乡亲们都看得眼红。小孩子们尤其高兴,因为他们可以拣到很多五颜六色的糖果,还有他们从来没见到过的夹心糖。
金朵家刚好在大街边上,迎亲的车队就停在大街上,竖一字排开,煞是气派。车上的人下来了,抱着好几盘大鞭炮,理在街边,足有百十米长。
金柱笑得合不拢嘴,忙前忙后地招呼着 。金朵躲在里屋,一身大红,她有点发呆,因为难过,心酸。
村里的人几乎都来看热闹,从老一辈开始,这村上还没有人嫁到过县城里呢,这排场是非看不可的。
鞭炮炸响的时候,做新郎的陆军从红花车里走了出来,在金柱的陪同下,手拿鲜花一歪一歪地走进了院子。围观的村民们心里一阵好笑,原来新郎是个瘸子啊,怪不得要跑到乡下来娶媳妇呢。但是谁都没敢说出来,他们怕金柱听到了会打掉他们的门牙。当然,也有人认为瘸子也没啥,只要中间那条腿正常就行了,因为人家的父亲是县里当官的,有能耐。
陆军一脸猥琐的样子,眼睛四处乱瞅,“金柱,金朵呢?”
“在闺房呢。”金柱一副媚骨的样子,“不过你不能进去,按照咱农村的规矩,你在外面等着,我们把她送出来,然后你接走。”
看来陆军对金朵是相当的中意,按照平日的脾气,管他啥规不规矩的就径直闯了进去,可现在他满脸带笑,“好好好,我等着,等着老婆穿红戴绿地从闺房里出来!”
闺房这两个字,从陆军嘴里出来可真是有些损了他。那金朵和马小乐不知痛快地云雨了多少次了,哪里还能叫闺房呢。
按照习俗,陆军进了正屋,和伴郎及随来帮前帮后的人在大桌子周围坐了下来。金柱作为大舅哥,也带着自家的几个兄弟坐了下来,陪新郎官喝高茶。喝完高茶,陆军就可以带金朵走了,自此也就以女婿的身份成为金家的高贵人。
十来分钟,高茶喝完,陆军在金柱的指引下来到院子中间站定,等着金朵出来。
当金朵头盖大红布,踏着撒了草的路走出来的时候,陆军盯着她胸前一对跳跳的玩意儿舍不得移开视线,心里就想着早点扒开红旗袍。
陆军看得出神,随来的伴郎戳了戳他的腰,他意识到了,马上咳嗽了一声,举着鲜花迎了上去。
金朵接过了鲜花,心里七上八下,跳得厉害,这么一踏出家门,那可就是真的嫁出去了,就是天塌下来也回不了头。其实金朵对陆军的看法倒也还没什么反感,他们见过面,是金柱带她到城里去见的面。那天陆军一身西装,领带笔挺,头发梳得滑滑溜溜的,看起来很干净很有派头,而且说话也还算客气有礼貌。只是,她还远远不能把他当成自己的男人。
带着难以名状的复杂心情,金朵手捧鲜花走出了院门,在陆军的牵引下钻进了红色花车。金柱请来的唢呐班子顿时奏起了更为欢快的调子,再加上前来看热闹的叫喊声,场面煞是壮观。
迎亲的车队缓缓移动,带着金朵向村外离去。金柱作为贵宾,带着金家的嫡系兄弟们也坐进了汽车,前往县城参加隆重的婚宴。
小南庄村通往县城必经村子东面的河,河面上有一座水泥板桥。桥不怎么高,但在小南庄村算是最大的桥了,人们都习惯称之为东大桥。
婚车还没行到东大桥,桥上已经有两个人等在那儿了。
说是两个人,其实是一个人。这个人是马小乐,另一个人是个戴帽子的草人。草人是马小乐专门到乡里找人扎的,而且还提出要一条腿。扎纸草的人笑了,说这么多年还头一次碰到要扎一条腿的草人。末了,马小乐还让他糊了一定高帽子,足有两米高,颜色墨绿。
这会,马小乐靠在桥栏杆上,把戴有两米高绿帽子的一条腿的草人放在桥栏杆上,目不斜视地看着看着迎亲车队的到来。
这情景,就是傻子也能明白个**分。马小乐就是在讥笑陆军是带大绿帽子的人呗。
这是马小乐认为最有效的法子,因为他不能把金柱怎么着,只有通过羞辱陆军才能达到惩罚金柱的目的。马小乐知道金柱在巴结着陆军,在陆军面前,金柱就像一条摇尾乞食的狗。如果陆军发现自己被欺骗,娶了个冒充黄花的闺女,肯定不会让金柱有好日子过。
不过,马小乐忽略了这一举动所造成的严重后果,他以为金柱再怎么着也就是打他个半死,那也没什么,因为无论从精神上还是肉体上,已经有过一次,他能接受,再多一次又何妨?只是他没有预料到,还有另一种结果,让他无论在肉体上还是精神上,都不能承受之重。
陆军和金朵乘坐的红色花车经过时,他一下就看明白了,顿时就火起来,有心让司机停车这场面清理一下,但又觉得不妥,只好当作没看到。可是,他心里实在是忍不住,就摇下车窗探出头,对这坐在第二辆车喊了起来,“狗日的金柱,这是怎么搞的?”
其实不用陆军吆喝,金柱就已经看到了,但是他来不阻拦。无奈之下,他下了车,让车队先走,到前面拐过弯停下来等他。
车队后面跟出来看热闹的人看了这场面,也都惊呆了,他们隐约感觉到,马小乐这次是死定了,有几个好心人赶紧跑回村里,去喊马长根。
金朵当然也看到了这一切,真是又急又心疼,她能料到接下来会发生什么。可是她不能下来,她一下来,事情就不叫事情了。
等车队走远,咬着牙根的金柱瞪着血红的眼睛向马小乐走去。
马小乐一副视死如归的样子,用胜利的眼神看着金柱,一言不发。
“狗日的,你真是活够了!”金柱一声大喝,一记响亮的耳光抽在马小乐脸上。
马小乐跌倒在地,戴绿帽的独腿草人落到桥下,在河水里漂浮着。
“金柱,你个狗日的,看陆军怎么收拾你吧,你把破鞋当宝贝送给陆军,他一准不会让你好过!”马小乐慢腾腾地爬起来,擦着嘴角的血,狠笑着对金柱说。
烈性子的金柱哪能受得了这样的刺激,嘴里“哇哇”地叫着,冲了过去,用出了吃奶的力气对马小乐一阵拳打脚踢。
马小乐被打在桥栏杆下面蜷缩着,似乎没了知觉,毫无反应。但金柱仍然不肯罢休,一把又将马小乐拉起来,靠在桥栏杆上。
马小乐耷拉着头,没有反应。金柱又抡起拳头,“嗵嗵”地擂在马小乐的肚子上。
这场面,看得乡亲们头皮发麻,这金柱咋这狠的呢,马小乐都昏死过去了,还打?这样还不活活把人给打死了么。
几个胆大点的乡亲走上前,劝说着:“金柱,算了吧,别再打了,你看小乐都没气了。”
“我就是要打死他!活活打死他!这个小狗日的肯定是活腻了,今天我就成全他,让他去见阎罗王!”金柱打得气喘吁吁,停下手对上前讲话的几人喝道:“你们少啰嗦,谁再啰嗦,***了!”
没人相互望了眼,不再吱声。
好在这时马长根来了,手里拿着根扁担,他一看马小乐的模样,顿时哭叫了起来,“金柱你个狗日的,我跟你拼了!”说完,举着扁担扑了过去。
这金柱可不吃眼前亏,一看马长根抄家伙来了,赶紧松开马小乐向后撤了撤。
马小乐晃晃悠悠地倒了下来。
马长根心疼马小乐,放下扁担抱起马小乐,又是掐人中又是揉太阳穴。
马小乐迷迷糊糊地睁开了眼,看到马长根抱着他,脸上挤出了一丝笑意,“干……干爹,金柱这个狗……狗日的,以后有他好看的了。”
“你个臭小子,别说了,咋这么不听话,看你被打成这个样子。”马长根抹了抹眼泪,回身抓扁担要教训金柱。
金柱抓住了空隙,已经靠了过来,也伸手要抓扁担。
马长根和金柱同时抓到了扁担,争夺起来。
马小乐见状,挣扎着爬了起来,他知道马长根哪里是金柱的对手?肯定要吃死亏的,肯定要帮一把。
金柱一看马小乐还站了起来,心想这家伙可是要跟他玩命了,可不能让他帮上手。于是,他拉着扁担靠近马小乐,猛地一脚,正正当当地踢在了马小乐的腿裆中间。
马小乐一声不吭地捂着腿裆,一头栽倒在地上,脸色发青,嘴唇发紫,眼睛发直,连口气都出不了,就跟死了一样。
马长根一看,赶紧松开扁担去看。
金柱这下得了扁担,一时兽性大发,“马长根,老不死的今天我就连你也打死算了,让你跟杂种马小乐一起去见阎罗王!”
说完,他抡起扁担,一下砸在了马长根的后背上。
马长根“哇”地吐了口鲜血,也倒在了地上。
就这样,金柱还没有罢休的意思,还要继续打。这时,好在支书范宝发和村部里的几个人赶了过来,一下拖住了金柱,说前面的婚车都等急了,还不走?
金柱这才罢休,扔下扁担去赶车队。围观的乡亲们这才“呼啦”一声围了过来,一边帮忙救人,一边纷纷指责着金柱的不是。
“赶紧送到乡卫生院!”范宝发一声招呼,村民们七手八脚把马小乐和马长根抬了起来,簇拥着向村里跑去。
高得胜在范宝发的指示下,飞跑着去村部开三轮车。
在村头,村民们把马小乐和马长根父子俩放到了三轮车上,副村长丁建设带着会计刘长喜也坐了上去。
三轮车颠着屁股,发疯似地朝乡里飞奔而去。
范宝发和其他村干部目送三轮车离去,似乎有话要说,但都没说什么。
“散了散了,各忙各的吧。”范宝发摆摆手哄散了人群。
人群还没散尽,马小乐的干妈胡爱英哭喊着也赶了过来,她一直在地里捆稻个子,她是小南庄村最后一个知道此事的人。
胡爱英哭得非常痛心,传话的人估计把现场描述的太逼真太精彩,让胡爱英简直痛不欲生,她跪在地上对范宝发哭喊道:“范支书,你可得给我家父子俩作主了,好端端的被打成那样,还让不让人活了啊!”
哭声撕心裂肺,范宝发听得有点发寒,但他能怎么着呢,完全没有主意。最后,他让顾美玉招呼了几个妇女,将胡爱英搀回家先安顿了下来。
胡爱英回去了,范宝发站在村头很无奈地骂了一句,“他娘的,这都是啥是事,乱吊毛了!”
“宝发,你看金朵的喜酒还去喝不?”赖顺贵在一旁小声问。
范宝发闭目一思忖,“去,人家下了请帖,不去不在理呐。”
金朵的喜酒摆得像模像样,就在酒桌上的人张开大嘴山吃海喝之时,乡卫生院的一个老中医扶了扶眼睛,摇了摇头,张开大嘴也“吧唧”了一下,“唉,这孩子,可惜了,没用了。”
“大夫,咋没用了?”刘长喜迫不及待地问。
“唉,断了,断了……”老中医叹着气说,“那根筋被踢重了,蔫乎了,气血受阻,没用了。”过了好一会,老中医又自语道:“可惜了,少有的好大货,要是在武则天那会被她招见了,开口至少要给他个从三品的官!唉,这孩子,真是亏了,生不逢时不说,现在又被踢断了,不过还好,总归是捡了条命回来……”
刘长喜听后扭头看了看丁建设,两人大眼对小眼看了看,又一齐瞅了瞅一旁病床上没有啥大碍的马长根,老中医为他推拿了一把,已经将胸内的一口闷气推了出来。
此时马长根是老泪纵横,“娃儿,你命苦啊!”
看马长根悲痛欲绝的样子,刘长喜上前安慰起来,“马叔,别哭了,想开点,其实小乐吧,原来也就……”刘长喜想说马小乐本来就是个软蛋,但此时说不出口。
马长根也明白刘长喜要说啥,便对他道:“长喜会计,你是不知道啊,小乐之前的毛病已经好了呀。”
刘长喜不知是真是假,仍旧没有话说。
此刻马小乐还躺在别处的病床上,他除了下体的重创外,五脏六腑也受了冲击。幸好老中医给他下了针灸,又开了中草药,调养一番还是不成问题的,只是那玩意儿就没啥指望了。
醒来的马小乐,还不知道根断了的消息,他只知道自己差点被金柱打死。
刘长喜开着三轮车将马小乐他们带回了村里,马小乐执意要去果园住,但马长根死活不同意,说住在那边缺少照顾。
马长根再三嘱咐刘长喜和丁建设,要他们千万不要把马小乐那玩意断了事情告诉别人。刘长喜和丁建设带着极度同情的心情拍着胸脯“咣咣”响,说肯定会保守秘密,这让马长根宽了些心。
马小乐在家里养着身体,胡爱英每天为他煎熬中药,这中药能强筋壮骨和气通脉,专门调理马小乐内伤的。马小乐不喜欢中药的味,可是他强迫自己要喝下去,因为他觉得活下来是最好的,他有种强烈的欲望,一定要当官发财。虽然以前他也想过要当大官发大财,而且也说过,不过那只是说说而已,并没有打心底里去渴望着。而现在,他觉得那太有必要了,当了大官发了大财就可以不受金柱的欺压,而且还能趾高气昂地走在大街上,能住进高大漂亮的楼房,而且有钱了还能娶个美若天仙的媳妇,想干啥就干啥。
这次磨难的经历,似乎让马小乐有了雄伟的抱负,有了抱负,人就会很精神。只是几天的时间,马小乐就神采奕奕了,当然,他还不知道他那东西断了,因为这几天没心思想那些个事,因为前两天范宝发和赖顺贵来看望他时,带给他一个好消息,曹二魁五队的生产队长不干了,要跟着金柱去工地上做个小负责人,赚大钱,所以五队生产队长这个位子就空了。范宝发想刺激下马小乐,提高他的积极性,和赖顺贵两人商量了一下就决定,让马小乐当五队的生产队长。
“小乐,要好好珍惜啊!”范宝发带着人再次来到马小乐面前,笑呵呵地说,“生产队长可比民兵副队长实在多了,也管好几百号人呢,而且你是沙岗乡年纪最小的生产队长,估计在整个榆宁县,你也是最小的,前途无量啊!”
马小乐听了这个消息很兴奋,一骨碌爬起来就要下床。范宝发将他拦住,“小乐,别激动,年轻人要沉住气,干工作的日子在后头呢!”
马小乐坐了回去,又探着身子问,“范支书,你上次说我入党的事情咋样了?”
“噢,那个事情你不用担心,最多到明年开春时就能成,这事也得一批一批的赶啊,人家上面的组织总不能为了你一个人的事情专门开一批吧!”
“晓得了晓得了!”马小乐摸摸头笑了。
看马小乐心情还不错,整场气氛都很好,范宝发便带着村部一行人走了。
人走了,马小乐下得地来,原地转了个圈,自语道:“生产队长是我的起点!”
马小乐的状态让马长根和胡爱英很满意,所以他提出要去果园主的时候,两人都没反对。马小乐知道一个历史典故,大将军韩信还能受胯下之辱呢,他不就被金柱揍了一顿么,况且他也没孬种,举着逮绿帽的独腿稻草人也给了金柱响亮的一击击,在小南庄村,还没人敢那么做。
这次去果园,马小乐没走小路,昂着头走在大路上,仿佛在向人们问话:这村里,包括沙岗乡,有谁像他这样敢和金柱较过劲!
地里的稻子已经收割的差不多了,路上都是推着小车去稻田茬里送粪的人。各家都把积攒了大半年的人畜粪便运往地头,这可是好东西,撒到地里那才能长出好庄稼。
有几家勤劳的已经将粪肥在地里撒匀了,正驾牛耕地,再用钉耙耧平整,接下来就可以播种小麦了。
驾牛的一般都是耕作的老把式,嘴里喊着悠扬的牛号调子,此起彼伏,各家的老牛听着熟悉的号子,奋起四蹄拉着犁特别起劲。犁下泥土翻滚,将稻茶连同粪肥一起埋在土下,那可是小麦成长的好肥料。
马小乐听着这些牛号调子,浑身是劲,走起路来呼呼生风。
“哟,小乐,啥事这么开心呐?”张秀花不知啥时从路边蹿了出来。
“开心,当然开心,因为没啥不开心的嘛。”马小乐停住脚步,“秀花婶,今天范支书和你家赖村长去我家了,让我当五队的生产队长,我开始干实事了!”
“咯咯……这个啊,我早知道了,顺贵昨天就跟我说了。”张秀花的笑里带着一丝勾意,眼睛直搭搭地望着马小乐,“小乐,我说了吧,只要你听我的话,肯定有你好处的。这不,你不但到了村部,而且还当上了生产队长!”
“这个……”马小乐明白了张秀花的意思,再前一段时间,张秀花找了他几次要行那种事。他开始没同意,但张秀花说只要他答应了,以后就让赖顺贵在村部里多帮他。所以,他最后点了头,跟张秀花就厮混熟了起来,常背着赖顺贵搞事。
“秀花表婶,这几天没好好伺候你,你是不是浑身不自在了?”马小乐嘿嘿直笑,“你可真是厉害呐。”
张秀花一听捂着嘴扭着屁股,四下瞅了瞅,“还有人呢,咋这么说你表婶?”紧接着,又媚着眼道:“你这是去哪里呀?”
“去果园。”马小乐道,“晚上就住那儿了。”
“不住村里了?”张秀花眼睛更是一亮。
“不住了,住来住去还是觉着果园子里舒服,住得习惯了。”马小乐这么说也是在暗示张秀花,他觉得是该好好感谢感谢她。
马小乐到了果园,前些天马长根已经找人把苹果摘得差不多了,不过秋海棠却正当时,果实累累。他迈着轻缓的步子走过去,抬头看着,一阵阵喜悦。
在果园里转了一会,马小乐进了院子,忍不住叽哩哇啦地又唱起了十几摸,刚唱两句觉着有点不符合现在的身份,于是又扯起嗓子唱起了《社会主义好》,声音很大,鸡栏里的鸡鸭受了惊,扑棱着翅膀直朝窝里钻。门后的阿黄倒是很享受,竖起耳朵听得全神贯注。
唱累了,马小乐进了屋子,把《一眼看风水》找来出来,盘腿坐在床边看了起来。不到半个时辰,马小乐忽然瞥见床头的那本写有“民兵副队长马小乐”的本子,嘿嘿笑了一声,伸手摸了过来,小心翼翼地从中山服左上口袋里掏出钢笔,把“民兵副”三个字划掉,换成了“五生产队”四个字。然后,他插上笔帽,将钢笔放进口袋,两手拿着本子端详起来,自语道:“马小乐,你现在是生产队长了,年轻有为,好好干,有前途!”
马小乐在屋子里自乐了一下午,直到天上黑影才回村里吃饭。
马长根也听说了马小乐要当生产队长的消息,乐得牙都要掉了下来,照例,高兴了打点散酒喝。
这次,马长根没让马小乐去打酒,自己亲自去了,嘴上还说着:“我儿子当生产队长了,我怎么能让生产队长去帮我打酒喝哟!”
晚饭特别丰盛,胡爱英炒了鸡蛋,煮了咸鸭蛋,还买了凉粉豆腐,满满摆了一桌子。在她看来,马小乐的这一转折,无疑是对前些日子遭受的屈辱的大翻身!
今天破例,胡爱英让马长根喝足了酒。平日里马长根喝二两她就会夺下酒瓶子,今个她积压了多日的不快一并而出,心情极佳,想着马长根也不容易,干脆就尽他个兴。
晚饭后马长根直接爬上了床,醉悠悠地睡去了,脸上始终带着微笑。胡爱英照旧,勤快地收拾起了家务。二宝吃完了饭还是做作业,只不过今个菜多,吃撑了,老是要去拉屎。
马小乐跟胡爱英打了个招呼,走了,回果园去。下午和张秀花碰过面,估计她要有所行动,得先去摸摸情况,也好有个准备,所以走她家小店看看。
到了商店,碰巧张秀花在,但里面人多,不好商量。马小乐买了盒烟,走到外面转悠起来,等着机会。
没过多会,赖顺贵吃饱喝足地来换张秀花回家了,马小乐上前递了根烟,“村长,我马小乐记着你的恩了,以后慢慢报答你。”
“呵呵,小乐啊,有你这句话就行了,以后当了生产队长要好好干,干出个样来!”赖顺贵拍拍马小乐的肩膀,像是长官在慰藉下属。
马小乐心里陡然起了点内疚,不管怎么说,赖顺贵对他算是不薄,可他还要骑他的女人,怎么说心里都有点硌着。可是想想他所得到的这一切,张秀花也确实有很大的功劳,满足她的要求也似乎是天经地义的事。“唉,以后注意点吧,能少点就少点,得对得住良心呐。”马小乐摇着头自语道。
张秀花回家了,马小乐跟着过去,进了灶屋。
“秀花表婶,你看今晚的事咋办?”马小乐似乎在商量一件必定的工作。
“就在我家吧,现在外面有点冷了,去你果园子里有点远,也不方便。”
“行,那就在这儿吧。”马小乐点头同意。
张秀花在小商店吃足了点心,也不怎么想吃饭,所以直接就把潘宝山带进了里屋。
可是,好一番折腾,马小乐竟然不举,任凭张秀花使尽了法子也没用。
“小乐,你不会又不中用了吧?”
“不不不,不可能,咋可能呢!”马小乐绝对不相信这个事实。
“小乐,该不会是上次被金柱给踢坏了吧?”
“这……”马小乐一时无语,也觉到了问题的严重性,“秀花表婶,要不今天算了,可能我身体还没养好,太虚了呢。”
马小乐惊慌失措地跑了出来,一肚子苦恼,这是咋回事呢?一切刚要好起来,可这下面的玩意儿却又不行了。
回果园的路上,马小乐越想越恐慌,哪儿不能坏,却偏偏坏下面。男人那玩意儿不行,哪里能叫男人呢。
得想尽一切法子让下面重振雄风!这成了马小乐最大的信念。他决定,现在就去找柳淑英看看,没准她还能像上次一样,让他起死回生。
此刻,马小乐觉得柳淑英简直就是他的救世母,只有她才能让自己成为男人!
带着无比的虔诚和莫大的期望,马小乐返身回村,来到了柳淑英家门口。
虽然很迫切,但马小乐还是很小心,一来他不想让别人知道些什么,二来担心赵如意在家。
不巧的是,赵如意还真是在家,马小乐在门口听到了他说话的声音。按理说,这种情况应该回避,可是他等不及明天,哪怕是一分钟也煎熬,他急于要证明,到底还能不能中用。
想了半天,马小乐还是硬着头皮进去了,他想好的借口是让赵如意到乡里时帮他带一支好钢笔。
“哟,小乐来了啊,有事么?”赵如意正在批改学生的作业,见马小乐来了,很热情地打招呼,毕竟他是生产小队长了。
“哦,也没啥大事,就是想请赵老师去明天去乡里时帮我捎支好一点的钢笔,回来给你钱。”马小乐不好意思地说。
“成,别的我不在行,要说看钢笔,那我可走不了眼。”赵如意说完,身子前屈,小声道:“小乐,上次我到理发店的事你回来没乱说,够意思!”
马小乐心事很重,胡乱点了点头,说那没什么。
柳淑英从里屋出来了,赵如意马上又直了身子,“那个,小乐,钢笔的事我肯定帮,不过明天不行,明天我有点事,不去学校了。”
“啥事啊,比去学校教课还重要么?”马小乐问,想拖延点时间找机会。
“这个……”赵如意犹豫了一下,“也不瞒你了,你是大人了,有一定的承受能力,明天我要去金柱家喝酒,那不是金朵出嫁了么,明天回九。”
“哦。”马小乐有口无心地应答着,眼睛不时瞟着柳淑英。
柳淑英眼光躲闪,不太自在,“你们聊吧,我到小商店买几缕线,赶明个一早把棉被缝一缝。”
柳淑英出门了,赵如意还继续说:“小乐,我知道你和金柱有过节,我明天去喝酒你也不要有意见,这个你能理解吧?”
“理解,当然理解,其实都不是啥大不了的事。”马小乐见柳淑英出去了,心里猴急着呢,那还能和赵如意说得下去,“赵老师,我也得走了,还得回家拿狗食去果园子,狗子一天没喂了,耽误不得。”
“好,那你去吧,钢笔的事你放心,保证帮你办妥。”
“放心,赵老师办事我咋能不放心呢。”马小乐说着就跨出了门槛,急匆匆离去。
和预料的一样,柳淑英根本就没去小商店,而是猫在门前的大树旁边等着马小乐。
“小乐,你是来找我的吧,啥事这么急啊。”柳淑英将马小乐悄悄地拉了过去,小声道:“今个赵老师在家,就别那个了吧?”
“我……”马小乐很着急,可不知怎么开口。
“你什么,有话就说啊,得快点儿,要不赵老师会起疑心的。”柳淑英声音很轻柔。
马小乐听得轻松,紧张的神经有了些舒缓,“阿婶,我……我不行了。”
“不行了?”柳淑英一时不明白,“啥不行了,是村部不要你了么?”
“不是,我……我那东西又不行了。”马小乐憋得脸通红,气喘吁吁地说着,一把攥住了柳淑英的手,“阿婶,你再帮帮我吧,看能不能再让我做回男人!”
“上回是咋帮的,我,我也不知道啊。”
“其实就是干那事,上次我就是想和你搞的,想着想着就行了。”
“那你再想啊。”柳淑英好像也很着急,“使劲想。”
“好。”马小乐点点头,接着月光直盯盯地看着柳淑英。
好一阵子过去,没有什么反应。
马小乐急了,开始伸手摸柳淑英,他希望能促发一下。然而摸了一阵,还是没有丝毫的作用。
“要不,你就别只是想了,来点真的看管不管用。”柳淑英开始主动解衣服。
“好,那赶紧的。”马小乐手忙脚乱地帮忙。
“到草垛后面去吧,来真的这里可不行。”柳淑英拉着马小乐朝旁边走。
不过,不管怎么努力,一切都是徒劳。
马小乐长叹一声,缓缓地摇了摇头,道:“阿婶,肯定是给金柱那个狗日的踢的,这次真的是不行了。”
“不会的,以后肯定会慢慢好起来的。”柳淑英安慰着。
这种事,任何人都安慰不了。就在一瞬间,马小乐像变了个人,他手脚发抖,浑身冰凉。柳淑英晃了晃他的膀子,“小乐,你阿婶这辈子没做过啥错事,唯一错的就是和你好上了,可我不后悔,以后不管你咋样,你阿婶还是会跟现在一样和你好!”
马小乐听了感动,“阿婶,今晚你说的话比啥都好,我马小乐会记住一辈子的。”说完,也不打招呼,头也不回地走了。
秋夜的村外,特有一番景色。虫鸣变得很稀少,秋蛐蛐儿是主角,不过也能偶尔听到地里田鼠的奔窜声。空气里尽是丰收的味道,收获过的田野,在月光下很恬淡,像一位奉献了一生的老母亲在尽享晚年,很安然。
不过马小乐没有心情去理会这一切,只想着自己失去了男人的雄威,除了懊恼就是沮丧。
果园里静悄悄的,瓜果收得差不多了,瓜地里再也没了偷瓜的獾子啃瓜的“嚓嚓”声,也没了野兔子到处乱窜,果树里栖息的鸟儿也都飞走了。马小乐进了院子,依旧的只有阿黄和鸡栏里的鸡鸭。
进屋没开灯,马小乐坐在床上,越想越难过,渐渐地,难过变成了气愤,而气愤又变成了愤怒,最后,无比的怒火让他一腔热血重又沸腾起来,忍不住大叫了一声,“金柱你个狗日的,我要杀了你!”
也难怪,男人只所以称为男人,就是因为有那个东西,没那个东西还叫啥男人。当然,有那个东西还得能雄起,只有东西不能雄起,那也称不上是真正的男人。现在马小乐就是这样,东西还在,可被踢熊了,只能算是个摆设。
月光从窗户里透进来,昏暗中马小乐的眼睛闪动着烈焰,“狗日的金柱,我一定要杀了你!”他又喊了一声。
喊过这一声,马小乐突然想起赵如意说,明天是金朵回九,那金柱肯定要陪着一起回来。“好,就明天了,金柱你个狗日的,你不让我过日子,我也不让你活着!”马小乐暗下决心。可是金柱长得五大三粗特有力气,他觉着即使是偷袭,也没有足够的把握将金柱一下制伏。
“得找个东西!”马小乐站了起来,他想到了床底下那把上好钢火的鱼叉,还需要再磨得锋利些,明天就用这鱼叉,瞅着空子就把它捅进金柱的胸膛,非捅他几个窟窿不可!
马小乐摸出鱼叉,来到院子中,找了磨刀石开始磨起来。“明天就要去杀金柱那个狗日的了,一定要锋利!”他自语着,越磨越带劲。此刻,他没有一点惧意,完全不考虑自己会怎样,反正是个废人,能宰了金柱就算值了。
不过,马小乐想到了马长根和胡爱英,觉得还没孝敬他们,对不住他们。还有柳淑英,他真的是舍不得那个好女人。
想得多了,容易动摇觉念。马小乐看着被磨的明晃晃的鱼叉,叹了口气。
“汪汪汪……”院门口的大黄叫了起来,可能是风声惊动了它。
马小乐又叹了口气,“我多想些啥,活得连狗都不如!明天肯定要宰了金柱!”说完,找了块破布,仔细地将鱼叉擦了一遍。
月光下,鱼叉寒光逼人。
接下来的事就是好好睡一觉,养足精神攒足劲头,一觉醒来,就可以去金柱家宰了他。
马小乐睡下后就做梦了,做了一夜:他提着鱼叉满大街追着金柱。金柱被他叉得浑身是血,狼狈逃窜,可是仍旧回头嘲笑着他,“你是个废人,废了,被我踢废了!”他胸腔都要气炸开了,口中不住地大叫,“金柱你个狗日的货,你死到临头了,我今天不宰了你就不是人!”可是,他后面跟着的是金朵,抱着他的腿哭喊着让他不要杀了金柱。他心里矛盾极了,不杀金柱咽不下那口气,可杀了金柱,金朵又那么伤心,毕竟,金朵在他心里是有位置的,心疼着她呢。无奈之下,他提着滴血的鱼叉仰天大笑,“哈哈哈……我要杀了他,我要杀了他……”
“哐哐哐……小乐小乐!”院门被敲打的声音和马长根的吼声,从窗户传了进来,将马小乐从梦中惊醒。
“小乐你要杀谁啊,快给我开门!”马长根大叫着。
马小乐惊坐起来,浑身是汗,才发觉做了一夜的梦。“干爹,这就来了!”他应着,下床去开了院门,“干爹,咋来这么早的?”
“还早么,太阳都出来了。”马长根盯着马小乐直看,可能是刚才马小乐梦中的叫喊引起了他的注意,“你刚才要杀谁啊,叫那么大声?”
马小乐抿了抿嘴唇,“杀那狗日的金柱!”
“你傻了啊,他值得你杀么,像他那样的,早晚要被公安给毙了,就是不吃枪子,也会去做大牢,犯得着你去找他算帐?!”马长根有点急,他可不想让马小乐再出啥事。
“干爹,我和金柱有血海深仇,我不杀了他这辈子我都活不好!”马小乐很倔强。
马长根看着马小乐,不免叹了口气,“小乐,我知道你心里难受,可既然已经发生了,就认了吧,以后干爹给你找个好医生,医好不成么?你那儿就是筋给踢断了,能医好的。”
“干爹,你别哄我了,筋都断了,还能有啥子用,我知道该怎么做。”马小乐扭头进了院子,开始舀水洗脸。
马长根跟在后头,懊悔地说:“唉,早知道昨晚就来了,陪你说说话,兴许能解开你心里的疙瘩,可偏偏我又喝多了。”
“干爹,你来也不管用,事情我已经决定了,你就等着看吧,今天我一准宰了那狗日的!别忘了,他还欠你一扁担呢!”
“小乐,那金柱你能动得了嘛,他要是反手把你给……”马长根说到这里停下来,眼巴巴地看着马小乐,“小乐,我看还是忍忍,咱以后再慢慢想法子,有冤伸冤有仇报仇,行不?”
“不等以后了,就今天!”马小乐把脸盆里的水泼得老远,“干爹,我要让那金柱个狗日的活不过今天!”
马长根见劝说没了指望,心生一计,“小乐,既然你决定了,那你好好想想,到底咋样才能得手。你啊,就先不要回家吃饭了,我回去给你捎饭过来,你趁这会再琢磨一下。”马长根说完扭头就走了。
马小乐回头看了看鱼叉,又晃着身子走进小灶屋,找出已经生了点绣的柴刀,坐在磨刀石前“霍霍”地磨了起来。
却说那马长根,离开果园子后飞也似地跑回了村里,在家里找了绳子,又喊了几个要好的邻居,要他们帮忙把马小乐捆起来,说他今天犯了邪,弄不好会杀人。邻居们一听,觉得事情重大,杀人这事在小南庄村从老一辈就没有过,可不能让马小乐做出这等恶事来。
一行人便行色匆匆地赶往果园子,得在马小乐回村前把他给绑了。
到了果园,马长根他们一个个都傻了眼,院门锁着呢。
原来马小乐看到马长根转变得那么快,已经料到他想做些啥,所以他磨好了柴刀后,找了件破衣服,包了柴刀锁了门,已经从小路往村里赶去了。
马小乐没带鱼叉,目标太大,会引起注意。
到了家,马小乐把柴刀藏在门口的草推里,不紧不慢地进了门。
胡爱英正在灶屋里烧早饭,一看马小乐回来了,紧张兮兮的看着他,“小乐,你干爹没遇着你?”
“没,我走小路回来了。”马小乐若无其事地说,“早晨我在果园子里跟干爹说了些胡话,可能把他吓着了,还以为我真的要找金柱算帐。”
胡爱英是个简单的女人,听马小乐这么一说就放了些心,便赶紧让他烧灶火,她出门去找马长根回来,省得闹声大了传到金柱耳朵里,那可是自找麻烦。
马长根已经带着人跑回了村,胡爱英碰到了,告诉马长根说马小乐知道自己刚才说得是胡话,不用绑了,要不再绑出点啥意外,那可划不来。马长根一寻思觉着有道理,便给邻居们散了一圈香烟,让他们回家了。
马长根和胡爱英回来,开始拾掇吃早饭。马小乐若无其事地吃完了饭,抹了抹嘴带着笑说他要去村部,马上要做生产队长了,得熟悉一下队里的情况。
还没吃完的马长根开始还有点不放心,但现在看马小乐说得这么轻巧自如,而且也没带鱼叉,心想总算没啥事了。
没事是暂时的。马小乐出了门就从草堆里翻出了包着柴刀的破褂子,夹在腋窝里闷着头向东走去,一直走到河堤下面。
河里的芦苇已经发黄,清亮的叶子变得干巴巴的,风一吹来,“咔咔”地响得厉害。马小乐沿着河堤下面向北走,选了个小缺口停下来,这里能看到东大桥的情况,只要金柱他们的车子一出现,就能很清楚地看到。
马小乐找了块石头坐下来,掏出大前门烟抽了起来,现在他都抽好烟,口味好,不麻嘴。马长根也支持他抽好烟,说都村部去了,抽点好烟带样子。
脚下的烟头堆了一小堆,东大桥上的汽车也出现了,两辆。
马小乐脸上露出了一丝苦笑,伸手摸了摸裆部,“二弟啊,今个我要为你报仇,狗日的金柱把你毁了,我也要把他给毁了!”说完,起身拍拍屁股,夹着破褂子向村里走去,直奔金柱家。
四个轮子比腿快,马小乐走到金柱家的时候,两辆轿车已经停在路边了。马小乐走到金柱家门口正正地站定了,他知道,只要金柱知道他在门口,肯定会蹿出来。
不错,马小乐的判断很正确。金柱已经憋了一肚子的火,就是马小乐不来他也会去找他的。
那天的事,让金柱在陆军面前丢了大脸,被陆军骂得狗血喷头不说,关键还被指着鼻子质问那独腿草人戴绿帽子到底是怎么回事。他吓得屁股尿流,因为他知道陆军娶金朵就是为了她的处子身,开始他也以为金朵是的,只是后来察觉到苗头后才发现事情不妙,但已经来不及了,只好硬着头皮坚持说金朵的身子还没破,所以那天他对马小乐在东大桥的举动无比恼火。可是,面对陆军的质问该怎么办?最后,他撒谎说是马小乐暗恋金朵,追求不成心里记恨,所以会用那种方式来捣乱的。陆军看着金柱将信将疑,说了句让他很害怕的话。陆军说,是不是处能验证,如果有假,就要剥了他的皮。
所以,金柱对马小乐,是恨到了极点,原本就想着等回九这天回村,找马小乐好好算一账。
而现在,马小乐主动站到了家门口,金柱能按捺的住么!
不但金柱按捺不住,就连陆军也坐不住了,他心想堂堂一个局长的儿子到乡下娶媳妇,还遭此毛小子三番五次的嘲弄?!这会非得给点厉害瞧瞧不可。
金柱带头蹿了出来,陆军也一瘸一拐跟着,随来的一行人也都吹胡子瞪眼地一拥而上。
然而,当金柱看到马小乐镇定的目光和一丝淡定的笑后,不由得纳了闷:还就怪了,这世界上真有不怕死的种?可这会来不及多想,他捋了捋袖子就窜了上去,叫道:“马小乐,今天老子我一句话也不骂你,但是,我要活活打死你!”
看着金柱恶虎一样扑过来,马小乐并不躲闪。等金柱快到跟前的时候,他抬手一扯,把破褂子甩到一边,举起了明晃晃的柴刀,几乎是狞笑着叫道:“狗日的金柱,今天我不但要骂你,还要宰了你,让你去见阎罗王!”
柴刀在阳光下,映着刺眼的光芒,很寒人。
金柱没想到马小乐还有这么一手,打打杀杀惯了,虽然他不怎么害怕,可很明白锋利柴刀的厉害,不能吃眼前亏。所以,他猛然停住脚,抽身就往回跑,边跑还边招呼着随来的人,“找家伙,赶紧找家伙!”
“狗日的金柱,孬种!”马小乐说话间便追了上去,狠狠地一刀劈在了他的后脑勺上。
金柱顿时捂着脑袋弯下腰,马小乐又一刀砍在他后背上。冬天,虽然有棉袄,但哪里能挡得住锋利的柴刀?
顿时,金柱的后背血红一片。
马小乐可不管,两刀三刀,要劈第四刀的时候,被乡亲们从后面抱住了。
“别拉我!让我劈死他!”马小乐歇斯底里地喊着,“今天不劈死他,就没机会了!乡亲们,你们都知道,金柱个狗日的就是一害啊,我弄死他,就是为民除害,你们大家也能过个安生日子!”
任凭马小乐怎么喊,没有人松手。
这时,随陆军来的人已经抄家伙过来了,要砍马小乐。不过庄邻们隔在中间,不让,说不能再闹大了,要不真会出人命的。
金朵出来了,看着躺在地上的金柱,又看着举着柴刀红着眼睛的马小乐,一下哭了起来,她走上前,“小乐,求求你放下柴刀吧!”
马小乐的泪水此刻也流了出来,嘴角抽搐着,“金朵姐,我……我被你哥给害惨了,我……我这辈子算是完了,我也不想活了!”
马小乐是说金柱把他弄得不像男人,活不下去了。可这话在金朵听来是另一个意思,她以为马小乐说的是金柱拆散了他们。
“小乐,你别着急,我有话对你说。”金朵对着马小乐的耳朵,“小乐,你还没失去我,我的身子还是干净的,那陆军没有沾过我。”
马小乐一时不明白金朵为啥要说这话,但他对这话的内容感到意外,便问了起来,“他没碰你身子?”
金朵用万分宽慰的眼神看着马小乐,点了点头,“我还是你的女人,只是你的女人!”
“那……那为啥啊?”马小乐实在不明白。
“陆军那玩意不行,他告诉我说,他早年耸着身子猛蹬自行车时,车链子断了,裆部撞在了前大梁上,那玩意儿给撞断筋了。”金朵的声音很小。
“这么说那死瘸子也是废人一个?”马小乐的确感到意外,也有点好笑,那陆军的毛病原来和他是一样的。
金朵听话没仔细,马小乐说陆军也是废人一个,这个“也”字里颇有含义,可她没听出来,她只顾着说陆军,希望能让马小乐放弃砍金柱的念头,“小乐,不过陆军告诉我,他爸爸正帮他想办法,说什么国外科学发达,可以治好他的软根子病。可那至少也得两三年时间吧,也就是说,在两三年时间内,我金朵还是你马小乐的女人,我的身子跟以前一样干净。这话你明白吧,这段时间指不准会有啥事发生呢,说不定我会重新回到你身边的。”
惊喜!
绝对的惊喜!
对马小乐来说绝对是个天大的惊喜。当然,惊喜的不是金朵说她可能还会回到他身边,而是金朵说的陆军的软根子病能治好!既然陆军的能治好,那他的也能治好!既然他那玩意而能治好,还犯得着跟金柱拼命去送死么?
想到这里,马小乐扔了柴刀,手舞足蹈地狂笑起来,“我的天哪,我的天哪,还有这事啊!”
所有的人惊呆了,看着马小乐歇斯底里般的跳腾着。
“疯了疯了,马小乐一定是疯了……”人们三言两语地议论起来。
“疯了?谁说我疯了!”马小乐板下脸来,“我没疯,我马小乐有老天保佑,好着呢!不信你们看,往后我肯定比谁都强!”说完,捡起柴刀走了。
这时,一直没露头的范宝发站了出来,让人赶紧送金柱去医院,并说马小乐一时受了刺激,做了糊涂事,犯不着追究。说完,他又征求了金柱父母的意思,金柱父母也同意,说还追究啥,这事前后就算扯平了。
马小乐回家的路上,迎上了跑得上气不接下气的马长根和胡爱英。他们听到消息说马小乐去找金柱的不是,心想那还不是狼入虎口?于是就哭哭啼啼地赶了过来,马长根手上还提着铁锹,“臭小子,你没事吧!我去跟金柱拼了!”
“没事,干爹,不用跟金柱拼,我已经把他给劈倒了。”马小乐拉着马长根和胡爱英回去。到了家里,他又说道:“从今天起,你们不是我干爹干妈。”
马长根和胡爱英一听愣子,这孩子傻了?
“从今以后,你们就是我的亲爹亲妈!”马小乐说完跪下来开始磕头,“这几天发生的事,我觉得你们没把我当外人,所以我喊你们亲爹亲妈。”
“欸哟,这孩子,赶紧起来。”胡爱英立刻把马小乐拉起来,“小乐啊,以前我们对你可能不够好,可从心底里讲,我和你爹可从来都没把你当外人。”
“我知道,爹妈,你们就放心吧,以后我绝对不会惹乱子了。”马小乐道,“我一定好好干工作,等将来有出息了,为你们争光!”
说完,马小乐转身走了出去,他要回果园。马长根跟着出来,问他要去哪儿。他说去果园,想一个人静一静,把这段时间的事情好好想想。
“他爹,你回来吧,我看小乐是真的懂事了,让他去吧,这阵子他事情也够多的了,让他静静也好。”胡爱英拉住了马长根。
这时,范宝发来了,叫住了马小乐,让他回去,当着马长根的面说件事。
“小乐我跟你说,今天的事你很不理智!”范宝发道,“虽然你值得同情,可做事得有头脑啊,你想想,你把金柱给劈了,事情咋解决?要是他们家报案,公安马上就能来把你抓走,到时别说是村干部了,就连村民你都当不成!”
“哎呀,范支书,那该咋办?”马长根慌了,想掏烟给范宝发都掏不出,手抖得厉害。
范宝发伸手拿过烟盒,自己捏出一支叼在嘴边,道:“咋办?当然是我办了。我已经跟金柱他爹妈说好了,双方都有错,到今天为止扯平,两不相欠,如果以后谁再先找事,那村里就出面告官。”
“太好了太好了!”马长根慨叹着,“范支书你真是我们家的大恩人呐。”
“唉,谁叫咱是庄邻呢,况且小乐又是村干部,我不帮也说不过去,是不是?”范宝发点上烟,走了。
“是是是,我们记着你的恩了!”马长根跟在后头送范宝发出去,感激不已。
一旁的马小乐不知道说什么好,抬头看着太阳高高地挂在天上,做了个深呼吸,跨步也走出了院门,向果园而去。
到了果园里,马小乐躺在床上闭目而思,想着所发生的事,觉得实在没必要那么蛮干。“只要动动脑子,困难就会吓跑”,这是他初中班主任一直挂在嘴上的话,每次开班会至少得讲五次。以前听得腻歪,可现在琢磨琢磨,还真是那个理儿。
马小乐开始为自己的冲动感到懊悔了,不过既然已经过去了就过去吧,以后吸取教训就是,凡事得用心用脑,不能冲动鲁莽。“冲动冲动,满地漏洞”,这话也是班主任常说的,看来一点儿也不假。
想到这里,马小乐从枕头底下又摸出了那本封面上被改写成“小南庄村五生产队队长马小乐”的本子,严肃地翻开了两页,又拿出之前在村部找的一本村情资料,认真地做起了笔记:
小南庄村,村户156,人口673,耕地……
笔记做得很认真,不知不觉,正午了。
马小乐伸了个懒腰,收了钢笔插在上口袋里,合上本子整好了四角,端端正正地压在了枕头底下。
“我马小乐要认认真真地活着了。”马小乐自言自语着走到院子里,大黄狗一看到他就摇头摆尾起来。他弯下身子,拍拍大黄头的头,笑道:“阿黄,我的老伙计,你也得学学我,要发愤图强啊,干点正事,别以后见到曹二魁的阿花别动不动就上性子。”
马小乐说完,理了理衣服,向院门外走去,该回家吃午饭了。
可前脚还没跨出去,门口进闪进来一人,是张秀花,“小乐,上午发生了那么大的事我也不知道,听说你来果园了,我来看看你,没啥事吧?”
马小乐一看到她心里很是不爽,这个女人可不是好女人,要是从他这里得不到想要的,没准又得出去瞎嚷嚷了,那影响可不好。“没事,上午那点事不算啥,不就是把狗日的金柱给劈了几刀么,过去就过去了,不提。咋了,秀花表婶,没在家做饭呐?”马小乐想拉拉话茬,不让张秀花提出那种要求。
“一个人还不随便吃点,赖顺贵中午到金柱家喝酒去了。”张秀花话一出口,觉得不妥,“喔,是被请去的,不去不好。”
“秀花表婶,就是不请也能去啊,没啥的。”
“呵呵,可不是嘛。”张秀花干笑了两声,话题一转,“小乐,昨晚你那家伙不行,现在咋样了?”
马小乐心头一惊,暗道:“这个臭女人,躲也躲不掉。”不过不能对她讲实话,得稳住她,“秀花表婶,你也太急了,我身子受了那么大的内伤,咋说也得养个个把月吧,要不现在图一时欢快,真正损了身子,那我后半辈子可就撂了哦,乡卫生院老中医叮嘱过我的,我可记着了!”
“唉,你说也是的,啥事不好摊,摊上这么个事。”张秀花叹着气,满是哀怨地说道。
“行了,秀花表婶,耐心等等吧,以后的日子还长着呢。”马小乐舒了口气,“上午劈金柱出了不少力,累得慌,肚子也饿了,得赶紧回家吃饭去,要不身子可就更亏喽。”
“那赶紧回吧,我也回去了。”张秀花出门就绕上了小路,“你走大路,省得别人看到了乱说些啥。”
马小乐看着张秀花一扭一捏的背影,带着坏笑自语道,“娘的,再来就让阿黄伺候你!”
沿着大路,马小乐甩着膀子走了起来, 心情不错,因为他觉得自己还有希望,身子有希望,当官也有希望。“穿林海,跨雪原,气冲霄汉……”他不由得哼起了京剧,摇头晃脑的样子,看上去很惬意。
路上,遇到的村民们都很纳闷,不知道马小乐咋就转变得这么快,半中午还跟疯子似的,举着柴刀劈了金柱,现在却跟没事人似的,还洋洋自得呢。
马小乐才不在乎别人怎么看,现在他已经开始盘算怎么管理这五生产队的事情了,说啥也要干出个样来,那样才有可能朝村长的位子上靠。
回到家里,马小乐坐在饭桌前屁股还没热,门口就来人了,是金柱的老父亲金顺意,他是来说,两家不要结仇。
马长根对金顺意的前来很感激,说不去告马小乐伤人就是天大的好意了,咋还结仇呢。
金顺意点点头走了,他不明白,自己老实一辈子,咋生出金柱这个烈种,一点都不顺意。
马长根把金顺意送出了大门外,说金柱的医药费由他出。
回身进院的时候,胡爱英已经在招呼吃饭了。
午饭的氛围很不错,一家人都很高高兴兴。马长根和胡爱英很庆幸,马小乐又回归了。
马小乐心情出奇的好,因为他心里有盼头,那就是陆军治病的事。等陆军的病治好了,他就照着法子也去治一下,所以他想,一定得和金朵保持着联系。
喝下了碗里的最后一口汤,马小乐筷子一丢,饭碗一推,“我去村部看看,顺便问问范支书我这五生产队的队长啥时真正上任。”
“好好好,去吧,赶紧去吧,那可是正事!”马长根咧着嘴笑了,“小乐,好好干,混出个人样来!”
“放心吧,爹,你和娘,还有二宝,以后就等着享福吧!”马小乐背着手走了。
来到村部,没有人,都在家吃午饭呢。马小乐进了办公室,走到以前曹二魁坐的办公桌前,上面没啥东西,早就收拾干净了。他在椅子上舒舒服服地坐了下来,“妈的,曹二魁,明知道我和金柱有仇,你还放着队长不干要去跟他混钱,你小子有种,改日我睡了你女人田小娥,好好出口闷气!”话是这么说出口了,但他低头看了看腿裆,又满腹心事地道,“唉,二弟啊,希望你要尽早为我争口气呐。”
说完,马小乐起身找了块抹布把桌子仔细地擦了一遍,桌子虽然破了点,可毕竟是个办公桌。擦完了自己的桌子,马小乐又看了看其它桌子,也需要擦擦,个个都灰不啦叽的。当即,他眉头一皱,随即一笑,“唉,老子就表现表现,虽然当上了队长,但也得悠着点,以前的作风不能丢,要眼快手勤。”说完,他把所有的办公桌逐一擦了个干净,又拿笤帚把地也扫了。
下午两点多,村部的人陆续来了,见马小乐打扫这么干净,个个夸奖不已。
赖顺贵来得时候满身酒气,马小乐知道他在金柱喝酒的,便问道:“村长,酒喝得咋样?”
“啥咋样啊,咋个屁,金柱被你劈到医院去了,那个陆什么局长的儿子,真他妈傲气,对我们这些乡下人不理不睬,奶奶的,其实城里人又算个啥,摆什么谱,好在我也不吊他,只管喝我的酒!”赖顺贵打着酒嗝,满屋子顿时充满酒气。
妇女主任顾美玉用手扇了扇鼻子,“顺贵,你那胃都成酒袋子了啊!”
“嘿嘿,美玉,咋这么说呢,不就多喝了两杯么。”赖顺贵贼眼溜溜地看着她。
顾美玉知道赖顺贵的心思,都缠她好几年了,总想美事,可她看不上赖顺贵,虽然有不少次两人搭班出去参观学习的机会,可都没让他得逞。
赖顺贵心里是有数的,知道吃不到这棵窝边草,便嘿嘿一笑走开了,去值班室睡大觉。
赖顺贵后脚出去,范宝发前脚就进来了,也是一脸的酒气,不过还有怒气,“他娘的,这个曹二魁,才辞职几天呐,刚才又缠着我说还要回来当队长!”
马小乐听到这话,不由得一个冷战:啥呀,曹二魁要回来?这是咋回事,这生产队长的事要泡汤了?
想到这里,马小乐几乎是用哀求的目光望着范宝发,“范支书,你说啥,那曹二魁还要回来当队长?”
“是啊。”范宝发一歪头,从口袋摸出一根烟。搁在平时,马小乐早就上前殷勤地点火了,可他听到范宝发说了两个字“是啊”,不由得就停了下来,因为他不知道有啥下文,心里很不是个滋味,没所以也没了心思去献殷勤。
“不过你别担心。”范宝发深深地吸了口烟,“他曹二魁以为我这村部是啥,自个家啊,想走就走,想来就来?他还能得不轻呢!”范宝发狠狠地朝地上淬了口黏糊糊的唾沫,又抬脚踩在上面使劲搓了搓,地面上只剩下一块湿湿的地面。
“他奶奶的,吓死我了。”马小乐暗道,随即笑嘻嘻地对范宝发说道:“范支书,到底是支书,就是有气魄!”
范宝发摆摆手,对马小乐笑了,“小乐,你放心,五队队长是你的,他曹二魁干就瞪眼吧!看到金柱能赚大钱就要跟着他干,把我们村部不当回事,现在金柱跟个半死人似的,他又反悔了,真是的!”
“哎呀,小乐,你看范支书这么看好你,还不表示表示?这两天瞅个空子,让你干爹好好整一场酒席!”顾美玉用一种暧昧的眼神瞟着马小乐说。
“是哦,小乐,前些天你的事还真是不少,我们也没少操心。现在一切都好了,刚好摆摆酒席,冲冲喜嘛,也图个吉利,将来啊,肯定有大出息!”刘长喜他们几个也都跟着起哄,要敲顿酒喝喝。
马小乐不好意思地摸了摸头,“呵呵,摆酒席啊,那是应该的,就后天吧,明天我让干爹,哦不,现在我都叫爹了,让我爹去乡里集市上多买点好酒好菜。”说到这里,他咳嗽了一下,先是很恭谨地看了范宝发一眼,接着扫视了一下四周,又道:“不过我摆酒席可不是因为你们说的那样,而是我想衷心地感谢一下范支书,前前后后,他对我的帮助非常大,如果我不感谢他,那就是我的不对了!”说完,掏出一支大前门,恭恭敬敬地送到范宝发面前,又为他点上火。完后,又很大方地把大前门烟散了一圈。
范宝发一看,哈哈大笑起来,“哎呀,小乐这孩子,马长根没引导好,要是考了大学,那肯定是国家大干部!”
“哈哈哈……是啊是啊。”村部里扬起一阵阵大笑,这并不是大家伙在嘲笑马小乐,而是他们觉着范宝发说得有道理,马小乐的表现,是他们学也学不来的。他们知道马小乐经常拍范宝发和赖顺贵的马屁,可是他拍得好,就像一个老打铁匠似的,那火候掌握得特到位。
当谈下午,范宝发召集村委的人开了小会,拍板定案。第二天,马小乐就正式上任小南庄村第五生产队队长。
五点多钟,马小乐气宇轩昂地从村部走了出来,“嗵嗵”地走在大街上,鸟视一切,不过曹二魁的出现给他提了个醒。曹二魁在街中心对马小乐酸溜溜地说,队长的事别高兴得太早,他有亲戚在乡里工作,早晚他会过去找找关系,到时看范宝发怎么办!
马小乐虽然表面上对他不屑一顾,但内心里还是有点紧张的,要是曹二魁说的是真话,那他的队长还真是不太稳当。不过这事急也没用,先不管他曹二魁怎样跳腾,走一步看一步,现在要把请酒的事安排好。
晚饭的时候,马小乐对马长根说要摆酒席。
马长根满口应承,“这事好啊,到时把村里的大小二鬼,”说到这里,马长根停了下来,不好意思地笑了,“嗨,现在咱们小乐也是村里的干部了,不能再喊他们是大小二鬼喽,得喊领导。”马长根咳嗽了下,继续说道:“把村里的大小领导都请过来,好好喝一顿,我明天一早就去乡里买足酒菜!”
“嗯,别忘了买条猪后腿,到时整煮了,让他们拆肉蘸着盐巴大嚼几口,保证人人都满意!”马小乐补充道。
“成,不就一条猪后腿么,我马长根舍得!”马长根呼啦啦地把半碗糊涂喝了下去,抹了抹嘴巴,“我去你大伯家借辆自行车去,明天好赶脚程。”
马长根出门没多会,马小乐也吃完了,跟胡爱英支了一声也出了门,他要回果园子里早点歇着,把前几天的精力好好补补。
直奔村头大路,马小乐大步往果园走去。到村南桥上,他好像听到一个微小的声音喊他的名字,于是便停住脚听了听,似乎又没了动静。心下正生疑虑,他刚拔脚要走,声音又响了起来,“小乐,是你吗?”
这下马小乐听清了,确实有人在桥头的大柳树后面喊他。“谁啊,鬼鬼祟祟的!”他冲着柳树后头喊了一声。
“别喊别喊。”随着应声,一个人影闪了出来,到了跟前马小乐才看清,原来是柳淑英。
“阿婶,你咋会在这里?”马小乐惊问。
“我……我等你呢。”柳淑英有点难为情地说,“……小乐,你咋样了?”
马小乐知道柳淑英是问他那玩意儿行不行的,要是换了别人,他指定要恼火,可面对柳淑英,他不但不恼火,还有种被关爱的感觉,于是说道:“阿婶,我……我还不行,估计是真的有问题了,不过听说有法子治,等我以后做了官有了钱,花上一大笔,应该能治好。”
“哦,能治好啊,那还好。”柳淑英道,“小乐,为啥你非要说做了官才有钱呢,你不做官好好做生意,说不定钱呢。”
“阿婶你不知道,不是你说的那回事。”马小乐说起这个头头是道,“做了官,来钱更容易,说不定啊,还可以花公家的钱呢。你知道历史上的贪官和珅么,好家伙,他都专门盖房子来放银子!做生意,有那个能耐么?!”
“嗨,你是不知道,做官搞钱容易犯事啊,要是被发现了,肯定要被法办的。”柳淑英很认真地说,“反正不管怎样,你小心就是了。”
“嗯,我会小心的,阿婶。”马小乐把手搭在了柳淑英的肩膀上,“你可真好,以后要是能娶到你这样的媳妇,那就好了。唉,可是吧,娶再好的媳妇有啥用呢?万一我那毛病治不好,不也白娶嘛。自己眼睁睁地看着干着急不说,媳妇不也难熬?熬到最后受不了,那不是要戴绿帽嘛。”
“小乐,那你不用着急,阿婶教你一招。”柳淑英言语躲闪,带着羞涩。
“教我一招?”马小乐一愣神,道:“啥招子?”
柳淑英没搭腔,拉着马小乐来到大柳树后面。
约莫半小时,在柳淑英手把手的教导下,马小乐得到了一项技能,用手。
“小乐,你看,即便是现在的样子,你也一样能行!”柳淑英鼓励着马小乐。
“这,这招子确实不错!”马小乐很兴奋。
“好了,我得赶紧走了。”柳淑英急着回家。
“嗯,你回吧。”马小乐收获了很多,极为满意,也不拦着。
柳淑英走了,马小乐看着她匆忙的身影消失在朦胧的月色里,又回味了刚才的经过,脸上露出无比欣慰的微笑。他没想到,原来用手也能让两个人都满足。
不过马小乐觉得,现在应该把精力放到工作上,明天他要召开一次生产队队员会议,既然做了队长,得好好为小南庄村五生产队的队员服务。
马小乐往果园走去,习惯性地甩开了膀子,放开喉咙,现在他决定唱革命好歌!
“我们走在大路上,意气风发斗志昂扬,毛主席领导革命队伍,披荆斩棘奔向前方……”
天还蒙蒙亮,马小乐就醒了,开会得有个提前准备,要早点起来。
气温已开始变凉,旷野中果园里笼罩着一层薄雾,挂在枝头弥久不散。
秋雾如霜,很打人。马小乐竖起了领,缩着脖子往村里走去。路上几乎没有人,只有闲不住的老农背着筐子在自家田地里转悠,哪怕拣起小麦地里的一块石头扔出去心里也好受。要是能在路上碰到哪家耕牛头天晚上屙的一泡大屎,那就更高兴了,埋到小麦地里,可是好肥料。
“唉,年年小麦稻子花生玉米,有啥种头,这好几辈子下来了,也没啥起色。”马小乐自语道,“脑筋不活,糊涂到死,是该改改出路了。”
马小乐这么想不是没道理的,他在电视上看到过一期农村节目,说是有反季节菜很吃香,农民可以搞温室大棚种些四季菜,收益比种庄稼好得多。
种大棚蔬菜,就是马小乐想的路子,他要给生产队员们带来新意,而且还能多赚钱。
通知是马小乐亲自上门传达的,好在村里分生产队时都按片分,一个生产队的村户一般都连在一起。就连庄稼地也都是一家连着一家,能形成大片,也有利于搞蔬菜大棚。
处于兴奋中的马小乐很有劲头,几条巷子走下来也就通知的差不多了,内容是:上午十点,村南稻谷场空地集合,商量提高收入的事情。
有人当时就问咋个提高法,马小乐嘿嘿一笑,说到时就知道了,惹得人们一阵嘀咕:小毛孩子,懂啥提高收入不收入的,瞎折腾。
说是这么说,但开会还是要去的,因为队长手里有权力,要是得罪了队长,什么分地灌溉机器脱粒等,那都得后边靠。
十点钟不到,村南稻谷场上已经聚了二十多人,几乎是各家一个代表。不过奇怪的是,来的都是妇女,真正当家作主的男人几乎没来几个。马小乐心里有数,肯定是他们觉得这事是瞎胡闹,不爱来,所以就让女人们过来凑凑热闹。
心里很有气。打算好一本正经的事情,竟然不被重视,哪能不气呢。马小乐咬了咬牙根,嘟起了下嘴唇,心中道:“他娘的,你们派女人来,不怕我一个一个睡了她们?!”这话刚一寻思,他立刻就打消了想法,一来自己是干部,不能那么不正干,二来也没办法,那玩意儿还不行啊。
整十点,三十三户人家都到齐了,稻谷场上一下热闹了起来,人们唧唧喳喳地讲着话,很聒噪。
稻谷场上现在没有什么东西,只有脱过粒的稻草,一堆一堆地垛成小草垛。马小乐找了一个小点的爬了上去,喊道:“大家静一静,现在开始开会!”人群静了下来,他看到下面很多熟悉的面孔:柳淑英张秀花田小娥赵腊梅……
“同志们。”
马小乐话一出口,活跃的张秀花就嚷开了,“马小乐,你看今天妇女多,你干妈也在,咋还叫同志们的?”
本来很严肃的马小乐,被张秀花这么一说,顿时松弛了下来,咧嘴一笑,“哟,是村长家里的啊,那你说该怎么个叫法?”
“应该叫娘们们!”张秀花乐颠颠地说。
“啥娘们们,这不合要求,领导人开会,从来都没说过娘们们。”马小乐摆了摆手,“再说了,这里不也有男人么,还比你们大呢,康大叔不比你们哪个大?”
被喊作康大叔的老康头正叼着烟袋,听了马小乐这话,嘿嘿笑了,“女人,再多也没用,还是少那么一点。”
马小乐听了直想笑,这个老家伙还有点不正经,不过这场合得注意。“行了,同志们,别开玩笑了,会议正式开始!”他抬起手向下压了压,“我马小乐现在是五生产队的队长,你们是队员,所以我要对你们负责,让你多赚点钱,一年多吃上几顿肉!”
此话一出,还是颇有吸引力的,大家都用渴盼的眼神朝马小乐看。
马小乐很满足,缓缓地说道:“今年的小麦可以不种了!”
“哎呀,这咋能行嗫,不种小麦到时吃啥啊。”
“粮食是根本,不种?我看不行。”
……
底下一下就插咕开了,支持的少,反对的多。
面对群众的反对,马小乐并不急着反驳,让他们把牢骚发完,再慢慢开导他们。
人群叽叽喳喳,又议论了好一阵子。
“马小乐,那你说不种小麦种啥啊?”有人问。
“别喊我马小乐,我是队长,在开会的场合你们应该喊队长才是!”马小乐仰着下巴,努力提高自己的威信。
“好,马队长,不种小麦种啥?”那人继续问。
“建大棚,种蔬菜卖!”马小乐说得铿锵有力。
“这不是瞎胡闹么!”老康头朝一个土疙瘩上磕了磕烟袋头子,“手里有粮,心中不慌,老一辈的祖训了,丰年还要备饥荒呢,你这搞啥子玩意,种菜?菜能当饭吃啊?”
“康大叔,你看你脑筋不转弯了吧?菜可以卖钱啊,卖到钱再拿钱去买粮食,还用不了呢,余下来的还够你买一年的粮食!”马小乐提高了声音,“大家先别急,听我给你们算笔账,一亩地按稻麦两季算,小麦三四百斤产量,水稻多一点,能产有六七百斤吧,价格方面都按高里算,小麦两毛多,水稻将近五毛,合起来一年的收入顶多也就七百块钱。要说种反季节菜,一块地来来回回至少可以种五六茬,把菜送到县上去卖,哪一茬不得卖个三四百块?当然,那是毛钱,净剩的话,应该有将近三百块吧?照此算来,同样是一亩地,一年的收入要翻番呐!”
大家伙一听,也是个理。不过老康头仍旧不赞成,“小乐,你说的是有道理,不过那都是悬着的事情,没着落呢。可小麦种到地里,眼睛望着,就踏实多了!”
老康头的话又引起了一阵骚动,十好几人跟着附和。
马小乐一见这情形,心想这毕竟是第一遭,不能来硬的,再说万一要是不成功,也是个麻烦事,于是道:“这样吧,你们赞同我的就举手,我们一起种菜,不赞同的还是去种小麦吧。”
马小乐说完,朝张秀花使了个眼色。
张秀花当然愿意,一下就举起了手,“我看现在做事也得相信年轻人,能闯能干的,现在不都讲什么改革开放嘛,这种地的经也得换个法子来念了。”说完,她戳了戳赵腊梅,道:“腊梅姐,咱都是村干部家属,马小乐这也算是村里的干部了,咱不支持谁支持?”
赵腊梅还在犹豫,听张秀花这么一说,也举起了手。柳淑英是不用说的,她对马小乐是一百个赞同,举手是早晚的事。
还好,举手有七八个,就连曹二魁的媳妇田小娥也举手了。不过举起的手又被拉了下去,曹二魁也来了,他不给田小娥举手。
曹二魁是来找田小娥的,本来他就不愿意让田小娥来开会,因为他觉得是马小乐把他从队长的位子上挤了下来,所以不能去捧场。但田小娥觉得他们家本来就与马小乐有点过节,要是不去的话,怕遭到报复,给他们小鞋穿,因此最终还是来了,而且来之后听马小乐说种菜的事,还把她说得动了心。
“谁让你来的?不是说了让你不来的嘛!”曹二魁拽着田小娥的手,瞪着眼质问。
张秀花一听,马上站了起来,“二魁,说啥呢你,这是生产队里的事,能不来么,你家是不是五队的?”
曹二魁不敢和张秀花顶嘴,拉着田小娥便走,“走走走,回家去,小毛孩子懂啥啊,吓折腾,不就一个小生产队长么,还召集队员开会,正儿八经的,不嫌寒酸。”
“曹二魁你给我站住!”马小乐从稻草堆上跳了下来,走到曹二魁面前,“我可告诉你,你要是再胡来,肯定有你好看的!”
“呵,好家伙!”曹二魁讥笑着说道,“你以为把金柱给劈了,就能吓到我?”
马小乐气血上涌,不过转念一想,万事要三思,鲁莽要不得,便深呼吸了下,道:“行,曹二魁,今天这话你给我记住了,哪天你要是觉得今天不对,就上门跟我认个错,我不跟计较。还有,既然你说起我劈金柱的事,那我就多告诉你一句,金柱那烈种,早晚得服贴我,走着瞧!”
“哎哟,我的大牙都找不着了!”曹二魁夸张地捂嘴弯腰,“咋找不着了呢?都笑掉喽!金柱服贴你?就你这点本事,要金柱服贴你?不信看,等金柱的伤好了,他不要你的命才怪!”
“行了,曹二魁,你给我记住了,我跟你没完!”马小乐很认真地说。
曹二魁还想说话,却被田小娥拉走了。
会议被曹二魁这么一搅和,还真有点开不下去,不过好在也差不多了。于是,马小乐让同意种大棚蔬菜的留下,其余的可以回家了。
种大棚蔬菜需要一块大地方,因为有几户人家的稻茬地里已经种了小麦,所以马小乐最后把场地选在了村南二渠南侧,那里的花生茬子还能腾出不少地方,每户人家能出六七分地,合起来有五亩。
马小乐说这个地方好,刚好离他家果园子近,可以常去照看着。对此,大家伙也同意。
选场地的事搞定,散会。大家伙都急匆匆回村,家务活还等着呢。张秀花是慢腾腾的,她家里没什么事,闲得很。不一会,她就落在了后头。
“小乐,身子歇得咋样了,养好了么?”张秀花瞅了个空,伸手拉了拉马小乐的衣角,媚着眼珠子小声问。
马小乐看着张秀花一脸的渴望,不知道该如何对付她,有心不理会,又怕她生气,到时背后对他的蔬菜大棚项目拆台,那可不好。可是,想理会的话,又能怎样?毕竟身体还不行呐。
焦虑之时,马小乐抬眼看到了走在前面的柳淑英,突然间一乐,对张秀花道:“秀花表婶,身子还没养好,不过我刚学会了一招,照样能让你变成一摊烂泥!”
张秀花一听,“咯咯”地笑了起来,“你跟我弄啥玄乎的?”
马小乐隐晦地抖了抖眉头,“不信?那就等有机会让你试试。”
“就今个下午吧!”张秀花有些迫不及待。
“下午啊,好像不行。我可忙了,吃过午饭还要到村部去寻求支援呢。”马小乐摇了摇头。
“那就再看看吧,反正晚上你在果园里。”张秀花说完,扭着腰身跑了几步,追上了前面的人群。
马小乐仍旧在最后面,不紧不慢地走着。
到家的时候,午饭还没开始做。马长根到乡里买菜还没回来,明天宴请村干部,得好好准备。胡爱英回到家里也没闲着,忙着打扫卫生,尽量把家里弄得干净些。
马小乐也不多说,脱了外套,一头扎进灶屋里,噼里啪啦地一阵忙活,把白菜叶炒了,油盐放足,然后加水,再把大米朝一汆,大火烧开。这样吃法连菜都不用做,简单快捷味道也还算可以。不过马小乐在锅里放了一个鸡蛋,给二宝煮的,已经上小学二年级的他嘴巴特馋。
吃饭了,胡爱英的打扫也结束,她拍拍身上的灰尘,又找了条干毛巾摔打着头发,“小乐,中午就吃咸稀饭了?那筐里不是有土豆么,干嘛不炒一盘?”
“妈,中午就好歹吃点吧,等晚上爹买菜回来了,先割点猪肉炒炒,再好好吃一顿。”马小乐呼啦呼啦地喝了两碗饭,筷子一丢就到村部了,他得去盘算盘算,如何开口让村里为他的蔬菜大棚支持点东西。
马小乐到了村部里,转悠着,一会到院子里,一会又到屋里,来来回回好几趟。最后眉开眼笑起来,走到会议室里爬到长桌子上,午睡一会。不过天气有点冷,没睡着,直到两点多钟还是迷迷糊糊,干脆就爬起来到办公室里去。
办公室还没来人,马小乐踱着步子继续想问题,走到顾美玉的桌子前时,他看到抽屉里露出一块塑料袋。
装啥玩意,还用塑料袋?马小乐想拉出来看看,可怕被别人撞到了不好,于是也不动手,就盯着那半截袋子琢磨开了。
“小乐,干啥呢?”突然一个声音从背后传来。
马小乐吓得一哆嗦,回头一看是顾美玉,“哟,咋就把我吓一跳呢,顾大主任!”
“谁吓你了,是你自己吓自己。”顾美玉呵呵笑着走到桌前坐了下来,扭着身子对马小乐说,“你在我桌前瞅嘛啊?”
“没……没瞅嘛呀。”马小乐做贼心虚,支支吾吾地回答着。
顾美玉顺着马小乐的眼光望去,眼睛一转,“哦,我知道了,你想拉我抽屉!”
“没,我可没拉你抽屉!”马小乐连连摆手。
“呵呵,我没说你拉我抽屉啊,我是说你想拉我抽屉。”顾美玉的眼神带着点挑逗,“你想知道里面是啥对吧?”
“我……”马小乐摸了摸后脑勺,“嘿嘿,顾大主任,你咋就知道我的想法呢?”
“这谁不知道啊,哪次我去乡计生站回来后,抽屉都是大家最关心的。”顾美玉笑得有些妩媚,“小乐,你也是大人了,关心这个也是对的。”
“我咋听不明白呢?”马小乐很纳闷,“里面到是啥东西,还大人不大人的。”
顾美玉没说话,弯腰拉开抽屉,“哗”地一声提出了塑料袋,朝桌子上一放,“自己瞅瞅吧!”
马小乐凑过去一看,娘的,都是些啥玩意,避孕药和避孕套!
“这是乡计生站发的,每月一次,免费发放给村民。”顾美玉闪烁着眼神,“小乐,你要不要?”
“我……我哪里用得着。”马小乐有点窘,感情是顾美玉还不知道自己那玩意被金柱给踢断了,于是吞吞吐吐地说道:“我,我也没有媳妇,可能,过,过两年会用得着吧。”
“呵呵,哎呀,马小乐啊马小乐,你就别跟我装了,你以为你的事我不知道?”顾美玉笑着,用一种威慑的口气说道:“别忘了我是村妇女主任,村里女人的事情都逃不过我的眼睛,我知道你和赖顺贵家里的事情!”说完,伸手在塑料袋里翻了一阵,挑出一个特大号的套来,“你要用的话,就得用这号的。”
“啊……”马小乐惊讶的眼神证明了他的惊慌,“哪……哪里的事啊!”
“哼哼,还不承认?”顾美玉道,“我连你那东西的大小都有数,你说还能不知道?”
“还真是奇了怪,你咋知道我大小的?”马小乐瞪大了眼问。
“你说我对张秀花还不了解么?每年村里头妇检,我可都是在现场的,知道她的尺寸。”顾美玉道,“而你能让她得到满足,不就说明一切了么?”
“顾大主任,你,你这是啥理论?”马小乐满脸通红,“再说了,我跟村长家里的秀花表婶,也没,没那事呀。”
“欸哟欸哟,小乐你慌啥,瞧你说话结结巴巴的样子。”顾美玉撇嘴笑着,刚要继续说下去,可院子里响起了脚步声。
范宝发和赖顺贵过来了。
顾美玉赶忙把塑料袋放进抽屉关了起来,对还在惊慌之中的马小乐小声说道:“慌啥啊,你放心吧,我不会对别人说的。”
马小乐听了这话,心里才稍稍平静了点,其实他对顾美玉一直是拿高眼看的,从来没想到过和她会有这种对话。
“哟,小乐,来这么早啊。”范宝发打着招呼,“上午你们五队开的会不错,听说你要搞什么蔬菜大棚?”
“是呀,我正是为了这事,所以老早就来等你和赖村长了,我得需要你们的支持!”马小乐一本正经地说着,提起水壶往范宝发和赖顺贵的杯子里倒水。
“呵呵,我还没开口呢,你就要我们支持你。”范宝发端起杯子喝了口水,“小乐,哦不,现在得叫马队长了。你搞蔬菜大棚,有把握没?别整得明年嘴里没啥吃的,到时一个个嗷嗷叫堵着你家门口。”
“放心吧范支书,我心里明白着呢。”马小乐见范宝发这么问,笑呵呵地说道,“范支书,我在村里搞蔬菜大棚,也是响应上面的改革发展啊,弄好了,咱村可是有面子的,你说我这事是不是很重要?既然重要,那村里不得给点支持嘛?”
“嗳,小乐这话说到点子上了!”赖顺贵插话了,“你搞好了蔬菜大棚,明年咱村里就可以推广一下,多搞点把摊子铺大,经济不就上去了么!”
“嗯,是这个道理。”范宝发手指头点了点桌子,“不过,我们能给你什么支持?村里的那点钱是看得见的,给了你们生产队,那其他的队长还不跟在后头追个没完么?”
“不要钱,哪能开口要钱呢。”马小乐嘿嘿一笑,指着村部院子角的一堆竹棒,“那些竹棒堆那儿也用不上,我拿去建大棚刚好。”
“哎呀,竹棒么,早说啊,没问题,反正闲放着也闲了。”范宝发轻松地仰着头,“你就拿去用吧,不过那还算是集体财产,不是你马小乐的。”
“那是当然,咱们当干部的还不是为集体谋福利么!”马小乐说着,把笑脸转向了赖顺贵。还没等他开口,赖顺贵先说了,“干啥?竹棒你不要去了么。”
“不是竹棒,赖村长,你看东墙跟的那十来方砖头,是不是也借了用用?”马小乐笑得很灿烂,他估计赖顺贵是不会拒绝的。
“嘿嘿,你这小子,贼主意早打好了啊!”赖顺贵把目光投向了范宝发,毕竟他是一把手,“范支书,你看……”
“来来来,先抽支烟,范支书赖村长,抽烟有助于思考!”马小乐掏出了大前门,恭敬地递了过去。
“还考虑啥,赖村长说了算,不就是砖头么。”范宝发吸了口咽,幽幽地吐着。
“行了,马小乐,你看范支书对你可是很照顾的啊。”赖顺贵对马小乐甩了甩手,“拿去用吧,不过和那竹棒一样,那砖头也还是集体财产,不是你马小乐个人的。”
“这我知道,赖村长,我是一心一意为公为民!”马小乐自己也点了一支烟,一歪头看到顾美玉正瞟着他,心里一乐,也抽出一支送到顾美玉面前,“顾大主任,咋样,也来一支消遣消遣?”
“对对对!”赖顺贵一看来了精神,“美玉,你看小乐真心实意的,你就抽支看看。”
“得了,我才不抽呢,我哪里会抽。”顾美玉推开马小乐的手。就在这一刹那,马小乐突然感觉到了一股软绵绵热乎乎的劲儿。
顾美玉的手很细嫩,也难怪,她是村里的妇女主任,男人是一个老实巴交的家伙,不起眼,只知道闷头干活,几乎把家里的活都包了,所以他用不着干什么家务活,手当然是显得滑嫩了许多。
“咋了,小乐,看美玉主任不给你面子傻掉了吧!”赖顺贵呵呵笑着,趁机调弄起顾美玉来,“美玉,你就抽抽看,啥会不会的,干啥没有个第一次?你就两个唇子一夹一吸一吐,不就完事了么。”
顾美玉听得出赖顺贵的话中之意,赖顺贵老是会吃她豆腐,她已经习惯了,就纯当作是和谐工作关系,不过她是不会让赖顺贵吃到她真正豆腐的。“赖村长,那你让你家张秀花一夹一吸一吐看看嘛。”她说。
马小乐一听,捂着嘴笑了起来。
范宝发也想笑,但忍住了。这一点他就有些看不惯赖顺贵,怎么就跟发情的骚猪一样,见了女的就想入非非。他曾点过赖顺贵,说得注意点,毕竟是干部,出了那事总归不好,可每次赖顺贵都嘻嘻哈哈的说没事。再后来,他也就懒得说了,不过只要他在场碰到了赖顺贵瞎胡闹,总会发话打断。
“赖村长,别拿小乐和美玉开涮了,你开个条子存起来,说明竹棒和砖头借给马小乐用了。”范宝发严肃着脸说。
马小乐一听觉得有点不对劲,想了想就明白了过来,忙道:“赖村长,你可不能写成是借给我了,我是为了我们生产队,所以你得写借给五生产队了。”
“呵呵,马小乐啊马小乐,你这小子,你还怕村里朝你索要那竹棒和砖头不成?”赖顺贵伸着脖子点着脑袋,笑道:“你也精明过头了吧,这点小事都动脑筋?”
马小乐呵地一笑,道:“赖村长,瞧你说的,我哪怕村里朝我索要啊,这不都是公事公办么!”说完,他又提起水壶给范宝发和赖顺贵倒了杯水。
“好吧,就写生产队。”赖顺贵端起水杯喝了一口,又问范宝发行不行。
“也可以。”范宝发道,“否则小乐以后不干队长了,又不能把大棚带走,那竹棒和砖头还不是得留给下一任?”
马小乐一听,高兴地说道:“那行,明天我就让人来拉走,这都快十一月了,要知道那大棚子,早建起来一天就是一天的钱哪,得抓紧!现在我马上就走,去乡供销社买塑料布。哦对了,能让刘长喜开三轮车带我一趟么,那样今天下午就能买到拖回来,明个一早就量裁,那边同时砌墙头,两边的工作同时开展,用不了几天就可以把棚子搞好!”
“行呢,送佛送到西,好人做到底,等会刘长喜来了你就和他去吧。”范宝发坐在椅子上晃着,很悠闲,“其他投入的钱,凑够了么?”
“呵呵,范支书,你咋知道我凑钱了?”马小乐笑着问道。
“你腊梅婶中午跟我说了,每家二十块钱。”范宝发笑道,“你以为,家里的事是你腊梅婶一个人能做得了主?”
范宝发的话让赖顺贵一惊,他好像就没听他女人张秀花说过要凑二十块钱,参加建大棚种蔬菜的事倒是说了,可凑钱的事确实没有说。不过他没插这个话,因为那样会觉着没面子,还是晚上回家慢慢问。
马小乐看得出赖顺贵的诧异,知道是怎么一回事,不过他可不想跟着掺和说笑,就想着该如何把蔬菜大棚的事搞搞好。他觉得,应该赶紧去找刘长喜,不能在村部里傻等,节省时间要紧。
就在马小乐开口要走的时候,赵如意突然进来了,说找赖顺贵有点事。
赖顺贵出去了,马小乐跟着也拔脚就走,不过刚出门口,他又回头对范宝发和顾美玉说:“范支书顾主任,别忘了,明个中午到我家喝酒去,我爹今天特地去乡里买了酒菜呢!范支书,到时你跟村干部招呼一声,我就不挨个通知了。”
“呵呵,行!”范宝发爽快地答应着,“小乐,你去忙吧,尽快把蔬菜大棚弄起来,看看效益如何。”
“好咧!”马小乐高兴地答应着,急匆匆走了。到了村部大门口,他看到赖顺贵和赵如意鬼鬼祟祟地小声说着什么,从赵如意的眼神判断,不是什么好事。不过他可没闲心去搭理,去找刘长喜买塑料布才是重要的事情。
来到刘长喜家,马小乐把事情说了,问能不能现在就开着三轮车,带他去乡供销社买塑料篷布。刘长喜很爽快地答应了,平日老呆在村里也没啥意思,刚好用这个机会去乡里转转,活络活络筋骨,散散心。
路上,刘长喜很是兴奋,油门踩得厉害,三轮车开得跟飞一样,根本就不顾颠簸得有多厉害。马小乐对颠上颠下的没有察觉,他心里有事情,一直在琢磨顾美玉怎么会知道他和张秀花之间的事儿。百思不得其解,不过有一点他是知道的,那就是从顾美玉的言行来看,她对他似乎有那么点想法,而且从她的话中之意揣摩,好像还是看中了他那东西的大小。
想着想着,马小乐竟然乐了,因为那要说也是个美事儿。顾美玉,在小南庄村来说,也算是个角色了,妇女主任嘛,好歹也是个村干部,属于领导,而且,长得也挺好,皮肤还有好。毫不夸张地讲,起码在小南庄村来说,综合各方面评价,她绝对是屈指可数,能跟她相提并论的,恐怕也只有柳淑英。不过很显然,她跟柳淑英绝对不是同一个类型,所以,也没什么可比性。
可是不管怎样,马小乐一想到自己裆部那举不起来的玩意儿,立刻就垂头耷脑起来。他心里明白,虽然柳淑英教会了他用手,但是,手工活的作用毕竟有限,偶尔搞一搞,调节一下情趣也确实不错,可要老是那么搞下去,对于女人来说,似乎也不怎么解渴。
唉,不想那么多了,船到桥头自然直,想多了也是白搭工夫,眼前要先把蔬菜大棚的事搞好,队长新上任做的第一件事,可万万不能砸了锅。马小乐掏出了烟,还有三支,自己拿了一支,剩下的两支都给了刘长喜。
刘长喜笑呵呵地接过去,拿了一支就美滋滋地点上火抽起来,“小乐,这次到乡里弄点啥玩的不?咋说这也算是出差了,机会可不多,好歹也得弄点好处不是?要不人家也不会说你好,反而还笑话你是木疙瘩,不开窍。”
“道理是那么个道理,可这次时间有点紧,要是买不成塑料布,那可耽误事呢。”马小乐揉了揉被风吹得发疼的耳朵,毕竟是深秋了,风狠劲吹着不是滋味。
“有啥急的?”刘长喜不以为然,“不就是蔬菜大棚么,早一天晚一天无所谓的,咱小南村庄都晚多少年了,你这个队长搞这一出,还是咱村的头一遭呢,所以,再咋样也是最早的。”
马小乐虽不认同此话,但也不能硬生生地把刘长喜的面子打回去,于是说道:“长喜,要不你把我送到供销社门口先把我放下,我去买塑料布,咋说也得和营业员砍砍价啊,能省一毛是一毛嘛。你呢,就到别处随便转转,行不?”
“成!”刘长喜迎风甩了下头发,似乎感觉不到凉,因为他有股兴奋劲儿,浑身燥热。
这股兴奋劲儿一直持续到了乡驻地,刘长喜把马小乐丢在了乡供销社门口,“小乐,你先买塑料布,完了我回来带你!”说完,油门一踩,三轮车一溜烟地跑了。
马小乐拍打了下身上的衣服,尽量弄得平整些,要不营业员会嫌寒酸,老是给白眼。
进了供销社的门,马小乐来到卖农用品柜台前,满脸堆笑地对柜台里一位看起来很富态的女营业员打了个招呼,“同志!”
营业员在地头织毛衣,很投入,没有听到。马小乐揉了揉鼻子,仔细看了看她,年龄估计不到三十岁,皮肤跟顾美玉差不多,也是细皮嫩肉的。
“同志!”马小乐提高了声音。
这次,营业员听到了,她抬头看了一下,道:“切,还同志呢,瞧你年纪不大,喊我阿姨还差不多,还同志呢。”
营业员的脸色很不悦,又低下头来继续织毛衣。
马小乐很生气,不过可不能发作啊,人家是柜台里的,就是能摆谱儿,所以,人家态度虽然不好,但自己绝不能生气,而且还要想法办哄人家开心。
“哎呀,我说你这位同志,说话可真不为自己考虑考虑。”马小乐脸色一沉,好像很严肃。
营业员听到有人这么说她,估计还是头一次,一般来买东西的,怎么敢跟她耍脸色?要是惹了她生气,买啥都没有!不过,她抬起头来又看了看马小乐,毛头小子一个,嗯,还有一张俊朗的脸,倒也不惹人烦。
“咿,有趣啊,那我倒要听听,我是咋样不为自己考虑了!”营业员带着冷笑,盯着马小乐问,手上还是不停地织着毛衣。
“你看我多大了?让我喊你阿姨,那不是说你老了么?女人老好嘛,不好啊!就算是你年龄大,能做我的阿姨,也不能出来嘛。可关键的问题是,你完全不像呐,瞧你那皮肤,就跟出嫁的大姑娘一样水嫩,所以恰当地说,我应该喊你大姐才对!”马小乐虽然说得油头滑脑的,可这话还比较中听。
营业员听后嘻嘻地笑了起来,“哟,你这孩子,人不大,小嘴还真能说!”而后,放下了手里的毛衣,站了起来问道:“想买点啥啊?”
马小乐一看,好家伙,这营业员虽是个女的,可个子真是高大,比金朵还高半个头呢。这样的女人,得啥样的男人才能伺候得了。
“唉,发什么愣啊,问你嗫,想买啥?”营业员敲着柜台问。
“哦哦,塑料布,买塑料布。”马小乐回过神来,忙道:“大姐,给我多拿点,得够五个大棚子用的。”
“嘻嘻……”营业员笑了,“你喊我大姐,觉得合适么?”
“咋不合适?你看你,整天在供销社上班,不用下地不用干活,风吹不着雨打不着,太阳也晒不着,瞧你这模样,做我小妹都可以呢!”
“哈哈……”营业员的笑声大而爽朗,她明知道马小乐这话太离谱,可她和其她大多数女人一样,面对赞扬的时候,总是会心口不一,“咿,你说你这孩子,说话就跟你模样似的,让人中意!”说完,就回身到货架子上取塑料布
马小乐喜欢这个女营业员哈哈大笑的样子,因为能看到她两排洁白的牙齿,这乡里的人跟村里的人就是不一样,爱干净,肯定一天刷三次牙。
“大姐,要帮忙么?”马小乐看她吃力地拖着一大卷塑料布,很柔和地问了起来。
“那感情是好。”营业员硬拖着塑料布,脸憋得通红。
马小乐赶紧爬进柜台里面,帮忙把几卷塑料布抬了下来。
“这么多,好几卷呢,很重的,你咋带走?”营业员气喘吁吁地问。
“哦,等会有人开三轮车过来。”马小乐说着,又和营业员把几卷塑料布抬到柜台上。
因为时间比较长,塑料布堆在货架上落了很多灰尘,弄得马小乐一手灰,那营业员也是。
“咱们到后院去洗洗,有自来水。”营业员带着马小乐钻进了货架后的小门,走过一个狭窄昏暗的走廊道,又出了一个门,眼前豁然开朗起来,好大一个院子。院子里面堆放了很多东西,西北角竟然还有那么大一堆黑煤。
“娘的,咋这么多东西呢?”马小乐惊讶地问。
“这是供销社的院子,也算是露天仓库,东西当然多了。”营业员走到水龙头前开始洗手,“唉,那个……你,你……”她想喊马小乐,可不知道他叫啥,“你叫啥名啊?”
“马小乐!”马小乐赶忙走了过去,小声问道,“大姐,你呢?”
“我啥啊?”林佳萍闪过身子,让马小乐洗手。
“名字呗。”马小乐边洗边问。
“林佳萍。”
“哦,林大姐,知道了,下次看到你就喊林大姐!”马小乐嘿嘿笑着,仔细瞧了瞧林佳萍的脸,还真是耐看。
“看啥啊你,赶紧走吧,前边柜台不能离人的,要不让主任逮到了可不好。”林佳萍甩了甩手上的水,催促着马小乐。
马小乐不敢拖沓,赶紧回撤,还走在前面,林佳萍紧紧地跟在后头。
进了门,走在廊道里,光线有点暗,林佳萍一不小心绊到了一块凸起的砖头上,本来就急匆匆她,踉踉跄跄地向前趴了下来。可马小乐在前头,林佳萍觉得扑到他不好,便朝旁边歪了歪,倒到一半,她突然想起来地上很不干净,而且还有砖头硌人,于是又改变了主意,伸手去揽马小乐的腰。
可这时已经来不及了,结果她伸手一把抱住了马小乐的裆部。
走在前面的马小乐是毫不知情的,被林佳萍这么一抱,还以为是她故意要摸的呢,等回头一看到她近似半跪着狼狈的模样,才发觉不是,于是赶忙把她拉了起来。还好,林佳萍只是裤脚上沾了点灰。
不过,林佳萍的注意力似乎并不在裤脚上的灰多少,而是在马小乐裤袋里那一大坨软溜溜的东西。
“马小乐,你裤袋里塞的啥啊,嘟嘟囔囔的那么一大把。”林佳萍轻皱眉毛问道。
“没,没装啥,啥也没有。”马小乐直摇头。
林佳萍不太乐意了,因为刚才抱住马小乐的时候,好像在裤袋碰到了一把东西,顺势捏了一下,手上很有弹性,所以就认为他偷偷拿了货架上的一大卷松紧带。“马小乐,你敢说你没偷拿货架上的松紧带么?”她两手叉腰,看着比她还矮一些的马小乐。
“我,我……”马小乐涨红着脸,“林大姐,你啥时看到我拿你货架上的松紧带了?”
“好,你说你没拿,那你敢不敢让我掏你裤袋?”林佳萍很认真地说。
听林佳萍这么说,马小乐当然不会退缩,否则不就是做贼心虚?再说了,林佳萍这么不相信他,让他有点被羞辱的感觉,不由得心里忿忿然:娘的,不就站个柜台么,有啥了不起的。
“敢!”马小乐气性上来了,很干脆,而且还很认真地反问了一句:“不过我可把话说在前头,你要是掏不到东西出来,又咋说?”
“掏不到就掏不到呗,咋了,马小乐,掏你下口袋不可以么?”<b ...
晚饭后,马小乐放下碗筷,摸了摸油花花的嘴,拍了拍有些发胀的肚皮,站起来道:“爹妈,我去果园了。”刚走几步,又回头对马长根说,“爹,明天酒席结束后,你找几个人去村部把那竹棒和砖块拉到我们队村南二渠的地头上,然后再找几个人把大棚子建起来。”
“成,这事不好办么,都是庄稼人的粗活!”马长根兴致很高,“那棚子咋个建法啊?”
“那个不用急,先把竹 ...
听赵如意讲了这些,马小乐忍不住捂着嘴发笑,说赖顺贵真是没见过世面。
“嘿嘿,其实也不是,你说他没见过世面紧张吧,也不是。”赵如意继续笑道,“人家姑娘见赖顺贵完事了,要穿衣服走人,可他还不让哩,有板有眼地说事情还没开始搞呢。那姑娘也不让人,说咋没搞呢,衣服都脱了,你也散熊了,能说没搞?赖顺贵直摇头,说还没进去半点儿呢,咋能算是搞?姑娘就说那是他能力不行。呵呵 ...
金柱绊着步子,慌张地走出屋子来到院子中。
“金柱,我就不送了啊。”马小乐冷笑着说。
“不要了不要了!”金柱头都不回,撒丫子就跑出了院门。
金柱一走,马小乐立刻跳了起来,“我的娘嗳,知识就是力量!”原来,马小乐学着电视上的魔术表演受到启发,在柴刀的背面上早就做了手脚,他割的“皮肉”,其实是切好的茄子,用鸡血泡了。胸前的“伤 ...
从顾美玉家出来,马小乐直接回去,范宝发和赖顺贵他们已经来到,正在抽烟打牌,旁边站的人手里还磕着瓜子,嘴里还不停地说该出这张牌那张牌,很聒噪,却也很热闹。
接近中午,人差不多到齐了,只有三队队长王进金没来,他下地了,刘长喜正赶过去找他。范宝发招呼了一声,说先开始吧,都不是外人,不等了。
范宝发喊马长根也过来一起坐,马长根摆摆说他还得忙活一阵 ...
金柱听见胡爱英发了话,又瞅瞅马小乐,松手一推,把曹二魁弄倒在地。
曹二魁赶忙揉着膀子,哎哟哎哟地哼唧着,也不敢站起来。
“磕头磕头!今个好好认番错!”金柱照着曹二魁的屁股踢了一脚,“磕不响还不行,得磕响头!”
曹二魁很难为,当着这么人的面,实在是抹不下那个脸,要是没外人,说不定也就跪了。马小乐也有分寸,不过他想急急曹二魁 ...
蔬菜大棚很快就建好了,一共五排,每排两个棚子,远远地望过去,在空辽无边的旷野里还颇为壮观。这在小南庄村还是开天辟地头一遭。
下种也还算是快当,八家入伙的,每家都干劲十足,翻地整地,几乎是没日没夜。种的蔬菜品种不多,可也不算少,什么菠菜长豆角莴苣扁豆香菜西红柿等当地的夏季时令菜几乎都有了。马小乐琢磨着,等以后了解了解情况,弄点外地菜种种,估计效果会 ...
金柱看出了马小乐的不快,问咋回事。
马小乐说这老板娘不太友好。金柱瞪了瞪眼便骂道:“妈的,欠日的货!要不是三轮车进不了城里头,我还不爱在她这里吃饭呢!”
“金柱,你说三轮车进不了城里?”马小乐问。
“对,这城里面说是在搞什么创建,三轮车一律不给进。”金柱有点难为情地说,“其实要是认识交警,那也没事,不过我还不认识。”<b ...
听了金朵的玩笑话,马小乐越想越不是滋味,觉得自己的事也没必要向她隐瞒,便一股脑地把他的遭遇都说了。
金朵听了眼睛直瞪,“这么说,是,是我哥把你给踢废了?”
“那还用说么!”马小乐满脸的苦奈,“本来我还抱着点希望,因为那瘸子和我的遭遇差不多,他要是到国外治好了,我也照着那路子来,可是,我没想到要花那么钱吶,我……我到哪里弄那些钱呢!”<br ...
电话是董骠的,他拿出电话,很傲慢地接了,“喂,找谁啊?”
“……”
只听了一句,董骠马上转头对周正道,“周局,是董艳的电话,她要过来。”
周正一听有些意外,不过马上点了点头道:“好啊,叫她来吧,反正都是熟人。”
这时,金柱悄悄告诉马小乐,董艳是董骠的妹妹,也是周正的小女人。
没过几分钟 ...
金柱把马小乐带回榆宁大酒店,这下,他对马小乐简直是太崇拜到了极点,一出手就不凡,周正竟然都服服帖帖!
住宿,金柱没安排豪华套房,不过标准单人间已经让马小乐感到惊喜了。
“娘的,这里头住一晚上还不得够咱村里喂一头猪么!”马小乐踏着软绵绵的地毯,真想躺下来打个滚。
“哪里,我住这酒店花不了多少,怎么说我也有点路子。”金柱得意 ...
听了冯义善的问话,马小乐不好意思地摸了摸头,道:“冯乡长,你是不知道啊,只是这几个大棚子就够折腾了,因为没多少钱投进去,七凑八凑的,能搞成这样就不错了!”
“哦,是资金问题啊。”冯义善神色严肃起来,“建一个蔬菜大棚要多少钱?”
“嗯……”马小乐眉头一皱,稍微算了下,“起码得一百多到两百块吧。”
“那最多也就是两百块了!” ...
简历都交上去了,范宝发还审查了一遍,防止有人吹牛胡说。查完后,他找了个大袋子装进去,并用胶水粘上了口,准备第二天送到乡里。不过第二天范宝发家女人赵腊梅娘家那头有事,他得过去,便让马小乐去乡里走一趟,把各人的简历送过去。
马小乐并不是很乐意,可也不能不答应,本来他想让刘长喜开三轮车送他的,可想想不妥,因为刘长喜也是人选之一,所以就借了辆自行车,自己骑了过去。 ...
一连多少天,马小乐都守在电视机看农村节目,他看到有的地方养貂,可发了大财。可是养貂这事有难度,他觉着一来买貂的价钱高,二来村里也没有人会养,搞不好都养死了,那可就亏大了。
马小乐背着手走来走去,琢磨着得想点新法子,结果一不留神踩到了一泡鸭屎,差点摔了跟头。
这一个趔趄来得好,马小乐头脑一闪,养鸭子啊,村里谁家没养几只鸭子啊,既然几只能养, ...
深秋已过,冬意渐浓,颇为闲暇。
钱奋发决定成行,去沙岗乡看看大农业经济发展。
又是一行人,钱奋发带队,农林局大小领导陪同,来到了沙岗乡。乡党委书记庄重信又出差了,乡长冯义善全权负责接待,好吃好喝不说,去小南庄村参观是必不可少的。
冯义善让韩旭赶紧通知南庄村,让马小乐好好准备下,等待迎接钱副县长的到来。
...
对此,马小乐是一百个不愿意,这么冷的天,还游泳呢,脑子坏了!可是面对吉远华的强硬的态度,他竟然说不出话来。好在还有点安慰,另一个名额是吴仪红,因为上面有要求,要注意男女搭配,说这样游泳不累,既欢快,还能达到锻炼的目的。
马小乐和吴仪红结伴去了县里。本来他的心情应该不错,因为吴仪红虽谈不上国色天香,却也是饶有风姿,他想象着,苗条得有些瘦弱的她,要是穿得跟电视 ...
马小乐回村子了,他也想借这个机会放松一下,一扫办公室里的晦气。不过想着要见到范枣妮了,心里也不是个滋味,那年她考上大学时去喝喜酒,被她惊得由硬变软,真是晦气。
然而,马小乐又突发奇想,今年又去喝喜酒了,找个机会再让枣妮看看下面,会不会由软变硬呢?
想到这里,马小乐嘿嘿地笑了,他知道是在妄想。不过有一点是真的,那就是他对范枣妮的那种情结,可 ...
马小乐走了,回乡里去。这次回村并没有得到预期的放松效果,反而更窝火,竟然脸田小娥都取笑他。
不过,接连冷遇和打击,让马小乐学会了蛰伏,他在办公室里一声不吭,有事就干,没事就埋头看书读报,别人的事都不搭理,任他们聒噪去,唯一用心的地方就是想如何把乡里的税收给搞上来。不过这事并不容易,不是短时间就能找到法子的,所以他也不是太着急,一切都稳住了再说。
<b ...
马小乐看着滴在桌面上流成一滩的油子,伸出手指头蘸了一下,异常黏乎,而且过了很长时间竟然也没冻起来。
突然,马小乐脑海间灵光一闪,如果把这油子涂到自己那上去,没准就能把它断了筋给接起来,就跟接骨草似的。
反正是死马,当活马医是了。想到这里,马小乐赶紧用食指头蘸了那油子,绕着涂抹起来。
不一会,就有了麻麻刺刺的感觉。
...
冷风吹得劲,马小乐缩着脖子,脚下的积雪还有不少,不过踏上去没啥声音了。
抬头看看天,灰沉沉的,像是还要下雪。
“下吧,使劲下,最好齐过小腿,那才有年味!”马小乐满心欢喜地自语着,这时冷不丁巷子拐角冒出个小身影儿,吓了他一跳,竟是是田小娥。
一见田小娥,马小乐顿时咬紧了牙根。
田小娥也被马小乐吓了一跳,“ ...
看着前方的道路,积雪犹在。路边干秃的杨树枝上,成群的麻雀无精打采地呆着不动。冬季,缺食少虫,麻雀的日子很难过。
经过菜园的时候,不知谁家的胡萝卜还没拔,冻在了雪地里,泛黄的菜樱子里还透出点绿色。马小乐觉得这也许是四野里唯一的生命了,忍不住蹲下来拨了拨胡萝卜樱子。这一举动,惊起了旁边藏在草堆里的一只野兔子,“歘”地一声腾起来,“刷刷”一抹眼工夫,就逃得没了踪 ...
此时,田小娥在店里的床上正躺着呢,刘长喜的话正让她害怕,要是马小乐找了金柱,那她家这个年怎能过得安稳?所以她盼着马小乐真的能来,不管怎样,会向他保证以后再也不说些啥了。
“砰砰砰!”
田小娥警觉地坐起身子,“谁啊?”
“我!”马小乐把嘴巴贴在门缝上,答了一句。
田小娥听出是马小乐的声音,赶紧披了棉袄下床 ...
其实马小乐知道这理儿,刚才说是在想去不去刘长喜家喝酒,其实是为了掩饰怨恼范宝发没来拜年的事,于是,也就顺着马长根的话接了下去,“嗯,对,是得去!”说完,他掏出一盒好烟撂到马长根怀里,“爹啊,尝尝这烟,可贵着呢。”然后走出了家门,去大街上看看。
因为雪没停,大街上也没啥人。马小乐觉着没劲,便回果园里去,他已经打算好了,中午虽然是要去刘长喜家里,但也不能没点谱 ...
此时果园里,除了马小乐,还有另外一个人。
谁?
柳淑英。
原来马小乐从刘长喜家晕乎乎地出来后就奔向村外,他想回果园里睡一觉,晚上好寻机会再找柳淑英,可没想到一出村子就碰到了。
柳淑英正焦急地找二楞子呢。马小乐一看就明白,那二楞子肯定是吃完午饭又去捉鱼了。
“阿婶,找小康的吧?”马小乐走 ...
入夜,一连几天的降雪终于要歇下来了,没有了大片的雪花,只有零星儿点的,稀稀疏疏地从天空中无力曳落。
到了早晨八点钟光景,伴随着地上鸡鸭狗的欢跳,雪,终于停了。太阳一下子蹦了出来,放眼而望,一切便白得扎眼。
马小乐眯着被雪映得有些刺疼的眼睛,急速地走向村子,他今天要去一趟乡里,家里没什么好酒,得去买一箱来,顺便再买两条好烟,要不中午招待村干 ...
老王开着车来了,吴仪红向他招招手,让车停在仓库门口。
“老王,小马家里有事急需箱酒,街上没买到,就先用仓库的吧,等节后上班了,让他补上。”吴仪红示意马小乐进屋去搬了箱酒,又从口袋里摸出那盒烟塞给老王,“老王,这事就你知道,别说出去啊,虽然小马日后会还上的,可毕竟影响不好。”
“知道知道!”这事老王心知肚明,哪里会说出去,拿了烟就笑呵呵地上 ...
这会儿,酒席还没散呢,顾美玉还得去马小乐家。
马小乐过了好一会才回去,时间得充分间隔开。回到家时,他发现顾美玉在酒桌上活跃开了,频频举杯,结果搞得刘长喜他们个个都嘴皮麻舌头硬,磕磕巴巴满嘴酒气地说着冒火星子的胡话。尤其是副村长丁建设,因为没能当上村长的那一肚子的牢骚,都发了出来。丁建设发牢骚,刘长喜的脸上有些挂不住了,所以言语间不免也有些冲撞。
“小乐,看 ...
马小乐算是明白了,这女人想男人就跟男人想女人一个样,迫不及待而想方设法。既然这样,何不充分利用下现成的条件呢。
“吴主任,有件事还想麻烦你。”马小乐看着吴仪红,用温柔的眼神。
吴仪红被这么一看,顿时娇柔起来,“小马,说啥麻烦呢,啥事啊?”
马小乐看看周围,小声道:“刚才和冯乡长谈了点事,他交代我要弄个材料出来,到时还要依 ...
吴仪红决定,开除蒋橱子,然后在政府大院里正式工里选一个,如果没人愿意干,再雇用临时工。她写好了报批材料,送给了冯义善。冯义善看都没看,只听她说了说,抬手就签了字,说不相信你仪红还相信谁啊。
这话不但不让吴仪红感到高兴,反而觉得有了压力,心想冯义善这么相信她,如果她和马小乐要弄出点啥事来,那他还不恼羞成怒,将她弄得一败涂地?这个时候她才庆幸还没有和马小乐继续 ...
蒋橱子满脸通红,明显是喝过酒来的。他站在办公室正中间,双手叉腰,大声叫道:“要我离开食堂?门都没有!我看谁敢开除我?谁要是开除我,那我一天到晚就吃住在谁家里,实在不行我一把火烧了他们家!”
蒋橱子肚大腰圆的,一脸横肉,那架势可谁也不敢惹。俗话说的好,“本事大的也怕横的,再横的也怕不要命的。”这蒋橱子这么横,谁还敢惹他!就连向来对任何人都不屑的吉远华看到蒋橱 ...
马小乐也端着碗盘去食堂,打算好好吃上一顿。下午他已经让吴仪红帮忙,搞好了发文,明早下村送文件。另外,他要吴仪红安排辆车子,否则十五个村下来,非跑断腿不可。
这会,是无事一身轻,刚好吃几个肉丸,爽快一下。
然而到了食堂,马小乐立刻打消了这念头,人确实也太多了,都来买肉丸子。
“还是走吧,肉丸都卖完了,现榨得多长时间呐,排到 ...
就这样,马小乐催老王快马加鞭,一上午又赶了三个村子,说的还是老一套,安慰加鼓励,让村支书们比较受用。当然,土特产也是一个没少拿,最后,后备箱都放不下,只好放在后座上。
马小乐知道这些东西怎么分是有门道的,老王肯定知道,瞧他从老耿手里接蛇皮袋就看出来了。
“老王,你看这东西怎么弄啊?”马小乐问。
老王嘿嘿一笑,“马秘书,跟 ...
话一说完,马小乐觉得自己的自信似乎是对冯义善的不恭敬,立刻又含胸缩脖,一副等着受训的模样。
“我相信你,还真是有两下子。”没想到冯义善嘿嘿地笑了,“要知道那些村支书有些可不是那么好说话的,尤其是年龄大些又不想上进的,就更难对付了。特别是现在强压指标,开始我就担心会不会出啥乱子,怕他们集体反映情况。呵呵,现在看来应该没有那方面的担心了,小马,干得好!”冯义善 ...
吴仪红看马小乐发急了,忙安慰他,说再想想办法,看其它地方能不能安排一下。
马小乐一想也对,其它地方也可以啊,总之能把柳淑英弄到乡里就行,也算是没丢面子。
“吴主任,你看还有啥地方能安排的?”马小乐忙问。
“这政府大院的卫生不是没人负责嘛,来这里负责搞搞卫生也还行。”吴仪红边思索边说。
“哎呀,吴主任,让 ...
马小乐走出食堂,太阳晒在身上已经是暖洋洋的了。路两边的冬青经过一个冬天,愈发青得厉害,青得都有些发黑,不过枝头刚发出来的小叶子却是嫩绿一抹。
顺手摘了一片,马小乐打起了哨子。悠扬的哨音在带着点春天气息的空气中散开,划过杨树的枝头,几只麻雀静静地立着,听得入神。
政府的办公大院和后面的家属区宿舍区有一道圆形的拱门作为间隔,拱门后头是一个可 ...
冯义善的嘱咐马小乐当然不敢怠慢,整天就和司机老王下村,软磨硬泡威逼利诱,一会红脸一会白脸,就凭那三寸之舌,搞得三个村支书一愣接一愣,最后都答应在春耕前把钱缴上。
这事是个喜事,同时喜得还有另一件事,柳淑英的工作问题也得到了解决。吴仪红想尽办法申请组建了一个卫生执行督导小组,隶属于后勤管理,和食堂是一个级别的,柳淑英作为组长,和林佳萍享受一样的待遇。
...
春暖花开之前,林佳萍就离开了沙岗乡政府大院,远远没有等到和马小乐一起到水库边玩耍。
这事是庄重信安排的,从根本上说,他确实是想为了外甥女林佳萍好,总觉着她应该再找个男人好好过日子,而不是和马小乐这个年轻人混在一起。林佳萍和马小乐的关系,在沙岗乡政府也不是太隐秘的事情了。原因就在于吉远华,他那嘴巴像漏勺一样,见谁都弄几句。
本来庄重信是准备 ...
说者无心,听者有意。
马小乐脑袋瓜子一个闪光,假如真是这样,何不建个柳编厂,带领沙岗乡那些手稍微灵巧些的人编编篮子,去赚外国人的钱呢?!要是搞好了,肯定又会是个好事儿!
“吴主任,你说这是真的?”马小乐头也不歪了,端正了看着吴仪红。
“啥真不真的啊?”
“就是卖柳编篮子的事!”
“那当 ...
出了办公室,吴仪红拐过走廊的弯就感叹起来,“柳淑英啊柳淑英,看你能不能架得住!”
“啥架得住架不住的。”马小乐刚好从对面走过来,手里拿着张纸,上面列出了明天去市里准备要问的问题。
“呵,正要找你呢!”吴仪红看看四周,小声道:“你表姐估计要有好戏看!”
“啥好戏?”马小乐不明白。
“她明天就去食堂上班,食 ...
马小乐见吴仪红动手动脚,再加上刚才柳淑英那话撩拨了他,一时也有些心猿意马,伸手就朝她的腰上捏了一把。
吴仪红怕痒,“啊”地一声后退半步。
“哟,吴主任,咋反应这么大!”马小乐看了看捏吴仪红的两个指头,又对着搓了下,“呵,瘦是瘦,还蛮有肉!”
吴仪红到底是个风骚的女人,一听这话就凑上前来,“啥有肉了,捏了那一下子就知道了? ...
袁向军听了马小乐一连串的问话,眨巴了几下眼睛,咳嗽了一下,“嗯,你问的这些个问题,我还没法回答全了。”说完,他喝了口茶水,继续道:“我这部门主要是对咱市里的一些个沿海港口进行管理,对具体的项目业务要求还真是没有过多地了解呢。”
“哦,是这样的啊。”马小乐虽然是面带微笑地答着,心里却是相当失落,如果这些个问题不弄明白,他们这趟就算是白来了。
...
听马小乐问哪个,小姑娘“嘻”地一声笑了,“老板,你装糊涂呢?”说完,她伏下身子,在马小乐的耳边痒痒地道,“要点炮吗?吹箫也可以,还有冷热乾坤***,要试试吗?”
马小乐一听还真是有点难为情,“小姑娘,咋搞起这揽子事儿了呢,万一要是被公安抓了可咋办?”
“嘻嘻,抓啥啊抓!”小姑娘干脆把身子放倒在马小乐的背上,“你知道咱这里的老板娘是谁啊?” ...
极度的享受,吴仪红最终几乎是在颤悸中,上演了一个完美的疯叫谢幕。
很久,歇透了。
“马小乐,真的真的是美死我了!回乡里后还能这样么?”吴仪红问。
“不能。”
“为啥呢?”
“那不早说过了么,在乡政府大院里头,咱们是绝对不可能搞事的,弄不好这辈子就完蛋了!”马小乐是认真的,“或许你还好一 ...
说到事情黄了,金柱很是懊悔,“周正不是出事了么!也正好在节骨眼上,要是晚半个月的话,兴许就能把我的事给解决了!”
“周局长咋这么倒霉呢,说出事就出事?”马小乐有点不理解,都做到副局长的位子了,还能没点自救能力?而且,他上次还说有个亲戚从部队转业到地方,还比较厉害,难道也没能帮上一把?
“上次你用能量发功看了那个女的,还记得不?”金柱摸出了 ...
“马大马大!”金柱早已在医院门口值班室里等候多时,“看来是天意!金朵这两天正赶上有身子潮呢,估计今晚一搞准成。”
“哦,那还真是巧了。”马小乐听并不感到兴奋,不过也挤出了笑脸,做事得爽快点,“哎呀金柱,你说当初我跟金朵没成,没想到现在还是跟成了差不多。”
“那是那是,要不我怎么说天意呢,一准是老天安排的,今晚一过,你和金朵就有种了,那还不 ...
这两天马小乐一直为柳淑英担心。庄重信对她垂涎三尺,指不准哪天就动了手,所以得去提醒提醒。另外柳编项目的事情,也还得请她帮帮忙,照着他从穆金国那里捎来的样品,让她多编一些,好拿到各村去也做样品。
午饭时间还没到,食堂里忙活得很,炒菜做饭的,搞得厨房“叮叮当当”直响。
“表姐,咋这么忙咧?”马小乐一进餐厅就喊了起来。
柳淑英 ...
“这里可万万不行!”柳淑英慌忙扳住马小乐的手,不给他乱动。
“咋不行呢?”马小乐瞧瞧外面,防止有厨子进来,嘿嘿一笑,“多刺激呐!”
“小乐你别糊涂!”柳淑英着急了起来,“刺激有啥好处!要是这事传出去,我和你该怎么解释?刚好庄书记抓了这个把柄,还不一下把你打回小南庄村去?”
马小乐听到这里也愣住了,看着柳淑英不说话,心想这 ...
这个时候要是在村子里就完全是两个样,大街小巷里的孩子们半中午就呼把棉袄的扣子解开,敞着怀奔跑追逐打闹,一直都能跑到岭地渠道上欢腾,直到吃午饭时,才一个个满头大汗地跑回家去。儿时的他就经常这样,每到家门口的巷子里,因为家家门口都有猪圈,所以一路总是能闻到被太阳晒得热烘烘的猪屎味儿,现在想想,和门口下水道里的恶臭相比,真是要亲切得多。
回到办公室,马小乐到吴仪 ...
自打进了乡政府,马小乐第一次觉着无计可施,就算他求爷爷告奶奶到各村发动,顶多有几十人能干就算不错了,可这几十个人不顶用啊,远远不够。这让他愁眉不展。
柳编厂何时开业剪彩,成了困扰马小乐的头等大事。此事没有别的办法可想,唯一要做的就是把沙岗乡的乡民们发动起来。经过一段时间的宣传,一个村顶多也就是五六户人家愿意尝试,不过谈不上什么积极性,只是边编边观望。<br ...
这个要求让吴仪红霎时间兴奋而高涨,“又要去市里么!”她的口气和眼神无限期望。
“不用吧,打个电话给你表叔,然后再和穆总联系下,看看直接送货就可以了!”马小乐说得面无表情,让吴仪红很是失望。
“哦。”吴仪红答应着,但似乎还不死心,“马秘书,这事也不是小事,我看还是慎重点,亲自去一趟最好,这算是第一批货出售,怎么也得当面打个招呼才好。”<br ...
“哎呀穆总,在你的指导下,我们回去认认真真地去搞了,蛮好蛮好!现在我专门负责柳编厂,卯足了劲是要把我们沙岗乡的柳编项目搞起来,穆总你还要多支持支持啊。”马小乐掏出特地买的好烟,撕开了抽出一支敬给穆金国。
穆金国接了烟,笑呵呵地点上了,不过说出的话让马小乐一下从头凉到了脚。
“哦,不错,那应该喊你马厂长了。”穆金国呵呵笑着,“唉,不过凡事都 ...
回头时,已经看不到人影了,马小乐很失望,叹了口气继续走。吴仪红嘿嘿直笑,说叹气也没有用,吓跑就吓跑了,难道还会回来不成。
“她不回来又咋地,离了她我还没法消遣了?!”马小乐半开玩笑地说着,“今晚就让你试法!”
两人有说有笑地回到了银龙国际酒店。老王已经回来了,满面红光。
“老王你逛街也不喊我们。”马小乐故意说道,“我和吴 ...
被当成捡破烂的,马小乐想对着车里的女人大声骂,可想想有啥骂头呢,再说人家也确实给了有用的东西,用啤酒瓶去咋穆金国的头不正好么!
马小乐想等红色小轿车开走,再去拣那瓶子。这时,对面一辆闪着远光灯的汽车恰好开了过来,把他照了个正着。
慌忙间,马小乐抬手遮住脸。虽然在市里没人认得,但还是觉得难为情,毕竟是站在垃圾桶旁边被误认为是捡垃圾的。可是, ...
马小乐一听可真是高兴,上次和穆金国就该签合同的,只是看在袁向军的面子上没好意思,结果出了问题没处说。这下可好,有合同签就放心多了,“芳姐,你真是厉害!”他呵呵笑着。
“现在还想去找穆金国敲头不?”古芳故意问。
“想,更想了!”一提穆金国马小乐就瞪眼,“芳姐,有了你朋友帮忙,那我就没啥顾忌了,我还想敲穆金国的头,不过不是偷偷摸摸的,而是光明 ...
房间里的浴室,是毛玻璃的整体式淋浴器,在卫生间的一角。古芳进去的时候,马小乐也过去了,在旁边的洗面池前刷牙。
“刷刷”的流水声很诱人。马小乐忍不住看洗面池的大镜子,从里面可以看到半透明的毛玻璃里面古芳模糊的身形,后仰着头,两手甩在脑后拨弄着长发。
好一会,古芳还没出来。马小乐不明白她为啥洗个澡要那么长时间,便走到卫生间门口,“芳姐,咋样了 ...
兴奋中,马小乐抽着烟回到了酒店,进了房间坐在床上反复想着,事情竟然还可以这么搞!袁向军说的,这一次关键是看在是公家的厂子,照这么来看,这种事他和穆金国或者其他人肯定搞过不止一次,每次起码又几万进账,这种赚钱的法子真是又快又轻松,不出一点力,却得了大钱!
看来做事得多用脑子,脑子用好了,出小力赚大钱,脑子用不好,出大力赚小钱,甚至还一分钱赚不到!马小乐是这么 ...
古芳心里有数,笑着回瞟了肖潇一眼,道:“肖潇,我看今天去你公司的事就算了,等下次吧,马厂长昨天跟我说了,今个下午要急着赶回去。”说完,直盯着马小乐问,“是吧,马厂长?!”
马小乐当然知道古芳要他怎么回答,连忙点头称是,“嗯,不错,有人造谣厂子不行,要倒闭关门了,那厂里的工人都有情绪呢,不安分,嚷着要把厂子拆了抵工资。这不,我是没法子了才来这里找芳姐的么,还 ...
幽影是夏老太。
吴仪红一肚子气,却发作不出,心里有鬼没啥底气,只好憋着。她总是采取视而不见的策略,去对付她认为的恶婆婆夏老太。
装作若无其事的吴仪红,头也不回地走着,夏老太跟在后头,唉声叹气地说道:“唉,让大狼给吃两口就吃了,可别再招惹小狼了,要是再填那小狼的胃口,咱这做长辈的也就坐不住了。”
这话吴仪红听得当然明白,夏 ...
吃过午饭,也没歇息,马小乐就跟着邹大柱的车走了,往市里进发。出发之前他还给肖潇打了个电话,说今个就送货,估计得晚上到。
肖潇一听很是兴奋,说来得正是时候,刚好半夜要出一批货,晚上她会到市区入口的地方等他们,亲自安排接待,保证他第一批货顺顺利利地出手。
马小乐知道肖潇的心思,也没多说客气话。
一路上,邹大柱还是老样子,尽讲 ...
肖潇的卖弄没有引起马小乐的兴趣,他一脑子都是柳编厂的事,如果事情能像肖潇说的,那他回去可以号召一部分村民不种粮食,专门插柳条编篮子,这收入可比种庄稼来钱多。
只是简单的冲洗,肖潇一会就出来了。
“肖总,你刚才说那篮子的钱要等一段时间,多长啊?”马小乐很认真地问。
“干什么老问,怕我不给你?”肖潇习惯性地仰脸甩了下头发,坐 ...
在厨房间后头的操作室,马小乐找到了柳淑英,“阿婶,我看那庄重信真是可恶,以后你可得小心点,要不他动起粗来你可是要吃亏的,我心里头受不了!”
“不会的,我不会让他得逞。”柳淑英笑笑,“听说你去市里跑得很好,柳编厂看来是搞对路了!”
马小乐幽幽地叹了口气,心想啥对路不对路的,只要旁门左道搞得好,搞啥都有对路的可能!“阿婶,对路是对路,不过还得 ...
屋里头响了一声,门开了来。
马小乐闪了进去,“阿婶,这么快就开门了?”
“我一直在门口呢,刚才庄重信在后面敲完窗户又跑到前面敲门,结果不知咋回事,叫了一声就跑掉了!”柳淑英摸着胸口,“这个庄重信真是脸皮厚!”
“大院里头,几乎就没啥好人!”马小乐道。
“哦,好像事。”柳淑英很小心地说,“小乐,我跟你再说 ...
几天后,庄重信在食堂里偷偷对柳淑英说,只要她同意,啥都行,甚至会帮助她解决身份问题,可以帮她从临时工变成正式工作人员。
这个条件可以说非常非常优厚的,不过柳淑英并不领情。这让庄重信很失望,临走是狠狠地撂下一句话:柳淑英你敬酒不吃吃罚酒!那就走着瞧,食堂你就不要再干下去了,争取让你赶上回村忙夏收!
柳淑英当然不会害怕,即使回村去也不顺从庄重 ...
下班时间一到,办公楼里人形晃动,门窗一阵响,楼就空了。
马小乐提着碗盘一步三摇,走到食堂后间,“阿婶,晚饭是啥啊,有没有火力足的?”话一出口,他就觉得不太合适,本来想吃点有火力的东西,晚上好干大活,要是柳淑英问起来,还真不太好说。
“啥火力足的?”柳淑英正在团馒头,袖子卷得高高的,一手白面。
“没啥,就是感觉最近没啥劲头 ...
吴仪红知道绝不能承认,便死犟着道:“啥马小乐啊,我可不知道。”
“还,还她娘的不承认!”冯义善很恼火,走上前一把抓住吴仪红的衣领,抬手要给她个嘴巴子,恰好后面的夏老太赶了过来,“哎哟,冯乡长呐,这事咋回事啊?”
夏老太打着手电,映着冯义善的脸。
冯义善还没气得失去理智,觉着这事有点儿不妥,还不能打吴仪红,讲起来她就是去卖 ...
马小乐穿着拖鞋挣着脚丫子,傻愣愣地看着冯义善。
冯义善似乎很诧异,看马小乐的眼光逐渐变冷。而此时,马小乐的心里却在不断升温变热。
吉远华捏着马小乐的鞋子,带着一种即将叩下生杀大印的笑容,慢慢将鞋子翻了过来,凑到30瓦的白炽灯泡下,仔细察量着。
冯义善终于忍不住,也走了过去。
吉远华脸上的笑容有点僵,扶了 ...
这一切,睡梦中的马小乐还不知道。
早晨起床后,马小乐还没下床,右眼皮就“咔咔”地跳起来。“娘的,左眼跳财,右眼跳挨,不是啥好兆头。”他自语道。
洗漱了,到食堂去吃饭。之后,来到办公室,打算整理下,好多天没收拾了,很凌乱。
收拾到九点多,老王鬼鬼祟祟地进来了,递了支烟,“马秘书,咋回事啊?”
“啥咋回事? ...
一边是极其爱慕钦敬的女人,一边是自己谈不上很美好却是充满希望的前途,马小乐撮起了脑袋。他知道,只要向柳淑英开口,柳淑英是不会拒绝的。可是他一想到庄重信嬉笑的嘴脸,还有他不断撬动着的十指在柳淑英身子上游来走去的样子,心里犹如万爪挠心,很不是滋味。
“马小乐,楼上还有你双鞋,赶紧去拿了!”办公楼里有人对着传达室一声喊。
是有双臭鞋子放在橱柜里 ...
回到沙岗乡,天已经黑了。马小乐和金柱在街上吃了碗面条,带他到宿舍里,把办厂子前前后后所有的事情都交待了,让他一人操办去,自己就不出面了。
马小乐这么安排自有他的道理,毕竟眼下他在沙岗乡是掉了鳞甲的飞龙,连条蛇都不如,还怎么能抛头露面地去搞厂子?而金柱,当年在沙岗乡的淫威还在,他出面要搞厂子,什么关关卡卡的,还不都顺顺当当地过去?
金柱听明 ...
马小乐晃了晃身子,拿手摸了下鼻头,深思考的样子,“庄书记,说了你可能要生气。”
“哎哟,年轻人咋这啰嗦的,没点魄力!”庄重信皱起了脸,“快说吧!”
“冯义善说你是软蛋子!”马小乐见时机成熟,脱口而出。
“什么!”庄重信猛地一巴掌击在桌子上,“狗日的冯义善,我操他老娘!”
马小乐此时已经是服帖地站在一旁, ...
一件事是办厂,金柱已经开展了,不过缺少资金,其实也谈不上资金,万儿八千的就搞起来,可是这万儿八千对他和金柱来说,那可是砸锅卖铁也凑不上的,所以回村去想和刘长喜商量下,让刘长喜用村里的力量支持一下。
另外一件事,可大可小,就是顺便回村证实下,他马小乐没有失利。因为前几天小南庄村有人来办事,看到马小乐坐在传达室里,到里面一问,说是被贬了,结果回去就讲开了,搞得 ...
说完了话,马小乐就来到村街。庄重信的司机老李,早已开车来等他多时。
上车后,马小乐挥了挥手,村部大门口挥起了一片手。这趟回来,他觉得心情很沉重,没有像以前回来那样轻松快乐。
车子在颠簸的泥土路上快速行进,马小乐说别那么快。
司机老李终于说话了:“我,我也没办法啊,庄书记说了,要抓紧每一秒赶回去。”
当车 ...
在食堂门口,马小乐碰到了吉远华,要是算老账,马小乐想捏死他,不过想想做事得用脑子,莽撞地去死掐,那没大出息,即便是死掐,那也得背后里下手。
“吉主任,春光满面哪,事情做得到家,心里头爽快吧?”马小乐用一种挑衅而又不屑的眼神看着吉远华。
吉远华能听得出马小乐的话中音,不过他也蛮不在乎,心想你马小乐已经不是以前的马小乐了,以前有冯义善那么器重 ...
庄重信听后哈哈一笑,“好,小马,你能对我说,说明你是信任我的,这很好!”说着,他舒展了下胳膊,“不过你别分心多了,党委这边的事情才是你的重头戏!”
“庄书记你放心,我知道哪边的担子重!”
“嗯,那就好。”庄重信点点头,“不过我也希望你的编织厂能红火起来,把咱乡里的那个厂子给搞垮了!现在冯义善不是把乡编织厂给那吉远华了么,你整垮了他!给冯义 ...
毕业散伙的当天中午,班级聚餐,三十多个人,三桌酒席,在榆宁大酒店。酒桌上,马小乐自感出身不高,来自乡镇里的就区区几人,其他全是县里各机关部门和事业单位的,底气足,说话的声音都特别响亮。
马小乐没有像众人一样,端着酒杯四处出击,他只是在自己的酒桌上挨个喝了,不过也不算寂寞,葛荣荣就坐在他身旁,一直都说个不停,还要他不管啥时来县城,有事没事的都可以去看看她。他 ...
捻着两个指头,轻轻地撮着。
再轻也没用,已经霉透了,撮到最后,还只是捻着两指头霉丝子。
“唉!”马小乐的叹气声里有无尽的懊悔,悔到眼角都渗出了泪珠子,哗哗地往下淌。
都说男人有泪不轻弹,只因未到伤心处,看来马小乐为阿黄的这点鞭,的确是伤心到家了。
眼泪再怎么流,也有收住的时候。几分钟后,马小乐擦了擦眼角 ...
庄重信一听这话,点了点头,“行,你小子有志气!我还正要跟你说呢,冯义善最近比较得意,听说他让吉远华搞了个啥烟草种植,经济效益不错,势头很猛,咱这党委口的也不能落后,也得想想法子,不行弄个果树栽培啥的,可不能一声不吭的,尽让他冯义善出风头了!”
“栽啥果树啊!”马小乐眯起了眼睛,“咱乡里也不是没有过,你看那以前,栽了苹果,刚结了果子,苹果不值钱了,砍掉,再种 ...
这句话,就像是平地一声雷,春天的,惊苏了马小乐的心地,他立刻把身子前倾到最大限度,几乎和关飞贴着了脸,“关飞,你说!”
“等等找个地说,我得把事情给你讲清楚了。”关飞表情严正。
这时,老李进来了,腋窝里夹着个塑料袋,坐下后,把袋子递给了马小乐。
马小乐也不讲究,直接给了关飞,“刚才老李说看你挺喜欢抽烟,刚好车里有两条,我让他给你拿来了。”< ...
马小乐顿时明白,这女人绝对和张秀花一个德性,那性儿特强,估计是见了男人顺眼就想事儿。不过也好,这样的女人好应付,知道需求就好。女人,可怕就怕在不知道她想要啥。
“我想肯定是见着母驴了。”马小乐笑嘻嘻地说,他知道怎么和**人对话。
“咯咯……”沈绚娜笑不露齿,是用手捂着的,“谁说的,没准那也是头母驴呢?”
“呵呵。”马小乐咧嘴一笑,“那就是见 ...
马小乐早就知道葛荣荣喜欢他,看到这样的场景当然会醋意大发。虽然他没把葛荣荣当成啥发展对象,不过觉得也有必要跟她解释一下,万一要是哪次同学聚会啥的,她一通乱说,那可没好面子。
花了五分钟时间,马小乐从始至终,一五一十,把情况彻底说了。葛荣荣对他的解释将信将疑。马小乐说如果不信的话,就跟他到关飞那里对证一下,看看他说得是不是真的。葛荣荣见马小乐这么坚决,不怎么怀疑了,倒是对关飞感 ...
下午,马小乐陪着贾专家,带着一帮人,把农机站东北角收拾起来。贾专家拿着根树枝,在地上比划着,熔炉安放槽沟挖弄,还有冷水池的摆布,一切都排弄好了,一声令下,铁锨镐头一起上。
安放熔炉的地方挖得很深很大,“到时主要用电,不过还得辅助炭烧,深点大点,还要砌个厚点的砖墙体。”贾专家很严肃,显得很有权威,“电的问题要搞好,要专门的动力电,有么?”
“没问题。”马小乐 ...
“吉,吉副乡长找我了!”老刘气喘吁吁地说道。
“啥?”马小乐耳朵一歪,“吉副乡长?”
“是的啊!”
“谁啊?”马小乐又皱起了眉头。
“吉远华呗!”老刘似乎很不理解马小乐的反应。
“哦。”马小乐点了点头,“你说吉远华啊,说名字得了呗,还吉副乡长!”
不怪马小乐反应不过来,在他心里,从来就没 ...
不一会,门开了,冯义善衣着整齐地站到了门口,四下看了看,回头道:“吴主任,你刚才汇报的全乡计生情况,我已经明白了。”
话音一落,吴仪红从冯义善身后闪了出来,“那好,冯乡长,我走了,以后有情况再及时汇报。”说完,“咔咔”地踏着小皮鞋抛开。
吉远华就跟没看见一样,目不斜视,对冯义善道:“冯乡长,你看咱们是不是立马动手?”
“进来说话。”冯义善招 ...
地条钢场地上,已经冷清了许多,只有七八个工人在忙活,其余的几人在一旁收拾着,准备回家去,脸上的表情恋恋不舍。难怪他们恋恋不舍,本来在家里种地,一年忙下来,起早贪黑顶风冒雨晒太阳,收入也就是一两千块,而搞这地条钢,一个月下来就是七八大百,两个月下来,就差不多够种一年的庄稼赚的了。
马小乐的再次到来,工人们都眼巴巴地望着他,希望能听到些好消息。
可这次消息更差, ...
焦躁的等待,实在是太漫长,葛荣荣急得满头大汗。当马小乐的身影出现在视线里的时候,她真像是见着了救世如来佛祖。
“马小乐!”葛荣荣挥着光溜溜的右膀子,“我在这里!”
马小乐和关飞抬头一看,呵呵地笑了起来。
“马小乐,我就不打扰你们谈事了,有啥需要尽管找我,我先走了。”关飞转身飞快地离开,留下一串狂妄的大笑。
马小乐也不理会, ...
当马小乐和葛荣荣出现在关飞面前时,关飞看着马小乐亲昵地搂着葛荣荣的膀子,抬手揉了揉眼,“真了,真了,还就成真了!”
“关飞,今天的事我也就不多说了,中午你看着办吧!”葛荣荣抱着膀子,轻蔑地看着关飞。
关飞听完哈哈大笑起来,“小意思,小意思!”
说完,起身带着马小乐葛荣荣下楼。司机老李在车里等着,旋即拉了他们往榆宁大酒店驶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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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李一般不说话,说出去的话都比较有道理。
马小乐看着老李点了点头,转身问金柱,“现在炼出的地条钢有多少?”
“听工人们说,这两天他们往死里干,估计起码得有三十多吨!”金柱肯定地说。
“娘的,那可不行!”马小乐只摇头,“好家伙,让他们给没收了,起码五六万块钱就打水漂了!”
马小乐的话音刚落,地条钢厂那边的一个工人惊慌失措地跑 ...
刁建光和秦风带着人灰溜溜地走了,憋着一肚子气。
“下次就是捞不到啥东西,也得来一趟狠的,要不太憋屈了!”刁建光发狠地说道,“乡党委政府,就没一个人出来说话,让那姓金的狗东西把我们给弄得灰头土脸!”
“也是,蒸不到馒头也得争口气!”秦风道,“一个乡镇的小老板头子,把我们弄成这样,谁能受得了这口气!”
一路上刁建光和秦风一言一语地发着牢骚。< ...
又是一通豪饮,个个犯着迷糊,才拍桌子准备散场。
酒席结束,人散去。
马小乐很畅快地送走了刁建光和秦风,道:“老李,你说这帮鬼,还稽查呢!现在啥事也没了,而且还能继续干上几天!”
“社会就这样,有权不用,过期作废。”老李嘿嘿直笑,“马主任,今晚还回去不?”
“回去个屁,现在风平浪静,也该好好歇歇了。”马小乐坐在车里,伸着懒腰 ...
敲门时马小乐心里挺紧张,就这么上门来找关飞,是不是有点唐突,万一他不在这里怎么办?不管怎样,来都来了,得试试。
门开了,没有人出来,只飘出一个声音,“小心肝,你可来了!”沈绚娜开门后并没有看门外,转身就走了回去,“小飞,买到了么,我肚子饿坏了!”
马小乐一下呆住,不过转念一想就明白了过来,关飞肯定是在这儿,只不过出来买吃的还没回来,而沈绚娜却误把他当成是关飞 ...
“走的不是你。”沈绚娜这句话,深深刺疼了沈绚丽,她咬了咬嘴唇,道:“好,那我走,走的应该是我!”
说完,沈绚丽甩起了手,大步向外走。
马小乐正站在门口,觉得这事怎么都和关飞有关,也不能太置之度外,便伸手拦了下,“别激动,有话好好说,你这么一走事情就僵了,你想想,你来这里不就是劝服你姐姐的么?”
这话没起丝毫作用,沈绚丽站定了,斜着眼冷冷地道 ...
“你,你要干什么?”沈绚丽缩了下身子,电梯里就她和马小乐。
马小乐看看沈绚丽,知道她误会了,不过想刚好小小地捉弄她一下,“当然是上去喽。”
“上去干啥?”
“进房间。”
“不行!”沈绚丽道,“你不能进去!”
“凭啥不让我进去?”马小乐挑着眉毛,乐呵呵地看着沈绚丽,“这回我还就进定了,而且进去就脱衣服,脱得 ...
马小乐看着胖民警,觉得最终事情还是要坏在他手里,真想扑上去逮着一顿乱打,出口恶气。不过,如果动了手,麻烦肯定就大了。
还有没有别的办法呢,马小乐想到了以前城管局那个副局长周正,可惜的是他犯了事,要不打电话找找他,可能万事大吉。
“还磨蹭什么,赶紧走,认了错交个罚款就算了,要是再磨蹭,关你们半个月也白关!”胖民警瞪着眼说。
“钱,又是钱。”沈 ...
就这样,胖民警被搀着离开了榆宁大酒店,到医院去查看。
马小乐跟沈绚丽交待了一声,也跟着一起过去。不到一分钟,他又急匆匆折了回来。
沈绚丽问怎么回事,马小乐支吾着问她有没有钱,他身上是没有多少了。沈绚丽毫不犹豫,从包里拿出五千元,说不够她还有卡,可以再取。马小乐说够了够了,应该用不了那么多。
检查结果还不算严重,肋骨没断,但严重挫伤。马小乐摸 ...
“跟我来下!”米婷对马小乐招呼了一下,然后目不斜视地进了旁边的会议室。
马小乐赶紧跟了进去,很乖巧。
“门!”米婷指指开着的门。
马小乐赶紧回身关了,心想啥事得占个先机,不如先把事情说了,“米,米婷,实在不好意思,给你添麻烦了,谢谢你还记得有我这么个同学!”
“当然我记得你!”米婷气呼呼地说。
“哎呀,那 ...
马小乐怔怔地看着沈绚丽的背影,捏着号码纸条,突然间有了点伤感。
叹了口气,马小乐装起纸条,躺在床上闭目养神,他想等沈绚丽走远了再退房回去。
没过五分钟,“砰砰”的敲门声突然响起,马小乐一惊,以为是沈绚丽又回来了,不过想想可能性不大,觉得应该是老李。
开门一看,出乎意料,竟然是葛荣荣!
“葛……”马小乐刚要惊呼葛荣荣,就被她 ...
吉远华下了办公楼,往平房区的计生办走去。
办公室只有吴仪红一个人在,在稀里哗啦地翻弄着抽屉。吉远华没敲门,直接进去,一开口说话把吴仪红吓了一跳,她猛地一惊,“砰”地一声关上了抽屉。吉远华看到了抽屉里好像尽是些套套,各种各样的,估计是免费发放的,被吴仪红拿了些私藏起来。
“吉乡长,有啥事不?”吴仪红站起身来,笑吟吟地看着吉远华。
吉远华瞧着吴 ...
马小乐明白关飞的话意,这段时间,葛荣荣热情很高,几次打电话约他去县里玩。他总是说太忙,葛荣荣就说那她到沙岗乡去看他,他也说忙,抽不开身,等等再说。结果一等无音讯,葛荣荣就也没再打电话过来,马小乐知道,葛荣荣生气了。
马小乐不想谈起葛荣荣,就岔了话题,告诉关飞赶紧打听一下相关法规,然后举报一下他们乡里的私烤烟叶。
“哈哈,小子,我就说嘛,你不可能让我单单打听, ...
吉远华开始动摇了,他想走自己的官坦大道,不想跟在冯义善后头没出息地在乡里乱斗一气。当然,这个想法还不能跟冯义善说,要不他不高兴,也是件麻烦事。
庄重信也再盘算着自己的事,总觉着得罪了吉远华不是件好事。再想想自己和吉远华又没有直接的冲突,一切还可以抹平,所以,只要碰到了他,就和颜悦色地打着招呼,还暗示性地说,年轻人眼光要放长远,不能被别人给牵引了,只盯着脚下看,那可爬不高啊。< ...
路上,米婷稍稍打开了话匣子,“马小乐,你在乡里头应该算是突出的吧,难道没人给你介绍对象?”
“没,就是介绍了我也不要啊。”马小乐喜得直颠脑袋,用异样的眼光看着米婷,“我心里不是有人了么!”
米婷扭头看着马小乐,“骗子!”
“没骗!”
“没骗就出鬼了!”米婷道,“假如要不是上次派出所的事情,难道你还不娶了?”
...
马小乐看着关飞,老半天才探身说了一句,“关飞,你小子在咒我是吧?”
“没没没!”关飞连连摆手,“我也是为自己考虑,虽然在企业联合会,但我现在搞得那些个小工程,都和一些局单位挂钩,还有一些要害部门,少不了要走动关系,那个钱出出进进也不是个小数目,我担心万一哪天进贡过的人中有出事的,把我给抖落出来,那我也要被牵累,要是没有个照应,还真猜不着会发生啥事!”说到这里,关飞端起茶杯灌了 ...
找冯义善之前,马小乐和庄重信打了个招呼,他怕万一哪天冯义善要是使坏的话,对庄重信说他偷偷去献好,那就是对庄重信的不忠,弄不好丢了芝麻又丢了西瓜,两手空。
马小乐很诚恳地把要找冯义善的原因分析给庄重信听了,庄重信点点头,说行,还说其实他也不想和冯义善搞对立,费心费脑的,也没啥乐趣。庄重信还说,不过都和冯义善对立了这么多年,双方的积怨太深,不可能真的言归于好携手共进,顶多也就是像 ...
“哎哟哎哟!”杜小倩哪里能受得住马小乐亢奋之下的大力爪,顿时就软着身子朝马小乐怀里钻,不由自主。
“嘿嘿……”霍爱枝低着头笑了,“大白天的就钻了……”
杜小倩听得羞红了脸,早已放手的马小乐笑呵呵地对霍爱枝道,“大姐,没事经常给庄书记汇报汇报去,在这儿干说有啥意思呢。”
“嗨呀,马主任你看你,说啥了呢!”霍爱枝没用起来,坐在椅子上就扭捏了起来 ...
静静地,两人就这样站立拥着。沈绚丽没有多动,马小乐也没动,他觉得沈绚丽好像很紧张,该给她个时间来适应。
“沈姐姐,我们去坐会好么?”几分钟后,马小乐站得有些不自在,附在沈绚丽的耳边小声说。
沈绚丽点点头,下巴磕着马小乐的胸膛,让他感到了一波一波的冲击。
没分开,来到床前坐了,马小乐选了个舒适的动作,沈绚丽很伊人地躺在他的怀里。他看了看床头明 ...
沈绚丽要走了,马小乐理所当然地把她送到了县里。不过沈绚丽依依不舍的眼神让马小乐不能就此打住,他和老李又把沈绚丽和同来的行家送到了市里。沈绚丽在那里上火车,然后直达目的地。
到了火车站,在广场上站定。
分别就在眼前,马小乐突然有了种舍不得的感觉,看看沈绚丽,她的眼里始终有依依不舍的目光。
“沈姐姐,说真的,我还舍不得你走了呢。”马小乐笑了笑, ...
这丝毫逃不过葛荣荣的眼睛,她赶紧又拿起毕业班的全体合影照说,“瞧,马小乐跟这个女同学好,好像他们正在谈呢,不过我也不确信,因为跟他们几乎没啥联系。”
吉远华听了这话,接过照片仔细看了,发觉马小乐扶着人家的肩膀,两人还都笑得那么开心,也就相信了。“那女同学是哪个单位的?”吉远华问。
“公安局的,在宣传科。”葛荣荣松了口气,“叫米婷。”
“米婷 ...
庄重信也是两手抓瞎,不知所措。“小马,这事交给你全权负责,你尽力就是了,不管结果如何,我都不怪你!”庄重信拍拍马小乐的肩膀,“要充分发挥你的能力,争取像上次地条钢一样,扛过去!”
马小乐出了庄重信的办公室,心里直骂:娘的,说起来容易,这次八成是扛不过去,记者都来了,到时在报纸上一点名批评,那还不丢尽了脸。
想到这里,马小乐打了个冷战,意识到问题不只是关闭炼焦 ...
马小乐刚想让金柱派人去小南庄村去,旁边的一个稽查人员没眼色地说了起来,“这算什么事,我看是他们沙岗乡故意的,弄个小虾兵蟹将来,真是一帮烂摊子!”
这话可不一般,马小乐听得气血翻涌,“你说啥?”他向前走了两步,“你刚才说啥了?再说一遍?”
那个稽查人员还就真是没有半点眼色,或者说被将了一军不得不招架,把刚才说的又重复了一遍。可是他就没发现,金柱也跟着走了过来。 ...
和米婷通过话,马小乐心里有了底,现在唯一担心的就是县报的那个叫姚婧的记者,不过也没啥,即使她不听劝,只要范枣妮找到她部门的领导,估计也还行得通,即便再不行,那范枣妮的公公不是宣传部的啥领导么,让他出来说话,估计县报的一把手也得听从。
可是,马小乐不放心的是,范枣妮会不会帮他呢。自打范枣妮出去上学就没怎么联系,而且去吃喜酒那天还在茅厕里发生了那点事,好在后来又去过她家见过一次, ...
听了庄重信的话,马小乐直摆手,心想这家伙还有点能耐,竟然说到了他心里去,“不不不,庄书记,瞧你说哪儿去了!”
“你不这么认为就好。”庄重信道,“人家都是不管怎样,当官就要摆谱,要不就会被说没谱。刚才我也说了,在你面前就无所谓了,就因为你那狗鞭酒,让我重振雄风,可以说是救了我下半身,也救了我下半生,你说,我在你面前还白什么谱呢?”
“庄书记,你的这些话真是让我 ...
这个问题一跑到脑子里,马小乐一点都提不起精神来,他觉得刚才的高兴,是极其可悲和好笑的。
抬头看看院墙边上的大柳树,无力耷拉下来的柳条在风里轻轻地晃着,没一点生气。再抬头看看大院里的旗杆,上面的国旗已经退色不少,边角已经发白,皱巴巴地缩在一起,不为风所动。
“孙师傅!”马小乐扯开嗓子对这传达室喊了起来,“孙师傅,过来下!”
老孙正在午睡呢,猛 ...
天色已经暗了下来,这个电话时间可不短。
离开办公楼,直接去食堂,刚走到半路,恰好庄重信从后院拱门里走了出来,一脸的惬意。
“庄书记,气色不错啊,看来下午霍爱枝是出力了!”马小乐和庄重信私下里也不拘束。
“嘿嘿,那是了,不过我也没偷懒,也挺卖力。”庄重信边说边扭头看看四周。
“放心吧,没人,我都看了。”马小乐笑道,“要不我不 ...
这条路,马小乐所始料未及。
大概两个星期后,范枣妮打电话过来,告诉马小乐她第二天回老家。马小乐没有忘记答应过范枣妮的事情,说好,他明天就会家,专门伺候。
“伺候你个大头!”范枣妮呵呵笑起来,“我咋听了这个词特别扭的,我七老八十了么?”
“呵呵,枣妮,伺候这词也不是说就指伺候老人的,男女间也可以说!”马小乐的话,让他自己都觉得太不正经。<br ...
“吉主任,你说那狗日的马小乐也太不是东西了!”电话拨过去,冯义善很恼怒地对吉远华说。
“怎么了?”吉远华一惊,以为马小乐放出了什么话。说实在的,吉远华也不是没有怕头,他怕马小乐豁出去了跟他鱼死网破。这一点,他打心底里发怵。
“那小子含沙射影,诅咒你!”冯义善说完,觉得不太到位,又补充了句,“当然,还有我。”
“哦,这个事啊。”吉远华放心了, ...
“个臭小子,看把你美的!”马长根说着,把烟拆开了,“咱儿子孝顺的烟,得好好抽一根。”
“来,爹,先抽根这个!”马小乐掏出了大中华,“国家领导人都抽这个!”
“哎呀。”马长根小心翼翼地接过烟,仔细看了看,“好像也没啥特殊的地方,就平常的过滤嘴嘛,多少钱呐?”
“两三块钱。”马小乐自己也点了一根,笑眯眯地看着马长根。
“两三块 ...
面对范枣妮的这个问题,马小乐的眼睛一下呈圆形瞪着,“枣妮,你,你问得啥问题哦,这个也上报纸?”
“呵呵,这还不是采访,是预热,先打开你话匣子。”范枣妮轻轻地笑道,“要老老实实认认真真地回答。”
“我……”马小乐嘴巴咧了咧嘴,“你,你这问题也太有点离谱了。”说完这话,他平静了下来,再歪眼看看范枣妮的样,顿时浑身起了热劲,心想你范枣妮既然这么不讲究,难道还怕了你 ...
“谁说我就喜欢大龄的?”马小乐嘿嘿一笑,瞄着范枣妮道:“你不是小么?那我咋也喜欢你?”
“瞎说个啥啊。”范枣妮笑了笑,轻叹了一下,又用数落的口气说道,“唉,你说你马小乐,好歹也是个乡党委办主任,脑袋瓜子也算是活络,咋就经不起考验呢,就我一句不采访了,你啥都说了?幸亏现在是和平年代,要不你指定了是特等大汉奸。”
马小乐看着范枣妮有些露出狡黠微笑的脸,直想朝她脸 ...
天上有月牙儿,一点点光亮。
马小乐抬眼瞧着范枣妮的脸,朦朦胧胧,他想狠狠地捏吧几下。这想法刚落下,就感到腰上有个东西在动,正寻思着是怎么回事,就感到一阵疼了。
范枣妮在拧他。
马小乐也不好意思叫,但疼转变为痛的时候,还是忍不住兮兮啊啊地呼了几声。
“马主任,你怎么了,喝多了想吐?”顾美玉说话了,满嘴酒气。
...
马小乐瞧着范枣妮撅起的嘴巴,一股冲动涌起,忍不住伸手把她揽了过来。
范枣妮也不推搡,顺滑过来,只是嘴里嘟嘟着,“马小乐,这可是大白天呐……”
“拉上窗帘天还白么!”马小乐伸手扯开了窗帘,屋子里顿时暗了下来。
“那也不行,家里还有人呢。”范枣妮的热息扑打在马小乐的心窝窝上,痒痒的撩情拨意,让人不可按捺。
“来人再说来人的话! ...
“深仇大恨好像没有吧。”马小乐道,“以前工作上的正常摩擦积怨也是正常的,要说深仇大恨,估计他还没意识到呢。”
“没意识到?”
“对,没意识到。”马小乐嘿嘿一笑,扭头看看周围,都出去了,办公室里就他一人,“要是他知道我和你的那些事,估计他能气得口吐鲜血!”他小声道。
“绝对不能让他知道!”葛荣荣道,“要不他肯定能气死过去。”
...
马小乐说盈利不再二十万以下,也不是说大话,因为编织厂本身的确有不错的收益,再加上庄重信答应的拨款充数,肯定能超过二十万。
“呵,还真看不出来你马小乐,确实有两下子么!”范枣妮呵呵地说道,“行,还有上升的空间!”
“啥上升的空间啊,我不出事就好了,你一定得把编织厂这事给写进报道里!越快越好!”马小乐督促着,他心里明白着呢,只要报道一出来,事实就摆在那儿了,吉远 ...
郑平安觉得应该和周生强商量商量,毕竟这榆宁县他是县委书记,一把手,但好在他们的关系还不错,平时有啥事还都能相互沟通一下。
像周生强和郑平安这样党政两派能真正交流的,比较可贵,这一点,原因有二:一是源于县委书记周生强的性格。此人是个直肠子,说话不拐弯,做事不搞背后动作,正是这样的性格,让郑平安和他算是能得以坦诚相待;二是源于周生强和郑平安的年龄。他们两人年龄都五十多岁了,这一届 ...
让马小乐到那个部门,郑平安也拿不准,便道:“要不要再开个常委会研究下?”
“我看没有那个必要了。”周生强道,“这也不是什么大事,要是换作别人,或许根本就不会考虑这么多,我们不是还想干点实事么,要善于用人,把人才用到位!”
“既然这样,依我看不如让他到农林局去。”郑平安道,“让他去农林局去做局长助理,他对农村农业很熟悉么,就让他搞熟悉的领域,成功的几率要大一些 ...
宁淑凤没有拒绝。马小乐请她在一家湘菜馆的小包间里坐了下来。宁淑凤好像比较喜欢谈心,可能是因为平日里没什么人可倾诉。马小乐知道,在宁淑凤面前,应该做一个很好的倾听者。他知道该怎么做,所以宁淑凤讲话时,他不断地望着她的眼睛,还时不时插上一两句,搞得宁淑凤像个漏嘴子一样,整晚都说个不停。
但是男女之间的谈话实在是逃脱不了一个话题:情感。
虽然宁淑凤和马小乐年龄上有 ...
范枣妮的这番话,让米婷很高兴,从县局到市局,那是一个飞越!在榆宁县,管辖的也就是二十几个乡镇,而到了市局,那可是四县四区的大地盘!
而马小乐呢,简直如五雷轰顶!自己费尽了九牛二虎之力,好不容易马上要从沙岗乡爬到榆宁县了,才刚能够着米婷的脚后跟,还没来得及发力呢,没想到范枣妮又出了个馊主意,要把她整到市里去!
“哎呀,那可真是太好了!”米婷有点欢呼雀跃了,“不 ...
提起沈绚丽,马小乐陷入了沉思,不知道上次分手后她过得怎么样。对于沈绚丽,他有种说不出的感觉,感觉很近,又很遥远。
“我跟她还能有啥?不就是帮我们乡里搞了个土法炼焦么。”马小乐尽量轻描淡写。
“说得轻巧!”关飞觉得是可以抓主动权的时候了,点了支烟坐在床边翘起小腿,“人家沈绚娜跟我说了,那沈绚丽回去就跟变了个人似的,躁动!”
“躁动?”
...
啥文件这么大作用?原来是市编制办的紧急通知,大意就是全市开始整顿缩减编制,即日起不准扩编,已有编制统计上报,凡有空编一律收回。
马小乐的农林局副局长一职,就属于增编。
“我找县编制办商量商量,应该有回旋的余地。”岳进鸣找马小乐谈话,“别担心,你的编制应该不是问题!”
得了这话,马小乐坦然了许多。“岳部长,沙岗乡那边的工作我已经完全交接了,您 ...
隆重的欢迎仪式结束后,是隆重的宴会。但马小乐食之无味,他始终被一个问题困扰着,如何能确保在教育局的这段时间平安无事。他深知,吉远华在里面起到至关重要的作用。
为了把危险降低到最小系数,马小乐决定从最直接的下手,找吉远华。没办法,这年头就得套近乎,虽然他很不喜欢吉远华,但这个时候需要拉拉关系,如果吉远华能接受他的示好,那汪连生是不会对他怎么样的。
吉远华新婚蜜 ...
走出酒店,相互握手道别。马小乐特意走到吉远华跟前,说真是巧了,没想到还能成为汪局长的手下。
“哎呀,还真是,其实我应该请客为你道贺一下的!”吉远华笑容可掬,和马小乐握着手,“你看,你调到县里来做局长,不是很值得庆贺么!那同时也说明咱沙岗乡是出人才的!”
“呵呵,被吉主任这么一夸还真是高兴!”马小乐晃着吉远华的手,“还希望吉主任在你舅舅汪局长面前,多替我说说话 ...
二十分钟后,马小乐和关飞分坐两辆警车被带到了县公安局。
马小乐确实很配合,虽然他一肚子怒火,但他知道,这个时候发怒并不见得是个好事情,得耐心点。况且,还有米婷呢,怎么说也有个策应,不过不巧的是,米婷刚到市局就被安排去省厅参加什么公安系统宣传学习了,半个月。
和马小乐相比,关飞一点都按捺不住,“唉,我说,这是怎么回事啊,你们警察就这样随便抓人?”他被直接带进了 ...
和关飞不同,马小乐已经是出奇地镇定。在甄有为走后,他就开始盘算离开公安局后该怎么办。他知道,在没有证据的情况下,公安部门只能对他们作十二小时以内的传唤。但是他也分析了,情况对他们很不利,具体地说,应该是对关飞很不利:首先,教育局的门卫可以证明,关飞是单独进出教育局北办公楼的;其次,教育局打扫卫生的物管大姐可以证明,是亲眼看到关飞一个人在财务科办公室里翻腾的。
马小乐清楚,就这 ...
下午快五点钟的时候,一辆黑色帕萨特轿车停在了江蔓香家楼下。身着便衣的甄有为和闫波看到一位打扮颇入时的女人从车里钻了出来。
没错,这个女人就是江蔓香,在教育局财务科,他看到过江蔓香工作牌上的照片。
江蔓香从车里出来,很谨慎,但面带笑容,举动里还带着点暧昧。
甄有为看清了,那辆轿车的车牌号的数字是“22122”,有点来头。榆宁县,以“2”开头的 ...
甄有为彷徨了,他觉得目前可以左右一下案情的发展趋向,但是,他有些举棋不定。
“走一步看一步吧。”甄有为叹着气自语着,“很多时候,人算远不如天算。”
第二天,甄有为一到单位,闫波就问:“甄队,昨天又去教育局怎么样,有没有什么新收获?”
“没有,新收获哪有那么容易。”甄有为答道,“不过我相信,这案子肯定会在短期内告破的。”说完,撇下闫波埋头走进 ...
贺红梅在车门上一顿猛磕之后,压了点毒瘾,安静了点。
“红梅。”甄有为从包里拿出一万块钱,这是一家夜总会老板刚昨天刚送给他的关照费,还没来得及存入小金库,“这钱你先拿着,等我慢慢帮你想办法,我要把你重新救出来做人!”
“甄大哥,你真是太好了!”贺红梅两手捧着钱哭泣着。
“好了,你先应付着。”甄有为道,“记住,别跟那个骗你吸毒的人说起我,要不你 ...
马小乐决定去看望关飞,第二天到了拘留所。
“兄弟,我就知道你会来的!”关飞极其憔悴,他绝望的眼神中带着希望,“你知道的,我什么都没做!”
这让马小乐一阵难过,他很有感触地说道:“放心吧,我会想办法!”
“兄弟,你要快点!”关飞道,“从昨天开始他们就不给我睡觉了,非要我交待作案情节不可。”
“你交待了?”
...
门大开。
马小乐和沈绚丽一下冲了进去。
“关上门!”马小乐话音一落,沈绚娜“啪”地一声关了门,还上了保险。
金柱不用再发话,早已饿虎扑羊般把汪连生按在了床上。
“哎哟,轻点轻点,我这把老骨头是经不起折腾。”汪连生一脸痛苦状。
马小乐闲庭信步般走了个来回,“哟,汪局长,江会计呢?”
刚说完 ...
“嗯,你说,我想听听。”周生强微微点头,看着岳进鸣。
“马小乐这样架着,不上不下,确实是够难为他的。”岳进鸣道,“不如先给他安排个停薪留职,我们再暗中周旋一下,让他到个好企业去呆一呆,算是下海经商,让他得点实惠,平衡一下心理,然后我们再找个机会把他弄回来,事情不就好办多了?”
“嗯,是个办法。”周生强点头同意,“你去安排吧,回头我跟平安县长沟通下,也就不用开 ...
这么一问,米婷还真觉得刚才的女人有点面熟,不过她不想搭理马小乐。
“你忘了么,就是那次我在榆宁大酒店闹误会的那个女人。”马小乐道。
“她!”米婷想起来了,就是那个要以自己是初女身来证明清白的女商人,“怎么又是她?马小乐,你搞什么鬼!”
“哎唷,米婷,要说这世界上还真是无巧不在呐!”马小乐见有所转机,立刻说到,“你知道关飞靠了个女大款么?”< ...
早晨醒来时,太阳已经爬得老高。
阳光明晃晃的,透过薄薄的纱窗帘子,照到马小乐脸上依旧有点刺眼。
“狗日的关飞,懒得生蛆啊,早就让他换个厚点的窗帘!”马小乐很困,拉过被角盖住头。昨晚睡得太晚,和沈绚丽两人像木乃伊一样缩在沙发里谈心,到夜里三点多才爬到床上。
同睡一床,相安无事。
想起沈绚丽还在旁边,马小乐伸手摸摸,没人。<b ...
马小乐抬头一望,一个很敦实的女人正风风火火地朝门口走来,一脸怒气。
“岳部长的胖女人?”马小乐疑惑地看着门卫。
“他老婆!”门卫小心说道,“可厉害着呢,我第一次碰到她让她签字登记,结果她一巴掌抽在了我脸上!”
“好家伙,那可真是厉害着呢!”马小乐说完,正琢磨岳部长怎么能受得了的时候,门卫又说道:“难怪岳部长和干部科那女人关系不错,整天对着这 ...
感觉是劫后余生的岳进鸣,点了支烟稳稳神,来到厕所。
“小马,人呢?”岳进鸣在男厕所门口问。
“岳部长,你老婆走了?”马小乐很吃力地问道。
“走了。”岳进鸣一听,不由地呵呵笑了,“怎么,还真是便秘啊,别太用力,容易脱肛呢。”
“啥啊岳部长!”马小乐说完,推开厕门走了出来。
“你把小刘藏哪儿了?”岳进鸣不解地 ...
和米婷道别,马小乐回到关飞的住处。
门放不开,里面被反锁了。敲了好一阵子,门才开,关飞仍旧是一脸倦意。
“你小子悠着点,别精尽而亡!”马小乐探头朝里看着,压着嗓子小声道,“家伙累坏了可没得修啊!”
“哪里的事,没干多少活,就聊天说话了,耽误了睡觉。”关飞不屑地摆摆手,朝南面的卧室指指,“瞧,她还在睡着。”
“早说啊你。”马 ...
不见了也好,省得回答为什么要刺中指。马小乐掏出电话本,翻出了范枣妮的联系电话。
范枣妮对马小乐的事情还无从知晓,打电话是因为米婷的事情。原来范枣妮回来后,《警方》的一个编辑告诉她,说前段时间她介绍进来的米婷回去了。范枣妮问有没有啥原因,编辑说没有,一切都很突然。
马小乐把米婷的情况说了,还希望范枣妮不要介意,毕竟没有和她打到招呼,因为她出差在外。
<b ...
“你买手机了?”米婷起伏着胸膛,大口地喘着气问。
“关飞下午刚买给我的。”马小乐掏出手机,“他说是补偿我一下,说前段时间要不是他去教育局找我,就不会有偷钱的事发生,我也不会这么早就离开教育局了。”说完,开始接电话。
电话是沈绚丽打来的,是沈绚娜告诉她马小乐有了手机。一切比较突然,好在马小乐比较镇定,说先别说了,正忙着,等回到住处再说。
“谁 ...
关飞说得一本正经,马小乐才感到似乎是有那么点不妥,不过他已经答应了岳进鸣了,总不能立马又改口吧。
“嗯,这么说还真是个失策!”马小乐说道,“不过我的话已经放出去了,怎么说也得坚持一段时间,实在受不了再说。”
“也是。”关飞道,“不过不管怎么样,你还是先想好退路,化工厂绝对不是你呆的地方。”
“行了,我那事不说。”马小乐开始收拾桌子,“边喝酒 ...
打岳进鸣不在办公室电话,没人接。搁在以前,马小乐第一反应就是他不在办公室,但现在马小不那么认为了,高不巧岳进鸣在和那干部科的小刘瞎混呢,没时间接电话。
直接去县委大院。
门卫一看马小乐,自然放行。马小乐问岳部长在不在,门卫说在,岳部长一般都在办公室。
马小乐心里一乐,径直上去敲门。这次敲门很平缓,伴着“岳部长,我是马小乐”的呼唤。
< ...
马小乐拧着脑袋,沿着县城大道一直往南。
“狗日的吉远华!”马小乐走了好长时间,依旧气息难平。
和葛荣荣已经好久没联系,自从她和吉远华结了婚,马小乐就再没找过她,虽然中间通过几次电话,但都没有传递什么信息。而且马小乐早就感觉到了,葛荣荣很有顾忌,似乎已经不敢做出什么出格的事情,上次喝酒的时候他就察觉出来了。
“这事还不能操之过急,得慢慢引导着 ...
过了会,宁淑凤来喊他,“快来帮下忙,把这鱼弄死!”
“哦,来了。”马小乐答应着,进了厨房。
宁淑凤正忙得高兴着呢,“来,把那盆里的黑鱼给我弄死,要不还不敢杀它呢,乱窜。”
“乱窜好啊,有活力!”马小乐嘿嘿一笑,弯腰捞起黑鱼,拿了把菜刀,用刀背狠狠地敲了下黑鱼脑壳。
黑鱼抽搐了几下,丫挺的便不动了。
“好了 ...
一阵沉默后,宁淑凤开了口,“要不今天就这样,走吧。我慢腾腾地走到单位时间也差不多,刚好理一下乱糟糟的心情。”
“嗯,行,那就这样。”马小乐站起身来,“那就走吧。”
“你,你还是先走一步的好。”宁淑凤道,“心虚了,和你一起出去没底气,你先走吧,我再稍微静一下。”
“哈哈。”马小乐笑了两声,“宁大姐,怎么跟没长大似的,光明正大地走出去,怕啥呢, ...
车子到了葛荣荣家小区大门口,马小乐下了车,进了小区就打电话给葛荣荣,说到了,问她家具体在什么地方。
葛荣荣很明白地告诉了他,并嘱咐他要小心点,最好别让人看到。
马小乐说他知道,会在意的。
往葛荣荣家行走的时候,马小乐越来越觉得有些不妥。虽然葛荣荣是吉远华的老婆,但通过葛荣荣来报复吉远华,马小乐还是觉得有些卑鄙了,或者说,如果他和葛荣荣没什么 ...
岳进鸣听了马小乐叙述,也是长叹一声。
“看来左家良是摽上吉远华了,他知道哦啊吉远华和宋光明是一个炕上的。”岳进鸣道,“都不把我这个组织部长放眼里了。”
“岳部长,你说左家良这畜生,要是我不在厂里干,能不能揍他个哭爹喊娘的?”马小乐实在是憋闷,吉远华的气还没受完呢,左家良又冒出来了,怎么能再忍得住?
“不在厂里干?”岳进鸣惊问道,“你想干什么 ...
摊主的笑让马小乐不理解,他把手伸到了范枣妮的腰上,边摩挲着边问:“笑啥?”马小乐边说边
“没笑啥。”摊主自顾低头烤肉串了,末了小声说了句:“瞧上去,她可不是你老婆呐。”
马小乐和范枣妮都听到了,相视一笑,也不回答。摊主咯咯直笑。马小乐和范枣妮也不介意,等了会拿着肉串走了。
“妮子!”马小乐贴着范枣妮的耳边,“你说那烤羊肉串的咋就看出来你不是 ...
金柱拎着烤鸭,放到鼻子底下闻了闻,咽了口酸唧唧的口水,“娘的,城里就是好!在乡里,有钱也吃不到这货儿!”
“城里好?”马小乐在前面听到了,回身对金柱道,“马上我带你到市里去混混!”
“嘿呀!马大,那可真是太好了!”金柱一步三个楼梯,“噌噌噌”蹿了上去,站到马小乐身边,“马大,啥时候?”
“就这两天了!”马小乐一脸豪气,“我的公司明天就好,然 ...
金柱正暴着个眼,“马大,这狗日的看来是皮松了,得给他好好紧紧!”说完,蹲下来抬手又要打。
“金柱,给左厂长留点面子,把他揍成个猪头也难看,你有啥招子就始出来吧。”马小乐掐死烟屁股,“让他喊我声爷再磕个头,我好早早回去洗个澡睡觉,有点累了。”
“做梦做梦!”左家良大叫着,“马小乐你个狗日的,今天要是让我喊爷磕头,我不姓左姓右!”
“咿!”金柱 ...
“那你想道哪儿?”马小乐道,“随便挑就是了,今天我高兴,到哪都成!”
“马大,我不挑地方,就是想单独行动下。”
“单独?”
“是,你记得以前你来卖蔬菜,我带你吃饭的那个小饭店么?”
马小乐皱了皱眉头,一下又放开了,指着金柱哈哈大笑,“金柱,你狗日的想那老板娘了是不?”
“嘿嘿,马大,我就是去瞅瞅。”金柱红 ...
十分钟后,马小乐敲开了宁淑凤家的门。
“来,马小乐,坐。”宁淑凤招呼着。
马小乐多少有点不自然,他一进门就想到了上次的事情。
“马小乐,上次问你要干啥,你还不告诉我,今天怎么想说了?”宁淑凤问。
“上次你问的时候确实还没啥消息,昨天刚决定。”马小乐盯着宁淑凤的眼。
宁淑凤看到马小乐眼里不一般的神色,心头一 ...
没错,范枣妮回家过了一宿就匆匆折回,而且还特意要在马小乐那里逗留逗留。
范枣妮的心思马小乐当然知道,很卖力,把范枣妮服侍得极为周到细致,懒洋洋地躺在床上无一处不满意。
末了,范枣妮要回市里的时候,马小乐说他的公司马上就能批下来。范枣妮说那好办,她回去就开始给他张罗,先联系个小项目搞搞,弄点周转资金。
“小乐,回去我再帮你先租个房子吧,得有个 ...
马小乐和范枣妮离开后,问她是怎么和万顺意认识的。范枣妮说他的公司在施工中出现过大纰漏,本来要曝光的,但没有,所以他心存感激。
“枣妮,我老感觉这万顺意不是实在人,有点奸。”马小乐道。
“有点奸?”范枣妮一笑,“那可不是一点,不过这很正常,搞这一行的都这样,奸诈歹毒,所以没有头脑的人是搞不了的。”
“枣妮,你这不是害我么!”马小乐嘿嘿一笑,“ ...
马小乐一听,立刻不做声,还是到派出所再说,省得白挨一顿打。
到了辖区派出所,马小乐老老实实地跟着办案民警来到接警室,“同志,这是个误会。”他小心翼翼地说。
“是不是误会以后再说,现在先做个记录。”民警面无表情。
“他是个大色狼!”一起跟进来作证的女孩说道,“还说自己是便衣呢!”
“便衣?”民警眉头一皱,对马小乐道:“你是便 ...
马小乐听了怅然起来,自语道:“唉,看来也找不到她了。”
“谁啊?”服务员看马小乐失落的样子,好奇地问道:“大哥看来很重情么,是不是以前对这里的那个女孩动心思了?”
“是啊。”
“呵呵,你不是说把人家给吓跑了吗?”
“不是一个人,是另外一个服务员。”
“哦,不过我可不明白,为何你把人给吓跑了呢?”
< ...
“对,就是这么个道理!”万顺意支起了身子,往办公桌上一趴,伸着头说道:“马总,你大小也有个公司,咱们就以场面上的方式称呼,不谈兄弟感情,你觉着这事能干就点个头,不能干咱再抽个时间谈其它项目。”
“万总你小看我了。”马小乐也一探身子,“我不是那种摇摆的人,再说万总你这么照顾,我哪能还不识抬举呢,这活我接了!”
“好!”万顺意站起身来,“等会让秘书拟个合同,利利 ...
听了魏东光的这番话,马小乐愣了又愣,他没想到魏东光一口气说了这么多,而且所说的这些,都让他感到素手无策。
马小乐离开了,和来时不一样,心情很低落。再踩着那些断瓦碎石,觉得特别硌脚。
出了拆迁区,没走十来米远,马小乐迎面碰上了万顺意几个人。
“万总,怎么有空到这里?”马小乐很奇怪万顺意的到来,他不情愿地笑着问。
“哦,来看看 ...
“那我教你吧。”范枣妮道,“怎么用电脑我还是可以的,就是没有理论知识,考试应付不过来,所以才来听课。”
“嘿,那可好!”马小乐道,“我学学怎么用就行,讲究实战,我又不考试!”
事情就这么定了。培训课结束后,马小乐请范枣妮到小店吃火锅,没谈别的,就说电脑的事。
范枣妮说学电脑就是用,要先教马小乐基础的东西,于是吃完火锅后把他带进了网吧。<br ...
金柱不知咋回事,看看马小乐,一脸茫然。马小乐对金柱摆摆手,示意他不要讲话。然后又对魏东光随便说了几句,反正是耐心等待的事情,之后又丢下两盒烟,离开了。
其实那烟,马小乐早已做了手脚,递给魏东光的那根,是从甄有为哪儿拿的,自己和金柱抽的,是普通的香烟。
一离开魏东光的家,马小乐就笑了,觉得一切计划都在掌控之中。
“马大,这就叫办正事?”金柱疑 ...
不过不巧的是,下午五点多钟,范枣妮打电话给马小乐,说她晚上有事,不去上课了。这让马小乐很失落,不过也没啥法子,范枣妮不去,他当然也不去,不过也好,留下来捣鼓捣鼓电脑也不错,今天刚买回来,还没好好鼓弄一番呢。
开始是练打字,马小乐打字虽然还很慢,但他很满足,怎么说也算是会用电脑了。打了半个多小时,手腕发酸,马小乐开始游戏,玩范枣妮教他的扫地雷和蜘蛛纸牌,玩得一头兴致。
< ...
见魏东光可怜巴巴地要香烟,马小乐故意装作很不耐烦的样子,“咋老是向我要烟抽?一回两回倒罢了,每次见面都要,不也烦人?”
“你的烟好抽呗,抽得过瘾!”魏东光咽了口唾沫,“你是大老板,给几盒烟算什么。”
“我是大老板?刚才没说了么,我的领导要把我卖了呢!你看看,你们这儿拆迁的活儿我揽下来做了,结果却碰到你这个刺儿头。”马小乐一脸恼怒,道:“我可是和人签了合同的, ...
说到面子,谭晓娟端起酒杯笑呵呵地说,“那可不是你的面子,我是看在小范的面子才来的。”
“嘿嘿,知道知道。”马小乐又转了身子,对范枣妮道,“范大记者,我一起敬你们!”
“啥话啊!”范枣妮膀子一抱,“哪有男人这么敬酒的,还一起呢!”
“哦,那是我错了。”马小乐把脸转向谭晓娟,“谭局长,我先敬您。”
就这样,马小乐左一杯右一杯, ...
金柱的话,工人们没有不听的,都响应了起来。
“就是,咱就这个命,苦点累点没啥,就想着到时多拿几块工钱,回去还能给娃儿多买几个肉包子呢!”
“买啥肉包子,小孩吃的日子在后头,先买书包,学好知识考大学才对……”
众人你一眼我一语地说了起来。
马小乐听了想笑,但心头有点发紧,鼻子有点发酸,笑不出来,眼前这些粗糙面孔透出的淳朴让他 ...
万顺意的干脆,让马小乐也不拖泥带水,直接道:“最近我手头更紧,刚好家里有点事,急着用钱,万总你看能不能先弄个三五万?最好下午我就能拿到。”
“嗯。”万顺意听后一副认真思考的样子,“也行,我挤一挤,先给你五万吧!”
马小乐一听,自是高兴,可光自己高兴不行,还得找点话说呀,“万总,是不是你那边的款项没有到位?”
“也不是没到位,但也没有全到位。 ...
“金柱!”马小乐看着心里挺高兴,还真像是那么回事,“速度挺快啊!”
金柱没出来吱声,工人说他和副队长一起去建材市场了。
“呵,真是个急性子,不过也好,干事就得加快速度!”马小乐说完刚准备离开,就听到金柱老远地吆喝起来,“大家伙都听着,明天上午料子一到,可就真开工了,都给我瞪起眼!”
“叫唤啥呢,慢慢说不成?”马小乐嘿嘿笑着对赶回来的金柱道, ...
马小乐赶到少年宫,一见到范枣妮就说感谢,要不谭晓娟不会主动找他要给预付款。
“哟,我就随便一句话,还起这么大作用?”范枣妮听后笑道,“你放心,谭晓娟虽然比我大不少,但我们俩关系很好,是以前采访时认识的,后来处得不错,私下里我们都以姐妹相称呢。不过,你可得注意,谭晓娟可是离异的单身女性。”
“瞧你都说些啥。”马小乐听到这里心里直颤,不过他马上就打断了话,“枣妮 ...
买对副队长离散人心的话,金柱立刻嚷了起来,“啰嗦个啥?耽误几天咋的,听我的,跟着马大绝对吃不了亏。”
“说是不吃亏,可也没个保证呐。”又一个工人说道,“我们不是不相信马老板,而是不相信发包单位,万一到时人家说影响工期,这扣那扣的,最后可能也发不到什么钱,不好办啮。”
“我说你们,你们……”金柱气得脸通红,手指着副队长道,“没想到你也这么不坚定,你看马大,多好 ...
马小乐伸过头看了一下,黑屏。
“小马,懂电脑嘛?”谭晓娟看了看马小乐,“来,帮我看看,老是出故障。”
马小乐只是懂点皮毛,但谭晓娟这么问,他还不好意思说不懂,只好硬着头皮上。绕过办公桌,马小乐站在谭晓娟身旁,探腰拿起鼠标,晃了晃,又把显示器关了又开,还是没动静,黑屏。
“谭局长,好好的突然就没影了?”马小乐道,“你没乱碰什么吧?”
< ...
小女孩看了看躺在地上的魏东光,又望了望马小乐,眼神里满是恐慌。
马小乐知道她不明白,也不再多说,“你叫什么名字?”
“魏小梦。”
“哦,叔叔知道了。”马小乐摸摸她的头,“你想上学吗?”
魏小梦使劲点了点头。
马小乐扭过头看着魏东光,“瞧见没,你就没点感觉?抛开你是他爸爸,难道你就不觉得她可怜?”
< ...
“宁大姐,你这么说,就让我有犯罪感了。”马小乐道,“对你犯了罪,可是,我有觉得那是不可避免的犯罪。”
“为什么要这样说?”
“我不跟你讲什么真情真爱,只想说说我们之间的那一次到底有什么不好。不过很遗憾,想来想去,没有发现有什么不好。”马小乐凝视着宁淑凤,“第一,我们不是滥意乱来的,如果是,我想我们也许早就有了那种事情,而且也不会是一次两次。第二,我们是有清醒 ...
对马小乐的请求,庄重信没有半个犹豫就答应了,说不用到换届,立马就让刘长喜下来。之后,庄重信请他有空回去看看。马小乐说了实话,没啥脸面回去。庄重信很理解,说那就再等等,还说相信他总有一天会衣锦还乡。
和庄重信刚通完话,手机就响了,不用猜,准是范枣妮的。马小乐看都没看,接了就问,“枣妮,哪个房间?”
“啥哪个房间?”金柱的声音,“嘿嘿……马大,你该不会是又要搞范 ...
这一次没有太多的前奏,马小乐很快就说了出来。
谭晓娟对马小乐的要求不含糊,说没问题,马上市政公司要有一大批工程发包,到时可以多揽几个。
“那好!”马小乐笑呵呵地站起来,毕恭毕敬地端着酒杯,“谭局长,如果能找几个不复杂的项目,那我就能多揽点。”
“马小乐,有话直说,别拐弯。”范枣妮打断了马小乐的献媚,“你就说找几个活好干钱又不少挣的的就是了。 ...
“我说的疯狂,不是疯癫不知二五,而是原始的直接的,不讲究什么高档次的品味和情调。”范枣妮很神秘地说道,“根据我多年来的观察,原因也找到了,那是因为那些女高官们在长期的委屈和压抑下,有点心理变态,一般有情调和品味的东西,已经不能安抚她们近乎病态的孤独的可怜的小心灵!”
“瞧你说的,把人家说得也太惨了点吧。”
“也不是说那些女官女干部都痛苦到病态,也不是一 ...
说话的就是刘广达,光大房地产公司的老总。进了会场,他大咧咧地一屁股坐在下属给他准备好的位子上,目无他人。
竞标开始,马小乐见身边的万顺意只是开始象征性地报了个价,尔后就不动了。其他几个看上挺牛的人,也都是这样。
不过也有人似乎是初生牛犊,无视刘广达的吞人气势,不断压价。
“这几个人,没眼色,弄不巧就会惹祸上身。”万顺意小声道,“别看他们在这 ...
兴奋之中的关飞有些不自已,他语调高亢,“怎么会呢,我也不是傻子,不会被他反拿的!退一步说,如果实在没啥机会我撤还不行么,也不会拿鸡蛋去碰石头。”
“嗯。对了,沈绚娜同意你这么做?”
“当然同意,她对万顺意早就凉透心了,你以为她没遭过罪?”关飞道,“沈绚娜亲口告诉过我,她至少有三次被万顺意掐得昏死过去,他们之间,名义上虽是夫妻,但实际上却胜似仇人。”
< ...
“不是没有那个可能。”甄有为听后沉思道,“那些搞工程的个个都黑心黑肺,做事又阴又毒,不过我们展开的调查还没有什么证据。”
“嘿嘿,甄队,其实这案子你们要下力气去破,也不是没有可能。”马小乐奸笑了一声,“不过那是你们公安的事,我过问不着。”
“哎呀,小老弟你可真是,话说得我很不好回答。”甄有为会意一笑,“好在你是个明白人,我也不用多说。”
“ ...
不用考虑,马小乐直接找到甄有为,悄悄把告诉了他这个在他看来是很秘密的事情。甄有为当然不会懈怠,刚好是职务之便,按照9371的车牌查车子,真是太容易了。
甄有为对马小乐提供的线索当然不会掉以轻心,查起来一点都不费事。很快,就知道那面包车是一家汽车租赁公司的车子,租赁公司报出了租赁人提供的身份证号码,很容易就找到了一名民工。可是这民工说他根本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只是说有人要借他身份 ...
记恨,当然要记恨!马小乐听刘广达一说,心里不由得冒出一股气来:不记恨才怪,都这么大的人了,被当众辱打,不说肉体上的伤痛,单是精神上的伤害就足以铭记一辈子的了。马小乐认为那不是气度问题,而是做人的原则,不能窝囊糊涂地活着,有仇必报有冤必申。
不过,现在还不是时候。
“刘总,要说不记恨,那也是假的。”马小乐哼哼一笑,道:“不过事情都有个主次之分和轻重缓急,我和万 ...
马小乐觉着也是,万顺意的确太狠毒,为了达到目的不择手段,竟然把跟他无怨无仇的小老板许添搞得腿手俱断。
“关飞,万顺意的事过两天好好合计合计,那人绝对是个歹人!”
“过两天再合计?”关飞道,“你还有事?”
“这不正搞着么!”马小乐在拼命地加谭晓娟为好友。
关飞凑过去一看,哈哈一笑,“小乐,搞啥呢,从哪弄过来小妞的q号?”<b ...
“嘿嘿,这个还用我说嘛,长夜漫漫,孤寂难熬啊!”
“呵呵,我都老了,还有什么难熬不难熬的呢。”
“别说谎了,我看了你的资料,就上面那年龄,正是当年好气力,那可是最那难熬的年龄哦!”
“怎么,你好像什么都懂啊,你到底多大?”
“不是说了么,如你所想,不大不小。”
“看来你是不想说的,我可要休息了。”
...
关飞点点头,缩着眉毛,“谁骗两人出来,不会漏啥马脚?”
“嗯,我就从这里说起。”马小乐道,“我的安排是,骗万顺意出来,不能打电话,我亲自去找他,约好时间傍晚出来。至于刘广达,我和万顺意在一起的时候,用他的手机打个电话给刘广达,约他出来,不是很好么!”
“不错,是个不错的主意,这样就能把咱们完全撇开!”关飞点点头道,“不过万顺意这个老狐狸怎么会轻易就被你骗出来 ...
就这么一圈,这么短短的几秒,万顺意看呆了。
“我摸摸!”万顺意呆过之后,伸手要抓。马小乐早已放鸟归笼,他哪里能让万顺意摸到呢,那还不要恶心死?
“万总,别急,这里不是地方。”马小乐挤了下眼,“要不今晚咋样,市区北郊穿城河桥东,那里是个好地方,安静,经常有同志在那里碰头。”
“哦,我怎么不知道?”万顺意听了,很纳闷,“我来市里都好几年了,怎么 ...
天色刚暗下来,不远处的城市已是灯火阑珊。
在穿城河桥东侧,马小乐停下车子。桥是道老桥,桥头的护栏早已不见,护栏外是一段陡坡,陡坡过后就是不浅的河道。
关飞还没到,为了节省时间,马小乐费了大力,将烂醉的万顺意挪到主驾的位子上。
陡然间,马小乐有了种想法,把自己吓了一跳:还真可以搞死万顺意的!将车开到桥头护栏外的陡坡上,停车后挂上档位防止车子前 ...
不管怎么说,马小乐的回答让甄有为还算满意,所以当他被传讯时,甄有为还是比较放心的,至少他暂且不会有什么太大的可疑之处。
传讯很快结束,马小乐出来就碰到了汤静虹,她应该是来看望刘广达的,两人走了个对面,站定了。汤静虹的冷静让马小乐有点害怕。
“你为什么要嫁祸刘广达,就因为你被殴打?”汤静虹说得很直接。
“请你别这么说。”马小乐道,“你觉得我有 ...
此时的马小乐,在住处正准备出门去建设局,结算小广场工程的款项,另外还准备了两万块钱作为回扣,给谭晓娟的。想到前几天和谭晓娟聊天的情景,他有点不自在,现在对对谭晓娟,他特有想法。
正胡思乱想着,甄有为的电话到了。
马小乐对甄有为的来电有一点惊奇,没想到会这么快。
“我看刘广达的女人并不想追究到底!”甄有为上来就说,“马兄弟,我真为你的好运气感 ...
敲门的是秘书,说接到市政府通知,方市长临时要视察城建工作,估计两小时后到。局党委召开紧急会议,商议接待和安排工作。
“行,我这就去。”谭晓娟答应着,秘书带门而去。
谭晓娟回身过来,站在套间门口,逆着光线的身体轮廓很清晰地映入马小乐眼内。
正面,转身,侧身,马小乐好像看到了一副副朦胧而真切的人体艺术照,伸手即触。
“谭局长, ...
看着满脸疑惑的谭晓娟,马小乐嘿嘿笑道:“我曾经帮你打过针!还特意把打针的要领讲给你听呢?”
“打针?”谭晓娟越来越迷糊了。
“是啊,后来还换了特别的针,你还说我又色又坏。”马小乐说着说着要笑了。
“你!”谭晓娟一下坐起了身子,瞪大了眼看着马小乐,“好啊你个马小乐,敢那么瞎捉弄我!”谭晓娟说着就抱住马小乐的膀子晃起来。
“谭 ...
马上联系谭晓娟,反正她独居,随时打电话都方便。
“谭局长,我是马小乐啊,睡了么?”马小乐几两白酒下肚,兴致不低。
“没睡,在打八十分!”谭晓娟显然很兴奋。
“哎唷,你不会是又想要人给你打针吧。”马小乐言语间明显有股猥亵的味儿。
“胡说,谁想了,我就不信还有第二个像你这么坏的人。”谭晓娟呵呵笑了。
“谭局长 ...
半小时后,马小乐来到建设局。谭晓娟已经准备好了两页纸的工程发包资料,让他自己选项目。
马小乐也不选大的,按时间顺序,选了五六个。
“小乐,中午请你吃饭。”谭晓娟道,“没准明天你就回去了。”
“那着啥急,吃饭的事改个时间吧!”马小乐一笑,“我还真是打算明天就回去,不过那也没事儿,榆宁县现在到市里,也就个把小时的路程,想你的时候我随时就来,你要 ...
岳进鸣和马小乐离开后,郑平安对周生强道:“周书记,马小乐应该是个人才,给他发挥,会出成绩的。不过我倒是担心点其它事情。”
“是不是和吉远华之间的事情?”周生强道,“这个我明白,吉远华和马小乐之间的矛盾我也知道个大八分,吉远华马上就要当副县长了,他和宋光明走得比较近,估计多少会影响到马小乐的一些工作。”
“说实话,要不是我这身体,哪里会让宋光明这么早就抖起威风 ...
马小乐出了商场就打电话给葛荣荣。
葛荣荣很惊奇,“马小乐?!”
“是我。”马小乐嘿嘿一笑,又来了老把戏,“我就在你单位旁边,广发宾馆,有空么?”
“半小时。”葛荣荣道,“刚到办公室,有点事情得处理,半小时后我去找你,哪个房间?”
“房间?”马小乐一愣,没想到葛荣荣这次如此爽快,“311啊。”马小乐随便说了间,招手打的去广发 ...
“我回来了。”马小乐解释道,“你还不知道?吉远华没跟你说?”
“没说,他可啥都没跟我说。”葛荣荣道,“回来做啥?你不是在市里搞工程的么?”
“不搞了,再搞下去估计我就能吃人!”马小乐摇摇头,“那一行可不是一般人能干的。”
“到底回来干啥?”葛荣荣问。
“干你啊!”马小乐嘿笑着,搓了搓手就抱葛荣荣,“荣荣,你可想死我了,多长 ...
“老孙!”马小乐让司机在门口停了车,下来跟老孙打招呼。
老孙一见是马小乐,咧嘴笑了,“哟,马局长!”
“嘿,我说老孙,你怎么知道我是局长?”马小乐笑道,“大家不都知道我去市里瞎闯荡了么?”
“人家不了解,我还能不了解你?”老孙呵呵地笑了,“瞧瞧这车子,一看车牌号就是机关的,而且还来头不小,那还用说么,你肯定又回去了!”
“ ...
“马局长,是我啊,计生办吴仪红!”
吴仪红?!马小乐一愣,她怎么找来了。不过来了也好,不管怎么说,回到沙岗乡政府大院,该见的还是要见,只不过太不合时宜。
杜小倩过去拉开门,“吴主任好!”吴仪红看到杜小倩也在,愣了一下,不过马上就炸开了笑脸,“小杜也在呐。”
“是啊吴主任,马局长回来了,庄书记不在,让我带到他的办公室,可马局长说想看看以前办公 ...
霍爱枝和杜小倩早已到了食堂,在房间里帮忙张罗着桌子。冯义善又打了个电话,喊了两个副乡长财政所所长。庄重信也叫了几个,副书记不在家,便把派出所所长组委还有宣委喊了过来。
十分钟后,一桌子,超过十个人了。
庄重信端起酒杯说话,欢迎从沙岗乡走出去的马小乐干杯。
酒桌上没啥新意,除了喝还是喝,死喝。马小乐不想喝那么多,可乡里就这酒文化,不喝,就 ...
杜小倩跟在最后头,仔细观察着陶冬霞,发觉她春意荡漾,便拉拉马小乐衣角,小声道:“马主任,今晚你留着门,你同学保准推门进来。”
“算了,瞎说啥?”马小乐停下来,“小倩,是不是还想再被我压压?”
“不了不了。”杜小倩连连摆手,“让你压一次,管好几天,得好好歇歇。”
“两人嘀咕啥了?”庄重信回头道,“小杜,回家早早休息,今晚你也喝了不少。”<br ...
什么事都有个始终。
马小乐躺倒休息的时候,陶冬霞扶着墙走出套间。她也想休息,不过她放心不下外面,担心庄重信或者霍爱枝冷不丁闯进来,那可是丢大面子的事。所以虽然马小乐说外面绝对不会再有人了,但她还是要到外间把衣服拿进来。
“小乐,我得回我房间去。”陶冬霞有气无力,胡乱套上外套,将内服塞进包里。
“回吧,也省得被说什么。”马小乐摆了摆手,“明天 ...
一旁的胡爱英这会不想听些乱七八糟的事,她只关心饭菜问题,“孩他爹你别说了,你看看找别人帮个忙,今个咋说也得去割点猪肉回来。”她的脸色很难看,“上次就想割点肉,炒点花生米给二宝带到学校去吃,可刘长喜就是不卖。”
马长根扔了烟屁股,“我去找他二伯子去。”
马小乐现在才有空气恼刘长喜不卖猪肉这事,“爹,你别去!”他喊了一声,觉着为这事去找人,还不够丢人的呢,“山珍 ...
听了这话,马小乐一歪头,“我想搞她还让你想法儿?她那女人,就直接按了,捣她个哭天喊地的都没事,可我不想碰她,没兴趣!”
“就说嘛,马局长你现在要是还想搞她,那可真是抬举她了,自己也显得没品味。”顾美玉的这话一说,马小乐头皮一阵发木,于是嘿嘿一笑,道:“顾主任你说得对,你看你有啥法子没有?”
“当然有。”顾美玉道,“等上面再组织下来查妇科病的时候,我就让男医生 ...
范宝发来了,人就算齐了,徐红旗一番招呼都坐下,连几个生产队长,一桌也十几个人。
喝酒还是老一套,起码得有人被放倒。马小乐心里有数,他肯定是目标,所以时刻警惕,并且不断把矛头引向范宝发。
范宝发也是自鸣得意,凡是恭维的酒,必喝。
“范支书,现在村干部的日子怎么样?”马小乐笑呵呵地问。
“那要看在谁的领导下了。”范宝发一歪头, ...
没开灯,马小乐下了床,透过窗户向外看。月亮并不是很白,外面不怎么亮,就是亮也没用,院门没开,啥也看不到。
马小乐侧起耳朵,希望能听出点声音来。
“马局长,开开门呐!”
这个声音有点熟,马小乐想再仔细听听,辨别辨别,可黑狗的叫声太嘈杂,听不太清。
小步走出正屋,马小乐贴着东边的屋墙往前挪。黑狗察觉到主人出来了,叫声稀疏了不少 ...
两人出门了,马小乐嘿嘿一笑,“顾美玉,咋和我爹一起来了?”
“谁想呐,我先来了,你爹后头也跟着到了。”顾美玉很失落。
“咋了,一起就一起呗,难道有啥想法?”马小乐笑道,“不会你那块地又歇好了,可以再耕了?”
“那当然,一夜就歇得板板的了,要好好耕一耕才松快呢!”提到这事上,顾美玉来了精神头。
“等等吧,以后还有机会呢。”马 ...
一会儿,李副主任来了,拿着个文件材料,“马局长,伍局长阅示的文件,你看看。”
接过来一看,是个会议通知,有关新农村环境及能源的综合会议,要求环保农林农工办及能源办等单位部门都要派员参加,会上要认真发言。伍家广阅示的内容是:请马局长参加会议。
马小乐看过,拿起笔,很庄重地跟在后头写了两个字“已阅”,并署上了自己的名字。
“那好,马局长,我 ...
县领导到村里来视察,还要当场开会,那可是少有的。这对村干部来说,绝对是个脸面。徐红旗自然不会半点怠慢,可以说举全村之力来抓环境大扫除,一定要像马小乐说得那样,得有点清洁之风。
马小乐还把这事跟庄重信透了个气,做好准备,乡领导到时肯定要陪同的。
打过电话,马小乐想起来得向局长伍家广汇报下。
伍家广办公室没人,办公室秘书说伍局长开会去了,估计得 ...
笑过后,马小乐想到了联系点问题,“红旗,几个点联系的怎样?”
“没几个点,其实村里的情况你也知道,大都弄得不咋地。”徐红旗道,“我家算一个,还有顾主任家,另外还有刘长喜家,要说沼气合理利用,还就数他家了。”
“他家啊。”马小乐疑虑了下。
“马局长,我知道他这人不行,但为了大局,就别跟他计较了,他家的沼气看过之后,你也有讲头。”徐红旗道。<b ...
小巷子里比较黑,没有路灯。
“姚婧,我摸摸你!”马小乐话一出口手就摸了出去。姚婧没躲闪,马小乐逮了个结实,“姚婧,你说今晚不是太合适,可没说不合适是吧!”
下面哪里还容姚婧说话。
黑漆漆的小巷子,急促的呼吸夹着衣服的窸窣声,渐渐漫散开来。
……
再前行的时候,姚婧是被马小乐扶着的,直到家门口。
<b ...
“长喜,下午现场观摩沼气,选了你家作为一个点,开始你还不乐意,这下可得好好配合了吧。”徐红旗对刘长喜说道。
“这就回家准备去。”刘长喜是不好意思跟马小乐多说什么,简单收拾了棚子,回家了。
马小乐跟徐红旗在村里转了圈,还行,收拾的还算可以。随后,又来到村部会议室,打扫得也还行,就是凳子少了点。
“再多准备点凳子,随行的人估计不会少,别到时不够 ...
大家伙都笑了起来,钱奋发也跟着笑,马小乐趁机把钱奋发朝外引,接下来要到刘长喜家,他家的看头和说头,要比顾美玉家强不少。
路上,马小乐对钱奋发介绍,因为经济条件有限,本地农村大多数农户还是保持用柴火烧饭的习惯,但是庄稼秸秆热量少还产生烟灰,虽然是肥料,但不容易施到位,总之,秸秆不是理想的燃料。而沼气池的建设,就可以把秸秆转化成燃料肥料的双丰收:一来可以烧沼气,二来秸秆在沼气 ...
“你……”马小乐打心底里害怕,一时无话可说,“你,你好厉害!”
“呵呵,吓着了吧。”范枣妮大笑起来,“不过也每个准,哪天我心血来潮,还真就当事情办了,你可别惊慌失措,得有点准备。”
“嘿嘿,嘿嘿。”马小乐的笑有点不自然,“枣,枣妮,你到县里干嘛呢?”
“回家看我爹的,想刚好路过你那儿,跟你照个面,没想到你早已回村了。”范枣妮道,“早知道我就 ...
马小乐见众人眼神有点异样,知道自己的玩笑可能被当真了,明知不妥,可也不能说是开玩笑的,那可太不严肃了。“邢记者,有什么问题,请开始吧。”他赶紧找话题,“我们的会要抓点紧,下午钱县长还要赶到市里去。”
“哦,马局长,刚才你谈的很多,不过我觉得还有一个比较重要的问题。”邢睿道,“就是资金问题,这个问题不解决,恐怕对沼气的推广也是个不小的影响。”
“对,邢记者说得 ...
值得庆幸,担心是多余的,马小乐并没看到范枣妮的人影。
这时,邢睿过来告别,还伸出手和马小乐握了握,“马局长,很高兴认识你,我们采访了那么多会议,包括现场会,还从来没有像你今天这么活跃的呢,有这种创新的理念,相信你在工作中也会做得很好!就拿这次沼气推广来说吧,我希望早日能拍成个专题片,没准我们还能拿去评新闻大奖呢!”
“哦,谢谢你对我的夸奖。”马小乐笑道,“我 ...
出了门一拐到楼梯,范枣妮就责问马小乐道,“小乐,今天你是咋了?本来想让你和邵部长好好说几句,将来在县里头也好有个照应,谁知道你跟脑袋错了筋一样,说话没个谱。”
“枣妮,咋说呢,我是突然看透了,不管干啥,别装这样装那样的,挺委屈自己的。”
“那咋叫委屈了,官场就这样,你要在官场上混,就得这样。”范枣妮道,“其实,习惯了也就一样。”
“我是习惯 ...
“喂,我是马小乐。”马小乐装腔作势地接起了电话,姚婧说什么他不管,只是嗯啊地答应着,“哦,行,我知道了。这样吧,半小时后到,不耽误事。”说完,挂了电话,并趁放到口袋里的时候,关机。
“果然是。”马小乐道,“吃饭喝酒,说实在的,我挺烦,没意思。要是和朋友啥的在一起那挺好,陪领导,有点憋。”
“你还憋?”范枣妮招招手,一辆出租车过来停下,“你不是要做个性局长么, ...
“不行,不能这么下去,要不我这局长也太有点萎了。”马小乐暗道,“一个人一个对付的法子,瞧姚婧这样,她是不会张扬和他的事的,不如对她就粗野蛮横点,她也就吃这一套了。”
“姚婧,我想呆会吃完了送你回去,在小巷子里再继续!”马小乐说得很自然,“昨晚我还不怎么痛快呢,就听你瞎叫唤去了。”
“你都不是人!”姚婧道,“你把人家弄得那样,还嫌人家叫唤。”说着,她放下筷子, ...
“嗯,你说的是不错。”范枣妮道,“不过我跟祁愿真是过不到一起了,平时不看他还行,一瞧见他就心烦。他呢,也是如此,一回到家就耷拉着脸。”
“这样问题就严重了,在一起过纯粹就是个折磨。”马小乐道,“枣妮,你没跟祁愿静下心来好好谈谈?”
“谈个屁。”范枣妮道,“都到这份上了,哪还有心思静下来谈,越是静下心就越明白,就是离婚,那就解脱了!”
“严重 ...
“隔行如隔山,马局长,你不搞我们媒体这行,有些事是不懂的。”姚婧道,“各家吃各饭,你多一口我就少一口,你说怎么和睦?”
“这样的话,也可理解。”马小乐道,“妖精,我不为难你,反正你给我做好报纸上的宣传就行了,至于有什么具体发稿要求,到时我再跟你详细说说。”
“妖精?”姚婧语调一提,“怎么听你发音不对?”
“不对?”马小乐嘿嘿一笑,“妖精要精 ...
“邵部长,你说的就不对了,什么叫背后那么说吉远华,告诉你,我当着他的面就那么说他了,说他装必!”马小乐说着说着上了气头,瞎说起来,“我不但说他装必,还说要搞他女人呢!那算什么?”
“你?”邵佳媛显然没预料到马小乐会这么说,“马局长,我们都是有身份的人,说话不要那么粗俗。”
“累不死的公驴,日不死的母牛!啥是有身份呐?”马小乐摇头皱眉,“邵部长,其实吧,身份这 ...
来到能源办,马小乐知道栾大松为何有情绪了,同样是属于财政拨款的政府职能部门,办公条件还真不是一般的差。不过和栾大松简单一聊,马小乐就明白了,原来能源办虽然自成一办,却归建设部门管辖,由建设部门提供办公场所。建设局不重视能源办,把以前的一间小仓库腾出来给栾大松做办公室。
“这鬼地方,背阴呢,冬凉夏暖。”栾大松忿忿然,“人家外地的能源办,都到政府办公大楼去办公,哪像咱们县,让建设 ...
“也好也好,其实我也想跟栾主任喝几杯呢!”马小乐笑着站起来,“栾主任,本来想换个场合再跟你喝的,但现在你提出来了,咱们干两杯!”
“行!”栾大松回答的很干脆,“马局长你说几杯就杯!”
“两杯两杯,两杯就成了。”马小乐连连说道,“宣传系统的领导都还在呢,咱们可得悠着点。”
栾大松旁边的严亮,作为副组长,哪里还能安坐?连忙举起酒杯,“让马局长和 ...
“还有这回事?!”马小乐突然想起来,刘长喜的猪肉摊被收拾了,曹二魁家的小商店还没拾掇呢,这次刚好是个机会,“枣妮,我马上找工商局,去把狗日曹二魁的店给查了!”
“我看是该查,要不咱村里人可得受害!”范枣妮也很气愤,“小乐,最好明天就把他给查了,省得再作害人!”
“行啊,枣妮你都发话了,我还能不照办么!”马小乐道,“明天,指定明天了!哦,不行,枣妮,得过两天的 ...
“为啥?”潘宝山不解。
“很简单,手上提着东西,那礼能有多重?”岳进鸣道,“朱萌桦喜欢空着手上门求办事,那口袋里掏出来,就是哗哗响的票子!”
“一个失败男人的背后,必定有一个失败的女人!”马小乐努嘴道,“找机会从朱萌桦身上开口,还真能把宋光明给送到黑暗里去!”
“是的。”岳进鸣微微点头,“这得从长计议,因为宋光明这次当了县长,估计会有所收敛 ...
“行啊,没问题!”谭晓娟嘴角一翘,“你要是再回来,我一年让你有不少于七位数的赚头!”
“七位数?!”马小乐眼睛一大,竖起指头数起来,“百万?!”
谭晓娟微笑着点点头。
马小乐摸了额头,“谭局长,你早跟我说嘛,早说我就不回县里去了,可现在吧,刚开了头,要是突然折回头,怕人家说闲话。”
“那就好好干你的局长。”谭晓娟笑道,“我 ...
吃饭的时间并不是很长,好像来这里的人并不单单是为了吃饭,从享受角度看,这里似乎更像是休闲场所。
虽然没吃“皇家辣鱼”,但该享受的还是享受上了,谭晓娟邀请马小乐一同到入池。
一进暗门,谭晓娟伸手按了个开关。坐浴池内,哗哗作响,水从四壁直冲出来,算是强力清洗。
如此反复三遍,开始积水,中间的喷涌孔开始送气。
不一会,池内,热水 ...
“我觉得还是该感谢你!”马小乐嘿嘿一笑,“稿件毕竟都是要出自你手,你功劳最大!”
“荣幸荣幸,马局长终于想起我来了。”姚婧笑道,“前天马局长在酒桌上,你话都不跟我说,我还以为你把我给忘了呢。”
“姚记者,看来意见不小嘛。”马小乐嘿嘿一笑,“你那么精明的一个人,也会耍小性子玩小脾气嘛!”
“唉,马局长,怎么说我也是个女人嘛。”姚婧道,“女人不 ...
曹二魁也见好就收,闷着头回屋,小声嘀咕着,娘的大笔,这女人,越来越难管了。进屋后,他倒了二两白酒,两口喝下去,上床躺着自在起来。
迷迷糊糊,刚要睡着,田小娥就跌跌撞撞地回来了,一进门便喊:“二魁,二魁!”
“咋了?”曹二魁一惊,慌忙坐了起来。
“不好了,来人了,来人了!就是那个金处长!”田小娥脸色蜡白,进屋扶着门框,“这次来的人也不少,都堵 ...
杜小倩早就在办公室等候多时,马小乐经过办公室门口,对她使个眼色,她就装模作样地出来了。这一切都逃不过霍爱枝的眼睛,故意问杜小倩要到哪儿。
“去厕所呗。”杜小倩瞄了眼霍爱枝,“霍大姐,我可从来没问过你噢。”
“呵呵,瞧你,紧张个啥。”霍爱枝得意地笑了,“去吧去吧,马局长可等不及了呢。”
杜小倩羞羞地跑出了门……
半个多小时, ...
“日不死的,我看你退不退!”马小乐对着傲慢的大奔司机骂了一声,启动车子向里插。
大奔一见,慌了,赶紧后退吧,要不蹭着了可是自己吃亏。
马小乐得意地停下车子,悠闲地点了支烟,推开车门出来。大奔司机在后面气得吹胡子瞪眼,很窝火。
“你那啥破车也朝这儿停!”司机瞪着眼道,“还蛮不讲理,刚才要不是我后退点,这大奔都让你给蹭了!”
...
“甄队,不行啊,我在这边被民警给掐了!”马小乐打通了甄有为电话,急切地说道,“你是不是没打招呼?”
“打过了啊?!”甄有为很纳闷,让马小乐把电话给当事民警。
民警接过电话,没说几句,立刻哈着腰走到一边。
“怎么回事!”甄有为一副训斥的口气,“跟你们所长说过了,姓马的是我朋友,照顾一下,怎么逮着他当事了?”
“哎呀,甄大队, ...
“邵部长,你紧张了吧?”马小乐最终决定还是不回头。
“紧张?”邵佳媛笑了,“呵呵,我看你还紧张了呢。”
“别反过来问我啊。”马小乐笑道,“我看你就是紧张了,你刚才说要我不要不回头,那就是让我回头喽?”
“不,不是吧。”邵佳媛的语气很惊讶,“我是那么说的?”
“千真万确!”马小乐道,“开始我也没意识到,等我转过身的时候才琢磨 ...
此时的包间里,其实已是和风化雨,笑声连连。
这可都是邵佳媛的功劳。
邵佳媛是个明眼人,她早就看出了苗头, 所以马小乐和甄有为走后,就主动端起酒杯向邹荺霞敬酒。
邹荺霞其实很后悔今晚过来,本来她以为过来是听马小乐向她道歉的,没想到竟绵里藏针地和她对抗起来。她想拍拍屁股走人,可觉得那样有失体面。邵佳媛向她敬酒,给骑虎难下的她一个台阶,所以她也很 ...
马小乐蹲下来看了看,哪里能上得去,链子卡住了,根本弄不出来,“窦大姐,这链子弄不出来,我看还是等天亮让旁边修车师傅来搞吧。”
“呀,那可不行!”窦成芹道,“我那菜摊可从来不断卖的,有很多老主顾呢!”
窦成芹告诉马小乐,她每天都是半夜去农贸市场批发点蔬菜,再赶回菜摊去,稍稍整理一下就开市,风雨不断。
“我开车带你去!”马小乐道,“我也体验下, ...
昨天没把握住,今天应该可以了吧。马小乐摸起电话一打,邵佳媛在办公室。
“邵部长,你说说我,昨天见面只顾着跟你说别的,重要的事都给忘了!”马小乐笑道,“现在沼气建设推广工作已经到一个段落了,钱县长还催着要阶段性情况汇报呢,我怎么感觉最近宣传上有点松懈呐!”
“马局长,事情有点小小的变化,你过来,当面跟你谈一下吧。”邵佳媛缓缓而深情地说道。
这 ...
“我知道你们的难处。”马小乐呵呵一笑,“没关系,尽力就是了,实在报不出来我也不怨你们,毕竟县政府里有一帮人,对我马小乐虎视眈眈,总想着要看我的笑话。”
“这种人简直就是没人性的,对人有意见可以,但怎么可以连工作上干扰呢。”邢睿道,“狭隘,太狭隘的,害人不浅!”
“没事,我没有那么容易被人家看了笑话。”马小乐道,“只是觉得这样会耽误沼气建设的推广,我就生气在这 ...
事情也凑巧,马小乐下来的时候,刚好宋光明从钱奋发办公室里走出来。
“宋县长,谈完话了啊!”马小乐用一种蔑笑,把宋光明气得直鼓眼,不过他还不能说什么,只是“哼”了一声就走。
走了几步,墙上一张纸掀啊掀的,引起宋光明的注意,凑过去一看,脸一下青了,抖着身子伸手一把撕了下来,“谁,谁,这是谁干的,无法无天了?!”
钱奋发不知道怎么回事,赶紧过去看 ...
马小乐一连串的问话,将大家伙问得哑口无言,一个个张着嘴巴,只有听的份了。
“所以说,不要一听说补贴不能完全拿到手就乱叫唤,以为上面截留了,没那回事!”马小乐道,“一个萝卜一个坑,没有去向不明的东西,哪怕是一根草!”
马小乐咳嗽了一下,环视了一番会场,继续说道:“所以,我们要成立一支具有专业水准的队伍,由他们统一施工,还要对你们进行培训,除此之外,还要不断探索 ...
田小娥眨巴着眼睛,点了点头。
“今天这事,就算提个醒,要是他以后再敢对我家怎么怎么样,我告诉你田小娥,事情就不是像今天这么简单了。”马小乐说完,转身便走。
“马局长,你不坐会了?”田小娥突然很柔声地说道,“豆腐脑很快就好了,喝碗呗!”
金柱跟在马小乐后头,一听到这话,“嘿嘿”地笑了,小声对马小乐道:“马大,她不害怕你!”
...
“姚晓燕,以前我对刘长喜怎样?”马小乐道,“你是他家里的,该知道吧,可你看看,自从他当了队长,又是个啥样子?哦,一村之长,了不起了,开始拿架子了。当然,拿架子也没啥,做事不下辙也行,可他呢,忘了,啥都忘了。单说那曹二魁吧,曹二魁个狗日的东西对我家是个什么态度,而他刘长喜干啥了,不讲以前的交情不说,竟然还跟曹二魁勾搭到一起,考验我忍耐力有多大的是不是?告诉他,他错了,我一点忍耐力都没有!”<br ...
晚上马小乐不敢走小路,好几年不在家了,小路有点不熟悉,各家种的庄稼也没个数,弄不好会踩着。
村南的小桥,马小乐是再熟悉不过了,尤其是朦胧的黑夜,更是熟知,因为空气中有股气味,特别是在那颗柳树后头,还依稀可辨出柳淑英的气息。
“阿婶离开了这么长时间,连个电话都没有,会不会发生啥事呢。”想到柳淑英,马小乐心情沉重起来,他决定等事情忙得告一段落,打探打探。
...
此时的马丙根看了眼马长根,嘿嘿一声冷笑,“长根啊,我从来没见过像你这么贪财的,小乐现在有出息了,你舍不得放是吧,告诉你,没用,他马小乐肉里淌得是我马丙根的血!”
“丙根啊。”马长根被马丙根说得很无语,“不是我不放,我没什么,也不跟你争这儿子。”他语气很平静,“小乐打小在我们家,也没过啥好日子,我只是让他饿不着冻不着,但就这种日子,小乐也很开心呐,我也开心,我就觉得小乐是我亲 ...
下午两点,马丙根走了,临走的时候对马长根说,可以告诉小乐一声,说对不起他。
此时的马小乐正在村东的河堤上,望着远处的桥。马丙根会从那里经过,到岔路口等车。
马丙根的身影出现在桥头的时候,马小乐的眼睛涩了。
大恨,源自大爱。
马长根说得对,马丙根毕竟是他的亲爹。马小乐之所以这么抵触抗拒甚至不惜自伤手臂,是因为他心中有爱,那 ...
十万,对魏小梦的父母来说,是笔大数目,可对马小乐来说,他觉得不多。没用多想,他赶忙打电话给谭晓娟,问剩下的工程款啥时能结。
谭晓娟正出差,说得几天回来,她告诉马小乐,最近局里再搞大项目,估计结账还得等等。她问马小乐是不是需要钱,她那儿有,可以救急。马小乐想了想,说是急需要钱,不过他再想想别的办法,如果实在不行再找她。
马小乐还想到一个人,范枣妮,去找她,通过 ...
通完电话,马小乐撇嘴笑笑,“这女人,可真是。”
“谁啊?”一旁的范枣妮问。
“邹荺霞。”马小乐道。
“晴恒康的老总?”范枣妮瞪大了眼睛。
“是啊,咋了?”马小乐不以为然,把那天踹她司机的事说了。
范枣妮听后,对马小乐竖起大拇指,“马小乐,你够厉害!”
“我又咋了,闹点矛盾正常嘛,不打不相 ...
“邹董,你这不是占我便宜嘛。”马小乐听后嘿嘿一笑,“那也就是说,你是我干妈喽!”
“我可没那么说。”邹荺霞歪了下头,“都是你自己说的哦。”
“咋成我自己说的了,不都顺着你话的意思嘛。”马小乐轻声笑道,“不过邹董,你保养得这么好,哪里像是你说的那样。”
“哦,是嘛?”邹荺霞挺了挺脖子,“你觉得我有多大岁数?”
“三十四五岁吧 ...
“邹董,这不是到你地盘了么!”马小乐道,“我手无寸铁,可别把我给卖了!”
“马局长,我发觉你这人还真是挺能说的。”邹荺霞道,“我看呐,你倒挺适合到你朋友的位子上去。”
“啥朋友?”
“就是中宣部的朋友呐!”邹荺霞边说边下了车,把马小乐带进宾馆,“就凭你这嘴巴,啥事还不都宣传的跟朵花似的?”
马小乐听了,心里一乐,看来邹荺霞 ...
庄重信说没问题,问马小乐在哪儿。马小乐说在小南庄村,督查沼气建设呢,这事得当事情办,松懈不得。庄重信哈哈一笑,说那还等啥明天呐,干脆就晚上过去。
马小乐想想也是,说那行,等会就过去。
“就是嘛,早该过来看看了。”庄重信道,“老弟,别人不想你,那杜小倩是想得不轻了。”
“杜小倩?”马小乐没想到庄重信会提这事。
“我听霍爱枝说 ...
马小乐一看姚晓燕这样,很是来气,还装糊涂!刘长喜还想着要看笑话呢,肯定会朝家里打电话问情况。
“你装啥糊涂!”马小乐下了车走上前,伸手托起姚晓燕的下巴,“刘长喜打电话给你,问马丙根回来闹腾得咋样了吧?还说这事是他捣鼓的,你还装糊涂?”
“你,你咋知道?”姚晓燕睁大了眼,有点恐慌。
马小乐眼珠一转,冷笑道:“你家的电话,我找公安局的人监听了, ...
“庄书记,我是觉得吧,不管咋说,冯义善当初对我还是不薄的,而我呢,受吴仪红的引诱,又没把持住,结果让他很恼火,这个我并不怪他,现在反而我还有点内疚,所以对他的闹腾,也不想太搭理,把问题解决就成。”
“老弟,你说得也在理。”庄重信点点头,“你能这么讲,说明你是个好人!就凭这一点,我庄重信不会看走眼,你绝对值得深交。可以这么说,就是当初不得你那神酒的恩惠,我也会跟你搞个忘年交的! ...
完事后,杜小倩瘫坐在花坛边上,不住地喘息着。
马小乐很快把衣服理整齐,说道:“小倩,完事赶紧回家去吧。还有,以后跟你得少搞事了,要搞也得出去,比如你去县里办事啥的,和我联系下,咱们找个地方好好弄弄,在沙岗乡,得非常注意了。”
“为啥啊?”杜小倩道,“那庄书记和霍大姐以前不是天天搞么,还有冯乡长,也那样!”
“他们是他们。”马小乐挺着急,随口 ...
醒来的时候,马小乐拉开窗帘,太阳已经一竿高了。
“这一觉睡得好!”精神十足的马小乐洗脸刷牙过后,振了振臂,拉开房门走出去。经过吧台时,服务员喊住了他,说庄书记交待过要她转告,食堂为他留了早饭。
“好好。”马小乐随口答应着,没去吃,出了招待所就开车走了,也没和庄重信打招呼,怕他热情挽留吃午饭。
马小乐想回县里去仔细问问栾大松,看沼气建设补贴款 ...
马小乐电话一挂,岳进鸣见他心情不错,就呵呵地问了起来,“小马,哪个局长?“看来关系很不一般么!”
“一般一般。”马小乐笑道,“那些事不值得谈,玩玩而已。”他掐了烟屁股,说道:“岳部长,相对比来讲,我还是比较顺利的,沼气建设推广的事情相当顺,这不,省里的补贴也下来了。”
“哦,那还真是。”岳进鸣道,“这专项补贴,来得还真是快,比别的快得多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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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话是夸葛荣荣的,不过吉远华听着别扭,尤其是看到葛荣荣眼里反馈出来的光芒,很是恼怒。不过恼怒归恼怒,放在心里可以,表现出来就不妥当了,这点他还是有数的。
“马局长你太会夸人了。”吉远华笑道,“不过我家荣荣不喜欢别人夸,所以你可以省省心了。”
“哦,是么?”马小乐暗道,给你脸还不要呢,于是嘿嘿一笑,“我和荣荣同学一场,竟然还没发现她不喜欢别人夸,看来,对葛荣荣 ...
吴仪红一听这话,顿时要散了身形,“马局长,你是说真的?”
“那还有假!”马小乐道,“你说我骗你干嘛!”
吴仪红高兴颠着步子走了,一路哼着小曲,很是惬意。吴仪红刚走,庄重信就进来了,“马局长,看来没啥特殊的事嘛!”
“没,要不一会半会哪里够用!”马小乐笑道,“庄书记,这次我想狠治冯义善,这老东西,三番五次没眼色!”
“怎么个 ...
坐进车里没一会,在酒精的作用下,马小乐和庄重信就迷糊起来,两人仰脸歪脖子地靠在靠背上就睡了过去。快到乡驻地的时候,马小乐被尿憋醒,要老李停车尿尿。
刚好这时栾大松打电话过来,说上午到财政局去,看情况不妙,经办人员说这笔补贴得等等,不能立马就拨下来。
“娘的,还真是做手脚了!”马小乐一气,酒醒了,“日不死的吉远华,还真卡我们一把!”
“那现在 ...
一听说还要到那高级的地方,马小乐直摇头,“不去。那种地方,一年一次也就够了,多了不好,就失去的新鲜感。今晚我请你,还是到别具阁吧。”
“嗯,既然你这么说,一切都随你就是。”谭晓娟歪过头,在马小乐脸上亲了一下,“油足么?”
“哈哈……”马小乐大笑着,鸣了声喇叭,“我灌不死你嚄!”
“灌吧灌吧!”谭晓娟美美地靠在座位上,闭着,“随你怎么灌就是… ...
“提拔哪有那么容易。”谭晓娟微微一笑,摇了摇头,“再说了,我还不愿意当市长呢,那事情可多了去,整天开会会见应酬,那可不是我想要的生活,就现在好,建设局副局长,舒服着呢!”
“说得也是。”马小乐点点头,“人活一辈子,不管到哪个份上,高官也好平民也好富翁也罢穷鬼也罢,只要心理上真正满足,就足够了!”
“好了,不谈人生大道理,反正我就知道,快乐就好!”谭晓娟 ...
这次金柱一事,让马小乐觉得冯义善这人不可留,他一直在下面乱折腾,烦心不说,弄不好还真出大纰漏。
马小乐将金柱放到村里,又去乡里。一进乡驻地不远,就是农机站。老远,他就看到吴仪红提着个小红包站在树底下,翘首遥望。
“上来!”马小乐提速过去,在吴仪红身边停住车,对她一招手。
吴仪红麻利地拉开车门钻了进去,像个泥鳅。车子随后起动,一溜烟跑走。<b ...
范枣妮看无法和吴铁良沟通,也无所谓了,干脆放开来说,“吴局长说话容易走极端,要么捂住不放,要么就大撒手。如果做事也这样,恐怕不妥吧,你也说凡事都有个程序,程序是循序渐进的,补贴划拨也该如此。之前在马局长那里采访,得知他们领导小组只是造表已经建成的小部分沼气池补贴,并没有要把补贴全部申请下来,可以说是按部就班,并没有超出什么程序。再说,不管是什么程序,其目的是为了更好地提高效率和效应,但不知为何 ...
吴仪红的这个关子卖得好,一下吊起了吉远华的胃口。
“咋了?”吉远华感觉出来不是个好事,愈发急躁,“别犹犹豫豫,痛快点说出来嘛。”
“就是冯乡长啊。”吴仪红叹着气,“吉主任,我不知道你和冯乡长关系咋样,有些话说重了你可别入心。”
“行行行,你说。”吉远华很急躁。
“还有,你也别把我说的告诉冯乡长,要不我吃不了得兜着走了。”< ...
“冯义善!”吉远华回到办公室就打通了冯义善的手机,厉声问道:“刚才干啥了?”
冯义善正被马小乐的电话弄得一团浆糊,又被吉远华这么一呵斥,很犯晕,“没,没干啥啊?”
“没干啥?!”吉远华一声冷笑,“前一个电话和谁打的?”
“马小乐啊。”冯义善一说完就觉得不太确切,立即改口道:“不是不是,严格来讲,没和他打电话。”
“啥严格不 ...
吴铁良见吉远华恼火了,虽然还有一肚子委屈也不再说下去,不能和他顶牛,马上就是副县长的人了,搞不好他还要分管财政呢,可不能自找麻烦。
“吉主任,我,我不是着急么。”吴铁良放低了声音道,“让马小乐的阴谋得逞,心里不舒服。”
吴铁良先软下来,吉远华也趁这个台阶柔和下来,“吴局长,要说不舒服,我比你更厉害,所以才着急得很呐,再加上刚才被宋县长剋了一顿,你说这心里能顺 ...
周生强对这事竟然也上了心,直接把吴铁良喊道面前,问这是怎么回事。吴铁良当然要为自己开脱,但又不能说是宋光明和吉远华授意延缓补贴发放,惹恼了马小乐,所以他只能说是马小乐上面有关系,找了上面的大记者来采访,没留情面。
周生强点点头,让吴铁良回去,又打电话给岳进鸣,他知道岳进鸣和马小乐走得近,或许能知道些什么。
岳进鸣的回答很干脆,就是说马小乐中宣部有人。
...
葛荣荣揪了下嘴角,道:“小乐,其实我并不留恋吉远华,我可以离开他,离开他的任何光环,可是,离开他能怎样?你会要我吗?不会的,你不会要我的。”
马小乐喊着烟的嘴唇抖了一下,怔住了,静静地看着葛荣荣。没错,葛荣荣说得没错,他当然不会要葛荣荣。
“既然你不能要我,那我就不如留在吉远华身边了。”葛荣荣道,“既然留在他身边,可能就会为他说话,会袒护着他。但这并不代表我 ...
刑睿,够大胆,或许是仗着自己容姿够自信,不相信会有男人拒绝,不久前做了个宣传片,播出前到马小乐办公室要他过目。
马小乐很认真,仔细看了起来,等看完了,抬头一看坐在沙发里的刑睿,眼珠子差点掉下来。刑睿脱了鞋子盘在沙发里,只穿着个吊带肚兜,什么也不说,只是直勾勾地看着他。他当然不会做正人君子,不过也没有迷乱,心智还很清醒。他觉得,像刑睿这种女人,绝对不可以纳入经常联络的范畴,要不 ...
“好,就这两天吧!”马小乐很高兴,“我先跟徐红旗报个信,让他乐得满地打滚。”
“也别这两天了。”庄重信得意地一歪头,“明天,明天就让他先过来,到办公室呆几天,过度一下,熟悉下新环境,多接触接触人头。”
“庄书记,就是爽快!”一旁的栾大松呵呵笑道,“和马局长一样,都是有魄力之人!”
“嗳,栾主任,我可不能和马局长比啊,他这么年轻,前途无量呢! ...
马小乐要上车走的时候,最终还是忍不住,折回到姚晓燕面前,“晓燕,你这口红涂得不像样呐,不好看。”
“呀,真的吗?!”姚晓燕脸陡然红了,拿手在嘴唇上搓了搓,歪头看看地头小引水渠,跑过去,蹲下来,撩起水“哗哗”地洗干净了。
“对嘛,这多好看!”马小乐抬手捏了下姚晓燕的腮帮子,又软又热,“等到县里找我的时候,就这般模样,啥也不要擦。”
马小乐掏出 ...
杜小倩听后嘻嘻一笑,低下头来,跟马小乐一阵紧走,说道:“到招待所路又不远,有啥扶不了的。”
马小乐一听,踉跄了下脚步,抬头呵呵一笑,“有日子没见,能耐大了。”说完,故意要歪倒。
杜小倩赶忙死力顶住,一张小脸憋得通红发热,两条小腿蹬得笔直,挺硬着。
“我他娘的,真是过瘾,原来当官这么过瘾!”徐红旗跟在后面,看得心血翻涌,“搂搂抱抱,打情骂俏 ...
不管伍家广有什么心事,总归要把自己的事情办好,马小乐继续说道:“伍局长,沼气项目算是暂告一段落了,应该不需要投入太多精力,你看现在局里是否还有其他事,我可以腾出时间来尽早适应一下。”
“哦,我也正考虑这事呢。”伍加广面色渐渐变得平和,“你有什么打算?”
马小乐直了直身子,很认真地说道:“伍局长,咱们农林局的优势,就是能搞大规模发动大手笔制作的事情,我打算利 ...
二十多分钟后,榆宁县检察院反贪局局长办公室里,马小乐见到了有些茫然惊愕而又惊喜的宁淑凤。
“你终于还是来了。”宁淑凤旋即就平静了下来,淡然地看着马小乐。
这种平静淡然让马小乐有几许失落,本来高涨的热情瞬间冷却。“哦,是来了。”他有点不知所措,局促地搓了搓手,有些后悔来得太冒失。
宁淑凤看到了马小乐表情的变化,知道他心情的落差。她心里在慨叹, ...
之前,吴大栓就曾想举报左家良,他实在是看不下去红旗化工厂那么个老牌老厂,就那么败在了左家良手里,所以想让宁淑凤把他给办下去。但是宁淑凤知道左家良的后台关系,怕万一事情走漏风声会对吴大栓不好,便劝他不要多事,弄不好就会惹祸上身。当时为这事,吴大栓很生她的气,说她没有党性原则。而现在,马小乐想要办左家良,如果她再劝说男人吴大栓摸情况搞证据,似乎不是太好开口,因为那关系到孰轻孰重的问题,绝对不是个小 ...
“这几天还没怎么想,回乡里去忙土地流转去了。”马小乐道,“今天回去好好想想,想好了告诉你,帮我参谋参谋。”
“我倒有个初步的想法。”宁淑凤笑吟吟地说道,“你可得有心理准备哦,可别吓着。”
“啥想法啊。”马小乐抖着眼,“还能把我给吓着?”
“你得自己去掌握第一手资料。”宁淑凤表情严肃了许多,“不要指望组织上能有什么举措,一切都得靠你自己,你收 ...
“好了小乐,我甘拜下风!”陶冬霞轻轻叹口气,身子朝后一靠,一只手臂搭在椅背上,“我嘴上功夫不如你!”
“啥话,这叫啥话!”马小乐皱着眉头,“多么和谐欢快的交流,可你却这么扫兴,竟然说出这种话来。”
“呵呵……”陶冬霞一抖一抖地笑了,“行了,赶紧吃吧,磨嘴皮子不干实事,飘得很!”
“哎哟,陶冬霞!”马小乐眉毛一乍,“我也就是嘴上说说而已,你呢 ...
“那是你没用心。”陶冬霞道,“我估计邹董是有那意思,要不能跟你两次三番地接触么!”
“算了吧,别跟我瞎琢磨了。”马小乐笑道,“那是因为我施了个计策,让她相信我中央有人,啥中宣部公安部的,都有关系呢!”
“哦,还有这一出?”陶冬霞笑道,“不过我也敢保证,邹董肯定是那种人,只要让她深得你的妙处,包准一切都解决!”
“真的么!”马小乐抬手在陶冬霞 ...
“帮到底?”马小乐一时没了记忆点,“帮我啥?”
“让邹筠霞领教领教你的资本呐!”
“得了,那事你就别帮了,享你的福去吧。”马小乐道,“我主要是谈正事,药材基地的事有眉目!”
“啥正事不正事的。”陶冬霞笑道,“小乐,以后我回来就少了,不过回来的时候一定会找你叙叙。”
“叙呀,只要机会合适,当然能成。”马小乐嘴上说得很轻松,心 ...
邹筠霞已经是云里雾里了,马小乐讲的果真在行,和她请的大师所言颇为相似。“马局长,你,你到底是局长还是大师?”她是真的佩服起了马小乐。
马小乐一听此言,心里顿时就乐开了,邹筠霞还真给震住了,看来早年那些乱七八糟的书没白看!
“邹董,瞧你说的,我哪里懂多少。”马小乐呵呵一笑,“我爷爷是周易大师,小时候跟他稍稍学了一点而已。”
“我说呢!”邹筠霞 ...
邹筠霞有点生气,这不是多事嘛,不过她可不能直言,“哦,我考虑到人家毕竟是来和我们洽谈项目的,吃,在我们公司里解决了,这住,还是该到外面去,要不显得小气。”
这一番话,办公室主任连连点点,赞邹筠霞考虑周到。
接下来是送客,办公室主任似乎很不解风情,执意要把马小乐送到酒店去。其实他也没错,这是常规,平常来人住酒店,都是他安排送往。邹筠霞当然不能主动要求亲自单独 ...
次日,早上八点多,邹筠霞来到银龙国际大酒店。马小乐要回去,得送一送。另外她还告诉马小乐,种植基地签署合同后,要搞个剪彩,日期再商定。这事马小乐当然是求之不得,场面越大越好。
马小乐和邹筠霞道别,想起榆宁黑势力的事得问问甄有为,便打电话给他。不巧的是,甄有为出差了,谈到黑势力的事情,他说电话里不方便,等回去再聊。马小乐说行,反正事情也不是太急。
回去的路上,马 ...
不过让马小乐感到意外的是,伍家广对他的报告赞不绝口,说该讲的都谈到了,而且还很到位。
既然伍家广都这么说,马小乐也就顺着来,不再劳神费脑地去改了,“伍局长,那就这么定了?”
“就这么定了,明天我拿给钱县长看看。”伍家广道,“估计百分之八十能批准!”
马小乐相信伍家广说的,因为钱奋发看到报告后肯定同意,会立马向郑平安县长汇报。郑平安,是个做事 ...
正说着,过来几个人,邹筠霞不再说笑,在公司,她一贯是不苟言笑的。马小乐知道,得配合一下,很恭敬地向前走了几步,伸出手,象征性地和邹筠霞握握手,上了车。
“卡宴,你有时间打听下那车。”邹筠霞对坐进破普桑里的马小乐小声说,“如果不合适就及时打电话告诉我,再换别的牌子。”
马小乐木讷地笑笑,点点头,他可不知道什么是卡宴,对车,根本就不了解。
离开 ...
“嗯,行,德国车可以买。”马小乐道,“瞧瞧人家德国的总理,能为纳粹的罪行下跪,那个民族可原谅。”说着,脑袋一探,“我说大姐,你能不能不卖跟日本有关的车?”
“我不卖别人一样卖啊。”关桦道。
“你看看,中国人的凝聚力就毁在你这样的人手里!”马小乐叹气摇头,“人人都像你这么想,那当然那没戏,可如果人人都不像你这么想,事情就好办了,它小日本的孽种们就难过了!”<b ...
岳进鸣的话,马小乐还真听得进去,关于女人的问题,有时间得好好筹划筹划,但不是现在,现在事情多着呢。眼前还有件事是迫切的,那就是找葛荣荣,把吉远华的事情得和她谈个通透。
这很必要。
竹藤花茶吧,柔和的灯光与音乐,把一切营造得很恬淡,包括呼出的气息,也都丝绕千缕,幽幽带香。
马小乐比葛荣荣先到,在角落路坐下,点了杯清茶,静候她的到来。
< ...
和庄重信吃过饭,马小乐就回招待所去,杜小倩早已等在了那里。马小乐实在没那个心思,便对她说这两天忙事情,正准备帮她朝县里调动呢。
这话题总是能让杜小倩的注意力发生百分百转移,对于她来说,到县里去上班的事情能压倒一切。“马局长那你忙吧,我不打搅你了!”她心里泛起阵阵喜悦,神采奕奕地扭着小身子走了。
马小乐一个人留在房间里,琢磨着打通柳淑英的电话该说些什么。曾经那 ...
邹筠霞的摇头,让马小乐一时不知道该说啥,难道要到市里去?
“邹董,还要赶到市里去?”马小乐呵呵一笑,“就是咱们现在立刻动身,估计到市里也得过晌了。”
“我没说去市里。”邹筠霞道,“就在这里吃,农家土菜的味道很好,而且污染也少,吃得放心。”
马小乐听了,摸着脑瓜子不好意思地笑了,“邹董,这事好办呐,我还以为你要回市里头去呢!”
...
“有什么不好意思,都是你劳动所得。”邹筠霞对马小乐笑道,“很多时候人会高估自己的贡献,但也有时候会完全忽视自己的付出所得。”
“邹大姐,那你说我从你那得辆车,还心安理得了?”
“就该这么想!”
邹筠霞说到这里,话题一转,问中午会有什么农家土菜。马小乐明白,她不想说得太明白,是想留点余地,关键时刻没准还能周旋一下。不过他对这些并不在乎,邹筠霞 ...
“庄书记,你别在邹筠霞面前搞这套,她可啥都懂。”趁邹筠霞不在的时候,马小乐对庄重信道,“你说她晚上喝多了肯定是我灌的,你还没看见怎么灌的灌的是啥,你以为她不明白?”
“这她都能听明白?”庄重信拉起眉毛,很不相信。
“她要是不明白,我‘马’字倒过来两圈写!”
“倒过来两圈?”庄重信拉起的眉毛又皱起来,“那不还是个‘马’字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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马小乐下楼去迎见,毕竟是新西兰的来客。不过让他诧异的是,来客竟然是小南庄村人,姚晓燕。
“哟,这不是晓燕么!”马小乐咧开嘴笑了,不管怎么说,在单位里见到老家的人,还是蛮激动的。
“马局长,我是来培训的。”姚晓燕很拘谨,两手不知道搁哪儿,捏着裤边直搓,“上次你不是说来培训的时候就找你嘛。”
马小乐想起来了,那可是答应过姚晓燕的,要带她去教育局 ...
第二天下午,马小乐去县委党校找了姚晓燕,直接去教育局。不管怎么说,马小乐也做过教育局副局长,虽然很短暂,但气脉余息还在,况且现在也不是先前那样身无点职,农林局副局长嘛,还很强势,所以教育局办公室的人还是表现出了相当的热情。
这些都是面上的事,姚晓燕在场,都看到了。大概过了十分钟,马小乐跟主任小声嘀咕了一下,两人出去到会议室,没带姚晓燕过去。
马小乐和主任谈了 ...
一听说要一周一次,马小乐连连摆手,“不敢不敢!这种地方,一年一次也就够了,哪能那么频繁。”
邹筠霞笑着上了车,“想来就来,随心随性。”
“这地方来多了,那我学坏就成野兽了。”马小乐发动车子,穿行在夜街上。
邹筠霞家也住盛江苑小区,这里高官聚集富人扎堆,范枣妮家就在这里,马小乐还有点害怕在小区门口碰到她。
范枣妮没碰到,但 ...
中年男人一个愣神,吃了亏还挨说,不过没办法,人家乘务员都表态了,安静不闹事,不过想想不行,还得整两句,出口小气也好。
“吃大蒜!”中年人道,“就是没公德没素质,穷地方出来的土包子!”
这话,马小乐听得直冒火,欠揍的货,绝对是欠揍的货!
也巧了,也就该中年男人倒霉,为啥?就在这时候,乘务员打了响嗝,打嗝后,鼓足了腮帮子,不吐气,瞪眼盯着中年 ...
马小乐看着赵厂长,实在是佩服得不得了,从那神态看,简直就跟真的一模一样。
“赵厂长,所有的账目,能摆到台面上的,肯定都没有问题,企业总是两台账,全国都这样,看账目能看出啥来?”马小乐的表情很不屑。
赵厂长显然是很生气,有点发抖,“账目你们随便查,如果不查,请便,我还有事要忙,不送!”
“既然你这么不配合,那我们也只好回去了。”马小乐道,“赵 ...
孙巨才看到这架势,傻了,张大着嘴巴,烟都差点没夹住。逢不到事不知道害怕,一点不假,孙巨才不是傻子,办这种案件,哪里用得着荷枪实弹?只不过他一开始就懵了,完全没主见。
“好了孙科长,我想也不用再多做你思想工作了,你可以不讲,但回去后就肯定会后悔!”马小乐道,“我们掌握了足够的证据,要不也不会把左家良双规起来,你还是配合点吧。”
“配合,那要配合。”孙巨才结巴着 ...
等车的时候,马小乐不再那么焦躁了,心里有底稳得住。他在盘算,赵厂长啥时给他电话,该怎么回答。那个赵厂长的所作所为,从情理上讲可以理解,不过站在自己的角度上看,还是不能原谅,不能轻易让那家伙好受了。
下午了,列车在高速行进中,金柱的电话响了,是赵厂长的。马小乐拿过电话接起,赵厂长仍旧很和蔼,问马小乐他们在哪里。马小乐说在车上,赵厂长呵呵一笑,说好好转转玩玩,看看景。马小乐是嘿嘿 ...
这一局势,马小乐也觉得不错,和邹筠霞之间的关系他也不想太怎么粘乎,旅游河这大项目要是着手了,估计以后要接洽的地方可就会很多,牵扯精力,所以不搞正好,有个药材种植基地就足够。
其实药材基地这事,本来也够玄的,吉远华和宋光明怎么会由着马小乐这么大手大脚地痛快施展一番?因为他们考虑到年后马上就要提拔了,暂且还是稳住,能清净就清净,少些乱子为好,所以,沙岗乡药材种植基地这事,吉远华和 ...
说到赵如意,柳淑英的笑有点僵硬,而且很快就不笑了,精神头很不好。
“阿婶。”马小乐抓住柳淑英的膀子问道,“我真的是没想到赵如意竟会和你离婚,他瞎眼了是不是?”
柳淑英苦笑了一下,“离吧,离了也好,我就是担心小康。”
“小康怎么弄的?”
“小康跟着赵如意。”柳淑英道,“他的病已经好得差不多了,虽然不够聪明,但也谈不上傻,现在 ...
天亮了,小雨也歇了,但没有太阳。
一觉醒来的马小乐,伸手摸摸,柳淑英不在,也没有多少意外,她早晨是睡不住的。于是坐起身来,伸了个懒腰,“媳妇!”
柳淑英在外面听到了,推门进来,笑吟吟地说道:“小乐你醒了,别乱喊。”
“我咋乱喊了呢。”马小乐扒着眼角,“我就认你是我媳妇了!今天和你去市里,买一对戒指!”
“不去。”柳淑英摇摇 ...
第二天一早,马小乐借口说得赶紧回县里,离开了谭晓娟的家。
去哪儿呢?去找范枣妮。
不过时候还早,范枣妮肯定是在家里,见她不方便。马小乐想起了魏小梦,刚好趁这个机会去看看她。他想买一大堆魏小梦最爱吃的零食,但一大早超市还不开门,干脆先到菜市场去买点肉鱼,回来的时候刚好经过超市再买。
安排得恰到好处。八点半多点时候,马小乐带着一车东西来到魏小梦 ...
邹筠霞的难为情只是一瞬间的事,很快,她就面带微笑放下了副驾驶的座椅。
没多会,车随人动……
回金奥通公司的路上,邹筠霞有气无力。
“那春节我就不找你了。”邹筠霞临下车前对马小乐道,“好好相你的媳妇吧。”
马小乐无声一笑,看着邹筠霞点点头。
这下可以安心回县城了。马小乐压抑不住兴奋,抱着方向盘一路高歌。还没 ...
马小乐看看,适可而止,忙压上后备箱盖子,和柳淑英钻进车里,“媳妇,我真是带了点东西,乡里给的,你拿下来呗。”
“不拿了,来来回回的,让人看到不好。”
“有啥不好的。”马小乐道,“再说也没啥大东西,就两条羊腿而已。”
“那拿一条吧,刚好家里还没买羊肉呢。”柳淑英犹豫了下说。
“好办!”马小乐迅速下得车来,拿了一条羊腿,还有牛 ...
和邵佳媛通完话,马小乐心里不是个味,一定程度上来说,邵佳媛和邢睿算是背叛了他。
“先稳住了,逮到机会一个个整,都待岗去吧!”马小乐发着狠,继续翻开信件。
陡然,马小乐的嘴角抽搐了一下。
一封来自国外的信!
是米婷的,她的直白让马小乐有点不适应。米婷说,她估计还得三到五年才能回来,如果马小乐愿意等,给她回个信,到时她回来就嫁 ...
伍家广抛出的问题让马小乐翻起了眼,他抓了下后脑勺,摇摇头道:“无姿无色,咋能吃得开?”
“所以我说嘛,那些个女人不是泛泛之辈。”伍家广笑道,“她们都够精明,而且能忍常人所不能忍,她们靠的并不是靠脸蛋和身条!”
“哦?!”马小乐眉毛一紧,“忍常人所不能忍?”
“对!”伍家广点头道,“就是想尽一切办法,把贪官服侍得无话可说!你想想,如果只是简单 ...
事实的确如此。
宋光明被宣布代县长后,他自己,包括吉远华左家良,那个激动劲就别提了,个个“欢欣鼓舞”。尤其是吉远华,仿佛看到马小乐轰然倒下,忍不住雀跃不已。不过他们哪里知道,宁淑凤已经带着马小乐获取的录音和红旗化工厂的相关资料,和周生强接过头了。
“目前的证据并不能说明什么,但只要真的去查,就一定会有结果。”宁淑凤只强调了这一句。
周生强 ...
出了门,马小乐有点后悔,觉得不该说日吉远华女人的事。吉远华本来就犯那事,万一邵佳媛要是讲出点啥东西,那不给葛荣荣带来些麻烦么?
越想越不对劲,马小乐折回头想去找邵佳媛,得让她别乱说。不过转念一想也用不着,因为邵佳媛才不会说这些事,她也不想找麻烦事。
马小乐相信自己的判断,不再理会邵佳媛,安心回局里搞点材料。材料是伍家广让他整的,要他对自农林局以来的事情做个总 ...
吉远华将此情况的始末向宋光明详细地汇报了,宋光明两手叉腰,仰天大笑,“远华,这下我们的腰杆又壮了不少!”
事实上,宋光明不只是觉着腰斩壮了不少,简直就牛比上天了。
刚好趁着新上任,下去调研!
榆宁县各个行业,宋光明带着他那套人马,几乎一一过堂,展示强势。
“整天调研,吊他娘的比研啊!”马小乐夹着香烟,在伍家广办公室里晃来晃 ...
马小乐心满意足地走了,这样的结果令他非常满意,超乎了他的预想。照周生强的意思,估计药材基地的事不会有大问题,但多少要有所变动。至于怎么变,他考虑了很久,得很有可能是缩减药材基地的面积,因为这是宋光明完全可以接受的。但在缩减的量上,他就估摸不准了,不过现在还不是考虑这问题的时候。他还想着要主动进攻呢,扳倒左家良。
扳倒左家良的一个关键就是找到董艳,早已安排金柱打听了。但是从金柱 ...
马小乐看得有些起意,不过不用急,还是先去办点实事。先找甄有为,他应该有关系,不就注册个公司么,倒是验资这一关还得动动脑筋,实在不行就找邹筠霞,弄个几百万,捣腾个把星期就成。不过马小乐觉得能少找邹筠霞就少找,因为对她有点把不住,毕竟太强大了些。而且,男女间的任何合作,忌讳“频繁”二字,得控制好一个度。
甄有为对马小乐提出的要求满口答应。
“不就加快点速度么,好 ...
马小乐好好考虑的意思,是让邹筠霞赶紧追加投资。
“邹大姐,现在形势这么好,我看应该搞一批高脚楼。”马小乐道,“就离灌溉渠不远的地方,渠堤两边都搞上。”
“高脚楼的投入要多少?”
“上原生态的,不贵。”马小乐道,“每个高脚楼两千块差不多,很简单,四根大竹棒插地起脚,离地两到三米开始搭平台,用便宜的杨树板,四面墙用细竹竿,外套塑料布,然后再贴上 ...
“拿‘全国卫生示范县’的牌子也不难!”马小乐从座位上站起来,看看副市长和周生强,“就跟搞沼气推广建设一样,成立一个专门的领导小组或办公室,抽调精干人马,大干苦干加巧干,肯定能行!”
马小乐的主动发言,让所有人都惊讶。
“哦,呵呵。”副市长先笑了,对周生强道,“周书记,你看,下属干劲这么大,哪还有干不好的!”
“呵呵,是啊。”周生强望了望马小 ...
“荣荣,我是马小乐呐!”马小乐两腿翘在办公桌上,懒洋洋地拨通了葛荣荣的电话。
“诶哟,我说小乐,正要找你呢,到底咋回事?”葛荣荣好像急得不行,“吉远华那天回家说你要把我借用到啥创建办?”
“创建全国卫生示范县办公室!”马小乐哈哈大笑,“咋了,吉远华是不是要气疯了?”
“是哦。”葛荣荣道,“小乐,是不是真的?”
“咋不是?刚 ...
“诶呀,丁科长既然都这么开口了,我如果说不是不给你面子了嘛。”马小乐一声冷笑,随即脸又是一沉,“没错,我就是要故意整你这老东西咋了!”说完,猛一拍桌子站起来,抄起茶杯“呼”地一声掼出去。
茶杯没怎么划弧线,一路撒着水,越过丁新华头顶,直直地砸在墙上,“啪”地一声,碎了。
丁新华一个哆嗦,抬手擦了下落在脸上的茶水,眼神懵懵地看着马小乐。晃眼间,马小乐已然奔到跟 ...
丁新华离开办公室没多会,葛荣荣来了,说最近咋没啥行动。马小乐呵呵一笑,问是不是吉远华心焦了,想打探点东西。葛荣荣也笑了,不提吉远华,只是说她能知道些啥呢,都是不重要的东西。
“荣荣,我理解你做任何事情。”马小乐道,“吉远华是你男人,你这一辈子都得靠他了,当然得为他着想。”
“没你说的那么严重。”葛荣荣道,“我靠他啥?唉,无非是那点虚名而已,别的编也编不出来。 ...
这念头一闪,马小乐立刻跳了起来,“嘿,有办法了!”
第二天上班刚到办公室,马小乐就打电话给栾大松,让他来的时候带着县城城区地图。
地图到手后,马小乐扑在上面一看就半天,拿着个小本子戳戳记记。好半天,才把丁新华喊过来,“丁局长,我想了个主意可以让城区公厕的数量短时间内增多!”
“啥法子?”
“看看这!”马小乐把地图推到丁新华 ...
看着葛荣荣认真地做着回忆记录,马小乐得意地一仰头,道:“刚才规划部门的同志讲得确实不错,下面谁发言?”
“呵呵,我来说几句吧。”丁新华微笑着,“虽然我本人被抽调到创建办,但也能代表环卫部门说几句。”
“丁局长你说,你刚才还讲要畅所欲言的嘛。”马小乐呵呵笑着,端起茶杯抿了一小口,看着丁新华,“简洁一点吧,我看时间不是太多,争取让每位都说说。”
...
“咋回事,周书记看好你啊!”岳进鸣道,“他找我谈过了,要提你正科。”
“哦,哦,哦!”马小乐伸出指头指着岳进鸣,愣着眼,“伍家广咋办?”
“啥伍家广呐,你也不一定就在农林局提拔。”岳进鸣呵呵笑道,“老弟,看你有点把不住啊,别激动,稳着点。”
马小乐的确激动,官大一级压死人嘛,副局长的“副”字拿掉,身价就不一样了。“稳,稳着呐。”他嘿嘿一笑, ...
“观念问题?”马小乐愣了一下。
“对!”***从座椅上起来,两手别的背后,慢吞吞地晃着步子,“那些小摊贩,最注重也是最得意的,就是一个灵活性,三轮车一辆,方便自由,走一路口叫卖一路口,而且还由着性子,想出摊就出摊,不想出摊就玩个四脚朝天,多自在?一旦统一货柜了,他们看重的灵活性就没了,而且想不出摊也不能由着性子了,因为每月还有货柜本钱要扣呢,这就是说,一天不出摊,不但不挣钱, ...
马小乐主意一定,立刻找来栾大松,要他一起去现场看看,熟悉下情况,然后写个申请报告。这些活得栾大松干,丁新华干不了,他不是玩笔杆子的人。
不到半天时间,现场看了,民生民意也听取了,一切都顺理成章。马小乐很高兴,请栾大松和丁新华吃饭,他们两人也不客气,一起来到了榆宁大酒店。
酒店旁边是个小广场,广场旁边是一排小吃摊。马小乐指指小吃摊对丁新华说,“丁局长,这些小吃 ...
听完骆师傅的话,马小乐唏嘘着离开了,没再继续转,回去就上床躺了下来,不过没睡着,尽想事了。他下了决心,一定要给环卫工人争取加点工资,要不良心上过不去。不过仔细想想,县城环卫工人有三四百人,每人每月涨一百块,一个月就三四万,一年就是四五十万,这笔钱说大不大,但对于财政拨款到单位发工资来说,也不算个小数目。周生强能答应么?
马小乐拿不准,不过也不太担心,因为他感觉周生强也算是个有 ...
“虽然你嘴上这么说,但心里还有疙瘩。”马小乐手点着曹二魁,“你的表情告诉我,你心里有事儿,不相信我的话是吧?”
“不是不是。”曹二魁直摆手。
“说了你别生气,你说你媳妇能比得上姚晓燕?”马小乐问。
“那当然比不上,姚晓燕可是个惹眼的主!”曹二魁嘿嘿笑着,“你瞧姚晓燕那条子长得,浑身上下都哪块都招惹人,老远望去就能觉出来,憋足了馊劲呢,那折腾 ...
不过一周后,田小娥放下了心,曹二魁真的去中药基地上班了。
这是马小乐特别安排的,本来庄重信说基地不缺人,但马小乐硬是要他安排下来,说在垂钓中心随便弄个差事就行,庄重信当然得照办。马小乐知道,对曹二魁这种人做事就得立竿见影,要不夜长梦多。而且,近来事情特别多,万一忙忘了就可能会糟糕。
马小乐忙啥呢?当然是再就业一条街的事情了。有些事情看起来简单,其实操作起来有 ...
马小乐这才想起来,还订了那么多移动环保公厕呢。不过这事现在看起来有点难度,上次开会是说过,现在好像用不了那么多了,甚至不再用都行。而且,上环保公厕也不仅仅是城管的事,还得几个部门协调,多少都有点麻烦。
“马大,是不是为难了?”金柱看马小乐皱眉沉思便问了起来,“为难就算了,无所谓的。”
马小乐抬头看看金柱,呵呵一笑,“为难也得办呐,那不是你的朋友么,我如果不办 ...
果然,酒席至半场,蔡秘书已经有点要把不住了。马小乐一看,得打住,不能喝了,要不会耽误大事,便找个借口让他出来,将信封塞进他的衣兜里。
蔡秘书还不算糊涂,头脑还清醒着,“诶呀,你看,这是什么事,多不好!”
“哎呀,这有啥啊,蔡秘书你别见外,当然我也没别的意思,你能来赴宴,就很给我面子,就当是兄弟的一点小心意!”马小乐边说边伸手压住蔡秘书的衣兜,别让他朝外掏。< ...
“拿你开啥涮。”邓叶香道,“相信你香姐,没错的。”
“香姐,相信你也成呐,不过我得先看看你存折上的数字。”马小乐笑道,“我还真不相信,香姐你能拿出三百万来!”
“哼哼,三百万?”邓叶香的轻笑,马小乐从中听出她家里绝对不止三百万。
“就是呐。”马小乐道,“三百万呐,所以我得看看你的存折!”
“现在家里没有存折了。”邓叶香道。 ...
进了县大院,一行人浩浩荡荡来到会议室。会议室早就布置好了,凡是上圆桌的,面前一杯清茶,一盒软中华。
接下来都是客套话,周生强和廖组长说完后,马小乐简单说了创卫的重视程度和强力措施,然后陪同评审组出去巡视。
吉远华也在陪同的队伍当中,看着马小乐满面春风地笑着,别提有多嫉恨了。
“狗日的马小乐!”吉远华小声骂了句,“现在别得意,等会到街上就有你 ...
“老板,如果你这摊子想继续开下去,赶紧把这几个毛小子安顿了。”丁新华也不敢大闹腾,他对老板瞪了瞪眼,道:“要不城管一天来查你八次,你还不歇着?”
老板一听,立刻对那帮人说道,“听着了没,给我个面子,坐回去好好吃喝,我给你们加点好肉串!”
先过来的小伙子脸色不好看了,伸手抓起桌上的中华烟,“烟我们抽了,以后嘴巴放干净点。”
被奚落成这样不支声 ...
一连两天,马小乐都悄悄地把注意力放在了宋光明身上,他不断找蔡秘书喝酒,打探着了有关宋光明的事情。
第三天上午,马小乐又找到蔡秘书,约他晚上喝酒唱歌。蔡秘书说晚上他有事,宋光明的秘书代宋光明请公检法的人喝酒,他去作陪一下。
“代宋光明请公安局的人?”马小乐一惊。
“是啊,案子破了,拍砖的人逮住了,想让他们重判!”蔡秘书说。
...
杀人是要偿命的。马小乐想到这,身上一阵阵发寒,大脑空白,六神无主。
镇定!镇定!慌不择路饥不择食,这是大忌。遇事不慌,喜怒不于形,这才是成大事的人。
往前想想,和关飞搞万顺意那会,其实就已经是杀人了,合谋。
正想着,门又响了,这次进来的是身着制服的人。
“请坐请坐!”马小乐笑容可掬,“喝水吧?”
“不用客 ...
汤静虹,那女人是汤静虹。马小乐认出她的时候,她也认出了马小乐。
司机看出汤静虹和马小乐的表情有异样,不说话了。汤静虹轻轻一皱眉头,随即笑了,问候马小乐好。马小乐一看人家主动问好,自然不能怠慢,毕竟自己是男人,更得大度一些。
轻轻一笑,马小乐很和善地说好久不见汤总,现在应该是汤董了吧。汤静虹呵呵一笑,说那还得感谢你马小乐,要是刘广达不被冤屈进牢,她也没这个机会 ...
酒席散去,真正清醒的只有马小乐,因为想着心事,没有放开来喝。回到住处,他也还满脑子是那案子的事,现在他关心的是那倒霉蛋会不会被判死刑。应该不会,他觉得应该是判过失杀人,还不至于被枪子穿了脑袋。
“我是一个善良的人,从来没有想过会这么祸害了别人。”马小乐想得筋疲力尽时闭上眼,躺在床上反省自责。
不冲动行事,马小乐再次给自己订了一遍规矩。
第二 ...
范枣妮打电话给马小乐是告诉他要回老家看看,这似乎已经成了惯例,她每次回小南庄村都会从马小乐这里经过,有时就停留几个小时,有时是一个晚上。每次,她精疲力竭之后,总会抱着他说她离不开他。开始他有点不自在,后来慢慢就不在乎了。他让她得少说,因为再重要的话,说多了就不重要了。
范枣妮来到马小乐住处的时候,像是进了自己的家。
“枣妮,你说邹筠霞那女人到底怎么样?”马小 ...
几天后,夜市美食一条街破土奠基动工。为了节省成本,在规划上,尽量利用了老农贸市场原有的建筑,所以基本上没用到啥拆迁,所以工程进展很快。
这几天,马小乐热衷于给柳淑英打电话,极力劝说她回来,说反正是一个人,来去也没啥牵挂。柳淑英举棋不定,她说如果回去了,可能生活就要变了,变得她不太敢去面对。
“变啥?”马小乐问,“是不是因为我?”
柳淑英沉默 ...
徐红旗一听,赶紧倒满一杯白酒,站起身来二话不说仰脖子灌了,抹了把嘴巴道:“庄书记,刚才这杯酒喝给你看了表忠心,如果你让我喝那一杯敌敌畏,我也会一样脖子的!”
“操不死的,徐红旗你是不能活学活用了,这种话这场合能说么。”马小乐道,“这种话,只有在你和庄书记单独相处的时候才能说,才能不让人感到肉麻!”
徐红旗也不说话,红着脸坐下,夹了块草鸡大啃起来。
<b ...
好事接踵而来,这时又有个好消息传来,邹筠霞那边相安无事,市长方瑜稳住了阵脚。马小乐摸着脑门笑了,说真是双喜临门!
邹筠霞要马小乐过去,要庆贺一下。
马小乐立刻就答应了,该庆贺是必须的,得驱驱晦气。见面庆贺,就他和邹筠霞两个人,地点还在银龙国际七楼。邹筠霞这次非常直接,把她和马小乐之间的关系明确了一种沟通方式,很简单,只要求马小乐一年当中给她几次机会就行。<b ...
范枣妮拍照片回来了,拉着马小乐要走。马小乐说得进去和柳淑英打个招呼,要不就没礼貌了么。
“你这么在乎她!”范枣妮呵呵一笑,“是不是想啥美事了?”
“得了吧。”马小乐没好气地斜了一眼,“柳阿婶也算是投资股东了,得敬着点呢。”
“哦哦,我说呐,咋你这公司就叫英乐公司呢。”范枣妮道,“感情是她投了大钱。”
“也不是啥大钱。”马小 ...
马小乐是以要做防盗窗为由,和店老板们套起近乎的,最后问他们是不是愿意到一个相对集中的地方去开门做生意,那些店老板们都表示不同意。原因很简单,相对分散的店面各守一方,多少能揽到些生意,如果集中到一起那就很难说了,谁都没有把握能把客户稳住。而且,店面设在居民区附近,也方便人们过来,要是集中到远处,那就不是太方便了,时间久了店里会少人气。
“靠近居民区,这噪声没影响?”马小乐问。< ...
散会后,马小乐和柳淑英来到她办公室,进门就闻到一股清新的香味。
“阿婶,你这里的味儿好好闻呐!”马小乐使劲嗅着鼻子。
“哪有啥香味。”柳淑英微笑着,倒了杯水给马小乐。
“就跟那时在小南庄村村头,闻到你领口里散出的味儿差不多。”马小乐接过水放到桌子上,伸手拽过柳淑英,“我说阿婶,刚才我讲话时,你好像想笑。”
柳淑英抿着嘴,忍 ...
柳淑英的表情让马小乐发笑,“其实也不是老外的事,那也是一种方式,很正常的,人家专家还推荐呢!”
“狗屁专家,我不信。”柳淑英态度很坚决,“小乐,你要那么做,啤酒我也不喝了,不许你那么搞。”
“阿婶,你的思想得开放点儿。”马小乐还想劝劝。
柳淑英摇摇头,用近乎乞求的目光看着马小乐,“小乐,我,我真是受不了。”
马小乐端着酒盅 ...
吉远华走后,宋光明睁开眼,点了支烟开始想事情,到底该用什么法子对付马小乐。他想让马小乐主动向自己靠拢,不过他觉得要是没有什么大的冲突或角力,马小乐不会那么做,毕竟其身后有岳进鸣,还有周生强也算是一个支点。
“大悲之后有大喜,大离之后有大合。”宋光明想了半天,自语道:“得找个机会,正面直接打压马小乐,然后留个小余地,到时不信他拐不过弯来。”
宋光明说的这个机会 ...
马小乐这话说得确实在理,宋光明一时还没什么有力的话来驳回,他开始懊悔自己说话欠思考,被马小乐钻了空子。
“本来想打压一下,没想到反被他一扫帚挥过来擦了脸!”他咬着牙根暗暗恼怒,随后伸手端过茶杯,“呼啦”一声喝了一大口,对马小乐道:“好像你胸有成竹。”
“宋县长,我不是胸有成竹!”马小乐道,“而是成竹在胸!”
“那,那不是一个意思么!这在词典 ...
果不出所料,中华南路修到另外半幅时,对面的商家开始陆续向报社电台电视台投诉,说工程拖沓影响生意。毫无疑问,采访是必须的,登报上电视进广播也是避不开的。
好在马小乐找到邵佳媛,说事情很关键,这对一系列的道路改造工程来说才是个开始,决不能被批的一塌糊涂。
“邵部长,这事情真是麻烦。”马小乐在邵佳媛办公室里焦躁地走来走去,“这都是客观事实,投诉曝光有啥用 ...
马小乐要金柱先威慑,目的是多少能唬住一部人,到时动手不至于对方一窝蜂上来死掐,那样保险系数不高,因为混战中金柱那暴烈的种留不住手,弄不好会犯大事。
不过马小乐低估了移动公司施工人员的硬气,在金柱前往威慑时,他们表现出了无比的倔强。用金柱的话说,都把手里的家伙攥得紧呢,好像随时都可以动手。
“那看来得玩真格的了。”马小乐得到若有所思,“金柱,你带来的人咋样?” ...
吉远华直奔供电公司,电力是他分管的工作之一。
“姜总!”吉远华没打招呼,直扑过去,见到县供电公司的总经理姜士国直接就说开了,“现在县城很多道路拓宽,原有的电线杆有些已经差不多要到路中央了,你们打算咋办?”
姜士国一时没反应过来,皱了皱眉头,轻声说道:“吉县长,供电线路改造迁移,特别是电缆入地工程造价很高,是架空线路造价的**倍呢,一公里要花到二百多万,我们 ...
“来来来!”周生强见到马小乐很热情,“不错,中华路和建淮路修整的挺好,大气多了!”
“就为这事来找你呢。”马小乐一副愁眉苦脸的样子,“周书记,路是修宽了,但原先那些在路边电线杆子都跑路上了,不美观,也有安全隐患,我找过供电公司,他们说改造的费用太高,负担不起,而且照他们的政策解释,所有的费用得建设单位出钱,那不就是让县里拿钱么,那可不是个小数目。”
“现在是 ...
***看到了吉远华的表情,知道他没明白是咋回事。
“这关系的关键,就在那棍子上!”***笑道,“当棍子是棍子,关系是贼硬的,棍子两头的人都不敢轻易撒手,如果撒手了惹对方不高兴,可能要挨戳,所以说关系跟铁打的一样。可是当棍子变成软绳子,那就不一样了,谁爱松手就松手,没有被戳的危险呐,也就没有啥顾虑。”
“哈哈……”吉远华听了大笑起来,连说有道理,不过很快就反问 ...
柳淑英这么一说,马小乐才想起邹筠霞来,这段时间一直忙,还没得个空和她联系,不过他也没忘记所谓的约定,一年不就那几次么,随时的事。不过柳淑英说的倒是个问题,这条街的绝大部分资金都是邹筠霞的,得尽早想办法给解决了。
“阿婶,好好干,干两三年,到时把大股东给退出来,这条街就变成咱们的了。”马小乐聊的兴起,和柳淑英回到她住处,弄了两个小菜自饮起来。当晚也就没回去,早早上了床,睡得很踏 ...
一连几天比较安静,金柱急得破口大骂,说偷窨井盖的人都死了,也不冒个头。着急的还有吉远华,他一直在关注这事,正准备找时机发发飚,说道路新建后问题不少,可现在好像消停了。
“伍局长,这事咋没动静了?”吉远华打电话给***。
“啥事?”
“窨井盖的事啊?”
“我还不太清楚,已经花钱安排人了,会没动静?”***对这事一直都不是太上 ...
“又查了?”马小乐很是吃惊,“这回查啥?”
“油烟排放超标,说不但要罚款,还得限期整改。”
“哦,我知道了。”马小乐挂了电话,胸膛气得直鼓,“他娘的,肯定又是吉远华!”
“咋了?”丁新华一旁问。
“他娘的吉远华又戳人去查美食街的油烟排放了!”马小乐站起来,焦躁地走来走去,摸起电话打给葛荣荣,“荣荣,我是马小乐,你们局去美食 ...
调研会上,方瑜对马小乐的印象很深。
“上次榆宁创卫也是你具体负责的?”方瑜的目光锁住马小乐。
马小乐憨憨地一笑,“我只是执行任务而已,一切都是周书记掌舵!”
“呵呵。”方瑜笑笑,看看周生强,点了点头。
周生强欣慰地一笑,歪头看看马小乐,“马局长,赶紧向方市长汇报下工作。”
安排马小乐作总结报告发言,周生 ...
吉远华的一石二鸟计划,就是通过左家良来打击马小乐和宋光明。
“左厂长!”吉远华很神秘地走进了左家良的办公室,笑嘻嘻地打着招呼。
“哟,吉县长!”左家良抬头一看,忙站起来迎接,“今个咋有空过来?刚好我这弄了两瓶上等洋酒,中午就别走了!”
“不喝不喝,你知道我不好那口。”吉远华摆摆手,“左厂长,有些事不得不说说,有些离谱呐!”
...
马小乐带着心事走马上任,他要求平稳平静过渡,甚至都没要岳进鸣送,只是让局办公室的主任把他领到了属于他的办公室。
“马局长,好像心事很重?”办公室主任张浩是个颇有资历的家伙,敢直接这样问,虽然他还和马小乐不熟。
马小乐对这样自负的人向来没有什么好感,他瞟了一眼,“你看我像有心事?”
张浩一听就感觉到了马小乐的不快,立刻堆着笑说自己是瞎讲的。 ...
医院门口已经见不到什么痕迹,但从门卫紧张的表情来看,上午的事情确实非常严重。
“马局长!”人民医院院长段义林在门诊大楼下面迎接了马小乐。
“段院长,前不久刚开过会强调,一定要避免群体性事件,今天的事情是个不好的苗头。”马小乐沉住脸,“等会到你办公室,好好说说。”
段义林连连点头,没到办公室就说了起来,这是一起正常的医疗事故,病人抢救无效死亡 ...
此时苗金花也不能说什么,毕竟事实摆在眼前,虽然她平日算是够用心的了,但碰上这种事情也没辙,而且出事的医生是前任局长介绍过来的亲戚,说多了处理重了,对前局长面子不太好看。
马小乐也没再多说,阴着脸离开了妇幼保健医院,心事重重地回到局里,上任时间不长,但发生了两次群体性事件,这虽然谈不上是什么失职,却也是工作不到位的一个体现。
越想越有情绪,马小乐打电话叫来张 ...
马小乐回到工地,让金柱跟甄有为联系,有啥事听他吩咐,尔后就回县里去了,作为一局之长可不像以前,不是说离开就随便离开的。
一连几天,马小乐始终在关注金柱的事情。金柱带人去了伤者的老家,八百公里外。本来马小乐觉得这事他必须得亲自去,让金柱去不保险,那暴烈的家伙没准还惹出什么大乱子,但是他实在走不开,因为最最担心的事还在继续发生。
县中医院也出事了,依旧是横幅堵门 ...
“兄弟,真是天有不测风云呐。”一名二十多岁的青年拍拍闫波的肩膀,“但我们这些不幸的人不应该沉默。”
“哦,你是?”闫波故作迷茫。
“别问我是谁。”青年申请严肃,“我只想通过我的方式,来帮助那些无辜和不幸的人们。”
“怎么帮?”
“闹!”青年说得斩钉截铁,“只有闹才能解决问题,小闹得小钱,大闹得大利,如果你能闹到中央去,那你 ...
“张主任,带上摄像机准备跟我出去,咱们得留点资料。”马小乐见到张浩就说。
“干啥?”张浩一辆茫然,事前他可没有半点这方面的讯息。
“等会你就知道,这回可得出口气了!”马小乐看看时间,起身和张浩离去,乘车前往人民医院。
七点五十多了,医院门口已经人来人往,许多患者和家人都来自各乡镇农村,希望赶个早。
一会儿,装成病人家属样子 ...
此刻的左家良,已严重受惊,他万万没想到事情会发展到这个地步,当初他和吉远华商量,也就是闹闹事而已,可现在似乎不太好收场了。
“吉县长,现在该怎么办?”左家良很着急,找到吉远华希望能得到些良方。不过令人失望,吉远华不紧不慢,还很悠闲,“左厂长,事情已经这样了,只有顺其自然,有些事情不是人为所能控制的。”
“可刘三万一被抓,我会出事的。”左家良道,“能不能想想办 ...
“指纹?”马小乐一惊,当晚他只是想教训那小子一下,没有防备,直接用手抓了砖头,竟然还留下了指纹?!但是马小乐想不通,既然有指纹,为何没有排查到他?
“是啊。”甄有为嘿嘿一笑,“那砖头上的指纹是模糊的,现在我们还没有这样的技术人才来辨认,或许以后会有,也或者送到省厅去也可以。”
“哦,是这么回事。”马小乐的心理已经几乎不能承受了,“甄队,别说那些了,现在我们关 ...
宋光明不但找了王光波,还找了梁本国。因为他知晓其中的厉害,左家良就像是他的导火索,不能有闪失,否则自己就有可能被爆。
“梁书记!”宋光明在电话中依然传送出恭谨和敬畏,“我是光明啊。”
“哦,光明,什么事?”梁本国高高在上。
“我的一个老朋友,红旗化工厂厂长左家良,你也认识的,最近有点麻烦,还想让梁书记跟市县两级公安搭个话。”
...
宋光明大意的不只是没有在和左家良的交往上铺后路,他还低估了一个人,吉远华。
这次策划的开始,吉远华确实没有什么深远的打算,只是想达到两个目的:一,给马小乐添乱;二刺挠左家良,制造他和宋光明之间的紧张关系,借以打击宋光明。
但是随着事态的发展,吉远华的野心,贴切地说应该是恶毒之心不断膨胀,他知道左家良身上的问题足以让他锒铛入狱,把左家良彻底弄垮,凭他和宋光明 ...
这让很多人惊讶,因为左家良和宋光明之间的事不是秘密,他们之间的钱来钱往,都是能掉头的事!
对这事最感到惊讶的是吉远华,他简直不敢相信,左家良竟然还有这气度!而且左家良竟然也没交待策划医院闹事的事和他有关,当然,他也有准备,就是左家良咬他出来也不怕,他完全可以一口否认,绝对不会留下什么把柄。
但不管怎么说,反差太大,吉远华还真有些不适应。刚开始听到左家良出事的 ...
与周生强的这番谈话,马小乐挺有底气,假如周生强找方瑜说话,那作用肯定是不言而喻的。
周生强找过了,还得找甄有为,调查涉黑问题还得让他多出力。其实不用马小乐找,甄有为已经是非常卖力了,因为他知道马小乐跟黑社会根本就没啥关系,但是,局长交待过,一定要查出点什么来!
“查个几吧出来!”甄有为很恼火,可也没法子。他也没和马小乐主动联系,因为还没想出啥好法子来应付。< ...
想着想着就迷糊了,直到谭晓娟喊吃饭。马小乐才发觉自己已经美美地睡了一觉,看来这几天是够操劳的。
晚饭吃得很舒服,谭晓娟知道搭配饭菜,说是特意为马小乐才学的厨艺。
马小乐听得有点不自在,特意为他学的,难道还要长期留他在家?那可不好!不过看看谭晓娟,不应该有这担心,毕竟是有眼识的人,或许人家只是随便说说。
饭后,书房消遣了不少时间,谭晓娟还没有 ...
宋光明听得直摸额头,他还真是佩服马小乐所说的,一点不假,照目前这情况,烧掉最好!很久了,他一直在琢磨从左家良那里得来的钱该放哪儿才安全,存银行那是自找死路,分给亲戚朋友也不保险,就自己藏起来还算合适,但安全系数是个问题。他曾把车库的水泥地刨出一个坑来藏钱,但在复原地面的时候很有难度,很难做到一致。后来也曾想出个法子,给车库铺上了地板砖,这下痕迹算是遮盖了,但又有新的担心,公安办事,有时是掘地三 ...
金柱很不明白马小乐的想法,便问道:“马大,到底搞不搞他女人?”
“搞!”马小乐异常坚定,“但要看咋个搞法!”
“哦,马大,有新发现?”金柱问。
马小乐笑眯眯地凑上前,对金柱耳语一番,听得他喜眉笑眼,颠着脑袋走了,赶往市区。
接下来马小乐也没闲下来,打电话给宋光明。“宋县长,跟你提个要求。”
“说,小马,你 ...
张浩哪里经过这场面,吓得两腿软,“饶命饶命,给钱给钱还不行么!”
“哼哼,给钱?咱这次要的不是钱。”
“那要啥?”张浩哆嗦着,“我还有几个古董。”
“不要古董,就要你女人!”
“啊!”张浩脑袋一懵,“你把我老婆咋地了?”
“没有,我没动你老婆一根毛。”
“哦,那好,你开条件,只要不动我老 ...
“张浩,你太不自量力了,对我也耍手段,胆量还够可以!”吉远华手指重重地点着桌子,斜眼看着张浩,“我找人问过了,你办公室电话哪里来的录音功能?!”
“我,我错了。”张浩还能说什么呢,一下垂下脑袋,“吉县长,我是怕你不帮我呐!”
“笑话!”吉远华一声冷笑,“你这么没诚意,让我咋帮你?没准我帮你就成了受你要挟的把柄!”
“吉县长,是我张浩一时糊涂 ...
马小乐放下电话不到五秒钟,岳进鸣又打了进来,问他刚才和谁通话那么长时间。马小乐说电话没挂好,他可不能把何宋光明的关系公开出来,那对谁都没好处。
“哎唷,我说呢,总是打不进来,手机也关机。”岳进鸣很是急切,“县里真要动你了!”
“在我预料之中啊。”马小乐叹气道,“吉远华靠上了梁本国,结果是不言而喻的,我能好到哪儿去?”
“不过还好,确实没能查 ...
“吉远华下一步的打算真的是不知道,不过我知道他对你下手特狠。”张浩道,“他把我利用了就想一脚踹开,但我留个引子给他,说你指使人干了我女人,他一听顿时来了精神,又向我许诺,说只要我报案把你给弄进大牢里去,他起码让我当副局长。”
“诶哟我操,这个吉远华,看来是不能给他留啥面子了,官场上争斗可以,打击也是必须的,可不能这么狠呐,非要让我去蹲监狱?!”马小乐使劲吐了口长气,“张浩,跟 ...
提到吉远华,马小乐没再多说,这一点他非常感谢葛荣荣对他的信任,不过他也清楚,那是因为葛荣荣和吉远华不一心,如果他们一条心,那绝对不会是现在这个样子,没准葛荣荣早就和他翻了脸,毕竟他不是她男人。
不过不管怎样,事实是摆在眼前的,葛荣荣对马小乐还几乎是完全不设防的,也正是因为这一点,马小乐又有些犹豫。现在,葛荣荣过得很快活,如果利用她来达到刺激打击吉远华的目的,可能她以后的日子 ...
“为了他女儿?”马小乐用手臂支持身子,惊愕地看着葛荣荣,“梁本国的女儿和吉远华有啥关系?”
“还不是工作上的事嘛。”葛荣荣道,“梁书记的女儿上得是审计学院,马上毕业,他想通过吉远华找在省审计厅当副厅长的亲戚窦成功,到时把他女儿安排到省审计厅去工作。”
“哦,原来是这么回事。”马小乐重又倒了下来,“我说他吉远华咋就和梁本国搭上关系了呢。”
“ ...
回到住处,马小乐本想好好打扫一番,让米婷住下,不过想想可能性不大,米婷回来指不定要过多长时间,兴许还不走了呢,那样的话,肯定是回她自己家的,不过收拾还是要好好收拾一番的。
马小乐觉得,有必要给米婷一个电话,凭米婷的悟性,她肯定猜得到这电话跟他有关。如果他再装憨,那就不像了。
“喂。”马小乐没敢叫名字,先呼了一声。
“喂什么你,装深沉呐。”米 ...
这时,张浩和丁新华也都到了,马小乐说现在已经没事,三人一起出去。马小乐知道一时不能走开,因为老头伤了得守着,要不等会人家报警说不清楚。
来到楼下,马小乐和张浩丁新华在候客区歇着。女人打电话叫了服务员,又报了警,说有人抢劫。
马小乐这边还不知道呢,抱着摄像机打开看,这一看不要紧,才发现摄像机不是他放的那台,虽然型号一样,但里面的内容不一样,虽然也是两人光条着 ...
“嘿,他们名字的事,说起来倒是有点小趣。”张浩道,“以前早就有人说过这茬,据梁启本说,梁本国本来叫梁奔国,但上学时也不知是懒想少写几个比划,还是怎么地,就写成了梁本国,就成了现在这样子。”
“我说呢。”马小乐摆了摆手,道:“还是接着我刚才的讲,本来弄坏了梁启本的尾巴骨,那梁本国肯定很生气,现在好了,有梁启本的超级影像资料,不但他梁本国怎不着我,而且没准我还能拿他梁本国一把,或 ...
米婷是最后一个下车的,马小乐差点没认识,以前是制服下的冷美,现在阳光如火般炽烈。
“怎么,不欢迎?”米婷的自信和热情,让马小乐萎缩了很多,相形见绌的感觉。
“差,差点不认识了。”马小乐憨态可掬,抓着耳朵走上前,脸还微微发红,“米婷,你咋变得这么美啮。”
“呵呵,你是说我以前不美?”米婷两颊跃动着喜色。
“不不不,以前你的那 ...
整个酒席的气氛算是热闹,一直到十点半才散去,有人提议去唱歌,但没有得到众人响应。
酒店门口,大家挥手作别。
“呵呵,咋感觉今天跟婚礼敬酒似的。”马小乐摸着有些发烧的脸,晚上喝了不少。
“自我感觉良好吧你。”米婷也喝酒了,很兴奋,拉着马小乐去逛美食街,“你不是说美食街也是你的作品嘛!”
“好,看看就看看。”马小乐只好由着米婷 ...
十分钟!嘿,那也不算短了哦。马小乐咽了口唾沫,学着样儿,两手半攥着拳头,“噗噗”地敲起来。
米婷的腿不粗,但感觉上去很有肉,还很弹。
“米婷,只捶不捏,按摩的效果不好,我再给你捏捏?”大概过了两分钟,马小乐问。
“随你嘛。”米婷没睁眼,只是深呼吸了下。
“嘿嘿。”马小乐暗自一笑,得意忘形,抬起手使劲对搓了一下。
<b ...
来人是窦萌妮。
马小乐心里转了一百个圈,窦萌妮怎么会找到这里来?!
“马小乐,你叫马小乐!”窦萌妮一进办公室就大呼小叫起来。
“你,你咋知道找到这里来了?”马小乐指指门,示意窦萌妮把门关上,“能不能小点声?”
“噢。”窦萌妮俏皮地吐了下舌头,“你果真是局长啊!”
“我真是糊涂了,谁告诉你的?”
<b ...
马小乐无可奈何地点着头,被说中了,还能怎么样?
说到登记簿,窦萌妮也想到了,她心里一直在犯嘀咕,凭直觉,刚才那女人应该就是马小乐的女朋友米婷。走出了卫生局大门,窦萌妮忽然想起来,她来进去的时候登记过,刚才那女人肯定也登记了!
“大爷大爷!”米婷回到门卫值班室,一把就拿起了登记簿。
“唉,丫头,你干啥啊?”门卫老大爷很不理解。
...
马小乐摸了摸鼻子,没发话,他觉得智商稍微差一点,还真不能和米婷拆招。不过现在用不着跟她较真,一来仕途处于暗淡期,二来这次她毕竟只是短暂地停留。
大包小包,马小乐挂了一身,回到米婷家里的时候他也不客气,脱了外套,洗了把脸,就扑到米婷床上躺着了。
“这么不经折腾,小伙子身体不行了嘛。”米婷笑言,蹲下来慢慢收拾整理。
“行不行不是嘴上说的,你要想 ...
“马小乐你给我回来!”米婷一听这话当然按捺不住,她嗔怒地指着马小乐,道:“你过来看看,看我到底有没有穿!”
马小乐一听暗自高兴,好歹这回米婷犯了迷糊,竟然顺杆爬了,让他得这么个大空子。
“没穿,我猜肯定没穿!”马小乐小跑着过去,伸手摸向米婷的裤腰。
欲念升腾,心智必然迷失。马小乐就没想过,向来精明警觉的米婷,哪里会让他得这么个便宜?
...
“好好,太好了!”马小乐道,“咱不怕人多呐,手里有的是地嘛!二魁,马上我要再申请几百亩地,全部打碎认养,死赚城里人的钱!”
“那好欸!那好欸!”曹二魁龇牙笑着。
“不过我可得给你打个预防针。”马小乐道,“如果你有能耐,就分给你的事,给你加工资,如果没那个能耐,你就像现在这样,一个月一两千,也不错吧。”
“是是,那是!”曹二魁道,“马大, ...
马小乐离开周生强办公室,回到卫生局赶紧给岳进鸣打电话,把自己的打算说了,要他到时给乡里征地报批的事多多支持。
宋光明满口应承,说这事好办,一点问题都没有。马小乐便让岳进鸣快点按程序办事,早点去政协。
“怎么周书记没答应你回沙岗乡?”岳进鸣问。
“他要我先去政协,到时弄个对口支援下乡锻炼再回乡里。”
“哦,那也很好。”岳进鸣 ...
马小乐暗自一笑,这丫头还挺机灵,借口倒是找得不错,“那好吧,我等会就回办公室去。”
“哦,怪不得呢,刚才门卫老大爷打你办公室电话老是没人接。”窦萌妮呵呵笑着挂了电话。
马小乐走到门口,把关闭的门拉开了一道缝,虚掩着,这样窦萌妮进来时可能就不用敲门了,不会引起别人的注意。
果然,窦萌妮来到后,贴着门缝张望了一下,呵呵笑着直接推门进来。
...
马小乐不想因为自己让气氛变得凝重,于是对丁新华笑道:“丁局长,跟吉远华那狗日的没必要动气,用不了多久我就想办法治得他抬不起头,到时如果需再找你帮忙。”
“也真是,就听上级的,不听民声么!”丁新华不谈吉远华,又说起了工作变动的事,“这对马局长也太不负责了。”
丁新华说完,又自饮了半杯,说有急事先回去,改天有空再找大家一起喝酒。这事很意外,马小乐也不明白他要干啥 ...
米婷也随后进屋,回身关上门,道:“理论上是的,但实际上不是。因为我已经想通了,现在我把你看成是我的,等到时回来发现不是那么回事,那你该是谁就谁的,我才不要你。”
“我们俩在一起,你总是那么强势。”马小乐一声哀叹。
“不是吧。”米婷立刻靠近了身子,“你说,今晚酒席上,谁强势?”
“你这么一说,我可真想一年三百六十五天,有三百六十六天都带你出去 ...
十多分钟,马小乐来到了县大院门前,好多人!
“马局长来了,他就是马局长!”认识他的环卫工人喊了起来,立时引来一阵骚动,把马小乐围了起来。
“马局长,我们都站在你这边!”
“马局长,你是个好官,好官咋能撤!难道把位子让给那些乌龟王八蛋!”
“我们环卫工人都忘不了你呐!”
最激动的要数那位被摔断过肋骨的老环卫 ...
成包成袋的垃圾,接二连三地翻舞着飞进大院内,“啪啪”地落碎开来,散着腐臭味。
“坚决让县领导给个说法!”
“请周书记出来表态!”
……
几分钟后,刺耳的警笛声就传了过来。但是,小小几个民警根本不起作用,甚至警车上也被砸了垃圾,脏污不堪。
马小乐有些担心了,矛盾不断升级,最后不要不可控,那可就玩火自焚了。想 ...
旧相识,新麻烦。邹筠霞要过来!
也凑巧,快到年底了,她派一副总到沙岗乡核算药材基地收益的事,那副总回来的时候经过榆宁县政府门前的路,因为环卫工人堵门,车子刮蹭到了一名环卫工人,被拦住了。最后,副总没办法在中午及时回去,只好向邹筠霞汇报,说榆宁县环卫工人为卫生局局长围堵了县大院的事,交通不畅。
邹筠霞知道马小乐是卫生局局长,知道了这个消息后就打电话给他,问到底 ...
“我看还是算了。”米婷道,“我这么一去,还不把你爹妈给急坏了,肯定天天催着你办喜事,可我还得两年多才回来呢。”
“那可以趁这机会把喜事先给办了啊!”
“办你个头。”米婷道,“不瞎说了,你下午真要回乡里?”
“真回。”马小乐道,“有些事情得抓紧办一下,拖着容易问题。”
“那晚上回来不?”
“回来!”马小乐道 ...
“马上!”
“这么快?!”马小乐不敢相信,刚才他的预期是明天。
“机票都订好了,明天一早的。”米婷道,“我买了下午六点去省城的车票,到站后直接去机场,稍微歇一小会就可以登机了。”
马小乐看看时间,都五点了,“米婷,时间快到了啊,很紧张呐!”
“嗯,确实是有点急了。”米婷道,“不过也没什么,反正我们的时间还很长。”
< ...
马小乐苦笑了一下,道:“好吧,等我下班再说。”
“要不我现在就去你单位?”窦萌妮一听忙道,“下班了,万一米婷和你在一起,那可怎么办?”
马小乐本来想说没事,反正就一会,还要长篇大论讲上几小时?可转念一想不行,这样会给窦萌妮造成一种错误的认识,就是米婷在的时候,好像他也挺宽松,于是说道:“哦,那也行,你到我单位来吧。告诉你,我除了上班时间,就没有一分钟自由的时 ...
醒来的时候,已经是晚上了。那还回去干啥?再接着办事去,找谭晓娟!
不巧,谭晓娟出差在外。的事电话里说不清,马小乐也没提,只是说自己受到排挤,打算下来自己单干。谭晓娟一听就上心,说自己单干什么,那就到市里来继续干工程,狠赚几年就够花一辈子的了。
马小乐说还不着急,已经托了人,可能还不至于被排挤得抬不起头,还有东山再起的机会。谭晓娟说那样的话是该稳住,官场就 ...
第二天,马小乐醒来后才感觉到肚子饿得发瘪,赶紧洗漱了下,到外面吃了早餐。这会工夫时间也不短,他看看也差不多了,纳闷刘妲咋还不打电话找他,好像反过来是她陪他去医院一样。
“岳部长,咋回事,刘妲不着急?”马小乐打电话给岳进鸣。
岳进鸣正在上班的路上,说稍等一会,他马上联系一下。马小乐说那还拐弯干嘛,把刘妲电话告诉他,直接打给她就是。
电话通了, ...
“是该去看看魏小梦了!”马小乐自语着,不再犹豫,发动车子迅即离去。
路上,马小乐又想到了窦萌妮,她可说过,如果他要去看魏小梦,就喊上她一起。可窦萌妮现在有没有来什么金夜色酒吧呢,她前两天说要过几天,或许现在还没到。但不管怎么说,电话得打一下,要不就是食言了。
很意外,窦萌妮已经在市区了,只不过还没正式上班。马小乐说他要去看魏小梦,要不要一起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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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十分钟的事,你还回去干嘛?”刘妲对马小乐说完,转向了医生,“医生,咱们进去吧,要不他走了,我一个人还真不好办。”
女医生看看刘妲,摇摇头,“年轻人,真是搞不懂。”
两人进去了,马小乐扭过头嘿嘿直笑,走到走廊椅子上坐下,耐心地等着。
一切总算是顺利,刘妲出来的时候,除了脸色有些苍白外,看不出有什么不对。
“感觉如何?”< ...
出了门,马小乐想起刘妲提出的问题,晚上怎么住。他是跟刘妲说房间多,其实另一个房间要收拾住人非常麻烦,之前米婷在的时候就没收拾。
先不管那些,船到桥头自然直,到时办法是有的,如果不需要出去,外面的沙发可以睡一个人;要是出去一个人的话,就不存在问题了。 马小乐初步打算,需要的话就自己出去,让米玉在家里。
和米玉联系上了,她在百货商场,马小乐去找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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米玉赶紧过去,马小乐倒在地上,还有一个凳子倒在旁边。
“怎么了?”米玉过去,蹲下来扶马小乐。
“别动别动!”马小乐抽搐着嘴巴,“这该死的凳子,不稳当呐,刚踩上去准备拿橱子上的被子,结果就倒了,腰疼。”
“你慢慢动动,看是扭伤还是摔伤?”
“应该是扭伤。”马小乐动了下,“不像是摔的。”
“那就好,摔不到骨头 ...
马小乐的这番骂的确起了作用,贺红梅拿着电话,里面“嘟嘟”的忙音让她发愣,谁这么牛逼,大清早来骂她?忙打电话给甄有为,问有没有个姓马的朋友。甄有为想了想,说有一个,叫马小乐,关系非常得好。贺红梅一听,说啥关系非常得好,大清早打电话就骂她。
“哦,真骂了?”甄有为不相信马小乐会做出这种事来。
“怎么不是真的,要不我会打电话问你?”贺红梅道,“要我现在做份鱼汤或排 ...
过了会,马小乐起身到卫生间,顺势看看米玉所在的卧室,亮着灯,门没关。米玉躺在床上,被子盖住上半身,马小乐再一看,米玉竟然还把没有穿袜子的脚给露了出来,从门外很容易就看到!
怎么回事,自己说过女人的脚圣洁如性器,应该密隐,可米玉却毫无顾忌地展示开来!马小乐两手抱着脑袋使劲想,这屋子里头,除了他和米玉就没别的人了,她在向谁展示呢?
马小乐不敢相信,自己突然冒出了 ...
“哦,二把手?”马小乐皱起了眉头,“二把手是市长,是个女的啊。”
“那我就不知道了,说是什么书记。”
“书记?!”马小乐一惊,立刻想到了梁本国!一般情况,市委副书记和市长这两个角色都是一肩挑的,但此外还有一个专职副书记,梁本国就是,而且他还是括弧正厅级。正因为这个原因,外面称梁本国为二把手,也很正常。
“你们老板的姐夫是不是姓梁?”
...
岳进鸣提醒,这段时间不要出啥乱子。可他这么一找甄有为,和郝仁干上了,而郝仁又是梁本国的小舅子,这不是凿凿实实的乱子么!
不过不找甄有为,窦萌妮的事能顺利解决?凭经验,马小乐断定,绝对不会顺利,那么只能是暗处托甄有为相助了。不过他还是觉得不妥,不管是不是明处还是暗处,事情要大起来,肯定会引起郝仁乃至梁本国的关注,万一要关注出点东西,把他给牵出来,也是个大问题。
...
“你说我说什么好呢。”窦成芹看着马小乐,“我什么都不说了,石头块子还能垫个桌腿,以后你要有用得着我们的时候尽管开口,谁要说半个不,就没有人性!”
“说那些干啥,窦大姐我跟你说,就窦萌妮这事,如果有人要问我是谁,就说我是他哥,不能说别的,要不对我不好,知道么?”马小乐没忘尽量避免可能会带来不利的地方。
“行,虽然我不明白是怎么回事,但你说什么我们就听什么。”窦 ...
马小乐直视郝仁,“咋说窦萌妮也是你的员工,员工被打你就一点反应也没有?”
“怎么反应?”郝仁一耸肩,哼声笑道:“客人打完就跑走了,再说,也是她服务态度不好,能怪谁呢?”
马小乐一听这话,一股气血堵住心头,涨红着脸道:“那,那有没有报案?”
“报案有屁用,不是说了嘛,客人打完就跑了,我让你说,不见名不见姓,报案管鸟用?还是省省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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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行,老板规定,没有特殊的事不能打他电话,要不我们会挨批的。”值班经理说得也倒实诚。
“我这事特殊啊。”窦厚成道,“说好了来拿钱的,四万块呢!”
“那我就不清楚了。”值班经理道,“按照平常这个点,他要来就来了,不来就不来了,也可能他有别的事耽误了,你明天上午再来看看。”
“那下午呢 ?”
“下午也行,不过老板下午一般不过 ...
当时,金柱扮成环卫工人,推着个垃圾桶往路上放。这条小道本来就窄,垃圾桶随便摆放一下车子就过不去。
“马勒戈比,想死啊!”郝仁在垃圾桶前停下车,探出脑袋骂道。
金柱戴着口罩,还套着副脏兮兮的手套,冲郝仁摆摆手,点头哈腰起来,赶紧推着垃圾桶往边上撤。谁知道,可能是用力过猛,垃圾桶翻倒了。
这下,车子想过去,就得等垃圾清扫完毕。
...
这是个疏漏!
医生和护士,可是知道并且亲眼所见,窦萌妮有个“哥哥”来看望的,他们绝对不会对警方撒谎。凭这条线索,警方追查下去,不会一无所获!
在有既定事实的前提下,马小乐觉得警方完全有能力从窦成芹魏小梦窦厚成或魏倩这四个人中打开缺口!
想到这里,马小乐陡然吓出一身冷汗。“看来不找甄有为是不行的!”他叹了口气,很哀怨。
...
“有一腿!”甄有为这一惊可不小,“你跟方市长有一腿?!”甄有为看看马小乐裆部,啧啧地说道:“你那条腿伸得可够长!”
“是啊,有啥惊奇的。”马小乐道,“市长也是人么!不过我可不能告诉你过多的细节,总之你相信我就是。”
“你不说我也知道。”甄有为笑道,“金奥通的邹董事长,和方市长那关系是没得说的,你是不是通过她搭上了方市长?”
“你尽管猜。”马 ...
临回去之前,马小乐想到了魏倩,说要帮她介绍工作的,不如现在就跟她说说,有两个选择,一是找邹筠霞到金奥通去,二是带回去给柳淑英,干好了,将来自己也当个小老板,挺不错。
不过打电话魏倩后,她说酒吧这两天已经转让,老板换了,这一行干习惯了,还想接着干。马小乐说行,喜欢就干吧,等厌倦的时候可以随时找他。
说到酒吧,马小乐突然想起窦萌妮被打的那天,跟值班经理也有关,窦 ...
马小乐瞧着柳淑英真是不得劲,便对窦萌妮道,“窦萌妮,柳总和我是一个村的,我喊她婶,是村上最好的人了,既然她不习惯你喊她柳总,那你就别喊了,改改口也好。”
“那要不这样,有人的时候我还喊柳总,没人的时候就不喊。”窦萌妮抿嘴一笑,“柳总,喊着喊着,习惯习惯就行了嘛。”
“嘿,你这小丫头。”马小乐嘿嘿一笑,“行,还有挺灵。”
“小乐哥,以后能不能 ...
雪前的天空,阴黄而抑郁,很容易给心笼上一层淡而凝滞的灰**绪。
不过马小乐不是,每当这时候他总会有一种莫名的冲动,一股说不清的亢奋在体内奔腾不止,让他难以平静。小时候他住果园里,一到下雪的时候就脱下棉袄,身着单衣,撒腿在满园子里跑。园子里跑完了,再到地里。地里满是几寸高的小麦,这个时候的小麦踩不坏,他欢得像个犊子,再来劲了,还会到河堤上去,像野兔一样在堤上堤下蹿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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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不!”马小乐回答得很干脆,没有丝毫商量的余地。
“那,那你就来吧……”柳淑英支吾了起来。
马小乐闻言激动地大叫一声,“我就知道,你不能就那么狠下心来!阿婶,今个我洗得可干净了,自己闻着都香喷喷的,晚上在被窝里,你可得好好闻闻!”
“你就别贫嘴了,赶紧来吧,路上可得小心点。”柳淑英道,“今晚……”
“知道小心,我开车去, ...
“诶哟,你说你,就你这思维还搞项目,算了吧你,也就混混官场搞搞人事关系还行。”范枣妮道,“你不是搞生意的料。”
“你,你这是埋汰我了不是?”马小乐道,“那谁不知道的,搞人事的都不是人,搞财务的都不误财,官场,都是人欺人鬼哄鬼的事,我咋就只搞那些个事行嗫!搞别的就不行?”
“我不是埋汰你。”范枣妮道,“我都讲到那里了,你还不能看到大的商机,说明你没生意头脑。 ...
利用吃饭的时间,马小乐把窦萌妮的事,前前后后都对范枣妮讲了。范枣妮对窦萌妮投去同情的目光,道:“萌妮,啥时想到市里去,跟姐打个招呼,姐帮你介绍个工作,保证你不会受欺负。”
“谢谢姐姐!”窦萌妮笑着摇摇头,“我觉着在这里挺好,跟柳婶在一起,我很开心!”
“我不是说现在,以后嘛,没准以后你就又想去市里了。”范枣妮笑道,“不过也是,跟着柳婶好好干,也肯定错不了!” ...
窦萌妮不说话了,抿着被角。柳淑英说赶紧睡吧,下雪了,美食街事情不少,明个得早起。
也因为下雪,马小乐取消了带范枣妮回沙岗乡的计划。他说不用照片可不可以,等啥时合适了再上照片,先弄文字。范枣妮说行,临回去前,特意嘱咐他,从现在开始就要着手发展目标客户的事。
这个,马小乐早有打算,到市里找邹筠霞去。不过他没和范枣妮一起走,怕范枣妮过多地知道他和邹筠霞之间的事情。 ...
“祁愿的爸爸梁本国汤静虹。”范枣妮道,“还有一个人,估计打死你猜不出来!”
“打死我也猜不出来?”马小乐瞪大了眼,“那人我认识不?”
“绝对认识!”范枣妮道,“算了,还是告诉你吧,你肯定才不出来,是吉远华!”
“吉远华那狗日的?!”马小乐赶紧闭上眼睛,否则眼珠子就要掉出来了,“那狗日的咋会到这场合!你是咋知道的?”
“ ...
马小乐还真是有话说不出,只好苦笑一下,道:“刚才那个女人,姓范,和我一个村,现在在报社工作,我找她是真有事,没啥的。”
“可我听到了你说要到银龙开房间的,还要告诉房间号。”
“哦,那是啥啊。”马小乐揉了揉鼻子,“范记者今晚有个饭局,而我的事情又没谈完,告诉她房间号,是想让她明天有空去找我接着谈。”马小乐说完,轻叹一口气,暗道:“这事整的,咋就真像是和窦萌妮有 ...
岳进鸣一拍脑门,“哎呀”了一声,“早知道有这个法子,当初我就该帮你多整点地出来了。”
“一百五十亩也够了。”马小乐道,“毕竟刚开始也不宜多,明年开春全搞了,搞得有声有色,等到夏播的时候,再进一步扩大规模!”
“也对,把头开得漂亮些,也是个策略。”
“是那么回事。”马小乐道,“不过现在我迫切需要的是对口支援的政策,好回到沙岗乡站住步子搞啊!” ...
马小乐也知道邵佳媛的话很假,不过都是面上的事,也不去较那个真,“那就再谢谢邵部长了,我马上回乡里去搞点项目,到时如果需要邵部长帮忙的地方,还希望多多照顾啊。”
“那是一定的了。”邵佳媛笑得不太自然。
“那好,我先回去了,办公室有事还得安排下。”马小乐转身朝外走。
此时的邵佳媛很是气恼,后悔这么急切地告诉马小乐这事,似乎没落下啥好来,反而还让 ...
喝酒的没几个,另外还有霍爱枝,她跟庄重信在酒场上几乎都同时出现。马小乐曾问过庄重信,为啥每次都有她。庄重信嘿嘿一笑,说因为每次喝过酒都硬得不行,持久不倒,回去也消不了火,所以前期得先折腾一番,而且霍爱枝也喜欢。
“都是你那神酒!”庄重信拉住马小乐的手,很用力,摇了又摇。
“行了,用不着每次都说。”马小乐嘿嘿直笑,“庄书记,我这次回来就是要看看那地的事搞得咋样 ...
“不是,徐主任,我的意思是还想来马大这地里揽份差!”徐红旗掏出了中华烟,先递给马小乐。看得出来,这盒烟保存得时间不短了,有点皱巴。
“二魁,小日子可嘛,都抽中华了!”马小乐接过来,放鼻子下闻了闻,还好,没霉味。
“这不人家给的么,来钓鱼的,都是有钱人。”曹二魁嘿嘿一笑,伸手给马小乐点火,“马大,你看怎样?”
“嗯,啥事?”马小乐吸完一口,吐 ...
下午下班,柳淑英对各个店面交待了下,和窦萌妮一起回去了,路上买了鳝鱼对虾,还特意买了只老母鸡,天冷了,得多喝点鸡汤。
“柳婶,咋买这么多菜呢?”窦萌妮问。
“哦,你小乐哥今晚要来吃饭。”
“呀,真的啊,他要过来!”窦萌妮一点都不掩饰自己的喜悦,“今天怎么想起要来吃饭了!”
柳淑英抿嘴笑了,她知道窦萌妮的心思。
<b ...
“那也不一定。”柳淑英笑道,“我感觉他是知道你喜欢他的,可能是感觉你还小吧,不会朝那方面想,所以也会表现出啥来让你感觉到。”
“我不小了。”窦萌妮道,“柳婶,我觉得我在同龄人当中,还是很成熟的。”
“好了,婶也不跟你多说了。”柳淑英道,“反正你再琢磨琢磨,如果觉得婶说得有道理,以后办事就得妥善些,要不到时你后悔都来不及。”
“嗯,我知道了柳 ...
从药材基地里穿过,上了两个小岭,眼前出现了一片别墅。
“还真是不少!”邹筠霞道,“原先我那房子很起眼,现在都看不到了,看来沙岗乡的经济是发展上去了啊。”
“那不都是沾了药材基地的光了么。”马小乐笑道,“那也不全是沙岗乡人建的,也有外乡人,都看中了这商机嘛,旅游旺季的时候,租金可不菲啊。”
两人边说边笑进了别墅,二楼的房间里,始终是干爽整洁的 ...
“咋好办?说来听听。”范枣妮很急切,她不知道马小乐能想出啥法子来。
“呆会你给吉远华回话,就说稿件被社长看到了,觉得这事很好,很有新闻价值,还给出补充提纲,要你赶紧回单位重写一下,当天发稿!”
“嗯?”范枣妮道,“这主意能成?”
“那当然!”
“不过有点不妥当的地方是,社长一般不看稿件的。”范枣妮道,“要是总编么,那还可以 ...
“民心工程。”岳进鸣淡淡一句,“不过这不是榆宁特有的,全国多着了,不信你看看网络上,一找一大片。”
“那咱榆宁具体搞的是哪些工程呐?”
“主要是市民广场体育健身馆文化活动中心这三块。”岳进鸣笑道,“呵呵,谁知道咱们榆宁来了个三合一,直接变成县政府大楼了。”
“这事谁主张的?”马小乐皱起了眉头,“周书记?”
“咋说呢,也 ...
这事好啊,马小乐当然高兴,说明有市场。
“那你就好好解答解答呗。”马小乐笑道,“到时给你报酬,你是特殊顾问。”
“唉,真是忘了,昨天应该把你的号码给留上。”范枣妮道,“这下可好,搞得我下午整个采访都乱了套,电话一个接一个,真恨不得把电话给摔了!”
“诶哟,那可不行,你干脆来了后续报道,说那项目如何如何热,顺便把我的联系方式都搁上不就成了么! ...
又经过了一段漫长的等待,大概在十一点五十分的时候,小区门口停下来一辆车,下来一个人。也算是巧了,马小乐觉着像又不像的时候,门口保安兴高采烈地问候了一句,“寇局长,回来了!”
这让马小乐大喜过望,看来也省了他一番事,本来他想装作是送礼的人问问的,现在不用了,直接拿进车里就是。
马小乐和金柱闪出绿化区,在寇维广前头走着,他哪里会想到有人要对他动手,一路哼着调子往 ...
说完,马小乐去找徐红旗,让党办新来的年轻姑娘下班陪窦萌妮去食堂吃饭,然后再去招待所弄个房间,要紧靠他的房间,如果有动静也好听着点,免得出事。
“在乡大院里能有啥事。”徐红旗嘿嘿一笑。
徐红旗的笑让马小乐感觉出不对劲,“红旗,我可没啥想法,人家还小呢。”
“呷,这年头,小孩子懂大事!”徐红旗抖着眉毛,“我看出来了,那窦萌妮对你有意思,我看你们 ...
马小乐看着窦萌妮,心里有些跳,这个丫头不是一般的丫头,说出这些话来,让他血液加速了不少。
“萌妮,你敢在这里睡?”马小乐小声问。
“有什么不敢的呢?”窦萌妮眼睛睁得大大的,看着马小乐。
马小乐不敢和她对视,左右看了看,“那好,你就谁那床上吧。”他心里也挺兴奋的,这么一个俏丫头想和自己谁一个房间,那就睡是了,装啥正经蒜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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马小乐呵呵地点着头告辞了,回去的路上他对徐红旗道,“红旗,你这老表是个人物,我这事肯定能帮成。”
“好好好!”徐红旗当然是高兴了,他知道了,只要匡世彦能帮成马小乐,那马小乐铁定就能帮成他,副乡长的官衔,早晚能落到自己头上。
马小乐当然明白徐红旗为啥这么高兴,也给他吃了颗定心丸,说如果不出意外,最多两年,肯定是副乡长,弄不巧乡长也有可能,那个说不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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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就取消这一信号平台,等需要的时候再启用。”谭晓娟道,“要是不取消,心里头还会有挂念。”
“行,就按你说的,先取消。”马小乐道,“谭姐,以后有些事情我还得多向你请教,你知道么,我被弄过来是干实事的,干好了还好说,如果干不好,估计这辈子也就到这份上了。”
“我当然希望你干好,哪怕你干好了去当市长才好呢!”谭晓娟笑道,“不过我也得告诉你,人得学会知足,即使你就 ...
范枣妮的事,吉远华也没忘记,但是因为业务那边是总编主持的,部门主任更替还未到时间,所以他私下找了总编,以工作需要为由,在政教部添设了一个副主任,就是范枣妮。
“小范。”吉远华把范枣妮喊到办公室,“这个副主任你先干着,等再下一次调整或者中途有变动,就把你弄到主任的位子上去。”
“谢谢吉部长了!”范枣妮很客气,她知道吉远华这么做,无非是想拉拢她疏远马小乐。<br ...
刘记者看看信封,又看看丁新华,咧嘴一笑,“这马局长也太客气了,乘出租这点小事他也想着。”不过刚说完,他就伸手接过信封,“那好吧,我也不客气了。”
“那还客气啥,你要是一客气,我就没法向马局长交待了。”丁新华呵呵一笑,“刘记者,你看还有别的事没?”
“哦,没了。”刘记者道,“刚才我说的那几个问题,你要是知道就说说,不知道就算了。”
“知道是知 ...
刘记者知道是啥意思,看看信封的厚薄,猜出是一个数,这价比马小乐的高多了,不过这事不一样,不是孤立的采访,而是同事之间的委托,得按另一套规矩来办事。
“邵部长,这可不行!”刘记者一点都不含糊,拿着信封塞到邵佳媛手里,“这么做可不好,你还是拿回去给宋县长吧,水果我肯定是不会吃的。”
“哎呀,别客气嘛。”邵佳媛还想再努力一下。
“邵部长,你可别这 ...
这句恭维话说完,邵佳媛不想和吉远华再多磨蹭,于是话题一转,道:“吉部长,我打电话给你,是有个重要的事情向你汇报!”
“哦,啥事?”吉远华还在沾沾自喜。
“昨天上面来了个记者,采访咱们榆宁县政府新大楼的建设使用问题,好像来者不善。我从中做了很多工作,想把事情压下去,可不起作用。”邵佳媛道,“昨天一整天我都没说服人家,听说今天他要到市发改委去了解情况,我不知道会 ...
此时的刘记者,正在跟马小乐通话,把他的计划实施大概讲了一下,说现在就回去。马小乐明白下面该怎么做,立刻打电话给方瑜,不管咋样,这种小报告也值得一打。
“方市长,我是马小乐!”马小乐说得很开朗。
“哦,小马你好!”方瑜还算是客气,“有什么事吗?”
“方市长,我听榆宁的朋友说,上面有记者去那里采访县政府新大楼的筹建和使用问题,我觉着这事不是小事 ...
何局长的心思,马小乐多少也懂,但那无所谓,目前就是要“兴风作浪”。
一切都是高效的,马小乐让工程科备齐了相关材料,找到光大房地产公司,按他的要求提出两条意见:第一,对不合格的绿化带建设返工;第二,绿化带重建后,要拿出一定费用,作为不合格绿化造成的各种损失弥补。
汤静虹对此感到很纳闷,怎么也没想到建设局会给她这样的麻烦。通过了解,她才弄清楚,原来是老冤家马小乐 ...
其实吉远华还一肚子气呢,他只是说刘记者今天回去,可没说今天才回去写稿发稿,是他梁本国自己不抓紧,要是昨天哪怕是晚上跟省委宣传部联系,及时和经济研究报打招呼,也不至于今天白纸黑字地登出来。现在,竟然还反过来责问?
可是跟梁本国能争论么?只管低头耷脑地挨训就是。
“不过也不能怪你。”梁本国训了好一会,渐渐平息了下来,“这事要是有安排,怎么都没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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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明显,夏书记不想听别的,梁本国也不好再说什么。
“梁书记,我觉得你应该了解一下,看看宣传部谁过问此事的,如何公关的,没有公关下来,不是态度问题就是能力问题。”夏书记继续道,“不管怎样,这不是个小事,应该引起重视!”
梁本国隐约觉得,他应该表态了。“夏书记,我这就回去了解,如果是个人原因造成的,涉及到谁,都要有相应的处置。”他抿着嘴唇,看似沉重地说道:“这事 ...
“夏书记!”王沛到夏田豪办公室后,身体前倾,头微低,语气相当谦恭。
“哦,知道我叫你来是因为什么吧?”夏田豪答应着,口气相当平和。
没有前兆的暴风雨或许更为可怕,王沛实在难以预料,夏田豪究竟会怎样向他来一通劈头盖脸的恶批。说是恶批,那还是理想的结果,毕竟只是批,怕就怕处理到底。
“夏书记,我知道。”王沛几乎噤若寒蝉,“是榆宁县政府新大楼的一 ...
听了马小乐的话,卜博呵呵一笑。他不会问马小乐谈了什么事,他知道什么该问什么不该问,“马局长你可知道,和市长见面谈话,并不是每个人都有这个机会的,至少在我了解来看是这样。”
“哎呀,卜秘书,这个你该早点提醒我呐。”马小乐故意摸着后脑勺,“我,我还以为跟市长谈话就要快,不能耽误哪怕是一秒的工夫呢!”
“嗐,不是那么回事!”卜博一皱眉头,“不过没关系,估计你还有机 ...
梁本国来了哪一手?也够损了点,他让汤静虹给公司工程部传话,在新建道路绿化带返工的时候,让施工队在填充土壤时到二十三公里之外的城区,甚至再开外的临海地带挖送泥土。
通港市,一座临海城市,但在市区设置上有点差异,市政府所在地广源区并不临海,离海边最近的地方也有二十多公里,真正临海的区是达城区。但是从经济政治上来看,广源区作为市政府所在地是当之无愧的,主要大型商业网点,全集中在这 ...
梁本国抬眼看了下吉远华,叹了口气没说话,一直走到座椅前倒下来才开口,“小吉,情况不太好啊,现在这事让省里很不高兴,怪罪下来的话,估计夏书记会发火。”
“啊!”吉远华惊愕地张着嘴,眼神透着无助,他这才知道梁本国的平静是放弃了抵抗。
确实没法抵抗,这次没有人能帮得了吉远华。
夏田豪再次被省委电话之后,看着摆在面前的经济研究报,鼻翼不住地抽动,他 ...
“好,小吉,你有这种胸襟就好!”梁本国点点头,“你这宣传部常务副部长的头衔,可能暂且要拿下去。”
“什么?!”吉远华再次惊呆,他是想过要被处理,估计也就是形式上做做样子而已,比如写个检讨或者通报批评,脸面不好看是难免的,但肯定不会影响以后的迁升。可梁本国说出来的,严重性远远超出了他的预期,不要说不影响他的迁升了,还要立马撤职!
“镇定,处事不惊!”梁本国见吉 ...
联系方瑜吃饭的事,两天后邹筠霞就有了回复。
“就今天晚上。”邹筠霞打电话告诉马小乐,“咱们换个地方吧,不在我公司招待所了,到别具阁要个小包间吃点。”
“到别具阁?”马小乐一愣,“邹大姐,请方市长吃饭到那地方,会不会有些不妥呐,档次不太高啊。”
“没有什么不妥。”邹筠霞很肯定,“方瑜平常想到那种地方还去不了呢,告诉你吧,咱们要是带她去街上转转 ...
谭晓娟点着头退出去,敲了敲马小乐办公室的门没动静,便到自己办公室打电话给他。
此时的马小乐正在路上转悠呢,新建道路绿化带的事算是完了,他得去实地考察一下,怎么说也得有个大概印象,看看是啥样子。而且转悠的同时还寻思着另外件事,就是如何跟方瑜的关系再进一层,他觉得这很有必要,越早越好。知道要想很好地接近一个人,首先要了解对方,投其所好。只是他觉得,目前了解方瑜的途径似乎只有邹筠霞 ...
在这方面,马小乐相信他的判断力。只要面前的女人有意,从她的一个眼神或者是一个细微的动作,他很快就能知道下一秒钟该做什么。
谭晓娟已经是比较熟知的对象了,对她的判断闭上眼睛只凭听觉就可以做到准确无误。马小乐非常自信,谭晓娟说话声音所传递的信息,他能完全接受到,能比较精准地察觉到她内心火苗的大小和炙烤之下身体的温度。
“谭姐,你累了吧?”马小乐轻声绕手。
...
马小乐离开后心情非常不错,与何连华的这次谈话收获很大,起码让他明白了自己的态度,这对以后在建设局的日子舒服与否很有作用。
现在,马小乐着急的是想见方瑜,就算是演戏吧,得把梁本国拓宽道路的用心向她表白一下。不过向方瑜搞类似这种小汇报的事还是第一次,他有点没底,不知道方瑜会是个什么样的态度。
还是先打个电话探探。
拿起电话时心就开始跳得厉害,拨 ...
马小乐的另有收获,就是加深王枫对梁本国一系的忌恨。虽然王枫不是什么大株木料,就建设局一小科长,甚至可以说是微不足道,但有些时候越是微小的东西起到的作用就越微妙。
果然,三天后效果就出来了。何连华打电话给王枫,说华泰路拓宽改造的项目,还是交由光大公司。王枫当时一下就懵了,他已经放了话给另一家公司,而且也收了好处,现在何连华一个电话,一切都要推翻重来。
“唉,谭 ...
马小乐这么说,是以退为进,就是想拿捏住谭晓娟。
“小乐,你别这么说。”谭晓娟叹了口气,“其实是我不应该。”
“谭姐,没啥应该不应该的。”马小乐道,“我们在一起不是挺好的么,只是事情有了点意外而已。”
“枣妮会生我的气。”谭晓娟道,“要是知道你和她有事,怎么说我也得思量着点。”
“都是我的不是了。”马小乐道,“谭姐,开始我也 ...
谭晓娟回答的声音很小,但范枣妮还是听得真切,“扑哧”一声笑了。
这声笑,表明范枣妮是真的豁达了起来,没有了怨气,甚至还可以说,已经豁达了并不介意和谭晓娟这个女人去分享同一个男人。
当然,这只是马小乐听了谭晓娟叙述后的幸福遐想。遐想能不能变为现实,后面的事他当然不会知道,但他至少知道,范枣妮怨气已几乎消掉。
“现在我还不能去找她。”马小乐电话 ...
马小乐当然知道岳进鸣说的要紧事是什么,当即一笑,道:“温饱无忧思淫欲啊,岳部长我可告诉你,如果再出现意外,我可不会再替你出面去医院了。”
“嘿,这是啥话。”岳进鸣笑得很会意。
“那好,不耽误你时间。”马小乐道,“你看看就这两天,到沙岗乡考察下,把徐红旗提个副乡。”
“现在?”岳进鸣似乎没有预料,“现在不靠前不靠后,不是考察提拔的时间呐。”< ...
见刘馆长多少痛了点心,马小乐暗自一笑,道:“刘馆长,虽然和你第一次见面,但今天还有卜秘书我们三人坐到了一起,说话就没必要藏着掖着。这么说吧,我知道梁本国给了你压力,当然不能难为你。我的意思是,过两天我上面有记者朋友要来采访,不知道你能不能出面谈谈,仅仅是谈点面上的东西,不要你深说,更不需要你表态。”
“老刘,马局长这话你还不懂吗。”卜博笑道,“记者来采访,必定要走你博物馆这口 ...
好在吉远华不是一无用处,起码在为梁本国卖力的态度上值得肯定,一回到报社,他再次召开编委会。现在,他已经是名符其实的“一肩挑”式领导了,党务编务两手抓。
“老城区改造升级提升档次,这是今后一段时期的宣传重点!”在梁本国面前唯唯诺诺的吉远华,到了单位总是趾高气昂不容侵犯,“这是我市今后的一个发展方向,通港市要在老城区旧貌换新颜的基础上崛起!”
“似乎这还不是定 ...
起来后点了支烟,马小乐望着整理好衣服的范枣妮,“枣妮,摸着良心说,我马小乐不是个坏人,有时无意中伤害了你,你得谅解呐。你说,打小我就对你虎视眈眈,虽然你不理会,可我还不是一样一如既往,这叫深情,懂嘛。”
“屁!”率直的范枣妮在马小乐面前可不讲究,“你那叫想吃腥,你跟金朵那才叫深情呢,谁不知道你在村东大桥上拦花车那幕事。”
“那是啥,那时不还小嘛,不太懂事。” ...
方瑜又问话,马小乐也不客气,有啥得说出来,对与不对让她听听,如果能得到更高的指点那更好。
“我觉得现阶段来说,打压梁本国应该放到致力于新区东扩的这个高度上来,简单点就是敌消我长,这才是效率最大化,要不然我们再怎么努力,却任由着梁本国来拆台捣鼓,事倍功半。”马小乐说。
“呵呵。”方瑜很轻松地笑出声来,“你的意思也就是我们应该加大力度拆梁本国的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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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枣妮,上次因为情况有变,今个我诚心诚意请你和谭局长吃饭!”马小乐打电话给范枣妮。请吃饭只是个借口而已,如果范枣妮拒绝吃饭更好,省得面对她们还有些不知所措。可是想想这一关早晚要过,等晚不如赶早,他便没给范枣妮拒绝的时间,说晚上六点半,银龙国际见。另外,还让她通知谭晓娟。
范枣妮本也没有拒绝的想法,刚好顺了这个势,随后便打电话给谭晓娟,把晚上吃饭的事说了。谭晓娟犹豫了一下,说要 ...
“建设部门是不可能的。”谭晓娟说道,“局质检科科长是梁本国的人,不会这么做。”
“质监局呢?”马小乐道,“质监局也行呐。”
“最好是工商局。”范枣妮道,“质监局当然行,而且很行,但正因为这样,个工地都将质监局的人打点好了,可以说是沆瀣一气,让他们去抽检,就跟你们建设局质检科去一样,百分百合格。而工商局就不同了,他们对建筑材料的检查是可有可无的,一般工地都无视 ...
如果能掌握证据的话,又何惧他马小乐?甄有为时常这么感叹。但是没有证据,甄有为丝毫不敢有半点态度转变,顶多也就是试探性地对马小乐进行旁敲侧击了两次,他发现自己的判断越来越接近事实。
甄有为把这当成是最具杀伤力的秘密武器,他相信,总有一天会收集到有利证据,到时就可以对马小乐来个彻底翻盘。受制于人,这不是他的个性,必须早点寻求解脱。
只不过现在还不行,甄有为很清楚 ...
“咋搞得这是,两个女人好事都想到一起了?”马小乐摸着脑门琢磨。要说他们三人之间的关系,该是不用多说了,谭晓娟和范枣妮泡脚,多少会交流一点今晚的事情吧,像范枣妮那么在行的女人,不可能觉察不到什么,能回避的肯定是会回避的。谭晓娟,也不是木头人,也不会想不到这一点,按理说,她是最容易退让的。
既然如此,怎么还会撞车?
难道不成两人都装木头?或者说两人都猜到了对方有 ...
金柱说回去请示老板,其实他不是不知道该怎么做,之前马小乐都已经把种种可能性都分析了,对症下药找了方子。这么做只是一种策略,否则房主觉得太容易了,一来会怀疑有诈犹豫不决,耽误时间;二来万一头脑一个灵光多要钱,就增加了成本。
第二天上午,金柱又找到房主,说法子已经想好了。房主经过一夜的思考,最终觉得听合算,反正自己吃不了亏,就像金柱说的,毕竟房子是自己的。
“不 ...
“小乐,方瑜形象一变,傻眼了吧。”邹筠霞看着眼神有些发呆的马小乐笑道,“你不知道,当年方瑜可是百花丛中一朵艳,只是后来从政了,官越做越大,让人们差点忽视了她容貌上出众。”
“筠霞,你就吹吧。”方瑜笑道,“我年轻时你怎么知道。”
“猜的。”邹筠霞给方瑜倒上一杯鲜果汁,“再加上打听。”
“唉,不行了,老了。”方瑜摇摇头,“年轻时有很多梦想,没想 ...
“怎么会这样?”汤静虹坐不住了,面对拆迁组项目经理的汇报大发雷霆,“有城管支持着,这么长时间竟然没有进展?”
“汤总,那帮刁民实在是太厉害了,城管也没法子了,就差拿炸药炸了。”项目经理一脸无奈。
“如果按照那些钉子户提出的要求,我们要多花多少?”汤静虹问。
“两百万左右吧。”
“开玩笑!”汤静虹道,“因为拆迁进程的问题,我 ...
马小乐对金柱这场安排给予了高度评价,说完全是大将之风采,乐得金柱龇牙咧嘴。
“金柱,照这么个思路下去,你很快就能成江湖大佬了。”马小乐笑道,“你要早几年开窍,恐怕现在就已经是个角色了。”
“啥角色不角色的,我不在乎,跟在你后头混得快活就成!”金柱挠着头皮,“马大,我觉着咱们的建筑公司也该做大了,你看现在市里开发建设这么大气势,可以好好赚一笔的。”
<b ...
“方市长,梁本国在想方设法推进拆迁速度。”马小乐坐在方瑜对面,拿着筷子没夹菜,把事情前后讲了。
方瑜的表情似乎没有变化,只是点了点头,“能拖他们那么长时间已经可以了。”
“那下一步该咋办?”马小乐不想直接说出自己的看法,在方瑜面前还是该含蓄一些。
“你有什么打算?”方瑜喝了口西红柿蛋汤,看了看急着张嘴的马小乐。
“两个方面 ...
费了这么多口舌,马小乐就是想为他进楼时间长找个冠冕堂皇的理由,他知道这个时间进去,要么很快出来,要么持久逗留。
中午下班,办公楼里没什么人,马小乐陡然觉得像是窃入。
邹筠霞开门很及时,刚敲了两声就应声而开,一脸桃花笑的她显然已经入境。
“邹大姐,来的不是时候吧。”话是这么说,但身子已经闪了进去,马小乐看着在他意见下布置的办公室,颇有一番感触 ...
庄重信的热情是不用怀疑的,马小乐跟他也不客气,直说拿药材基地做抵押贷款的事。庄重信当然不会不同意,他告诉马小乐随时都准备着,别说药材基地,如果银行同意,就是把乡政府押上都成。
徐红旗也很欢快,见了马小乐跟见了亲人一样。这难怪,上次岳进鸣来找他谈话后,他就把马小乐当亲人了。
“红旗,岳部长后来没跟你说啥时把你提成副乡?”马小乐知道徐红旗最关心这个,哪能不提一提 ...
到县城的路经过一次休整,更平坦了,一个多小时就到达。
马小乐把窦萌妮带到美食街,让柳淑英好好带一带。“萌妮,你可得多用心呐,没准柳婶很快就要去市里,这里可就全靠你了。”马小乐笑呵呵地对窦萌妮说,“你现在是美食街的女老总喽!”
窦萌妮被说的不好意思,闷着头不说话。马小乐又交待了几句,走了。那边还有一大堆事情等着他。
金柱负责的华泰路西段北侧拆 ...
“诶哟,甄队,我说你这是咋的了?”马小乐道,“在你眼里我是不是就靠那背后的几个黑招?我就是让你找吉远华喝个小酒,把他灌迷糊了,多大点事?结果你把我这一训。”
“嘿嘿,老弟你别生气,我不是为你好嘛。”甄有为道,“你要是相信你老哥就跟我说说,你想干啥,我看能不能帮你参谋下。”
“吉远华不是搞报纸嘛,今天是他值班,把他灌迷糊了,让稿件出点问题,他就有责任。”马小乐 ...
王山没急着回答,做了ok的手势。
“百分之三十?”马小乐问。
王山把手转了下,从拇指和食指的圈中望向马小乐,说了一个字,“零!”
“好!”马小乐不由得激动起来,“就这个数!”
“会不会过分了点?”王枫插话道。
“不过分。”马小乐说完,觉着也有点不妥,“不过合格率为零似乎有点不真实,弄个一吧,有点戏谑,就再 ...
人都有虚荣心,邢睿更是如此。范枣妮知道什么时候该曲意逢迎,让她飘飘然,忘乎所以。
第二天,稿件安稳见报,顿时引起轩然大波。
建筑钢筋抽检合格率一点几,什么概念?深处想一想,有多少房子能住得放心?
网络时代,一渍苍蝇屎都有可能祸害满城风水。
马小乐推波助澜,打电话给匡世彦,要他转告下同行,都看看他和范枣妮导演的“杰作”。<b ...
夏田豪陷入沉思,梁本国说得是有道理的,但他又怕事情会越抹越黑。
“你先了解下情况,等摸清了再作决定,别冒失,弄不好欲盖弥彰。”夏田豪道,“前面你说的处理到人的事,一定落实下去。”
梁本国点点头,没再多说什么。现在他要做的就是付诸行动,作为市委副书记,分管宣传工作老是出问题,怎么说都说不过去。当然他也相信,汤静虹工地上用的钢筋的确合格率低,必须给她提个醒。<b ...
梁本国的人一走,章局长马上再次召集局领导班子会议,把情况说了下,引起大家的议论,最后都统一成一个意见,媒体上道歉的事,不到万不得已的时候不能做。因为这不仅仅是省局同意不同意的问题,还关系到在本地的公信度,媒体上公开道歉,简直就是给自己扣屎盆子,往后在出去检查什么,还怎么把腰杆挺得笔直?
不过讨论到最后,大家一致认为,市里去省局协调,不会有什么结果,毕竟查的是事实,没有虚假的成 ...
金柱得到这个回复,也没敢大意,立即告诉马小乐。马小乐察觉到了异常,按理说,像房屋质量这类投诉,不是买双袜子手套那么点事,消保处哪有这么大把握给出这样的保证?
事情来得蹊跷,必有鬼魅。不过稍加分析,马小乐得出了自己认为很正确的结论:应该是消保处和光大公司沟通了,投诉铁证如山,既然躲不掉,不如主动点承诺会妥善解决,反而效果会更好些,可以将事情无声化解。
马小乐没 ...
“范主任。”王四化找到范枣妮,态度和蔼,“这次钢筋抽检报道事故,你保全得很好啊。”
“我是次要又次要的责任,可以忽略不计。”范枣妮知道王四化的意思,不过知道他并无敌意,所以也不感到压力,况且再怎么说自己的“公公”也是曾经的宣传部常务副部长。
“忽略不计?”王四化笑了,“你说得倒轻巧,从记者写稿到审批上版见报,那是一个环环相扣的事,你作为部门主任,第一道关口 ...
“哪个地方?”范枣妮忙问。
“还,还没定呢。”马小乐有点支吾,“我是说,哪天发现一个超级大腕的地方,就带你去!”
“听说就这银龙国际就有。”范枣妮道,“没有一定身份或关系,根本订不到位子。”
“七楼嘛。”马小乐道,“不过那纯粹是给男人和女人创造条件搞事的,还有,那些个菜也都他娘的玩点子,死要价,但还别说,口味还行。”
“哦 ...
“那杂碎估计以后要盯着我了。”马小乐看着吉远华和邢睿离去,对范枣妮道:“他不会善罢甘休,估计做梦都着抓我的小辫子。”
“你的防备咋样?”范枣妮问。
“难说。”马小乐道,“他唯一下口的地方就是我跟女人之间的事情,枣妮,我说这话你可别误会我乱搞男女关系了,没有,绝对没有,都是正常交往。”
“算了吧你。”范枣妮听马小乐这么可没有好口气,“不说别的 ...
马小乐听了老刁的话,使劲掐灭了烟头,沉下脸来,“老刁,你说得没错,那些个规定里的条款你背得很清楚,这很好,忠于职责嘛,不过不用我提醒你也知道,披着人皮不干人事的情况多着了,我就不相信你的质检科在何连华的指使下能干出点人事来!咱们质检科真的是履行了应有的职能?是本着充分保障工程建设质量来行使职权了吗?我跟你说,工商局市场监督科虽然不具备这个资质,但人家有数据,抽检那么多个批次,钢筋的屈服强度抗 ...
“何局长,你忙呐,有事耽误你一会。”马小乐的笑很强势。
“哦,什么事?”何连华对马小乐始终都带着警惕,在他眼里,马小乐这小子说到底是个惹不起的麻烦茬。
“听说梁本国想让咱们局公布个结果。”马小乐看着何连华,没说下去。
何连华顿了一下,点点头,“有什么办法呢,我正考虑该怎么做。”
“何局长为难?”
“怎么能 ...
马小乐低头笑了笑,叹了口气,“好吧,既然何局你这么问,那我也不保留了。质检科划出来,成立通港市工程建设用钢筋质检中心,然后建设局发问规定,凡是建筑用钢筋,都必须经过质检中心检测。”
“嚯,这样啊。”何连华似乎有些意外,“不显得霸道?”
“不霸道。”马小乐道,“不是刚好借这次工商局钢筋抽检事件的东风嘛,为了提高工程建设质量,是非常必要的!”
...
何连华瞪大眼睛,看着马小乐嘴唇一张一合,听他说了这么一大堆,只觉得头脑发胀,心里头只有一个想法,眼前这家伙真是什么都能豁出去,这样的人只有顺迎,不能抵牾。
“何局,这话也就是在这儿说说,啥小学刚毕业搞女人的,过了今晚就当啥也没说过。”马小乐笑道,“不能乱说,别到时说我不认账,反过来找茬儿。”
“说笑说笑,说过一笑就完事,不能入心。”何连华干笑着,“咱们言归 ...
这一情况,马小乐觉得必须跟方瑜说说,虽然事无巨细都汇报不是明智之举,但梁本国和工商局的制衡的事,关系到建设局检测结果的公布,而那正是方瑜所上心的,应该汇报一下。
“方市长,建设局的钢筋抽检结果不公布了。”马小乐来到方瑜面前,把事情前后说了个清楚。
方瑜点点头,若有所思地说道:“本来还想借点风力的,看来是没指望了。”
“方市长,我觉得由你出面 ...
男人之间往往就是这么样,在谈到异性的话题时特别容易投到一起。卜博听了马小乐的发问,也是不那么健康地笑了起来,“这问题可不简单,都说事业型的女人缺少幸福的家庭生活,但据我观察,方市长的家庭生活也还可以,不过居多时候是不如意,尤其是前年,方市长经常一个人呆在办公室,直到半夜才回去。”
“一个人苦闷着?”马小乐问。
“谁知道呢,反正不开心。”卜博道,“有时我第二天 ...
面对马小乐的发问,邹筠霞抿嘴一笑“怎么,有些担心谈不拢?”
“那肯定是有担心的,毕竟找人家贷款纯是求人家的事。”马小乐道,“弄不巧一个不好事情或许就泡汤了,你说我能不担心么,得处处小心着呐。”
“没事,有我在你担心什么?”邹筠霞笑道,“只是我那朋友是有些傲气,不过在我面前还不至于让人感到压抑。”
“傲气?”马小乐心中一抖,听到这个词,一股沉 ...
邹筠霞和马小乐之间是很直接的,两人在小包间里没啥可顾忌的。“我的小爷爷,你胃口可真大,说好了两千万,怎么一下变四千万了,翻了一番。”邹筠霞走到马小乐身后揽住膀子低头问道。
“原先我说成立一个公司嘛,现在刚刚决定要成立两个公司,还没来得及跟你说呢,但因为有邝行长在,我也就先斩后奏了,直接说贷款四千万。”马小乐道,“贷款的钱可都是用在正道上的,绝对不会瞎折腾。”
...
邝黛玲每走一步,马小乐都觉得他蹬地的力道又准又狠。可以想象,这样的一双腿在床单上踹来踹去时产生的威力是何等巨大。再加上臀部裙布的紧绷,还有后背的圆滚,整个看来,里面包裹的似乎就是活力四射的激情,时刻等待喷薄而出。
看得出神,楼梯拐弯时少看一个阶梯,马小乐一个趔趄差点摔倒。
“喝多了喝多了。”马小乐赶紧解嘲。
邹筠霞呵呵直笑,邝黛玲似乎也没了 ...
马小乐的话一出口,邹筠霞摇头一笑,叹道:“其实我是个很纯粹的人,尤其是在感情上,我从来没有想到过要回报。不过跟你之间不能谈感情,这让我不自在,差距,年龄的差距摆在这里,社会的伦理观念就像把枷锁,我挣不破,所以我也很克制,不会由着性子贴着你。”
“我能感觉得到你是纯粹的人呢,之前那么多次,无论是药材基地还是美食一条街,车子就不说了,反正你对我的投入,说起来别人可能都不相信,可却 ...
“有关范枣妮的事情,直说好了,我还有事要处理。”祁愿看看手表,微微压着怒火。如果不是因为吉远华以前是宣传部常务副部长,还有什么报社社长,或许祁愿早就拂袖而去,懒得搭理这一系在他看来是烂得不能再烂的事了。
“首先可以肯定的是,范枣妮是个好女人。”吉远华不急不躁,对祁愿的心态他多少也能揣摩一点,急躁恼怒不可避免,但会听下去。
“对她的评价,或许我最有发言权,这 ...
“算了,告也没有用。”马小乐道,“别忘了他是干啥的,当时他打你谁见证了,就这一点你就没辙。这事交给我,打你跟打我一样,我找机会跟他算账。”
马小乐说得有道理,范枣妮也不多说,收拾一番下楼,碰到马小乐后上车走了,直奔医院。
医生看了看范枣妮的情况,开了点药,说这没啥事,皮肉伤无大碍,回去吃药慢慢疗养就行。
“要不要查查,看头部有没有重创,别弄 ...
“没开玩笑吧?”甄有为嘿嘿一笑,“谁信呐。”
“这事开玩笑有意思嘛,白天的被人追砍。”马小乐道,“其实说起来我自己都不敢相信。”
“哦。”甄有为看出了马小乐饿认真,“知道是什么原因不?”
“范枣妮你知道吧?就是报社那记者。”马小乐道,“我跟她呢,同村同学,有先天条件,后来因为某些事联系上了,发生了点事情。她前男人祁愿,估计你也熟悉,法院审 ...
马小乐一见金柱傻样,呵呵直笑,“你啊,回家种地去。”
“这,马大,我……”金柱红着脸道,“我不想回去种地呐,要不我就给你当保镖算了。”
“保镖?”马小乐道,“过了这阵子我还用啥保镖,再说了,当保镖你也够格啊?”
金柱抓了抓头,“马大,我干得也还可以吧,咋就让我回去了呢。”
“哈哈……”马小乐大笑几声,“开玩笑呢,你有更重要 ...
听了马小乐问话,邝黛玲微微一笑,道:“怎么,想投我所好?免了吧,我帮你纯粹是看在邹筠霞的面子上,你要感谢的话,好好感谢她就是。”
“邹大姐那是不用说的。”马小乐笑道,“现在我不是多了位大姐嘛。”说完,他偷偷瞧了瞧邝黛玲的脸色,还可以,并无不适,“呵呵,那就这样吧,邝大姐,还是刚才说的,请你喝个茶就是,不投你所好,省得你说我投机钻营。”
“那个再说吧。”邝黛玲 ...
马小乐是越听越高兴,请人花钱,天经地义啊,而且搞质检中心这事赚头那么大,花点钱算啥。
“王科长,那你尽快去联系下,看看人家点不点头,如果同意,就可以操作了,至于报酬方面的事,应该不会是障碍,高一就高一点。”马小乐对王山说道,“不过前提就像王枫说的,只要不是狮子大开口就行。”
“这事我也没有十分的把握,尽快落实就是。”王山道,“马局长,问句不该问的话,不是搞什 ...
马小乐看着窦萌妮欢快的样子,突然间受了感染,觉得阳光明媚了十倍。再睁眼看看窦萌妮,活脱脱一个小美人胚子,身材匀称,还很圆润,尤其是在弯腰提水壶的时候,两小个浑圆曲线呈现在眼前,看得不由得咽了口唾沫。
“有,有啥好茶叶没?”马小乐问了句,他不得不问一句,好化解眼前的情势。
“没有。”窦萌妮摇摇头,“小乐哥,你想喝茶我马上买去,街头就有家茶叶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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柳淑英后闪了下身子,“我心里头还不稳妥,还没缓过劲来。虽说上次你给的那些个书我看不少,但有些东西还是不太懂,没把握。”
“哟,柳婶,说起正事来了啊。”马小乐呵呵一笑,收了手,“柳婶,你放心,到时一整套东西都有人弄,一个流程下来,你就完全懂了。”
“那样最好。”柳淑英道,“做啥就要懂啥,要不心里哪能踏实。”说完,转身四处看了看,“小乐,这地方原本是你住的?”< ...
马小乐从中行办公大楼里走出,意兴豪发,真是觉得上天太眷顾了他,当初在村里折腾的时候,哪里想到会有今天,不但官场上步步高升,而且眼看着生意场上也要有大兴盛。没错,房地产公司建立后,不愁没钱赚。
大门外,金柱和霍生时刻待命,没有丝毫放松。金柱和霍生,真是一对绝佳组合,粗放和精致搭配,滴水不漏。
“晚上喝咖啡去。”马小乐老远就对金柱和霍生道,“有女朋友的带去,好好 ...
邹筠霞连忙用手扇了扇,“黛玲,你这是报复,纯粹的报复行为!”
邝黛玲呵呵地笑了,“筠霞,来点啤酒?”
“对对对,来点啤酒!”马小乐立刻按铃招服务员,又问邝黛玲,“邝大姐,喝点啥?”
“蓝带吧。”
“好。”马小乐点点头,“俗话说,烟酒不分家,我咋就把这事给忘了呢,看到邝大姐抽烟,应该立刻就喊啤酒了,结果还等到你开口,失误,真 ...
上车,两三分钟的光景就到了。
“邝大姐,本来要送你到楼下,看到你家窗户透了灯光再回去的。结果你不给这个机会,所以嘛,那就给个电话吧。”马小乐笑了笑,轻声道:“等你进了门,锁好,确保一切妥当,打个电话给我,我再走。”
邝黛玲听后,一下急促的呼吸,看看马小乐,再次翘起嘴角,“可以,够细腻。”
马小乐听了这话,身子一个晃动,觉着是不是该继续推进, ...
谭晓娟听马小乐这么说,呵地一声笑了,“怎么,现在真变得客套了?有事尽管说就是,咖啡嘛,我看就没必要了,咱们还讲究?”
“嗯,那好吧。”马小乐点点头,身子前倾,小声道,“谭大姐,那你看要不今晚你回家弄几个小菜,我去慢喝慢聊?”
谭晓娟露出浅浅一笑,“不耽误事?”
“不耽误!”马小乐说着站起身来,“那我先忙点别的,晚上再说。”
...
马小乐没耽搁,回去后就琢磨公司到底该怎么设置。
按常规来说,现在公司还根本就谈不上规模,这种情况下设置其实很简单,就一个工程部和销售部就可以了,其余的由柳淑英统筹全抓。不过马小乐坚信,骏乐公司的发展肯定会突飞猛进,不如现在就计划好一切,先不管人员要不要配备,但各个部门要准备到位,到时关系理起来也顺当。
马小乐先设置了个部门:总务部,负责统筹沟通协调,以及人 ...
“两位姐,这也是我姐,姨姐,柳淑英!”马小乐看到了邹筠霞和邝黛玲的表情,他打心眼里高兴,柳淑英就是柳淑英,没有哪个女人能比。
“哦,这就是你说的那位姨姐啊。”邹筠霞站起身来,主动伸手。
柳淑英一看,忙上前一步,欠身探手,和邹筠霞轻轻握了握手,“你好。”
“你好你好。”邹筠霞手一摆,“请坐吧。”
柳淑英微笑点头,拂着袍襟坐下 ...
“日死个妈妈地!”抱着膀子叼着烟的金柱醒过神来,吐掉烟屁股,踏着大步子“轰轰”地跑了过来。
霍生没闲着,几个箭步蹿到前头,晃起了身形,引了注意,刚好给了马小乐充分的反应时间。
不能一个人溜了!
这是马小乐最后的决定,这邝黛玲可是个是财神奶奶,后面再注册公司,还有邹筠霞托付的事还都需要她来搞定。如果现在谁也不顾扭头一跑,估计那些个事情也就没啥 ...
没错,是祁愿。
上次,祁愿找人在大街上追砍马小乐,事后非常后悔,还直暗自庆幸马小乐溜得快,没砍着。为啥呢?因为祁愿当时被一口怒气顶着,只想着如何痛快报复,没有想后果会严重到什么程度,确切地说,是过高地估计了自己的能力,低估了马小乐的能耐。
马小乐是什么人?建设局副局长,又是市长眼里的红人,如果光天化日之下在大街上被砍了,那惊动能小?所以当祁愿寻思过来的时候, ...
马小乐回身上车,继续送人。邹筠霞家顺路,先下了,然后车子开到银龙酒店,马小乐和柳淑英金柱霍生下来,开自己的车回去。马小乐想到柳淑英住处,但碍于金柱和霍生在,还是把柳淑英送回去后,先回到宿舍,等金柱跟霍生一走,他立马就出了门,直奔柳淑英那地方。
敲开了门,柳淑英并不感到惊讶,似乎马小乐的到来是预料中的事。今晚,自从出了酒店,柳淑英就没说过话,现在也是,只将马小乐让进来,锁了 ...
甄有为见到马小乐缝了五针的胳膊,很是惊讶,“哟,问题严重了?”
“又捡了条命。”马小乐呵呵一笑,“甄队,我是真没辙了,你看看给个点子。”
“这事,还有点难办。”甄有为点烟沉思,“还是祁愿?”
“除了他还有谁这么大胆子。”马小乐沉下了脸,“甄队,从小就没受过这样的欺负,即使被欺负了,也会加倍还回去。”
“先别动气。”甄有为道 ...
马小乐看着柳淑英,突然觉得把她从榆宁生拉硬拽过来,有点不太妥当,应该再缓一段时间,让她慢慢接受。“阿婶,要不这样,一切看你心情,从今以后但凡酒席场合,你自己作主张,想去就去,不去拉倒,行不?”马小乐说得一脸虔诚。
“小乐,你这么说我还不好意思呢。”
“有啥不好意思的,阿婶,你跟我再不好意思,那还跟谁好意思!”马小乐道,“这人和人不同,你就说邹筠霞,那就是爱应 ...
见霍生哭得这么伤心,金柱也没了主意,只好抽了张纸递过去,“瞅瞅,鼻涕都哭出来了,拿着擦擦。”
霍生接了纸,擦了眼泪鼻涕,渐渐平息下来,把那些个事都讲了,听得马小乐眼睛发酸,人家那是啥样的娘呐!
“唉!”马小乐粗粗地一声叹,“霍生,你真他娘的有福气!有这么好的娘!”难怪他这么感叹,一个从小就娘抛弃的孩子,没有什么比这更能引发感触了。
马小乐说 ...
“没有我不好意思的。”卜博呵呵一笑,“要不我也贴不起啊。”
“那是当然地。”马小乐听卜博这么一说,心里有了底,笑道,“卜老哥,小弟就靠你多提携了!”
“你前途无量。”卜博笑道,“记住,走好路子,只要不下道,这个我都是敢保证的,要不咱俩打个赌?”
“我认输。”马小乐嘿嘿一笑,“我宁愿认输!”
“呵呵。”卜博一笑,“脑袋转得挺 ...
“瞧你说的,真是越来越离谱了。”邝黛玲被邹筠霞讲得似信似不信,也不知道她到底是不是在开玩笑。
“你要是不信就罢了。”邹筠霞道,“本来我还都舍不得告诉你呢,跟你说吧,有些男人要碰上,那得修八辈子福的。现在我修到了,你要是想修,也能行!”
“筠霞你不要再说了。”邝黛玲被邹筠霞说得有些晕头转向,不能再听下去了。
邝黛玲阻止邹筠霞说下去,可以说是在 ...
在马小乐看来,邝黛玲的态度几乎就是肯定答案,不会有问题,否则她会很直白地说出来,办不到的事情,当然不会硬撑面子应允,毕竟邝黛玲和邹筠霞的关系到了一定的程度,没必要撑面子。
马小乐还是提前和工商局打了招呼,和上次一样,还是通过卜博。
“又要成立公司?”卜博扶了扶眼镜,看看前来的马小乐,“老弟,你到底想干什么?别失去重心呐。”
“卜老哥,我知道 ...
“这么说来,那以后的协调会看来是必开了,咱们是不是得先做准备准备?”马小乐道,“凡事涉及的部门都及时打招呼,否则到时形成向他们一边倒的情况,那可不是好事情。”
“嗯,这事我正在着手。”卜博道,“供电规划建设房管安监等部门,估计都要涉及到,但事情都充满变数,掌控不了,只能有个预期安排,然后走一步看一步,随时调整。再说,那馨香二期的楼盘,也不算是特别重大的事项,即便最后能 ...
对男人来说,女人是永恒的。马小乐理解,他叹了口气,对霍生道:“行,你去吧,尽快办妥就是,办好了就回来,反正我这边随时欢迎你回来。”
霍生点点头,又说道,“其实我最不放心我娘。”
“这个你放心,除了你娘牵挂你的事解决不了,其它的就别担心了,我跟金柱会照顾好的。”马小乐道,“我们只是希望你早点回来。”
“我也那么想啊!”霍生笑了,捅了一旁阴着个 ...
然而与周转资金相比,银行贷款更是火烧眉毛。无奈那主动权不在自己手里,除了等待,没有别的办法。
等也不是干等,因为王山提了个醒,要做的事情确实不少。找卜博,谈公司注册时间问题,也拖延不得。
“卜老哥!急事!”马小乐跟卜博开诚布公,“如果时间问题不解决,我那朋友的下一步计划就全部泡汤了。”
“呵呵,瞧你这么上火,我倒怀疑,那公司跟你到底是什么歌 ...
回答这个问题,金柱不太干脆,他支吾着道:“应该没说吧。”
“啥应该没说呐,没说就没说,还应该呢。”马小乐道,“你可别忘了,对那事我可是很上心的。”
“不是,唉,该咋说呢。”金柱支吾起来。
“金柱,狗日的你,不骂你就是不干脆,到底有啥消息?”马小乐很心急,“赶紧说!”
“有娃了。”
“有了!”马小乐的心怦怦 ...
车子没开多远,手机响了。甄有为来电说会开完了,局里对这个案子很重视。
“你们局里重视,关我屁事!”马小乐先前被甄有为说得有点来火,口气一点都不客气。
“老弟,你先别着火,这不跟你谈着嘛。”甄有为道,“在哪儿?”
“刚从你们局门口离开。”马小乐道,“甄队,不是我着火,我这无缘无故的被你扣了个嫌犯的帽子,心里堵得慌,开始我还怀疑你跟我玩笑呢,刚 ...
马小乐有点激动,一阵沉思后,道:“霍生是个知道感恩的人,够爷们,所以我得帮他,怎么也得帮!”
“怪不得你刚才对甄有为说是你干的,原来是为霍生开脱呢。”金柱道。
“说我干的不是直接么,甄有为就没法不帮了。”马小乐道,“等这事完了,我得好好训一训霍生,做事得多考虑,匹夫之勇,成不了大事。”
“唉,马大,这话说得我不好意思。”金柱抿着嘴,神情凝滞 ...
“老弟,要不是记着你是掘井人,当初我也不会照着对半利的原则跟你开条件呐!”何连华笑得很谦和。
马小乐也趁着刚才那会开动了脑筋,把所有能与何连华联系到一起的都想了,只要对砍价有利的又盘算一番,反正一切都尽量争取,能不给何连华多加钱就不多加,实在不行再让步,这就是他的原则。
“何局,记得当初咱们谈的时候,不是说过一条么,在你职责范围内有一条,负责公司运营各方面的 ...
次日清晨,马小乐醒来,不是太有精神,昨晚跟何连华谈得波澜起伏,回来后又想着霍生的事,平静不下来,直到很晚才睡去。这种情况放在平时,马小乐会晚起,补一补,但现在不行,霍生的事不确定下来,心里不踏实。
没有了祁愿,马小乐本来不让金柱再跟了,但因为手臂还伤着,金柱还得做临时司机。
早饭吃过,马小乐先到公司,找柳淑英谈了谈榆宁美食街的经营状况,又说起了公司人员的配备 ...
谈话在郊外。
“甄队,跟你这样的关系,有啥就不遮掩了,我的意思就是让那案子不了了之。”马小乐道,“这次算是我真心实意地求你了!”
“唉,我说你。”甄有为不太情愿,“咋说你好呢。”
“瞧你这样子,还是想破?”
“老弟,跟你说点实在的。”甄有为道,“这社会太现实了,有必要为了讲那个义气耽误个人进程?”
“甄队 ...
马小乐的话,让甄有为冷静了下来,面对眼前这个正义与邪恶直诚与狡诈磊落与卑琐同体的家伙,他不得不多想想。
“甄队,有关甄小珍的信息,我说得具体不?对不?”马小乐笑道,“不具体也就这么多,但也足够了,你觉得呢?”
“可恶!”甄有为压着怒火,低沉地说道,“实在是太可恶了!”
“有人逼着我高尚,也有人却逼得我无耻。”马小乐笑笑点了点头,随即冷下 ...
“哈哈……”马小乐拍着大腿大笑不止,好一会才停下来,指着金柱断断续续地说道,“行,行了,金柱,我看到了你的进步,以后我不再喊你大老粗了!”
“好!”金柱很得意,扶着方向盘还不住地拍着节奏,“太好了,今晚的事都好!这下霍生也没问题了。”
提起霍生,马小乐又皱起眉头,“那小子,能跑到哪儿去呢,也太低估我的能耐了,这点事还用跑路?”
“那没事,跑 ...
马小乐说得是实话,本来他可以朝邹筠霞开口,弄个百八十万先凑合运转,凭和她的关系肯定没问题。但是这也关系到一个面子问题,通过邹筠霞找邝黛玲贷款,成立这个公司那个公司,最后连个运转的小钱都没有,搞杂耍的?本来还有条路子,把沙岗乡的一亩三分地给盘出去,自打那项目开展以来,有不少人探听到他,有的要合作扩大规模,有的要全盘接手。但他都拒绝了,笑说这事容易复制,找块地方随便搞搞不就成了么。
...
到市政府去。敲开方瑜办公室的门,马小乐闪着小步快速进来。
“方市长不好意思,胳膊伤着了挂着带子,拍被人看到。”马小乐笑呵呵地说道,“要不是这个意外,我早就来了!”
“哦,伤得不重吧。”方瑜抬头看了看,“怎么伤的?”
“几个朋友喝啤酒,喝多了,跌倒了刚好把啤酒瓶撞碎,被玻璃给划了。”
“这么不小心。”方瑜道,“就当是个教训吧 ...
“哦,伍局长,你有路子?”马小乐一听顿时来了兴趣,“我可是很急的,就最近几天出手办妥,因为现在有个事需要一笔钱。”
“有我做担保,都可以把款子先给你!”伍家广很豪气,“你信不信?”
“伍局长,这么大把握?”马小乐端起酒杯,“那这事就拜托你了。”
“我跟你打什么幌子。”伍家广拿起酒杯和马小乐碰了一下,“实不相瞒,是我家小舅子,他是个大厨,现在 ...
邵佳媛寻思着到底该不该去。按理说,酒席进行到一半再跑过去,有点没分量,也不矜持。可是毕竟马小乐提到自己了,也不能不给他面子,怎么说当初跟他也有那么点险些就成事的暧昧关系,再者现在马小乐又到了市里,混头大了,如果不去,不妥。
“邵部长,就给我老岳一个面子,来吧,要不马小乐见不到你,我这个主人就不周全喽。”岳进鸣是什么人,邵佳媛的那点心思还能参不透?给她个台阶,保准就“咕咚咕咚” ...
马小乐说得好像有点愤愤不平,让伍家广有些过意不去,“嗳,干什么都不能伤了和气,和气生财嘛,你和大股东闹别扭,不好。”
“我也不想伤和气,就是觉得咽不下一口气。”马小乐道,“大股东钱多,可也不能靠财大气粗来压人呐。”
“诶哟,其实事情很简单。”岳进鸣说话了,“半条美食街,二十万的出入,不是什么问题,用发展的眼光看,现在拿下半条美食街,多花一百万也值得,只要耐得 ...
关飞!马小乐想到了关飞,不过那小子好像人间蒸发了。
“唉,那狗日的。”马小乐摇头叹气,“哪天要是钻出来,不剥你三层皮我算是孬种!”
“马大,谁?”金柱一直开车默不作声,但听到有关他能出力的事总是会插上几句。
“一个朋友。”马小乐叹了口气,“那狗日的跟一个富婆走了,一两年都没个消息。”
“哦,这事啊。”金柱嘿嘿地笑了。<br ...
半小时后,窦萌妮从商场一身新打扮出来了。
马小乐看得嘴角一个抽搐,喉头一个上下滑动,咽下一大口口水。金柱一旁看了嘿嘿一笑,对马小乐小声道,“马大,要不这次回去假戏真做得了。”
马小乐歪头看看,“金柱,你咋知道我有这想法呢。”
金柱再次得意地笑了,“马大,这回又是英雄所见略同吧。”
“去你的吧。”马小乐龇牙一笑,“都是牲口的 ...
马小乐被窦萌妮看得浑身发热,很不自在。
“爹啊,谁跟你说我要带媳妇回家的?”马小乐道,“这次来,也就是让你们看看,正准备处呢,还没最后定下来。”
“不是那个金柱昨天托人带话了么,说要带媳妇回来。”马长根道,“再说了,还让我们看啥,你看中就行!”
“我看很好,多水灵的姑娘,不酸不咸,我一看就中!”胡爱英系上围裙,“我去忙活了,你们坐着!”<b ...
“我就跟你说过嘛,不能喝就别喝。”窦萌妮摸摸马小乐额头,“看看,虚汗都出来了,看你以后还逞强!”
这种埋怨,是最贴心的关怀。胡爱英看在眼里,美在心里。
窦萌妮这次是存心的,就是要做出点样子来,此刻再不抓住机会,那还等什么时候?
“妈,我陪小乐进屋里躺会,要不呆会回去他路上可要难受的。”窦萌妮抱着马小乐的膀子,朝里屋走。
“ ...
汤静虹的话很明了。马小乐只有点头笑笑,不过也不是没有一点收获,起码,汤静虹的心绪是不稳定的,他希望这次谈话能像支毒针,在她心里慢慢起作用,掀起波动来。
回去的时候,马小乐坐在车里没说话,满脑子都是有关汤静虹的事情,他甚至开始后悔不该向她那么坦诚,万一汤静虹不能深刻领会,反而以为这是他的示弱,那可真是搬起石头砸了自己的脚。不过再想想汤静虹应该是个聪明人,应该能领会到他的意思,如 ...
谭晓娟听了马小乐话,淡然一笑,“小乐,我说过的,绝对不会影响你生活的任何一个细节。你不联系我是因为繁忙,如果我再找你的话,不是添乱了吗?”
马小乐看了看谭晓娟,上前来了个拥抱,“好姐姐,真是难得的好姐姐!”
“好了,赶紧去办正事吧。”谭晓娟笑笑,“记着我的好,就不会把我给忘了。”
“咋会呢。”马小乐捏捏谭晓娟的肩膀,转身离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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汤静虹拉下了脸,不再说话,从开始谈话到现在,梁本国一直是在和她唱对台戏。也就是说,梁本国不愿意在这事上帮她。
“本国,难度很大?”汤静虹还想尝试一下,口气相当温和。
梁本国见状,暗暗叹了口气,“要不这样,我现在打个电话给何连华,看看他怎么说。”
“好!”汤静虹突然觉得坚持之下的胜利来得太突然,还有点小小的激动,“本国,我就知道你会帮我的!” ...
“现在就别表示诚意了。”邹筠霞道,“早前我没告诉你,也是邝黛玲叮嘱的,你知道,有时女人生病不想让别人知道,所以你就当不知道好了。”
“那还能一直装下去?万一哪天说漏了嘴,不是把你给出卖了么。”
“等邝黛玲回来,找个机会我会说出来的,先点一下,看她的反应,如果她不在意了,那就说开。”邹筠霞道,“不管怎样,到时你就表现出一副关心的模样就成了!”
...
晚上六点半,银龙国际豪华间,桌子很大,就坐着三个人。
“赵局长,今天临时能把你请来,不容易啊!”卜博很热乎地笑道,“不提前个一两天预约,一般是不行的。”
“关键是你卜秘书不是一般的嘛。”赵景民呵呵地笑了起来,“你说,我哪还有不来的道理。”
“赵局长你可太抬举我了。”卜博笑道,“其实啊,应该抬举的是现在的年轻人。”卜博指指马小乐对赵景民说道, ...
马小乐看看赵景民的三个指头,皱起眉头,“赵局长,你那边能腾出资金给我用用?”
“开玩笑。”赵景民收起指头,“那怎么可能,你以为国土局是银行?”
“那你啥意思?”马小乐自己伸出三个指头,反过来倒过去看着。
“三十万怎么样?”赵景民笑得极其诡异。
“三十万?”马小乐仍旧一愣,不过很快就明白过来,“赵局长,能拿到?”
<b ...
“如果是很有潜质,也好办。”匡世彦道,“你知道,现在媒体竞争太激烈了,我们报纸也需要人才。”
“嗯,那孩子我还没见过,不知道深浅。”马小乐道,“你就照能进你们单位的最低标准来看,需要花多少钱?”
“也没个数,少了也得十万八万,多了得几十万。”
“哦,是这样。”马小乐点了点头,“匡大记者,要不这么样,等那孩子去实习的时候你仔细看着点,如果说觉 ...
“不用了,赵局长,心意领了,谢谢你。”马小乐可不会同意,刚才从赵景民看柳淑英的眼神中他读出了点东西,必须把柳淑英给早早地带回去,酒桌是万万不能上的。
“反正中午要吃饭。”赵景民道,“马局长,你放心,我赵景民心里有个轻重,你那不是亲戚却胜似亲戚的柳总,我顶多也就是多看几眼,欣赏一下而已,此外别无它意!”
“呵呵,赵局长, 你误会了。”马小乐道,“以前带柳总出去 ...
“赵局长,中国经济研究报我那朋友来了,我说服了他,大家一起坐下来喝两杯咋样?”马小乐打电话给赵景民。
“好啊!”赵景民当然高兴,“你选地方,我来安排!”
“不要你安排。”马小乐道,“我们到榆宁去,我做东。”
“似乎不太好吧。”赵景民呵呵一笑,“马局长,请匡记者帮忙,理应是我做东,尽到地主之谊,去榆宁感觉有点不妥。”
“那不 ...
面对马小乐的要求,匡世彦满口应承,“那不是理所当然的事嘛,反正到时看你眼色说话就是,这点你不必担心,我想我应该可以做到位。”
“那就多谢了。”马小乐道,“匡大记者,也不用太做戏,赵局长那人可是很老辣的,眼光很毒,看事情很透。”
“那也没关系,看出来更好。”匡世彦道,“他如果看出来了,起码能让他明白,你的存在起着关键性作用。”
“你说得也是。 ...
“挤挤?”马小乐看了看窦萌妮,突然觉得这个时候来很不合适,还不如就在榆宁大酒店里住下,等一大早再赶过来接她就是,实在是没有必要这么着急。不过既来之则安之,不能犹犹豫豫举棋不定。
“是啊,是挤挤。”窦萌妮见马小乐有点发愣,跟着重复了一句。
“好吧。”马小乐跟刚反应过来一样,好像有点惊乱地点了下头,“那就挤挤吧。”
确实是挤挤而已,马小乐在自己 ...
匡世彦对着马小乐点了点头。
“那你能不能想想办法,就算是帮我还不成么。”马小乐停住要夹菜的筷子,满腹心事,“你知道赵局长对我照顾的地方可多了,想找个感谢的机会不容易,现在他的孩子赵鹏有这么个意向,想到你们经济研究报,我一直寻思着这就是个机会,所以这次你回来算是机缘了,无论如何我得赖着你!”
匡世彦听了呵呵一笑,“怪不得这么着急地回县里把我带来,不过我可丑话说 ...
“我的信息很简单,就是光大公司想拿哪儿的地块,拿了多少。”马小乐道,“就这么简单,我只是想了解它的动向而已,哪里会为难你做那些个事情。”
“哦,那可真是很简单了。”赵景民笑道,“这种信息谈不上难度,我可以保证在第一时间内让你知道。”
“那就好。”马小乐道,“我知道光大公司的动向,好作出些判断,以便把有些情况及时向方市长汇报。毕竟光大公司代表的是梁本国的动向, ...
马小乐没有什么担心,金柱在节俭方面还是说得过去的,前期干的那些小工程,他几乎没乱花一分钱,都看在了眼里。
金柱的事安排完了,马小乐打了个电话给柳淑英,问她和窦萌妮在哪儿。
“公司。”柳淑英轻声道,“萌妮说想尽快了解下公司的情况,还有一些工作上的事,想早点帮帮手。”
“哦,还真是个好丫头。”马小乐笑道,“估计长大了,会跟你一样贤惠,还真是让我 ...
电话打给范枣妮的一刹那,马小乐突然觉得无从说起,上来就说宣传推介楼盘的事,似乎很贸然。到底是对马小乐有较全面的了解,范枣妮一接到他的电话直接就问,是不是有什么需要宣传的事。
这倒省了心,不用再琢磨该如何开口了。马小乐呵呵一笑,“枣妮,到底还是我的枣妮了解我,咋就知道我有事要宣传了呢?”
“现在这阶段,你也知道不平常,没正事你是不会找我的。”
...
“难度是有的,不过谈不上大。”王四化很干脆,道:“现在咱们报社不是财政拨款,完全靠自己经营,就跟小鸡吃食一样,刨一点吃一点,所以在有些版面有些稿件上自由伸缩度很高。但也正是因为这个伸缩度,把报社的收益给搞上去了,现在职工的福利可不低啊。”
“呵,这么说来,那得感谢吉远华呐。”马小乐笑道,“要不是当初他想走条与众不同路子来展现自己的才能,主动申请报社要事业单位企业化管理,那现 ...
话到这里,售楼小姐有点警惕了,从头到脚打量了下马小乐,“好像你不是买房的主。”
“哪儿不像了?”马小乐呵呵一笑,“买个房子容易么,半辈子的积蓄都搭上了,能不问个明白?要不出了问题,找人哭都来不及。”
正说着,售楼经理过来了,问有什么问题。售楼小姐说有客户想知道小区是不是取得了预售许可。
“那是肯定的。”售楼经理道,“我们小区‘五证两书三表’ ...
邹筠霞看着马小乐的模样,实在是忍不住,伸手捏了捏他的脸,“真有你的!”
马小乐咧嘴笑了,刚好服务员送菜过来,邹筠霞坐正了身子。
“服务员,有啥酒?”马小乐想弄两杯。
“对不起,本店不销售酒水。”服务员很客气地回答道,“我们的理念是倡导健康饮食,酒水和香烟一概没有。”
“哦。”马小乐点点头,“香烟是个坏东西,不卖可以理解,不 ...
从邝黛玲家离开,邹筠霞脸上显露出一丝比较诡异的笑。马小乐明白,这肯定和她与邝黛玲的谈话有关。这事必须打住,要不她会忍不住提叨。
“邹大姐,邝黛玲的事算是有过了,方瑜那边呢?”马小乐道,“那可是我的一个心病呐,得尽早接洽接洽。”
“怎么现在又着急了?”邹筠霞道,“你不是说最近找个机会嘛。”
“最近这个概念的范畴太不好界定了,一天也是,一周也是 ...
方瑜的不安让邹筠霞有种成就感,觉得自己像个导师,安慰道:“方瑜,是不是怕人认出来是堂堂的大市长?放心吧,你这叫反其道而行之,可能没有人会想过,日理万机的市长会到这里来消闲。”
听邹筠霞这么一说,方瑜叹笑道,“唉,其实你都不了解,我们这些人可真是不容易,有时候真的想当一个实实在在的小女人,没事逛逛街打打牌,那多好,可是不行啊,所处的位置不允许我那么做。”
“那 ...
窦萌妮一听,小小失落了下,因为马小乐说不用汇报,那就是没有了那么多单独见他的机会。
这一切柳淑英都是看在眼里的,她抿嘴一笑,“我看还是很有必要的,只不过不用那么频繁就是,毕竟公司的事情需要你来指引,没有一定的了解咋能行。”
“嗯,了解下也可以,不过说到指引,我倒是有个想法。”马小乐道,“我渐渐退出,人的精力有限,以后公司的事务就要全部由你们来掌控了。”<br ...
“找过,去他单位找的。”柳淑英道,“我知道他想坏你的事,去找他是想给你说说情,咋说大家也都是沙岗乡出来了,干嘛不团结一致呢?”
“没用的,跟那小子谈这些根本就是狗屁不通。”马小乐道,“阿婶,不用我猜,肯定是无功而返。”
“是,是的。”柳淑英点点头,欲言又止,表情也随之暗淡下来。
马小乐也不多问,退出厨房来到客厅,窦萌妮还在老实地坐着,看动物 ...
“邹大姐,没扰着你吧。”马小乐进门后就嘿嘿直笑,“晚上请邝黛玲吃饭?”
邹筠霞看着马小乐的眼神,扬起嘴角笑了起来,“怎么,看你这架势,好像要吃定人家了?”
“话可不能这么说。”马小乐抖着眉毛道,“邹大姐,我不是有个事想请她帮忙嘛。”他不想对邹筠霞隐瞒目的。
“哦,什么事?”邹筠霞道,“又要贷款?”
“不是,做人不能贪得无厌 ...
说起吉远华,马小乐立刻咬牙切齿起来,道:“我想一步到位。找人绑了他,再安排一个女人,两人脱了拍照,不过女的不露脸,或者打上马赛克,然后把他两腿打断,最后扔下照片,背面写上几句话,大意是没有免费的大餐,既然玩了,就要给钱。”
“还行。”邝黛玲点点头,“这事能行。”
“邝大姐,你的意思是一手安排了?”马小乐笑问。
“应该没问题。”邝黛玲道,“小 ...
马小乐把商务楼和大型超市兴建计划讲了下,说对积聚新区的人气非常重要。
方瑜闭眼沉思,好一会才开口说话,“方法是对路,但操作难度不小。大型超市的可行性还可以,因为新区兴建起来的超市配套会比较好,比如停车等会很便捷,会招来客源,这对带动新区的人气很有帮助。不过商务楼就难说了,不但投资需要大手笔,而且还需要有大企业公司等入驻,如果没有这些,商务楼就是个空壳。而现实的情况并不乐观,我 ...
马小乐一听这话,对卜博摆摆手就跑了。时间宝贵呢,早点拿出方案,就等于多一分胜利的希望。
可是这方案可不是一般的工作汇报,是需要真能耐的。
马小乐回到局办公室,把自己关进屋内,点上烟好好想了一通,又通过互联网搜了些相关的资料,觉着还行,花一天时间弄个方案草稿还是不成问题的。
心中有了初步的构思,马小乐想得就多了,卜博的话给了他启示,是不是该从 ...
有些慌神无主的葛荣荣很想听马小乐怎么分析,她很急切地道:“你说。”
“吉远华这事,很明显是有人报复,谁能这么无情呢?是被他玩弄过的那些小姐吗?不会的。”马小乐道,“做小姐的,无非是想赚点钱,在吉远华那里赚不到,估计也就认了,咋会下那个毒手?弄不好还把后半生的幸福生活给葬送了,所以这事我觉得还能深究一下。”
“深究?”葛荣荣道,“小乐,你快说说,还有什么?”< ...
马小乐认为,国企性质的投资公司到底能不能成立,不在于他的方案细化程度,关键还是看方瑜的态度,他顶多指出个路子就是。只是指个路子,很简单。他已经形成了一套东西,不复杂,但也不简单,毕竟有兼并组合,所以那些有实力的企业不在考虑范围之内,只能找那些半死不活的,着手起来相对要容易多了。市汽车运输公司,包括货运和客运两部分,还有旅游局下属的一个旅游公司,金奥通药业公司也在数,这个事马小乐会和邹筠霞沟通, ...
汤静虹那边已经开始行动了。其实这点马小乐应该有数,虽然表面上他跟骏乐公司没什么关系,但这事怎能瞒得住汤静虹?之前他给光大公司找了那么多麻烦,现在骏乐公司开始上项目,汤静虹能不搞点事情?
当然,汤静虹的能耐也有限,只是从规划局那边了解到骏乐公司开发的楼盘情况,及时发现了超规划的一层。这个发现让她很激动,连忙向规划局举报,规划局行动也算快,马上派人去查看,发现还真是如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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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考虑到金马公司啊。”方瑜有点感慨地说道,“金马公司承包了质检中心,那样做对公司的收益应该有好处,所以我没说什么。”
“这……”马小乐一下红了脸,“方市长,你这么说,我,我真是扛不住了,你这比拿鞭子抽我还难受呐。”
“反应不要这么大,其实这也是人之常情。”方瑜道,“好在你还能辨明大方向,这点不出问题就行。”
“这也要感谢方市长。”马小乐道 ...
王四化当然不会过去,推卜博过去。卜博知道那座位是自己的,不过也要推挡一番,要不就显得有些当仁不让了。
卜博和王四化推让的过程中,马小乐一旁默不作声,这个时候他说不了话。
最终卜博在主宾的位置上坐下,王四化在次宾落座。此外还有几个人,马小乐这边的有金柱窦萌妮,王四化也带了两个人,一个是党办主任,另一个是编办主任。
马小乐带金柱来,是有意让他 ...
梁本国看着汤静虹的背影,阴沉了脸,在这个女人身上他可花了不少心血,这好几年来,前前后后帮了她多少次,几千万是赚了。可现在,损失了几百万就抱怨连天,真是不识抬举。当然,在汤静虹身上,他也撒了欢,很爽,那也算是回报吧,不过那是无足轻重的,可有可无,女人嘛,多得是。可是目前不是这样,眼下他主张的老城区开发要顶上去,不能中途乏力,而这,需要光大公司的积极参与。
还是要团结拉拢。梁本国 ...
气氛很好,喝得也痛快。马小乐一直在琢磨,酒后给怎样才能和柳淑英在一起呆一会。不过看柳淑英的意思,好像不行,她一直说喝多了,要窦萌妮回去好好照顾她一下。
“没这意思就算。”马小乐暗道,他对柳淑英从来都不强求,今晚她没那个意思当然不会为难她。倒是窦萌妮那眼神不太对劲,老是盯着他看,看得他还挺上火。
不过马小乐坚决不动那个心思,他这么界定窦萌妮:她还不是我桌上的那 ...
邹筠霞是知道的,便把事情仔细讲了一遍。
邝黛玲听了点了点头,端起酒杯对马小乐道,“那先恭喜马董事长了,希望一切如你所愿。”
马小乐一听,连忙躬身碰酒,“这么说,邝大姐对我这计划也很看好喽!”
邝黛玲微微一笑,算是默认。邹筠霞一旁看了故意说道,“瞧瞧你们,眉来眼去的,把我当空气啊。当就当吧,还别说,我那边真是有点事,先忙去,你们慢慢聊慢慢喝。 ...
不怪梁本国对汤静虹有如此看法。
的确,汤静虹是有些过了,当她知道报纸在继续讨论拆迁补偿标准提高时,简直有些怒不可遏,打电话给梁本国很不客气,“你这个副书记是怎么当的,还分管宣传部呢,连小小的报社都搞不定!你不是说没事的嘛,现在怎么了?我看事情还大了呢!”
梁本国拿着电话咬牙切齿,不过说起话来的时候还是很轻柔,“静红,事情有些复杂,方瑜参与进来了,得慢慢解决。 ...
“甄队,这段时间忙啥呢?”马小乐打通甄有为的电话,很自然地乐呵着,就跟长时间未见的老友一样。
“哟,是老弟啊,是你最近忙得把老哥都给忘了吧。”甄有为对马小乐已经产生了一定的畏惧感,不是他本身不敢和马小乐赤身肉搏,而是担心女儿甄小珍,所以他宁愿选择敬而远之,只要马小乐不招他,他绝对不会去唤马小乐,即使马小乐不兑现助升他副局长的诺言也无所谓。但是,如果马小乐主动找他,也得有热情。 ...
薛光平不可能找马小乐交流,马小乐也知道,所以散会后主动喊住了薛光平,要他到办公室谈谈。
“薛董事,有些话在会上你可能没好意思说,现在可以说了,毕竟有些面子能放的下来嘛。”马小乐轻松地坐进座椅,很淡然。
薛光平也不客气,“贷款融资,风险最后还不都落到我们头上?到时就是把我们那几家公司都赔进去,也不一定能济事。金奥通公司已经退出了是吧?这其中有什么缘由我也说不准 ...
马小乐这句话,被牛官逊给抓住了。中午在华顿宾馆正阳厅坐下之后,热菜还没上,两瓶白酒就见了底。
酒桌上一共七个人,牛官逊带来两男一女,马小乐带了金柱,还有江潮公司办公室一个女秘书。不过这个女秘书不比牛官逊带来的女人,看人家喝酒那架势,估计七八两还能保持正常。
热菜上来一道。
牛官逊主动端起酒杯,“来,热菜上了,一起喝一个。”
...
窦萌妮可没动窝,被马小乐抱了个结实,一起滚落到沙发里。马小乐有点急不可耐,二话不说就伸手扯窦萌妮的衣服。柳淑英赶紧过来拉他,他返身又抱住了柳淑英,“来啊来啊,两个一起来,多好!”
看来是没辙了。窦萌妮挺着胸脯呼吸急促,对柳淑英说道,“柳婶,我,我来照顾他吧。”
“不行。”柳淑英摇了摇头,“他喝多了没数,会把你伤了的。”
“那怎么办?”窦萌妮 ...
甄有为接到马小乐电话,说昨天找人不在,没弄成,今天上午忙活到现在,已经差不多了。
“本来打算午饭前联系你,一起出来吃个饭,然后把结果告诉你的。没想到你这么着急,电话先打了过来。”甄有为道,“估计再等半小时就可以了。”
“你说我能不急嘛,本来你说昨天下午下班前可以有眉目的,结果到现在都没个信,我还以为出啥意外了呢。”马小乐道,“甄队,等结果一出来就打电话告诉我 ...
下午下班后,马小乐来到谭晓娟家,屋里已经飘出了香味。
“谭姐,我来了哦。”马小乐进了厨房,从后面抱住谭晓娟。
谭晓娟似乎很受用,手里拿着勺子哼哈起来,马小乐一看这架势,伸手把煤气灶的火关了,抱起她往书房走去。
谭晓娟半挣扎半配合,“饭还没做好呢。”
“饭啊,等会再慢慢做,慢慢吃。”马小乐笑得很有味,谭晓娟索性服贴地勾住了他 ...
“硬件软件都要过关。”马小乐笑道,“长得好看是必须的,最好再有点内涵,比如擅长点啥东西,最好学历高一些。虽然学历和内涵没啥直接联系,但在不人眼中,学历高一些,内涵也就会更丰富一些。总之一句话,最好有本科学历,那样一来,不就软硬件都过关?”
“本科?”邝黛玲笑道,“其实这些我并不熟识,只是有个朋友的朋友接触这一行而已,这样吧,我帮你联系下,你直接找她,把要求都一股脑说出来。” ...
“她来了个朋友,在会议室说悄悄话呢。”柳淑英道,“萌妮在这边也没什么同龄的朋友,好不容易见着一个,挺兴奋的。”
“男的女的?”马小乐连忙问。
柳淑英一看,嘴角一翘,“干啥这么紧张啊。”
“我没紧张,就是问问。”马小乐耸了耸肩,“关心她嘛,小孩子不懂事,别误入歧途。”
“别扯幌子了,我看你是有些担心吧。”柳淑英笑道,“是不是 ...
“萌妮,有个事不知道我该不该说。”马小乐很认真地对窦萌妮道,“那可能很适合魏倩。”
“什么事?”
“我认识个人,是银行行长,他想找个家庭以外的女人,如果魏倩跟了他,时间一长的话,钱还是问题么?”马小乐道,“不过我感觉有点不妥的是,他年龄有点大,都四十多了。”
“这,这事啊。”窦萌妮面露难色,“小乐,我觉得那会不会是害了魏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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马小乐让金柱联系办假文凭的事,叮嘱他十万火急,可以加钱,一定要在三至四天内办妥。同时,让窦萌妮跟魏倩打招呼,把事情沟通一下,省得到时露馅。金柱当然半点不敢耽误,拿了魏倩的照片便撒开关系找业内最具水准的行家。
“嗯,赶在牛官逊外出回来前搞定,到时可就好办多了!”马小乐自言自语,很是得意,不由得哼起了小调,“我手持钢鞭将你打……”
好事连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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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潮公司董事会上,没有人再反对马小乐贷款融资开发新区的计划。上次跟在薛光平身后摇旗呐喊的几个人,还不如斗败的公鸡,完全是被招安了的母鸡,对这一决定都表示出了极大的正面兴奋点。
“既然这样,那就这么定了。”马小乐没多说什么,征求了意见后就宣布散会。
马小乐坐等牛官逊回来,又催促金柱那边办假证的进度。他觉得这次一举将牛官逊拿下,往后的事情简直易如反掌,总数十亿的 ...
“问题说小也不小。”马小乐道,“牛行长,你知道这个新区开发是方市长一手推的,她所希望的是大面积铺开来,形成遍地红火之势。如果你们跟踪项目,这样一来,二期和三期的贷款就要迟迟到来,那么我身手施展起来就要打折扣了。”
“哦,这样。”牛官逊点点头,沉思道,“那还得再计划计划。”
“牛行长,不行就算了。”马小乐道,“你们银行这么做是天经地义的,防止呆坏账嘛,是对自己 ...
牛官逊的坦言,让马小乐坦然了,因为以后可以更好地沟通,不必过于谨防。
当晚,去ktv的时候,马小乐又改变了主意,让魏倩相机而动,依不依了牛官逊,由她自己做主。
事实上马小乐的主意改变得非常正确,有时候,乘兴而来就必须高高兴兴地一乐到底,否则败兴而归会打击到脆弱的心。从谈话来看,牛官逊今晚是做足了准备而来的,万一魏倩要是死活不从,弄不好还会弄出些岔子来。<br ...
“汤董,你跟我合作?”马小乐重复了一遍。
“对,是合作。”汤静虹道,“不过不是全面合作,只是部分。”
“哦,呵呵,我知道。”马小乐明白了,“汤董,你在梁本国那边看来还有余力啊,有劲使不上?”
“老城区改造,本身难度就大。”汤静虹道,“何况再加上你的种种‘努力’呢。”
“哟,汤董,你这话说得,可真是让我坐不住,其实你也很勤奋 ...
见汤静虹坐下来,马小乐笑道:“唉,这就对了嘛,不要急躁。”
马小乐边说边把包里的东西小心翼翼地掏出来,手机钱包钥匙化妆盒等,依次摆在茶几上,直到掏空,确实没有录音笔之类的东西。
“这下放心了吧。”汤静虹带着点抱怨的口气,“马总,你这性格也太怪异了,怎么还像个小孩子。”
“咋能这样说呢。”马小乐嘿嘿一笑,“你知道么,我在与榆宁县的时候, ...
方瑜请吃饭,马小乐对这事很上心,忙问邹筠霞知不知道是什么主题。
“她没说什么特别的事,好像是她要小范围庆祝一下。”邹筠霞道,“她说这段时间忙得不轻,要给自己好好松松弦,另外还要感谢我向她推荐了你这么个实实在在的人才。”
“方市长也真是,好像这样的话说过两次了吧。”马小乐笑道,“我还就真不相信,她身边没有我这样的人?”
“有的话还等你到现在施 ...
马小乐出去了。方瑜看着邹筠霞,无奈地笑道:“筠霞,你可真是,怎么当着我的面说那种事情,我还要在小马面前保持一种形象呢。”
邹筠霞耸耸肩无话可说,不过也不能沉默,要不气氛就尴尬了。“方瑜,趁着小乐不在,跟你随便唠唠。”她嘻笑道,“你不知道,小乐这家伙,那可真是不一样。”
“怎么不一样了?”方瑜道,“难道还三头六臂啊。”
“三头六臂也不如他那不 ...
梁本国一听汤静虹委屈的抱怨,不由得暗暗好笑,这事还需要刘广达的家人来跟你汤静虹商量?作为刘广达的妻子,这些事本应该有你来着急操办的。现在刘广达的家人把人给捞出来了,你还嫌弃不跟你商量,难怪人家对你十二分的不相信。
的确,刘广达的家人对汤静虹是十二分的不相信。首先,他们觉得刘广达稀里糊涂地进了大牢,事情本身就很蹊跷。其次,就算是不蹊跷,那刘广达出事后,汤静虹也该发急到处托关系去 ...
“说到这事,得先谈你的问题。”梁本国定定地说道,“你知道你是怎么出事的么?”
“被马小乐陷害的!”刘广达提起这事立刻怒目圆睁。
“别动怒,在如今这个社会,动怒只能加速自己的灭亡。”梁本国道,“你说得不错,你出事的确跟马小乐有关,绝对是他的起因,但是,绝不止是他一个人作用。”
“梁书记,你可别告诉我,难道跟汤静虹有关?”刘广达的两道眉毛,几乎 ...
几天后,刘广达果然主动找了过来,谈起了公司发展的事情,当然,也谈到了和汤静虹之间闹出的矛盾。
“成大事者不拘小节。”梁本国这么安慰刘广达,“女人的事,能放下就放下,抓紧干点事业,否则一辈子和女人斗气,最后一无所有遗憾终生。”
“我已经作出决定,光大公司和新区绝对划清界限。”刘广达道,“至于那个马小乐,我不打算直接去碰他,弄不好我再栽进去,再想出来就难了。”< ...
马小乐一见,忙走上前,端起方瑜的茶杯,倒了杯水放回去,道:“方市长,你要注意身体啊,别累坏了,那可太不值过。”
“谢谢你。”方瑜笑笑,眼睛是闭上的,“谢谢你小马。”
“方市长,我看你真是太累了。”马小乐道,“你应该配个生活秘书。”
“以前有一个的,但我推掉了,我觉得那不合适。”方瑜道,“又不是日理万机,哪里用配生活秘书,不是纯粹让人笑话嘛。 ...
“嗯,不错。”马小乐点点头,“没准到时拍卖一下就成功了呢。”
“弄好了江潮公司也还不用破产,毕竟是母公司嘛。”牛官逊道,“但建筑项目等固定资产,多是要被执行的。”
“啥江潮公司还是母司,我不在乎。”马小乐道,“破产才好,反正我是正处的位子,到时市里肯定会给我安排个位子,没准比现在江潮公司还舒服呢。”
“那可不能鼠目寸光了啊。”牛官逊呵呵一笑 ...
邵佳媛撩人的眼神只有马小乐能感觉得到,这个精明的女人也只有见到他才会这么放眼神。在她看来,马小乐是真正各个方面都非常优秀的男人。
马小乐是性情中人,和邵佳媛原本也有那么一段若即若离的关系,在市银龙国际酒店有一次,在她办公室有一次,虽然都没成,但那种感觉是有的,再加上今天的她打扮那么精心,还真有那么股味道。尤其是和她对视的一刹那,他开始心襟摇曳,这事要是上升点高度,可以说是个夙 ...
方瑜也正要找马小乐,老城区改造那边动静好像不小,这让她多少有点顾虑。
“小马,你看梁本国那边,现在好像步子加快了。”第二天上午,方瑜在办公室对前来汇报工作的马小乐说,“交通银行那边给他支持了不少资金。”
“问题的关键不是出在那儿。”马小乐道,“资金不是主要原因,最主要的是,光大公司掌门人换了。”
“你是说刘广达取代了汤静虹?”方瑜问。<br ...
“老少两个对立集团是吧。”马小乐笑道,“老的不想建新楼,就想着单位有点钱,把待遇福利搞搞好,反正就要退休了,就算建了新大楼也享受不了几年。小的就不一样了,能建就建,离退休还早着呢,有个宽敞干净漂亮的办公环境多好,还要工作起码半辈子呢。”
“正是。”何连华点点头,“所以这事我得召开党委会研究一下,会上拿决定,我一个人还真做不了主,要是我搞一言堂,那影响可就不好了,没准大家伙还以 ...
“其实轻松了也没意思。”赵景民笑道,“要在斗争中成长,并获得乐趣,与天斗与地斗与人斗,其乐无穷!”
“老哥你这事啥思想!”马小乐道,“还停留在老毛那个时期啊,不行了,现在是和谐社会,和气生财。”
“一切口号,都是幻想。”赵景民笑道,“缺什么才喊什么。”
“诶呀,老哥,我可得批判你!”马小乐手指点了点,“严重批判你,背离社会主旋律!”
...
“今年落实最好!”甄有为听了这事很来劲,“早落实早安心,你可知道,局里的关系也比较复杂,谁有都路子,副局长的位子那可是紧张又紧张的。”
“我是代表方瑜市长的。”马小乐道,“方市长的面子应该够大吧,而且据所知,方正和方市长还有亲戚关系,还比她矮一个辈分呢。你说,方市长的意图,再加上我的督促,他能不尽快解决?”
“那就拜托了。”甄有为两手一抱,“马市长,你多上上 ...
马小乐抱着脑袋想主意,如何离间刘广达和梁本国。他打电话给汤静虹,说想想不忍,不能把刘广达再弄进大牢,那样不管怎么说,也能让她有个完整的家。汤静虹没由来地被小小地感动了一下,表示愿意帮助马小乐挑拨刘广达和梁本国之间的关系。
这话一听,马小乐就笑了,这就是他的目的。有身边人做内应,计划推行起来会相对顺当得多。
汤静虹没有食言,她找了个机会对刘广达说,梁本国是个小 ...
打上括号,写下“完本”二字,有种虚脱感。懒散在椅背上,燃一支烟细细回味,欣慰中夹杂着些许失落。
时间历经一年半多,《混世小农民》算是告一段落了。开放式的结尾,或许会让一些读者感到不快意,但其实从主角的混迹來看,作为一个沒背景沒文凭又吊儿郎当的农村小青年,发展到这一步也可以算是人生的一个里程碑了,接下來到省里,是新的征途。
如此完结上部,别怨小农民不够意思,其实这一年多來,也不容易。白天努力上班,晚上辛苦码字,熬到半夜是常规状态。
如此一來,影响当然是不可避免的:工作上懈怠了,单位领导见了不是批评就是责备,就差沒把小农民给扫地出门;生活中也多了些郁闷,朋友说小农民冷漠了,联系少了,聚会干脆就沒了。老婆说小农民冷淡了,聊天谈心少了,陪着逛街几乎就沒了。
其实,根本就不是那么回事,因为小农民要码字,毕竟还有那么多读者在等着更新。
当然还有,天天在电脑前坐着,眼睛干涩,腰酸背痛,遇到瓶颈时再加上脑际一片轰鸣,那滋味可真的不好受。
这不是小农民在诉苦,而是对完本的一种自我宽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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